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紧追不放的女孩终于找到了空档，她大喊一声，带有变种能力的话语让电动轮椅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轮椅慢慢停驻，李韵流牙齿打着颤, 身体像是僵住一般无法动弹，他的意识告诉自己要快点动起来,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停住了继续前进的动作。


    菲奥菲斯克松了一口气，庆幸与李韵流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或许在李韵流看来，被淘汰的试验品并不值得提防。


    但也正是如此菲奥菲斯克得以利用她的变种能力控制住李韵流。


    李韵流看着她，眼中充斥着恐惧和愤怒，菲奥菲斯克却非常冷静。


    她不敢保证蝙蝠侠能够在红龙手底下坚持多久，现在情况紧急，她没时间再和面前的老头唠唠家长里短。


    她走上前去，双手扶着轮椅的扶手，蹲下身来让老头能够听得更清楚。


    “李韵流，告诉我，你和小丑将瑞恩斯里佩尔带到哪里去了？”


    她的声音岂是一个癌症晚期的老头能够抵挡的你，只看见李韵流挣扎着哽咽一声，如同枯井的嘴唇微张，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地址。


    菲奥菲斯克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阴沉得可怕，哪怕是她也马上就明白小丑究竟要做什么了。


    “你这个人渣。”


    她毫不犹豫地扇了李韵流一巴掌，怒火在她眼中燃起，但很快她便压下心中的愤怒，“滚吧！带着你的癌症下地狱去吧。”


    被扇了一巴掌的李韵流没有反抗的力气，他咬着牙根，痛恨该死的尊为什么没有来救他，痛恨面前的女人为什么要来搅局，他牙齿打着颤，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只是个，废品。”


    “我是个人类。”菲奥没在管这个老头的死活，她拿到了关于瑞恩斯的情报，冷哼一声朝着出口跑去。


    正在与尊缠斗的蝙蝠侠也在此刻收到了菲奥的消息。


    「我得到瑞恩斯的位置了。」


    蝙蝠侠感受到了手臂上通讯器的震动，将腰带中的一把注射枪取了出来。


    这是在此之前和瑞恩斯一起根据红龙人基因研制出的退化药剂，虽然不知道对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变异形态的红龙有没有效果，但他都要试一试。


    在矫健躲开两次连续的利爪攻击后，蝙蝠侠伸手擒住了红龙人的胳膊，利用完美的柔技将他击倒在地。


    “蝙蝠侠！”尊怒吼着操纵着本来不应该存在的尾巴朝他攻击，但那能把大理石击碎的力道打在男人的背甲上只是让蝙蝠侠踉跄着发出一声闷哼。


    “李韵流死了。”


    在两人纠缠不清的进攻中，蝙蝠侠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尊像是被雷劈住那样呆滞了一瞬，也是这一瞬让蝙蝠侠终于找到了时机。


    他毫不犹豫地将退化药剂打入红龙的脖颈之间，伴随着撕心裂肺地痛呼声，身上的钳制也被松开。


    蝙蝠侠抬手看了一眼讯息，脸色也随之一黑，也不管面前的红龙是否还有能力再站起来，从腰带里取出钩锁枪挂上窗户离去。


    被注入退化药剂的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鲜血顺着红龙的嘴喷在地板上，伴随着痛苦的口申口今声，本来稳定的基因药剂被打乱，尊又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虚脱的靠在冰冷的墙上，胸膛剧烈的喘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


    等他回复行动能力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飞奔着朝着李韵流离开的方向冲去。


    没走出多远，他就看到了，在走廊尽头的轮椅，以及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先生！”尊大喜过望，他忍受着身体中基因崩溃产生的剧痛飞奔到轮椅前，却被眼前的景象看得呆滞在原地。


    李韵流的脸无神的看着前方，他没有像蝙蝠侠说的那样已经死去，但精神状态似乎也不太正常。


    “先生？李先生！”尊蹲下身去忍着剧痛，抓着轮椅的扶手，摇晃着试图唤回李韵流的意识。


    “快去……”李韵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快带我去，来不及了。”


    尊的脸色铁青，他起身绕到轮椅身后推着轮椅朝之前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半刻不敢耽误。


    从这里有一条通往他们之前来时的秘道，和不清楚具体位置的蝙蝠侠他们不同，这条秘道直通目的地。


    李韵流依靠最后的意志没有将这份秘密告诉菲奥菲斯克。


    因为这是最短距离，所以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本来应该在这里准备自己计划的小丑并不在这儿，并且就连本来应该留在这里的瑞恩斯里佩尔也不在这儿。


    “他……他去哪……”李韵流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颤动起来，他命令尊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来。


    平板的信号接通，小丑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嘿，我的合作伙伴有什么事儿吗？hahaha，是不是想念我了？”小丑放肆地笑着，他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室里回荡。


    “他……他在哪……”李韵流几乎要说不完整话了，他艰难地盯着屏幕里小丑的眼睛，哪怕虚弱成这样，也依旧能听见内里的愤怒。


    “哦，你是说小遗迹呀，嗯……”小丑抻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一般，紧接着手指指向屏幕说道，“因为我觉得你提出的计划不够有趣，所以我决定换一个。”


    “我们说好了……”李韵流的眼神变得绝望而痛苦，他看着面前小丑的脸，被欺骗的愤怒也盖不过寿命将至，生命凋零的绝望。


    “是的、是的，我们说好了，但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小丑撅起嘴摇了摇手指，“我不喜欢和一个无趣的家伙合作。


    在李韵流身后的尊此刻已经愤怒地将轮椅的握把捏得粉碎，“我会杀了你，小丑。”


    小丑有些惊喜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大高个，他又一次笑了起来，“哎呀，李先生，你怎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李韵流痴痴地看着屏幕，手中还握着轮椅的扶手，他眼神空洞，脑袋慢慢地倒了下去李韵流死在了小丑面前。


    “真是可惜。”小丑看着屏幕里愤怒而无措的尊，“看样子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毫不犹疑地挂断了通讯器。


    他没有去看尊的表情，但在小丑的身后，被押送的人质本人却目睹了全过程。


    “……”


    看着李韵流在自己面前咽气，死不瞑目的模样并不能让瑞恩斯里佩尔心里好过多少。


    他早就警告过李韵流，小丑不能成为合作对象。


    “怎么样，小遗迹，还喜欢你看到的吗？”将通讯器关闭后的小丑转过身来，悠闲地靠在桌前，朝着瑞恩斯打了个响指。


    “我早告诉过他，你是一个疯子。”瑞恩斯看了眼屏幕，冷冷地说道，“和疯子合作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变成疯子，要么被疯子杀死。”


    “你真是冷血无情，小遗迹。”小丑夸张地比划着走上前，那双溢满疯狂无序的瞳孔与他对视着，他和瑞恩斯靠的无比接近，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对上鼻尖。


    小丑的手指搭上青年脖子上的抑制项圈，他摸了摸上面的暗扣，嬉笑着问道，“那告诉我，小遗迹，你会是哪一种？”


    “我没有和你合作，别搞错了。”瑞恩斯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管小丑继续发神经。“我是被你绑架来的。”


    “别骗我，亲爱的。”他的头被小丑牢牢固定住，深蓝色的眼瞳对上青绿的瞳光，“你隐瞒了很多东西，对吧？”


    “我们相遇的那天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他的疯狂几乎要溢出眼眶，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像是要挖掘出内里更深刻的东西。


    “我从李先生那里了解了一些秘密，你能看到一个人的一切，知道他所想，成为他本身。”


    小丑有些陶醉地舞动双手。


    “多么让人羡慕的能力，你简直是天生为了表演而存在的艺术家。”


    “我们相遇的那天我看到了，你我对视的时候，亲爱的，没有人知道你的想法，对吗，我的小遗迹，你在笑。”


    “我说过的，你也是一个小疯子。”


    第152章 铁笼


    小丑说的话瑞恩斯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知道小丑在想什么。


    最初他找稻草人合作时确实和小丑有过一面之缘，那一次他确实和小丑对视。


    但瑞恩斯并不想提起那段记忆。


    小丑的记忆并不是什么有趣的记忆，甚至可以说，他的记忆比自己跑到平行宇宙去的时候还要乱。


    于是他早就选择性遗忘了那段记忆, 毕竟留着这些没有用处的东西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但显然小丑不是这么想的, 他再次给瑞恩斯展示了他胸前捆绑好的那枚定时炸弹, 从之前绑上以后小丑就一直没动他。


    现在似乎是时间到了, 小丑打算启动他胸前的这枚定时器了。


    “亲爱的, 我有想给你一个选择。”小丑将青年双手捆好, 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李韵流的同款轮椅将他扶上去坐好。“但是你看起来并不喜欢。”


    瑞恩斯受够了每天听着小丑的疯言疯语, 但他拿面前的家伙毫无办法, 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我不想和你有过多牵扯, 甚至我不想和蝙蝠侠、哥谭有更多牵扯，我不属于哥谭。”


    “真是可惜。”小丑推着轮椅继续向前走, 他们就像一对要好的朋友, 小丑推着轮椅带着他在这阴暗的地下走廊前进，而目的地只有小丑知道在哪。“我以为你会爱上这里。”


    “在经历了这些？算了吧。”瑞恩斯耸了耸肩, 任由轮椅前进, 绕过腐臭的下水道口，轮椅被慢慢推到了一个升降台上。“所以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小丑？”


    小丑带着他站好, 升降台慢慢抬起，瑞恩斯看到他嘴角又开始上扬了。


    “这是那位李先生给我提供的方案。”小丑抻着脑袋，似乎对自己之前背叛李韵流的事情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


    “他提供了什么？”瑞恩斯微微挑眉，目视着升降台达到顶端, 他们现在正身处在某个地下仓库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亲爱的。”小丑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划过瑞恩斯左脸颊，在那里留下了几个红色血印。


    他尖利的声音继续说道：“先前李先生故意留下了自己的踪迹让蝙蝠顺藤摸瓜找到我存在仓库里的小丑毒素，现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瑞恩斯环视周围一圈，总感觉这栋建筑的建筑风格似曾相识。


    “还记得我送你礼物的那一次吗？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小丑推着轮椅朝着出口走去，沿路的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损毁了，再加上现在正值深夜，这样他们的行动几乎没有人能发现。


    瑞恩斯想起来了，这里的装修风格像极了他当初暴露身份给蝙蝠侠的那场慈善晚宴举办的大楼。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小丑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情，推着他慢慢走到电梯间。


    电梯门缓缓打开，这是员工专用的货梯，位置很宽敞，小丑慢慢将他推进电梯间。当着他的面按下了顶楼楼层的按钮。


    瑞恩斯记得，这个楼层是宴会厅，平日里用来租借出去举办晚宴的奢侈大厅。


    在瑞恩斯几乎不谈话的死寂之中，电梯缓缓上升到最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瑞恩斯被小丑推着离开电梯。


    眼前的情景和那晚晚宴的布置差不多，瑞恩斯甚至怀疑这就是小丑想要的效果，为了给蝙蝠侠和他找点事情做，小丑好像什么都能干出来。


    “我尽力还原了一些，不过毕竟那是我送给你最独一无二的礼物，想再复刻有点困难。”小丑故作惋惜地说着，他推着轮椅带着瑞恩斯来到一面被帷幕遮住的墙前。


    “但是我还有别的更有意思的新点子！”他大笑着拉开帷幕，一个巨大的铁笼代替了原本的舞台立在宴会厅正中央。


    但更让瑞恩斯眉头紧蹙的是，里面关着十几个满脸憔悴、一直颤抖的和他一样带着项圈的平民。


    “他们听不见我说话。”小丑看着他们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当然也看不到我们。”


    顺着他的话看去，瑞恩斯这才发现这群人的眼睛被一层黑布遮上，耳朵也似乎都沾着血迹，他们被小丑人为的弄成了聋子。


    “疯子……”瑞恩斯看着面前这群在小丑囚禁中几乎要疯狂的人们，咬着牙给出了一个小丑乐于见成的名号。


    “这是我准备的一个小游戏，当然，蝙蝠也会参与进来。”小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等瑞恩斯还想说些什么，一把细长的螺丝起子直直地插入了他的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