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办公室里，桌上堆着资料。


    她人是回来了，可火气压不住。


    看见程书海进来，她指了指椅子。


    「坐吧。」


    程书海坐下。


    「王干事，没事吧？」


    王干事把一份材料放到桌上。


    「没事。查了一天，问了半宿。说我长期偏袒你，利用职务给你谋好处，还说我帮秦淮如处理贾张氏，是收了你的好处。」


    程书海听了，问道：「举报信？」


    王干事点头。


    「匿名的。还是剪报纸上的字拼的。」


    程书海心里彻底确定了。


    「剪报纸上的字？」


    王干事看他反应，问：「你知道什么？」


    程书海没有绕弯子。


    「前天，刘光天看见易中海在屋里剪报纸上的字。傻柱后来听人说剪字拼举报信，觉得不对，就告诉了我。」


    王干事的脸色变了。


    「易中海？」


    「我不敢说百分百是他，但时间对得上。」


    程书海把傻柱和刘光天看到丶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王干事越听越恼火。


    她一直知道易中海这人爱端架子，爱在院里讲大道理。


    可她没想到，这人能干出匿名举报干部的事。


    举报不是不行。


    群众有监督干部的权利。


    可你得有事实。


    你剪字拼信，东拉西扯，把正常工作说成徇私，这就是恶意造谣。


    王干事拍了一下桌子。


    「好啊，真是好得很。」


    程书海说道：「他不是冲你一个人来的。他是想从你这边下手，牵连我。」


    王干事冷声道：「我知道。他说我偏袒你，说到底就是想把你也拖进去。」


    程书海点头。


    「他现在在院里没威信，又不敢明着跟我斗，只能玩这种下作手段。」


    王干事看着程书海。


    「你准备怎么办？」


    程书海说道：「我这边不急。既然他举报了你，你按你的规矩处理。只要别让他抓住话柄就行。」


    王干事明白他的意思。


    不能直接说「报复」。


    必须走正规程序。


    易中海越想阴人，越要让他在规矩里吃亏。


    王干事拿起桌上的另一本册子，翻了几页。


    「九十五号院最近不是刚清查过吗？我记得易中海家有两间房。」


    「中院两间。」


    「房屋证明齐吗？」


    程书海想了想。


    「这个我还真没细看。早年院里房子来路复杂，有些是分的，有些是租的，有些是老契。易中海那两间房，听院里老人说，原先不是他家的，是后来搬进来占下的。」


    王干事立刻来了精神。


    「占下的？」


    「我也只是听说，没查过。」


    王干事把册子合上。


    「那就查。」


    程书海提醒道：「王干事，这事最好按程序来。」


    王干事看了他一眼。


    「我还用你教？我明天带人去院里覆核住房资料。谁家证件不全，谁家补。易中海要是齐全，那算他运气好。要是不齐全，就按规矩办。」


    程书海笑了笑。


    「这样最好。」


    王干事说道：「你放心，我不冤枉他。但他要是屁股底下真有问题，也别怪我公事公办。」


    程书海起身。


    「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王干事叫住他。


    「这事暂时别跟院里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