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稻草人哼笑着说完话，侧过头看了一眼阿卡姆骑士身后的女人，最后背过身去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阿卡姆骑士和芭芭拉两人独处。


    “他走了，他伤害你了吗？”阿卡姆骑士转过身来，面对着芭芭拉戈登，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省省你的心思吧，不用跟我玩好警察坏警察这一套，你知道我的父亲是什么职业。”芭芭拉并不打算对面前这个把自己掳走的男人回以什么好话。


    “不，当然不，你从一开始就在拖延时间，让稻草人说话，让我说话，你应该一直这样做。等蝙蝠来救你，对吧？”阿卡姆骑士看透了她的把戏，朝着女孩摇了摇手。“因为蝙蝠侠是这么教你的。”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我说了好几个钟头，他当时在赶来就我的路上，那个混蛋让我一直说，对吧，一直讲下去，拖延时间，永无止境......最后我无话可说了，相信我，你不能指望布鲁斯韦恩来救你。”


    “布鲁斯韦恩，你在说什么？”提起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芭芭拉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有被她完美的掩盖过去，她像是完全听不懂阿卡姆骑士的话一般，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对，稻草人和他的朋友们都不知道这一点。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对吧，蝙蝠侠喜欢扮演英雄，他很擅长这个，但芭芭拉，这是他的表演，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拯救无辜，他只是想惩罚罪犯。”


    阿卡姆骑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凳子，他泰然自若地坐在芭芭拉戈登面前，面对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他会来找你，没错，因为你是一个无辜被卷入的受害者，但当他不得不在你和他的使命做选择，你猜猜他会选择哪一边？他会完成使命，每一次，他都会这么做，你的命对于他来说一文不值。”


    “你错了。”芭芭拉的语气平淡，虽然她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会说出布鲁斯的身份，但显然蝙蝠侠对于面前的男人来说，似乎有着更深层次的了解。


    阿卡姆骑士似乎早就看透了她想要说什么，他正对着芭芭拉戈登，摘下了那顶一直戴在头顶的高科技变声头盔。


    “看着我的眼睛，芭芭拉，或者说，神谕，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第129章 小丑


    “杰森？”


    芭芭拉戈登看着面前的这张脸, 平时的冷静和自持在看到这张带着疤痕的脸时全都消失不见。


    她当然认识眼前的人，她甚至在曾经帮助过蝙蝠侠一起寻找过他，但他们都无功而返，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


    杰森陶德环抱着手中的头盔, 他看向芭芭拉的眼神并没有语气上那般凶恶, 反而充满了对目前情况的讥讽。


    “怎么？觉得面前这个人是稻草人制造出来的虚假幻觉？”


    “这是错误的, 杰森。”芭芭拉天才般的大脑也不能思考面前的情况, 她不知道在面前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能够让人死而复生, 虽然他们连杰森陶德的尸体都没找到。


    “这就是蝙蝠侠的正义, 他抛弃了我。”杰森陶德将那面具放在一边, 他站起身来, 来回在芭芭拉周围走动。


    “他失去了你，并且他为你哀悼。”芭芭拉忍不住辩解道, “我们都以为我们失去了你，回家吧, 杰森。”


    再次重逢并不能勾起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 杰森陶德只觉得一切痛苦和折磨的过去都开始一拥而上，他咬着牙关, 压抑住想要倾斜而出的愤怒。“我回不去了, 芭芭拉，你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播放讯号中断》》》】


    也就是这个时候, 宁录的播放被突然打断，是蝙蝠侠的通许接入。


    瑞恩斯打开通讯器，只听见蝙蝠侠沉重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芭芭拉......她死了。”


    瑞恩斯下意识的看向了播放到一半因为通讯而卡住的视频，屏幕上芭芭拉那张写满震惊的脸让瑞恩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稻草人...他给芭芭拉注射了恐惧毒素。”蝙蝠侠那边似乎在某处高楼上, 夜晚的冷风吹着麦克风飒飒作响。


    “他们杀了芭芭拉。”


    瑞恩斯只觉得奇怪，照目前的情况来看, 芭芭拉和阿卡姆骑士是旧识，并且按照阿卡姆骑士的状态，几乎不太可能对芭芭拉下手，再加上刚才他呵止稻草人的行径来看，阿卡姆骑士在保护芭芭拉。


    另一边接到通讯的阿尔弗雷德也陷入了失语，老管家呆滞在原地一时无言，整个频道里陷入了一种死寂，一种失去至亲朋友的痛苦。


    “老板，先等一等。”瑞恩斯思考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我觉得或许还没有那么......糟糕，你也知道，阿卡姆骑士就是杰森陶德，以他的想法，或许他在保护芭芭拉。”


    但通讯器那边的蝙蝠侠显然不认同瑞恩斯的话，“她就在我的眼前......”


    瑞恩斯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蝙蝠侠如果说芭芭拉戈登在他眼前被杀害了，那他面前的这段视频，是宁录获取的录像？


    “这是我实时提取的监控直播，时间是现在。”宁录解答了他的疑问。


    “所以你们之中有一个人在撒谎。”瑞恩斯手指搭在屏幕上点了点，似乎在思考问题的关键点。“但你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对我撒谎，蝙蝠侠也没理由说谎，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老板，你被骗了或者……你现在精神不正常。”瑞恩斯笃定地说道。“或者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产生的幻觉，让你看到这些。”


    虽然没对宁录完全放下戒心，但这件事宁录没必要骗他，既然蝙蝠侠也不会撒谎，那么解释就只有这些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sir，你还好吗？”阿尔弗雷德显然知道些什么，他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告诉我从斯塔格的文件里破译出了什么信息。”男人似乎丢下了刚刚的痛苦和哀伤，语气清冷地问道。


    阿尔弗雷德先是一愣，随后通讯器中传来一整悠长的叹息，“稻草人和斯塔格的企业研究出了一款名为“暴雨”的装置，一款用来扩散的大型器械。”


    “稻草人想用恐惧毒气来浸没整座城市。”阿尔弗雷德刚说完，通讯器的另一头就传来了蝙蝠侠和其他人交战的声音，似乎是那些巡逻的民兵发现了他。


    下一刻蝙蝠侠的通讯器断开，留下瑞恩斯和阿尔弗雷德面面相觑。


    瑞恩斯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阿尔弗雷德，他想起刚刚蝙蝠侠的状态不对，于是严肃地问道，“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是不是在逃避什么？”


    被问到关键点的阿尔弗雷德眼神有些躲闪，最终还是支吾了一句。"是小丑，先生，布鲁斯老爷中了小丑的毒气，或许是毒素已经发作了。"


    "小丑不是已经死了……"


    瑞恩斯的话音未落，阿尔弗雷德的脸色变得难堪。


    "他在自己的尸体里也藏匿了毒气，感染了所有尸检的医生……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不过提姆少爷正在剖析小丑毒气的成分，我想很快就会有解药。”


    瑞恩斯看了眼实时监控那边阿卡姆骑士和芭芭拉相谈的还算和睦的模样，再看看这边似乎身陷囹圄的蝙蝠侠，暗自叹了口气说道，“能给我一份地址吗？蝙蝠侠要去的地方。”


    “现在我也不清楚布鲁斯老爷准备去哪里，但是我已经把他现在的位置实时传输给你了。”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拒绝这位刚刚熟悉的陌生人的好意，在他的直觉看来这位年轻人并不会对他的主人做出不利的事情。


    老管家将地址传输到了瑞恩斯随手带着的蝙蝠电脑上，瑞恩斯看着地图，上面是一片黑漆漆的区域，他记得那里应该是唐人街外的废弃公园。


    "现在信号并不稳定，阿卡姆……杰森少爷的军队获得了哥谭的制空权。"阿尔弗雷德补充道，"不过我已经联系了警方，他们会尽快部署更多的直升飞机拓宽警方的制空领域。"


    瑞恩斯将地址记在心中，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再帮这个还中了小丑毒气的可怜蝙蝠一把。


    他站了起来，看了眼实时监控中阿卡姆骑士和芭芭拉的画面，转身走向了电梯，他要离开钟楼去找到现在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的蝙蝠侠。


    阿尔弗雷德发给他的地址大概率是蝙蝠侠看到芭芭拉死去的位置，现在他赶过去就能知道究竟是宁录的问题，还是蝙蝠侠的精神问题。


    ......


    哥谭。


    唐人街的废墟上，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下猎猎作响，蝙蝠侠将最后一个手持火箭筒的民兵击倒在地，通过严刑逼供问出了更多这些从阿卡姆里掏出来的家伙们的部分计划。


    一个算不上高大的身影就伫立在他身后。


    “看起来，你的脑子里和我一样，也住了第二个人？”青年带着意思新奇的声音从他身后想起，但比起新奇、更多的是对蝙蝠侠脑内那个形象无法遮掩住的厌恶。


    “哦…他怎么能这样说！”


    一个戏谑、癫狂、有带着些许失落的声音在蝙蝠侠的耳畔响起。


    是小丑，是joker，那个埋藏在他身体里的毒素，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引爆的定时炸弹。


    “很难想象……一个毒气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青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对于他来说，蝙蝠侠脑内的情况确实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多了。


    蝙蝠侠慢慢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青年，只看到名为遗迹的雇佣兵站在他身后，盯着蝙蝠侠身前的一小块空地直勾勾地看着。


    如果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场面一定务必诡异，但对于蝙蝠侠来说，他只看到了青年正与小丑由他的大脑构造出来的幻觉对视。


    “嘿蝙蝠，这个男孩能看到我”名为小丑的幻觉满心欢喜，他像是享受这种注视一般，惺惺作态地朝着青年挥了挥手，整理着胸前地紫黄色相间的彩色胸巾。


    “这不公平为什么他能看到我，而别人不行！”紧接着小丑又愤怒地跳脚，叫嚷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撬棍，对着青年的脑袋就是一通毒打。


    蝙蝠侠刚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青年拦下，瑞恩斯无所畏惧地站在那，面对朝着脸面挥来的武器没有一丝闪躲。


    那小丑幻觉终究也只是幻觉，那根武器毫无预兆地消失在青年的眼前，证明这个名为小丑的幻觉虽然可以被自己这样的心灵感应能力者感知道，但却永远不会有影响现实层面地行动。


    对着青年没有任何表情的面部挥动了很久武器地小丑终于停了手。


    他在瑞恩斯和蝙蝠侠之间坐下，岔开双腿两脚一蹬毫无形象地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边生气道。


    “这并不公平，这个小鬼他什么都能知道。”


    “你中毒已经很深，小丑几乎要将你取而代之了，老板。”瑞恩斯可没管他，他抱着手臂盯着蝙蝠侠的脸，似乎要从那张面具看到面具后那双已经开始泛起绿色纹路的婴儿蓝眼睛。


    “我没有问题。”


    蝙蝠侠一如既往地嘴硬，瑞恩斯早就明白了，他耸了耸肩说道：“它已经开始影响你对现实世界的认知了，老板。”


    从芭芭拉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小丑毒气已经完全融入了蝙蝠侠的血液里，已经干涉到了蝙蝠侠的认知能力，如果他再不出手，估计今晚他就要见到一个嘴上涂满红唇釉尖声大笑的蝙蝠侠了。


    第130章 坏疽


    瑞恩斯很想无视旁边那个聒噪不停说着烂俗笑话的意识体, 但现在这是只有他和已经开始小丑化的蝙蝠侠才能看到的幻象。


    蝙蝠侠的大脑里诞生了一个小丑。听起来多么让人汗毛直立。


    但很可惜，无论是小丑对着瑞恩斯挥动撬棍，还是瑞恩斯对着小丑开枪，他们都没办法让对方消失。


    从根源上来讲, 这个小丑就是蝙蝠侠本人, 如果想彻底消灭他, 瑞恩斯得对蝙蝠侠的精神下手, 但在自己提出这个建议之后便被无情拒绝了。


    “好吧, 我们暂时忽略这个……小丑。”瑞恩斯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在小丑不满的抗议声中,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又朝着蝙蝠侠的脑袋晃了晃手。


    “就在你说芭芭拉被杀死的时候，我这边还能看见芭芭拉和阿卡姆骑士的对话, 所以有九成的可能性，小丑毒素干扰了你的认知, 这些是你体内诱发出的小丑毒素想要你看到的。”


    他解释完后蝙蝠侠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最终男人接受了他的建议。


    “我已经在研发解除小丑毒素的解药了。”蝙蝠侠对眼前的小丑并不在意，哪怕那已经是他意识的一部分, 他也依旧镇定自若。“提姆会继续跟进,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保证我不会因为它丧失基本的判断力。”


    “当然, 如果你想确保你不会在痛欧混混的时候笑出声来的话。”瑞恩斯耸了耸肩，不出意外地收获了脑内脑外两个同样不太赞同的眼神他们都来自布鲁斯韦恩。


    “你有什么能够缓解的方法吗？”出乎意料的，蝙蝠侠这一次没有再自己强撑，他打开手臂上的微型电脑输入了一些数据, 似乎是在为自己即将被小丑化的大脑上保险。


    “如果你不让我强行剔除那部分的话，我可以暂时催眠你的大脑, 暂时屏蔽和小丑有关的一切东西。”


    “哦～蝙蝠，他在说谎，你不会把我剔除你的身体的，对吧？”小丑的幻象用着奇怪的音调调侃着，“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催眠能够持续多久。”


    “不！不不不！！蝙蝠！你不能这样对我”


    “最多两天，在那之后我就不能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