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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听雨案稗编 > 第137章

第137章

    “没有。”那人下属报告道,“只有一个香囊,里面是……头发?!”


    司若目光冷冷射向那搜寻的下属!


    明明隔着纱幕,那下属却不知从何感到一阵凉意,莫名打了个哆嗦。


    领队的上下扫射司若一眼,方才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好啦,不用这么细致,大家都是自己人。”他上前拍拍司若的肩膀,“把东西收起来吧,只是例行公事,下回就不会了。”


    司若没有回话,捡起自己与沈灼怀的结发香囊,轻轻拂去上面灰尘,方珍而重之地放回自己袖中,草草收拾了药箱里的东西当然,药渣被他藏进夹层之中,轻易打不开。而后,他起身,看也没看那些守卫的士兵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至离开很长一段路,他才回过身去,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壁垣,看那冷清城池中唯一一处吵嚷又轮到新的人进到无患所中去,也可想而知的,又有一些人要无声无息地死去,甚至不知为了什么。


    他要更快一些了。


    为了这些人,也为了他自己。


    1地羊:即地鼠古称。


    很久没见的小剧场:


    沈灼怀:宫中寂寞,老婆去了哪里想老婆(踱步)


    沈德清:妈的(鸟语花香),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诡计多端!


    司若:……沈灼怀他弟怎么是个文盲?还好沈灼怀不是。


    第195章


    春雨淅沥。


    街上行人稀疏,行色匆匆。


    不过几日之间,已是积雪消融之相。


    一人撑着油纸伞,脚步匆忙行走在街巷之间,一身朱青色长袍,面覆白巾,只露出一双清冷却又锐利的眼睛。积雪湿润,干草与泥泞铺地,沾污了长袍边角,但他没有在意,提着药箱,片刻不留意地走向长街尽头高门红墙相隔,是皇宫。


    但此番司若进宫,并非是因为皇帝的身体出了什么岔子……甚至就算是沈灼怀出了岔子,司若也不得不先抛开他,去寻找下一处破局之所。


    前几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司若来到了温家。


    不出意外,温岚越在家。


    作为一个有掌兵权的将军,温岚越在人麻之乱中,却成为了半颗弃子几乎“解甲归田”一般,将养在家中,哪怕天天舞刀弄剑,也只有家里人能看。司若上门时,她甚至无聊到举着医书在逐字逐句的念。


    温楚志引司若到温岚越院子中时,还小声叮嘱了一句:“我姐最近心情可不好,小司,你小心些。”


    司若点点头,权当没听到。


    温楚志本想跟着进来听热闹,但司若明白,一来温楚志不是个能当事的家伙,二来滋事重大,自是越少人知晓越好,于是轻轻瞥了他一眼温楚志别的不会,看眼色是一等一的好,还没等司若开口,便缩缩脑袋,主动溜走了。


    留下司若与温岚越二人。


    “你回来了。”温岚越瞧见司若,丢开医书,从房檐上跳下来,“一切如何?”


    司若挽袖坐下:“……说来话长。”他垂眸,脑海中迅速整合了一下自己遇到的事,尽量用最简短的语言告知给温岚越,“无患所是个借口,人麻也是个借口,背后之人就是蔺慈仪,当今左相。”他着重提了一下自己遇到的士兵张大庆以及沈德清,“现在我需要你帮一个忙,很重要的忙。”


    他望向温岚越:“我知道很难,但这件事非做不可。”司若说,“无论如何,把沈德清带出来。等你见到他,你就会明白一切是为什么。”


    他说得简洁,但温岚越身为实质上的温家继承人,对于司若话中所言的那些密辛,却并不是完全不知情的。她深深望了司若一眼


    “其实你没必要掺和这么深。”温岚越说,“这是沈家的事。”


    “我就是沈家的人。”司若只是很平静地说,“沈灼怀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温岚越垂眸思索片刻,似是有许多复杂心绪在那一瞬一闪而过,司若看出来她的迟疑,却没有点明,只是静静等待。


    “叮咚……”


    似乎有融冰成水,从瓦檐落下。


    “……我只能说,我尽量。”温岚越攥紧拳头,“最近无患所,确实比从前要松动一些,但要带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来,无疑火中取栗。”


    司若和缓了语气:“事出有因,长姐,拜托了。”


    “好,二日后,还是这个时间,你来我这里。”温岚越下了承诺。


    司若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诺生”


    然而这时,温岚越却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司若回身,却见到温岚越面上一瞬间爆发出种种迟疑裹挟着后悔的复杂神色,然而真当他开口询问,温岚越却又只是站在原地,正如她面上所展现的那样,半句未言。


    “……无事。”温岚越垂下眼睑,只是说,“二日后,再说。你先回去好生修整。”


    “……好。”司若狐疑地望了她一眼,司若明白,温岚越一定有什么在瞒着他,但此时此刻,问不出来。


    不知是无患所真的松动了戒备,还是世家太过手眼通天两日后,司若的确在温府见到了沈德清,还活着的沈德清。


    和几乎是震惊到恐慌的温岚越。


    沈德清比无患所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要好一些,也换上了正常的衣裳,看起来不像半具尸体而是个人了,见着司若,他依旧是那副招牌的呲牙冷笑“司公子”


    司若朝他点点头。


    “别叙旧了!”温岚越压低嗓子怒道,“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功夫才把他弄出来吗?司若,你说的沈德清,怎么会是这个沈德清?!”


    温岚越作为“长姐”,自然比温楚志、沈灼怀他们都要长上几岁,这也意味着在沈灼怀与沈德清互换身份的时候,她已经记事了。而作为与寂川沈家来往最多的世家,温岚越自然从小知道从前那个“沈德清”的脾性,以及后来突然性情大变的沈灼怀。


    更何况作为交换,沈灼怀和她交代过……关于他的一切*。


    所以当司若提起那个“沈德清”时,温岚越心中已是“突”地一跳。只是当她真把人找回来,摘下蒙面,看到那张与沈灼怀一模一样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脸,一切才又涌上心头,心中已是破口大骂说好的不把老娘牵扯进来呢?沈灼怀你不牵扯,你相好的牵扯不算是罢!


    但几人是自小长大的交情,于公于私,温岚越倒也没这么冷血,还是按着约定,把司若叫来了。


    只是不太高兴。


    “是他。”司若面上没有什么情绪,那一双好看的眸子仿佛一潭深井,毫无波动,“被蔺慈仪带走的,是他;在苍川对我们下手的,是他;沈灼怀的孪生兄弟,也是他。”


    “我和他交换了条件,他给我们线索,帮我们钉死蔺慈仪,这不好么?”


    温岚越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现在开始庆幸这件事她找的是自己心腹,不会让温家除了她的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又开始担心接下来的局面司若要怎么处重点是,司若根本还不知道


    “发生了什么?”司若蹙眉,“在我进无患所的时候。”


    温岚越极少这样一副纠结万分的模样,更不要说那眉眼间掩盖不住的暴躁难安除非有什么不好告诉他的麻烦事。


    司若上前一步,截住了还想继续踱步的温岚越:“长姐,如果是和沈灼怀有关的告诉我。”


    温岚越停了下来望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到沈德清在那边不安好心地煽风点火:“我那好兄弟死在宫里了?那可太好了!”


    司若看也没看他一眼,随手抄起一个杯子就砸了过去。


    “……”温岚越说,“你在无患所时,确实发生了不小的事。”


    “沈明之要被认回去了。”


    司若瞳孔紧缩了一下。


    他立即追问:“认回去?什么意思?他被认回皇室?谁出的主意?!不可能是他本人,他不会犯这种错误!”司若皱起眉头,“不对,圣上已经罢朝许久,短期内都不可能主动上朝,而且宫中已有公主,不可能莫名要认一个已死的皇子之子”


    “还能有谁?”沈德清语气凉凉,“还用想吗,当然是我那个好义父呀!”他自嘲笑笑,“趁你病要你命,除了我义父,谁还能干出这样厉害的事情?!”


    温岚越没有否认,朝司若点了点头。


    司若心中突然升起一阵莫大的恐慌。


    他自然知晓,沈灼怀既然被认回皇室,短期内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之后呢?再之后呢?当今皇帝是个清明君主,却并不代表他是个面对一个正当年的皇位竞争时,还过分仁慈的人。他还能安全离开那重重高墙吗?沈灼怀是必定不愿意,困死在那一成不变的,仿若只有一种颜色的宫廷之中的。


    他攥紧了袖子,用力得指骨都有些发白。


    “……但你也别太担心,沈明之现在……很安全。”温岚越语气复杂。


    当然安全,只是是哪种程度上的安全,就很难说了。


    而蔺慈仪既然已经亮出了这张牌,就说明他的谋划已经几近走到了最后可到目前为止,司若他们连蔺慈仪这个人究竟动机为何、谋划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都不明白。


    他们落后得实在太多。


    “……我要入宫面圣。”司若声音有些发颤。


    “万万不可!”温岚越赶忙阻拦,“小司,我知道你现在心中烦闷,我也很担忧沈明之,但一来,沈明之身份曝光后,圣上已经不愿见我们这些与他有关的人。二来,你就这样莽撞冲进宫去,除了叫圣上觉得你是在挟恩图报,又还能为沈明之做些什么呢?”她急道:“哪怕是要扳倒蔺慈仪,也要有证据”


    司若虚虚阖着眼,眼前浮现起他出宫前,沈灼怀隔着帷帐看自己的眼睛,灯火摇曳下他的眼睛很明亮。他也想起晚上迷迷糊糊时,头皮传来的刺痛感以及沈灼怀笨手笨脚想要留下他们一缕头发的动作,他唇边的笑,还有他和他说: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你说的对。”司若睁开眼,望向温岚越,“现在的确不是我替沈灼怀辩解的最佳时机。”


    他匆匆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我该走了,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


    司若想,他的确该相信沈灼怀沈灼怀即使身处囹吾,也不会是一个什么都不做,任凭别人处置的人。更何况,今日之事,他一定会预演过许多次。


    就像那些噩梦一样,反反复复在他意识中重现。


    *前情在第一百三十六章 最后一段


    第196章


    从午门一侧的闱门进去,绕过数个冷清宫殿,便是太医院的所在地。各朝各代都爱将太医署安排在这里,无他既不深入后宫,又不至于太远,贵人们身体有碍时,御医们总能及时赶到。


    司若在这里住了不短时间,对这里已经想当稔熟了。他亮了令牌,垂眸躲过同僚的问好,便提着药箱匆匆进入到太医署的小楼中。


    他此番入宫不是为给皇帝看病,而是找一个人。


    “吴太医今日可当值?”太医署中很安静,司若寻了管事的医官,低声讯问。


    见到是他,那管事医官面上一喜:“呀,司大人,你有几日不在,吴老先生可总念叨你!”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道,“自然在的,请跟我来。”


    司若点点头,提起药箱,跟着他往小楼更深处走。


    这位吴太医,便是先前他出宫前帮了他大忙的老御医,真名已不可考,如今有一名号“吴延寿”,已是个经了许多朝代的老大夫了,医术很是高明,,本早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只是贪恋太医院中得天独厚的藏书,特求了恩典,在太医署中修书,不参与俗世,是个避世的人物。


    可以说,外头的太医们,有一个算一个是他的徒子徒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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