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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听雨案稗编 > 第120章

第120章

    沈灼怀下意识后退两步:“是、是身无长物……”


    他道:“这不是,这不是温楚志和我赌输了,给我的……”


    “还有、还有!”他手指指天,“还有前几日我不是回了趟家!我娘塞给我的银票!刚好够买宅子!买完我就没钱了,就要夫人你养活我……啊!”


    温楚志哼着歌,乐颠颠地提着一只鸟笼走进院中,他今日好容易恢复了些往日温家纨绔的身份,将京城画舫花船里许久未见或是素未谋面的姐姐妹妹们都好好见了一面,乐得几乎要飞起来了。他正想把今日见闻和自己的好兄弟分享一下,才走到沈灼怀和司若住的院前,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拿着扫帚在扫地。


    温楚志:“哎!沈灼怀!”他开开心心打招呼,“今日你怎么这么勤奋啊”


    他突然指着沈灼怀英俊的脸蛋:“不对,你,你的眼睛怎么黑了一圈,被谁给打了?”


    沈灼怀冷冷扫他一眼,“乓”地将温楚志丢远。


    作者有话说:


    想要海星


    第170章


    最终在两人商议过后,司若还是同意将祖父接到沈灼怀从温楚志手里赢到的那座小院里住着。


    说是小院,但温楚志这样一个公子哥儿手里能吐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这宅子离温府算不得太远,只有三条街的距离,在繁闹的街中心,周围酒茶商铺一应俱全。但院子又并不吵闹,实在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去处。


    算算时间,司峪庭也该到了,司若与沈灼怀将小院大致清好后,便搬离了温府。


    “其实一到京中,我便想带你来这里住下的。”院子里收拾的人来来往往,沈灼怀百无聊赖地玩着司若的手指,“只是那时候我怕你更气我……”


    司若指挥搬运工将大件的家具搬到指定位置,并没有听清沈灼怀背后的嘟囔,“啊”了一声,方回过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灼怀怨念道,“你权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一个不该说话不该动的木偶,司公子哪日想起来了,便玩一玩我,想不起来,便作罢了。”


    司若:“……”他好像隐隐约约闻到了什么酸酸的味道。


    花了将将一天时间,从天将将变白到日落西山,沈灼怀那些秉持着“既然祖父进京小住那一定不能叫他住得不舒服”态度买下的黄花梨、红酸枝和紫檀木的大件家私方才一一到了它们该到的地方,纵使司若没有亲自去动手,但还是累的够呛,并且决心日后必要整顿整顿沈灼怀这奢靡之风。


    当然沈灼怀也不是没有“乖巧”的地方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代给了司若,从现钱到银票到商铺留存,美其名曰司若已经成了他的家主,他不能越过司若去处这些事。


    司若一边点着沈灼怀交上来的账簿,一边往新家的房间走,走着走着,突然注意到后面跟了一大只逾步逾趋的沈明之。


    司若奇怪道:“你跟我来做什么?你房间在那头。”


    他指向相当南辕 北辙的另一端。


    沈灼怀委屈:“祖父还未到,我们非要现在就这样生分吗?我就不能先与你睡上几夜……”


    “不能。”司若斩钉截铁地拒绝,“祖父根本不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地方又是新的,万一日后他来了,我们却在他面前走错了地方,睡在一块儿,他会怎么想?”


    “不可。”


    司若相当铁面无私,并且留给沈灼怀一声清脆的门响。


    沈灼怀站在门外,侧着头,似乎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夜。


    夜色幽深,难得身边没有沈灼怀捉弄他,司若点着盏油灯,披散着头发,懒洋洋坐在床上,靠着软乎乎的被褥,拿着沈灼怀交上来的账本,一条一条地在对着账。


    说实在的,司若对这一块算是一窍不通,几乎所有东西都是重新学来,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一是商铺,二是赢钱,三又是地契,教他看得多少有些头疼。好在司若学东西算快,处处迷茫后,很快上了手。


    “噔噔噔”、“噔噔噔”


    突然,他听到好像啄木鸟敲木头似的声音,又好似是敲门声。


    司若从账簿里抬起头来,望向门口。


    敲击声又停止了。


    他重低下头去。


    可没过多久,那烦人的声音又重新响起来,三声一组,络绎不绝。


    那些数字符号本就看得司若有些心烦,他捏捏眉头,气冲冲下了床去:他倒要看看大冬天的,是哪只不识趣的鸟儿,这个时候还在找虫吃!


    “啦”一下,窗户打开。


    司若一愣。


    门外当然没有什么啄木鸟,但却有一个比啄木鸟不知要大上多少倍的沈灼怀。


    沈灼怀半坐在窗台上,手还保持着准备去敲击支窗的动作,见到窗户终于开了,他这才放下手,直气壮地开口:“你怎么这么久才我?”


    司若暗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大晚上的,做什么不走前门?跟做贼似的。”


    沈灼怀嘻嘻笑笑:“这不是想重温一下旧梦嘛。”见司若让出了地方,他干净利落地一撑身子,从窗户边上跳进屋里来,望望四周,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么冷,没有烧炉子吗?”


    司若关窗的动作一滞,似乎是忘了。


    于是沈灼怀又赶紧给他开了窗户,生起炉子,不一会,屋子里便暖和起来。司若重又坐会床上,拿起账本,只是这回床上立刻挤下了一个沈灼怀。虽说司若根本没有准备两个人能盖下的被子,可沈灼怀习武出身,哪怕冬日身子也暖得像个火炉似的,贴着司若,叫他觉得看着看着,几度昏昏欲睡。


    尤其沈灼怀还挠猫儿似的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


    总之,第二日,第三日,沈灼怀便彻底赖在了司若的房间。


    至于那个在另一端的空房?


    沈灼怀说:“大不了等祖父来了我再去。”


    ……


    又过了三日。


    司若与沈灼怀才睡醒不久,正在用早饭时,从江维良那借来的管家就急匆匆跑进来,报道司峪庭已到城门了。


    “祖父竟这样快!”司若站起身,掰了掰手指,惊喜道,“三日船,两日路……原计划不是五日吗?!我本以为要明日才能到呢!”他急急扯沈灼怀,“快走,我们去接人!”


    沈灼怀看司若那副兴奋模样,也笑道:“好,莫急。”他伸出手指,捏了捏司若的脸,“软轿我早几日便已备好,不用太紧张,不会叫祖父等太久的。”


    换好衣裳,两人便要出门。


    谁知管家又急急进来了,见到司若与沈灼怀,管家一副无奈模样:“沈少爷,司少爷,司老先生说……”他欲言又止,“叫你们不要去接他了,他自己会过来。”


    “这是何意?”司若皱眉,在沈灼怀的帮助下穿上外袍,“祖父都到京城了,我们两个小辈不去接,这算得上什么?”他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问道,“祖父怎么了?”


    管家说:“……司老先生遇到了一名故交。总之,司老先生的意思是,叫你们暂时不要与他见面,他已经知道府邸地址,会尽快赶来。”


    司若眉头微蹙,祖父遇到了什么故交,能直接推延了他们的见面?但司峪庭既然已经这样交代了,他也不好驳他的意思,只好点点头,表示明白,又坐下了。


    沈灼怀则道:“横竖不差这点时间,不必太担心。”


    司若只得又坐下来,静静等待。


    原本他们要出门时,还是个晴朗的天气,可不知怎的,不过多久的时间,那朗朗的晴空竟就骤然黑了下来,雾青色的乌云像是集结的军队,占据了半壁天边,目光所及的天空之中,一晴一暗,一阴一阳,古怪极了,仿佛是被天狗一口吞噬了一半。


    天幕将倾,暴雨将至。


    司若看着这天色,不由得担心起来:“怎么偏偏成了这般样子,不行……若是祖父再不到,我得去找他了。”话音未落,那倾盆大雨便立刻倾倒下来,淋湿街上行人,明明在家中,司若都能听到不少人对这突如其来大雨的咒骂。


    “我要出去找祖父。”司若起身。


    沈灼怀自然知道司若的担忧,还未等他开口,已经去找了他惯用的伞,手上还拿着另一把,是预备给司峪庭的:“好,我们一起。再叫江百通也叫人去接。”江百通便是沈灼怀从江维良手上借来的管家。


    雨实在是不小,落在地上,一砸一个水坑,长长袍子拖地,卷起一地泥泞。街上行人也变得少了,只有几家早开的商铺,看着这倾盆大雨,忧愁一天生计。


    但还没等司若他们走出多远,迎面便走来一个熟悉的撑伞身影


    就是司峪庭。


    他身边没了别人,只有他自己,背后背着一个有些分量的木箧,沈灼怀见状,放下伞,赶紧冒雨跑过去,顾不得和司峪庭打招呼,便接过他身上木箧,自己背着。不过须臾功夫,这豆大雨水便将沈灼怀浑身打湿,司若也赶紧过去,用伞遮住沈灼怀。饶是如此,冰冷雨水进了衣裳,还是叫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意识到是司若他们出来找自己,司峪庭一愣:“这样大的雨,怎么好跑出来!”


    司若一边掏了条帕子塞给沈灼怀擦脸,一边忍不住埋怨:“倒是祖父!这样大的雨,也不找个地方停留,等我们去接便是了,非要冒雨来吗?”沈灼怀接过那条帕子,擦着脸,司若才扭过头,“还有,祖父在京城既然有故友,那又有什么我们见不得的?若是早些派轿子出去,也不至于要背着这么重行囊自己来!”


    被孙子好一通埋怨,司峪庭却并未生气,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没有辩驳,他看着司若与沈灼怀两人亲昵自然的举动,了然道:“辛苦沈公子了。”


    “哈……阿嚏!”沈灼怀又狼狈地打了个喷嚏,“不辛苦,不辛苦。祖……司老先生一路奔波才是辛苦。”他笑得温文尔雅,“快些进府中避雨吧,天气太冷了。”


    回到府里,司若赶快赶了沈灼怀去换干的衣裳,又领了司峪庭去他房间:“祖父,你信上未说要来住多久,能陪我们……我过完元宵吗?”哪怕平日面对案件时司若总是镇定干练,但对待家人,司若还是会回到一个孩子一般的气性,他小心翼翼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京城,但既然难得来一趟,就住久些嘛……”


    司屿庭叹了口气:“诺生……”


    司若见司屿庭神色,失望低下头去:“往年……都是一块过的,这才叫团圆。”


    “好罢。”司屿庭却突然开口,叫司若惊喜抬头,“诺生说得对,一家人总是要团团圆圆才好。”司屿庭最终还是不忍心拒绝他,故作轻松道,“正好耕春节也已经二十多年没办过了,老头子我也好好凑个热闹!”


    司若眼睛立刻亮了:“好,我这便去和沈灼怀交代!”他笑着,转身出了门,留下身后司屿庭目含笑意地望着他。


    只是兴冲冲走到一半,司若好像才想起什么似的,放缓了脚步:“……耕春节?!”


    作者有话说:


    一些情份~求海星求求各~(打)


    第171章


    司屿庭来后,沈灼怀和司若明面上是分睡两个屋子,每天用过晚膳后便会各自回屋。然而只有沈灼怀与司若知道,夜深人静之时,会有一只冬日里本该不存在的大号啄木鸟“噔噔噔”敲响司若的窗。


    也不知是司屿庭实在老眼昏花了,还是他根本没把沈灼怀与司若的关系往那方面想,总之,在司若各种旁敲侧击下,司屿庭表示他从未听闻过什么动静,每日都睡得很沉。


    司若:满意。


    同时又有些疑惑:到了他祖父这个年纪,大多都少眠难睡,祖父睡得这样死,莫不是要出什么问题吧?


    但面对司若的疑问,沈灼怀只是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放心罢,我们祖父想来只是太久没睡过这样舒服的地方,过于高枕无忧了。”末了还给自己邀功,“你说我在乱花钱,可祖父睡的舒服,这不是第一等的重要事?”


    司若想想也是,虽还是觉得哪里奇怪,但也随他去了。


    江维良派来这个他本家的管家江百通的确是他子侄辈的人,也人如其名,很有些本事,与司屿庭见面当天便玩笑着套出了他的口味,每天准备的菜色都很是清淡,但又叫人食指大动。


    司屿庭住了几日,都忍不住开玩笑似的说:“沈公子安排得这样妥帖,老头子回乌川后,怕是要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


    沈灼怀也笑:“那便把厨子也送回乌川便是。”


    司若尤记得司屿庭来信说他来京城是有事要办的,可连着几天了,司屿庭却都没出过家门,这让司若有些好奇,他禁不住开口问:“祖父,究竟是什么急事,非得要你在年节前到京城来?”而且来了却办不成了。


    司屿庭本来是笑着的,听到司若的话,却顿了顿,深深望了他一眼:“……祖父的私事。你莫要问,我自己会处好。”他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扫过沈灼怀,而后又收回,笑笑,“时候还没道,船开得急了一些。怎么,要赶老头子走了?不是前几日还说要留我吗?”


    司若跳起来:“没有!我只是担心是什么重要事情,想帮帮忙……”他轻声道,“祖父不愿意说,便罢了、诺生哪里会赶走祖父。”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司若的话提醒了司峪庭,第二日开始,他还真就开始出门,还忙得整日不见人影,早出晚归,每日回来,身上都披了晚打的霜露,面上也难掩疲倦。司若再度提出想帮忙,仍被司峪庭拒绝,说这是他当官时的陈年旧事,叫司若不要牵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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