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莎从他手中接过了纸条，当着他的面打开，看见上面用水笔写下的两行小字，这才将信将疑地朝着男人点了点头，她向后挥了挥手，周围的刺客这才慢慢后退，让出一条供蝙蝠侠和瑞恩斯离开的通道。
蝙蝠侠朝尼莎眼神示意后，掏出了手中的钩抓枪，见蝙蝠侠要走，瑞恩斯想着赶紧先找个地方把企鹅人的情报看了去，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扯住了帽领子。
“你说过的，你要面对面告诉我阿卡姆骑士的情报。”蝙蝠侠死死地揪住了青年冲锋衣上的毛领子。
“哈、哈、好像是这样哈。”瑞恩斯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面对蝙蝠侠的威亚他也不敢做出其他什么逃跑的举动，毕竟蝙蝠洞里还有他回去的唯一方法。
“别忘记你的任务。”
“好的老板，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他视线在蝙蝠侠身后的披风两侧来回游移，“你不是去找西蒙斯塔格了吗？”
“你的情报传到了蝙蝠电脑上，我看到了。”
见瑞恩斯不打算逃跑，蝙蝠侠这才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对着不远处一处发着光的屋顶说道，“具体的事情去那边再说。”
瑞恩斯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是哥谭市内最大的钟楼，曾经也是韦恩家族出资建造的，极大可能那里也被蝙蝠侠改造过，或许又是蝙蝠侠的一处秘密安全屋。
他点了点头，刚想转过头对蝙蝠侠说点什么，却发现身后已经没了人影。
再看向周围，那群刺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留下瑞恩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屋檐上。
感慨了一声下次一定要去偷学一下刺客联盟的人的技巧，瑞恩斯踩着之前蝙蝠侠登上屋顶时的钢索滑下了楼。
※※※
心乱如麻地gcpd警长詹姆斯戈登收到了一条来自蝙蝠侠的消息，告诉他芭芭拉被稻草人绑走，让他到钟楼来一趟。
爱女心切的他如约而至，而钟楼的顶端，巨大的转动着的时钟内部却比他想象中还要别有洞天。
这里似乎是某个守钟人居住的地方，生活气息丰富，但詹姆斯戈登也看到了摆在整个房间正中央的，那把暗红色倒在一边的轮椅。
宛如醍醐灌顶，他猜出了这个房间的主人。
“芭芭拉......”他沉痛地走上前去，发现了倒在一边的轮椅旁边，已经碎裂的相框，上面是他和芭芭拉的合照。
“我会救她回来的。”蝙蝠侠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戈登却丝毫没有被吓到，他太熟悉这位老朋友了。
“芭芭拉会被抓走......都是因为我，是稻草人想抓住我，被抓的人应该是我。”戈登懊悔不已，眼中闪过愤怒，但很快又被焦虑所代替。
“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没时间了，蝙蝠侠，她可不像我们，她甚至还没办法自如行动。”见蝙蝠侠似乎还有话要说，哪怕平时戈登能够心平气和的听他讲完，现在他最爱的女儿被抓，他的脑袋已经听不下其他东西了。
蝙蝠侠没有说话，他走到房间的侧边，这里摆放着一个书桌和一个置物架，置物架上靠着一排石膏像，蝙蝠侠将脑袋微微前倾，紧接着一束蓝光从雕像里闪过。
“生物识别成功。”周围响起电脑ai运行的声音。
紧接着周围的环境开始变暗，原本能够投下月光的大钟表面被一圈又一圈的铁皮覆盖，整个房间都进入了黑暗之中。
地板缓缓地打开一个餐桌大小的孔洞，一台闪着幽光的高科技电脑慢慢顺着升降台被顶上地面。
戈登有些惊讶，老练的警长只是观察了一眼，便陷入了出离地愤怒。
“她为你工作？”戈登的语气里已经燃起了愤怒。
他一眼就看出了电脑的高度，是适配了轮椅的高度，显然这台电脑是给轮椅的主人使用的，而蝙蝠侠知道这件事。
“她比你想象中要坚强，戈登，她很坚强。”
戈登猛然转过身去，他不想再看到面前倒在地板上的轮椅，这会让他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看着自己至亲的女儿被推上救护车的时候、他被医院告知女儿将永远无法站起的时候。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他曾经以为是自己的正义害得女儿被针对，是他在哥谭树敌才导致女儿也被人盯上，现在他知道了。
芭芭拉在为蝙蝠侠工作，哪怕失去了双腿也是如此。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愤怒，戈登的心中只剩下了愤怒。
“我会找到她的。”蝙蝠侠没有任何辩解，他只是站在那，目送着戈登愤怒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当他开完口，戈登心中那无法压抑的怒火更甚，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对着蝙蝠侠的脸上打上一拳，这一拳足够用力，对于他一个普通的人类来说，尺骨茎突处被蝙蝠侠特制的面具刮破，一拳打下来，他的骨节生疼。
蝙蝠侠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抗的接下了这一拳，但他们都知道，这一切不是一个拳头就能解决的事情。
“她是我的一切，蝙蝠侠，她是我的家人，我的女儿！而你......”他愤怒地朝着电梯口走去，这时电梯也升了上来，瑞恩斯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俩继续争吵。
“我就不应该相信你。”愤怒之中，戈登从衣袋里掏出了那个蝙蝠侠专用的联络器，狠狠地甩在木质地板上。
他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站在电梯旁帮忙按着按键的瑞恩斯，没有其他的反应，径直走进了电梯里。
蝙蝠侠站在原地没有辩解，只是目送载着戈登的电梯缓缓合上铁门，瑞恩斯抱着手臂，心中正和自己宇宙的布鲁斯韦恩攀谈。
显然他们宇宙的布鲁斯韦恩要更加年轻，对于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给他们宇宙的布鲁斯韦恩上课一般，瑞恩斯知道男人和戈登的关系，但没想到那个被唤作芭芭拉的女孩就是这位警长的女儿。
而他所处宇宙的布鲁斯似乎也因为目睹了眼前发生的种种，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电梯门关好后，蝙蝠侠将注意力转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的瑞恩斯身上，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神，瑞恩斯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非说不可了。
“在我说之前，老板，我需要你保证一件事。”
瑞恩斯环视一圈周围，这里足够隐蔽也足够安全，这件事情只能他和蝙蝠侠知道，尤其是他得控制住蝙蝠侠保证他不会因为真相而产生其他的想法。
“现在我们不是谈条件的时候。”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冷清，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
“我需要你保证，你在听完全部的真相之后，能够保持你曾经的冷静......以及思考方式，接下来你做的每一步都有可能间接性决定那位女孩生死。”瑞恩斯故意把话说的很重，他知道这件事对于蝙蝠侠、对于布鲁斯韦恩来说有多严重，“我希望你在听完后还能保持着曾经的状态，如果不能，我会删去你这部分记忆。”
“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处理。”蝙蝠侠不打算和他绕圈子，他走到瑞恩斯面前，低头注视着眼前带着面具的青年，伸出手来掐住了他的衣领，力气大到几乎要把人提起来。
“告诉我，关于阿卡姆骑士你所知道的一切。”
第128章 神谕
“所以, 阿卡姆骑士是杰森，而杰森现在要......杀了我。”
蝙蝠侠的声音格外低沉。
瑞恩斯花了大概十分钟向他阐述了他利用能力，从阿卡姆骑士，以及稻草人那里得到的所有情报。
包括了稻草人准备想办法将恐惧毒气扩散到全哥谭的想法。
虽然蝙蝠侠对此早有预料, 但当他得知阿卡姆骑士的真实身份的时候, 放大的瞳距和有些颤抖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内心剧烈的波动。
“ok......现在, 你能冷静下来吗？老板？”瑞恩斯靠在一旁的书架边, 凝视着他的眼睛, 哪怕冒着脑袋会疼到昏厥的头痛的风险, 他也会在他失控时为蝙蝠侠删去记忆。
这是为了他们能够回去所做的保险。
“我很冷静。”蝙蝠侠的语调又变回了先前没有任何波澜的模样。“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救下芭芭拉。”
“很高兴你还能找到目标, 所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要的东西怎么样了？”
蝙蝠侠瞥了他一眼, 将手臂抬起，打开微型电脑联络了一个人。
“卢修斯, 情况如何。”
“先生, 您提供给我的蓝图目前已经完全完成了，只剩下最后的组装和测试阶段, 虽然我并不太了解这个......装置的具体作用, 不过我需要提醒您，它对人脑产生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蝙蝠侠点了点头, 示意卢修斯继续工作后将电脑关闭，看向旁边的瑞恩斯眼神带着些许探究。
瑞恩斯被他怪异的视线弄得有些发毛，向后退了两步，但身后已经挡着书架, 无路可退的瑞恩斯反问面前的男人，“变种人的事你别管。”
被挑衅的男人也不再说话, 他垂下手，走到电梯门口，将戈登扔在地板上的通讯器捡起放入收纳袋里。
瑞恩斯知道他要出发去寻找芭芭拉的踪迹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我会解决这些。”漆黑的蝙蝠留下一句冷酷的拒绝后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瑞恩斯目送蝙蝠侠离开钟楼，他看向旁边科技电脑，在脑海里询问布鲁斯韦恩的意思。
“还要继续吗，老板，我觉得到此为止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瑞恩斯的声音有些疲惫，从他和布鲁斯来到猫头鹰法庭的庄园那一刻，一直到现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宇宙穿梭的青年已经有些疲倦了。
“......”布鲁斯韦恩依旧沉默，他知道青年的身体也早已疲惫不堪，精神和□□都承受着普通人数十倍的疲劳，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休息吧，瑞恩斯。”他不再勉强青年，声音放缓，“今晚已经做的够多了。”
瑞恩斯环视钟楼一圈，找到了一个还能够躺下两个人的小沙发，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将手中的电脑靠在胸前，还没等他和宁录打声招呼，宁录便突然联系上了他。
“有些紧急情况。”宁录的声音听上去不是特别稳定，瑞恩斯眉头一挑，本来就有些疲惫的身体更加麻木了。
“那位卢修斯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意识传输器快要完工了对吧？”
“不，这件事蝙蝠侠暂时还不知道。”
在瑞恩斯迷惑的注视下，宁录让他打开了钟楼的蝙蝠电脑，屏蔽周围所有的通讯设备，这才放心地将他刚刚得到的东西展示出来。
这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长发高束，带着眼镜透露着知性美的女孩坐在一把破烂的椅子上，手背向身后用一根长链子牢牢固定。
稻草人拖着他枯槁的双手，从旁边缓缓走进来，似乎有什么话想对面前的女孩说着，但女孩垂着眼，似乎并不没有清醒的意思。
瑞恩斯敢肯定，这个女孩就是芭芭拉戈登，只不过视频里的情况不太乐观。
“芭芭拉戈登，嘿，女士，醒一醒。”
回应他的只是一片沉默。
“给她注射。”稻草人并不打算在这里等着她醒来，招呼着旁边的手上上去把人唤醒。
但芭芭拉戈登却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毅和厌恶，女孩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醒着，这个混球。”
“很好，那我们可以继续我们的疑问了。”稻草人挥手叫停了手下，双手合掌面对着眼前的人。“告诉我，谁是蝙蝠侠？”
芭芭拉戈登听着他的疑问，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可以等他来了，自己去问他。”
“好极了，我还在担心，我能不能用上我最新调试的药剂来审讯。” 稻草人向她展示自己手中十指都佩戴着的针孔，橙黄色的溶液在针管里来回摆荡。“经过上次的改良，我敢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失误了。”
“我通常喜欢利用喷雾、毒气，来扩散毒素，虽然它足够有效，但不够纯粹，尤其是面对一些特殊人群。”稻草人对着女孩侃侃而谈，似乎对自己的新作非常满意。“我发现我的毒素不能够对某人有效，说实话这挫败了我，不过我已经改良好了，现在正好需要一个小白鼠来测试效果。”
“你说完了没有。”哪怕知道面前的男人在恐吓自己，芭芭拉依旧没有显现出一点恐慌的情绪，她坚定而自信，哪怕身陷敌营也依旧对蝙蝠侠充满信心。
“当然，你还没开始呢，小女孩，我还没注射它。”
“但是在你注射之前，我要讲给你听，在你失去辨别能力之前，我要告诉你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你的思想会支离破碎，毒素会融化你的大脑，破坏你清醒的意识和潜意识间被压抑住的恐惧的隔阂，当他们不再受到束缚，你会感受到的。”
稻草人绘声绘色的描绘着毒素发作时的景象，“我很好奇你所恐惧的是什么，你又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我会怎么样和你没什么关系。”芭芭拉直视着面前男人手中的针管，她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但朝着稻草人示弱并不会让一切好转，相反的，这是稻草人乐意看见的。
“离她远点！！”一声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音打断了稻草人的计划，瑞恩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家伙，声音的主人阿卡姆骑士从稻草人的身后走来，径直挡在了芭芭拉身前。
“如果你想要一个能伤害到蝙蝠侠的东西，就别动她。”他的语气中满是威胁，像是规划领地的野兽。
“哈......好吧，我保证过这些，不过我会换个人实验的，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找到那个雇佣兵，你想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