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罗的脑子轰隆隆的响着。他的酒量还不至于这么差，这么点酒量怎么就让他头昏脑胀。他晃了晃脑袋，看到酒保已经拿着托盘过来了。


    "晚上好女士，"酒保递给了菲奥菲斯克一杯威士忌，和先前男人请她的那杯如出一辙。“有位先生请你去上面一叙。”


    他指的上面是酒吧的二楼，通常都是大面积的包厢，只见酒保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门卡放在女孩面前，昂首示意她拿着离开。


    “嘿，别走啊，亲爱的。”男人试图再挽留些时候，却被旁边的酒保瞪视一眼，他这才意识到女孩要去哪里时，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溜了。


    菲奥拿着门卡上楼梯，走上二楼后她看着那些紧闭的房间，微微眯起了双眸。


    从刚刚皮特罗离开时的态度，还有酒保的暗示，无不意味着楼上坐着一位很有权势的家伙。


    "有人上钩了。"菲奥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注意安全。】蝙蝠侠的声音从她的耳麦里传来，这个隐形耳机很好的隐藏在她披肩的长发里。


    她拿着门卡，一路向着门卡上标识的房间号走去。


    显然请她上来的人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这间包厢的装修风格都偏复古式，门上的挂饰都是木质，看起来十分古朴典雅，门上挂着一个小灯笼，灯光昏黄而暧昧。


    在整个哥谭就连唐人街的装潢都不会东方味道如此之正。


    这简直就要把自己身份写在脸上了。


    菲奥菲斯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能够这样堂而皇之把她邀请来的人，要么对自己的势力足够自信，要么不打算留下活口离开。


    接下来就是她和里面的人展开博弈的时刻了。


    门被推开，菲奥缓步进去。


    里面的装修风格很古老，一张桌子、一盏小灯用来打光，还有两三个酒杯摆在桌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看到面前人全貌时，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是第十二研究所的试验品。”尊一眼便看出了眼前女孩的身份，无他，这些十二研究所的克隆人几乎长得差不多，如果不是因为她和试验品0201号性别不同，那他们长得可能还会更像一些。


    菲奥菲斯克直面眼前这位永远忠心耿耿的李家打手。


    面前高大的男人有着和蝙蝠侠一样的压迫感，菲奥菲斯克在很久以前见过他一次。


    在研究所集合进行服从性训练时能远远一瞥那个站在李韵流身边永远面无表情的男人。


    “尊。”


    女孩硬着头皮关上房间门，耳机里蝙蝠侠也不再出声，似乎是担心被窃听的可能性。


    “……这不应该，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尊的声音浑厚而平静，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庄严感，让菲奥想起了以前。


    “我因为意外活了下来。”她强打起精神，言语间已经带上了变种能力，“我要见李韵流。”


    “先生现在不方便。”


    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她。


    “你只是个残次品。”他只是看了一眼女孩便给出了结论，他的目光落在菲奥的身上，眼睛一动不动。“……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的女孩早已不是研究所里那些受人控制的白鼠，那么她找上门来的理由就变得可疑了。


    菲奥被男人的目光盯得浑身都不舒服，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我只是来找人的，让我见李韵流，我需要和他谈谈。"


    她这句话倒不完全是骗人的，她确实是来找人人的。


    "......他现在正在忙。"尊的语气依旧平淡。


    "那你通知他，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拒绝前研究所的人投诚。"


    "你在哥谭调查我们，"尊的语气算不上友善，“我的几个帮手告诉我，有人威逼他们说出我们的位置。”


    菲奥没等他说完便解释道，“我现在无处可去，受到□□通缉，我需要一个庇护所。”


    “我的名字，菲奥菲斯克，菲斯克的养女，在他进了监狱以后卷走大片财产逃到国外。”


    菲奥的眼神中带着坚毅，似乎是想通过这件事证明自己是真的在找庇护所一般。


    尊只是将信将疑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在哥谭做的事情我也知道，我可以帮上忙。"


    女孩又抛出了手中的底牌，“我可以帮红龙三合会重回它该有的位置。”


    “只靠一个瑞恩斯里佩尔你们是做不到的，对吧。”


    "你知道的东西很多，"尊的声音冷漠。“让我开始怀疑你的目的了。”


    菲奥深吸了一口气，"尊先生。"她突然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要一个能不被我养父那些破事打扰的环境，我不介意带着他的钱充实三合会的底蕴。"


    “实话实说，我只是带着一片金叶子四处寻找庇护所的人，这里如果不需要我，我还有其他的方向。”


    “纽约，曼哈顿，再远一点的地方有的是□□能满足我的需求。”


    “但我需要一个能够让我站的稳的位置。”


    菲奥菲斯克是声音加重，听起来分外有魄力。


    “我不是来请求帮助，我是带着敲门砖来的。”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条件是以后在红龙三合会我得有一席之地。”


    尊的眸色一凛，他没有说话。


    如果一个人无条件的来投奔，那么没什么人会相信他的鬼话。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每日都和帮派斗争相伴的人来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甚至可以说菲奥菲斯克说完这话以后反而比之前更加可信了。


    “如果你们没有兴趣的话，我就另寻他处，不多打扰。”


    她说罢不再多言，径自往外走去。


    "等等。"


    尊的声音突兀的在背后响起。


    菲奥转过头，对上了那双深邃幽深的黑色瞳孔，"在这等着。"


    他说完这一句，便离开了房间，房门轻轻关闭。


    菲奥坐下来，耐着性子等着，紧张让她冷汗直流，手指撰在衣袋里，那根藏着麻痹药剂的暗器随时都能拔出来。


    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尊回来了，"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会当场撕碎你。"


    尊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孩，身上的皮肤显现出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似乎她要是有一点行动就会变成红龙人。


    "谢谢。"她说。


    尊沉默不语，敲了敲旁边的扉门，紧接着那扇狭窄的木门被打开，李韵流操纵着自动轮椅慢慢驶进来。


    菲奥菲斯克心中暗自窃喜，这代表她的猜想没错，李韵流果然不会离开自己的亲信，而且他确实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李韵流看着面前的女孩，微微蹙眉。"尊。"


    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平板递过去，"菲奥菲斯克，第十二研究所的失败实验体。"


    李韵流一边听着尊的讲述，目光在女孩的身上来回打量，一边看着手中临时找来的情报。


    这份资料上显示的菲奥菲斯克的资料并没有什么太特别，但是李韵流却觉得有些熟悉。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你的养父是怎么进监狱的。"


    菲奥菲斯克的冷汗霎时间流下，李韵流不愧是作为整个红龙三合会的主人，很快就发现了纽约那件事的关键点。


    “他杀了手下的女人，那个手下为了女人和他拼命，被纽约的义警找到把柄抓起来了。”她如实回答李韵流的问题，这方面她不需要撒谎，因为金并入狱的全过程在明面上确实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李韵流咳嗽两声，将平板放到一边，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你叫菲奥菲斯克。"他问道。


    "是的。"


    "你的养父是金并，犯罪之手能够伸遍全美国。"他盯着女孩的脸，“哪怕红龙三合会那么多年都没能做到这些，而你却来投奔我。”


    “你以为我会愚蠢到相信你们这些劣质试验品的话吗。”他敲了敲桌子，一旁的尊走上前来，手臂上已经开始浮现红色的鳞片，“尊，处理掉她吧。”


    他会来看女孩的原因只是因为他需要亲眼确认是否真的是曾经的试验品，在见到那张和李洪有几分相似的脸后确信了女孩的身份。


    “我们需要她的dna血样。”李韵流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


    "好。"尊没有犹豫的答应，抬起手来朝着女孩的脖颈。


    两道黑色的残影破空擦着他的侧脸划过，尊停下了手，他看着地板上那两枚蝙蝠形状的飞镖，已经自己被扎穿的手指，眉头微皱。


    他抬起头看向窗边，在酒吧暗楼的黑夜中，一道黑影站在窗台处。


    "蝙蝠侠。"尊半眯起眼，盯着窗台上的人影，身体和声音都开始发生变化，整个人开始朝着红龙人的方向变化，手上正在滴血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李韵流也发现了窗台的人，他咳嗽一声操纵着轮椅朝后门驶去。


    蝙蝠侠先是射出一发蝙蝠镖干扰了正在变化的尊，和下方的女孩对视一眼。


    “我拦住他，你去追他。”蝙蝠侠堪堪躲开已经变化成红龙的尊的一记突袭，两个人一齐滚落下楼，菲奥立刻心领神会，朝着李韵流逃跑的通道跑去。


    第151章 疯子


    "该死！"


    尊狠狠地踢在墙壁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猛然一跃，身形如鹰俯冲而下，落在地面上，将男人撞飞。


    此刻他已经完全变成了红龙的模样, 身上鲜血一般红艳艳的鳞片在昏暗的光下闪烁着。


    被他撞到地板上的蝙蝠侠随即从披风下扔出了几颗圆球, 伴随着烟雾缭绕, 那蝙蝠在黑暗中失去了踪迹。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一些散乱的纸张。墙角处的灯光微弱, 蝙蝠侠的影子在这闪烁的光下忽隐忽现。


    黑暗是蝙蝠侠的庇护之所, 也是他出击的信号, 如同黑夜中的一只幽灵。


    红龙的尾鳍颤动, 尊听到了一声响动，毫不犹豫地冲向声音所在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在远处移动着,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迅速地逼近黑影。


    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的利爪和蝙蝠侠的飞镖碰撞在一起, 两个人的眼中都透出了锐利的凶光，预示着接下来的死斗。


    而与此同时, 菲奥菲斯克也追上了一直在逃跑的李韵流。


    "站住！"


    李韵流的电动轮椅经过特殊改造, 运行速度飞快，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说了,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