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交！」


    「算我们家一个！」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大家心里都明白，程书海现在就是院里的主心骨，得罪他，以后没好日子过。更何况，他说的话也在理，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顺顺当当？这一千块钱，就当是买个保险了。


    阎埠贵看大家都表态了，自己再不说话也说不过去了。他一咬牙，也站起来说道：「程主任说得对，邻里之间就该互助。我们家也交！」


    程书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向人群里少数几个还在犹豫的人，其中就包括许富贵。


    「当然，」程书海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基金，不能光靠大家。我程书海，作为这个院的联络员，也作为发起人，我个人，每个月，出十万！」


    十万！


    如果说刚才的一千块是小石头，那这十万块，就是一块巨石，轰地一下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全院都惊呆了。


    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程书海。


    就连躲在屋里看戏的易中海，听到这个数字，都惊得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疯了吗？


    程书海没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这笔钱，同样由阎老师记帐。每一笔支出，都必须有我和傻柱两个人共同签字才能生效。帐目每月一公布。大家觉得，这个方案，行不行？」


    行不行？


    太行了！


    人家程主任一个月出十万，自己家一个月才出个一千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行！就按程主任说的办！」


    「程主任敞亮！」


    「有程主任在，咱们院里的人，心里踏实！」


    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程书海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用自己的钱，不仅解决了聋老太太的养老难题，也彻底把这个院子拧成了一股绳，一股以他为核心的绳。


    易中海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赞扬声，脸色惨白。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程书海不仅解决了难题，还顺便收买了全院的人心。


    从此以后，这个院子，再也没有他易中海说话的份了。


    院里因为程书海宣布每月出资十万而沸腾，所有人都被他的大手笔给镇住了。


    程书海抬手压了压，等院里的声音小了下去，才继续说道：「钱的问题解决了，那么第二个问题，谁来照顾老太太？」


    这个问题一出，院里又安静了下来。


    出钱归出钱，但伺候人，特别是伺候一个瘫在床上的老人，那可是又脏又累的苦差事，谁也不愿意干。


    傻柱倒是想，可他一个大男人，白天还要上班，根本不方便。


    大家你看我，我看我，都犯了难。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淮如，忽然开口了。


    「书海，要不……让我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陈雪茹第一个反对：「不行！淮如，你现在自己都挺着个大肚子，怎么能去伺候病人？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秦母也急了，拉着女儿的手：「胡说！你自己的身子都还没顾好呢，逞什么能？」


    秦淮如却很坚持，她看着程书海，认真地说道：「书海，你听我说。我现在白天在军管会也就是干点零活，不累。晚上回来，反正也是闲着。老太太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身边有个人搭把手，喂个饭，擦个身子。这些活，我能干。」


    她顿了顿，又说道：「老太太以前在院里，也帮过我不少。现在她有难了，我不能看着不管。而且……而且我这么做，也是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福。」


    她这番话说得有情有义，合情合理，让院里不少人都暗自点头。


    特别是她提到「为孩子积福」，更是戳中了很多人的心思。


    程书海看着秦淮如，心里明白她的想法。


    秦淮如这是在投桃报李。他帮了她这么多，护着她，让她在院里站稳了脚跟。现在院里出了难题，她想站出来，替他分忧，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名声和地位。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程书海沉吟片刻，说道：「你的心是好的。但你一个人肯定不行，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他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


    「这样吧，」他看向孙大丽，「孙大姐，你现在反正也不用去厂里上班了，就在家照顾刘师傅。我想请你，跟淮如一起，搭个伴，轮流去医院照顾老太太。你们都是女人，干这些活也方便。」


    孙大丽一愣，没想到会点到自己。


    程书海继续说道：「当然，不能让你们白干。从咱们院的互助基金里，给你们开工资。你们两个人，每人每月，先按三万块钱算。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个月三万！


    孙大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家现在全靠大儿子刘光齐一个人在厂里挣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刘海中躺在床上，每天还要吃药，花销不少。这三万块钱对她家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我……我愿意！」孙大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程主任，您放心，我保证把老太太伺候得好好的！」


    她心里清楚，这活虽然累点，但比起没钱的窘迫，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这是程主任亲自安排的活，干好了，以后在院里也能挺直腰杆。


    程书海又看向秦淮如和秦母。


    秦淮如也觉得这个安排很好，有人搭手，她确实能轻松不少。


    秦母想了想，也觉得可行。有人分担，女儿就不会那么累。而且还有工资拿，虽然她们不缺这点钱，但这也是一份名正言顺的收入。


    「行，那就这么定了。」程书海一拍板，「以后白天，孙大姐去医院。晚上，淮如去。秦大妈就在家多费心，照顾好两个孕妇的饮食。大家轮流来，谁也别太累着。」


    钱的问题解决了，人的问题也解决了。


    程书海看向众人：「大家对这个安排，还有没有意见？」


    院里人哪还有意见？


    程主任考虑得太周到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公平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