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你会变成什么。”他在布鲁斯韦恩飞扑着打算去保护迪克格雷森之前扣下了扳机。


    失去行动能力的迪克格雷森紧闭双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枪声和疼痛。


    一道白色的射线从枪里贯穿了他，却没有伤害他分毫，但射线笼罩他后夜枭身旁的机器也随之启动，蝙蝠侠这时也将罗宾护住，但白光没有覆盖他。没等迪克格雷森搞清楚状况，他便突然消失在蝙蝠侠面前。


    “你做了什么！”蝙蝠侠怒吼着朝夜枭扑了过去，下一刻却被黑龙径直撞开，冲击力至少撞断了他四根肋骨，他紧紧抓住黑龙的犄角，红龙血清就夹在他的臂甲上，现在是他最佳的攻击时间。


    “做出选择，让我看看结果。”夜枭依旧不温不火地说着，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第160章 屏幕里的你


    “你把他怎么了！！”蝙蝠侠怒吼着扑向了一脸毫无惧色的夜枭, 两人纠缠着扭打成一团。


    夜枭并不打算让他多好过。臂甲上的尖刺在数次出拳中划开制服，霎时间血便从蝙蝠侠的腰侧喷涌而出。但同时他也结结实实地吃下了几拳，哪怕带着防震头盔也已经将他击打得两眼有些发昏。


    蝙蝠侠掐着他的脖颈一点点收紧，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腰腹的伤口, 接连失误和失去搭档的愤怒化作拳头一次又一次砸在夜枭的脸上、脑袋上。


    在他们缠斗的同时, 收到白光照射的迪克格雷森也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他似乎被关入了某个房间里, 这里像是研究所, 但地板上接满了密密麻麻的走线, 墙壁上挂着数十个屏幕。


    迪克格雷森摸出腰带里的备用武器, 一对带着120v电压的的拐棍, 现在情况未知, 他完全不清楚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停下，你的电压会让这里爆炸。”


    一个声音阻止了他打开电源的动作, 迪克将拐棍举至胸前，格挡在身前警惕的左右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里。”


    随着话音落下, 迪克格雷森发现墙壁上闪烁的屏幕亮了起来, 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瑞恩斯！”迪克格雷森又惊又喜，他惊异地看着屏幕里的青年, “你还活着！”


    “……事实上, 和快死了差不多了捏。”被点名的青年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可惜的表情。


    “你怎么了？我现在在哪？蝙蝠侠有危险！”迪克格雷森突然想起自己是如何被传送进来的, 急忙跑到屏幕前，他看着屏幕里的青年一连抛出好几道疑问。


    “停，迪克，慢点。”瑞恩斯打住了男孩的追问, 在男孩焦虑的眼神下长叹一口气。“我们完全被小托马斯这个疯子摆了一道啊。”


    “什么意思……”迪克格雷森慢慢平静下来，他看向屏幕满脸不解。


    “夜枭, 就是小托马斯，你应该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瑞恩斯在屏幕里抱着手臂，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他从一开始就在设计这些了。”


    迪克格雷森当然知道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但瑞恩斯的话依旧让他摸不着头脑。“你是说你现在没死，是夜枭设计的？”


    “……算，但也不完全是。”瑞恩斯翻了个白眼，想起小丑和那一大堆破事他就头疼。“我已经死了，心脏停跳超过十五分钟。”


    “不过变种人的意识总是很强……这谁知道怎么回事，或许夜枭早就考虑到了这一层，他趁乱带走了濒死的我，然后转移了我的意识，把那具没有意识的躯体注射了红龙基因。”


    迪克格雷森和瑞恩斯都陷入了沉默，房间里只剩下了机器运作的吱吱喳喳声，只听见瑞恩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嘿，迪克，听好了，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但也没多好。”


    “可你现在是……”


    “夜枭没有放弃，他还想要利用我的意识联系他所在宇宙的宁录，这就是我现在还在这的原因，我意识体和身体已经完全分离了。”瑞恩斯像是拍玻璃一般拍了拍自己面前，看上去就好像他被困在显示器里了。“听好了，迪克，我现在说的话很重要。”


    “夜枭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联系上了宁录，”瑞恩斯看着迪克的表情变得紧张，赶忙继续说道，“但他联系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他不知道我和布鲁斯在其他世界经历了什么，我分离了宁录的一部分，混杂了我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在里面。”


    “现在他的身边有一个间谍，那就是我。”瑞恩斯想拍拍男孩的肩膀让他放松，却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意识体，无奈的放下手。“想阻止他方法只有一个让他戴上意识传输装置，我就能做到让他和宁录一起滚回他们老家去。”


    迪克格雷森看到了希望，他立刻跃跃欲试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这不就代表你…”


    “嗯，我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留在这里，要么回到那具尸体里。”瑞恩斯坦然地耸了耸肩，“两者都是死，不过起码这不是最坏结果。”


    “不过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拉着夜枭陪我一起下地狱。”瑞恩斯轻笑一声，旁边的电闸突然被打开，迪克格雷森受惊地看过去，却只看到一扇被走线遮掩的门。


    “这里是一间囚室，夜枭把我的意识锁在这，却不知道我拥有宁录的控制权。”瑞恩斯皱着眉指了指迪克格雷森身边的门。“好在我等来了你，现在离开这里，想办法让夜枭戴上那台机器，剩下的交给我。”


    "那......那你打算怎么和蝙蝠侠说？"迪克格雷森犹豫着问道。


    "我不打算告诉他这些"瑞恩斯说完转过屏幕看向另外一侧。


    "瑞恩斯……你知道我会告诉他的。"


    "不，你不会，"瑞恩斯摇摇头，“你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你们只需要知道在夜枭身边的黑龙是一具尸体就行。”


    迪克格雷森没有吭声。试图用沉默来面对即将发生…或者说已经发生的悲剧。


    他沉默了一小会，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再磨蹭，痛苦和伤感都要留给之后。"......好。"迪克格雷森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看着屏幕里的青年，"瑞恩斯，我会尽力……保重。"


    "谢谢，迪克。”瑞恩斯看着迪克决绝地转身，将那扇生锈的铁门拉开，凭借瘦小的身形穿过去的背影，淡然地笑着说道。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屏幕上的人消失，瑞恩斯的意识开始与外部那正与夜枭合作的宁录重合。


    夜枭此刻正因为蝙蝠侠而乱了手脚。


    盛怒之下的蝙蝠并不是谁都能够招惹的，哪怕是变异的黑龙也没办法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从蝙蝠侠身上捞到一点好处。


    夜枭看着这场景忍不住啧啧称奇，但很快蝙蝠侠的怒火也蔓延到他身上。先前他可能还能和布鲁斯韦恩打个平手，但现在他却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双拳终究是难敌四手，蝙蝠侠的拳头砸在了黑龙如同铁板一般坚韧的鳞片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却根本不能伤及分毫，反倒被后者一爪击中，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蝙蝠侠挣扎着爬起来，紧接着又扑向夜枭。


    "……真是令人生厌的耐力，不过你为什么迟迟不肯下手呢，布鲁斯。"夜枭侧身躲过他的进攻，宛如恶魔一般嘲笑起来，“你明明有能力立刻结束，在你左边的腰带里。”


    蝙蝠侠没说话，只是偏头又一次躲开了黑龙的尾击。


    夜枭还想说点什么，身后的显示屏却在这时候亮起，他偏头侧视着显示器，冷冷地询问道：“什么情况？”


    他看向显示屏，上面没有任何信息，但却从耳麦里传来一个清晰毫无生气的男声：“仪器准备好了。”


    "你要做什么？"蝙蝠侠躲开黑龙的利爪看向屏幕，神情严肃。


    "做正确的事。"夜枭在控制台前操作，紧接着他们身后的机器便开始运行。


    一颗巨大的星球投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夜枭满意地看向身后，“我找到了我需要的。”


    【已发现，始源地球。】冰冷又带着电子机械独有音色的男声从旁边的机器里传出，布鲁斯韦恩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瑞恩斯……不，你是宁录。”


    【如果你需要，现在开始传输的话，记得戴上装置。】宁录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机械性地提醒夜枭机器启动后的注意事项。【迪克格雷森逃跑了。】


    “没事，继续吧。”夜枭听到这个消息也疑惑地顿了顿，但这个消息却刺激了在一旁被黑龙压制的蝙蝠侠。


    迪克格雷森逃跑了，这意味着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蝙蝠侠先前最担心的事情也放下了一半。


    夜枭的目光再次落到蝙蝠侠的身上，看着他伤痕累累地与黑龙搏斗却一直没有使用血清。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里不适合……启动仪器，不稳定因素过多，我建议你换一个地方。】宁录的声音打断了夜枭的思绪，【如果你不想被蝙蝠侠又一次捣乱的话。】


    “你说的对，”夜枭听取了宁录的意见，他从旁边找出一个遥控器按下，紧接着仪器所在的地板便开始慢慢下沉。“毕竟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蝙蝠侠看到地板下沉便试图跟上，却被身边失去理智的黑龙纠缠，两个黑漆漆的身影撕打着，黑龙像是得到了命令，一直不让蝙蝠侠靠近夜枭。


    蝙蝠侠被黑龙死死地缠绕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枭钻入地面，通道即将关闭，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看着黑龙那双深蓝色的兽瞳死死盯着他，手中的血清高高举起，顺着之前他们缠斗时刮开的伤口扎了下去。


    “”


    伴随着嘶吼声，那只黑色的龙即将抬起的利爪无力落下，巨大的黑色身躯摇摇晃晃，最后倒在了地板上。


    第161章 战斗


    "......"蝙蝠侠看着地上的黑龙, 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但现在并不是对着它发愣的时候。


    黑龙身上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蝙蝠侠却无心顾及这些，他快步冲向刚刚夜枭调整机关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这里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控制台。


    他走到控制台前, 伸手按了下去。


    一阵金属摩擦声传出, 他脚底的地板开始移动, 黑龙的尸体渐渐从视线范围里消失, 紧接着引入眼帘的是一条布满管道和线路的通道。


    电梯停住, 蝙蝠侠的面前只有这么一条通道, 看起来这就是夜枭离开的道路。


    蝙蝠侠深吸口气, 抬头看向已经看不到顶的黑漆漆一片的天花板，他没有犹豫立刻迈开脚步, 朝着通道走去。


    ……


    迪克格雷森没想到夜枭能够在短时间内立刻重新设计一套全新的计划，就在他还在思考着瑞恩斯的事情, 按照瑞恩斯的话前往传输装置的位置的时候, 他被夜枭伏击了。


    男人的格斗技术像是蝙蝠侠的翻版，面对一个和自己导师能力相差无几且还不惧疼痛的怪人, 罗宾的那点技巧在这几乎毫无胜算。


    但男人似乎并没有打算杀他, 他只是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套束缚装置给迪克格雷森带上。随后扛着他来到了总控室。


    一切都在顺着夜枭安排的步骤进行，机器已经准备完毕, 发出尖锐的警告音，除了蝙蝠侠这个变数之外，夜枭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你到底要做什么？”迪克格雷森被男人扔在一边，看着夜枭将被划开的臂甲脱下, 露出内里的伤口时愣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男人的身上被蝙蝠镖划出的伤口没有流出任何血液, 就像是一句干涸冰冷的尸体露出有些渗人的惨白色。


    “刚刚在来这儿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夜枭看着他，带着面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抬手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和布鲁斯韦恩颇有几分相似的脸。“我曾经也有过一个搭档，另一个世界的你，不过后来我失去了他，我失败了，来到这个世界。”


    他将旁边闪烁着的仪器打开，宁录的声音从仪器里传来，一切正如他计划的那样开始运作。


    “十几年来，从我的意识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就在观察，”他看了一眼屏幕又转过头去看着迪克格雷森，“这个世界和我的世界有什么不同，然后我找到了”


    “瑞恩斯里佩尔，如果他能够成为宁录，这个世界就会和我的世界一样，人类最终会消失，一切都会结束。在宁录的催化下，这件事之会发生的更快。”


    “你想毁灭这个世界，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迪克格雷森艰难地将手藏在夜枭看不到的位置，双手没有停下解开束缚的动作。只不过束缚他的手铐比想象中要结实的多。


    “只是想让世界回到我需要的宁静。”假装没看到他的那些小动作，夜枭接着说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他在小丑面前自杀，幸好在这之前我做了一些保险措施，不然一切就要功亏一篑了。”


    “你给他注射了红龙血清……”迪克格雷森咬了咬牙，夜枭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继续控制着操纵台，随着他推动摇杆，机器开始运转，宁录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连接装置已开启，我需要主体。」


    夜枭对着迪克格雷森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紧接着朝旁边的装置走去，迪克格雷森在蝙蝠侠的档案库里见过这个，他知道那是用来读取意识的工具，也是他们能否决胜的关键。


    只要他让夜枭戴上装置，他们就能赢。


    迪克格雷森死死盯着男人打开装置的动作，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夜枭看着他，轻笑着推开了那个像手术台似得玻璃罩，朝着他走来。


    “在来之前我做过一些实验，一具身体里是否能存在两个意识……答案是否定的。”夜枭一把拽起男孩的胳膊，半拖半拽着朝着装置走去。“最终结果他们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最终确实会存活下来一个意识。”


    他看了一眼旁边屏幕上闪烁的光，意味深长地说道：“瑞恩斯里佩尔，也就是宁录，世界上最强大也最包容的意识体，否则他早在那个世界进行人格清除的时候就疯了。也就是说……，他的意识也可以完美契合每一具身体。”


    夜枭将手掌放在装置上进行了最后的生物识别，迪克格雷森刚想要挣扎，但下一刻他就被夜枭推进了装置。


    夜枭站在旁边，将臂甲戴上，任由迪克格雷森撞击装置的隔离罩。


    “本来这是留给瑞恩斯里佩尔本人的，但现在换一个人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