威尔福夫人的面板浮现出来。
【姓名:瑟琳·威尔福】
【身份:镇长夫人】
【真实年龄:36岁】
【过往:出身男爵家庭,嫁到寒霜镇十五年。年轻时是王都出了名的美人,嫁妆里最值钱的不是金银,是那张脸。可惜威尔福志不在此,比起妻子,他更喜欢在镇外搞他的调教游戏。】
【个人状态:长期的欲求布满。丈夫常年在外面忙“公务”,她又不愿意找别人,毕竟自认为还是个体面人。久而久之,养成了长期自娱自乐的习惯。最近半年迷上了王都流过来的书册,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看到脸红心跳和手跳。】
【备注:她很漂亮。不是那种精心保养的漂亮,是天生的。三十六岁的脸上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只是眉间多了些常年独处的寂寥。】
【备注2:看见你的第一眼,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张脸要是年轻二十年,她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现在呢?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她这个半老徐娘。】
【备注3:她丈夫很多年没碰过她。上一次同房是五年前,威尔福喝醉了酒,把她当成外面养的那个,完事后倒头就睡。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躺了一夜。】
维恩目光在瑟琳脸上停了一瞬。
确实漂亮。
三十六岁,眼角有细纹,但不多。皮肤白得透光,嘴唇天生带着一点红,不是涂的。头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更加柔和。
此刻她正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已经收了泪。仪态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是标准的贵族夫人做派。
他移开目光,没再看。
“小姐在哪儿?”他问。
瑟琳站起身,往楼梯的方向走。
“在楼上,我带您去。”
楼梯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瑟琳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
还没到二楼,打砸声就从上面传下来。
瑟琳微微加快了脚步。
此刻,二楼走廊里一片狼藉。几个仆人东倒西歪地靠在墙边,最前面的两个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喘不上气。
“废物!全是废物!连个门都进不去!”
走廊更后面,靠墙停着把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他的手臂缠满了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很快正往瑟琳的方向打量。
“艾斯!”瑟琳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
“听说妹妹醒了,过来看看。”艾斯的目光越过母亲,落在维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就他,那个主教?”
瑟琳微微嗔怒:“艾斯!”
艾斯·维尔福,瑟琳的儿子。
“医师都看不好的病,教会的人能治?”艾斯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的伤,嘶了一声,“我妹妹不是试验品。”
虽然艾斯嘴上那么说,实则他已经偷偷地打量了维恩好几眼。
面板再次浮现。
维恩得到了更多艾斯的消息。
昨晚艾斯准备去找魔女给妹妹治病,结果他还没出门就被截住了。不仅因为他违背父亲意志去找魔女,更因为傍晚骑马撞人的事情被父亲发现了。结局也很明显,又是父慈子孝的一天。
然而,维恩嘴角抽搐的是。
这小子竟然迷恋上了王都流行的“圣骑士风尚”,并对其中某种特殊社交方式感兴趣。而且他有极大可能性会对自己产生兴趣!
他忍不住内心翻了个白眼。
唉!一天天的,尽是些什么神人。
看着不礼貌的儿子,瑟琳瞪了眼艾斯。
“让开!别耽误主教给你妹妹看病。”
艾斯目光在维恩脸上又停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操纵轮椅往旁边挪了半寸,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过去。
维恩正要推门,门从里面猛地撞开。
一个男仆连滚带爬地摔出来,脸上红一道白一道,嘴唇抹得跟喝了血似的。
“魔鬼!她就是魔鬼!”
另一个紧跟着窜出来,脸上被画了两团夸张的腮红,头顶扎了个冲天辫,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不干了!我不干了!”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撞翻了走廊尽头的花瓶,碎瓷片溅了一地。
瑟琳脸色铁青呢。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维恩:
“主教大人,您看……”
“无妨!”
维恩大方推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被子被撕成布条挂在床柱上,枕头里的羽毛飞得满屋都是。梳妆台翻倒在地,脂粉盒子散了一地,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指印。最里面的床上,一个光溜溜的女孩正盘腿坐在正中央。
面板在这时弹了出来。
【姓名:苏菲·威尔福】
【身份:镇长之女】
【状态:梦魇缠身】
【诅咒来源:赫娜画像】
【效果:将使用者的灵魂拖入梦境,与幻影进行交媾,直至生命力耗尽。此画像在王都贵族小姐圈中秘密流传,号称“能实现任何愿望”,实则为某邪术师批量制作的敛财工具。】
【状态:无法自拔。】
【破除方法:一、烧除画像本身;二、由施术者以外的人进入梦境,将她带出来,但进入者需要承受梦境风险。】
维恩转头看向门外。
“那幅画呢?”
瑟琳站在门口,手指绞着帕子。
“什么画?”
“她碰过的东西。”维恩的声音很平,“王都流过来的那种,能实现愿望的画。”
瑟琳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您怎么……”
话说到一半,她咽了回去。这位主教确实有些本事。医师们看了两天,连病因都摸不着边,他一进门就点出了画的事。
“画……不见了。”瑟琳的声音低下去,“昨天拷问了那个卖画的仆人,说那东西自己不见了。我们翻遍了整间屋子,到处都找不到。”
“她出事那天晚上,画就放在她床头。”瑟琳说着,声音开始发抖,“仆人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画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地上、床底、柜子里,全都找过,就是找不到。好像……好像自己长了脚跑了一样。”
维恩没说话。
这倒是和面板上说的对上了。
看来有必要进入一趟她的梦境。
维恩关上了门,临走前他吩咐到道。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
瑟琳还没来得急说话,房门就被“嘭”的一声严实的关上了。
“母亲……”艾斯着急道。
瑟琳打断了他。
“只能相信主教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