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菲斯克的话听起来有点刻薄了，布鲁斯韦恩却没有出言反驳，亦或者说，菲奥菲斯克没有说错，很多东西都能排在他前面。


    “当然，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考虑问题，具体他想怎么样我管不了他，但你不能再去招惹他，别给他找事情做。”


    “其余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菲奥菲斯克看着布鲁斯韦恩，朝他伸出手来，"但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件事，我都会救他。"


    布鲁斯韦恩平静地看着她，缓慢起身握上她的手。


    "我答应你。"


    布鲁斯韦恩在说完这句话后，菲奥菲斯克便松开手，挑眉看着他，“那我现在应该和谁对接，你？还是蝙蝠侠？”


    “你先去我为你准备的酒店准备，我会让蝙蝠侠联络你。”布鲁斯韦恩说完，就看见女孩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静静地看着女孩的背影，直到她走出房间，总裁私人会客室的门被缓缓带上，只留下他一人坐在房间里沉思。


    ……


    "先生。"一位穿着短衫的男人推开门进入房间。


    一个苍老声音咳嗽着从房间的最深处传来。


    伴随着机械滚轮转动的声音，李韵流慢慢从黑暗处现身，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什么事，尊先生。”


    他面前这比别人要大上三四倍的男人，就是一直作为他叔叔李洪的得意助手一直活到现在的尊。


    因为当年注入了变种人改造后的基因，他的身体能够变成红龙人，但寿命也跟着相对减少。


    本来李韵流已经期盼着尊寿命殆尽马上死掉，这样就没有人来影响他的长生计划了。


    谁也没想到尊找到了九头蛇，并且和他们进行了交易，九头蛇曾经得到过那个实验体，那个叫做瑞恩斯，本来会成为他儿子载体的青年。


    他们从实验体抽出的血液虽然不够继续研究变种克隆人，但那些血液还是得到了其他成功。


    比如他们从他的血液里提取出了中和变种基因突变概率的血清，这个血清后来用在了所有的红龙人身上，自然也用在了尊的身上。


    有了血清的中和，本来足以致命的变异基因也成为了尊延年益寿的良方。


    现在的尊看上去更像是李韵流的侄子了。


    只看见尊慢步走上前，手抚上老人的轮椅将他慢慢推到能看见的位置。


    “先生准备的如何？”尊冷漠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屋内回荡着。


    李韵流摇了摇头，“我撑不了多久了……尊，我需要他。”


    尊听到老人的话沉默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洪先生也需要他。”


    提起李洪，李韵流就出离的愤怒，原本如风中残烛般羸弱的身子像是有了力气，他发狠似得拍打着扶手。


    “够了，尊，还不够吗！四十年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呛咳和颤音，他的癌症症状预示着他的生命已经接近尾声，对活下去的渴望比什么时候都重。


    “他已经死了四五十年了，你这条愚忠的狗为什么不懂。”李韵流歇斯底里地冲着尊吼道，"他早就已经死了。"


    "先生，您先消气。"尊看了一眼身前的人，"我都知道。"


    你知道个屁。李韵流冲着他怒吼。你只想着复活我那个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叔叔，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而你也是！


    年少有为的他，曾经会以自己是李洪的侄子为荣誉，在他老家的那条街巷里，作为街上那些混子们的老大，他总会昂首提胸念着他叔叔的大名。


    他曾经以李洪为骄傲，最后他的骄傲成为压在他人生上的巨石。


    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事实上他比老人还要年长很多，按照年龄来算他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


    但他还有事没有做完，这件事扎根在着四五十年的土壤里，成为习惯，成为夙愿。


    哪怕他们两人都知道，李洪的尸体哪怕再能保存，也已经没有办法再读取记忆，克隆出来的李洪又真的是李洪吗。


    李洪早就在当年研究所覆灭的那一天死了。


    “但这一次我想听你的，先生。”尊这么说着，他犹如相扑选手般庞大的身躯绕到李韵流身前，慢慢跪下，向他行了一礼。


    “红龙三合会的主人永远是李家。”


    李韵流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才说："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看着尊站起来的瞬间，又开始咳嗽，他抬手擦了擦嘴边，“我的线人告诉我，有人在找我，就麻烦你帮我处理了，尊。”


    "我会的，先生。"尊低垂着视线看着眼前的轮椅，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150章 尊


    蝙蝠侠如布鲁斯韦恩所言, 在稍微晚些的时候联络了菲奥菲斯克。


    只不过他联络的方式有够惊吓的。


    菲奥菲斯克站在窗台前，看着窗户上黑漆漆，像蝙蝠形状的影子，笑着打开了窗户说道：“我没想到哥谭市连义警都可以开始搞偷窥业务了。”


    蝙蝠侠没有对这句话发表任何评价, 他一个翻身就进入了她的房间里, 男人没给她一个眼神, 只是掏出了几个像是胸针一样的小玩意摆在桌上。


    “这是……？”


    “定位器、联络器, 还有这个。”蝙蝠侠将桌上的小物件一个一个展示给她, 最后拿起几根不同颜色的像钢笔一样的管子。“特制烟雾弹、麻醉弹、还有肾上腺素。使用方法就是把上面的笔帽拔下来。”


    “真够万全的准备。”菲奥菲斯克冷冷回应道, “行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将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装饰在身上, 装扮结束也看上去没什么大改变。


    和瑞恩斯不同，她菲奥菲斯克没有能够起死回生般的恢复能力, 她早已在生活的中练就了一身趋利避害的本事。


    “这些都是用来保护你的。”蝙蝠侠看着她收拾好自己，这才继续他之前话题。“以你对李韵流的了解, 他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在哪？”


    菲奥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 指尖摸了摸鼻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个老头一直都很小心，只不过他有一个毛病, 就是他很喜欢让别人帮忙代劳干事情, 而能帮他干活的人必定是他最信任的人。”


    “而且他对任何追踪和反追踪都非常敏感，一旦他发现有人在调查他或者是追踪他时, 他一定会想办法派出自己的那些忠犬将隐患清除。”


    菲奥菲斯克说到这看了一眼蝙蝠侠，她盯着男人几乎要拖到地上的披风说到，“或许你的调查已经被他发觉了。”


    “那他为什么没向你所说的那样清除隐患。”蝙蝠侠反问道。


    "风险太大。"菲奥菲斯克说到这耸了耸肩膀。"欺软怕硬是他的特征，如果是那种他暂时无法一次性斩草除根的对象, 他绝对不会提前出手。"


    “比起当一个狩猎的野兽，李韵流更像暗地里埋伏的毒蛇。”


    蝙蝠侠闻言沉默了片刻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菲奥菲斯克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 “我可以代替你，充当那个调查他的诱饵，引诱他的亲信出手，相信我，他一定会动手的。”


    蝙蝠侠皱起眉头来。"我不会让你去涉险。"


    "放心。"菲奥拍了拍胸脯表达了自己的自信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和他一起从研究所里出来的人。"


    “而且只是诱饵，我有我的能力能说动他的亲信带我去见李韵流，到时候你再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钟，抬头看着她的脸说道："行。"


    "你答应的还挺爽快，比布鲁斯韦恩要利索多了。”女孩轻笑着拍了拍手，“我开始比较欣赏你这样的义警了。”


    蝙蝠侠没理他，只是扯着披风转了过去，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通讯器提醒道，“之前有一批李韵流雇佣的临时工，他们今天要从码头离开哥谭。”


    “应该是李韵流的手笔，把一群不知情的家伙骗到其他城市去干一些非法勾当后又让他们回去。”


    提起这个女孩立刻来了精神。


    "我可以肯定，李韵流现在已经知道有人在查他了，但他不敢出手，现在我们只差一个诱饵了。"


    “只需要见到这些临时工的上层。”


    "你确认能够说服他们？"蝙蝠侠挑眉。


    "当然不！我只是得让他们后面负责管他们的那些家伙知道我在这。"菲奥菲斯克轻笑着看着蝙蝠侠皱起眉，女孩那股不顾一切的疯劲像极了某人。


    将一切计划都安排好以后，蝙蝠侠终于同意菲奥菲斯克前往临时工所在的地方。


    那是码头边的一个酒吧，来往的都是平日开船的船工和水手，菲奥出现在这个酒吧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不过这也是菲奥想要的效果。她高调但不张扬的现身，在酒吧里虽然算不上显眼，但已经有几位男性已经跃跃欲试。


    两个对自己还算有自信的男人走上前来搭讪，被女孩三言两语就打发回来了，受挫的两人被迫接受了周围同伴的嘲笑，紧接着又是一个有点自信的男人走上前来。


    “嘿女孩儿，我很抱歉我的朋友刚刚那么鲁莽。”


    这次搭讪的男人看上去似乎是个亚裔，他黑色的眼睛微挑，似乎对自己的搭讪技巧颇有信心。


    “作为赔礼，这杯我请了如何？”他抬手唤来酒保端来一杯威士忌摆到女孩面前。


    而这一次，女孩只是露出一个淡雅的微笑，端起杯子就喝了起来。


    男人见此，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你很喜欢喝烈酒吗？"他问道，"我推荐你尝尝这家店的招牌，是我来这里喝过最爽的一次。"


    女孩放下酒杯摇了摇头。“谢谢，我只来这边看看海岸线上的风景的。”


    女孩的言下之意便是她不是来买醉的。


    但男人不在乎这些，他已经和女孩搭上话了，四舍五入他领先后面那群家伙很大一步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随便喝点，聊聊天怎么样？”他朝着自己身后那几个在酒吧认识的酒友比了个手势。


    “聊点什么？”女孩撑着脑袋看他，“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我？”男人像是没想到女孩的猜想如此准确，“你说的没错，我是从底特律来的，正好来这边办点事。”


    "哦~"菲奥菲斯克露出一丝兴趣盎然的笑。"我叫菲奥，我从芝加哥那边刚刚来到哥谭。"


    “皮特罗，底特律来的。很高兴能认识你。"


    两个人互相介绍着彼此，一边闲聊一边喝着酒，很快他们便熟络起来，互相交换了电话，聊的内容也慢慢深入了些。


    酒精慢慢麻痹了神经，很多东西都开始变得不再清晰，皮特罗只觉得有些眩晕，面前的女孩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安静的看着男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皮特罗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女孩的眼神实在是太奇怪了，总让他有股毛骨悚然的紧张感。


    他心中这么想着，不由的又看了几眼女孩，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想了想便举起了酒杯。"既然这么有缘分，我们就干了这杯酒，算是我请客！"


    皮特罗和女孩碰撞着酒杯，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流了下去，男人咽了口唾沫，心中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等他在回过神去找他的那几个损友时，才发现他的几个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