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


    布鲁斯韦恩盯着面前装饰板上的字，大脑开始飞速思考，什么东西和火有关，还要和他和瑞恩斯有关。


    思前想后，布鲁斯韦恩只想到了两件和火相关的事情。


    一次是他们在迈阿密初遇时的那场爆炸。


    还有一次是他们参加慈善晚宴，在那场宴会上发生的那场火灾就是小丑引起的。


    以蝙蝠侠对小丑的熟悉程度，这个疯子很少离开哥谭，再加上他既然已经在哥谭放出消息说要给哥谭一个惊喜，第一个选项自然而然的就被排除了。


    而和第二件事情有关……布鲁斯韦恩大概清楚瑞恩斯想要告诉他什么信息了。


    想到这里布鲁斯韦恩，一边抬起手臂上的微型电脑，一边给在蝙蝠洞内驻守的阿尔弗雷德发信息。


    “便士一，现在帮我调出那栋大厦的监控。”


    "当然sir，您已经找到瑞恩斯少爷了？"


    阿尔弗雷德迅速进入系统，蝙蝠洞内连接着韦恩集团的卫星网络，哥谭市内大大小小的监控装置都在蝙蝠电脑的控制下。


    当画面呈现出来，正好是那座大厦外面的景象。


    "我想我们应该……找到了。"阿尔弗雷德惊喜的声音从对讲器的那头传来。


    “就在今晚一个小时之前，从酒店的后门有一批员工运送了一大批货物进入酒店。”


    阿尔弗雷德越说越不太对劲，他紧皱着眉头看着画面中，穿着员工制服的一群人推着一个巨大的铝制长箱子走进了员工电梯。


    他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蝙蝠侠，看起来他们离小丑的第一个礼物越来越近了。


    蝙蝠侠的双眸闪烁紧盯着屏幕，"有查到订单内容吗。"


    “没有，sir，订单上并不存在这批货物，它们是跟随最后一批货进的仓库。”阿尔弗雷德利落地调出今日酒店的全部流水单，果然没有在上面找到这个时间段这批货物的清单。


    “查一查最后那一批货是谁订购的。”


    “……是刘氏证券，sir。”阿尔弗雷德看到订单供货商时呆愣了一瞬，随即想起来那是刘氏证券的老板似乎就是在这栋酒店里意外身亡的。


    蝙蝠侠当然知道这个刘氏证券的背后是谁，早在他调查瑞恩斯里佩尔身份时，刘氏证券背后的幕后老板就已经被他查清楚了。


    李昀流，红龙三合会的大当家，但早在两个月前因为神意秘会的换血，他们一直以来的保护伞被破除，红龙三合会马上就成了众矢之矢。


    虽然有一位顶级打手尊作为顶梁柱撑着，但他们的发展依旧被限制地很厉害。


    一想到那些酷似小丑的红龙人，还有这一批内容不明形迹可疑的货物，蝙蝠侠大致可以判定，红龙三合会或许和小丑达成了合作关系，甚至有可能，红龙三合会将制造红龙的配方交给了小丑。


    想通了这一切，蝙蝠侠眼睛一眯，眼底寒光乍现，随后他对着话筒吩咐道："阿尔弗雷德，你负责继续追踪刘氏证券的老板的行动路线，这边的货物由我来检查。"


    交代完全部的任务后，蝙蝠侠从酒店的楼顶一跃而下，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稳稳的落在了酒店的仓库上方。


    好在今晚仓库内并没有巡逻的安保，蝙蝠侠从手臂上的微型电脑黑入了他们的控制系统，


    随后轻而易举的潜入了仓库内。


    仓库内堆积着大量的酒店用品，这些都不是蝙蝠侠的搜索范围，他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一批不明身份的货物。


    最终在仓库的一个小角落里，蝙蝠侠找到了那一批货物，大概半个人高，打开顶端的一片，里面的东西被白色塑料纸包裹起来，用透明胶带缠绕着，保护的严严实实。


    第146章 晴漪


    蝙蝠侠蹲下来, 小心翼翼掀开了塑料袋，露出里面的东西整齐排列着的数十管绿荧光色的液体。


    尽管不知道这些液体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蝙蝠侠还是小心翼翼地从中抽取了一管，装进战术腰带中的证物袋里。


    他继续对这堆货物搜索，货物的最上方是他刚刚找到的那一堆奇怪的液体试剂, 而被压在下面的则是一大箱燃油。


    或许小丑打算在这之后用这箱燃油做些什么, 不过现在已经被他找到了。


    蝙蝠侠将这箱燃油做好了标记, 开启拨通了通讯器, 通知gcpd的詹姆斯戈登警长。让他等自己的讯号再来。


    他现在还不能确认小丑是不是还留在这栋建筑里, 如果他真的在这栋建筑里面放上了炸弹, 那么叫来gcpd的行为就是不明智的, 只会打草惊蛇引发更严重的伤亡。


    除去酒店仓库的监控录像, 蝙蝠侠还是调出了整个酒店的住客录像。意料之内的并没有任何可疑人物进出，除了他自己以外, 其他人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但这就非常让人迷惑，如果小丑不打算在这里作案, 那么为什么要把那些奇怪的东西留在这里。


    显然接着在这里寻找可疑人物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现在必须知道自己手中藏着的针管液体里面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转身离开酒店驾驶着蝙蝠车回了洞穴。


    迪克格雷森和阿尔弗雷德都在洞穴里等着他, 现在哥谭人人自危, 整个城市的警戒状态堪比布鲁斯韦恩在另一个宇宙时的模样。


    “sir，您让我追查刘氏证券老板的踪迹, 我已经把他最近的记录都列成了表格。”阿尔弗雷德将一叠a4纸递给布鲁斯韦恩。“我想……这就是他和小丑做交易的原因。”


    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最近一段时间刘氏证券的幕后老板，李韵流的行动轨迹。


    自从来到哥谭的王福将瑞恩斯的事情报告后，李韵流一直在着急想办法摆脱神意秘会的控制。


    这件事情一直持续到了神意密会覆灭，失去了神意秘会提供庇护和便利的红龙三合会, 虽然依旧在当地颇有威望，没有什么人敢招惹, 但在国际上早已臭名远扬，有不少仇家都等着上面报复。


    但在戴安娜的掌控之下，这些原本暗潮汹涌的组织都收敛了很多，毕竟神意密会手中还有着他们需要的东西资源。


    利益让他们没有撕开脸皮，但李韵流不在乎，他的目标似乎并不在于和神意秘会打好关系。


    而他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


    “他得了癌症。”布鲁斯韦恩的声音沉了下去。“四期肠癌，而且已经扩散了……他没几天能活了。”


    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他看向布鲁斯韦恩手中的报告。


    只有布鲁斯韦恩知道李韵流为什么如此着急。


    他们都曾经看过十二号研究所的实验报告，理所当然的，他们都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拯救李昀流。


    “长生”计划，李韵流为了他的亲叔叔李洪准备的克隆体计划。


    现在唯一的成活体，瑞恩斯里佩尔，他是李韵流活下去的希望。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得到瑞恩斯里佩尔，为此不惜和一个疯子合作。


    布鲁斯韦恩翻看调查报告的工夫，那管试剂的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


    结果也如他所想的那样，这一大管里装的就是能够让人变成红龙人的毒素，只不过里面掺杂了小丑毒素在其中，这才导致那些红龙人都成为了小丑龙。


    确认过整栋大楼没有其他异常现象后，布鲁斯韦恩给詹姆斯戈登发了一个信号，稍后那位今天操劳一夜的老警探会找到他留下信标的箱子，他特地嘱咐了詹姆斯戈登一定要安全处理掉那些液体。


    虽然小丑那边的线索已经断了，他们没有办法，再从酒店里找到有关小丑的踪迹，不过他们有了一个新的追踪目标，布鲁斯韦恩需要去找一趟李韵流。


    而此时此刻，被哥谭市最恐怖的黑暗骑士盯上的李韵流，正站在一个浮夸的男人身后安静地向前看着。


    似乎是因为疾病的原因，他消瘦了很多，整个人像一捆干柴一样，如果没有人扶着，他可能都会立刻倒下。


    而他的面前就是他这一次的合作对象小丑，以及他梦寐以求的“长生”。


    瑞恩斯里佩尔注视着小丑身后一言不发的老头，他完全不认识这个老头，但他的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下去那般让人毛骨悚然。


    小丑看了一眼瑞恩斯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头，非常惋惜的撇了撇嘴，“你们要是再这样眉来眼去，我会伤心的，宝贝儿。”


    瑞恩斯看着小丑，冷不丁地轻笑一声，随后给了他一个白眼后便不再理他。


    李韵流看向面前的男孩，他慢慢地举着手中的拐杖向前踏了两步，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说道：“小丑……先生，给我一点时间怎么样，我想和他聊聊天。”


    "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小丑耸了耸肩膀，"我对所有的合作伙伴都非常宽容，他们总说我是最好的队友！"


    李韵流转头看向瑞恩斯里佩尔，没去管小丑在说什么，那一直聒噪的男人也自知无趣，摇着手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


    整个空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瑞恩斯和李韵流两个人的呼吸声，夹杂着心跳声在房间里异常明显。。


    李韵流盯着瑞恩斯的眼睛看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你不好奇吗？"


    "你觉得我应该好奇什么？"瑞恩斯反问。“不过我确实很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你应该认识我的。”他杵着拐杖第二次敲了敲地板。


    瑞恩斯盯着他的眼睛，失去了能力他没办法从男人的眼中得到记忆和真相。


    但从老头的穿着打扮，还有面相，他也大概猜了个十之八九。


    “你是红龙三合会的人，你们和小丑合作了……为什么？”瑞恩斯对这一点似乎非常不解。“什么事情是需要一个小丑帮忙的。”


    “哥谭的事情。”老头慢悠悠地回应道，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指向瑞恩斯自己，“还有你的事情。”


    瑞恩斯皱起了眉头，“你疯了吗，为了这种事情陪一个疯子瞎胡闹。”


    李韵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他的面前，像是在讲故事一般絮絮叨叨的说起中文来，"还记那天吗，你的毕业日。"


    “……”青年微微挑眉，似乎是没想到这样的展开，他只能用自己不算熟练有点瘪嘴的中文回应，“我记得我出身的所有事情。”


    李韵流抻着拐杖在瑞恩斯面前站好，看着瑞恩那张被小丑割开的脸，微微皱起眉。


    “那一天，如果进展顺利，你会被送到三合会。”


    “然后被你们当做容器供给李洪死而复生？”瑞恩斯嗤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只不过现在估计再想找到李洪的记忆也不太现实了。


    “我原来有一个儿子。”李韵流没有回答他的话，话锋一转突然聊起了家长里短。“他长得太像我叔叔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像了…就连短命的人生也一并学了他去。”


    “人真的太脆弱了，中了枪就丧了命。”


    李韵流说到这，这个苍老的家伙眼中透露着一种瑞恩斯看不透的情绪。“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推动“长生”计划。”


    “如果毕业日结束，你会被送到李家，我的夫人会是你的母亲，而我会成为你的父亲，你会被冠上我儿子的名字……晴漪。”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陷入回忆之中的一丝悲怆。


    "别装好心了"瑞恩斯根本不打算听他的废话，厉声打断了李韵流的回忆。


    “三合会想让李洪在这具身体里复活，而你只是想让你的儿子从这具身体里复活，你们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至于原来身体里的那个意识，我听说你们那边喜欢把这个叫做灵魂，你们根本不在意，就像强行闯入别人家的强盗，直接将别人赶出家门。”


    李韵流没有反驳他，但看着青年的眼神已经变了样。


    “现在我不这么打算了，”他看了一眼男孩的脸，小丑的油彩惨白得让人作呕。他蹙眉又用拐杖震了震地板。“现在我想要活着，我想要“长生”，而你就不应该活着。”


    说罢，李韵流拄着拐杖向门外走去，瑞恩斯死死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开口说道：“给你一个建议，李韵流。”


    "什么建议。"李韵流回过头来看他，岣嵝的身子看起来格外沧桑，"快说吧，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瑞恩斯看着的眼睛轻笑，哪怕脸上烂成一片都不能挡住他嘲讽的神情，“不要和疯子做交易，也不要相信疯子的话。”


    李韵流皱起眉头，他盯着对方，没有再说话，只是拄着拐杖慢慢往门口走去，"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那么就拭目以待吧。"瑞恩斯被捆着的肩膀有些酸胀，他艰难地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