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小声问：「柱子哥，咱咋办？」


    傻柱压着嗓子说：「先干活。傍晚回院，找程哥说。」


    「可万一信还没送呢？」


    「你以为易中海傻？他昨晚弄完，今早肯定送出去了。」


    傻柱越想越坐不住。


    下午干活时，他切菜切得很快，锅边的火也催得急。


    主家还夸他：「何师傅今天手脚真利索。」


    傻柱哪有心思听夸。


    他只想着赶紧回去。


    傍晚，傻柱和刘光天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阎埠贵就拿着登记本抬头。


    「回来了？今天没带外人吧？」


    傻柱没好气地说：「我带一锅菜回来算外人不？」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柱子，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我这是执行院里规矩。」


    傻柱懒得搭理他，直接往中院走。


    刘光天跟在后头，有点紧张。


    刚到中院，正好看到程书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饭盒，像是要去饭馆。


    傻柱赶紧上前。


    「程哥，我有事跟你说。」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傻柱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屋里说。」


    程书海没有多问，带着他进了屋。


    陈雪茹坐在桌边，正给没出生的孩子缝小衣裳。


    秦淮如也在，手里拿着布头，正帮着理线。


    程灵儿趴在旁边写字。


    傻柱进门后，先跟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站在程书海面前。


    「程哥，昨晚刘光天看见易中海在屋里剪报纸上的字，还弄浆糊。」


    陈雪茹抬头：「剪报纸上的字？」


    傻柱点头：「今儿我们在外头听人说，写匿名举报信就这么干，不留笔迹。」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程书海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看向刘光天。


    刘光天赶紧说：「程主任，我真看见了。桌上有剪刀，有浆糊，还有好多小纸片。易师傅一看见我，就把东西挡住了。」


    傻柱补了一句：「他今早出门挺早，不知道是不是送信去了。」


    程书海把饭盒放在桌上。


    「你们确定没看错？」


    刘光天点头：「没看错。」


    傻柱说：「我也不敢说他一定举报你，可这事不对劲。现在院里谁最让他不痛快？还不是你。」


    陈雪茹把手里的布放下，火气一下上来了。


    「这个易中海真够恶心的。平时装得像个老好人，背地里干这种事。」


    秦淮如也皱起眉。


    她对易中海早没什么好感。


    贾东旭进精神病院后，易中海那副躲事的样子，她一辈子忘不了。


    现在他又想害程书海。


    秦淮如心里更不安。


    程书海摆了摆手。


    「先别急。」


    陈雪茹看向他：「你不担心？」


    程书海摇头：「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的饭馆是公私合营，手续齐全。表彰是军管会和公安给的。院里的事我也都按规矩办。他要举报我，无非是编些闲话。」


    傻柱急道：「可举报信这东西恶心人啊！就算查不出事，也能折腾你。」


    程书海说：「折腾就折腾。身正不怕查。再说，他既然敢动手，就一定会露出尾巴。」


    傻柱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踏实点。


    「程哥，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等。」


    「等？」


    「对。看明天谁被找。」


    傻柱一愣：「你意思是，他不一定举报你？」


    程书海点头。


    「易中海这个人，胆子没你想的那么大。他知道我现在不好动。真要举报我，他得拿出能让人动我的东西。他有吗？」


    傻柱想了想，摇头。


    「他没有。」


    「所以，他可能会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陈雪茹反应很快。


    「王干事？」


    程书海没有否认。


    「王干事帮过咱们不少，也跟院里打交道多。易中海要是想断我的路，可能会先咬她。」


    傻柱骂了一句：「这老东西真阴。」


    刘光天吓得不敢接话。


    程书海看向两人。


    「这事你们来告诉我，我记着。」


    傻柱摆摆手：「程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就看不惯他背后害人。」


    刘光天也赶紧说：「我也是觉得不对劲才跟柱子哥说的。」


    程书海说：「行。你们先回去，别在院里乱说。现在还没证据，乱说容易打草惊蛇。」


    傻柱点头：「明白。」


    刘光天也应了。


    两人走后，陈雪茹立刻说道：「书海，咱不能让他这么恶心人。」


    程书海倒了杯水。


    「先让他动。狐狸尾巴得等它自己露出来。」


    秦淮如低声说：「那王干事会不会有麻烦？」


    程书海说：「王干事做事正，组织查也查不出什么。真要有人举报她，她回来后，才是易中海倒霉的时候。」


    陈雪茹一听这话，气才顺了些。


    「那咱就等。」


    程书海拿起饭盒。


    「等归等，饭还得吃。你们两个孕妇别操心这些事。」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


    「你倒是真稳。」


    程书海笑了笑，没有多说。


    易中海要是真举报他，他不怕。


    要是举报王干事，那这事更有意思。


    王干事那人，平时好说话，可真被人背后捅刀子，她不会轻轻放下。


    第二天上午，军管会。


    王干事刚整理完一份居民登记材料，门口就来了两名干部。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拿出介绍信。


    「王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王干事抬头。


    「什么事？」


    那人说：「有人举报你在居民工作中偏袒个人，涉及以权谋私。组织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办公室里几个同事都停下手里的活。


    王干事愣了一下。


    「举报我？」


    「对。」


    王干事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确认手续没问题。


    她把桌上的材料合上，交给旁边同事。


    「行，我配合组织调查。」


    她没有吵，也没有问是谁举报。


    干了这么久居民工作，她知道规矩。


    有人举报，组织就得查。


    只要自己没做亏心事，就不怕。


    可她心里也纳闷。


    谁会举报她？


    她平时得罪的人不少。


    毕竟居民工作不好干。


    可要说能写匿名举报信，还专门冲她来的，那范围就小了。


    两名干部带着她离开后，军管会里很快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