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伊娃。
发现伊娃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还在旁边笑眯眯地剥着帝王蟹的蟹腿。
甚至把剥好的蟹腿肉直接放进林凡的盘子里。
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徐江在心里直呼内行。
有钱人玩得都这么花吗？
这小子的段位也太高了。
家里红旗不倒。
外面彩旗飘飘。
连这种北国大家族的千金都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甚至不介意他有老婆。
徐江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再次干咳一声。
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林先生的夫人是哪一位？”
林凡吃了一口蟹肉。
扯过纸巾擦了擦手。
淡淡说道：
“深海市沈氏集团总裁。”
“沈知秋。”
听到这个名字。
徐德明和徐江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睛瞪得滚圆。
虽然京南和深海市距离很远。
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但沈知秋这种全国知名的冰山女总裁。
商界的明星人物。
徐德明父子还是听说过的。
沈氏集团的财力不容小觑。
涉及地产、医疗、科技等多个领域。
市值高达上千亿。
经常出现在各大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
徐德明干笑两声。
连连点头。
“沈总可是商界的传奇。”
“年纪轻轻就把沈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原来林先生是沈总的丈夫。”
“失敬失敬。”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自称吃软饭的家伙。
居然是沈知秋的男人。
徐德明现在彻底打消了疑虑。
一个沈氏集团的总裁老公。
一个北国大家族的千金。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陆家能请动的。
而且这两人绝对有实力吃下他手里的任何货。
哪怕是把整个京南博物馆掏空。
对方也能面不改色地接盘。
这笔生意。
算是彻底稳了。
徐德明道：
“听犬子说。”
“林先生点名要那幅《北宋寒林隐居图》。”
林凡点头承认。
“没错。”
“价格随你们开。”
“只要东西是对的。”
“钱绝不是问题。”
徐德明突然压低了声音。
往前凑了凑。
“那幅画虽然珍贵。”
“但我手里还有一幅极品孤本。”
“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兴趣？”
林凡顺着他的话问。
“什么画？”
徐德明不紧不慢地讲述起来。
“馆里有一件绝密级别的藏品。”
“《五代十国群臣赏月图》。”
“传闻是南唐后主李煜亲笔所画。”
“长一丈五。”
“宽两尺三。”
“用的是南唐特有的澄心堂纸。”
“画卷的颜料用的是顶级的矿物石青和石绿。”
“画中人物神态各异。”
“最难得的是。”
“卷首有宋太宗赵光义的私人印鉴。”
“卷尾还有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体题跋。”
“这可是三绝合璧。”
“整个华国都找不出第二幅。”
“绝对比李成的画更有价值。”
林凡听完。
当即拆穿了他的谎言。
“徐馆长。”
“您不用拿这种东西来试探我。”
“李煜的书法传世极少。”
“画作更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
“宋太宗赵光义灭了南唐。”
“李煜是被他毒死的。”
“他怎么可能会去收藏并盖章在一幅李煜的画上？”
“这在历史上根本说不通。”
“还有宋徽宗赵佶。”
“他自视甚高。”
“视南唐为亡国之兆。”
“绝不会在亡国之君的画作上留下御笔题跋。”
“您虚构这么一幅破绽百出的假画。”
“连书画鉴定的基本逻辑都不通。”
“是想试探我懂不懂行吗？”
徐德明被当场揭穿。
并没有生气。
反而在椅子上大笑了起来。
“林先生果然是懂行的行家。”
“刚才只是老朽开个玩笑。”
“毕竟牵扯到内部馆藏。”
“我必须确认林先生是不是真的懂书画。”
“现在看来。”
“林先生不仅懂书画。”
“连历史背景也了如指掌。”
徐江看着对面坐着的林凡。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刚才那句话。
吃软饭。
老婆是沈知秋。
他真的很想脱口问一句。
你丫都已经有沈总那种极品女总裁当老婆了。
居然还敢在外面乱搞？
而且搞的还是一个背景深厚的北国小老外？
最离谱的是。
你居然还敢当着这个北国小老外的面。
把有老婆的事情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当然。
这种话徐江不可能真的当面问出来。
大家都是在谈几千万的大生意。
谁会去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他只能把满肚子的疑惑死死憋在心里。
连看林凡的眼神都变得极其复杂。
林凡不动声色地扫了徐江一眼。
自然能猜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林凡放下手里的筷子。
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江。
“徐店长。”
“你是不是很好奇。”
“为什么我已经有夫人了。”
“还敢跟伊娃在一起？”
徐江被当场戳中心思。
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了一下。
他干笑两声。
赶紧打了个哈哈。
并没有接话。
但他那僵硬的表情已经彻底证明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在这时。
坐在旁边的伊娃突然嘿嘿一笑。
她一把搂住林凡的胳膊。
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就喜欢林凡哥哥。”
“他有老婆怎么了？”
“我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他愿意跟我在一起就行。”
听到伊娃这番大胆的话。
徐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你就说这句话。
哪个男人听了不羡慕嫉妒恨？
这个伊娃可不是什么大街上的普通小美女。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北国超级大富豪。
家里有矿有军工。
控制着能源命脉。
妥妥的顶级千金大小姐。
徐江在心里疯狂咆哮。
真想不通林凡这家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怎么就艳福这么好。
身边的每一个女人不但漂亮到了极点。
还他妈这么有钱。
倒贴上来都心甘情愿。
同样都是男人。
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徐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平时去夜总会砸钱。
遇到那些庸脂俗粉还要看人家的脸色。
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徐德明见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儿子明显有点失态。
他立刻干咳了一声。
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
徐德明看着林凡。
试探性地问道：
“林先生没有专门从事过古董行业。”
“是怎么对历代书画如此了解的？”
“这份眼力和学识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林凡重新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帝王蟹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咽下。
随口答道：
“这还不简单？”
“因为我老婆的奶奶非常喜欢书画。”
“当年为了泡到我老婆。”
“我就特意花时间深入研究过一段日子。”
“每天去古玩市场泡着。”
“请教各种专家。”
“就为了能陪老太太聊上几句。”
听到这个解释。
徐德明和徐江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两人在心里直呼卧槽。
做梦都没想到。
问题居然出在这里。
这理由简直合情合理。
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为了追千亿集团的女总裁。
去投其所好研究古字画。
这完全符合一个吃软饭高手的行为逻辑。
到了这一刻。
父子俩对林凡和伊娃的怀疑也随之大大减轻了。
动机有了。
资金有了。
人设也完全立住了。
林凡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
直接切入正题。
“徐馆长。”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真能把博物馆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吗？”
“而且是用合规的手续。”
徐德明眼珠子转了转。
依然保持着老狐狸的谨慎。
打了个哈哈。
他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场面话。
伊娃最讨厌这种打马虎眼的态度。
大小姐脾气瞬间发作。
她当即拍了一下桌子。
大声说道：
“你们到底行不行？”
“痛快点给个准话。”
“能办就办。”
“不能办赶紧把那八千万定金退给我！”
“我们没时间在这跟你们耗！”
这一嗓子喊出来。
气势十足。
徐江顿时紧张了。
到嘴的肥肉绝不能就这么飞了。
他连忙站起身。
赔着笑脸说道：
“伊娃小姐您放心。”
“一定能办。”
“绝对没问题！”
徐德明见状。
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他觉得儿子太毛躁了。
被人家小姑娘一咋呼就交了底。
一点城府都没有。
徐江接到父亲责备的眼神。
只能坐回椅子上。
回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他心里暗自嘀咕。
按说他平时也算沉得住气。
但这可是大几千万的现金流。
眼看就要砸到头上。
换成谁能淡定得下来？
事已至此。
徐德明知道不能再端着了。
只好跟林凡说。
“林先生。”
“这种事情办起来确实比较麻烦。”
“需要打通的环节很多。”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就是可以办。
林凡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当即点头说道：
“能办就行。”
“钱不是问题。”
伊娃也在一旁补充道：
“我们就喜欢你们国家的古董。”
“只要你们把这件事情办好了。”
“后续让你们赚钱的机会大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