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西山看我 > 分卷阅读131

分卷阅读131

    苟的头发在动作间散下了几缕,彻底失去了他每时每刻不再维持的世家仪态,李藏璧微微俯下身,抓着他的头发抬起来,说:“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你呢,还有什么遗言吗?”


    “你要杀我?”沈郢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瞳孔颤了颤,脸上竟还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为她谋划道:“元玉还在都水邑,还在我母亲手里,你知道的,t都水邑有澹渠,丰梁邑有粮仓,现在两邑都在沈家手中,即便你派兵去了也不能轻举妄动,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拿我去换他,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换回来一具尸体。”


    李藏璧道:“交换讲求筹码相等,你确定你在你母亲心里的地位,比得上元玉在我心中的地位吗?”


    沈郢笑意僵在嘴角,眼神变得有些憎恨,道:“……你不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能?”李藏璧比他更恨,道:“你杀我哥哥的时候,想过不能了吗?告诉我,他死前知道是你杀的他吗?”


    沈郢吃吃地笑起来,说:“他当然知道啊——阿璧,那封信,就是我看着他写的,他真的好爱你啊,都那样了,他还能写出那样一封信,让你不要担心,其实那时候他笔都拿不稳了——你知道我下得是什么毒吗?是钩吻,穿肠烂肚,痛苦而死,我算着时间,让他在濒死前见了你最后一面,你猜他那时候想告诉你什么?”


    一想到当时李藏珏的痛苦,他心中便生出了一丝扭曲的快意,道:“其实母亲在奉山之变的时候就想杀了李藏珏的,是我……是我阻止的,我想利用这几年……我想让你喜欢上我,是我告知你真相,是我把裴星濯送回你身边,是我保护你不让别人寻到,是我让你和你哥哥见上了最后一面啊——阿璧,这件事哪里能怪我狠心,若不是陛下想要灭薛沈,若不是徐阙之想要夺帝位,我们哪有可趁之机啊……”


    “你放心,他们每一个我都不会原谅,”李藏璧将在钧剑抵上了他心口,定定帝望着他眼底,轻声道:“当年在乾京城外,你送我离开的时候,我是真的感谢过你的。”


    利剑穿过衣物,传来愈发明显的刺痛,沈郢嘴唇蠕动,眼里浮现出不可置信的哀伤,缓声道:“……阿璧……”


    轰隆——


    天际传来一声巨大的雷鸣,像一张()巨口,无情地吞没了他最后的话语,只余下冰冷回荡的余音。


    第72章万里昆仑谁凿破(3)


    疾风骤雨持续了整整两日,第三日清晨,明净的天空如同水洗,丝毫不见冬日里常有的阴霾。


    卯时初,惠水城的早市开始了,离官驿不远处的街道上隐隐传来了喧嚷的人声,热闹的吆喝声和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叫醒了昏迷之中的元玉。


    意识刚回笼,他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下意识地发出一丝痛苦的低吟,床边的蒲一菱被他惊醒,高兴道:“元先生,你醒了!”


    蒲一菱形容狼狈,脸侧和脖颈上还有干涸的血污,眼里都是血丝,元玉蹙眉,动了动手想往伤处摸,对方忙伸手制止他,说:“千万别动,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别让伤口再崩裂了。”


    元玉只好罢手,有气无力地问:“严重吗?”


    “当然严重,再偏一点你就要被捅个对穿了!到时候让我如何向殿下交代!”蒲一菱想起当时那一幕就心有余悸,紧接着又担忧道:“他们给的药太一般,叫来的大夫手也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元玉道:“还行。”


    蒲一菱起身去为他温药,又听见他问:“剩下那些人呢?”


    蒲一菱道:“都在官驿中呢,你放心,”他压低声音,道:“那个姓许的工匠也在,都没事。”


    元玉勉强放了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又想起了失去意识之前的情形。


    ……


    当时去查探堤坝的一共有三个人,他,蒲一菱,还有一个当年一起参加过澹渠修建的工匠,是李藏璧特意安排在惠水城的人,也伪作了东紫府亲卫同他一齐前往。


    都水监的文书上有出入的那一段堤坝不过一里左右,一里,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舆图上很难如此精细的标明,只能靠自己一段段摸过去,但这种办法过于低效,而每日夜中前往也容易被巡夜的官吏看见,元玉便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直接告诉了陈无双自己要查探惠水城河防的事情。


    去往都水邑的官员除了查探当地的民生,任职的官员外,河防之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就像去往边境的官员还要查探军营粮草和边防,这都需要灵活变通,陈无双知晓后自然也不能阻止,便寻了一日亲自带他去往坝上。


    惠水城位于澹渠中段,造的都是土石混合的堤坝,临靠河边的是一段土堤,再往上又是一段石堤,而二者的查探方式也略有不同,前者比较简单,可以用锥探法[1],但后者因为主要结构是条石和木桩,而条石之间一般由石锭或铁锭连接,还会用石灰、糯米、桐油等等勾缝,所以外表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也无法打孔,不过有些经验丰足的工匠也可以使用简易的铁钩或长尺来检验石料是否变形,其中是否密实开裂。


    元玉来惠水城的这段时间,除了第一日和陈无双及城中各级官员吃了顿饭以外,其余时间都只待在官驿中看他们送来的文书账册,空闲了则去城中四处转转,并不理会他们的频频相邀,而这回带元玉上了堤坝后,陈无双见缝插针,再一次邀他晚间去往城中某个酒楼用饭。


    这一回元玉没有拒绝,只略推了推便答应了,堤坝也没仔细查验,只让陈无双带来的人随处找了几个点看了看,确定无误后就同她一起去了酒楼。


    觥筹交错间,食几上尽是珍馐美馔,甚至还有冬日里极为难得的樱鲜瓜果,一饮一食间都弥漫着无法忽视的奢靡之气,元玉坐在案后,心思一片暗沉。


    不知为何,他莫名想起了当年母亲为官的时候——和自己考官有一大半是为了私心不同的是,母亲念书考官时心中一片澄澈,怀着的是年少时就有的理想和抱负,想得也只有明州府那片故土,可最后……她的仕途却是那般收场。


    她一路遭贬,愤而辞官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看惯了这种事情,心中是不是满是怨恨?


    贞纪年间,正是世家鼎盛之时,自永观帝打下靖梁之后,中乾的安稳繁盛也随之破开了一条裂缝,一个国家的归顺和收复比永观帝想象中的还要艰难,更遑论是和中乾矛盾颇深的靖梁,一开始,永观帝还是决定尊重靖梁的习俗和文化,任其发展,可后来却发现北境三府的民生愈发混乱,甚至还有人以巫蛊之术惑乱靖梁旧民,使其连连起义,残杀中乾无辜百姓。


    基于此,永观末年间,皇帝便放弃了怀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大奉打更人 阴阳风水秘录 学长,我错了 斗战魔神 含桃 逆天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