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催眠吧。”蝙蝠侠走到青年的面前，将手伸向后脑勺，按下暗扣后面具也跟着打开，露出里面久经风霜的脸。


    瑞恩斯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感叹了一声后将手接触到了男人的侧脸上。


    很早以前他经常用肢体接触来触发缄默的能力，虽然现在他已经不用接触就能直接做到了，但肢体接触任然是最快起效的途径。


    小丑依旧在愤怒的叫嚣着，他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枪，一刻不停地对着瑞恩斯的脑袋开火，哪怕在蝙蝠侠的视线里小丑已经控制他的思想让他看到了青年血流如注横躺在地上的景象。


    但脸上温热的触觉有切切实实地告诉着蝙蝠侠，年轻人并没有被杀死，他正好端端地捧着自己的脸。


    “闭眼。”青年的声音盖过了小丑的喧闹，蝙蝠侠顺着他的引导闭上眼。


    慢慢地，就连那些喧闹也慢慢地朝着更远的地方消散了。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脸上的热源离开了，青年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好了，睁眼吧。”


    男人慢慢睁开眼，先前喧闹的小丑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青年正在静距离观察着他，蓝眼睛里闪烁着探究。


    “怎么样？”瑞恩斯其实心里有些忐忑，他并不清楚这种方式是不是能够对这种意识体完全有效。


    “他消失了。”蝙蝠侠平静地说着，向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与青年保持了些距离。


    “只是暂时的，我不知道你体内那个…小丑毒素还是什么的需要多久会覆盖你整个大脑，如果不想彻底变成小丑的话，解药越快越好。”


    青年放下手，双目中的探究逐渐变成了担忧，"真的不需要我彻底删除吗？。"


    “不需要。”男人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将蝙蝠面具又一次带回头上。


    “好吧，你说了算，老板。”青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清楚情况，“我的机器什么时候造好？”


    “已经准备好了。”


    蝙蝠侠将自己刚刚打开微型电脑得到的消息传输给了他，瑞恩斯这才看到那上面显示着关于他们的意识传送机器已经制作完成，由韦恩科技提供的助力，比之前他自己在企鹅人工厂里偷偷搞的那台机器要精密多了。


    “看起来我可以回去了。”瑞恩斯挑眉，对上蝙蝠侠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的表情，朝他摇了摇手，“记得我说的，把尸体处理掉。”


    蝙蝠侠没有回复他，但瑞恩斯知道蝙蝠侠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


    他抬起手腕，在联络器上看到了那位韦恩科技的执行董事发来的工厂地址韦恩塔的地下车库，离他现在的位置并不远。


    蝙蝠侠也没有和他告别，今晚的哥谭不允许他再做停留，瑞恩斯转头的功夫就已经消失不见。


    看起来这个蝙蝠比你还忙。


    瑞恩斯在脑中对着另一个布鲁斯韦恩说道。


    现在他们可以确认芭芭拉身边阿卡姆骑士不会伤害她，不论稻草人要做什么，待在阿卡姆骑士身边芭芭拉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布鲁斯韦恩没有反驳，经历了如此漫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确实需要赶紧回去。


    瑞恩斯顺着这条街道的马路朝着地址走去，这段路不长，不需要交通工具就能到，更何况哥谭市内的主干道基本上都被民兵占据了，那些通车的小巷子也被各种帮派的混混堵满了。


    瑞恩斯并不想招惹麻烦，但是当他看到那条被一群混混包围的巷子时，不得不硬着头皮穿了进去。


    巷子里的混混看见瑞恩斯走了进来，纷纷挥舞着手中的东西缓缓靠近。


    "都停下，嘿……别伤害我的客人。"


    一个低哑的声音打断了这些人的动作，人群自发地向过道两边散开，空出一条刚好能够让一个人通过的通道。


    瑞恩斯停在原地，他没想到在离开这个宇宙之前这里还有一个麻烦的家伙。


    “稻草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介于蝙蝠侠前脚刚走，瑞恩斯觉得他肯定不是冲着蝙蝠侠来的，那么他的目标就只有自己了。


    “一些应付蝙蝠侠之外的小甜点？我之前的那场比试耿耿于怀……”稻草人克莱恩穿过人群，手指耷拉着垂在腿侧，但里面橙黄色的液体昭示着它的危险。


    “输不起是吧？”瑞恩斯面对面前如同无赖一般的家伙，无奈而又疲惫地捏紧了眉间。


    稻草人完全没有被他的激将法击中，他只是阴恻恻地笑着，手中的注射针孔来回摇晃。“准确来说，我没有输。”


    “但是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和你比较个胜负。”青年蹙眉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些混混，没等他用上能力，稻草人就已经招呼着让周围的家伙散开。


    “我从来没打算听从你的建议。”稻草人慢慢地朝着他走来，瑞恩斯手中的骨爪也随着他距离的靠近而伸长。


    没等瑞恩斯出手，他身后的突然传来两声枪响，青年条件反射性的躲开，但依旧还是被子弹击中了肩膀。


    血涌如柱，在他身后站着的男人这才发出声音来。


    “毕竟我们只是来杀掉你的，你是蝙蝠的人。”瑞恩斯的身后之前落跑的家伙狡黠地笑着企鹅人的手中任然杵着拐杖，“让你继续帮蝙蝠侠做事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威胁。”


    “所以你们趁着他刚刚离开的机会就打算解决我？”


    他们占据了整个哥谭，在蝙蝠侠自顾不暇的时候做这些事情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企鹅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警惕地拿着手中的长杖，前面的几个手下也全都和瑞恩斯保持着很远的距离，显然之前瑞恩斯展现出的一些东西已经让企鹅人警惕。


    “我只是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试药工具，如果你足够配合，或许我们可以少做一些争斗。”稻草人相当轻巧地说着。


    但企鹅人显然不太乐意。


    “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克莱恩，这个家伙和那些...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怪胎们一样，都有恐怖的能力。”


    “没关系，就像我说的，我遵从自愿原则，我听说蝙蝠在找那个女孩。”稻草人摆了摆手，“而且你也在找这个女孩，但我总需要一个试药对象......”


    “阿卡姆骑士在护着她，我看得出来，但这个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他还有他更重要的事情，总会让我遇上机会。”


    他的话语中满是威胁之意，瑞恩斯自然知道男人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我赶时间，我不打算跟你去什么试药基地。”瑞恩斯盯着面前的家伙。


    他的眼神终于变得认真起来，如果稻草人打算强制带着企鹅人找他麻烦，哪怕是消耗仅存的精力他也会给这群家伙好好上一课。


    “就在这里怎么样？我喜欢这个环境，足够昏暗、阴冷，我找不到更好的能够滋生恐惧的地方了。”


    第131章 离开


    一条白皙的手臂横在克莱恩的面前。


    年轻人颔首看着他, 眼中的不屑一览无余。


    “我现在赶时间，当然如果你只是打一针就结束你的骚扰活动，那我完全不介意你再来一针。”


    他现在需要留存着能力留到他们使用意识传送器的时候使用，能够不去用能力的事情他都尽量避免。


    “当然, 前提是让企鹅人、还有你的那些混日子的手下滚远一点, 不然我不介意让整个街上流点血。”


    他看了一眼周围将整条小道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又跳着眉看向面前几乎没什么人样的稻草人。


    尽管布鲁斯韦恩一直在脑内让自己不要顺着稻草人的话来走, 但事已至此, 他不想再遭遇更多的冲突了。


    那只枯瘦的手举起, 周围的人也知道他们老大的命令是什么了, 眼中带着探究和看戏的神情一个又一个地撤出小道。


    “离开这, 企鹅。”稻草人警告着看了一眼似乎蠢蠢欲动的企鹅人，“放心吧, 我的配方会杀死他。”


    企鹅人还想说些什么，奈何面前这个雇佣兵横在他们俩之间, 他也不敢再靠近了, 最后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就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灰溜溜地坐上冰山餐厅的冷冻车跑了。


    瑞恩斯目送矮个子的男人离开, 这才把视线停留在稻草人身上。


    “请吧？”瑞恩斯朝他拱了拱手, 虽然稻草人没说，但他们都知道, 稻草人的那些手下肯定不会就这样全部散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群家伙们就站在巷子外面，等待着瑞恩斯被注射后死去，亦或者因为毒素发狂，他们再一拥而上。


    “我说了让他们滚。”瑞恩斯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怒气,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太久时间。


    克莱恩自然也不再拖泥带水，他伸出手,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家伙们怏怏不乐地起哄散开，这一次才算真正的走干净。


    稻草人也趁着这个时机，伸出的手臂卡住年轻人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抬得更高了些，露出冲锋衣下遮住的脖颈。


    “喂你这家伙”


    没等年轻人反应过来这场偷袭，稻草人五指并拢，四支蓄满溶液的针管就这样整齐的一排扎在他的脖颈处的血管上。


    橙黄的液体顺着针孔流进他的皮下，渗透血肉，顺着血管的流动在体内游走，很快就到达了它最终的目的地大脑。


    “好好享受这个……”稻草人阴恻恻地笑着，一把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腕，无法抵御的怪力将他推得远了些，瑞恩斯只感觉脑袋传来了比先前还要难忍的眩晕。


    恐惧毒素的毒效开始发作了。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不受毒素摆布的，在我的印象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对我的毒素无动于衷……”


    稻草人看着他，眼神晦涩不明，“小丑，只有那个男人能够无视我的毒素，因为他是一个永远不会恐惧的疯子，一个真正的疯子。”


    “但你，恐惧毒素对你无效，我忍不住想知道在你的脑袋里是否也住着一个小丑了。”


    瑞恩斯忍住了想白他一眼的冲动，扶上了旁边的墙根让自己站稳。


    毒素通过颈部注射的吸收效果非常好，只是短短半分钟就已经让他的大脑开始产生眩晕感。


    尽管他是一位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变种人，但这不代表他的大脑不会受到药物侵扰。


    慢慢地、恐惧毒素的幻觉开始浮现在瑞恩斯眼前，那层层叠叠的迷障幻象如同恶鬼在他身边来回飘荡。


    瑞恩斯有些自嘲地笑了，显然他有些低估稻草人的新产品，也有些高估自己目前的精神状态了。


    恐惧毒素的效果正慢慢地侵蚀他的精神，将一切恐惧的源头涌入青年脑内，面对比上一次更猛烈的毒素，本来就身心疲惫的雇佣兵现在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感觉眼前模模糊糊地开始出现人影，尽管那个人影他感觉似曾相识，恐惧的气息却依旧顺着人影靠近而慢慢让全身战栗。


    那个人影不断的靠近，瑞恩斯第一次感受到，意识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那是他做雇佣兵时期一直不能理解的恐惧。


    “交给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身体那是身体控制权被夺走的感觉。


    “布鲁斯韦恩，你他妈在干什么？！”瑞恩斯艰难地试图夺回身体，但显然他的大脑里有一个意志力与他不相上下的家伙。


    “我在干什么？在收拾你的自负。”


    瑞恩斯没办法再控制身体了，被迫看着“瑞恩斯”勉强站稳了身体，几乎是立刻冲到了稻草人面前，就连稻草人自己也没能反应过来。


    一记重拳就这样打在了稻草人脸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又是一拳打在了稻草人的腹部。


    稻草人踉跄着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雇佣兵，但与青年对视的那一刻，那种感觉让稻草人感到无比熟悉。


    “你……你做了什么？”没等克莱恩问出口，沉默地雇佣兵已经拎着他的领口抬起了他，他抬起自己的带着针头的手反抗，对面的人就像是早就预想到他的动作，只是抬手就挡住了自己的出拳路线。


    “瑞恩斯”没说话，他只是又一拳打在男人的腹部，这一拳的位置能够让普通人类短暂的失去意识，但对于克莱恩来说还没到那种程度，他只是眼前一阵花白。


    这种出拳的路数，他再熟悉不过了。


    “b……蝙蝠侠……”稻草人艰难地呼吸着，刚才那一拳让他的呼吸系统短暂的麻痹了，现在就连喘气都格外的费劲，更别提说话了。“你……为什么……”


    瑞恩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对面人的脸上，看着克莱恩的眼神从迷惑不解到最后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