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先前他打过血清的那些小丑龙不一样，这个家伙在注射完血清之后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变回了人形之后，布鲁斯韦恩才看清他身上的东西。


    他的脖子被一块大铁皮卡住, 依稀可以看见铁皮上固定着什么东西。


    布鲁斯韦恩确定了男人没有反抗的力气之后才慢慢靠近。他将男人脖子上的铁块取下，手中的东西沉甸甸的正正方方，看上去像是一个保险盒。


    出于谨慎考虑，布鲁斯韦恩没有当场就打开他，他将保险盒带回了蝙蝠洞内。


    在蝙蝠洞的超级电脑检测过后，他确信里面没有毒气，或者是炸弹之类的危险物品，这才安心打开保险盒。


    这个保险盒的外观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打开来内有乾坤。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紫色和绿色撞色的礼盒。


    保险盒里套礼盒，蝙蝠侠想不出来除了小丑以外，还有谁会干这种事情。


    撕开礼盒上用黄色布条绑好的蝴蝶结，布鲁斯韦恩慢慢地打开了礼盒。


    没有想象中小丑的恶作剧玩具，也没有其他什么危险的东西，盒子中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正正方方的长方体物件。


    布鲁斯韦恩将他拿在手心里检查了一遍，立即确定了，这是50到60年前的某款录像设备的胶片。


    好在韦恩庄园里就有播放这款胶片的放映机，布鲁斯韦恩将胶片带到影像室，将这段录像调出来。


    镜头里显示出现小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以及他让人胆寒的尖利的笑声，伴随着小丑的介绍，布鲁斯韦恩看到了他最不希望见到的人。


    瑞恩斯里佩尔被绑在椅子上，脖子上戴着黑色的项圈，布鲁斯韦恩很清楚那是变种人抑制项圈。


    紧接着，画面往上布鲁斯韦恩看到了瑞恩斯的脸，霎时间脸色变得些许苍白，双手撑在放映机前攥得死紧。


    哪怕是被搞成这个样子，瑞恩斯似乎也丝毫没有任何害怕，或者是恐惧的表情。


    他只是淡然地看着小丑，对小丑的一切行为嗤之以鼻。


    只不过哪怕是从这最老是最破旧的录像机中，也能看到他身上遮掩不住的伤痕，这些伤口处处都透露着致命，尤其是在他现在脖子上还带着变种人能力抑制项圈的时候。


    布鲁斯韦恩死死的盯着屏幕，试图从视频那周围的环境来分析出瑞恩斯里佩尔被绑架的位置。


    但最后依旧无功而返，小丑似乎对这件事早有预谋，除了瑞恩斯身上的伤口和他坐着的椅子，周围的环境都昏暗的不像话，根本找不到有力的线索。


    紧接着，小丑拿出了他珍藏的那个据说是“礼物”的东西。布鲁斯韦恩和瑞恩斯一样，很快就猜出了这个东西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心跳检测炸弹，一般来说，会通过手术植入体内这样的检测效果极佳。显然小丑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于是接下来的20分钟，视频里布鲁斯韦恩眼睁睁地看着小丑将他手中的装置埋入青年的胸口。


    为了防止瑞恩斯在中途因为失血过多死亡，小丑非常贴心的不知道从哪找来了整整一大罐麻醉用的□□，给青年吸入式麻醉后，趁着他昏迷不醒的时候解开了变种能力抑制项圈。


    果然没有变种能力项圈后，青年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而小丑也非常迅速的在哈莉奎茵的指导下，将那枚装置埋入了瑞恩斯的身体中。


    做完这些小丑还不忘对着镜头的方向眨了眨眼，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手术刀对着镜头说道：“嘿嘿，我有一个好消息，好消息是小遗迹，他身体很健康，而且他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特殊能力。”


    “为了照顾他，我特地改变了这个装置的激活方式，”小丑又笑眯眯地说道，"只有他的心脏真正停止跳动，在五分钟内没有再次复跳，倒计时才会停下来。"


    说罢他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似乎在为自己做出的发明而欢呼。


    “当然，如果在这5分钟之内，他的心跳被再一次激活了，那么bong”小丑一边动作夸张地在镜头面前大幅度的摆动手臂，试图营造一种震撼的氛围感。


    “哥谭市内，我留下来的所有炸弹都会一起引爆。”


    小丑说完便关闭了摄像头，录像终止。


    布鲁斯韦恩紧咬牙关，他看向电脑屏幕，这份录像是小丑寄给他的挑衅书，同时也是他拯救瑞恩斯的唯一线索。


    “阿尔弗雷德，我需要你将这份视频带到技术部去分析里面的细节特征，从声音地形，周围环境全方位的分析。”


    布鲁斯韦恩将这份视频上传至蝙蝠电脑并发送给了自己的可靠助手，而与此同时，作为罗宾的迪克格雷森也看了过来。


    "我的天，他居然把瑞恩斯抓走了。"迪克格雷森看向画面里瑞恩斯惨不忍睹的样子，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我能够帮上什么忙吗？布鲁斯。”迪克看相簿如斯的眼神充满迫切，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也有十足的信心。


    “不，迪克，这次很危险，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果不其然，布鲁斯韦恩还是拒绝了他。


    但他也知道，哪怕自己拒绝了迪克格雷森放帮助请求，男孩也依旧会自己偷偷去搜查。


    与其这样放任迪克格雷森乱来，倒不如他想办法让迪克帮上一些力所能及的忙。


    于是，他话锋一转，将手中的一份名单交给迪克格雷森说道，“这里有一份失踪者名单，我需要你帮我调查这些失踪者的去向，如果没有找到尸体，那么他们有很大的可能被小丑抓去做了人质。”


    迪克格雷森点了点头："我尽力去查，布鲁斯，瑞恩斯就拜托了……"


    布鲁斯韦恩拍了拍迪克格雷森的肩膀，“我会解决这些。”


    没等他们两个研究多久，阿尔弗雷德的通讯器就响了。


    “sir，或许你们应该现在看一眼电视新闻。”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疲惫和紧张。


    布鲁斯韦恩很少从他那位沉着的老管家口中听到这种感情的语气。赶忙操作蝙蝠电脑打开了最新的电视频道直播。


    哥谭市内现在大大小小的新闻都是关于小丑的，但他们眼前的这一个视频比任何和小丑有关的都要来得更恐怖、更压抑。


    电视里，小丑正对着镜头打招呼，他后退了一步，将整个人全身照进画幅里。


    “晚上好，哥谭市的市民们，是的，小丑回归了！！”伴随着特别假的特效音，小丑拍了拍手，“今天不仅仅是我的回归，我还有一位特别的朋友，想要向你们介绍一下。”


    听到这话布鲁斯的眉头一跳，果不其然，小丑又拍了拍手，他身后的灯光亮起露出他身后坐着的人来。


    是瑞恩斯里佩尔，他还是那张被小丑割去一半脸皮的样子，看上去格外人。


    “我们都知道，我们哥谭的好朋友，蝙蝠侠，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小孩对吧。”


    “不过我想你们最近如果有人细心观察过，一定会发现，我们的老蝙蝠，最近又多了一个新跟班。”


    小丑说完这句话便立刻站起来，一步三晃的转起圈来，他转着圈慢慢走到瑞恩斯身边，将自己的脑袋搁在瑞恩斯的肩头，让两张可怖的脸贴在一起对比。


    “哦，蝙蝠的新跟班，不对，现在是我的新跟班了，对吧？”小丑拍了拍瑞恩斯的侧脸，枯糙的手指嵌入皮肉，挤出了一大片血渍。“女士们，先生们，向你们介绍，我的新跟班小遗迹。”


    “哥谭的市民们，你们的守护神，你们的蝙蝠，瞧瞧他蝙蝠洞里的小朋友，看起来像谁？我！”小丑慢慢直起身子，拍着瑞恩斯的肩膀煽动面前每一个哥谭人的情绪。


    “现在我们来打个赌，他是更在意一个小丑，还是更在意你们！”


    “ 20分钟后我会公布一个礼物的位置，但同时我还会公布关于我小跟班的动态，”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部手机，将上面似乎是监控录像的东西展示出来，“这些礼物就是那些被我绑架的，无辜的哥谭市民，哦……我太喜欢这部分了。”


    “让我们看看，是这些可怜又无助的无辜市民们能活下来，还是蝙蝠侠先找到我和小遗迹呢？”


    第145章 平静与不平


    哥谭市警局宣布哥谭市进入了紧急状态, 从小丑的录像带中可以证实确实存在的炸弹，至少在哥谭藏了五处以上。


    更何况还有瑞恩斯这个不知道在哪的定时炸弹，按照小丑的话来说，瑞恩斯心脏上捆缚的那个炸弹是最恐怖、也是唯一一个能将所有炸弹连结在一起的总控开关。


    通过阿尔弗雷德对视频背景的分析, 大概可以判断出瑞恩斯所在的大概位置。


    首先室内, 通道狭长, 而且不透光。


    其次, 依稀可以从旁边昏暗的灯光下, 看到一些裸露的电线和水管, 通过对水管品牌的分析可以大致推断瑞恩斯所在的区域。


    最后就是这盘录像带的来源, 老式录像带, 60年代的高档货，但哪怕走遍全哥谭也只有一处地方能够得到这玩意潘尼萨工作室。


    那里有全哥谭最古老的剧场、电影拍摄棚, 在那想要找到一个能够录制这种老式录像带的摄像机并不困难。


    通过水管型号和品牌推断出的区域中就有一处是潘妮萨工作室，恰恰证实了他的判断。


    在这种情况下没什么事情是绝对巧合的, 经过推理布鲁斯韦恩能够大概推论出, 小丑有可能就藏在潘尼萨工作室中，而瑞恩斯极其可能也跟着被囚禁于此。


    距离小丑所说的第一个20分钟, 也就是他要拆开第一个“礼物”的时间仅剩下了15分钟, 布鲁斯韦恩没有时间再思考这是不是小丑布下的陷阱。


    又或者说哪怕是小丑留下的陷阱，他也必须去一次。


    这是他唯一可以得到情报的办法, 现在他手中掌握的信息太过有限，放任不管的话他根本无法预料小丑的那些炸弹究竟会放在哪里。


    也许他会被小丑暗算，但这也比在哥谭漫无目的地搜索一切可能性要强。


    于是，蝙蝠侠一个人独自前往潘尼萨工作室探查。


    经过另一个平行宇宙的自己的经历, 蝙蝠侠没有带着他的罗宾一起来。


    小丑有多危险，在各个平行宇宙中, 他透过瑞恩斯的记忆已经可以窥探一二，他不希望罗宾卷入其中。


    尽管迪克格雷森对此表示颇有怨言，但蝙蝠侠还是坚持让他保持夜巡活动，负责将哥谭市所有人流量最大的区域一一排查。


    他警告迪克格雷森不要参与到事件之中，如果遇到了小丑龙，一定要立刻向他报告。


    迪克格雷森虽然也有些担心，不过他拗不过布鲁斯韦恩的倔脾气，只能答应下来。


    ......


    潘尼萨工作室位于哥谭市布里克岛的正中心，


    从外面看起来这里就是一个影视基地，平时用来给那些老剧院和节目拍摄用的各种场地应有尽有。


    对于小丑来说这里也是最符合他身份的藏身处小丑总是需要舞台的。


    蝙蝠侠顺着老旧的栅式电梯慢慢下行，整个潘妮萨工作室空无一人，像是有人提前清的场子。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即将面对整个小丑帮的风险。但没想到他来的这一路上畅通无阻。


    电梯门缓缓向一侧收拢，里面漆黑一片。


    蝙蝠侠再来之前就已经熟练地记下了这里的每一层地图。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工作室最里面的一层，也是当初在建造这个影视基地时被忽略的一层。


    因为建筑商的问题，这一层不得不被废弃，平日里基本上当作仓库和垃圾堆处理。


    如果问小丑最有可能藏在哪里，那么一定是在这一层。


    蝙蝠侠从腰间的战术腰带里抽出手电筒，借助微弱的光芒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附近很明显存在近期人类活动的痕迹，地板上本来积灰的地方印上了几圈杂乱无章的脚印，还有重物拖拽过的痕迹，四周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血液的腥臭味。


    只不过他似乎来晚了一步，这里的东西已经被转移走了，那离开的人走之前还非常贴心的断了电。


    蝙蝠侠贴着墙继续向前探索，终于在靠近墙根的角落，找到了电闸。


    拉开电闸的那一霎那，蝙蝠侠随即皱起眉头来。


    地板上残留着大片，还没完全干涸的血迹。血迹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把椅子。布鲁斯韦恩认识这把椅子，它之前就出现在那卷录像里。


    那么这里就是瑞恩斯被绑架后留存的第一现场，四周散落各式各样小丑风格的道具，还有一把带血的剪刀。


    蝙蝠侠低咒一声，随后从腰带里抽出来一个探测用的仪器，对准地上的血迹扫视一番，在特殊成像的仪器照射之下，地板上的血迹变得格外清晰。


    "果然……"蝙蝠侠眼睛半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张椅子沾满了血迹，在仪器的照射下就像一块发光的挡板，蝙蝠侠蹲下身子，在椅子下面，是一块用来装饰的金属板，板面光滑如镜。


    周围都被血铺满了，这块板子上却没有一点血迹，上面的痕迹都被刻意的抹去，而做出这种事的人正是瑞恩斯，他为布鲁斯韦恩留下了线索。


    蝙蝠侠当机立断将上面这块装饰板给拆下来，果不其然在装饰板的背后，是用血迹写上的，歪歪扭扭的一个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