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教的眼睛盯着维恩。
“黑市里什么都有。”维恩说,“武器、情报、人、命。还有药。”
他把药瓶举起来,让老主教看清楚。
“这瓶药,花了我两百维盾金。黑市商人说,这是从王都那边流过来的,配方早就失传了。名字叫‘一夜花火’。”
老主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喝下去,能让您在两天内重新站起来。”维恩说,“能让您说话,能让您走路,能让您像正常人一样活1个月。”
老主教的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声音。
“1个月之后,”维恩顿了顿,“死。”
屋里安静了一瞬。
老主教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瓶药。
维恩看着他。
“您痛苦吗?”
老主教的眼珠子在转,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声音,全身都在抖。嘴唇拼命想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顺着脸颊淌到枕头上。
维恩把药瓶往前递了递。
“痛苦的话,和我说一声。我把药给您。”
老主教的眼珠子瞪得快凸出来。
他拼命想动嘴唇,想发出声音,但什么都做不到,他的神情越来越着急。
维恩看着他。
“哦。”
“我忘了。”
“您说不了话。”
老主教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维恩把药瓶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这样吧。”他说,“如果您想要这瓶药,就眨三次眼睛。”
老主教的眼睛立刻眨了一下。
两下。
三下。
眨得又快又急,像是怕他反悔。
维恩看着他。
“您确定?”
老主教又眨了三下。
维恩站起身,走到床边。他弯下腰,一只手托起老主教的后颈,一只手把药瓶送到他嘴边。
“喝吧。”
药水灌进去。
老主教的喉咙滚动,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维恩松开手,让老主教的后颈落回枕头上。
老主教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手指动了动,脚趾动了动,嘴唇动了动——三年没动过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找回知觉。
维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估计您完全康复,需要三天时间。”
老主教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三天后,您就能站起来了。”维恩说,“能说话,能走路,能去找那些欠您的人,算那些该算的账。”
老主教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维恩迎着他的目光。
“我明天就要去寒霜镇了,卡萨签的任命书,让我去送死。”
老主教的眼皮跳了一下。
“所以……”维恩顿了顿,“这三天,您好好休息。三天之后,您想做什么,那是您自己的事。”
他把空药瓶收回袖子里。
“愿女神保佑您。”
维恩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嘶哑的呜咽。
不是痛苦的那种。
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能发出声的哭腔。
维恩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掀开门帘,艾琳娜还在院子里。
门帘掀开的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艾琳娜站在晾衣绳边,正踮着脚往绳子上搭一件湿漉漉的衣裳。听见动静,她回过头,目光落在维恩身上。
“弥撒做完了?”
维恩点头。
“做完了。”
艾琳娜笑了笑,把手里的衣裳抖开,往绳子上搭。那是一件薄薄的里衣,布料半透明,被水浸透了贴在绳子上,能看出原本的轮廓。
她动作很慢。
踮脚的时候,衣角往上提了提,她的手臂举得很高,白花花的半边球一眼就能看到。
她把最后件衣裳搭好后,转身道。
“维恩神父,”她说,“难得来一趟,喝杯茶再走吧?”
维恩看着她。
“不用了,夫人。”
艾琳娜走近两步。
“怎么不用?”她笑着,眼睛弯弯的,“您特意来看我家那个瘫子,做弥撒,念经,费了那么多心神。我这个做妻子的,连杯茶都不招待,说出去让人笑话。”
维恩还没来得及走。
艾琳娜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了。
她抬起头看他。
“维恩神父。”
“夫人有事?”
艾琳娜笑着。
“没事就不能请您喝杯茶了?”
她说着就往屋里钻。
“等着,我去泡茶。”
维恩只好在院外的石桌旁坐下。
面板再次显现。
【姓名:艾琳娜】
【当前状态: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故意穿得单薄。故意没穿内衬。故意把晾衣绳设在院子里最显眼的位置。刚才那几件衣裳,全是刚从柜子里翻出来故意打湿的。】
【备注:她今天必须留住你,实在不行感受一下恩赐。卡萨上午来的时候说了,你明天要去寒霜镇,这辈子大概率回不来。今天是她的最后机会。】
【备注2:她没想害你,她只是想,要你】
【备注3:真空抽空的寂寞人妻】
维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艾琳娜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喝吗?”
维恩放下杯子。
“夫人有话直说。”
艾琳娜眨眨眼。
“直说?”
“对。”
艾琳娜歪着头看他。
“那我直说了。”
她顿了顿。
“我想要你。”
说着就抓住了维恩的手,往前扑。
维恩被扑了个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这女人如此饥渴,如此直白。刚才在院子里还端着架子说喝茶,这会儿直接上手了。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柔软的地方压在他胸口,一股刚洗完澡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夫人。”
维恩的声音很稳。
“您这样不合适。”
艾琳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怎么不合适?”
维恩看着她。
“您是主教夫人。”
“主教?”艾琳娜笑了一声,“那个瘫子?”
维恩没说话。
艾琳娜凑得更近了。
“维恩神父,您知道外面那些女人怎么说您吗?”
维恩没回答。
艾琳娜继续说:“说您的手有魔力,治愈能力厉害的不得了……我今天就想试试,到底有多厉害。”
“夫人,”维恩的声音依旧很稳,“那不是魔力,是我的水魔法。主要用于治愈和安抚。”
艾琳娜眨眨眼。
“对对对,就是外面女人说的那个。”
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我也要,要最好那种。”
三分钟后。
维恩离开了院子。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艾琳娜坐在石桌旁的地上,久久没有移动。她倒也不是站不起来,就是单纯觉得,坐着看风景,也比较好。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以及衣服晃动的声音。
艾琳娜看了一眼,心想:
看来今天又要洗一轮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