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娶了前妻的老板》 第1章 刚被抛弃就有艳遇 第一章刚被抛弃就有艳遇 “说好的假离婚，房子过户给你，拿到学区房名额就复婚。” “柳如烟，你为什么要骗我？” 林凡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大声质问。 柳如烟轻笑一声道： “林凡，实话告诉你吧，赵鸣下个月就从国外回来了，他可是我的初恋，又是赵氏集团大公子。” “你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月赚那点死工资，拿什么跟赵鸣比？” “房子，车子，存款，就当是老娘陪你睡了这么多年的补偿。” “以后别再骚扰老娘，否则让你好看。” 林凡闻言，脑子一片空白。 想当初赵鸣抛下柳如烟出国留学。 那时候柳如烟一度抑郁到自杀。 是自己不顾一切陪在她身边，最终两人成了情侣。 毕业后两人就结婚，林凡更是拼命工作赚钱。 到头来，只换来这样的结果？ 林凡失魂落魄地走出那个曾经的家。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感觉未来一片迷茫。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人生陷入重大危机，最强人生提示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林凡脚步一顿，茫然看向四周。 没有人。 是幻觉吗？ 【恭喜宿主获得本系统，系统会在关键时刻给出重要提示。】 【只要宿主按照提示行动，即可获得神秘奖励。】 【现发布第一个提示：今晚九点，前往星海酒吧。】 声音再次响起。 林凡愣住了。 系统？ 自己真的拥有这玩意？ 他本来从不去酒吧那种地方。 赚的钱要么给柳如烟，要么存起来。 现在未来没了。 钱也没了。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去酒吧放松一下也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星海酒吧。” …… 星海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霓虹灯，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气味。 林凡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两杯最便宜的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他的食道和胃。 也麻痹着他的神经。 【叮！】 【检测到宿主已到达指定地点，随机红包已发放。】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凡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红包图案。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 红包炸开，化作一片金色光点。 【恭喜宿主，获得88万元。】 【已自动存入宿主尾号6688的银行卡中。】 下一秒，他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6688的储蓄卡账户于21时17分入账人民币880000.00元，当前余额881000.15元。】 林凡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短信，确认每一个数字都没有看错。 八十八万！ 话说他工作这么多年，都没存下这么多钱。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走了所有悲伤。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他沉浸在狂喜中时，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一个柔软的身体，猛地撞进他怀里。 “救我！”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他下意识想推开对方。 骗子？ 仙人跳？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叮！触发新提示。】 【提示任务：护送沈知秋前往酒店休息。】 【任务奖励：神级黑客技术。】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林凡这才把目光落在了怀里的女人身上。 只见女人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 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顶级艺术品。 皮肤白皙。 一头乌黑的长发微卷，散落在肩头。 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与这喧闹的酒吧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恐惧。 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眼神迷离，神志不清。 林凡立刻明白了。 她被人下了药。 “救我……好热……” 沈知秋无意识地呢喃着，双手紧紧抓着林凡的衣服。 林凡不再犹豫。 就算为了神级黑客技术这个奖励，他也得把妹子送到酒店。 他连忙扶着沈知秋，挤出酒吧。 最近就有个五星级酒店，现在林凡也不缺钱，当即用自己身份证开了一个房间。 进入房间，刚关上门。 【叮！】 【恭喜宿主完成提示任务，奖励“神级黑客技术”已发放。】 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涌入林凡脑海。 代码、程序、防火墙、数据…… 无数关于计算机和网络的知识，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深刻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网络世界的神。 只要有网络，他就无所不能。 林凡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巨大的惊喜。 沈知秋突然抱住林凡。 她双眼迷蒙，眼神里充满了原始欲望。 下一刻，她猛地扑了过来。 柔软的嘴唇，狠狠印在林凡嘴上。 动作生涩，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力道。 林凡的大脑宕机了。 他本想推开对方。 理智告诉他，这不对。 才刚刚跟女人见第一面，就这么干有点不厚道。 可怀里的女人实在太美。 她身上的香气，她肌肤的温度，她主动的亲吻…… 一切的一切，都在摧毁着林凡的防线。 林凡一咬牙。 罢了。 他不是圣人，既然是你妹子主动的，那就任命吧。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 林凡睁开眼睛，下意识摸向身边。 空的。 他猛地坐起身。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证明昨晚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床头柜上有东西。 一张黑色的名片。 质地考究，设计简约。 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电话。 果然叫沈知秋。 名片下还压着一张便签纸。 纸上的字迹清秀有力。 “昨晚的事，我会负责。” 林凡拿起那张纸条，久久无言。 负责？ 他突然觉得，这个叫沈知秋的女人有点意思。 一个女孩子跟自己疯狂一夜，居然说要对自己负责？ 林凡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他想看看对方要怎么对自己负责。 第2章 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结个婚？ 第二章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结个婚？ 电话接通。 一个女声响起。 “喂。” 只有一个字。 清冷，平静，不带丝毫感情。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只能说“我看到床头的便签。”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概三秒。 女声再次响起： “我知道了。” “约个时间，我们见一面。” “一小时后，‘时光’咖啡厅。”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 与此同时。 深海市中心，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放下手机，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话按钮。 “秦特助，进来一下。” “好的，沈总。”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包裹着堪称魔鬼般的身材。 她是沈知秋的特级助理，秦月。 “沈总，您找我。”秦月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沈知秋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问道： “查得怎么样了？” 秦月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 “沈总，这是林凡的全部资料。” 沈知秋接过文件，认真看起来。 【姓名：林凡】 【年龄：26岁】 【血型：o型】 【学历：深海大学计算机系本科】 【职业：风华科技公司程序员】 【……】 资料非常详细。 从他小学在哪读，到他大学的每一个科目成绩，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进过几次医院，有没有传染病都有。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秦月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跟在沈总身边三年，深知这位冰山女总裁的脾气。 对方从不笑，也从不表露任何私人情绪。 永远像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 然而，下一秒。 秦月却看到沈知秋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翘起。 沈总……笑了？ 那个被称为“沈氏集团最强ai”、“移动冰山”的女人，居然笑了？ 是因为那个叫林凡的男人？ …… 时光咖啡厅。 林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不是他消费不起，而是已经养成了习惯，要改过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他喝着咖啡打量周围。 咖啡厅里坐着的大多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 林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等了大概十分钟。 忽然，咖啡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林凡也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女人正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女士西装，剪裁利落，线条流畅。 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 皮肤冷白，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高贵，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正是沈知秋。 即便昨晚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 此刻再见到她，林凡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沈知秋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林凡对面坐下。 她的出现，让整个咖啡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周围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你好，我叫林凡。”林凡感觉喉咙有些干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知秋。”她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 林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完全猜不透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说要负责，怎么个负责法？ 就在林凡胡思乱想之际。 沈知秋忽然开口了。 “林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结个婚吧。” “噗——” 林凡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全喷出来。 他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咳咳……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知秋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结个婚。” 林凡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虽然眼前这个妹子很美，很有气质，他林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 “沈小姐，你可能对我的情况不太了解。”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多。” “而且，我前不久才刚离了婚。” “现在没房，也没车……” 林凡除了没说自己有系统，还有昨晚刚刚多了88万之外，其他都说了。 他相信对面这个女孩听完，肯定会打消那个荒唐的念头。 然而。 沈知秋听完他的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说过会对你负责。” “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结个婚。”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就现在。” 嘶！ 林凡的大脑再次宕机。 什么个情况？ 自己都把条件说了，这妹子怎么还要跟自己结婚。 莫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吧？ 当然这些话他不好意思直接问。 沈知秋似乎猜到林凡的想法，当即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林峰直接无语了，感觉脑子太不够用。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领证？”沈知秋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叮，系统提示：跟沈知秋去民政局领证，奖励宿主随即红包。】 一阵系统提示音在林凡脑中响起。 林凡暗道：我跟妹子领证可不是贪图美色，就是单纯为了红包！ …… 林凡从民政局出来，感觉脑子还是懵的。 自己除了有点小帅，也没什么特别啊，才刚刚被前妻甩，就这么结婚了？还是跟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妹子？ 这特么以前做梦也不敢想啊！ 这时候，沈知秋电话响了。 “喂？” “沈总，我们网站又被黑客攻击了。” “好的，我马上过来。” 沈知秋挂了电话，对林凡道： “我还有点事，今天就这样，改天再联系？” “哦！”林凡机械般的应了一声。 然后，沈知秋跟林凡道了声拜拜，就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 【叮，恭喜宿主和沈知秋领取结婚证，获得随即红包一个。】 林凡面前再次出现一个红包界面。 他抬手轻轻一点。 【恭喜宿主，获得888万元】 第3章 林凡买车，柳如烟破防 第三章林凡买车，柳如烟破防 888万加上昨晚的88万。 将近一千万！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有了。 婚也结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 买房。 对！ 他必须给沈知秋一个家。 这么好的姑娘，总不能让她跟自己租房子住吧？ 可转念一想，他都不知道沈知秋在哪工作。 万一房子买得太远，她上下班不方便怎么办？ 林凡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 等过几天，约沈知秋一起看房再决定。 那么当务之急是……买辆车。 有了车，以后接送沈知秋也方便。 打定主意，林凡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奔驰4s店。” …… 半小时后。 出租车在一家4s店门口停下。 “梅赛德斯—奔驰中心”。 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凡付了钱，推门下车。 刚一踏进大门。 两道身影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林凡？”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凡抬头。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孩，打扮时髦，妆容精致。 柳慧云。 柳如烟的亲妹妹。 在柳慧云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高挑的女人。 正是柳如烟。 她看着林凡，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不屑。 林凡猛地一拍额头。 这世界真特么小。 深海市这么多家4s店，怎么偏偏就来了这里？ 真是晦气。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这对姐妹。 林凡二话不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柳慧云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 她双手抱胸，下巴高抬，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怎么？被我们撞见了，心虚了，想跑？” 林凡皱眉：“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没心虚你跑什么？”柳慧云冷笑一声，“林凡，我真是小看你了，脸皮够厚的啊。” “已经跟我姐离婚，还待地跑来纠缠不休，你还要不要脸？” 柳如烟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冰霜。 “林凡，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工作场所，我不想被同事看笑话，更不想被赵鸣误会。” 林凡感觉一股火气从心底直冲脑门。 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吧！ 他冷冷看着这对姐妹，道： “柳如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我告诉你，我是来买车的。” 这句话一出口。 柳如烟姐妹都愣住了。 随即，柳慧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买车？” “林凡，你没睡醒吧？就凭你？”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凡。 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几十块的牛仔裤，一双地摊上买的帆布鞋。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你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多点的屌丝，还全都交给我姐，你拿什么买车？” “买个模型吗？” 柳如烟不屑一笑，附和道： “林凡，撒谎不是个好习惯。” “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叮，系统提示：成功购买奔驰大g，打脸柳如烟姐妹，奖励宿主神级厨艺。】 卧槽！ 这样也行？ 既然如此，干脆就在这里买车，当众打你们两姐妹的脸。 看你们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林凡打定主意，目光在销售大厅里扫视一圈。 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看起来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女销售。 林凡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你好。” 那女销售被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体。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显然也认识林凡，知道是柳如烟的前夫。 都传说林凡是个窝囊废，还被净身出户。 林凡开门见山道： “带我去看奔驰g级。” 女销售愣住了。 奔驰g级？ 落地价至少两百多万。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柳如烟姐妹。 柳慧云正抱着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柳如烟则是满脸的轻蔑。 女销售心里犯了嘀咕。 这个人……真的买得起吗？ 该不会是故意来找前妻的茬，消遣自己的吧？ 但她作为销售，还是保持着微笑。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林凡点点头，觉得这妹子的态度还不错，至少没有拿有色眼镜看自己。 很快到了展厅中央。 一辆黑色的猛兽正静静停着。 霸气硬朗的方盒子造型，充满了力量感。 正是奔驰g63。 柳如烟和柳慧云也跟了过来。 两人就像是两只苍蝇，在林凡耳边嗡嗡作响。 “哟，还看上大g了？” “林凡，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那点工资，不吃不喝也买不起一个轮胎。” “小陈，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他就是来捣乱的。” 那个叫小陈的女销售，脸色有些尴尬。 她也觉得林凡可能是来捣乱的。 可人都带来了，总不能现在把人赶走。 林凡完全无视她们的嘲讽。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 不错。 够硬派，够霸气。 他很满意。 “就这台了。”林凡对小陈说道，“顶配，黑色，现车有吗？” 小陈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先生，这台就是顶配的g63，指导价280万，落地300万多一点……” 她的话还没说完。 柳慧云就再次尖笑起来。 “你听到了吗林凡？落地300多万，你买得起吗？” 林凡懒得搭理，而是对小陈说： “刷卡，全款。” 整个展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 小陈张大了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生，您……您说什么？” “我说，刷卡。” 林凡把储蓄卡递了过去，又叮嘱一句： “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小陈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林凡。 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这是奔驰大g啊，他真买得起？ 柳如烟姐妹也彻底懵了。 刷卡？ 全款？ 买这台三百多万的奔驰大g？ 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厉声喝道： “林凡，你别演戏了。” “你卡里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吗？别在这里哗众取宠！” “到时候刷不出钱，丢我的脸。” 林凡懒得理她，只是看着小陈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 小陈被他一喝，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好……好的，先生，您……您请跟我来。” 柳如烟和柳慧云不信邪，立刻跟了上去。 她们倒要看看，林凡这个废物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很快，财务走过来。 “这位林先生要刷卡，g63，全款。”小陈的声音都在发抖。 财务也是一脸狐疑地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然后，输入金额。 “滴。” pos机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秒。 “唰唰唰——” 长长的签购单，从pos机里打印了出来。 交易成功！ 柳如烟和柳慧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无法置信。 怎么会…… 林凡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几百块生活费，其余都在柳如烟卡里。 他哪里来的几百万？ 柳慧云猛地抓住柳如烟的手臂。 “姐，他的工资不是一直都放在你那里吗？”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一语惊醒梦中人！ 柳如烟似乎明白了。 林凡这个混蛋，竟然背着她藏私房钱。 能随手就买300万的车，那至少也藏了上千万。 这是婚内共同财产。 柳如烟发疯似的冲到林凡面前，大声质问： “林凡，你这个骗子。” “我就说当初你怎么那么爽快就同意离婚，原来你竟然背着我藏私房钱！” “这是我们结婚期间的共同财产，我要分一半，你把钱还给我。”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眼神里只有厌恶。 他说了句：“傻叉。” 然后转身上车。 “嗡——” 猛兽发出低沉的咆哮。 林凡一脚油门。 黑色奔驰g63瞬间冲出4s店，汇入车流。 只留下原地疯狂跳脚的柳如烟姐妹。 第4章 给老妈转10万 第四章给老妈转10万 “岂有此理，林凡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如烟气得大叫。 柳慧云劝道：“姐，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律师，一定要把林凡这个渣男的钱要过来。” 当即两姐妹连班都不上了，直接就请假去找律师。 另一边。 沈氏集团。 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站在窗前，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特助秦月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沈总。” 沈知秋没有回头，声音清冷。 “情况怎么样？” 秦月深吸一口气，汇报道： “对方的攻击暂时停止了。” “我们的技术团队正在全力修复防火墙漏洞，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 “对方的技术水平太高，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追踪到源头。” “这次的网络攻击，更像是猫捉老鼠，他们在戏耍我们。” “再这样下去，集团的核心数据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沈知秋缓缓转过身说道： “你立刻以集团名义，向全国所有顶尖网络安全公司发出招标函。” “告诉他们，只要能为沈氏集团构建一套高质量网络安全系统……我出两亿。” 两亿！ 秦月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网络安全公司疯狂。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是！沈总，我马上去办！” …… 消息一经发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华国的网络安全界引爆。 两亿的订单！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更是名誉和地位的象征。 只要能拿下沈氏集团的订单，就等于向全行业证明自己的实力。 更何况，这绝非一次性买卖。 后续每年的系统维护和运营费用，都将是数千万级别的持续收入。 一时间，风起云涌。 全国大大小小的网络安全公司，彻底沸腾了。 尤其是深海市的本土企业，更是近水楼台。 无数公司技术人员被召回。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沈氏集团订单。 …… 深海市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g63，在车流中灵活穿梭。 v8发动机发出低沉而迷人的声浪。 林凡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一丝惬意的微笑。 以前家里的那辆比亚迪，他摸车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车是柳如烟的代步工具。 他只是一个偶尔被允许驾驶的司机。 而现在。 这辆奔驰大g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林凡一脚油门踩下。 强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车子如离弦之箭，将旁边的车辆远远甩在身后。 风驰电掣。 过足了瘾，林凡才缓缓降低车速，将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路边。 他靠在座椅上，心情无比舒畅。 有钱，有车，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新婚妻子。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他稍微平复一下心情。 现在有钱了，也该为家里做点什么。 父母为了他操劳了一辈子。 是时候让他们享享清福了。 林凡打开手机银行，找到母亲的银行账号。 输入金额的时候，他犹豫了。 不能转太多。 以母亲的性格，一次性转太多钱，恐怕会以为自己走了什么歪路。 思来想去，他输入了一个数字。 十万。 不多不少，正好可以用项目奖金的名义来解释。 点击确认转账。 操作完成。 林凡又点开微信，给母亲发去了一条语音。 “妈，我最近跟了个项目，发了笔奖金，给您转了十万块钱，您跟我爸拿去用，千万别省着。” 语音刚刚发送成功。 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凡心中一暖，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小凡，你跟如烟都年轻，正是要用钱的时候，转这么多钱给我干什么？” “我跟你爸身体好着呢，用不着钱，妈现在把钱给你转回去，你自己留着花。” 林凡闻言不由得鼻子一酸。 他喉头哽咽，差点就把跟柳如烟离婚的事情脱口而出。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他跟沈知秋的感情稳定下来，到时候再说不迟。 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松。 “妈，您就放心收下吧。” “我这次项目奖金发了好几十万呢，这点钱不算什么。” “您二老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钱要是不花，那就是纸，花了才是钱，您千万别给我省着。” 林凡软磨硬泡，说了半天好话。 电话那头的母亲，态度才终于有所松动。 “你这孩子……” “那好吧，这次我就收下，下不为例啊。”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知道吗？” “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林凡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林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这是公司的座机号。 他之前因为离婚的事情，跟公司请了几天假。 现在假期还没结束，打电话来做什么？ 林凡心中有些疑惑，还是接通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急切的男声。 是他的部门经理，王浩。 “林凡？是我，王浩！” “你现在在哪？赶紧回公司一趟！” 林凡皱了皱眉。 “王经理，我还在休假……” “别废话，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关于公司的一个大项目，关系到我们部门所有人的前途！总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说完，不等林凡再问，对方就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林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话说他现在都有系统了，你丫居然还在我面前装杯。 要不直接去把工作辞掉？ 林凡打定主意，开车赶到风华科技。 “老大，听说要提拔你当主管了。” 林凡刚进公司，就被同事韩涛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什么个情况？ 林凡就是一愣。 话说他来风华科技已经好几年，他自认为在业务能力上肯定没得说。 但始终只是个小组长。 就因为经理想把小舅子培养成部门主管。 怎么自己请了几天假，回来就听到这种传闻？ 出于好奇，林凡打算先看看情况。 第5章 提升你当代理主管 第五章提升你当代理主管 这时候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 王浩探出他那颗油腻的脑袋。 “林凡，进来一下。” 林凡冲韩涛递了个“稍后说”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办公室。 王浩一反常态，脸上堆满了笑容，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快坐。” “小林啊，这次休假休息得怎么样？” 林凡淡淡回道：“还行。” 王浩亲自拿起水壶，给林凡倒了杯水，“小林啊，你在咱们部门，业务能力是最强的。” “尤其是上次那个项目，要不是你力挽狂澜，我们部门的脸都要丢尽了……” 王浩开始滔滔不绝地夸奖起来，把林凡都给听懵了。 他记得上次的项目，功劳明明被王浩的小舅子张艺抢了去。 自己当时累死累活，奖金一分没见着。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王浩见林凡不说话，继续道： “你的努力，公司看在眼里，我也记在心里。” “我已经跟上面申请，破格提拔你当部门的代理主管。” “怎么样？高不高兴？” 要是放在以前，林凡肯定激动。 但现在都有系统了，一个小主管而已，实在提不起多大兴趣。 再说他清楚王浩的为人。 无利不起早，自私又刻薄。 这种人会好心提拔自己？ 林凡不想再跟对方兜圈子。直接问道： “王经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这么大的好事砸在我头上，我怕接不住。” 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几天不见，林凡这个老实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也罢。 既然对方不吃这套，那就开门见山。 王浩呵呵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凡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林凡拿起文件。 《沈氏集团网络安全系统项目招标书》。 他迅速翻开。 招标内容、技术要求、项目预算…… 当看到预算那一栏的数字时，饶是林凡有了心理准备，瞳孔还是猛地一缩。 两亿！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风华科技一整年的利润，恐怕都不到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 怪不得王浩会变成这副嘴脸。 如果能拿下这个订单，别说风华科技，就是王浩也能一步登天。 林凡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想让自己当牛做马，去啃这块硬骨头。 成了，他王浩坐享其成。 败了，自己背下所有黑锅。 他立马就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自己之前获得了神级黑客技术，还没用过。 不如借这次机会检验一下？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学得绝世武功的高手，有点手痒。 林凡打定主意，开口道： “这个项目我接了。” 王浩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好！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担当！” “林凡，你放心大胆地去做。” “整个部门的人都听你调遣，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公司的未来，我们部门所有人的前途，可就都压在你身上了。” “只要拿下了这个项目，代理两个字，我立马给你去掉，也少不了你的奖金。” 王浩唾沫横飞，说得天花乱坠。 一套职场pua的话术，被他用得炉火纯青。 林凡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谢谢王经理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 林凡拿着资料，刚走出办公室。 一道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溜了进去。 正是王浩的小舅子，张艺。 “姐夫，你真打算让林凡那个废物当主管？” 王浩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阴冷。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主管？” “他也配？” “林凡这家伙，虽然人是窝囊了点，但他的编程技术，在整个公司都是顶尖。” “沈氏集团这个项目，难度有多大你也知道。” “正好让他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 张艺听得云里雾里。 “姐夫，你的意思是……” 王浩吐出一个烟圈， “等他把整个系统搭建起来，到时候我再找个由头把他一脚踢开。” “这个项目，就由你来接手。” “对外就宣称，整个项目都是在你的领导下完成。” “拿下它，你就是公司的头号功臣，主管的位置，不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吗？” 张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姐夫，还是你高明啊！” …… 另一边。 林凡回到自己的工位，立刻召集小组所有成员。 “各位，放下手里的活，有个紧急任务。” 组员们纷纷围了过来。 林凡将那份招标书，放到了桌子中央。 “公司准备竞标沈氏集团的网络安全系统项目。” 话音落下，整个小组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沈氏集团？” “两亿的订单，我没看错吧？” “老大，我们能行吗？” “沈氏集团那可是巨无霸，他们的单子，全国顶尖公司都盯着呢。” 风华科技在深海市，只能算是一家二流网络公司。 去跟全国的巨头抢食，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凡看着众人，神色平静道：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 “但我想说的是，为什么我们没有机会？” “这次招标看的是技术，不是公司名气。” “谁能拿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谁就是赢家。” “这对我们来说，是挑战，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都打起精神来，现在，我来分配任务！” …… 时间飞逝。 转眼，就到了晚上六点。 办公室的同事们陆续下班，技术部只剩下林凡一个人。 他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行行代码如流水般出现在屏幕上。 得到了“神级黑客技术”的加持，林凡发现自己的工作效率，提升了何止百倍。 过去需要绞尽脑汁才能解决的难题，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完美的解决方案就会自动浮现在脑海。 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上帝视角，俯瞰着整个代码世界。 一切都尽在掌握。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的时候。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凡被打断思绪，有些不悦地拿起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喂，知秋。” “林凡，你在哪？” “在公司，还没下班。” “你不是休假吗？” “公司临时有个重要的项目。” “几点下班？” “……现在就下班。” 林凡几乎是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 “我把地址发给你，一起吃晚饭。” “好。” 挂断电话，林凡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望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已经点亮了夜空。 林凡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过去。 和柳如烟结婚几年。 他加班过无数个夜晚。 对方别说一个电话，就连一条问候的短信都从未有过。 而现在。 这个只认识了两天妻子。 竟然会主动打电话来关心他是否下班，约他一起吃饭。 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么幸福。 第6章 确定这是你家？ 第六章确定这是你家？ 十几分钟后，林凡开车来到一家名为“湘悦楼”的餐厅。 刚停好车，林凡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 该怎么跟沈知秋解释这辆车的来历？ 一个刚被前妻扫地出门，房车存款全无的男人，突然开一辆三百多万的奔驰。 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林凡思考片刻，只能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他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朝着餐厅走去。 餐厅内，装修得古色古香。 林凡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卡座的沈知秋。 她还穿着白天的职业套裙，神情略带疲惫，眉宇间锁着一丝愁绪。 看到林凡进来，她眼中的疲惫消散了些许，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朝他挥了挥手。 林凡快步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点了几个招牌菜。 剁椒鱼头、农家小炒肉、手撕包菜…… 等上齐后林凡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可对面的沈知秋，却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口菜也没动。 林凡察觉到不对劲，问道：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沈知秋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无奈。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没胃口了。” “工作上遇到点麻烦，午饭都没顾上吃，本来想着跟你好好吃顿晚饭的。” “结果一坐下，什么都吃不下。” 林凡心中一动。 系统可是奖励了“神级厨艺”。 不如在老婆面前表现一波？ 他当即说道： “外面的菜油盐太重，吃不下也正常。” “要不我给你做几个家常菜吧。” 沈知秋闻言来了兴趣，问道： “你会做饭？” “会一点。” 看着林凡自信的眼神，沈知秋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她忽然很想尝一尝林凡做的菜。 “那我们走，去你家！” 林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去我家？ 他被柳如烟赶出来后，为了省钱，临时租了个三百块一个月的房子，压根没置办厨具。 本打算今天就换个地方。 结果被王浩一通电话叫回公司，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林凡有些尴尬说道： “我住的地方有点小，没有做饭的地方。” 沈知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没关系，我在这附近有套房子，可以做饭。” “你不如就搬过来一起住？” 林凡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一起住？ 这就……同居了？ 他们从认识到领证，不过两天时间。 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但转念一想。 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 夫妻住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吗？ 林凡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 “好。” …… 两人走出餐厅，林凡习惯性按下车钥匙。 不远处的奔驰大g，车灯闪烁了两下。 沈知秋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辆奔驰大g。 秦月的调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林凡名下无车，无房，存款几乎为零。 那这辆价值数百万的奔驰g63，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凡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他反应过来，连忙解释。 “这车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出差了，我借来开几天。”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好在沈知秋没说什么，还安慰道： “我们一起努力，很快就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车。” 林凡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淌过心田。 要是换成柳如烟，只会嫌自己没本事。 这个女人不但漂亮、有气质，还如此善解人意，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 两人先去超市买了些新鲜蔬菜和肉类。 随后，林凡开着车，按照沈知秋的指示，驶入了一个名为“瀚海天玺”的小区。 当看到小区门口那几个烫金大字时，林凡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一紧。 瀚海天玺！ 深海市顶级高档住宅区之一。 他曾经在房产网站上看过，这里的房价最低都要八万一平。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自己这个便宜老婆居然住在这里？ 沈知秋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 “怎么了？” 林凡道： “听说这里的房价不便宜。”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秦月一百遍。 千叮万嘱，让她找个普通点的小区。 结果她直接安排了这么一个顶级豪宅。 她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 “也……也还好。” “是我家里人帮忙凑了点首付，买了个小户型，简单装修了一下就住进来了。” 林凡没再说话，提着购物袋下了车。 ……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沈知秋上前，指纹解锁。 厚重的实木门应声而开。 林凡跟着她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海市璀璨的夜景。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头顶是造型繁复的水晶吊灯。 所有家具，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这哪里是小户型！ 分明是一套面积至少一百四十平大三居室。 林凡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知秋。 “这就是你说的……小户型？” 他又指了指周围。 “这就是你说的……简单装修？” 沈知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尴尬。 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秦月抓过来打一顿，连忙岔开话题道： “那个……我饿了！” “咱们先去做饭吧！” 林凡应了一声，提着东西走进厨房。 厨房空间很大。 各种厨具电器，一应俱全。 还都是新得……明显没人用过。 林凡拉开一个橱柜，空的。 又拉开一个，还是空的。 林凡转过身问道： “家里没盐吗？” “啊？”沈知秋愣了一下，“应该有吧，你找找看。” 她记得交代过秦月，要把生活用品都配齐。 “那盐在哪？”林凡问。 沈知秋的眼神开始飘忽。 “可能……可能在那个柜子里？”她不确定地指了指头顶的吊柜。 “要不……就是那个抽屉？” 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林凡心中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这房子，到底是不是她的。 怎么连自己家的盐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第7章 神级厨艺，征服沈知秋 第七章神级厨艺，征服沈知秋 沈知秋连忙解释： “我平时工作太忙了。” “几乎不在家开火，都是叫外卖或者在外面吃。” “所以厨房里的东西放在哪，我记不太清。” 林凡听到这番话，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 两人开始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终于在一个最角落的吊柜，找到了调料盒。 油盐酱醋，十三香，花椒大料……一应俱全。 连包装都还没拆。 沈知秋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看，我就说有吧。” 林凡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挽起袖子道： “好了，你先去客厅看会电视，饭很快就好。” 沈知秋点了点头走出厨房。 但她没有去客厅。 而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好奇地看着林凡的背影。 只见林凡拿起一块里脊肉，放在砧板上。 手起，刀落。 “笃笃笃——” 他的手腕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刀光连成一片残影。 不过眨眼功夫，一块完整的里脊肉就变成了根根粗细均匀的肉条。 沈知秋的眼睛，慢慢瞪大。 这刀工简直比星级酒店大厨还要厉害！ 林凡没有停歇。 洗菜，切菜，配菜……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那不像是在做饭。 更像是一场赏心悦目的艺术表演。 沈知秋彻底看呆了。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刀工神乎其技，浑身散发着自信光芒的男人，与资料里那个普通形象联系在一起。 林凡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神级厨艺”带来的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一种境界。 食材的特性、火候的把握、调味的配比……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流淌，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忘我之境。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热锅，倒油。 油温升腾的瞬间，葱姜蒜爆发出浓烈的香气。 肉下锅，快速滑散。 火焰在锅底升腾，将整个炒锅包裹。 林凡手腕一抖，锅里的菜肴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回。 颠勺！ 而且是专业级别的颠勺！ 沈知秋的红唇微张，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 很快，第一道菜出锅。 青椒炒肉。 色泽翠绿，香气扑鼻。 紧接着。 第二道，鱼香茄子。 第三道，麻婆豆腐。 第四道，干煸四季豆。 第五道，西红柿炒鸡蛋。 最后，是一锅紫菜蛋花汤。 不到半个小时，五菜一汤，全部完成。 当所有菜肴被端上餐桌时，浓郁的香气瞬间霸占整个餐厅。 沈知秋狠狠咽了口唾沫。 她身为沈氏集团的总裁，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米其林三星，国宴大厨，她都习以为常。 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仅仅是闻到菜香，就让她食指大动。 她甚至忘了去洗手。 鬼使神差地，伸手捏起一根青椒炒肉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妙滋味，在她味蕾上轰然炸开。 肉质鲜嫩，青椒清脆爽口。 咸、香、鲜、辣，各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层次分明，却又相得益彰。 好吃！ 太好吃了！ 沈知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林凡解下围裙，笑着递给她一双筷子。 “喜欢就多吃点。” 沈知秋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的形象。 她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地开始扫荡桌上的美食。 每一道菜，都让她欲罢不能。 她从未想过最简单的家常菜，竟然能好吃到这种地步。 一碗米饭很快见底。 她又盛了第二碗。 林凡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 沈知秋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用力点头。 ……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桌上的饭菜，被扫荡一空。 沈知秋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感觉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林凡开始默默收拾碗筷。 “我来吧，你做菜辛苦了。”沈知秋站起身说道。 虽然她从来没做过家务，但她愿意学。 林凡却按住了她的手。 “洗碗伤手，还是我来吧，你坐着休息就行。” 沈知秋怔怔地看着林凡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从小，父母就因为车祸早早离世。 她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奶奶要掌管偌大的沈氏集团，根本无暇顾及她。 她的童年，是在保姆和家庭教师的陪伴下度过的。 她拥有最优渥的物质生活，却从未体会过真正的家庭温暖。 这一刻，这个男人宽厚的背影，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突然觉得，嫁给他，或许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 林凡洗完碗出来，看到沈知秋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打开电视，随意看着综艺节目。 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异常和谐。 看着看着，沈知秋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浓浓的困意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 林凡轻声道： “困了就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 沈知秋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进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凡坐在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浴室磨砂玻璃门吸引。 一个曼妙玲珑的轮廓，在水汽氤氲中若隐若现。 曲线起伏，引人遐想。 林凡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连忙移开视线，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悸动。 就在这时。 浴室里传来沈知秋带着一丝羞赧的声音。 “林凡！” “嗯？” “我忘拿浴巾了，你去卧室帮我拿一下好吗？”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的。” 走进主卧，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是沈知秋身上的味道。 他拉开衣柜，一眼就看到了叠放整齐的白色浴巾。 “浴巾拿来了。” “吱呀——” 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沈知秋探出一个小脑袋。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精致的五官在水汽的蒸腾下，显得愈发娇艳动人。 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林凡的心跳，更快了。 他将浴巾递了过去。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 如同触电一般。 两人都迅速收回了手。 门，再次被关上。 林凡大口地喘着气。 几分钟后。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 沈知秋裹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凡的呼吸，瞬间停滞。 只见沈知秋一头乌黑的长发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她优美的天鹅颈滑落，没入精致的锁骨。 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气，泛着一层迷人的粉色。 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 灯光下，她的肌肤仿佛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林凡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幅绝美的画卷。 沈知秋被他看得有些害羞，低声问道：“你不去洗澡吗？” 第8章 老公，你真好 第八章老公，你真好 林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叫自己去洗澡，这是啥意思？ 难道…… 他直直盯着沈知秋。 对方害羞转身进了卧室。 …… 两分钟后。 林凡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然后走到主卧门口。 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沈知秋已经换上了一身真丝睡裙，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胸口。 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美得惊心动魄。 林凡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很轻。 “那个……” “我今晚睡哪？” 虽然两人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甚至有过最亲密的接触。 但那一次，她神志不清，他也是半推半就。 现在两人都无比清醒，林凡感觉有点放不开。 沈知秋闻声，转过头来。 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红晕，眼神里有几分羞涩，丢过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想睡沙发也行。” 林凡顿时松了口气。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睡沙发对腰不太好。” 说着，他径直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沈知秋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下意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其实她比林凡更紧张。 长这么大，别说男朋友，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那晚在酒吧，完全是被人陷害。 此刻，清晰感受到身边男人的体温和呼吸，她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烫。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林凡侧过身，看沈知秋绝美的脸，开口说道： “知秋。” “我现在还感觉像在做梦。” “没想到，我居然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女孩。” 沈知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说道： “其实我也很普通。” 林凡笑了笑。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他慢慢地主动靠近沈知秋。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呼吸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瞬间升腾到顶点。 林凡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再也无法克制。 他俯下身。 轻轻吻了上去。 沈知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笨拙地回应着。 林凡毕竟是结过一次婚的男人。 他温柔地耐心地引导着她。 从生涩，到沉沦。 床头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夜色渐浓。 …… 第二天清晨 沈知秋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床边没人。 她坐起身，被子从香肩滑落。 又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她正准备下床，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从门外飘了进来。 是小米粥的香味。 还夹杂着煎蛋和烤面包的味道。 沈知秋披上一件睡袍，赤着脚，走出卧室。 餐厅里。 林凡正系着围裙，将最后一份早餐端上餐桌。 那样的专注，那样的居家。 沈知秋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她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林凡的腰。 林凡身体一顿，随即放松下来，笑着说： “老婆醒了？快去洗漱。” 沈知秋没有说话。 她踮起脚尖，凑到林凡的侧脸，印上一个温柔的香吻。 “老公，你真好。” 昨晚过后，两人的关系明显近了许多。 林凡转过身，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快去洗漱。” “嗯！” 沈知秋用力点头，转身跑进洗手间。 …… 餐桌上。 精致的西式早餐，搭配着温润的中式小米粥。 中西合璧，却异常和谐。 沈知秋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吧。”林凡说道。 沈知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上班的地方是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林凡自己的真实身份。 万一他知道了，会不会有压力？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她立刻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很方便的。” 林凡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吃完早餐，林凡开车离开了瀚海天玺。 他走后不一会。 一辆红色宾利缓缓停在小区门口。 秦月降下车窗，看到站在路边的沈知秋，眼睛瞬间亮了。 今天的沈总，和平时不太一样。 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动人的春意。 整个人容光焕发，难道这就是被爱情滋润过的效果？ “沈总，早上好。”秦月笑着打招呼。 沈知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早。” 秦月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她，好奇问道： “沈总，您今天气色真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沈知秋的脸颊微红，嗔了她一眼。 “好好开你的车。” 秦月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能让万年冰山融化的，除了那个叫林凡的男人，还能有谁？ …… 沈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 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一个个数据符号在眼前飘过，却怎么也进不了脑子。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的缠绵悱恻。 林凡的呼吸，他的体温，他说的每一句话…… 都像电影画面一样，反复播放。 沈知秋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 她将报表丢在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行。 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半。 快到午饭时间了。 她拿起了手机，拨通林凡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知秋？” 听到林凡的声音，沈知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老公，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正准备点外卖。” “别点外卖了。”沈知秋脱口道：“我们一起吃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啊，在哪吃？” 沈知秋想了想。 “你公司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点的餐厅？我过去找你。” …… 半小时后。 “云水阁”餐厅。 这是一家环境雅致的中餐厅，距离林凡的公司只有几百米。 林凡提前到了。 他站在门口等着沈知秋。 突然。 迎面走来两个人。 正是她的前妻柳如烟，还有前小姨子柳慧云。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暗说这两人怎么会跑这里来？ 她不想跟这两人纠缠。 转身就走。 柳如烟一眼就看到林凡，连忙追过来，“林凡，你给我站住。” 第9章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 第九章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 柳如烟和柳慧云姐妹就是特意来找林凡的。 目的当然是为了林凡买得起300多万的大g。 她们打算先吃个饭，再去林凡公司闹。 没想到在餐厅门口就遇到林凡。 “林凡，你长本事了啊！” “买三百多万的奔驰大g，老实交代你哪来的钱？” 柳如烟理直气壮问道。 林凡就有点无语，冷冷道： “怎么，我花钱还得跟你报备？” “你谁啊？” 柳慧云立刻帮腔道： “林凡，你最好老实交代，跟我姐一起的时候，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藏私房钱？” “柳如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结婚几年，我哪个月的工资不是全额上交？” 柳如烟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林凡说的是事实。 但她才不管这些，质问道： “少废话，你如果不藏钱，那300多万的奔驰大g是哪来的？我警告你，你这种行为是刻意隐瞒婚内财产。” “如果识相的话，老老实实分我一半，否则我就起诉你。” 分一半？ 林凡都被气笑了。 当初柳如烟欺骗自己，把车子、房子、存款都骗走了，还要去找她的白月光。 现在居然有脸要自己分一半财产？ 她哪来的脸？ 林凡冷冷道： “我运气好，刚跟你离婚，出门就中了彩票大奖，不可以？” 柳慧云尖叫起来。 “中彩票？你骗鬼呢！” “哪有这么巧的事！” 柳如烟死死盯着林凡，眼神阴狠。 “好啊，你说中奖了，证据呢？” “把你的中奖彩票，还有兑奖记录拿出来给我们看。” “你要是拿不出来，就是隐瞒婚内共同财产。” 林凡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他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告我？” “请便，我等着。” 他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柳如烟正要发作，旁边的柳慧云却忽然对她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柳慧云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娇滴滴，伸手就去拉林凡的胳膊。 “哎呀，姐夫……” “我们就是好奇嘛。” “你说你中奖，那到底中了多少钱啊？” “告诉我呗。” 这拙劣的演技，让林凡眼中的厌恶更深。 他冷声道：“我中多少大奖，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就在这时。 林凡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提示：当着前妻柳如烟的面，与现任妻子沈知秋高调秀恩爱，并用言语对其进行降维打击，完成教科书级别的打脸。】 【任务奖励：大力丸一颗！（服用后可永久性增强体质，力量、速度、耐力）】 林凡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奖励有点意思。 看来，今天这脸是必须打了。 柳如烟道： “林凡，你别想蒙混过关。” “今天不把钱的事说清楚，你哪也别想去。” 林凡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烦了。 “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 “不然，待会儿被我老婆看见，影响不好。” “老婆？” 柳如烟闻言瞬间炸毛，大吼道: “林凡，你还要不要脸？” “我们才离婚几天？你居然就找别的女人？” “你对得起我吗？” “还叫她老婆，你恶不恶心？” 柳如烟以为，林凡不可能这么快就和别的女人结婚。 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让林凡叹为观止。 当即冷冷回怼道： “柳如烟，你是不是忘了？” “是谁当着我的面说，心里爱的人是赵鸣？” “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要是换了别人，可能就无法反驳，但柳如烟不是一般人，她大声呵斥道： “我喜欢赵鸣怎么了？”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如果你和赵鸣一样有钱，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柳慧云也跟着附和道：“我姐说得对，你自己没本事，居然还怪我姐追求幸福，真是个下头男。” 尼玛！ 这两姐妹的话，又一次颠覆了林凡的三观。 就在这时。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 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沈知秋。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职业套装，气质清冷，容颜绝美。 她一下车，瞬间就吸引周围所有的目光。 “老公！”沈知秋看到林凡，立马打招呼。 声音清脆悦耳。 林凡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 他朝沈知秋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柳如烟姐妹，道： “我老婆来了。” “你们，可以滚了。” 柳如烟和柳慧云的目光，死死钉在沈知秋身上。 震惊，错愕。 这个女人……太漂亮了！ 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都将她们秒得渣都不剩。 柳如烟一直自视甚高，觉得林凡能娶到自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离开自己，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 可眼前这个女人，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凭什么这个窝囊废，刚刚离开自己就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这一定是假的。 突然，柳如烟反应过来，她一脸不屑地看着林凡道：“真想不到啊，你为了在我面前挽回点面子，居然花钱找个女人。” “神经病！”林凡懒得搭理，直接过去拉着沈知秋的手，就往餐厅走。 柳如烟依旧不肯罢休，冲了过去，对沈知秋威胁道： “小狐狸精，林凡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演戏？” “我警告你，勾引别人老公，是要付出代价的。” 柳慧云也紧随其后，尖声叫骂： “就是！你个小三，臭不要脸！” 林凡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将沈知秋护在身后。 沈知秋却很平静。 她让秦月把林凡的过去调查得一清二楚。 自然也包括林凡的奇葩前妻和小姨子。 沈知秋冷冷说道： “首先，林凡早已经不是你老公。” “其次，林凡现在是我的合法丈夫。” “请两位不要胡搅蛮缠，否则我随时可以报警。” 什么？？ 柳慧云和柳如烟都吃了一惊。 这个女人，居然说林凡是她的合法丈夫。 难道这对狗男女真的领证了？ 怎么可能？ 柳慧云梗着脖子喊道： “离婚了也不行。” “我警告你，离林凡远一点，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柳如烟道：“死女人，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林凡的钱？我警告你，他的钱有一半是我的，你一分都别想。” 林凡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将沈知秋揽入怀中，用挑衅的语气说道： “柳如烟，听清楚了。” “知夏是我老婆，我们已经领证结婚。” “论长相，论身材，论气质……” “你，哪一点比得上我老婆？” “提鞋你都不配。” “你要是还稍微有点自知之明，以后就别再来烦我们。” 这番话，字字诛心。 柳如烟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林凡再也懒得看她一眼。 他搂着沈知秋，温柔说道： “我们进去吧，别让这两个疯子影响胃口。” 沈知秋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带着自己走进云水阁。 柳如烟哪里肯就这样放过，立马就要追上去。 柳慧云忽然拉住姐姐，轻声说道。 “姐，你有没有觉得……林凡身边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柳如烟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眼熟什么，不就是个狐狸精！” “不是……”柳慧云努力回忆着，“我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电视上？还是财经杂志上？” 被她这么一提醒，柳如烟也稍微冷静下来，好像还真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10章 5点半就下班，谁给你的勇气 第十章5点半就下班，谁给你的勇气 云水阁内。 林凡和沈知秋找位置坐下。 “抱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们。”林凡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沈知秋笑了笑，“没关系，她是你的过去。而我，是你的现在和未来。” 林凡闻言，感觉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脑海中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奖励大力丸一颗，请注意及时使用。】 林凡感觉右边的裤袋里，似乎凭空多出一个东西。 他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圆润物体。 这就是大力丸？ 永久性增强体质…… 林凡真想现在就拿出研究一番，但考虑到沈知秋在旁边，只能暂时忍住。 午餐很快上齐。 两人开始用餐，沈知秋才吃了两口就抱怨道：“还是我老公做的菜好吃，外面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林凡笑了笑，说道：“那待会买个带饭的盒子，明天早上做好菜，让你带去公司吃。” 沈知秋点了点头，“老公你真好！” 吃完饭，刚放下筷子，沈知秋问道：“老公你几点下班？我现在就开始想念你做的菜了。” “五点半，下班后我去买菜，回家给你做，想吃什么？”林凡问。 沈知秋嘴角扬起一抹动人的弧度，报了几个菜名。 林凡一一记在心里。 …… 时间流逝，转眼便到了下午五点半。 林凡关闭电脑，准备下班。 整个部门的人，依旧在埋头苦干。 为那两亿的项目，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林凡才走了没几步。 张艺从自己工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林凡面前，双手叉腰，质问道： “这才几点，你就要走？” “项目这么紧张，你身为负责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抬起头，目光汇聚过来。 话说以前的林凡，是办公室里最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别说准时下班，让他免费加班到深夜，他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林凡今天居然走得这么早，的确有些不一样？ 林凡冷冷看了张艺一眼，道： “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我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张艺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气笑了。 “问题？问题大了！” “大家都在加班加点，你刚刚当上代理主管，怎么好意思第一个开溜？” “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张艺。 “公司又不给加班费，我凭什么加班？” “再说你算哪根葱？” “我准点下班，关你屁事？” 嘶！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凡吗？ 怼人居然这么狠！ 对方可是经理的小舅子。 张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仗着姐夫是经理，平时在公司嚣张贯了。 没想到林凡居然敢当面顶撞。 张艺说不过林凡，只能撂几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 “我现在就去找王经理。” 林凡嗤笑一声，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随便。” 他丢下这两个字，径直转身潇洒离去。 …… 经理办公室。 张艺一把推开门，冲到王浩的办公桌前。 “姐夫！那个林凡简直无法无天。” 他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浩听完，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林凡的变化，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以前被呼来喝去的软蛋，怎么突然就长了獠牙？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家伙……肯定是觉得现在项目离不开他，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他拍了拍张艺的肩膀，安抚道： “别急。” “就让他先得意两天。” “等他把项目完成，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到时候，项目是我们的，功劳也是我们的。” “而他，只能滚蛋，到时候看他还嚣不嚣张。” 张艺这才解了气，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还是姐夫你高明。” …… 林凡开车来到家附近的超市。 按照沈知秋点的菜单，挑选食材。 拎着满满两袋战利品，回到了瀚海天玺。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知秋正低头看着手机。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 看到林凡的瞬间，她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 她快步迎了上来。 很自然伸出手，挽住林凡胳膊。 “老公，你下班了！” 林凡看着她，柔声说道。 “嗯，看看我给你买的菜。” 两人一起走进小区，一路上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嫉妒。 回到家中。 “你去客厅休息，看会电视，饭很快就好。”林凡说着，便拎着菜走进了厨房。 沈知秋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不由飘向厨房。 看着那个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越发感觉跟林凡在一起，真的好有家的感觉。 很快，四菜一汤就端上来，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糖醋里脊色泽诱人。 清蒸鲈鱼鲜嫩无比。 还有两道炒时蔬，和一锅菌菇汤。 两人相对而坐，温馨的灯光洒在餐桌上。 沈知秋夹起一块里脊，放入口中。 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 她连连点头夸赞道： “真好吃！” “老公做的菜，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爱死老公了！” 林凡笑了笑，给她盛了一碗汤。 “喜欢就多吃点。” “老公。” “嗯？” “我想一辈子都吃你做的菜。” 林凡的心，再次被触动。 他放下筷子，伸出手，覆盖住沈知秋放在桌上的手。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好。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嗯，老公真好！” 谁能想到，在沈氏集团的冰山女总裁，也会有如此小女儿一面？ 估计这一幕让沈氏集团那些高管看到，肯定会惊掉一地下巴。 晚饭结束。 林凡主动收拾碗筷，走向厨房。 沈知秋本想帮忙，却被他笑着按在了椅子上。 “你歇着，我来。” 看着林凡的背影，沈知秋的眼中满是柔情。 第11章 大力丸，牛 第十一章大力丸，牛 厨房里，林凡熟练清洗着碗碟，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种感觉，是和柳如烟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 以前那不是过日子，是煎熬。 而现在，每一个瞬间，他都感觉幸福。 有时候男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他的态度稍微好点，他能把命都给你。 但现实中，很多女人毒鸡汤看多了，总感觉在家庭中要压男人一头，连个好脸色都不想给。 时间一长，男人要么开始麻木，要么转移精力。 出去钓钓鱼，或者下班后在楼下抽几根烟。 沈知秋也没闲着。 她起身去洗水果。 提子，草莓，还有哈密瓜，都装了一些。 林凡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手。 一转身，就看到沈知秋正拿着一颗草莓。 “老公，张嘴。” 林凡顺从地张开嘴。 沈知秋将草莓喂到他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甜吗？”她笑着问，眼眸亮晶晶的。 “甜。”林凡点头，“老婆喂的，必须甜。” 沈知秋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又拿起一块哈密瓜递到他唇边。 两人就像热恋中的情侣，分享着简单的甜蜜。 一开始，沈知秋还只是用手喂。 突然她灵机一动，直接把葡萄含在嘴里喂林凡。 把林凡给激动坏了。 话说他可从来没这种待遇。 一颗葡萄喂完，沈知秋魅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老婆的葡萄真好吃。”林凡一脸认真。 “坏死了！”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 果然娶对了人，即便吃个水果都能吃出幸福的感觉。 很快，两人就从吃水果到热吻。 沈知秋被吻得呼吸急促，身子都软了，她推开林凡，魅声道：“我先去洗澡。” “嗯，老婆洗白白哦！”林凡调侃道。 很快，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钻进林凡的耳朵，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昨晚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躁动的心跳。 突然，他想系统奖励的大力丸。 林凡立刻将手伸进裤袋。 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坚硬的圆球。 迅速将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颗用白色蜡封包裹的药丸，约有龙眼大小。 他捏开蜡封的一角。 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药香钻入鼻腔，令人精神一振。 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其他神奇的效果？ 林凡看着浴室磨砂玻璃门上面，映出朦胧曼妙的身影。 他不再犹豫，将整颗药丸丢进嘴里直接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下一秒。 那股暖流猛地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筋骨，都仿佛被温水浸泡着，舒张开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遍全身。 林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而强大的变化。 他随手一握拳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以往工作一天，回到家会觉得腰酸背痛。 吃了这颗大力丸，所有不适全都消失。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 沈知秋裹着浴巾走了出来，雪白的肌肤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 水汽氤氲中，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她对着林凡抛了一个媚眼：“老公，等你哦！” 这句话，让林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快步冲向浴室。 林凡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镜子。 镜中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自己的身材……好像变得更好了？ 他凑近镜子，仔细看去。 原本只是有些轮廓的腹肌，此刻线条变得无比清晰、深刻。 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胸肌也更加饱满，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壮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力丸的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见影？ 林凡心中惊喜万分。 他迅速冲洗完毕，围上一条浴巾，大步走出浴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光线暧昧。 沈知秋正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瞬间就定住了。 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老公……你的身材……” 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林凡走到床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被你老公的魅力迷住了？”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肌肉线条。 沈知秋的脸更红了。 她坐起身，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林凡的腹肌。 坚硬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你……昨晚上好像没这么明显吧？” 林凡嘿嘿坏笑道：“昨晚不是运动了吗，肌肉自然更加明显，说不定今天再运动一番，明天肌肉更加明显。” 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过来，“坏老公，不理你了。” 常言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林凡直接吻了下去。 沈知秋开始回应。 这一晚，林凡体会到了大力丸所带来的好处。 用一个词来形容，“顺心所欲”！ …… 第二天清晨。 沈知秋缓缓睁开眼睛。 她感觉浑身酸软，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昨晚的林凡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机器，想想都让她脸红。 她转过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空气中，却飘来一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沈知秋披上一件睡袍，起身下床。 她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林凡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中式早餐。 小米粥，小笼包，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 而林凡正在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里装着什么。 是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沈知秋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填满。 她悄悄走上前，从身后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林凡的腰。 脸颊贴在他宽阔温暖的后背上。 “老公，你起这么早给我做菜，太好了吧！” 林凡的动作一顿。 他关掉火，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 低头看着她带着睡意的脸庞，眼中满是宠溺。 “傻瓜，你是我老婆，我当然要对你好。”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而且，我要一辈子都对你好。” 第12章 女总裁居然在会上笑了？ 第十二章女总裁居然在会上笑了？ “快去洗漱，然后吃早餐。”林凡柔声道。 沈知秋乖巧地点头，踮起脚在林凡脸上飞快啄了一下。 然后才转身走向洗手间。 林凡笑着摇了摇头，将最后一道菜装进饭盒，盖好盖子。 早餐很快摆上桌。 两人相对而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美好。 吃完早餐，林凡换衣服准备出门。 他拿起g63的车钥匙，对沈知秋说： “老婆，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后再去上班。” 沈知秋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老公，你先去吧，我打车很方便的。” “那好吧。” 林凡没有多想。 只当是老婆心疼自己，不想让自己绕路。 他走到玄关，换好鞋。 沈知秋跟了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路上开车小心。” “知道了。” 林凡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做。” “你做的我都喜欢。” 沈知秋的回答，让林凡心中一暖。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 一辆红色宾利停在别墅门口。 秦月从驾驶位上下来，快步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看到沈知秋的那一刻，秦月愣了一下。 沈总手上，竟然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我的天，沈总居然带饭吃？ 要不是亲眼见到，说出去谁信？ 秦月下意识地接过饭盒。 “沈总，这是……” “我老公做的爱心便当。”沈知秋淡淡说道。 秦月搞不懂，那个叫林凡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竟然能让这座冰山，融化得如此彻底。 她不敢多问，恭敬地打开车门。 “沈总，请。” …… 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着十几位集团高管。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神情专注。 首席财务官正在汇报上一季度的财务数据，ppt上的图表和数字不断切换。 “……综上所述，集团上一季度总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五点三，净利润……” 沈知秋坐在主位上，目光看着投影幕布。 但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林凡那充满力量的身体，那不知疲倦的索取，还有那让她沉沦的温柔…… 一幕幕，一帧帧。 想着想着，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一个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瞬间。 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 汇报的cfo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高管，全都刷的一下，转头看向主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沈总……笑了？ 还是在如此严肃的财务会议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 沈知秋终于反应过来。 她立刻收敛了笑容，绝美的脸蛋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她清了清嗓子。 “继续。” cfo连忙继续刚才的汇报。 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数据上。 大家都在用眼神疯狂交流。 ‘怎么回事？沈总刚才笑了？’ ‘我没看错吧？冰山女总裁笑了？’ ‘她刚才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高管们一走出会议室，立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们说，沈总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太反常，我跟了沈总五年，第一次见她在会上笑。” “女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反应。” “恋爱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谁能拿下我们沈总这座万年冰山？” “不管是谁，那都是神人啊！” “怪不得最近感觉沈总气场没那么冷，原来是爱情的滋润。” “兄弟们，祈祷吧！祈祷沈总的男朋友长命百岁。” “没错没错，沈总一直心情好，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一时间，沈氏集团冰山女总裁坠入爱河的消息，在高层之间流传开。 …… 中午十二点。 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处理完一份文件，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饥饿感。 她按下内线电话。 “秦特助，进来一下。” 很快，秦月推门而入。 “沈总。” 沈知秋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保温饭盒。 “去帮我热一下。” “好的，沈总。” 秦月拿起饭盒，转身走向茶水间。 她知道沈总的口味刁，还是第一次见沈总吃便当。 心里不免好奇。 那个林凡，做的饭菜真的有那么好吃？能让沈总放弃米其林餐厅，选择带饭？ 到了茶水间，秦月打开了饭盒。 一股浓郁的菜香，瞬间扑面而来。 饭盒分为三层。 上层是糖醋里脊和清炒时蔬，中间是米饭，下层是菌菇汤。 菜色搭配得极好，红的黄的绿的，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动。 秦月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飞快捏起一小块糖醋里脊，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酸甜适口的酱汁，包裹着外酥里嫩的里脊肉。 那滋味，在舌尖上瞬间炸开。 好吃！ 太好吃了！ 这味道，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月彻底被震惊了。 她将饭菜放进微波炉，脑子里还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几分钟后。 她端着热好的饭菜，回到了办公室。 “沈总，您的午餐。” 沈知秋放下手中的笔，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她打开饭盒，拿起筷子，优雅地吃了起来。 秦月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她看着沈总脸上那满足的表情，终于还是没忍住。 “沈总……这菜，好香啊！” 换做以前，沈知秋绝对不会跟下属聊任何工作以外的事情。 但今天。 听到秦月夸赞林凡的厨艺，她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骄傲和喜悦。 她抬起头，看向秦月，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是吗？我也觉得。” “林凡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说起林凡，沈知秋的话匣子像是被打开了。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 而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愿意跟人分享自己爱人的小女人。 秦月呆呆地看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总。 温柔，生动，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光芒。 …… 下午五点半。 林凡关闭电脑屏幕。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准备下班。 整个项目组，依旧是一片键盘敲击的忙碌景象。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是经理王浩。 王浩的脸色不太好看。 “林凡，沈氏集团这个单子催得很急，上面非常重视，你作为项目主管，要多上点心啊。” 林凡看着他，平静说道： “王经理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 王浩的眉头皱得更紧，感觉林凡完全不给自己面子。 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能力强，但态度也很重要。大家都在加班，你一个人走这么早，影响不好。” “年轻人要多为未来考虑，别太计较一时得失……” 王浩还在那里逼逼叨叨，画着大饼。 林凡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去买菜给沈知秋做晚餐，当即打断对方。 “王经理。” “如果对我的工作效率和项目进度不放心，你可以把这个项目主管的位置，交给别人。” “比如你的小舅子，张艺。” 说完。 林凡不再看王浩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 他接侧身绕过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番硬刚经理的操作给震慑住了。 王浩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同事们，包括张艺，全都当场懵逼。 这个林凡……吃错药了？ 居然敢这么跟王经理说话？ 更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王经理居然连个屁都没放，你说奇不奇怪？ 第13章 带律师堵门，白送666万 第十三章带律师堵门，白送666万 林凡刚走出办公大楼。 三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柳如烟。 还有她的妹妹柳慧云。 在她们后面，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三十多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眼神锐利，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 “有事？”林凡冷冷问道。 柳如烟见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心中不爽。 她扬了扬下巴，介绍道： “这位是冯律师。” “专门处理婚姻财产纠纷案，在咱们云海市很有名气。” “所以呢？”林凡淡淡问道。 冯律师推了推眼镜，冷声道： “林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在与柳如烟女士的婚姻存续期间，隐瞒了巨额的夫妻共同财产。” “根据婚姻法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 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不分。” “如果林先生现在愿意主动坦白，并且将隐瞒的财产进行分割，我们可以考虑不起诉。” “否则，一旦我们掌握了证据，你不仅要归还所有财产，还可能面临法律制裁。” 冯律师的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换做普通人，在这种专业的法律术语和严肃的警告面前，恐怕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柳如烟和柳慧云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遇挑衅，发布任务：回怼冯律师，奖励随机红包，并直接发放到宿主支付宝账户。】 林凡本来就要怼这位律师，现在还有奖励，简直不要太爽。 他淡淡一笑，看向冯律师问道：“证据呢？” 冯律师愣了一下。 柳如烟姐妹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什么证据？”冯律师下意识地反问。 “律师小姐，你该不会是刚上岗吧，“谁主张，谁举证”这么简单的法律常识都不知道？” “如果你有证据，现在就拿出来。” “如果没有……” 林凡的语气陡然转冷。 “那就滚远点。” “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你！” 冯律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从业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的人。 关键是她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柳如烟的推测。 柳如烟见律师都被怼，顿时急了。 “林凡！你别嚣张！” “你那辆几百万的奔驰g63怎么解释？你哪来的钱买车？” “这些都是证据，你肯定是在外面藏了私房钱。” 林凡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你不懂什么叫证据，就问你身旁这位律师，别浪费我的时间。” 嚣张。 实在太嚣张了。 柳如烟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候，就听到林凡手机响起一个声音。 【支付宝到账666万元。】 嘶！ 柳如烟三人当场亚麻呆住。 “林凡你……你居然到账666万？”柳如烟质问道。 “傻叉，这么点钱有必要惊讶？”林凡说完，直接推开柳如烟，大步离开。 直接把逼格拉满。 柳如烟反应过来，气得原地跺脚。 柳慧云连忙安抚她。 “姐，你别生气，我猜林凡就是下了个手里铃声，故意在我们面前装逼，哪那么容易就赚666万？” 柳如烟一想好像有点道理？她转向冯律师， “冯律师，现在怎么办？” 冯律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柳女士，你放心。” “我会向法院申请财产调查令，调查林凡名下所有银行流水、证券账户以及不动产信息。” “只要他真的隐瞒了财产，就一定能查出来。” “不过，申请调查令以及后续的取证工作，需要一笔费用……” “钱不是问题！” 柳如烟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只要能把他藏的钱都挖出来，花多少钱都值！” …… 瀚海天玺。 林凡和沈知秋相对而坐，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只要回到这个家，看到沈知秋，他的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更别说今天又白得666万。 晚饭后。 林凡收拾碗筷。 沈知秋的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月。 这么晚，秦月打电话来肯定有急事。 沈知秋坐直身体，接通了电话。 “喂。” “沈总！不好了！” “公司网站被黑了。” “现在已经彻底瘫痪。”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技术部的人呢？” “技术部正在全力抢修，但对方的攻击太猛烈，我们的防火墙根本顶不住。现在官网页面已经无法访问，很多线上业务都被迫停滞。” 沈氏集团作为一家大型跨国企业，官网不仅是公司门面，更承载着许多重要的线上业务和数据交互。 网站瘫痪，每分每秒都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害。 “我知道了，你让他们赶紧处理。” 沈知秋挂断电话，脸色凝重到极点。 她快步走到书房，拿出笔记本电脑。 林凡察觉不对劲，跟过来问道： “老婆，出什么事了？” “公司网站出了点问题。”沈知秋一边说着，一边飞快打开电脑。 果然，官网只弹出了一个错误代码：404notfound。 林凡看着她紧锁的眉头，说道： “要不我来试试？” 沈知秋抬起头，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 “嗯，我懂一点。”林凡平静说道。 沈知秋有些犹豫。 这可不是普通的网站故障，而是顶尖黑客恶意攻击。 连公司整个技术部门都束手无策，林凡他……能行吗？ 但眼下的情况，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好。” 沈知秋将笔记本电脑推到林凡面前。 林凡坐下。 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柔居家的男人。 而是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王。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网络世界另一端的敌人。 下一秒。 他的手指动了。 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黑色的代码窗口被瞬间打开。 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 绿色的字符在黑色的背景上跳跃，充满了神秘和力量感。 沈知秋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 她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也知道这种对代码的掌控力，绝对不是“懂一点”的水平。 简直是神乎其技！ 林凡的表情，始终平静。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 对方的攻击路径、代码漏洞、ip地址…… 所有信息，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他如同一位绝顶剑客，只用了三招。 第一招，釜底抽薪。 精准地找到了对方植入的后门程序，反向编写了一段代码，瞬间夺取了控制权。 第二招，顺藤摸瓜。 通过后门，直接入侵了对方的服务器，获取了攻击者的所有信息。 第三招，天罗地网。 设置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数据陷阱，将对方的ip地址牢牢锁定，并同步发送给网络安全部门。 做完这一切。 林凡的手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用时不到三分钟。 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瞬间静止。 林凡移动鼠标，刷新了一下浏览器页面。 下一秒。 沈氏集团官网首页清晰呈现在屏幕上。 一切恢复正常。 沈知秋站在原地，已经完全石化了。 她张着嘴，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就解决了让整个集团技术部焦头烂额的黑客攻击？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她震惊得无以复加时。 林凡指着屏幕上的公司logo，随口问道： “沈氏集团？” “老婆，你在这家公司上班？”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跳，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身份。 她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回答： “嗯……是啊。” “我在里面……当个小职员。” “哦。” 林凡并没多想。 在他看来，沈氏集团员工数以万计，沈知秋在里面工作也很正常。 他看着恢复正常的网站，又说道： “这次的攻击者水平还行，只是你们公司的网络安全架构太老旧了，漏洞百出。” “不过你放心。” “我们风华科技最近正好接了沈氏集团的单子，为他们构建全新的安全系统。” “这个项目，就是我负责的。” “等我的架构上线，以后就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 林凡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话落在沈知秋的耳朵里。 却如同平地惊雷！ 自己的老公居然这么牛，还参与了两亿项目？ 第14章 好好查查我老公 第十四章好好查查我老公 第二天。 秦月驾驶着宾利来接沈知秋。 “沈总，昨晚公司官网到底是怎么恢复的？” 作为总裁特助，她深知这次攻击的严重性。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恢复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秋靠在座椅上，沉声说道： “是林凡弄好的，而且他只用了三分钟。” “啊？” 秦月差点没惊掉下巴。 “沈总，您说什么？” “林凡？” “您的新婚丈夫？” “嗯。”沈知秋淡淡应了一声。 秦月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本科毕业生。” “资料上显示，他在风华科技就是个普通程序员。” “我们集团技术部养着那么多网络安全专家，其中不乏高薪挖来的顶尖人才！” “他们一群人都束手无策，林凡一个人，三分钟就解决了？” 沈知秋苦笑一声，说道： “别说你不相信，昨天我在旁边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所以…… “你再好好查查我老公。” 秦月点了点头，她意识到这个林凡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 上午十点。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拿着一个文件袋，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点凝重。 “沈总，查到了。” 沈知秋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 “说。” 秦月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干涩。 “林凡的履历，和他之前提交的资料基本一致。” “普通家庭，普通大学，毕业后就职风明科技，也就是风华科技的前身。” “工作五年，职位是普通程序员小组长。” “直到……他跟您办证件那天。” “他的银行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笔88万的款项。” “随后又多了一笔888万和一笔666万……” 沈知秋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怎么可能突然多出这么多钱？ “这些钱的来源呢？”沈知秋追问。 秦月摇了摇头。 “查不到。” “我动用了一些关系，只能查到这些资金的流入是完全合规合法的。” “但具体的来源查不到。”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秋缓缓坐回椅子上。 她的脑中，闪过那天在“云水阁”门口，柳如烟姐妹质问林凡的画面。 原来……她们不是在无理取闹。 林凡真的有钱。 沈知秋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柳如烟会那么不甘心。 一个被对方视为窝囊废的前夫，摇身一变成了千万富翁。 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知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来自己这个便宜老公，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那么好的厨艺，神乎其技的黑客技术。 来路不明的千万巨款。 他就像一个谜。 “秦月。” “给我盯紧风华科技。” “尤其是他们负责的那个安全项目。” “我要知道关于林凡的一举一动。” …… 另一边。 风华科技。 林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神情自若。 压根就没把昨天当众顶撞经理王浩的事情放在心上。 同事韩涛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 “老大，昨天王经理脸都黑成锅底了。” “待会儿你找个机会，主动给他道个歉，说两句软话。” “不然我怕你这个主管的位子坐不稳当。” “还有，今天下班可别走那么早了，好歹做做样子。” 韩涛是真心为林凡担心。 林凡知道他是好意，笑了笑。 “谢了，我知道。” 道歉？ 做样子？ 林凡根本不在乎。 这个项目主管的职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如果不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黑客技术，他随时可以拍屁股走人。 下午五点半。 办公室里的人都没有动。 对打工牛马来说，下班时间从来不是制度决定，而是看老板心情。 只有林凡，关掉电脑准备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在他身上。 王浩再次拦在了林凡面前。 “林凡。” “你什么意思？” “把公司当成你家开的菜市场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个项目，把我这个经理，放在眼里？” 林凡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没有早退。” “项目进度，也没有耽误。” “王经理，请问有什么问题？” 王浩被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气得发笑。 他身后的张艺立刻跳了出来。 “没耽误工作？” “你天天踩着点来，踩着点走，比谁都准时！” “两亿的项目，你就这个工作态度？” “你说没耽误，谁信啊？”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觉得林凡这次在劫难逃了。 然而。 林凡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项目的核心安全架构，我已经搭建完成。” “剩下的收尾和调试工作，再有几天就能全部结束。” “请问，我耽误什么工作？” 嘶！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凡。 搭建完成了？ 这才几天？ 从零开始，搭建一个两亿级别的大型网络安全架构。 就算是业内最顶尖的团队，夜以继日地干，少说也得一两个月！ 林凡一个人，几天就搞定了？ 拜托你吹牛也不能这么玩啊！ 张艺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林凡的鼻子大叫。 “你肯定是在吹牛。” “王经理，他就是在糊弄我们。” 王浩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完全违背了行业常识。 “林凡。” “打开你的电脑。” “我要亲眼检查！”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说道： “如果检查没有问题，该怎么办？” 王浩正要说话，旁边的张艺抢先一步道：“如果真没问题，我特么叫你一声爷爷！但如果你说谎，就得跪下来学狗叫，敢不敢？” 林凡笑了，淡淡说了一句，“记住你现在的话。” 他转身走回工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重新打开电脑。 熟练地调出项目文件。 王浩和张艺立刻围了上去。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无比复杂的架构图。 无数代码模块，如同精密的齿轮，环环相扣。 形成了一套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 那逻辑的严谨，设计的超前…… 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简直不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代码！ 这是艺术品！ 王浩的呼吸变得急促。 张艺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围的其他同事，下巴掉了一地。 第15章 到底找了个什么神仙老公 第十五章到底找了个什么神仙老公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林凡的电脑屏幕上。 良久。 王浩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张艺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人家林凡不是在吹牛，是真的牛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天呐……” “这是……老大一个人做的？” “我的眼睛没花吧？这种级别的架构……我只在世界顶级的技术论坛上见过概念图！” “太……太夸张了……” 众人看向林凡的背影，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老大？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终于。 王浩反应了过来。 “……林主管！” “误会，都是误会！” “我……哪是怀疑您的能力啊！” 他身后的张艺也如梦初醒，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容。 “是啊是啊，凡哥，哦不，林主管！” “我们都是有眼不识泰山。” “您就是我们风华科技的定海神神针。” 这番肉麻的吹捧，让周围的同事们一阵恶寒。 林凡关了电脑。 然后淡淡说道：“我记得刚才有个人要喊我爷爷对吧？” 嘶！ 张艺僵住了。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林凡，你别欺人太甚。”张艺冷声道。 “我欺人太甚？”林峰被气笑了，“明明是你自己说出口的，我又没逼你，怎么？你玩不起啊！” 张艺说不过，只能向姐夫王浩投来求救的眼神。 王浩干咳一声，“林凡，大家都是同事，要不给我一个面子，刚才的事就算了吧？”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林凡冷冷道。 王浩没想到他这个经理出面，对方都不给面子。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立马发作。 但他刚刚见识了林凡做得网络架构，现在必须忍，只能转头瞪了张艺一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张艺苦着脸，死死瞪着林凡，恨不得杀了他。 但这么多人都盯着，他也只能认栽。 “爷爷！” 他极不情愿喊了一声。 林凡冷笑，“我要真有你这么个废物孙子，宁愿一头装死。” 张艺气得要跳脚，“林凡，你特么别太过分。” 林凡压根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看向王浩道：“现在我可以下班了吗？” 王浩嘴角抽了抽，“可以！当然可以！” “林主管后想什么时候来上班，就什么时候来。” “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走。” “谁要是敢有半句意见，我王浩第一个跟他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特权了，简直就是把林凡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迈步走出办公室。 直到林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王浩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褪去。 他猛地一甩手，转身回了自己的经理办公室。 张艺脸色铁青地跟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压抑不住破口大骂。 “妈的，什么东西！” “不就是会写几行破代码吗？牛什么牛！” “一点面子都不给姐夫留！” 王浩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藏得这么深。” “这种技术……别说是我们公司，就算是放到全国，估计都没几个。” 张艺愤愤不平说道： “那又怎么样？技术好就能不尊重领导？” “姐夫，我受点委屈倒是无所谓，就是替你生气。” 王浩吐出一个烟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这次沈氏集团的两亿订单是稳了。” “等订单一拿下，我有一万种方法，让林凡从风华科技滚蛋。” “到时候，这份功劳，就是我们的！” …… 另一边。 一家咖啡厅里。 柳如烟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神情显得有些焦躁。 坐在她对面的，是冯律师。 “冯律师，都过去两天了，林凡财产的调查，到底有什么结果？” 柳如烟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冯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柳女士，别急。” “我通过内部渠道，查清了林凡名下的所有资产。” 柳如烟和柳慧云精神一振，“结果怎么样？” 冯律师将文件推到她们面前， “林凡目前的个人资产，确实超过千万，那天支付宝到账666万的信息也是真的。” “什么？”柳慧云惊呼出声。 “冯律师，既然有证据，我们马上起诉林凡，让他把我姐的钱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然而，冯律师却淡淡说道： “柳女士，您先冷静一下。” “根据银行流水显示……” “林凡名下的这笔千万巨款，都是在和你办理完离婚手续之后，才进入他账户的。” “从法律层面来讲，这属于他的个人婚后财产，与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 柳如烟闻言，当场懵圈。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以前就是个臭屌丝，怎么可能在离婚后几天之内就赚到千万！”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在离婚前就把钱转移了，对！一定是这样！” 她像是疯了一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柳慧云也急了，连忙看向冯律师。 “冯律师，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就是我姐说的，林凡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刻意隐瞒了财产，骗我姐离婚？” 冯律师呷了一口咖啡，慢悠悠说道： “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 “比如通过海外账户，或者代持协议等等。” “但这些手段都非常隐秘，用正常的途径，很难查出猫腻。” “除非……”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柳如烟追问道。 冯律师的嘴角，露出一丝商人般的微笑。 “除非加钱。” “我可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进行更深层次的挖掘。” “当然，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有结果，而且费用不低。” 柳如烟想都没想，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钱不是问题！” “我再加五万！不！十万！” “一定要查出他资金的真正来历。” 冯律师满意地收起了银行卡。 “好的，柳女士，我会尽力的。” 等冯律师心满意足地离开后。 柳慧云看着失魂落魄的姐姐，说道： “姐，光靠查，太慢了。” “依我看，不如用点直接的办法。” 柳如烟茫然地看着她。 “什么办法？” 柳慧云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 “让老弟过来一趟。” “把林凡那小子堵住，狠狠揍一顿。” “我就不信，他敢不说实话？” “就算林凡真不说，我们让老弟去对付林凡的老婆。” …… 夜幕降临。 瀚海天玺的家中，厨房里灯火通明。 林凡系着围裙，正在处理一条新鲜鲈鱼。 他的动作娴熟而优雅，刀工精湛。 很快，一道清蒸鲈鱼，外加两道清淡的时蔬和一锅菌菇汤，便摆上餐桌。 香气四溢。 沈知秋看着满桌的佳肴，美眸中闪过一丝纠结。 “老公，你现在负责沈氏集团那个两亿项目，工作肯定很忙吧？” “要不……这段时间，就不用每天回来给我做饭了。” “我可以在公司食堂吃。” 她确实有些心疼林凡。 那么大的项目压力，每天还要赶回来做饭，太辛苦了。 然而林凡却轻松地一笑。 他盛了一碗菌菇汤，放到沈知秋面前。 “不用。” “那个项目的核心安全架构，我已经搭建好了，不耽误工作。” 沈知秋闻言，亚麻呆住了。 “你说什么？” “搭建好了？” “那可是两亿项目的核心架构？” 她身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再清楚不过这种级别的项目难度有多大。 这才几天？ 林凡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轻描淡写说道： “对，都搞定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收尾和调试，用不了几天就能完成。” “所以我们部门经理特批，以后我想什么时候上班、下班都行。” 嘶！ 沈知秋傻眼了。 几天时间，独自完成了两亿项目的核心架构…… 还让顶头上司给了他可以随时上下班的特权…… 我到底找了个什么神仙老公？ 第16章 沈知秋的奖励 第十六章沈知秋的奖励 震撼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甜蜜涌上心头。 沈知秋放下汤勺，看着林凡，眼波流转。 “老公，你好棒。” “我要好好奖励你。” 这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让这位冰山女总裁彻底放飞自我。 在林凡面前，她越来越享受这种小女人姿态。 林凡闻言，呵呵一笑。 “奖励就不用了，快喝汤吧，不然凉了。” 他没把这话当真。 沈知秋却不依不饶，身子微微前倾，凑了过来。 “不行，一定要奖励。” “说吧，什么都可以哦。”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馨香，扑在林凡脸上。 林凡的心头顿时有些火热。 他看着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真的什么都可以？” “当然。”沈知秋毫不犹豫地点头。 林凡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他压低声音。 “那……等下洗完澡，你能不能穿上班那套职业装？” “嗯？”沈知秋愣了一下。 林凡继续补充道：“就是白衬衫，还有……”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沈知秋笔直修长的双腿瞟了一眼。 “……还有黑色丝袜。” 轰！ 沈知秋的俏脸，瞬间红透了。 像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你……为什么喜欢看我穿那个？” 她有些羞涩，又有些好奇。 林凡一本正经说道： “因为你穿上那身衣服，特别有电视里面霸道女总裁的感觉。” “高冷，禁欲，让人……很有征服欲。” 沈知秋听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她在心里啐了一口。 你小子还真是有眼光。 你老婆本来就是女总裁。 嘴上却娇嗔道：“不正经。” …… 晚饭后，沈知秋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作响。 林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期待，又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凡的呼吸，瞬间停滞。 只见沈知秋缓缓走了出来。 身上，正是那套他指定的“战袍”。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还带着几分湿气，随意披在肩上。 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白色的真丝衬衫，被她饱满的胸口撑起完美弧度，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腻。 下身是黑色的包臀短裙，紧紧包裹着她浑圆挺翘的曲线，将那惊人的腰臀比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让林凡口干舌燥的，是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逆天长腿。 笔直，匀称，没有一丝赘肉。 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脚上，还踩着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凡的心尖上。 她就这么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老公，我好看吗？” 林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好看。”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直了。 沈知秋的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林凡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 他猛地起身，将沈知秋拦腰抱起。 沈知秋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环住了林凡的脖子。 这一夜，林凡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大力丸改造过的身体，加上精神上的极致刺激，让他化身为不知疲倦的战神。 …… 秦月开着宾利，准时停在瀚海天玺楼下。 很快，沈知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秦月照例下车，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沈总，早上好。” “早。”沈知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秦月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沈知秋身上的职业装。 然后，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今天的沈总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衣服好像有点皱。 特别是衬衫的下摆和裙子的后侧，有着明显褶皱痕迹。 对于一向注重仪表，甚至有些洁癖的沈总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沈知秋察觉到了秦月的视线。 心里莫名一虚。 “咳。” 沈知秋轻咳一声。 “开车吧。” “是，沈总。” 秦月没敢多问。 …… 另一边。 林凡开着他的奔驰g63，来到了风华科技地下停车场。 刚停好车。 迎面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一共四个人。 个个流里流气，面色不善。 林凡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个黄毛青年身上。 他认得这个人。 柳伟。 柳如烟的亲弟弟，他的前小舅子。 一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混混。 柳伟叼着烟，歪着头，一脸嚣张地看着林凡。 “哟，这不是我那废物姐夫吗？” “换上大g了？发财了啊？” “可以啊林凡，藏得够深的！”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事？” “废话！” 柳伟将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我问你，是不是骗我姐离婚，然后独吞了夫妻共同财产？” “我姐说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把钱交出来。” “否则……” 他掰了掰手指，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今天就让你躺着进医院。” 他身后的三个混混，也同时上前一步，脸上露出狞笑。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抬脚就准备绕过他们离开。 “妈的，还敢走？” 柳伟彻底被林凡无视的态度激怒。 “给我上！” “打断他的腿！” 一声令下。 离林凡最近的一个混混，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着林凡的脸颊砸了过来。 林凡的身体，动了。 服下大力丸之后，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在别人眼中，那混混的拳头又快又狠。 但在林凡眼里，却慢得像蜗牛。 他只是微微一侧身。 就轻松躲过了这一拳。 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混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另外两个人见状，又惊又怒。 “草！你他妈敢动手！”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扑上来。 林凡眼神一寒。 左脚猛地踹出。 正中左边那人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 林凡一个侧身鞭腿，扫向右边那人的膝盖。 “砰！”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 右边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腿，疼得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过三秒。 三个气势汹汹的混混，就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柳伟彻底看傻了。 这…… 这还是那个废物林凡吗？ 林凡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柳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柳伟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 “要不然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林凡冷笑一声。 抬起脚对着柳伟的胳膊，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啊啊啊啊——！” 柳伟的惨叫声，比之前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凄厉。 …… 柳如烟到公司后，就等着弟弟的好消息。 在她看来，林凡那个废物，被柳伟堵住，还不吓得屁滚尿流，乖乖说出钱的来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柳伟打来的。 柳如烟得意地接起电话。 “喂，小伟，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柳伟虚弱又痛苦的哭喊声。 “姐……快来医院！” “我的手断了！” “什么？” 柳如烟猛懵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四个人吗？怎么会进医院？” “我们都被林凡打了……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 第17章 赔钱？懂不懂什么叫正当防卫 第十七章赔钱？懂不懂什么叫正当防卫 柳如烟赶到医院，柳伟躺在病床上，手臂打着石膏，用绷带挂在胸前。 另外三个混混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手腕骨折，一个膝盖碎裂，还有一个昏迷不醒。 “小伟！” 柳如烟快步跑过去，看着弟弟的惨状，心疼又愤怒。 “怎么回事？林凡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把你们打成这样？” 柳伟看到姐姐，眼泪、鼻涕顿时流了下来。 “姐，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他开始描述当时的情景。 柳如烟都听麻了。 她从大学就认识林凡，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对方这么能打？ 柳伟咬牙切齿道： “姐，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他把我打成这样，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告他，让他坐牢！” “还要让他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没有几百万，这事没完。” 一语惊醒梦中人。 柳如烟的眼神瞬间亮了。 对，告他！ 就算林凡再能打，还能跟法律对抗吗？ 打断了这么多人的骨头，这是铁证如山！ 而且……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跟我走。” “去哪？”柳伟不解。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他公司。” “我要当着他所有同事的面，揭穿他暴力伤人。” “要让他身败名裂！” …… 风华科技，技术部。 林凡正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争吵声，叫骂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来公司闹事了。” 办公室的同事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朝门口望去。 韩涛从外面跑进来，一脸焦急。 “老大，不好了。” “你老婆和你小舅子来闹事了。” 韩涛口中的“老婆”，自然指的是柳如烟。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凡的老婆？不是说离婚了吗？” “我的天，这是闹上门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凡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林凡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 “我去看看。” …… 公司前台大厅。 柳如烟和柳伟，已经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几十名员工围成一圈，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柳伟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他举着打石膏的手臂，脸上挂着痛苦的表情。 “大家快来看啊，风华科技的员工，当街行凶，把我打成重伤。” “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柳如烟则在一旁配合着，双眼通红，泪水涟涟。 “林凡，你出来！” “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现在还暴力伤人，你还是不是人。” 姐弟俩一唱一和，瞬间将林凡塑造成了一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渣男形象。 围观的员工很快分成两派。 男人大多知道林凡被这个女人骗光钱财，对柳如烟很厌恶。 女的就不一样，说什么女人追求幸福要求离婚，有什么错？ 抛开事实不谈，即便离婚了，也不能把小舅子打成这样。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 林凡走了出来。 柳伟一看到林凡，情绪更加激动，指着他大骂。 “林凡！你这个畜生，你终于出来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赔个千八百万，我就报警抓你。” “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柳如烟也跟着附和，语气咄咄逼人道： “林凡，立刻赔钱道歉，赔偿我弟弟的医药费，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林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对前台的接待员说： “麻烦，把我的手机投屏到公司的大屏幕上。” 前台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下一秒。 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亮了。 一段高清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正是风华科技的地下停车场。 视频里，柳伟带着三个混混，气势汹汹地将林凡围住。 柳伟嚣张地用手指着林凡的脸。 紧接着，一个混混挥起拳头，狠狠砸向林凡。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谁是挑衅者，谁是行凶者，一目了然。 林凡根本不是施暴者，他是正当防卫，而且是教科书级别的以一敌四完成反杀。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柳如烟和柳伟。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姐弟俩，此刻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林凡收起手机，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 “按照法律规定，四人及以上主动围堵攻击一人，属于聚众斗殴。” “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无限防卫权。” “现在，是我该报警，还是你们自己滚？” “滚！” “快滚！” 围观的员工们反应过来，纷纷发出怒斥。 柳如烟和柳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在几十道鄙夷的目光注视下，他们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叹。 “我靠！老大也太猛了吧！” “这身手，拍电影呢？” “一打四啊，还这么轻松，这得是特种兵退役的吧？” 几个年轻的男同事，甚至冲到林凡面前，满眼崇拜。 “凡哥！你收徒弟吗？教我们两招防身吧！” 林凡只是笑了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 另一边。 柳如烟姐弟二人回到车内。 气氛压抑到极点。 柳伟捂着胳膊，满脸怨毒。 “姐！就这么算了？” “我不甘心，我咽不下这口气！” 柳如烟咬牙道： “算了？怎么可能！” “看来林凡这条路走不通了，他现在就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白被打了？”柳伟急道。 柳如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我们动不了他。” “但我们可以动他老婆。” 柳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这个废物真有老婆了？” “没错。”柳如烟冷笑道。 “不知道林凡从什么地方骗了个女人，长得还不错。” 柳伟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假的，那女的还能有我姐漂亮？” 听到这话，柳如烟恨不得给老弟来一巴掌。 让她怎么回答？ 说那女人比自己漂亮？她打死也不愿意承认。 第18章 什么，林凡是上京富少？ 第十八章什么，林凡是上京富少？ 第二天。 瀚海天玺小区门口。 一辆五菱宏光停在对面。 车里，两个男人抽着烟。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 “妈的，伟哥也太看得起那个废物。” “居然让我们俩大早上就蹲守？” “拿钱办事，别废话。” 瘦高个吐出一个烟圈，眼睛紧紧盯着小区出口。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一辆奔驰大g缓缓驶了出来，后面有个女人正在挥手告别。 “靠，这妹子好正点。” “难怪伟哥让我们对付这个女人，这特么要是玩一把，少活10年都乐意。” 两人立马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柳伟。 突然，一辆红色宾利停在门口，那女人上了那辆宾利。 “卧槽！” “不是吧！” “那废物的老婆，该不会还跟别人有一腿吧？” “很正常，要不然她这么漂亮，凭什么嫁给林峰那个废物，我看多半就是找林峰接盘。” “有点意思，说不定只要把照片摆在那女人面前，她就乖乖让我们玩？” 另一边，柳伟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突然有人发来信息。 他点开照片，当场亚麻呆住。 照片上的女人太正了，比他姐姐柳如烟漂亮一万倍！ 不，柳如烟根本没资格和她比。 一个是庸脂俗粉，一个是九天仙女。 柳伟的心中，瞬间被嫉妒和占有欲填满。 凭什么？ 林凡那个废物凭什么能拥有这样的女人？ 这种极品，就该是我柳伟的！ …… 秦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那辆五菱宏光。 这辆车一直跟着。 手法拙劣，毫不掩饰。 “沈总，我们被跟踪了。”秦月轻声汇报。 后座的沈知秋正闭目养神。 听到秦月的话，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找人查一下。” “是。” 秦月点点头，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出去。 等两人刚到公司没多久。 秦月走进沈知秋的总裁办公室， “沈总，查到了。” “车主叫王五，是个混混。” “根据我们的人调查，是柳伟派来的。” 柳伟？ 林凡那个不成器的前小舅子？ 昨天刚在风华科技丢尽脸面，今天就敢找人来跟踪自己。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想干什么？”沈知秋淡淡地问。 “目的还不清楚，但大概率是冲着您来的。”秦月分析道。 “找几个人，处理一下。”沈知秋道。 …… 夜幕降临。 城郊的一家露天烧烤摊。 柳伟吊着胳膊，正和白天跟踪的那两个混混大口喝着啤酒。 桌子上摆满了烤串和花生毛豆。 “伟哥，那妞儿真是极品啊！”瘦高个满脸淫笑道： “要是能玩一次，少活十年都愿意！” 柳伟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道： “放心。” “你们多跟踪几天，等找到合适时机咱们就动手。” “到时候，我先上，然后你们俩也尝尝鲜。” 矮胖子有些不乐意道： “伟哥，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兄弟，干嘛你先来？不能我们三人一起颠勺吗？” 顿时三个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 不远处，一辆白色面包车已经悄然停下。 就在柳伟大喊着“老板，再来一件啤酒”的时候。 面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六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径直走向柳伟的桌子。 周围的食客都感觉到不对劲。 “你们……干什么？” 柳伟察觉到危险，色厉内荏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只铁钳般的大手。 一个大汉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另外两人也被瞬间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柳伟三人被塞进面包车。 面包车发出一声轰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烧烤摊的老板和食客们，都看傻了。 面包车里。 柳伟三人被蒙着头，手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 他们只能感觉到车子在高速行驶，而且越来越颠簸。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虽然是混子，但平时的勾当，也就是收收保护费，打打架。 这种电影里才有的绑架场面，他们何曾见过。 “大哥……大哥饶命啊……” “我们就是小混混，没钱的……” 柳伟带着哭腔求饶。 没有人回答他们。 车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来。 车门打开。 他们被拖下车扔在地面上。 头套被扯掉。 刺眼的手电筒光芒，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适应了片刻，他们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栋烂尾楼。 到处都是裸露的钢筋和水泥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六个黑衣大汉，如同六座铁塔，面无表情地围着他们。 柳伟三人吓得魂飞魄散。 “各位好汉，我们到底得罪谁了？” “你们要钱，我们给，我们全都给！” 柳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就在这时。 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砍刀。 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人走到柳伟面前，蹲下身，冷声道： “你们居然敢跟踪我们少夫人，活腻歪了？” “少……少夫人？”柳伟一脸茫然。 魁梧汉子用砍刀的刀背拍了拍柳伟的脸。 “本来林少的意思是，直接把你们剁碎了丢到河里喂鱼。” “不过，我这人比较善良。” “我可以让你们死个明白，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问。” 柳伟三人闻言，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狗命吧！” “我们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魁梧汉子冷笑一声。 “你们得罪的，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林凡是我们上京林家的大公子。” “你们居然敢找人跟踪林少的女人。” “现在你们知道，死得不冤吧？” 上京……林家？ 大公子？ 林凡？ 这怎么可能？ 如果林凡是超级富二代，柳伟的姐姐怎么可能离婚？ 瘦高个和矮胖子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柳伟。 柳伟现在也是一脸懵圈。 他姐姐居然跟一个顶级豪门大少离婚？ 悔恨、恐惧、绝望…… “动手。” 魁梧汉子见目的达到，冷冷吐出两个字。 身后的四个黑衣大汉，缓缓逼近。 柳伟眼前一黑，居然直接吓晕过去。 第19章 赵鸣归国 第十九章赵鸣归国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伟猛地睁开眼。 他低头一看，裤子已经湿透。 他居然被活活吓尿了。 旁边，瘦高个和矮胖子也悠悠转醒，同样狼狈不堪。 “我们……没死？”矮胖子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柳伟下意识检查自己的身体。 胳膊还在，腿也还在。 手指一根都不少。 那些黑衣人，居然放过了他们？ 上京林家……大公子……林凡！ 柳伟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姐姐柳如烟的电话。 “姐，以后别再去找林凡的麻烦，千万别再惹他，……他是上京林家的公子，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柳如烟闻言，眉头紧锁。 “老弟，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上京林家？是不是又喝酒了？” 柳伟急道：“我没喝酒，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把刚刚被绑架的经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柳如烟直接听傻了。 林凡是上京林家大公子？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林凡，和这种身份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两人从大学就认识。 那时候，她刚刚被赵鸣抛弃。 林凡不顾一切闯入了她的世界，对她体贴入微…… 过往的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怎么看林凡都很普通，除了长得帅一点，基本没有任何优点。 可如果他不是上京大少，又哪来的钱买奔驰大g？ 还在那么短时间内，就有上千万资产？ 还有林凡找到那个极品女人。 难道他真的不是废物。 他一直在隐藏真实身份，想和自己过普通人的生活？ 电视中，豪门大少为了寻找真正的爱情，总是会刻意隐瞒身份，和心仪的女孩在一起。 林凡一定也是这样！ 想到这些，柳如烟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 为什么林凡你不早一点告诉我真相？ 如果我知道你是上京林家的大少，我肯定会好好爱你一辈子。 悔恨。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就这么错过了一个真正的神豪。 一个可以让她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的天赐良机。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际，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赵鸣。 她心头一颤，接通了电话。 “宝贝，我下飞机了。”赵鸣的声音传来，“晚上一起吃宵夜啊！” 柳如烟心里很清楚，所谓的吃宵夜，不过是酒店开房的代名词。 放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会精心打扮，主动迎合。 可现在…… 一想到林凡是上京富少，再看赵鸣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她有些迟疑。 “怎么了，宝贝？不想我吗？”赵鸣察觉到了她的犹豫。 “没……没有。”柳如烟连忙掩饰。 “那晚上见。” “好。” 夜色降临。 高档西餐厅里，烛光摇曳。 赵鸣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用炙热的眼神看着柳如烟，夸赞道： “如烟，这么多年没见，你越来越有味道了。” 柳如烟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饭后，赵鸣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走吧，去酒店坐坐。” “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单独对你说。”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柳如烟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她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林凡的脸。 她推开了赵鸣的手。 “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下次吧。” 她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赵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眼神一冷。 当即怒斥道：“你特么什么意思？牛排也吃了，红酒也喝了，现在说有事，你认真的吗？” 柳如烟闻言，就感觉非常委屈。 以前她跟林凡在一起，只有她不高兴，林凡从来都不会强迫她亲热。 而赵鸣这个家伙，才刚刚请了顿饭，就想睡她。 不让睡立马就翻脸。 简直是个渣男。 “到底进不进去，我再问一遍。”赵鸣冷声道。 柳如烟思来想去，不能就这么跟赵鸣闹掰，万一林凡不肯原谅她，好歹也要找个人接盘。 “好吧，我跟你去。”柳如烟有些委屈道。 …… 林凡并不知道，沈知秋偷偷派人给他安了一个“上京林家大公子”的身份。 他依旧每天按时上班。 准点下班。 回到家系上围裙，就给沈知秋做晚餐。 晚上，两人再温存缠绵。 服下体力丸后，林凡感觉有用不完的精力。 沈知秋被他滋润得面色红润，愈发妩媚动人。 这样的日子，别提多爽。 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 林凡主导开发的沈氏集团安全架构，正式进入收尾阶段。 整个架构庞大而精密。 从最外层的网络边界防护，到内部的身份与访问管理。 从核心的数据安全加密、脱敏，到终端的edr检测响应。 再到宏观的安全监控运营中心和微观的应急响应流程。 环环相扣，固若金汤。 当王浩看到最终的架构图和完美的测试报告时，激动得满脸放光。 他感觉有了这套架构，两亿订单肯定能到手。 当即大手一挥，对着项目组的所有人宣布。 “今晚我请客！” “皇朝ktv，不醉不归！” “也为我们的大功臣林主管，好好庆祝！”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欢呼。 “太棒了，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王经理威武！” 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只有林凡，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我就不去。”他淡淡说道。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王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凡，这可不行啊。” “你可是最大的功臣，你不去，我们这庆功宴还有什么意思？” 组里的同事也劝道。 “是啊凡哥，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嘛。” 林凡摇摇头说道： “我要回家给老婆做饭。” “噗——” 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老婆？ 谁不知道他林凡前不久刚离婚，还被前妻一家闹到公司来。 这才几天，就有新老婆。 还回家做饭？ 骗鬼呢！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故意说道： “哟，那正好啊。” “把你老婆一起带上，也让我们大家认识认识。” “都是同事，别这么见外嘛。” 林凡眉头微皱。 “她不喜欢热闹。” 王浩的小舅子张艺，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切，我看是吹牛逼吧？” “要么就是根本没老婆。” “要么就是找了个丑八怪，不敢带出来见人。” 这已经不是调侃，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 【系统提示：邀请沈知秋参加k歌，当众打脸王浩、张艺。奖励：神级唱功。】 好家伙，系统还真是舍得发福利啊。 话说林凡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唱歌，只是五音不全。 如果能获得神级唱过，似乎也很不错？ 第20章 震惊，林凡真有老婆 第二十章震惊，林凡真有老婆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居然真的要打？ 王浩也是一怔，随即脸上的讥讽更浓。 演，接着演。 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张艺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哟，还真打啊？” “这个借口找的好，先假装问一下，然后就说老婆不方便，不来。” “这套路，我懂。” 周围也有人跟着附和地笑了起来。 林凡没有理会，他走到旁边拨通了沈知秋的电话。 几乎是秒接。 “喂，老公，忙完了吗？” “刚忙完，准备下班了，不过……” “怎么了？” 林凡把项目完成，经理请客去ktv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并不确定沈知秋会不会答应，如果老婆不想来，林凡自然不会勉强，宁愿系统奖励不要也罢。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沈知秋，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兴奋。 “好啊好啊！”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到！” “对了，老公，我要不要换身衣服？第一次见你的同事，可不能给你丢脸。” 林凡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不用特意换，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好嘞，那等我哦，老公！” 挂断电话，林凡走回办公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张艺率先开口，语气轻佻。 “怎么样啊林凡？” “你老婆是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来不了啊？” 林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马上就到。” 什么？ 张艺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浩也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真有老婆？ 还是说，为了面子临时花钱找个演员？ 张艺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对，一定是这样！ 一个刚离婚的窝囊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新老婆？ 想到这里，张艺的眼神又变得玩味起来。 行啊，林凡。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请来个什么样的货色。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皇朝ktv门口，霓虹闪烁，豪车云集。 王浩带着项目组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过来。 “走走走，先进去，订了最大的帝王包！”王浩意气风发地挥着手。 然而，众人都没动。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林凡那个神秘的“新老婆”，到底是什么模样。 林凡看出了大家的心思，说道： “你们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人。” “哎，这怎么行！”王浩立刻说道。 “弟妹第一次来，我们肯定要一起迎接啊，不然显得多没礼貌。” 他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着。 等会儿林凡叫来的“演员”一到，当众戳穿他的谎言。 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张艺更是迫不及待，搓着手，一脸坏笑。 “就是就是，凡哥，我们陪你一起等。” “我也很好奇，能被凡哥藏得这么严实的嫂子，得是多漂亮啊。” 他故意把“漂亮”两个字咬得很重。 言下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几分钟后。 一辆出租车在众人眼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先迈了出来。 包裹在浅蓝色牛仔裤里的腿型，堪称完美。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 整个世界的灯光，仿佛都瞬间黯然失色。 一件纯白t恤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一条最普通的浅蓝色牛仔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双洁白的运动鞋。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休闲穿搭，穿在她的身上，却比任何华丽的晚礼服都要耀眼。 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肌肤白皙如玉，在夜色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宛若一泓秋水。 她身上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就足以让所有人自惭形秽。 皇朝ktv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浩呆住了。 项目组的男同事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女同事们更是满脸的嫉妒和不敢置信。 张艺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卧……卧槽……”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这是仙女下凡吗？” “要是能娶到这种级别的女人，让我少活十年……不，二十年都愿意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极致美貌所带来的冲击时。 那个仙女般的女人，动了。 她小跑着冲了过去。 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她扑进林凡的怀里。 然后，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老公，你等多久了？” 嘶！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下巴，被震得脱了臼。 老……老公？ 这个极品美女，喊林凡……老公？ 这他妈怎么可能？ 林凡自然搂住怀里的软玉温香，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 沈知秋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俏脸小声道： “老公，我这身打扮还可以吗？会不会太随便了？” 林凡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老婆穿什么，都是最美的。” 林凡松开沈知秋，牵起她的手，转身面向已经集体石化的同事们。 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 现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张艺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凭什么林凡这个窝囊废，能找到这种仙女一样的女人？ 这女人绝对是林凡花钱请来的托！ “切！” 张艺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阴阳怪气地开口。 “林凡，你从哪找来的演员啊？挺专业的嘛。” “开口就叫老公，得花不少钱吧？”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可以容忍别人羞辱自己。 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羞辱沈知秋。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身旁的沈知秋，却忽然踮起脚尖。 她搂住林凡的脖子，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吻毕，她才转过头，冷冷看向面色涨红的张艺。 “有本事你也请一位过来给大伙看看？” 张艺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他都没见过这么正点的妹子，去哪请？ 他感觉自己脸上，被狠狠抽了一百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看到林凡和女神当众亲吻的画面，他更是羡慕得脸色发紫。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当众打脸王浩、张艺！】 【奖励：神级唱功。】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凡脑中响起。 …… 一行人终于走进了帝王包间。 气氛却诡异到极点。 所有人都坐偷偷打量着坐在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而沈知秋则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亲昵地靠在林凡身上，时不时给他剥个水果，喂到他嘴里。 那副恩爱的模样，简直闪瞎所有人的狗眼。 王浩尴尬地坐在主位上，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艺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眼神怨毒地盯着林凡。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点了一首歌，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包间里的气氛，这才稍微活跃了一点。 几首歌过后。 一直沉默的张艺，忽然站了起来。 他抢过麦克风，大声说道：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音乐声停止，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艺的目光，直勾勾锁定在林凡身上。 “我们项目能顺利完成，最大的功臣，就是我们的林主管。” “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林主管的付出，我提议，让我们的林主管，给大家献唱一首！” “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 不明所以的同事们，立刻开始起哄。 王浩的眼中则闪过一抹精光。 他知道，小舅子这是要找回场子了。 之前公司聚餐，所有人都领教过林凡的歌喉。 那简直是车祸现场。 张艺这一招，摆明了是想让林凡当着他那仙女老婆的面，狠狠出一回丑！ 第21章 听林凡唱歌，感觉耳朵怀孕了 第二十一章听林凡唱歌，感觉耳朵怀孕了 等林凡鬼哭狼嚎地唱完，丢尽了脸。 他张艺就立刻上去，点一首自己最拿手的歌。 他平时没少在ktv里厮混，练就了一副不错的嗓子。 到时候，用自己动听的歌声，和林凡的噪音形成鲜明对比。 王浩也看穿了自己小舅子的心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没有做声。 他乐于见到林凡出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等着看好戏。 林凡摆了摆手道： “我就算了吧。” “我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还是不要献丑。” 他表现得越是谦虚，张艺就越是兴奋。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哎，凡哥，你这就太谦虚了。” “今天就是图个高兴，唱得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有嫂子在这儿，你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他故意把话头引向沈知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挑衅。 “嫂子，你难道不想听凡哥一展歌喉吗？”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又齐刷刷转向沈知秋。 沈知秋见识过林凡神乎其技的厨艺。 也见识过他弹指间拯救集团网站的黑客技术。 还真的没听过林凡唱歌。 沈知秋心里不免有些好奇和期待。 她看向林凡，说道： “老公，你就唱一个嘛。” “我也想听。” 林凡知道，自己老婆是真心想听。 即便自己唱得不好，她也不会取笑。 还不等林凡开口，沈知秋又冒出一个主意。 “要不，我们合唱一首？” 合唱？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整个包间的气氛。 “好啊好啊！” “这个提议好！” “俊男靓女，情歌对唱，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够养眼了！” 同事们立刻开始起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气氛都被推向顶点。 张艺和王浩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 合唱？ 更好！ 林凡的破锣嗓子，哈哈……想想都有画面感。 “那就……献丑了。”林凡见状，也不再推辞，接过麦克风。 他侧过头，温柔地问沈知秋。 “老婆，你想唱什么歌？” 沈知秋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在点歌机上划动起来。 很快，两人经过一番商量，选定了一首歌。 当歌名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包间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周华健、齐豫的《神话情话》。 这首粤语经典对唱，谁都知道。 更知道它的难度有多大。 男声的豪迈苍凉，女声的空灵婉转，对气息、音域、情感的要求都高到了极致。 这首歌，在ktv里是公认的“禁曲”。 敢点这首歌的，不是大神，就是疯子。 而林凡，在他们眼里，显然属于后者。 张艺差点没笑出声。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还主动挑了一首最高难度的歌来自取其辱？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扯着嗓子，把这首经典情歌唱成杀猪现场的悲惨画面。 王浩也是摇着头，端起酒杯，准备看戏。 林凡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和沈知秋相视一笑。 悠扬哀婉的前奏，缓缓响起。 屏幕上，出现了古天乐和李若彤的经典画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凡握着麦克风，眼神变得深邃。 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侠骨柔情的江湖。 前奏结束。 “爱在迷迷糊糊，盘古初开便开始……” 刚唱第一句歌词，整个包间就炸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张艺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王浩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些准备看笑话的同事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这是林凡的声音？ 那声音，醇厚，磁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沧桑感。 每一个字，都像是浸染了岁月的故事，充满无穷的魅力。 仿佛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诉说一段跨越千年的爱恋。 空灵，辽远，直击灵魂！ “这浪浪漫漫旧故事……” 林凡的歌声继续。 那独特的声线，混合着粤语独有的韵味，在包间里回荡。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最温柔的手抚摸过一样。 不，这已经不是简单好听。 是天神下凡！ 沈知秋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毫不犹豫地对着林凡竖起大拇指。 她知道自己老公很多方面都很厉害。 却没想到，连唱歌都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她满心骄傲，满眼柔情。 轮到她的部分，她甜美空灵的嗓音也响了起来。 “爱在朦朦胧胧，真心真意地造化……” 如果说林凡的歌声是江湖的苍凉与豪情。 那沈知秋的歌声，就是仙境的缥缈与柔美。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刚，一个柔，一个沉，一个清。 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堪称天作之合。 他们没有看歌词，只是彼此对视着。 眼神中的爱意与默契，仿佛要溢出来。 他们演绎的不仅仅是一首歌。 更是一段真实的，属于他们自己的神话情话。 “……地老天荒，情凤永配痴凰。”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 整个帝王包间，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极致的听觉盛宴中，无法自拔。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ktv。 而是在某个顶级演唱会现场。 不，就算是演唱会现场，也未必能听到如此完美的合唱。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不知道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鼓掌。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包间！ “卧槽！太牛逼了！” “这唱的是什么啊？这是原唱来了吧！” “不，我感觉比原唱还好听！凡哥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吗？” “耳朵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同事们彻底疯狂，一个个激动地站了起来。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凡哥，求求了，再唱一首吧！” 起哄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沈知秋更是满脸红晕，激动地抱着林凡的胳膊， “老公，你唱得太好了，我爱死老公了！” 林凡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拿起麦克风，缓步走到了角落。 那个从歌曲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石化状态的张艺面前。 张艺的脸色，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从一开始的讥讽，到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现在的煞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铁锤反复捶打。 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引以为傲的歌喉，在林凡那神级的唱功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简直就是噪音污染。 林凡将麦克风递到他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要不，你也来一首？” 张艺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 你林凡直接开大，我特么接着唱歌，那不是找抽吗？ 第22章 卸磨杀驴 第二十二章卸磨杀驴 聚会结束。 林凡和沈知秋打车回到家。 “老婆，你饿不饿？”林凡轻声问道。 “嗯……有一点。”沈知秋揉了揉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何止是有一点。 为了赴约，她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刚才在ktv，光顾着看戏和激动，完全忘了饿这回事。 现在一放松下来，饥饿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等着。” 林凡转身走进厨房。 沈知秋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林凡忙碌的背影。 感觉林凡好体贴，好温柔。 十分钟后。 林凡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 是最简单的阳春面，外加一个溏心荷包蛋。 几片葱花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沈知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挑起一撮面，吹了吹，送入口中。 “唔……好吃！” “老公，你简直就是厨神，挂面都做得这么好吃。” 谁能想到，堂堂沈氏集团女总裁，会对一碗挂面赞不绝口。 也许应了哪句话：同心人相伴，箪食瓢饮，亦甘之如饴。 沈知秋风卷残云般吃完整碗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 “老公，谢谢你。” 林凡笑了笑。 “应该我谢你才对。” “今天，多亏你给我撑场面。” 沈知秋闻言，却摇了摇头，表情无比认真。 “才不是撑场面。” “我要是不去，都不知道我老公原来这么厉害。” “唱歌那么好听，简直可以原地出道当歌星了！” …… 第二天。 林凡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昨天还对他热情的同事们，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躲闪和古怪。 韩涛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老大，小心点，经理的脸色很难看。” 林凡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他刚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经理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王浩的秘书走了出来。 “林凡，王经理让你过去一趟。” 林凡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内。 王浩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阴沉。 旁边还坐着一个hr部门的员工，手里拿着文件夹。 林凡一进来，王浩就将文件甩在桌上。 “林凡，你公然在办公场所破坏同事团结，制造内部矛盾，影响极其恶劣。” “公司决定，从即刻起将你开除。” “这是你的解聘通知书，该给的赔偿，公司一分都不会少你。” 林凡似乎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多意外。 他只是平静看着王浩，问道： “是因为你觉得沈氏集团的订单稳了，所以想卸磨杀驴？” 王浩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并不直接回应，打着官腔道：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谁违反了，都得按规矩办事。” 林凡冷笑一声道：“但愿你不要后悔。” “我姐夫后悔？”张艺立马跳出来，阴阳怪气道：“林凡，你脑子没问题吧，我姐夫可是堂堂风华科技的经理，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王浩摆了摆手，装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行了，让他走吧，不要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林凡笑了笑，也没多说废话，转身就走。 因为他有底气。 现在对他来说，区区一份工作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王浩利用完他，就一脚踢开，林凡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早有准备，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后悔。 “等等。”王浩叫住了他，“你的私人物品，立刻收拾干净，马上离开公司。” 林凡被开除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项目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昨天才刚刚开庆功会。 今天就把最大的功臣给开了？ 这是什么操作？ 王浩带着hr和张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我宣布两件事。” “林凡，因为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破坏团队氛围，现已被公司正式开除。” “我们公司，需要的是团结友爱，积极向上的员工。” “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甚至仗着一点小聪明，逼迫同事在公开场合叫他爷爷！” “这种行为，严重践踏了同事的尊严，不符合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同时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宣布。” “张艺工作积极，正式提拔为主管，希望大家以后都配合他的工作。”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 韩涛道： “王经理，我不认同你的说法。” “让张艺叫爷爷，那是他和凡哥两个人的赌约，张艺自己也同意了的。” “沈氏集团的项目，凡哥是最大功臣，你现在就卸磨杀驴，这么做，不合适吧？” 韩涛的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立刻又有几个人附和。 “是啊，经理，林凡是功臣，就算有什么小错，也不至于直接开除吧？” “这么做，会让大家寒心的！” 王浩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敢当众反驳自己。 还没等他开口，他身边的小舅子张艺就跳了出来。 张艺指着韩涛，一脸嚣张。 “韩涛，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质疑经理的决定吗？” “公司开除他，是公司的决定，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昨天丢尽了脸，此刻正是报复回来的最佳时机。 再加上要当主管了，也得树立威信。 “我告诉你们！” “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跟林凡一起滚蛋。” “没人拦着你们。”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张艺这嚣张跋扈的态度给激怒了。 啪。 韩涛将自己的工牌，一把扯下来拍在桌上。 “这个破班，老子不上了。” “没错，跟这种人共事，简直是耻辱。” 又一个年轻同事站起来，也摘下了自己的工牌。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时间，竟然有四五个人，用实际行动表示对王浩和张艺的抗议。 王浩的脸彻底黑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林凡走到韩涛他们面前，劝道： “别冲动。” “犯不着为我丢了工作。” “凡哥，我们咽不下这口气！”韩涛涨红了脸。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工作，有空再联系。” 说完，他抱着纸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门口。 经过王浩和张艺身边时，他小声说道： “我赌你们很快就会后悔。” 第23章 老公放心，我有点小积蓄 第二十三章老公放心，我有点小积蓄 王浩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艺更是嚣张地“呸”了一口。 “什么东西，还后悔？” “姐夫，我看他就是脑子坏了。” 王浩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恢复了经理的派头。 “行了，都回去工作吧。” “韩涛，还有你们几个，辞职信下午交到人事部。” “我风华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 瀚海天玺。 林凡回到家，将装着私人物品的纸箱随手放在玄关。 他径直走向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不到十分钟。 林凡停下动作，身体向后靠在电竞椅上。 他拿起桌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三分钟后，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寂静。 来电显示：王浩。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慢悠悠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浩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凡，是不是你搞的鬼！” “公司的网站，为什么突然瘫痪了？” 林凡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掏了掏耳朵。 “王经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被你开除了，风华公司的事情，和我还有关系吗？” “网站出问题，你找技术部嘛！” 王浩怒道： “你少给我装蒜。” “公司的防火墙是你带人做的，除了你，谁有这个本事？” “林凡我警告你，你这是商业犯罪，一旦让我抓到证据，我保证让你把牢底坐穿。” 林凡轻笑一声道： “王经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刚才的通话已经被我录音，可以随时告你诽谤。” “最后再奉劝你一句，有时间在这里冲我嚷嚷，不如赶紧找人修复网站。” “毕竟，网站多瘫痪一分钟，公司的损失就多一分，不是吗？” 说完，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 书房内。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露出一抹笑容。 风华科技的网络防火墙，当初确实是林凡带着项目组一手搭建的。 每一个模块，每一个漏洞，林凡都了如指掌。 现在的林凡，更拥有神级黑客技术。 想在自己亲手搭建的系统上开个不起眼的后门，给王浩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简直易如反掌。 他林凡从不主动惹事。 但别人若是欺负到他头上，他也绝不会忍气吞声。 你敢卸磨杀驴，我就敢让你知道，没了这头“驴”，你连磨都推不动！ 看看谁的损失大，谁耗不起。 …… 中午。 林凡正准备炒个菜简单吃一顿，沈知秋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公，吃饭了没有？” “工作忙不忙呀？不要太累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凡心中一暖。 他靠在沙发上，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还没吃呢。” “工作也不忙了，因为我被开除了。” “以后，就可能就得靠老婆你来养我了。” 他本以为沈知秋会安慰几句，或者也当成一个玩笑。 谁知电话那头的沈知秋当即发飙： “风华科技居然敢开除我老公？” “他们是不想混了吗？” 那一瞬间，林凡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沈知秋，语气中透着一股霸道与威严。 简直和电视中霸道女总裁的语气一样。 林凡微微一怔。 沈知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瞬间又变得温柔起来。 “咳……我是说，风华科技也太没眼光。” “我老公的技术那么好，开除你是他们的损失。” “没关系的老公，工作没了就没了，咱们不稀罕。” “我这里还有点小积蓄，养你绝对没问题的，大不了，你晚上再回报我嘛。” 林凡的心，彻底被触动。 他由衷说道：“老婆，谢谢你。”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想起了前妻柳如烟。 当初，林凡也曾有过创业的想法，想凭借自己的技术闯出一片天。 可柳如烟是怎么说的？ “创业？林凡你疯了吧？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我们家的房贷车贷谁来还？” “我买包的钱从哪里来？” “你安安分分上个班不好吗？非要折腾什么！” “你压根就不是那块料。”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一个是将他视为赚钱工具，一个是将他捧在手心。 林凡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挂断电话的瞬间，沈知秋脸上温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她按下内线电话。 “秦助理，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一身职业套装，干练无比的特助秦月，推门而入。 “沈总，您找我。” 沈知秋的目光落在秦月身上，冷冷道： “通知下去。” “从现在开始，沈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全面封杀风华科技。” “拒绝一切合作。” 秦月闻言，大吃一惊。 “沈总？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风华科技刚刚才提交了一份网络安全架构升级方案。” “我看过了，非常出色，公司的技术部门评估后，都连连称赞， 认为这份方案至少能让我们公司的网络安全等级提升两个台阶。” “我们正准备和他们进行下一轮的谈判……” “不必了。”沈知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冷冷说道： “那份让你和技术部都赞不绝口的东西，是我老公做的。” 秦月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林凡在负责。 可这样就更说不通了啊！ 沈总要封杀她老公的公司，难道……两口子闹掰了？ 也没听沈总提起过啊！ 沈知秋道： “我老公刚把这个项目完成，就被风华科技开除。”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你觉得这样的公司，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什么？？ 秦月当场愣住，“沈总，林先生真被开除了？那些人是不是疯了？” 在秦月看来，风华科技这次很有希望，签下沈氏集团2亿订单。 这对风华科技来说，绝对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们居然敢开除林凡，简直是自断生路。 第24章 你的意思，必须把林凡请回来？ 第二十四章你的意思，必须把林凡请回来？ 风华科技，技术部。 十几台电脑前，坐满了公司最顶尖的程序员。 “怎么样了？” 此时的王浩满脸焦急，再无半点经理派头。 技术总监是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对方的手法太高明了，我们找不到入口。” “整个防火墙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我们被关在了外面，而他……在里面为所欲为。” 王浩闻言，心沉到了谷底，追问道： “还要多久才能解决？” 技术总监苦笑一声。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这套防火墙的底层架构，我们没有人能完全吃透。” “除非……” 他顿了顿，不敢再说下去。 王浩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怒吼道： “除非把林凡那个混蛋请回来，是吗？” 整个技术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默认了。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 他刚刚才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林凡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现在却要他低声下气去把人请回来？ 他的脸往哪搁？ 这个经理还怎么当？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公司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王浩指着技术总监的鼻子破口大骂。 站在他身后的张艺，眼珠子一转，凑了上来。 “姐夫，别生气。” “既然确定是林凡搞的鬼，咱们直接报警啊！” “商业犯罪，蓄意破坏公司财产，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啪！” 王浩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张艺脸上。 “报警？” “你用什么报警？证据呢！” “你有证据证明网站瘫痪是他干的吗？” “猪脑子啊！” 张艺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反驳。 王浩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直到下午五点。 公司官方网站依然没有恢复。 再这样下去，风华科技就要成为整个行业的笑话。 要知道，他们才刚刚给沈氏集团递交了意向书。 如果让沈氏集团高层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质疑，你风华科技连自己公司的网站都无法维护，谁会把2亿的网络安全合同交给你？ 王浩终于扛不住了。 他再次翻出林凡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林……林凡……” “王经理？有事吗？” 林凡明知故问。 王浩死死攥着拳头，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凡……公司网站出了点问题……”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回来帮个忙？” 电话那头，林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道： “王经理，你找错人了吧。” “我已经被开除了，不再是风华科技的员工。” “而且，你不是提拔了张主管吗？” “他能力那么强，这点小问题，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说完，不等王浩回应。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王浩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 气得差点把电话给砸了。 “张艺！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就算是跪下求，也得把林凡给我请回来。” “不然，你也给我卷铺盖滚蛋。” 张艺被吼得一个哆嗦。 请林凡？ 去哪里请？ 他连林凡住哪都不知道。 …… 瀚海天玺。 沈知秋刚开门回家，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 林凡正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老婆，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沈知秋放下包，没有去洗手就过来抱住林凡。 “老公，你真好。” 林凡笑了笑，“好了，先吃饭。” 沈知秋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林凡手里。 “老公，这个你拿着。” 林凡一愣，“这是什么？” 沈知秋不好意思说道： “我的小金库，里面有三十万，是我工作这么多年所有积蓄。” “你现在没工作，但男人不能没钱傍身。” 林凡闻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以前，他跟柳如烟结婚，每次发工资就全部上交。 而沈知秋竟然要把她全部积蓄交给自己。 林凡的眼眶有些发热，将沈知秋紧紧拥入怀中。 “老婆，我有钱，你留着自己花。” 他现在真的很想告诉对方，自己卡里还有上千万，但他没办法解释钱的来源，只能忍着。 “我们是夫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别不好意思用。”沈知秋固执说道。 这时候，林凡的手机响了。 是韩涛打来的。 林凡接起电话。 “喂，涛子。” 韩涛道：“凡哥！我们几个，也都被王浩那个王八蛋给开了！不过凡哥，你猜怎么着？“” “就在刚才，张艺那孙子，挨个给我们打电话。” “求我们回去上班。” “前提是，必须把你一起请回公司。” “凡哥，你打算怎么做，兄弟们都听你的。”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艺那小子，现在知道求人了？晚了！ “涛子，你告诉他们。” “我林凡，绝不可能再回风华科技。” “不过你们想回去可以考虑。” 电话那头的韩涛立刻说道： “凡哥你这话说的，没有你，我们还回去干嘛？” “大不了重新找份工作，又饿不死。” 挂了电话，林凡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 韩涛他们终究是受到了自己的牵连。 一旁的沈知秋，将电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道： “老公，你那几个同事，技术怎么样？” 林凡道：“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技术绝对过硬，人品也好。” 沈知秋道： “我听说技术部正在招人，如果你朋友愿意，可以把他们的资料发给我，说不定能介绍他们去沈氏集团上班。” “职位和薪资，肯定比风华科技只高不低。” 林凡闻言，大喜过望。 “老婆，真的吗？那太好了！” 他自己有系统，不愁吃穿。 但韩涛他们不一样。 他们都是普通上班族，背着房贷车贷，是家里的顶梁柱。 能进沈氏集团这样的顶级企业，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归宿。 林凡看着沈知秋，心中充满了感激。 沈知秋点了点头，又道：“那老公你要不要也去沈氏集团上班？以你的技术，至少能当个技术总监。” 第25章 我想自己开公司 第二十五章我想自己开公司 要是放在以前，能进沈氏集团担任技术总监，绝对是林凡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凡有系统，有了神级黑客技术。 再去别人手下打工，已经不是他的追求。 林凡摇了摇头道： “老婆，我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 “我想自己开一家公司，自己当老板。” 这一刻，他想起了柳如烟。 曾经他也满怀憧憬地对前妻说过同样的话。 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讥讽与鄙夷。 “林凡，你能不能认清自己？就凭你？还想开公司？” “安分守己地上班，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然而，沈知秋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林凡的预料。 “好啊！” “老公，我支持你！” “你的技术那么厉害，开公司肯定能行。” “我相信你，订单会接到手软。” 林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娶对女人真的不一样。 天堂和地狱，只在一念之间。 沈知秋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 “不过，开公司的话，三十万肯定不够用。” “要不……我把我这套房子拿去银行抵押贷款？” “瀚海天玺的房子，应该能贷出来一笔钱。” 她说得云淡风轻，林凡的心，却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在他看来，这套房子肯定是沈知秋家里支持才买得起。 而现在，她愿意为了自己那个还没影儿的公司，赌上全部。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傻。 又怎么能这么好。 林凡抓住她的手，柔声道： “不用！老婆，千万别！” “听我说，我刚开始，公司规模不大，用不了那么多钱。” “你给的这三十万，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很想告诉沈知秋，自己卡里还有一千多万，完全不需要她倾其所有。 可那些钱的来历又无法解释。 沈知秋当然知道林凡有钱，也就没再坚持。 “好，都听老公的。你先拿30万用着，到时候不够，我们再抵押房子贷款。 总之我相信老公你一定可以成功。”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的心贴得更近。 一顿饭，吃得温馨甜蜜。 饭后，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 一起享受这份安宁。 忽然，沈知秋凑到林凡耳边，小声说道： “老公，今晚我们一起泡澡怎么样？” 林凡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向头顶。 他猛地转过头，对上沈知秋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她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带着一丝羞涩，和更多的期待。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好！” 下一秒，他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马上去放水！”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知秋走了进来。 衣物滑落。 水花四溅。 …… 第二天，林凡直奔附近的cbd——金湾广场。 他要为自己的公司，选一个配得上它的起点。 一番挑选后，他看中了28楼一间300多平米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江景。 就是这里了。 …… 与此同时。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站在沈知秋面前，恭敬汇报道： “沈总，金湾广场物业部刚刚传来消息，有一位叫林凡的先生，想要租下a座2808室。” 沈知秋放下手中的文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行动力，还真快。 “秦月。” “在。” “这件事，你亲自去处理。” “记住，不要暴露金湾广场是沈氏产业的背景。” 沈知秋想了想，补充道： “至于租金……就按每天每平米五毛钱的象征价给他。” 秦月瞳孔微缩。 五毛钱？ 这已经不是优惠，这简直是白送。 但她没有多问一个字。 “是，沈总。” …… 金湾广场，2808室。 林凡等了许久，中介才告诉他，业主代表要亲自过来跟他谈。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心中豪情万丈。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林凡转过头，只见一位女子缓缓走来，她身穿黑色修身西装，白色丝绸衬衫，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长发干练地盘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冷静。 这是一个集性感与知性于一身的极品尤物。 林凡没想到，业主代表是这么一个极品美女。 “请问，是林凡先生吗？” 女人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林凡回过神。 “我是。请问你是？” 女人伸出右手，姿态优雅。 “我姓秦，是这栋cbd的负责人。” 两人落座。 秦月直接将一份拟好的合同推了过来。 “林先生，关于2808室的租金，我能给出的价格是，每天每平米5毛钱。” 啥？ 五毛钱一平米？ 那岂不是说，这间300多平米的办公室一个月才不到5000租金？ 有没有搞错？ 林凡来之前特意查过，这里的市场价，至少5万起步。 该不会有什么套路吧？ 林凡当即问道： “秦小姐，为什么这么便宜租给我？” 秦月笑着反问道： “价格低，难道不是好事吗？” 林凡淡淡一笑，道： “当然是好事。”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这个人不想欠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情。” 他现在是有老婆的人。 他不想，也绝不能，和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产生任何理不清的瓜葛。 秦月就有点为难。 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现在该编个什么理由好呢？ “林先生，如果我说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非常亲切，你相信吗？”秦月硬着头皮道。 嘶！ 林凡闻言，顿时头皮发麻，不自觉往后挪了挪。 “抱歉，秦小姐，我是有家庭的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间办公室我不租了。” 林凡说完扭头就走。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有系统的人，还有沈知秋那么好的老婆。 怎么可能为了点租金，出卖身体？ 秦月眼看事情要办砸，急忙解释道：“林先生误会了，我是说……你很像我一个前不久才去世的亲人。” 第26章 凡哥，我要跟你混 第二十六章凡哥，我要跟你混 林凡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审视。 秦月看到他停下，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继续编织故事。 “我有一个表哥，从小跟我关系最好。” “他很有才华，也是做技术的，一直想开一家自己的公司。” “可惜，去年他生病走了。” “林先生，你真的……跟他长得很像。” “尤其是刚才你站在窗边的那个眼神，那个气势，简直一模一样。” 秦月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找不出一丝破绽。 林凡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秦月泛红的眼眶，态度也软化下来。 “抱歉，秦小姐，节哀。” “没事，都过去了。”秦月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道： “所以，林先生，这个租金……就当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完成我表哥没能完成的梦想。” 林凡沉默了。 他虽然信了七八分，但原则不能丢。 不想占一个陌生女人的便宜，尤其是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女人。 “秦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 “但这间办公室，我还是希望能按市场价来租。” “我查过，这里的行情价，一个月大概在5万左右。” 秦月一听，头都大了。 5万？ 沈总的命令可是5毛一平米。 要是按5万租出去，自己回去怎么交代？ 秦月急了，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林先生，我真的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求求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按照5毛的价格租好不好？” 林凡顿时无语。 哪有房东求着别人租的？还远低于市场价！ 两人一番拉扯，最终林凡还是拗不过秦月。 合同签了。 租金，每月4500。 林凡拿着合同和钥匙，感觉跟做梦一样。 …… 等秦月离开后，林凡拿出手机拨通了韩涛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凡哥！” “有个好消息。你们可以去沈氏集团试试，我老婆就在那里上班，说她们招技术员，待遇从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狂喜。 “卧槽！凡哥！真的假的？沈氏集团？！” “当然是真的。” “太牛了凡哥，你简直是我的神！” 沈氏集团是所有程序员的梦想殿堂。 “凡哥，那你呢？你也去沈氏集团吗？”韩涛兴奋过后，问道。 林凡笑了笑。 “我不去了。” “我想自己创业。” “现在，我已经租下了一间办公室，就在金湾广场a座2808。”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随即，韩涛说道： “凡哥。” “我不去沈氏集团了。” “我要跟你干！” 林凡当场愣住。 “你想清楚，跟我创业，前途未卜。” “去沈氏集团，那是康庄大道，一步登天。” 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不想坑了这帮信任他的兄弟。 “凡哥，你别说了！” “就算是九死一生，我也跟你一起闯！” 韩涛的语气非常坚定。 林凡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何其有幸，能有一帮这样的兄弟。 “好！”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过来吧。” “金湾广场a座2808，我等你。” …… 不到半小时。 韩涛带着另外四个技术部的核心骨干，风风火火赶到了。 当他们推开2808室的玻璃门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300多平米的开阔空间。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壮丽的城市江景。 “卧槽……” “凡哥，这是我们以后的办公室？” 韩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原来在风华科技，七八个人挤在一个不到三十平的鸽子笼里，连窗户都没有。 跟这里一比，简直是贫民窟和皇宫的区别。 林凡笑着点头。 “没错，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根据地。” “喔！！” 五个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激动过后，他们立刻就进入工作状态。 “凡哥，这边采光好，可以当你的办公室。” “那边角落安静，可以隔出来做服务器机房。” “还有这里，必须得弄个茶水间，买个大冰箱和咖啡机！” 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站在办公桌前，详细汇报着今天的工作。 当她说到自己是如何急中生智，编造出一个“英年早逝的表哥”时， 一直面色清冷的沈知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脑袋转得还挺快，只是为难你表哥了，万一他知道该不会介意吧？”沈知秋嘴角噙着笑意，调侃道。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秦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林先生警惕性太高，差点就把事情办砸了。” “不过他好像真的以为，是你看上他了？”沈知秋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月脸一红，点了点头。 “嗯……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躲得可远了。” 沈知秋笑得更开心。 这个男人还挺有原则嘛！ 要是换成别人遇到这种事情，八成会以为碰到艳遇，林凡却能保持距离，就很不错。 …… 晚上，瀚海天玺。 林凡一边吃饭，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今天租办公室的离奇经历。 “……你是没看到，那个秦小姐一开口就说跟我一见如故，要用白送的价格把办公室租给我，吓得我差点掉头就跑。” 沈知秋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 “哦？” “一个性感尤物对你投怀送抱，你就一点没心动？” 林凡摇了摇头。 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沈知秋。 “开始我确实以为她图谋不轨。” “但后来她说了她表哥的事情，说得特别认真，眼圈都红了，我觉得不像是假的。” “而且她全程除了让我接受低价租金，也没提任何过分要求。” “所以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说完，他握住沈知秋的手，眼神无比真诚。 “再说，我怎么可能对别的女人动心？” “我的心里，眼里，早就被你一个人占满，再也装不下别人。” 这番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听。 沈知秋的心，彻底融化。 她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算你过关。” “你今天表现这么好，晚上……我可要好好奖励你。” 第27章 公司还没开张，就来了第一单生意 第二十七章公司还没开张，就来了第一单生意 另一边，风华科技乱成了一锅粥。 网站瘫痪了整整两天。 公司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所有客户都在投诉，都在质问。 王浩的办公室里，咆哮声从未停止。 他指着张艺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两天了，一个破网站都搞不定。”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张艺低着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敢反驳。 整个技术部的人都试过了。 没用。 林凡留下的代码，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们根本找不到漏洞在哪里。 “给林凡打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 王浩的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 “打……打过了。”张艺声音发颤，“他不接。” 王浩怒道： “那就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 “今天他要是不回来，你就给我滚蛋！” 张艺浑身一颤。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出那个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张艺快要崩溃了。 他脑中灵光一闪。 韩涛！ 对，韩涛跟林凡关系最好。 他立刻翻出韩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喂？” 韩涛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愉悦。 张艺连忙道： “韩涛，是我，张艺。” “有事？”韩涛的语气冷淡。 张艺：“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上班？还有，你跟林凡说了吗？” 韩涛：“说什么？” “就是公司网站的事……”张艺有些尴尬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张艺，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是新上任的主管？” “还是王浩的小舅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艺脸上，但他还不能发火， “韩涛，求你帮帮忙，跟林海说一声，让他回来上班。” “王经理说了，只要林凡回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韩涛又笑了。 “回来？” “你觉得可能吗？” “凡哥现在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那点破事。” 张艺心里一沉。 “忙？他在忙什么？” “当然是忙着开公司了。”韩涛的语气充满了炫耀和自豪。 “开……开公司？”张艺整个人都懵了。 韩涛颇为得意道： “没错。” “我们现在都在给凡哥帮忙。” “不好意思啊张大主管，网站的事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张艺闻言，感觉天旋地转。 林凡竟然自己开公司？ 他哪来的钱？ 但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再不把林凡请回来恢复公司网站，没办法跟姐夫交代。 “涛哥！凡哥的公司在哪里？你告诉我地址，我亲自去道歉！”张艺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韩涛捂住话筒，看向不远处的林凡。 “凡哥，张艺那孙子问我们地址，要不要告诉他？” 林凡想了想说道： “告诉他吧。” “这种事瞒不了多久。” 韩涛点点头，重新拿起电话。 “金湾广场，a座，2808。” “有本事你就过来。” 说完，韩涛直接挂了电话。 张艺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金湾广场？ 哪里的租金可不便宜。 …… 半小时后。 张艺开车赶到金湾广场。 他抬头仰望着这栋耸入云霄的大厦，心中五味杂陈。 乘电梯直上28楼。 电梯门打开，他一眼就看到了2808室。 明亮的玻璃门。 里面人影晃动，热火朝天。 张艺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韩涛最先开口道： “哟，这不是张大主管吗？”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另一个同事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风华科技也把你开除了，想来我们这里应聘？” “我们这可不招主管。” “不过嘛，保洁倒还缺一个。” “哈哈哈哈！” 众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张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些家伙以前在风华科技，在自己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居然敢这么嚣张！ 不爽归不爽。 他知道今天来的目的。 只能强忍着屈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林凡身上。 “凡哥，我错了。” “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 “我给您道歉。” 说着，他竟真的要弯下腰去。 林凡伸手拦住了他，“道歉就不必了，我们也不是很熟。” 张艺苦着脸道： “凡哥，那公司网站的事……求求你，回去帮个忙吧。” “再这么下去，公司就完了！” 林凡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你也看到了，我公司刚起步，事情多，没时间。” …… 张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风华科技。 他把林凡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王浩。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没时间？！” “他以为他是谁！” “我给他脸了是吧！”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骂了足足十分钟，他才停下来。 现实的压力让他不得不低头。 没有林凡，网站就恢复不了。 网站恢复不了，他就没办法向上面交差，沈氏集团的订单也可能收到影响。 看来只能自己亲自出马。 金湾广场，a座2808。 王浩推开门的时候，韩涛等人正围在一起吃外卖。 看到王浩，韩涛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 “什么人啊，随便就闯进别人公司？”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虎视眈眈地看着王浩。 王浩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这群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员工拦住。 “我找林凡。”他沉声说道。 韩涛冷笑一声，道： “当初是谁把凡哥赶走的？” “现在怎么有脸找过来？” 另一个同事也附和道： “就是，我们凡哥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 王浩的肺都快气炸了。 但他只能忍。 “我跟林凡有正事要谈。” 他绕过韩涛，径直走向林凡。 “林凡，帮个忙。” 林凡淡淡问道：“王经理，有何贵干？” “网站的事，你知道的。”王浩压着火气道：“求你去帮个忙。” 林凡笑了笑说道： “求，就不用了。” “毕竟我现在也是有公司的人，讲究的是规矩。” 王浩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林凡慢悠悠指着印有“秋凡科技”的公司牌说道： “我给你介绍一下。” “秋凡科技的主营业务，就是解决各种网络疑难杂症。” “风华科技遇到的问题，正好在我们的业务范围之内。” “所以，王经理可以请我们‘秋凡科技’出手。” “至于价格嘛……” “我们是新公司，开业大酬宾，肯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 王浩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林凡。 这是赤裸裸的敲竹杠！ 王浩差点没当场吐血。 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好。” 王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话音刚落。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韩涛第一个忍不住，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狂笑。 谁能想到？ 公司还没正式开业，第一单生意就送上门了。 还是来自把他们扫地出门的风华科技。 这脸，打得也太响了！ 第28章 单次服务10万，年费会员100 第二十八章单次服务10万，年费会员100万 王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听着周围毫不掩饰的嘲笑，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王经理，考虑得怎么样？” “单次服务，十万起步。” “如果问题比较棘手，需要另外加钱。” “当然，我们公司刚开业，也有优惠活动。” “王经理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年费会员。” “一年一百万。” “以后风华科技有任何网络问题，我们随叫随到，优先处理。” 此话一出，韩涛等人笑得更厉害。 年费会员？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王浩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把他们风华科技当小日子坑。 还办会员。 去你妈的！ 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咆哮。 现实是公司的网站多瘫痪一分钟，损失就不止十万？ 他深吸一口气，“就单次。十万。” 林凡打了个响指，道： “明智的选择。” “韩涛，你跟我走一趟。” “其他人继续布置办公室，弄完早点下班。” …… 风华科技。 当林凡和韩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公司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个不明真相的员工，脸上甚至露出了喜色。 “凡哥！涛哥！你们回来了？” 他们以为林凡是想通了，回来上班。 然而，当他们看到跟在后面，脸色黑如锅底的王浩时，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一个和韩涛关系不错的同事，悄悄把他拉到一边。 “涛子，什么情况？王浩又把你们请回来了？” 韩涛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什么叫请回来？” “我们现在是甲方，他们是乙方。” “凡哥现在是‘秋凡科技’的林总，我是林总的助理。” “我们是过来‘出差’的，懂吗？” “解决你们搞不定的技术问题，收费的。” 那个同事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林凡……自己开公司了？ 还是来给风华科技解决问题的？ 花钱请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继而是羡慕，嫉妒，五味杂陈。 尤其是技术部那些人，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一群人搞了两天都没头绪的问题，现在却要花钱请一个被他们赶走的人回来解决。 这脸，打得实在是太疼。 林凡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自己原来的工位。 张艺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早已从座位上弹起来，局促地站在一旁。 林凡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王浩死死盯着屏幕。 他想看看，林凡到底要用多久。 一分钟。 甚至不到一分钟。 林凡的手指停了下来。 “好了。”两个字，云淡风轻。 技术部的一个程序员下意识地刷新一下公司主页。 流畅，顺滑。 瘫痪了两天的网站，恢复了。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凡。 这……这就解决了？ 那他们这两天不眠不休，是在干什么？ 王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林凡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林凡走到他面前，淡淡说道： “王经理，十万，现金还是转账？” “合作愉快。” …… 钱很快到账。 林凡的手机收到银行短信提醒。 他直接对韩涛道： “走，今晚我请客！” “庆祝我们秋凡科技的第一笔生意！” “耶！” “凡哥牛逼！” …… cbd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包厢里。 林凡和韩涛他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凡哥，你是没看到王浩那张脸，跟吃了屎一样！” “哈哈，太解气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一分钟赚十万，这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啊！” “这都多亏了凡哥！” 众人纷纷向林凡敬酒。 林凡笑着和他们碰杯，心里也有些感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沈知秋。 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老公，你的公司搞得怎么样了？”沈知秋问。 “跟同事们吃饭呢，庆祝公司刚接了第一单生意。” 林凡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哦？这么快？”沈知秋有些惊讶道：“地址发我，我也要过去蹭顿饭。” “好。” 挂了电话，林凡把地址发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 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职业套裙，气质绝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知秋来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涛几个虽然在ktv见过沈知秋，但那晚灯光昏暗。 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近距离看到沈知秋的容颜和气场，还是被狠狠惊艳到了。 “嫂子好！” 韩涛第一个反应过来打招呼。 其他人也连忙站起来，跟着喊道： “嫂子好！” 沈知秋俏脸微微一红，然后对众人笑了笑。 “你们好，都坐吧，别客气。” 她在林凡身边坐下。 林凡向沈知秋介绍：“这是韩涛，陈斌，李伟……” 介绍了一圈。 韩涛迫不及待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当听到林凡一分钟赚了十万，还是从风华科技哪里赚的，沈知秋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能想象王浩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自己老公还真是有趣。 沈知秋端起果汁，以果汁代酒： “敬我们秋凡科技的第一单生意，也敬我们的林大功臣。” 众人再次举杯，气氛比刚才更加热烈。 酒过三巡。 韩涛喝得有些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他拍着桌子，为林凡打抱不平。 “嫂子，你是不知道，王浩那帮人有多不是东西。” “之前咱们公司能搭上沈氏集团这条线，能谈那个大项目，从头到尾，所有的技术方案，凡哥是最大功臣。” “结果呢？项目刚刚做完，他们就把凡哥一脚踢开，让张艺那个废物顶上。” “典型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另一个同事陈斌也附和道：“就是，没有凡哥，他们连沈氏集团的门都摸不到。” 听着众人的控诉，林凡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知秋却黛眉微蹙，看向林凡。 “风华科技连自己的网站都搞不定，有什么资格参与沈氏集团的2亿项目？ 我刚肯定，风华科技很快就会被沈氏集团从合作备选名单里剔除了。” …… 第二天。 风华科技。 王浩的办公室里。 他正处理这两天积压的客户投诉。 电脑右下角，一封新邮件的提示弹了出来。 发件人：沈氏集团项目部。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点开了邮件。 【关于终止xx项目合作洽谈的通知函】 邮件内容很简短，也很官方。 由于风华科技近日出现重大术安全事故，经集团评估，贵司技术实力与资质，暂不技符合我方合作要求。 故，即日起，终止双方所有项目洽谈。 邮件的最后，是鲜红的集团公章。 王浩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公章，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费尽心机，不惜踢走林凡也要抢到手的项目，就这么没了！ 第29章 林凡的老婆居然在这上班 第二十九章林凡的老婆居然在这上班 王浩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找出沈氏集团联系人电话。 项目部的李经理。 电话拨了出去。 等了许久，电话通了。 “喂，哪位？”对面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 “李经理！是我，风华科技的王浩！”王浩谄媚道。 “哦，王经理，有事吗？”对面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经理，邮件我收到了，我感觉贵公司对我们有误会……”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李经理直接打断，道： “王经理，决定是集团高层经过慎重评估后下达的，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王浩闻言，心里哇凉哇凉。 但他依旧不想放弃。 “李经理，我们公司网站瘫痪只是个意外，那是因为公司内部出了个叛徒， 恶意攻击服务器，这才导致了瘫痪！ 这根本不能代表我们公司的真实技术水平！” “叛徒？”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嘲弄，道： “王经理，一家连内部员工都管理不好，能让所谓的‘叛徒’把公司官网搞瘫痪两天的科技公司……” “你让我们沈氏集团，怎么相信你们有能力去维护一个价值两个亿的项目？” 字字诛心。 王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对方说得没错。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就这样吧，王经理，我很忙。”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王浩只能把所有怨气都记恨在林凡头上。 如果不是林凡搞鬼，网站怎么会瘫痪？ 网站不瘫痪，沈氏集团怎么可能把风华科技踢出去？ 所有一切都是林凡的错。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还没完。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张艺笑着走了进来，问道： “姐夫，最近有没有沈氏集团的邮件？” 王浩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张艺。 “滚！” “给我滚出去！” 张艺蒙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姐夫，你……”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王浩状若疯魔，指着门口咆哮。 张艺被吓得一个哆嗦，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连滚带爬地跑出办公室。 世界终于安静了。 王浩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话筒，吼道：“谁啊！” “王浩，你他妈跟谁横呢！”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风华科技的老板刘俊。 王浩立马变脸，客气道： “刘……刘总，我不知道是您啊……” “我问你，沈氏集团的项目怎么样了？”刘俊问道。 王浩前两天还跟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项目十拿九稳。 可现在…… “刘总，项目……出了一点意外。”王浩艰难开口道。 “什么意外？”刘俊追问。 “沈氏集团……直接把我们提出合作备选名单，原因是……” 刘俊才不想听原因，他只要结果，当即呵斥道： “你说什么？王浩！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老子让你当这个经理，是让你把两个亿的单子给我搞黄的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哭也好，跪也好，必须把这个项目给我拿回来。” “拿不回来，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骂完直接挂断电话。 王浩握着话筒，呆滞了半晌。 他为了爬上经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 现在让他滚蛋？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立刻把张艺叫回来。 张艺还是一脸委屈和不解。 王浩没时间跟他解释，直接下令。 “马上准备好所有关于沈氏项目的资料，跟我出去一趟。” 张艺不敢多问，连忙去办。 半小时后。 两人站在一栋摩天大楼下。 沈氏集团总部。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俯瞰着脚下渺小的蝼蚁。 王浩和张艺，就是那两只蝼蚁。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厅。 “您好。”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语气客气。 “你好，我们是风华科技经理王浩，想见一下项目部的李经理，或者你们公司其他高层也行。”王浩挤出一个笑容。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那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通报一下？就说风华科技的王浩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求见。” “抱歉先生，这是公司规定。” 前台的笑容依旧甜美，但态度却无比坚决。 王浩和张艺，没办法，只能退出来。 “姐夫，现在怎么办？”张艺六神无主。 “等！”王浩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两人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 期间，他们看着无数白领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信的微笑。 那种自信，刺痛了王浩的眼睛。 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就算等到沈氏集团高层出来，他们认识吗？ 人家凭又什么见自己？ 可除了在这傻等，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下午五点三十分。 下班时间到了。 大楼里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 王浩和张艺瞪大了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希望能从气质和穿着上，分辨出谁是高层。 突然，张艺激动地拉了王浩一把， “姐夫！快看，那个女人！” 王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姿卓越，气质清冷的女人，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那张脸…… “林凡的老婆，在ktv见过的那个！”张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喜，“她怎么会在这里上班？” 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 来不及多想，和张艺一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沈知秋刚走出大门，就看到有人拦着自己。 定睛一看，居然是这两个家伙？ 她很快就猜到这两人的来意。 “你们是？”沈知秋故意问道。 王浩和张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不认识我们？ “前几天在皇朝ktv，我们见过的。”王浩连忙提醒，“我是风华科技的王浩，这是张艺。” “哦……” 沈知秋拉长了声音，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想起来了。” 王浩和张艺闻言，都是一喜，就想说后面的话，哪知道沈知秋淡淡道： “是你们把我老公赶出公司的对吧？” 第30章 暗笑：你老婆是集团总裁，还需要 第三十章暗笑：你老婆是集团总裁，还需要什么背景？ 空气，瞬间凝固。 王浩脸上那谄媚笑容，彻底僵硬。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通过这个女人，看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沈氏集团高层。 现在，对方开口就说他们把林凡赶走了。 直接就把话聊死了。 但就这么放弃，王浩又不甘心，他一咬牙说道： “那是个误会，林凡是个技术天才，我们公司怎么可能赶他走？” “都是一些小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 “我已经查清楚了，也处理了那些人。” “只要林凡愿意，随时可以回风华科技上班。” “职位，直接就是正式主管。” 话音落下。 旁边的张艺，脸色瞬间就变了。 正式主管？ 那不是我的位置吗？ 他才坐上这个位置几天，屁股都还没坐热。 现在为了请林凡回来，姐夫就要把他一脚踹开？ 一股怨气和不甘，从心底涌起。 但他不敢作声。 王浩却根本没看张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知秋身上。 “呵呵……”沈知秋发出一声轻笑，道： “王经理，你觉得我老公还会稀罕你那个主管的位置？” “他已经准备自己开公司了。” “就不劳你们风华科技费心。” 沈知秋说完，不再看他们。 她转身，准备离开。 王浩彻底慌了，忙道： “请等一下！”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开除林凡！” “我求求你帮个忙，我想见一见沈氏集团负责这个项目的高管。” 张艺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鞠躬。 “求求帮个忙，看在我们曾经一起唱过歌的份上！” 只能说这两个家伙的脸皮太厚，一起唱歌就要给你面子？ 沈知秋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叫保安把这两个家伙赶走？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免得暴露自己身份。 或者……可以给逗逗这两个家伙？ 沈知秋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干咳一声，道：“明天你们早点过来，我试试看。” 嘶！ 王浩和张艺都是一愣。 有些不敢相信，林凡的老婆居然答应帮忙？ 不应该啊！ 难道，这个女人是想给林凡留一条退路？ 嗯，肯定是这样。 现在创业并不容易，林凡虽然技术不错，但没资金没背景，创业失败的概率非常大。 万一创业失败，今天帮了自己的忙，到时候求我们收留林凡去风华科技？ 王浩一通脑补过后，不免有几分得意起来。 他开始期待，这样一个极品女人求自己的场景。 …… 瀚海天玺。 餐桌上。 沈知秋一边给林凡夹菜，一边把今天在公司门口遇到王浩和张艺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凡听完，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对于王浩那种人，做出这种事，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只是有些好奇，问道： “我之前负责开发的那个安全架构，已经很完善。” “按理说，风华科技拿下沈氏的项目，问题应该不大。” “王浩他们用得着求见沈氏集团高管？” 这番话怎么听都有些嚣张，但林凡了解自己的技术。 那个架构，在国内绝对是顶尖水平。 沈氏集团没理由拒绝。 沈知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当然不能说是自己这个总裁，为了给老公出气，动用权限直接把风华科技给毙了，只能换个说法： “集团内部有消息传出来。” “说风华科技，连自己的公司官网都维护不好。” “被黑客搞瘫痪两天都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花钱请外援才解决。” “所以集团高层觉得，一家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的公司，根本没能力负责沈氏两个亿的项目。” “就把他们踢出备选名单了。” 沈知秋说得合情合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林凡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的是没想到。 自己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起到了戏剧性的效果。 王浩费尽心机，眼看就要到手的项目。 就这么被自己随手搞黄了。 这比当面打他一顿，还要解气。 “真是痛快。”林凡由衷地感叹道。 看着林凡开心的样子，沈知秋趁机说道： “既然风华科技出局了。” “而老公你现在也开了公司。” “为什么不试一试，去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沈知秋相信林凡的技术，对方又是自己老公。 把项目给林凡，简直是双赢。 林凡闻言，也有些激动。 如果能拿下沈氏集团两亿项目，刚刚成立的秋凡科技就能一步登天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道： “秋凡科技才刚刚成立，没名气，没背景，没成功案例。”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 “沈氏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刚注册两天的公司？” “方案递上去，估计第一轮就会被当成垃圾扔掉。” 商业竞争，从来不是只看技术。 还要看背景、人脉。 林凡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 沈知秋闻言，差点没当场笑出来，她很想说，你老婆就是沈氏集团总裁，你还需要什么背景、人脉？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沈知秋想了想，劝道： “为什么不可能？” “技术，你有。” “团队，你也有。” “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和一个证明自己的舞台。” “我相信自己的老公，一定可以。” “再说了，即便拿不下订单也没事，就当是一次尝试。” 沈知秋的鼓励像一股暖流，涌入林凡的心田。 是啊。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他有顶尖黑客技术，还有一个无条件支持他的妻子。 有什么好怕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林凡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抬起头，迎上沈知秋鼓励的目光。 胸中的热血开始沸腾。 “好！” “我试试！” 沈知秋妩媚一笑，“老公你最棒，我感觉你肯定能拿下这个订单，到时候，老公你可得给好好感谢我！” 林凡点了点头，“一定，真要是能拿下订单，我先就给老婆买一辆好车，还要给老婆买包包、首饰……总之老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对林凡来说，如果能拿下沈氏集团的项目，他从系统获得的钱，就能光明正大使用。 到时候别说给沈知秋买东西，就算给老爹老娘花钱，也没什么顾虑。 想想都激动。 第31章 总裁特助 第三十一章总裁特助 次日。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林凡将韩涛，还有另外几个跟着他一同离职的同事召集到一起。 办公室刚刚装修，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林凡环视一圈，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决定，要竞争沈氏集团那个两个亿的项目订单。”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韩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道： “凡哥，你没开玩笑吧？” “那个项目的核心安全架构，你在风华科技的时候，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王浩他们只要拿着你的成果去交差就行。” “我们现在才开始做，怎么可能来得及？” 韩涛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另外几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凡哥，时间上根本不够。” “我们就算不眠不休，也追不上进度。” 林凡笑了笑，直接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据我所知，风华科技已经被沈氏集团从备选名单里剔除了。” 什么？ 韩涛等人再次愣住。 这反转来得太快，他们的大脑有些跟不上。 林凡将沈知秋告知他的理由，简单复述了一遍。 “……就因为官网瘫痪了两天，沈氏集团高层认为，风华科技连自身安全都保障不了，所以取消了他们的资格。” 几秒钟后。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爆笑声，响彻整个2808室。 “卧槽，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报应，这他妈就是天大的报应啊！” “王浩那个傻逼，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费尽心机抢的项目，会因为这点破事黄了。” “活该，恶有恶报！” “他们把凡哥逼走，还想用凡哥的成果去邀功，老天都看不过去。” 之前的憋屈和愤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觉得扬眉吐气，前所未有的痛快。 林凡等他们笑够了，才抬手压了压。 “现在风华科技出局，对我们来说就是机会。” “原来的架构方案，我们可以推倒重做，做一个更完美的版本。”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这一次，回答整齐划一。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火焰。 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林凡当即开始分配工作。 …… 与此同时。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王浩和张艺一大早就到了，等到现在也没人搭理。 张艺小声嘀咕道： “姐夫，你说林凡的老婆，该不会故意耍我们吧？” “毕竟我们把她老公给开了，她怀恨在心也很正常。” 王浩心里也没底，但嘴上却很硬。 “她还得指望我们，给她老公留条后路呢！” 就在两人患得患失之际。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两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高级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正朝他们走来。 女人气质干练，面容精致，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张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口水差点没从嘴角流出来。 极品！ 绝对的职场极品！ 女人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淡淡开口道： “是风华科技的王经理和张主管吗？”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浩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 “对对对，我们是！” 女人点了点头，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叫秦月，沈氏集团总裁特别助理。” 啥？？ 总裁特助！ 王浩和张艺瞬间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本以为，林凡的老婆最多就是帮他们联系一个项目经理。 没想到居然直接是总裁特助亲自接待。 这面子也太大了。 两人在心里，已经把“林凡的老婆”感谢了无数遍。 看来，那个女人是真心想给林凡留后路啊！ “秦助理，您好您好！” 王浩激动地伸出双手，想要握手。 秦月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道： “跟我来吧。” 王浩和张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跟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沈氏集团内部。 看着宽敞明亮、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大厅，以及来来往往、气场强大的职场精英。 两人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秦月将他们带到一间高档会议室。 两人拘谨地坐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月坐到主位，开门见山道： “我看过风华科技提交的项目书。” “其中关于网络安全架构的部分，做得非常不错，很有想法。” 听到这话，王浩和张艺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王浩脸上堆满笑容，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 “秦助理您真是好眼光。” “这个安全架构，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由我们最顶尖的团队，呕心沥血才打造出来的。” “在国内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秦月静静听着，金丝眼镜下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 等他们吹嘘完毕，她才缓缓开口。 “我能否见一见负责这个安全架构的核心负责人？” “有一些深入的技术问题，想当面请教一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王浩和张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核心负责人？ 那不就是林凡吗！早就被他们赶出公司。 现在上哪儿把林凡找来？ 两人当场傻眼。 秦月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她故作不解地问道： “怎么？我的这个要求，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王浩连连摆手。 张艺也连忙附和：“对对，没问题！” 秦月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推了过去。 “很好。” “那下次请务必带着你们的核心技术负责人，一起来见我。”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说完，她便起身，示意会谈结束。 王浩和张艺浑浑噩噩地走出沈氏集团大楼。 两人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能感觉到，那位秦助理，对林凡设计的安全架构非常满意。 拿下这个两亿的项目，希望极大。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必须把林凡请回来。 一个已经自己开公司，被他们彻底得罪死的人。 这怎么可能？ …… 顶楼，总裁办公室。 秦月站在落地窗前，向沈知秋汇报着刚才的情况。 “……他们当场就慌了，最后找了个借口，说负责人出差。” 沈知秋端着一杯咖啡，眺望着脚下的城市天际线。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这么做，就是要让王浩和张艺亲自去求林凡。 动了她沈知秋的男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第32章 抱歉，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第三十二章抱歉，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沈氏集团大楼外。 王浩和张艺站在路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姐夫，现在怎么办？” “那个秦助理，摆明了就要见林凡。” 王浩烦躁地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一口。 “还能怎么办？” “只能去找他！” 张艺面露难色，“他能同意吗？” 王浩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 “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现在开了个破公司，一穷二白，正缺钱呢！” “我们给他开一份技术顾问的合同，工资按主管标准发。” “他没有理由拒绝。” 张艺眼睛一亮。 “对啊！” “只要把他挂名在我们公司，应付了沈氏集团就行。” “等项目到手，再一脚把他踹开。” 王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林凡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离了风华科技的平台，他什么都不是。” “我们这是给他机会，他得感恩戴德。” 两人商量已定。 开车直奔金湾广场。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门口。 王浩和张艺站在门外，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每个人都埋头在自己的电脑前工作。 这里没有前台，一切都显得很简陋。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种王浩从未在风华科技见过的神采。 那是激情，是希望。 王浩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韩涛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来。 看到是王浩和张艺，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厌恶，鄙夷，不加掩饰。 林凡从里间走出来。 他看到两人，眉毛微微一挑，道： “两位，又有什么事？” 王浩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林凡啊，咱们也算同事一场。”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有点冲动了。” 张艺也连忙在一旁帮腔。 “是啊是啊，凡哥，王经理其实很看重你的。” “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韩涛他们都像看小丑一样看着这两人。 林凡双手插兜，冷冷道：“说重点。” 王浩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道明来意。 “我跟公司商量了一下，决定返聘你。” “职位是技术顾问，工资按主管标准给你发。” “你不用来公司坐班，只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就行。” 在他看来，林凡没有理由拒绝这份送上门来的高薪闲职。 然而。 林凡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浩和张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林凡，你什么意思？” “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你这个破公司能开得下去？” “我这是给你留条后路！”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后路？” “王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么好心？” 王浩被噎得说不出话。 眼看怀柔政策失败，他只能选择摊牌。 “林凡，我实话跟你说。” “沈氏集团那个两亿的项目，指名道姓要见你。” “只要你肯挂名在我们公司，帮我们应付过去。” “项目拿下之后，奖金我分你百分之十！” 王浩不信林凡能拒绝这种诱惑。 林凡听完，忽然笑了。 王浩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笑什么？” 林凡止住笑，冷冷道： “王浩，真不凑巧。” “我们秋凡科技，现在也正在为沈氏集团准备新的网络安全架构方案。” “所以，我们是竞争对手。” “你说我有什么理由帮你？” 话音落下。 王浩和张艺，彻底愣在原地。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林凡的公司……也要竞争那个两亿的项目？ 开什么国际玩笑！ 几秒钟后，王浩反应过来，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林凡，你没疯吧？”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连个前台都没有的草台班子？” “也敢打沈氏集团两亿项目的主意？”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凡，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听我一句劝，别做这种白日梦了。” “沈氏集团是什么体量？他们会看上你这种刚成立的小作坊？” “老老实实拿我的钱，不比你去碰得头破血流强？” 张艺也回过神来，跟着劝道： “是啊凡哥，王经理说的有道理。” “做生意不是过家家，你这样太不现实了。”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盯着王浩，一字一句地问道： “风华科技人是多，公司也大。” “可你们一个官网瘫痪，两天都解决不了。” “最后还要花十万块，请我们秋凡科技这个‘小作坊’出手。” “王浩，你告诉我。”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我做事？” 这番话等于直接打了王浩和张艺的脸。 他们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官网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痛处，也是他最不想被人提起的耻辱。 现在被林凡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揭开。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林凡不再看他。 他转身，对韩涛说： “韩涛，送客。” “告诉楼下保安，以后这两个人，不准再踏入28楼半步。” 韩涛早就等不及了。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王浩和张艺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吧。” 那眼神里的嘲弄，让王浩几乎要发狂。 他死死地瞪着林凡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他还是没敢在这里发作。 “我们走！” 王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愤然离去。 …… 金湾广场楼下。 王浩和张艺如同两条丧家之犬。 屈辱，愤怒，在他们心中交织。 张艺问道： “姐夫，现在怎么办？” “林凡不肯帮忙，我们怎么跟沈氏集团交代？” “那可是两亿的订单啊，要是黄了，老板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王浩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说道： “林凡不是想竞争吗？” “好啊！”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跟我争！” 一股恶毒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林凡不肯合作，那就让他连公司都开不下去。 “走！”王浩丢下烟，用脚踩灭，咬牙切齿道。 “去哪儿啊，姐夫？”张艺问。 王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去找金湾广场的租赁部。” “我们出双倍的价钱，把2808室租下来。” “我倒要看看，他林凡被赶出办公室，还怎么跟我斗。” 第33章 沈总的男人挺有趣嘛 第三十三章沈总的男人挺有趣嘛 金湾广场一楼，租赁部。 一个姓赵的业务员招待王浩他们，“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王浩直接说道：“我要租a座，2808。” 业务员小赵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他回到电脑前，敲击键盘。 几秒后，他抬头道： “先生，a栋2808室，已经签订了租赁合同。” “租出去了？”王浩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是的，先生。”小赵道。 王浩似乎犹豫了一下，道： “我们就看中了那间办公室，要不这样，我出双倍租金。” 小赵的笑容僵住了。 “先生，这不符合规定……” “违约金我来出。”王浩道。 小赵的脸色一变。 他似乎明白了。 这两人不是单纯的商业租赁。 明显是来找麻烦。 这种事情，他一个小小的业务员自然做不了住，立马向上汇报。 …… 电话一层层向上打。 最后，一个电话打到了秦月的手机上。 秦月当即向沈知秋汇报。 “沈总。” “金湾广场那边汇报，风华科技的经理王浩，正在租赁部。他要求用双倍租金，强行租下a座2808，让现在的租户搬走。” 沈知秋闻言冷笑一声，道： “这个王浩真是长本事了，跑到我的地盘上，欺负我老公？” “你去处理一下。” “是，沈总。”秦月立刻明白沈知秋的意思。 …… 金湾广场，租赁部。 王浩和张艺等得有些不耐烦。 张艺小声嘀咕道： “姐夫，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一个破写字楼，规矩还挺多。” 王浩吐出一口烟圈，冷哼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就不信，双倍的价钱还搞不定，如果不行我们就再加钱。” “等把林凡那小子赶出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话音刚落。 一道高挑干练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职业套裙，白色丝绸衬衫，一丝不苟的妆容。 气场强大，眼神锐利。 正是秦月。 王浩和张艺看到来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氏集团的总裁特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月看向王浩，冷冷道： “王经理，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王浩的喉结上下滚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秦助理……” “您怎么来了？” 秦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道： “我听说，王经理明知道a栋2808室被人租下，还想强租是吧？难不成王经理跟对方有过节？” 王浩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们……这是……” “秦助理，您有所不知。” “a栋2808现在的租户叫林凡。” “他以前是我们风华科技的员工，因为工作能力不行，被公司开除了。” “谁知道他怀恨在心，恶意攻击我们公司的官网，导致网站瘫痪了两天！” “我们老板发话，要给林凡一点教训。” 旁边的张艺也反应过来，连忙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对对对！秦助理，我姐夫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林凡，坏透了。” 秦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道： “哦？” “听你们的意思，这个林凡能凭一己之力，让你们整个公司的网站瘫痪？” “怎么你们刚才说他能力不行？” 王浩顿时傻眼。 没想到秦月的关注点会在这里。 王浩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更合理的谎言。 “林凡……他技术还行。” “但他这个人目中无人，不服从管理，在公司里搞小团体，严重破坏团队氛围。” “他还仗着自己技术好，欺负同事。” 说到这里，他一把将旁边的张艺拉了出来。 “秦助理您看，这是我小舅子张艺。” “就因为一点小事，林凡当着全公司人的面，逼着他叫爷爷。” “您说，这种人，我们公司怎么能留？” 张艺立刻戏精上身，脸上露出无比屈辱和悲愤的表情。 “是的，秦助理。” “林凡他不是人……逼我叫爷爷就算了，他还录了视频，说要发到网上炫耀。” “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然而。 他们没有注意到。 秦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差点就要笑出声。 沈总的男人……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逼人叫爷爷？ 有点意思。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冰霜。 “够了。” “你们风华科技内部的恩怨，是你们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但是。” 秦月加重了语气。 “金湾广场，是沈氏集团名下的产业。” “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任何一份正式签署的租赁合同，都具备法律效力。” “我们不可能因为某个人出价更高，就单方面撕毁合同，赶走现在的租户。” “这不仅是违约，更是违背了我们沈氏集团的商业信誉。” 她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王浩和张艺的脸。 “王经理，我希望你不要再骚扰金湾广场的业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浩心里再不爽，也不敢跟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助理顶嘴。 那2亿项目，还要指望对方。 “……听懂了。”王浩点头道。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秦月说完，转身离开。 直到秦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王浩和张艺才松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是绝望。 看来想要赶走林凡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怎么办？ 没有林凡，怎么跟秦助理交代？ 突然，张艺小声说道：“姐夫，你说我们能不能花点钱收买韩涛他们几个？林凡的公司刚开张，给的工资肯定不高， 只要我们出高薪，说不定能把韩涛他们挖走？” 王浩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可以试试。 他当即让张艺联系韩涛。 张艺拨通韩涛的电话，表示风华科技愿意出原先2倍工资，请韩涛和之前一起离职的几位同事回风华科技上班。 韩涛听完，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回了个，“滚！” 第34章 知秋，好久不见 第三十四章知秋，好久不见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年轻男人。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脸上挂着自信而张扬的微笑。 他叫赵鸣。 海归富少，赵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在他身后，几名随行人员推着一辆巨大的花车。 车上是9999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这阵仗，瞬间吸引了集团大厅所有人的目光。 前台妹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赵鸣走到前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找沈知秋，沈总。”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笑容迷人。 前台妹子脸颊微红，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叫赵鸣，赵氏集团听过吗？你觉得我用预约？”赵鸣的语气不容置疑。 前台妹子看着眼前的男人。 帅气，多金，还懂浪漫。 9999朵玫瑰。 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场景。 她开始幻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白马王子？ 一时间，公司的规章制度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甚至忘了要打电话向总裁办确认。 “好的，赵少，您这边。”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是花痴般的笑容。 赵鸣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他带着人，推着花车，畅通无阻地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 顶层，总裁办公室。 秦月正在汇报工作。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知秋眉头微皱。 谁这么不懂规矩？ 下一秒。 赵鸣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那辆夸张的玫瑰花车。 浓郁的花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沈知秋看到来人，眼神骤然冰冷。 秦月也愣住了。 “赵鸣，你这是在干什么？”沈知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赵鸣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漠。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拥抱的样子。 “知秋，我回来了。” “刚下飞机，第一时间就来看你。” “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沈知秋坐在办公椅上，纹丝不动，冷冷地看着他。 “我问你，你带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赵鸣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 “知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长辈更是世交。” “他们早就希望我们能走到一起。” “以前是我不懂事，在国外贪玩了几年。” “现在我回来了，就是为了你。” 他指了指身后的玫瑰花。 “从今天起，我，赵鸣，正式追求你。” 空气仿佛凝固。 秦月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沈知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平静开口说道： “赵鸣。” “我已经有老公了。” 赵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老公？知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你要是真有老公，你奶奶会不知道？” “她老人家可是亲口答应，全力支持我追你。” 沈知秋的眼神越发冰冷。 她不想再跟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多说一句废话。 “秦月。” “沈总。” “叫保安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是。”秦月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赵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知秋，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带着你的东西，滚。”沈知秋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赵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沈知秋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好歹他也是赵氏集团的继承人。 很快，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冲了进来。 “把这个人，和他带来的东西，全部扔出去。”沈知秋指着赵鸣，语气决绝。 “是！” 保安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赵鸣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沈知秋，你敢这么对我？！” 赵鸣奋力挣扎，但在专业的保安面前，毫无作用。 他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架了起来。 另外两名保安，则推着那辆巨大的花车。 从总裁办公室，到专属电梯，再到一楼大厅。 赵鸣被狼狈地“请”了出去。 一路上，无数员工投来惊愕和看好戏的目光。 刚刚那个意气风发的贵公子，此刻颜面尽失。 砰！ 他和那车玫瑰，被毫不留情地推出了集团大门。 花瓣散落一地。 狼狈不堪。 …… 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面若冰霜。 “秦月。” “沈总，我在。” “通知人事部，把前台那个员工开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闲杂人等，能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 秦月心中一凛，连忙低头。 “是，沈总，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下不为例。” “是。” …… 沈氏集团大门外。 赵鸣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西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奇耻大辱！ 他赵鸣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沈知秋！ 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为了赵家和沈家的商业联姻，为了吞下沈氏集团。 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这个冰山？ 不过…… 赵鸣脑中闪过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蛋。 心里又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越是带刺的玫瑰，摘下来的时候才越有成就感。 沈知秋，你给我等着。 我发誓，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到时候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叫爸爸。 想到这，他心中的邪火无处发泄。 连忙拿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赵少……”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柳如烟。 “我现在火气很大，立刻过来给我灭火！”赵鸣冷声道。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 电话那头。 柳如烟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赵鸣那命令式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让她很不习惯。 灭火？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自己到底算什么？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她的心里，别提有多委屈。 不由想起以前跟林凡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林凡做任何事情都尊重她，即便两人亲热，也会争取她的同意。 以前她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 现在林凡成了上京林家的富少，是她柳如烟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她心心念的百月光赵鸣，却只把她当成工具。 这么一想，柳如烟肠子都悔青了。 第35章 带知秋见父母 第三十五章带知秋见父母 晚上。 瀚海天玺。 沈知秋刚推开门。 一股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林凡现在是秋凡科技的老板，下班时间自己说了算。 在他看来，工作远没有给老婆做饭来得重要。 所以都不等下班时间到，直接开溜。 沈知秋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柔声道： “老公，你不是还在做沈氏集团的网络安全架构吗？”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工作再忙，也不能饿着我老婆，快洗手过来吃饭。”林凡笑道。 沈知秋心里很感动。 她知道那个项目有多复杂。 也知道林凡的公司刚刚成立，肯定非常看中沈氏集团的项目。 即便这种情况下，林凡还是提前下班给自己做饭。 光着一点，就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实在。 沈知秋过来抱住林凡，柔声道： “老公，你现在忙，就不用每天做饭，我们可以在外面吃。” 林凡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沈知秋的鼻子，安慰道： “放心吧，一点都不忙。” “沈氏那套架构，之前就是我做的，现在等于是重新做一遍，熟门熟路。” “再有两三天，初步框架就能完成。”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沈知秋会认为对方在吹牛。 可说这话的人是林凡。 她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 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奇迹。 餐桌上，气氛温馨。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 沈知秋忽然开口道： “我们结婚这么久，还没见过你爸妈。” “你也没见过我家人。” 林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沈知秋，眼神认真道： “我爸妈还不知道我跟柳如烟离婚。” “更不知道，我又结婚了。” “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 “我相信他们见到你，肯定会非常满意，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明天是周末，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好。” …… 夜。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温馨的床头灯。 一番缠绵过后，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沈知秋慵懒地躺在林凡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许久，她轻声开口问道： “老公，你怎么看女人比男人事业成功？” 如果要把林凡领到自己家去见奶奶，林凡势必会知道她就是沈氏集团总裁。 沈知秋想提前试探一下林凡的反应。 林凡没想那么多，以为只是沈知秋随口问问，他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女人事业成功当然是好事。” “不过……我反正不太能接受电视里演的那种女强人。” “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全世界男人都配不上她。” “完全不把男人放在眼里。” “还是我老婆最好，又漂亮又能干，还知道疼人。” 林凡说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知秋的身体微微一僵。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还是先不跟林凡说出自己的身份，也许等他事业有点起色，再知道自己身份会好一些？ …… 第二天，风和日丽。 林凡开着车，沈知秋坐在副驾。 后备箱里，堆满了各种礼品。 车子从繁华的市中心驶出，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了一片老旧小区。 这里的楼房都只有六七层高，墙皮有些斑驳，看得出年代感。 林凡把车停在楼下。 “到了，我爸妈家在五楼。” 沈知秋跟着他下车，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楼。 楼道很窄，灯光昏暗。 林凡用钥匙开了门。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家具虽然老旧，却都擦得锃亮。 阳台上种着不少花花草草，生机勃勃。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头发有些花白，在脑后盘成一个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是林凡的母亲，王淑芬。 “小凡，你怎么回来啦？” 她看到林凡，脸上笑开了花。 目光随即落在了林凡身边的沈知秋身上，愣了一下。 好漂亮的姑娘。 气质真好。 这时，一个正在看书的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 他身材微胖，头发有些稀疏，但精神矍铄。 是林凡的父亲，林建国。 “爸，妈。”林凡笑着打了声招呼。 老两口看着沈知秋，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小凡，这位是？”王淑芬率先开口。 林凡拉着沈知秋的手，走到父母面前。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沈知秋，我的……妻子。”。 “我和柳如烟，已经离婚了。” “我和知秋，也已经领证结婚。” 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建国和王淑芬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老两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又看看他身边的沈知秋。 好久，好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爸、妈，你们好！”沈知秋大方打招呼。 这时候老两口才回过神来，连忙招呼沈知秋坐下。 林建国一把将林凡拉到旁边，质问道：“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离婚那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说？还有，这丫头真是你老婆？” 林凡对老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把之前被柳如烟欺骗假离婚的事情简单说了。 林建国没想到柳如烟这么狠心，居然把儿子骗得一无所有。同时也更好好奇，“你小子啥都没有，知秋为什么要嫁给你？” 林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总不能说，自己跟沈知秋第一次见面就那啥了吧？ “爸，您儿子长得帅啊！知秋是个颜控，被您儿子的外表征服。”林凡只能随口编个谎话。 对此，林建国表示怀疑，但不管怎么说，儿子能成家，还找到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当爸的肯定开心。 另一边。 沈知秋陪着王淑芬说话。 王淑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媳妇，喜欢又担忧。 喜欢的是，这姑娘长得好。 担忧的也是这姑娘长得太好，她儿子就是普通打工人，真能受得住？ 当然这些话不好直接问沈知秋。 两人只是聊些家长里短。 沈知秋突然从口袋中拿出一条项链，说道：“妈，第一次见也没跟您买什么礼物，这个送给您，千万别嫌弃。” 第36章 女总裁学打麻将，还上瘾了 第三十六章女总裁学打麻将，还上瘾了 王淑芬看着沈知秋掌心那个精致的首饰盒，以及盒中那条流光溢彩的项链，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下意识地摆手，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王淑芬一辈子省吃俭用，何曾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沈知秋却微笑着上前一步， “妈，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跟我客气。” 她说着，便从盒中取出项链，绕到王淑芬的身后，想帮她试戴项链。 王淑芬还想拒绝。 可沈知秋已经替她扣好了搭扣。 “妈，您看，多合适。” 王淑芬心中五味杂陈。 她那个前儿媳柳如烟，嫁过来几年。 别说买什么项链首饰。 就是逢年过节，每次上门连一袋水果都懒得提。 话里话外，不是嫌弃他们家房子小，就是抱怨林凡工资低。 甚至还想打他们老两口的退休金。 再看看眼前的沈知秋。 人长得漂亮，气质也好，说话温声细语。 第一次上门，就知道送长辈礼物。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越看这个新儿媳，心里就越是喜欢。 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这时，林凡和他父亲林建国也从房间里聊完走出来。 林凡一眼就看到母亲脖子上的项链，不由好奇问道： “咦？” “知秋，你什么时候买的项链？我都不知道。” 沈知秋俏皮地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着问道： “你觉得妈戴这条项链着好看吗？” 林凡立刻心领神会，一通彩虹屁就跟了上来。 “好看，太好看了！” “妈，您戴上这条项链，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这气质，绝了！” “不过我老爸以后可得把您看紧，免得让其他老头惦记上。” 王淑芬被逗得合不拢嘴，嘴上嗔怪着“就你小子嘴甜”，却还是忍不住走到客厅的穿衣镜前。 一番自我欣赏。 确实很好看。 衬得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王淑芬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项链，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林凡悄悄拉了拉沈知秋的衣袖，把她拽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这得不少钱吧？” 他了解自己母亲的脾气，要是知道这东西太贵，肯定会整天念叨，甚至逼着他们退掉。 沈知秋小声回答： “不贵，就几千块钱。” “你放心好了，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林凡这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沈知秋在沈氏集团上班，工资应该不错，几千块钱的东西，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王淑芬系上围裙，转身就要进厨房。 “你们坐着聊，我去做饭。” 林凡却一步上前，拦住了她。 “妈，今天我来做。” 他从母亲手里接过围裙，给自己系上。 “让您和我爸尝尝我的手艺。” “知秋可就喜欢吃我做的饭。” 王淑芬一脸的不屑。 “你那点厨艺，我还不知道？就会煮个泡面。” “肯定是知秋这孩子心善，给你面子，才说你做的菜好吃。” 在她看来，儿子这话纯属吹牛。 林凡也不争辩，只是神秘一笑。 “妈，您就瞧好吧。” 说完，他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林建国和王淑芬对视一眼，都是颇为不信。 沈知秋则安稳地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她知道，等会儿公公婆婆一定会大吃一惊。 一个多小时后。 林凡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了出来。 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剁椒鱼头…… 每一道菜，都像是从五星级饭店里端出来的一样，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王淑芬和林建国都看傻了眼。 这真是他们那个只会煮泡面的儿子做的？ “爸，妈，尝尝看。”林凡解下围裙，得意地招呼道。 王淑芬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 酸甜的酱汁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里脊肉外壳酥脆，内里却鲜嫩多汁。 火候，味道，都恰到好处。 她瞪大了眼睛，又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麻、辣、鲜、香、烫、嫩……各种滋味在口中交织，让人欲罢不能。 “老林，你快尝尝！”王淑芬激动地招呼丈夫。 林建国早就忍不住了，他夹起一块鱼肉，入口即化，鲜美无比。 “我的天……” 老两口彻底被征服了。 这味道，简直绝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自问也下过不少馆子，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林凡看着父母震惊的表情，腰杆都挺直了。 他得意洋洋地对沈知秋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说的吧。” “知秋就是被我这手厨艺给征服的。” 沈知秋笑着点头，给婆婆夹了一筷子鱼。 “妈，您多吃点，林凡做的菜，营养又健康。” 这顿饭，王淑芬和林建国吃得是心满意足，赞不绝口。 看儿子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 吃完午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休息。 林凡忽然提议道： “爸，妈，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打麻将吧？” 他们老家那边的人，闲暇时都喜欢搓上几圈。 王淑芬和林建国也不例外，退休后没事就喜欢去小区的棋牌室打打麻将，消磨时间。 只是，以前的柳如烟对此极为反感。 没少数落他们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搞得老两口后来都不好意思在家里打，只能偷偷去外面玩。 听到林凡的提议，老两口眼睛都是一亮。 沈知秋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我不会打。” 林凡大手一挥。 “没事，我教你。” “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于是，麻将桌在客厅里支了起来。 林凡坐在沈知秋旁边，手把手地教她认牌，教她规则。 沈知秋冰雪聪明，学东西极快。 不过两三圈下来，就已经完全掌握要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打麻将，还是有彩头的那种。 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王淑芬看着身边认真看牌的沈知秋，再看看对面一脸宠溺教着老婆的儿子。 脸上笑开了花。 这才是家的感觉。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知秋的手气似乎特别好，赢了不少零钱。 林凡眼看天色不早，便提议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晚饭，今天就到这儿吧？” 没想到，沈知秋似乎是打上瘾了。 她意犹未尽说道： “别啊，手气正好呢！” “再来几圈，就几圈！” 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林凡、王淑芬和林建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37章 什么，一条项链十八万！ 第三十七章什么，一条项链十八万！ 晚饭过后，林凡和沈知秋起身告辞。 王淑芬和林建国依依不舍，一直将两人送到楼下。 夜色已深，小区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林凡按了一下车钥匙。 不远处，一辆通体漆黑的奔驰大g，大灯骤然亮起。 王淑芬和林建国同时愣住。 这是……儿子的车？ 两人张了张嘴，无数疑问涌到喉咙口。 什么时候买的？ 哪来的钱？ 但当着新儿媳妇的面问这些，太不合适。 万一是儿子借来的，直接说穿了岂不是丢儿子的脸？ “爸，妈，回去吧。”林凡挥手跟二老告别。 …… 沈知秋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轻声问道： “老公，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林凡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柔声说道： “简直是满分。” “我爸妈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他们是打心底里喜欢你。” 沈知秋闻言，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林凡话锋一转，有些担忧道： “现在轮到我紧张了。” “见你奶奶，万一……她看不上我怎么办？” 沈知秋知道两人的差距。 沈氏集团，那是云端之上的存在。 而林凡，不过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创业者。 她奶奶多少会有点想法。 沈知秋轻笑道： “别担心。” “光凭你那手厨艺，就足以征服我奶奶的胃。” 林凡闻言，也跟着安心不少。 然而，当沈知秋转头望向窗外时，眼底的笑意却悄然敛去。 她没有告诉林凡。 奶奶那一关，远比一顿饭要难得多。 沈家老太太欧阳丹，是真正从旧时代走过来的大家长。 看重门第，讲究出身。 林凡的普通家境，以及那段失败的婚姻。 在奶奶眼中，恐怕都是难以接受的硬伤。 她可以为了林凡对抗全世界。 但那个人是她血脉相连，最为敬重的亲人。 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 第二天，清晨。 王淑芬挎着菜篮，去买菜。 脖子上的项链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让她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哟，王姐，买菜呢？”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正是住在对门，以嘴碎闻名的吴婶。 吴婶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王淑芬的脖子上。 “哎呀，这是戴了条新项链啊？” “真亮堂！” “发财了？” 周围的几个大妈，也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王淑芬挺了挺胸膛，下意识地摸了摸项链。 “是我儿媳妇送的。” 语气里的骄傲，怎么都藏不住。 到了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喜欢显摆儿子、儿媳送的东西。 “儿媳妇？” 吴婶夸张地笑了起来。 “你说柳如烟？” “她能给你买项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上次见她，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恨不得把你家那点退休金都掏走。”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那女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王淑芬的脸沉了下来。 “我儿子跟那个柳如烟，早就离婚了！” 几个大妈闻言，都愣住了。 “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王淑芬扬起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 “反正是离了。” “现在我儿子又找了一个，比她好一万倍。” “人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还特别懂事孝顺。” “这条项链，就是新儿媳第一次上门送的见面礼。” 大妈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信。 吴婶撇了撇嘴，阴阳怪气说道： “再婚？”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说办酒席啊？” “连颗喜糖都没见着，谁信？” “我看啊，八成是你自己脸上挂不住，跑去金店买了个便宜货，撑面子吧？” “还新儿媳送的，编故事也不编得像一点！”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嘲讽和质疑，像一根根针扎在王淑芬心上。 她气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大妈挤了过来。 她儿子在市里高档商场当经理，见过些世面。 她凑近了，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王淑芬脖子上的项链。 “等一下……” “王姐，你这个项链……能让我看看吗？” 王淑芬正在气头上，但看她表情严肃，还是解了下来。 李大妈接过项链，翻到搭扣处，看到一个微小的标志，瞳孔猛地一缩。 “天哪……” “这是……卡地亚？” 吴婶不屑道：“什么地呀，没听过。” 李大妈根本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项链，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上个月去儿子那，才在杂志上看到过这款。” “叫什么……三色金，满钻的……” “王姐，你这儿媳妇……是做什么的？” 王淑芬被她看得发毛，“好像……就是公司普通职员。” 李大妈倒吸一口凉气。 她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又觉得不对，伸出两根，最后比划了一个八。 “这条项链……” “没有十八万，拿不下来！” “什么？！” 王婶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小小的，流光溢彩的项链上。 十八万。 这个数字，对她们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王淑芬自己，也彻底傻眼了。 大脑一片空白。 …… 王淑芬回了家。 菜篮子往地上一扔，也顾不上了。 “老林，老林你快出来！” 正在看报纸的林建国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火烧眉毛了？” 王淑芬将菜市场发生的事，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 林建国听完，也差点惊掉下巴。 “十八万？” “不可能吧？就这么个小东西，要十八万？” “那李嫂子是不是看错了？” 王淑芬急得直跺脚。 “我也不知道啊！” “可万一是真的呢？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怎么能收？” “知秋会不会以为咱们是贪财的人？丢咱儿子的脸？” 老两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建国沉默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走！” “去商场，找个卖金银首饰的地方问问。” 说走就走，两人换了件外套，匆匆下了楼。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最繁华的恒隆广场。 他们找到一家珠宝店，门口的牌子写着“cartier”。 穿着整洁制服的店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王淑芬和林建国穿着朴素，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局促。 王淑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项链。 “姑娘，麻烦帮我们看看这个……” “这个值多少钱？” 年轻的女店员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接了过去。 她戴上白手套，拿起专业的放大镜，仔细查看。 几秒钟后，她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变得热情而恭敬。 “阿姨，叔叔，你们好。” “您这条，是我们品牌的经典款，trinitydecartier项链。” “18k白金、黄金、玫瑰金，链身铺镶了102颗明亮式切割钻石。” “目前国内的官方统一售价是，十八万三千元。” 轰—— 王淑芬和林建国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十八万三千…… 那个李嫂子，还真没说错。 这个新儿媳……到底是什么人，出手居然这么大方？ 第38章 儿子，你媳妇到底什么家庭 第三十八章儿子，你媳妇到底什么家庭 “老林，怎么办？”王翠芳问。 林建国脸色也凝重，他一辈子都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沉默了许久，他才下定决心。 “给小凡打电话。” “马上打。” 王淑芬如梦初醒，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 秋凡科技。 林凡正在全心编写代码。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老妈的电话。 林凡笑着接通：“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王淑芬急促的声音。 “小凡，你媳妇知秋送的那条项链居然要十八万……” 她把去商场鉴定的事情简单说了。 林凡也大吃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安慰道： “项链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们什么都别管。” 挂断电话，林凡找到沈知秋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老公，想我啦？”沈知秋轻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知秋，你送给我妈的那条项链……” “到底是多少钱买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仅仅两秒钟。 沈知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了？”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妈刚才给我打电话。” “买菜的时候有人认出那条项链很贵，她去专卖店问了，十八万三千。” 沈知秋在那头轻轻“啊”了一声。 她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对不起，老公。”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条项链，其实是我奶奶提前准备好的。” “她说是给我送给未来婆婆的见面礼。” “我怕直接说了价格，妈肯定不会收，所以才……” 林凡愣住了。 沈知秋的奶奶，居然出手这么大方？ 自己这个老婆，到底是什么神仙家庭？ “老公，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知秋小心翼翼地问。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听着她带着歉意的声音，林凡心头那点郁结，瞬间烟消云散。 他怎么可能去责备她。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林凡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 “我只是……太震惊了。” “以后别这样了，我怕我爸妈心脏受不了。” “嗯！”沈知秋重重地点了点头，“听老公的。” 挂了电话，林凡又给王淑芬拨了回去。 他将沈知秋的解释，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妈，这是知秋奶奶的一片心意。” “你就安心收下吧。” 王淑芬立马否认： “不行，这太贵重了。” “亲家奶奶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东西，必须还回去。” “你下班过来一趟，把它拿走。” “等有时间，你跟知秋一起还给她奶奶。” 林凡头疼起来。 “妈，我最近公司刚开，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 “你先放着，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 “不行，放家里我睡不着觉！” “就这么定了，妈。我这边还有会，先挂了。” 林凡不给王淑芬再说话的机会，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事情暂时是压下去了。 但他心里，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沈知秋的奶奶。 一个能随手拿出十八万的项链当见面礼的老太太。 这绝不是普通家庭能有的底蕴。 沈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沈知秋的了解，依旧停留在表面。 …… 晚上。 林凡回到瀚海天玺，准备洗手做饭。 等饭菜做好，沈知秋回来。 她一进门就道歉： “对不起，老公” “今天项链的事情，让你为难了。” 林凡笑了笑： “事情都过去了，还道什么歉。” “不过，下不为例。” “嗯！” 两人吃了晚饭，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演着什么，谁也没看进去。 许久，林凡打破了平静。 他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 “知秋。” “嗯？” “其实，我也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沈知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林凡和柳如烟离婚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仅是气质和心态，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突然有钱了。 她一直没问。 在等林凡主动开口。 现在，他终于要说了吗？ 沈知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哦？什么事这么严肃？” “说来听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实我开的那辆奔驰大g，是我自己买的。” 沈知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林凡继续说道： “跟柳如烟离婚后，我心情很差，路过彩票店，就随便买了一张。” “没想到……中了一笔钱。” 他没有说出系统的存在，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说出来估计对方也不容易相信。 还是彩票这种事情比较能忽悠人。 “我用奖金，买了那辆车。” “现在卡里，还有几百万。” 他刻意将千万级存款，说成了几百万。 怕数字太大，会吓到沈知秋，让她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说完，他紧紧地盯着沈知秋，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怕她不信。 怕她追问。 怕她觉得自己是个满嘴谎言的人。 然而，沈知秋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先是愣了两秒。 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兴奋地摇晃着。 “哇！” “老公，你中彩票了？” “真的假的？” “天哪！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随便捡个老公，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富豪！” “我简直赚翻了！” 林凡被她的反应搞得一愣一愣的。 他准备好的一大堆解释，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小脸，林凡的心，彻底融化了。 她信了。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她在乎的，只是自己这个人。 林凡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等这个周末，我给你也买一辆车。” “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早就想给你买车，又担心你会怪我隐瞒财产。” 沈知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笑意， “好啊。” “我要一辆粉色的，和你那辆黑大个配成情侣款。” 林凡笑了。 “好。” 夜色温柔。 窗外的霓虹，映照着室内相拥的两人。 有些秘密，不必说穿。 有些信任，无需言语。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世界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第39章 给老婆买车，柳如烟又破防了 第三十九章给老婆买车，柳如烟又破防了 周末。 林凡开着那辆奔驰大g。 沈知秋坐在副驾。 “老公，我们去哪家店买车，我好期待啊！” 不得不说，她表现得非常到位，真就像第一次买车的小女生。 林凡也在犹豫，该去哪买车？ 这时候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叮！】 【系统提示：当着前妻柳如烟的面，为现任妻子沈知秋购买任意一款奔驰车辆。】 【任务奖励：奖励神级书画能力】 林凡微微一顿。 系统这是生怕自己打脸不够响亮，主动递来了扩音器？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道： “我们去梅赛德斯奔驰中心，怎么样？” “好啊！我早就想买一辆奔驰，谢谢老公！”沈知秋凑过来给了林凡一个香吻。 …… 城西，梅赛德斯奔驰中心。 林凡将车停稳。 他下车，绕到副驾为沈知秋打开车门。 沈知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并肩，走进展厅。 明亮宽敞的展厅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奔驰豪车。 “欢迎光临，梅赛德斯奔……” 一道职业化的欢迎声，戛然而止。 穿着销售制服的柳慧云，看清来人的脸，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是林凡。 还有他身边那个女人！ 柳慧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双手叉腰，挡在两人面前。 “林凡？你还有脸来这里？” 林凡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懒得废话。 只是将身边的沈知秋，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我带我亲亲老婆来买车。” “你，管得着？” 柳慧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姐姐刚跟他离婚多久？ 他就敢带别的女人到这里来炫耀！ 这是在羞辱谁？ 沈知秋很配合。 她将头轻轻靠在林凡的肩膀上，声音甜得发腻。 “谢谢老公。” “你对我真好。” 这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柳慧云的心里。 柳慧云指着林凡，手指都在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另一位销售快步走了过来。 是上次接待林凡的销售顾问，小李。 她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林先生，您来啦！” “今天又是来看车吗？” 她直接无视了旁边脸色铁青的柳慧云。 开玩笑，这位可是全款提大g的主，整个店里谁不知道。 林凡点了点头。 “给我太太选一辆车。” “有什么适合女士开的，推荐一下。” 小李的眼睛更亮了。 又来买车，还是给太太买！ 这绝对是超级大客户。 “好的，林先生，林太太！这边请！” 她热情地将两人引向展示区。 柳慧云被晾在原地。 看着三人的背影，肺都快气炸了。 …… 展厅的另一侧，贵宾休息室。 店里的销售经理王强，正陪着一位重要客户喝茶。 客户是本地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正考虑为公司采购一批商务车。 这可是个大单。 王强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展厅。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他只在内部视频会议上见过的身影。 沈氏集团的总裁——沈知秋！ 王强猛地站了起来。 他连忙擦了擦眼睛。 没错！ 就是她！ 虽然穿着休闲装，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绝对不会认错。 沈总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悄悄视察工作？ 不对。 沈总还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王强的心脏，开始狂跳。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在沈总面前露个脸熟，那可是好处多多。 他立刻对客户说了声“失陪”，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向沈知秋走去。 他刚要迈步。 沈知秋的眼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冰冷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里，带着警告。 王强的脚，像被钉在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明白了。 沈总不想暴露身份。 这时候如果过去，可能就要直接滚蛋。 “王经理，怎么了？”客户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看到一个朋友，好像认错了。” 王强端起茶杯，手却还在微微颤抖。 …… 另一边。 柳慧云叫来姐姐柳如烟。 “姐！林凡那个家伙，带着狐狸精来我们店里买车。” “他就是故意来羞辱你的！” 柳如烟闻言，早已经怒火中烧。 当初她跟林凡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买个包包都抠抠搜搜。 现在，刚跟自己离婚就要给别的女人买车？ 简直岂有此理。 她不管林凡是什么身份，必须要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 “林凡！” 柳如烟小跑过去，一声怒喝。 林凡缓缓转过身。 看到了那张他曾经熟悉，如今却只剩厌恶的脸，冷声问道： “有事？” 柳如烟厉声质问： “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隐瞒你的身份？ “现在离婚了，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这个贱人来炫耀，来故意气我？” “林凡，你真让我恶心！” 整个展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好戏看了。 前妻手撕前夫和小三？ 林凡听着她的话，却有些想笑。 隐瞒身份？ 我哪有有什么身份？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沈知秋偷偷给他虚构了一个上京林家大少的身份！ 目的就是让这位前妻柳如烟，为跟林凡离婚而后悔。 事实证明，沈知秋的目的达到了。 沈知秋眼看事情要败露，直接对远处的经理招了招手，冷声道：“这家店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我们来买车，店员就这种态度吗？” 王经理闻言，差点没当场吓尿。 连忙跑过去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疏忽，我马上解决。” 王经理说完，转身对着柳如烟道：“你现在马上给客人道歉！” “我道歉？”柳如烟瞪大眼睛，一脸不屑道：“王经理，你别忘了我是赵少的女人。” 好家伙！ 他先前还质问林凡，现在直接就说是赵鸣的女人！ 真是够不要脸的。 王经理当然知道，柳如烟跟赵氏集团的赵鸣有一腿，可那又怎样？ 眼前的可是沈总，区区赵少算个屁？ 当然，王经理不能直接把话挑明，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冷冷道：“不要说那些废话，你如果不给顾客道歉，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你……”柳如烟气得脸色都变了。 她很想直接甩手走人。 但柳如烟心里清楚，赵鸣顶多就是跟她玩玩，不能太当真。 在这里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也是奔驰女销售。 有不少公子哥，就喜欢玩买色送服务的小调调，她能得到不少隐形好处。 如果离开这里，她能干嘛？ 柳如烟咬牙考虑一番，不情不愿走到林凡和沈知秋面前，低头认错。 “对不起两位，是我没有管理好个人情绪，我给二位道歉。” 沈知秋对王经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他工作的认可。 王经理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终于在沈总面前漏了把脸，这波血赚。 第40章 有钱人的快乐想象不到 第四十章有钱人的快乐想象不到 王经理连忙道： “二位，是我们管理不善，给您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 “为了表示歉意，今天二位购车，我给您申请本店最大的折扣。” 林凡摆了摆手，懒得跟他计较。 他指了指展厅中央那辆最惹眼的宝石红。 “就那辆吧。” 王经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2025款，奔驰s500。 顶配。 落地价超过二百万。 王经理心中一凛，这位林先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好的，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 一旁的小李，也连忙跟上。 柳如烟和柳慧云站在不远处。 两人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二百万的车。 说买就买。 眼睛都不眨一下。 柳如烟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 当初她陪林凡睡了那么多年，就得到一辆比亚迪。 现在，林凡居然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一掷千金。 凭什么？ 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 刷卡，签字。 一切手续办完。 王经理亲自将车钥匙递到林凡手中。 沈知秋踮起脚尖，在林凡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给我买这么好的车，爱死老公了。” 声音清脆，甜腻。 传遍了整个展厅。 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姐妹的脸上。 王经理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 居然为了一辆区区两百万的奔驰，高兴成这样？ 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当众献吻？ 他想不通。 最后只能归结于一句话。 有钱人的快乐，果然不是他这种凡人能想象的。 …… 林凡的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神级书画鉴赏能力。】 刹那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凡的脑海。 从王羲之的《兰亭序》，到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从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到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 无数传世名作的笔法、意境、用墨、印章、纸张的年代感…… 所有知识，都如同烙印一般，深刻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仿佛他浸淫此道，已有百年。 林凡微微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中多了一丝古朴的韵味。 …… “老公，我们去兜兜风吧，我想试试我的新车！” 沈知秋拉着林凡的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林凡笑着点头。 “好。” 两人刚准备走向那辆崭新的s500。 沈知秋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奶奶。 沈知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 “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知秋。” “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沈家的大小姐，不声不响就结婚了？” “有没有这回事？” 沈知秋的心咯噔一下。 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消息传得太快。 “是的，奶奶。”她低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对沈知秋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把他带回来。” “我看看。” 命令的口吻，不带一丝感情。 “……是，奶奶。” 电话挂断。 沈知秋拿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林凡面前，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林凡问。 “我奶奶……她想见你。” 林凡闻言，心中一紧。 见家长？ 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 两人先开车去了一家商场。 买了一些茶叶和补品作为见面礼。 随后。 林凡开着那辆崭新的宝石红奔驰s500，载着沈知秋，驶向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地名。 云山壹号院。 车子驶入这个区域，林凡才明白这里意味着什么。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道路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园林景观。 每一栋别墅之间，都隔着巨大的草坪和树林，保证绝对的私密性。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比外面清新几分。 林凡扫了一眼。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风格各异，但无一不透露着两个字。 昂贵。 他听说过，深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随便一栋别墅，价值都以亿为单位。 “你家……住在这里？”林凡有些惊讶。 “嗯。” 沈知秋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 “这是我爷爷以前打拼下的家业。” “后来家道中落，现在也就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家道中落？ 住着上亿的别墅，叫家道中落？ 林凡本能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沈知秋，似乎还在对他隐瞒着什么。 …… 车子在一栋占地面积格外巨大的中式宅院前，缓缓停下。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没有现代别墅的张扬，却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沉淀感。 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不怒自威。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林凡将车停入院内。 这才发现，院子里别有洞天。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草一木，都显然是名家手笔。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在此。 “大小姐，您回来了。” “嗯，王叔。” 沈知秋应了一声，挽住林凡的胳膊。 “我们进去吧。” 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客厅。 客厅里，燃着上好的檀香。 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穿着一身普通的棉麻衣服，看上去和蔼可亲。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在老太太的下首，还坐着一位老者。 年约七旬，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气度不凡。 沈知秋走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 “奶奶，我回来了。” 林凡也跟着躬身行礼。 “奶奶好。” 老太太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凡。 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林凡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 那位穿着唐装的老者，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我们知秋，当真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给骗了。” 第41章 书画？略懂 第四十一章书画？略懂 林凡眉头微皱。 感觉这位唐装老者对自己很有敌意？ 我也不认识你啊！ 沈知秋连忙凑到林凡耳边，小声道： “他是赵景渊，赵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孙子赵鸣想追求我，结果我嫁给了你，你懂的。” 一句话，林凡瞬间了然。 原来是情敌的爷爷。 难怪。 他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好奇。 赵氏集团，在深海市也是排得上号的巨头企业。 资产数百亿。 沈知秋宁愿选择一无所有的自己，也不愿嫁入赵家这样的豪门。 老婆大人的三观，果然不是一般的正。 林凡心中，对沈知秋的爱意，又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 沈知秋也悄悄走到奶奶欧阳丹身边，附耳低语。 “奶奶，林凡不知道我的身份。”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欧阳丹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原本锐利的审视，瞬间柔和了三分。 她以为，这小子是看中沈家的家世背景。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如果对方真不知道知秋的身份，那他对知秋的好，便是发自真心。 这比任何家世背景，都来得重要。 林凡并不知道祖孙俩的低语。 他坦然地迎上赵景渊的目光，微微颔首。 “赵老先生，您好。” 赵景渊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什么家境？” “什么学历？” “现在，又在做什么营生？” 一连三问，咄咄逼人，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仿佛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审判。 林凡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卑不亢回答道： “深海大学本科毕业。” “最近刚辞职，自己开了个小公司。” 赵景渊嘴角的讥讽，越发浓郁。 “呵。” “普通本科？” “在这个年代，跟文盲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沈知秋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 “赵爷爷！” “林凡他很厉害的！” “他做的饭，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好吃……”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景渊不耐烦地打断。 “做饭？” 他嗤笑一声，“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锅台转，能有什么出息？” 这话，彻底惹恼了林凡，当即反驳道：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 “做饭怎么了？” “我就喜欢每天给知秋做饭，看着她开开心心地吃完。” 他转头，温柔地看着沈知秋。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幸福，与旁人无关。” 沈知秋用力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对着林凡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就连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丹，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 好小子。 有胆魄。 明知对方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跺跺脚能让深海市商界抖三抖的人物。 他竟然敢当面顶撞。 这份不为权势所动的风骨，在现在的年轻人里，不多见了。 赵景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也敢在他面前谈风骨？ “好一个伶牙俐齿！” 赵景渊怒极反笑。 “真正的底蕴，不是靠嘴皮子说的！” 他抬手指向客厅墙壁正中央挂着的一副画。 那是一副水墨画，画中几只虾在水中嬉戏，活灵活现。 “你这种人，估计连最基本的文化修养都没有。” “就拿这幅画，你看得懂吗？” 他转头看向欧阳丹，话里有话。 “你欧阳奶奶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年轻人的书画修养。” “一个连艺术都不懂的粗人，怎么能入得了我们丹姐的眼？” 这一招，阴险至极。 他把对林凡的个人攻击，上升到了家风和修养层面。 沈知秋顿时急了。 她当然知道那幅画。 那可是近代画坛巨匠齐白石的真迹《虾》。 是奶奶欧阳丹最珍爱的藏品之一，价值连城。 林凡一个普通家庭出身，怎么可能懂这种级别的国画？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出丑吗？ “赵爷爷，林凡他……” 她刚想开口为林凡解围。 林凡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幅画。 脑海中，那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被激活。 无数关于这幅画的知识，清晰浮现在眼前。 笔法、墨韵、神态、意境…… 仿佛他已经研究了这幅画几十年。 赵景渊抱着双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沈知秋满心担忧，手心全是汗。 欧阳丹则是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 林凡终于开口说道： “齐白石先生的《虾》。” 第一句话，就让赵景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小子居然认识？ 巧合，一定是巧合。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说道。 “白石先生画虾，堪称一绝。” “这幅画，是他晚年的作品，技法已经炉火纯青。” “看这虾身。” “只用一笔，就画出了虾的身体和头部。” “头部的墨色重，用的是焦墨，显得有硬度。” “虾身中段的墨色淡，水分足，显得晶莹剔透，富有弹性。” “一笔之中，包含了浓、淡、干、湿，这是白石先生独有的‘一笔过’技法。”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一位浸淫此道多年的宗师，在指点后辈。 客厅里，落针可闻。 沈知秋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 她完全没想到，林凡竟然真的懂！ 而且，说得如此专业！ 赵景渊的脸色，已经从讥讽，变成了凝重。 林凡的声音，还在继续。 “再看虾腿和虾钳。” “笔法干脆利落，长短、粗细，各不相同，却乱中有序，充满了动感。” “尤其是那几根长长的虾须，用的是极细的狼毫笔，一笔到底，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和断裂。” “线条流畅，却又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能感受到虾须在水中轻轻摆动。” “这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是绝对画不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景渊。 “但这些，都只是形。” “这幅画真正的精髓，在于‘神’。” “画上，没有画一滴水。” “但我们看着这些虾，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就在清澈的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动。” “虾与虾之间，仿佛在追逐，在嬉戏。” “这就是国画的最高境界——留白之妙。” “以无胜有，计白当黑。” “这幅画，看似简单，实则意境深远，充满了生命力。” “是白石先生所有画虾作品中，当之无愧的巅峰之作。” 一番话说完。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赵景渊的脸，已经从凝重，变成了铁青。 再从铁青，变成了涨红。 他本想用这幅画来羞辱林凡，让他当众出丑。 却没想到，反倒成了林凡展示自己学识的舞台。 林凡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沈知秋看着林凡的侧脸，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而主位上的欧阳丹。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欣赏。 第42章 春来百花图 第四十二章春来百花图 赵景渊最先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涨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讥讽。 “说得不错。” “看来，你小子来之前是做足了功课。” “现在网络发达，随便搜一篇关于齐白石画作的赏析，背下来也不难。” “小子，为了在你欧阳奶奶面前表现，你倒是煞费苦心。” 他这话，诛心至极。 直接将林凡刚刚展现的学识，贬低为投机取巧的背书。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当即反驳道： “赵爷爷，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来之前，林凡根本不知道奶奶家里有这幅画。”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的见解。” 但在赵景渊看来，这不过是情人间的袒护，毫无说服力。 他甚至懒得看沈知秋，目光依旧死死锁着林凡。 “是吗？” “既然说得如此头头是道，想必这位林先生，在国画上也有不凡的造诣吧？” “光说不练假把式。” “不如，当场画一幅，让我们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沈知秋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这老狐狸，果然不简单。 她比谁都清楚，奶奶欧阳丹是国画资深的爱好者与收藏家。 在奶奶面前班门弄斧，是什么下场？ 林凡若是不答应，就会坐实“只会背书”的罪名。 若是答应了，以他的背景，随便画出来的东西，只能是涂鸦。 到时候，在奶奶心中的印象，将一落千丈。 这是一个死局。 “老赵！” “你一把年纪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现在的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哪有时间去研究这些老东西。” “这件事，到此为止。” 欧阳丹开口，算是在给林凡台阶下。 也是在警告赵景渊，适可而止。 赵景渊却仿佛没听懂。 他对着欧阳丹，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丹姐，你别误会。” “我这可不是为难他。” “知秋是你最疼爱的孙女，她的婚事，不能儿戏。” “我啊，也是想替你多考验考验他。” “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话说的冠冕堂皇。 但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 他这就是公报私仇。 孙子求爱不成，爷爷便亲自下场，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来碾压一个无辜的年轻人。 其心可诛。 沈知秋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次反驳。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握住了她。 是林凡。 他对着沈知秋，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然后，他转过头，迎向赵景渊挑衅的目光。 “好，既然赵总这么说了，那晚辈只能献丑。” 赵景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小子上钩了！ 他抚掌大笑，“年轻人，就该有这份魄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接下来当众出丑的狼狈模样。 沈知秋彻底急了。 她从来没见过林凡画画。 林凡的简历她看过，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与美术相关的经历。 他怎么敢答应的？ 她疯狂地对林凡使着眼色，嘴唇微动，无声地说着“别冲动”。 林凡却只是回了她一个眼神。 那眼神，充满了自信和宠溺。 仿佛在说：放心，有我。 主位上的欧阳丹，深深看了林凡一眼。 这年轻人，是真的有底气，还是纯粹的鲁莽？ 她站起身来道： “既然如此，那就来我书房吧。” 欧阳丹走在最前面，管家为她推开了一扇红木门。 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 书房极大。 四面墙壁全是书架，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 中央，是一张长达三米的黄花梨木大画案。 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宣纸是顶级的红星牌特净皮，墨是百年老字号的徽墨，砚台是温润如玉的端砚，笔架上挂着数十支大小不一的狼毫、羊毫毛笔。 全是行家才懂的顶级货色。 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笔法苍劲，意境悠远，落款处赫然是“欧阳丹”三个字。 沈知秋的心，更沉了。 奶奶的画，她是见过的，专业水准极高。 林凡要在这样的行家面前献丑…… 她不敢再想下去。 赵景渊已经迫不及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先生，请吧。” “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大作。” 林凡没有理会。 他走到画案前，目光扫过那些顶级的文房四宝。 然后，他伸出手，取下一锭徽墨。 又从一旁的青瓷水盂中，舀了一勺清水，倒入砚台。 他开始磨墨。 动作不疾不徐。 手腕平稳，力度均匀。 一圈，又一圈。 单调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原本紧张焦躁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这沉稳的动作，慢慢平定了下来。 沈知秋的心跳，莫名地放缓了。 欧阳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是这手磨墨的功夫，就不是门外汉能有的。 沉稳，专注。 没有丝毫的浮躁之气。 赵景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墨，磨好了。 色泽乌黑，隐隐有光。 林凡铺开一张四尺长的宣纸。 雪白的纸面，光洁平整。 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中号的狼毫笔。 蘸饱了墨汁。 笔尖在砚台边缘轻轻一刮，滤掉多余的墨。 他提笔，悬腕。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陡然一变。 之前的温和、平静，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宗师般的沉静与自信。 他的目光，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仿佛眼前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书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凡动了。 只见他手腕一抖，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笔，画的是一块嶙峋的山石。 用的是侧锋，笔法遒劲。 墨色浓淡相宜，只几笔，山石的坚硬质感和立体感，便跃然纸上。 欧阳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一个“斧劈皴”！ 笔法老辣，功力深厚。 这绝不是初学者能画出来的。 赵景渊的脸色，也变了。 他虽然画技不如欧阳丹，但眼力还是有的。 林凡这一手，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小子，难道真的会画？ 林凡的笔，没有停。 山石旁，他手腕翻转，笔锋一变。 一株苍劲的桃树，破石而出。 树干蜿蜒，枝节虬结。 墨色由浓转淡，画出了树皮的粗糙和岁月的沧桑。 仅仅是山石和枯树，便已经显露出不凡的画功。 但，这只是开始。 林凡换了一支小笔，开始点染桃花。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手腕轻点，一朵。 再点，又是一朵。 粉色的颜料，在笔尖绽放。 每一朵桃花，形态各异，有含苞待放，有怒放盛开。 花瓣的层次，花蕊的精细，无一不栩栩如生。 转眼间，满树桃花，灼灼其华。 沈知秋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 她看着林凡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林凡吗？ 赵景渊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感觉，事情正在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画完桃花，林凡的笔锋再次流转。 桃树下，兰草丛生。 他用笔尖，画出细长的兰叶，飘逸灵动，充满了弹性。 几笔淡墨，点出幽静的兰花。 清雅脱俗。 紧接着，是牡丹。 他换上饱含水分的大笔，用“没骨法”，大片地铺陈颜色。 红的、粉的、白的。 色彩艳丽，却不俗气。 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菊花、杜鹃、山茶、玉兰…… 随着林凡的笔尖飞舞，一种又一种鲜花，在画卷上不断绽放。 他仿佛不是在作画。 他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一个百花齐放，生机勃勃的春天。 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笔尖在宣纸上“沙沙”的摩擦声。 欧阳丹不自觉走到画案旁，近距离看着。 她的眼中，是越来越强烈的震撼。 构图，大气磅礴。 笔法，炉火纯青。 用色，大胆精准。 这幅《春来百花图》，无论是技法还是意境，都堪称顶级！ 赵景渊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他呆呆地看着那幅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画功？ 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学，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终于。 林凡画下了最后一笔。 那是一朵开在角落里的迎春花。 金黄的颜色，点亮了整个画面的边缘。 他放下笔。 整幅画完成了。 一幅长卷，百花争艳，万物复苏。 一股浓郁的春意，仿佛要从画中溢出来。 “好画！” 欧阳丹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沈知秋看着那幅画，又看看林凡，美眸中，异彩连连。 赵景渊则是面如死灰，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然而，下一秒。 真正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书房的窗户，是开着的。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只，两只，三只…… 五颜六色的蝴蝶，竟然从窗外飞了进来。 它们在书房里盘旋了一圈。 然后，径直飞向了画案。 在所有人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中。 一只凤尾蝶，轻轻落在了画卷中那朵最艳丽的牡丹花上。 紧接着。 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蝴蝶，纷纷落下。 有的停在桃花上。 有的停在兰草间。 有的停在迎春花旁。 它们扇动着美丽的翅膀，仿佛画中的花，是真的一样。 画上，墨迹未干。 花朵却引来了蝴蝶。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43章 从哪找这么个宝贝疙瘩 第四十三章从哪找这么个宝贝疙瘩 画是真的。 花是假的。 可蝴蝶分不清。 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林凡收回目光，神色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赵景渊问道： “赵总。” “晚辈这幅《春来百花图》，不知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声音不大。 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景渊的脸上。 赵景渊浑身一颤。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入得了法眼？ 这何止是入得了法眼！ 这简直是神迹！ 画活了！ 他引以为傲的国画鉴赏能力，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想反驳，想挑刺。 可看着那些在画上翩翩起舞的蝴蝶，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愤怒，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交织。 “好！好一个画能引蝶！” 欧阳丹激动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她双眼放光，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小凡，快给奶奶讲讲。” “你这牡丹的没骨法，是如何做到艳而不俗，色泽层次如此分明的？” 欧阳丹指着画中那朵牡丹，语气急切，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学生在向老师请教。 林凡淡然一笑。 “奶奶，诀窍在于用水和调色。” “画花瓣时，笔中含水量要足，一笔下去，从浓到淡，自然过渡。” “至于调色，并非只用红色，而是要在曙红中，略微加入一点点藤黄和墨，这样色彩才能沉下来，显得华贵而不轻浮。” 他的解释，简单，直白。 没有掉任何专业术语的书袋。 却字字都说在了点子上。 欧阳丹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茅塞顿开的喜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画牡丹几十年，总觉得差了点韵味，原来是差在了这里。” 她又指向桃树下的一丛兰草。 “还有这兰草，寥寥数笔，却风骨尽显，其中的用笔力道，可否再指点一二？” “兰叶讲究一波三折，起笔要藏锋，行笔要提按分明，收笔要有力。” 林凡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虚划。 “最关键的，是心中要有兰花的清雅之气，意在笔先，气韵才能自成。” 欧阳丹听得如痴如醉。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让她对自己钻研了一辈子的国画，有了全新的认识。 她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彻底的敬佩。 “听你一席话，胜画十年功啊！” “如此佳作，若能配上一首好诗，方为圆满。” “小凡，可否为这幅画，题一首诗？” 沈知秋的心又提了起来。 画画已经如此惊世骇俗。 难道，他还会作诗写字？ 赵景渊也抬起头，眼中尚存一丝最后的希望。 或许，这小子只是偏科，字写得很难看呢？ 林凡点了点头。 “献丑了。” 他重新拿起那支狼毫笔。 蘸饱浓墨，提笔悬腕。 他整个人的气势，再次一变。 如果说刚才作画时，他是创造万物的造物主。 那么此刻，他就是挥斥方遒的书法大家。 笔尖落下。 龙飞凤舞。 铁画银钩。 力透纸背！ 一个个遒劲有力的字，在画卷的留白处，一气呵成。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桃李不言随风意，墨韵蝶舞自成家。” 一首七言绝句。 诗意豪迈，又恰如其分地点出了刚才“蝶舞”的奇景。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字。 是行书却兼具楷书的沉稳和草书的奔放。 每一个字，都结构严谨，气韵生动。 仿佛每一个笔画，都拥有自己的生命。 这书法功底，又是宗师级别！ 赵景渊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欧阳丹看着那字，激动不已。 “好诗！好字！”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一把拉过身旁的沈知秋。 “知秋，你老实告诉奶奶！” “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宝贝疙瘩？” 沈知秋看着林凡自信的侧脸，俏脸一红。 心中是无与伦比的骄傲和甜蜜。 “奶奶，就是缘分吧。” 欧阳丹拍了拍孙女的手，道： “好一个缘分！” “今天谁也别走，都留下吃饭！” “小凡，奶奶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她转头，热情地招呼林凡。 却看都没再看赵景渊一眼。 赵景渊知道，自己没脸再待下去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丹姐，我公司还有个急会，就先告辞了。” 欧阳丹这才将目光转向他，淡淡道： “既然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 她还是亲自去送客。 赵景渊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 客厅里，只剩下林凡和沈知秋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不同。 沈知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凡面前。 伸出玉手，在他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好啊你，林凡！” “什么时候学的国画？还有书法？” “瞒得我好苦！”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都快吓死了，手心全是汗。” “还以为你真要当众出丑，被那个老狐狸看笑话。” 林凡看着她娇嗔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他嘿嘿一笑，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以前工作不忙的时候，自己瞎琢磨的。” “随便练练，上不了台面。” 这话一出，沈知秋顿时被气笑了。 “随便练练？” “你管这叫随便练练？” “你这要是上不了台面，那全天下的画家和书法家，都可以把笔给折了。” 她知道林凡在胡说八道。 但她不想追究。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不过，没关系。 只要奶奶认可他，比什么都重要。 这时，欧阳丹从门外走了回来。 “走，小凡，知秋，我们吃饭去。” …… 饭桌上，欧阳丹对林凡是越看越满意。 不停地给他夹菜，嘘寒问暖。 “小凡啊，听知秋说你刚开了公司？” “刚起步，肯定有很多难处吧？” “资金方面要不要奶奶帮忙？奶奶这里还有些闲钱。” 欧阳丹是真心想帮他。 林凡心中一暖，客气地婉拒了。 “谢谢奶奶，不过暂时还不需要。” “公司虽然刚起步，但我有信心，拿下沈氏集团那个两亿的项目。” “我一定能给知秋幸福。” 欧阳丹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 她何等精明。 哪里猜不到，这所谓的两亿项目，恐怕就是孙女在背后支持。 但她没有拆穿。 沈知秋被奶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岔开话题。 “奶奶！您都不知道，林凡今天还送了我一辆车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两百多万的奔驰s级，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卡。” “对我可好着呢！” 欧阳丹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 “我们家知秋的眼光，就是随我！” 她看得出来。 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有才华，有担当，有魄力。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孙女。 这就够了。 第44章 居然是林凡？我要废了他 第四十四章居然是林凡？我要废了他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驶入赵氏庄园。 车门打开，赵景渊阴沉着脸走下来。 赵鸣连忙迎了上去。 “爷爷，您回来了？” “跟欧阳奶奶谈得怎么样？” 上次他在沈氏集团丢了脸，特意请爷爷出马，去欧阳丹那边探探口风。 赵景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赵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景渊抬起头，冷声道： “沈家丫头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今天，她直接把那个野男人带到了沈家，当面羞辱于我！” 赵鸣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沈知秋有男人了？是谁？深海市还有谁敢跟我们赵鸣抢女人？” 赵景渊道： “一个叫林凡的小子。” 他把今天在沈家书房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画能引蝶。 当场题诗。 宗师级的书法。 赵鸣越听越心惊。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名字。 林凡？ 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爷爷，那个林凡长什么样？” 赵景渊回忆了一下，简单描述林凡的外貌。 轰！ 赵鸣的脑子里，一道闪电划过。 老爷子的描述跟大学时代，柳如烟身边那个跟屁虫很像。 那家伙也叫林凡。 居然是他？ 赵鸣的表情，从震惊，到鄙夷，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 他无法想象。 自己苦苦追求不得的女神沈知秋，竟然被那样一个废物给抢走了？ 这比当众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感到羞辱！ “狗东西！” 赵鸣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杀意，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刀疤。” “马上给我找二十个兄弟，带上家伙……” 沈家别墅。 晚宴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 时候不早，林凡和沈知秋跟欧阳丹告辞。 欧阳丹满眼不舍，但她也知道，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空间，不方便跟她这个老太婆一起住。 “小凡，有空常带知秋回家看看，奶奶还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请教。”欧阳丹道。 “奶奶您放心，一有空我就跟知秋回来看您。”林凡道。 红色奔驰大g驶出庄园，汇入夜色之中。 车内，沈知秋侧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林凡，美眸中异彩连连。 今天的林凡，给了她太多惊喜。 为了抄近路回家，林凡选择了一条平日里车辆稀少的天马山岔路。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月光被遮挡，显得有些昏暗。 车刚驶过一个弯道。 前方，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 一辆重型货车，横着停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去路。 林凡瞳孔一缩，猛地踩下刹车。 不对劲！ 林凡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 几束灯光从后方亮起。 三辆金杯面包车，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群手持钢管的壮汉，从车上鱼贯而出。 足足有二十多人。 他们呈扇形包围过来。 林凡迅速解开安全带，对身旁的沈知秋沉声说道： “待在车里别动，锁好车门。” “一有机会，就开车冲出去，别管我。” “老公，你……”沈知秋话还没说完。 林凡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知秋看着他的背影，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镖队长的电话。 “天马山岔路口，马上带人过来！快！” 车外。 林凡独自一人，面对着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你就是林凡？”刀疤脸吐了口唾沫，狞笑着问道。 “是赵家派你们来的？”林凡淡淡问道。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小子，知道的不少。” “既然知道，就乖乖束手就擒，省得受皮肉之苦。”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再废话。 在对方包围圈即将合拢的瞬间，他动了。 如一头猎豹，主动冲向了人群。 沈知秋刚刚挂断电话，抬头便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挥舞着钢管，当头砸向林凡。 林凡不闪不避，身体微微一侧。 钢管带着风声，贴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 林凡的右肘，精准轰在那人的肋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一击毙敌！ 左侧，另一根钢管横扫而来，直取林凡的腰部。 林凡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钢管。 他猛地一拉！ 持管的混混重心不稳，被硬生生拽了过来。 林凡一击膝盖撞在他的小腹上。 “噗！” 那人喷出一口酸水，弓着身子，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林凡夺过他手中的钢管，顺势一记横扫。 “砰！砰！” 两个刚冲上来的混混，膝盖同时中招，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到三秒钟，已经有四人失去了战斗力。 车内的沈知秋，彻底看呆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凡居然赤手空拳，面对着手持武器的敌人，竟然……如此强大！ 林凡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他手持钢管，如同虎入羊群。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破风之声。 每一次出击，都必然有一人倒下。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花哨。 一棍砸在手腕，对方的武器脱手飞出。 一棍戳在喉咙，对方瞬间窒息倒地。 一棍敲在腿骨，清脆的断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 冷静，精准，高效。 混混们被他杀破了胆。 但双拳难敌四手。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 林凡闷哼一声，一个踉跄。 剧痛传来，但他没有停下。 他反手一棍，直接将偷袭者的小臂砸断。 又一棍，从侧面扫中了林凡的额角。 “砰！” 林凡眼前一黑，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染红了半边脸。 疼痛和鲜血，彻底激发了林凡骨子里的凶性。 “啊！” 林凡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眼神变得赤红，攻势更加狂暴。 他不再防守，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短短数分钟。 在沈知秋看来，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个混混被林凡一脚踹飞，躺在地上抽搐时，战斗结束了。 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个人。 或昏迷，或哀嚎。 林凡满脸是血，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手中的钢管，已经完全变形。 他拄着钢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他打倒了所有人，但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沈知秋再也忍不住，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地冲向他。 “老公！”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林凡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没事……皮外伤。”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将整个路口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动作整齐划一地冲下车。 为首的保镖队长看到现场的惨状，脸色大变。 沈知秋只是对着保镖队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保镖队长心领神会。 他一挥手，冷冷地下令。 “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第45章 敢动我沈知秋的男人，你们要付出 第四十五章敢动我沈知秋的男人，你们要付出代价 急诊病房内。 林凡额头缠着一圈白色纱布，几缕血丝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他靠坐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淡淡说道： “医生，你看报告也出了，没什么大事。” “我身体自己清楚，现在就可以出院。” 一旁的医生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道： “林先生，你有轻微脑震荡，必须留院观察几天。” 林凡皱起了眉。 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 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沈知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哪儿也不许去。” 林凡心头一软，柔声道： “我真的没事……” 沈知秋的态度异常强硬。 “听话，就在医院待着。” “我陪你。” 看着她这个样子，林凡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重新躺下，叹了口气。 “好，我听你的。” “不过，只待一天，明天必须出院。” 沈知秋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 她又细心帮林凡掖好被子，这才转身走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 沈知秋脸上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镖队长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查得怎么样了？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已经审问过了，带头的那个叫刀疤，是赵鸣的人。” 赵鸣？ 听到这个名字，沈知秋的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很好。 沈知秋挂断电话，找到了秦月的号码打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沈总，有什么吩咐？” “秦月，你以沈氏集团的官方名义，立刻发布一则公告。从现在开始，沈氏集团，终止与赵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一切合作。” 电话那头，秦月怀疑自己听错了。 终止和赵氏的合作？ 那可是涉及数百亿的庞大商业版图。 这一纸公告发出去，不亚于在深海市的商界投下一颗核弹。 “沈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鸣派人，想杀了我老公。” 一句话，解释了一切。 秦月倒吸一口凉气。 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沈总。” “我马上去办！” …… 凌晨三点。 赵氏庄园。 主卧室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熟睡中的赵景渊惊醒。 他有些恼怒地拿起电话。 “谁？” 电话里，传来他首席秘书的声音。 “董事长，出大事了！” “沈氏集团……刚刚在官网和所有官方渠道，发布了紧急声明！” 赵景渊睡意全无，猛地坐了起来。 “什么声明？” “他们……单方面宣布，终止和我们赵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什么？？ 赵景渊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终止合作？为什么？他们疯了吗！” 秘书叹了口气道： “不知道啊董事长，声明里没写原因。” “但消息已经炸了，我们几个核心项目的合作方已经连夜打电话来问情况了。” “我们集团在海外的股价，已经开始暴跌！” 赵景渊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无法理解。 几个小时前，他还和欧阳丹相谈甚欢。 怎么一转眼，沈家就对他举起屠刀？ 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惊天变故。 赵景渊一夜未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赵景渊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欧阳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赵啊。”欧阳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景渊压着火气，沉声问道： “丹姐，你得给我个解释。” “沈氏集团半夜发的那份声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赵家，哪里得罪你们沈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欧阳丹冷笑了一声。 “老赵，你与其来质问我这个老太婆，不如回去问问你那个好孙子。” “问问他，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说完，欧阳丹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赵景渊愣在原地。 赵鸣？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脸色铁青，冲着门外怒吼： “来人！” “把那个小畜生给我叫过来！” 几分钟后。 赵鸣打着哈欠，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进来。 “爷爷，这么早叫我干什么？”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 赵景渊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强压着怒火，质问道： “我问你。” “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鸣眼神闪躲了一下。 “没……没做什么啊。” “我跟朋友去喝了点酒，然后就回家了。” “还敢撒谎！”赵景渊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沈氏集团已经跟我们赵家宣战。” “欧阳丹让我来问你。” “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打断你的腿！” 听到“沈氏集团宣战”几个字，赵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爷爷……我错了……” “我昨晚找了些人……去教训一下那个叫林凡的小子。” 赵景渊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指着地上的赵鸣，气得浑身发抖。 “教训？” “你管在天马山设伏，前后夹击，动用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的亡命徒，叫教训？” “你是想杀了他！” 赵鸣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爷爷，我没有，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废物！” 赵景渊一声爆喝，抄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 “蠢货，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你知道你动的是谁吗？那是沈知秋看上的男人，是欧阳丹未来的孙女婿。” “你动他，就是打沈家的脸，就是打欧阳丹的脸。” “你这是把我们整个赵家，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赵鸣道：“爷爷，我错了，我这就去跟欧阳奶奶道歉。” 第46章 老公放心，病房里没别人 第四十六章老公放心，病房里没别人 另一边，林凡需要住院观察，自然必须住在病房。 里有三个床位。 另外两个空着，只有林凡一个人住。 这自然是沈知秋的安排。 她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到林凡的休息。 夜深了。 林凡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毫无睡意。 沈知秋推门走了进来。 她回家一趟。 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里面是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说道： “时间不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 林凡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但他刚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沈知秋看在眼里连忙劝道： “你别动。” “我帮你洗。” 林凡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不方便吧？” 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道： “我们是夫妻，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不由分说，扶着林凡站了起来，朝着病房内的独立卫浴走去。 卫浴间的空间不大。 很快就被氤氲的热气填满。 花洒的水流温热，冲刷着林凡的身体。 沈知秋的动作很轻柔。 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 不知不觉，林凡的身体开始绷紧。 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沈知秋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家伙还真是…… 她的手指也开始不那么安分。 有意无意地，在林凡的腹肌上打着圈。 “老公，你身材真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能闭上眼睛，任由沈知秋摆布。 忽然，林凡感觉一只柔软的手…… 他身体猛地一颤。 睁开眼，对上沈知秋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知秋你……” 沈知秋眼神里满是狡黠，魅声道：“老公……小凡凡好像不太老实？” 林凡脸瞬尴尬，暗说你这么玩，能老实才怪。 很快，林凡就意识到，这是沈知秋逗自己。 他正要反击。 沈知秋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给你洗好了，先出去吧。” 说完，她帮林凡擦干身体，扶着他走出卫浴间。 重新躺回床上，林凡的心跳还是乱的。 沈知秋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乖乖等我哦！”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暗说这可是医院，知秋该不会来真的吧？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凡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水声停了。 卫浴间的门被推开。 林凡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沈知秋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 吊带款式，裙摆很短。 堪堪遮住最关键的部位。 布料轻薄，紧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林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里是病房。 她怎么敢穿成这样？ 万一有护士查房怎么办？ 沈知秋却像是没看到他震惊的表情。 她走到病床边。 伸手拉上了环绕着病床的帘子。 一片小小的私密空间，就这样被隔绝出来。 然后，沈知秋在林凡身边躺下来。 床不大。 两个人躺在一起，身体紧贴着。 林凡能闻到沈知秋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她独特的体香。 他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要是在家里，他早就化身为狼了。 可这里是医院。 他是个伤员。 忍住。 必须忍住。 林凡在心里默念着清心咒。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边。 “老公，这里没别人哦。” 沈知秋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心。 林凡身体一僵。 “知秋，别闹，这里是医院。” 沈知秋轻笑。 “我知道啊。” “但这么晚上，不会有任何人来这间病房的。” 其实，沈知秋早就跟院长打过招呼。 这间虽然是普通病房，也不会有任何人敢来打扰。 否则，她堂堂沈氏总裁，怎么敢在病房穿成这样？ 林凡苦着脸，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是……我身上有伤，不方便。” 沈知秋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她的眼睛在光线下，亮得惊人。 “老公不方便。” “我方便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林凡的嘴唇上。 “以前都是老公你主动……今晚换我来。” 嘶！ 林凡虎躯一震。 暗说你真要这么玩？ 就在林凡愣神的时候，沈知秋的唇就覆了上来。 林凡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仅存的意志，还在试图抵抗。 但沈知秋的动作，却越来越大胆。 林凡的道心，瞬间崩溃。 …… 许久之后。 病房内恢复了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沈知秋慵懒地趴在林凡的胸膛上，用手指画着圈。 “老公，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刺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喘息。 林凡长长舒了一口气，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苦笑道： “你连病人都不放过啊！” 沈知秋咯咯笑了起来，“人家可是好心，看你忍得那么辛苦，难道老公不喜欢？” 开什么玩笑？ 哪个男人能不喜欢？ 话说以前林凡在上大学的时候，可没少跟同学研究岛国大片。 自然也看过医院的场景戏。 后来跟柳如烟结婚后，一开始他也非常热情，想玩点花样。 可惜柳如烟对林凡并不热情，每次都像完成任务一样。 时间一长，林凡对那事也没多少兴趣。 沈知秋不一样，她不但长得漂亮、有气质，还会玩花样。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 简直就极品中的极品。 林凡收回思绪，笑着问道： “说真的，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沈知秋眨了眨眼，俏皮地说道：“想知道？” 林凡点头。 “就不告诉你。”她把脸埋进林凡的怀里，像一只满足的猫。 天赋异禀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又或者，当一个女人打心里喜欢上一个男人，就愿意为他做各种尝试。 第47章 你去给林凡道歉 第四十七章你去给林凡道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病房的地板上。 林凡睁开眼。 身边是沈知秋恬静的睡颜。 她像只猫一样蜷缩着，半边脸颊枕在他的胸膛上，呼吸均匀。 经过一夜的滋养，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憨。 林凡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沈知秋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醒了？”林凡问。 “嗯。”沈知秋点了点头。 沈知秋坐起身，黑色真丝睡裙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 她伸了个懒腰，毫不避讳地展现着自己惊心动魄的身材， “我去给你买早餐。” “你想吃什么？” 沈知秋问。 林凡看着她，笑道：“老婆买的，我都爱吃。”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油嘴滑舌。” 她起身走进卫浴间简单洗漱，然后换上了一套干练的女士西装。 女总裁的气场，瞬间回归。 “我很快回来，你乖乖躺着，不许乱动。” 她俯身，又在林凡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重归安静。 林凡靠在床头，回味着唇间的余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幸福，大抵就是如此。 …… 另一边。 深海市，沈家别墅。 一辆黑色宾利慕尚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赵鸣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品盒。 一个是顶级血燕，另一个是百年野山参。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按响了门铃。 管家开门，见到是赵鸣，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赵少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拜访欧阳奶奶。”赵鸣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 客厅里，欧阳丹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早茶。 看到赵鸣进来，她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鸣来了，快坐。” “欧阳奶奶，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赵鸣把礼物放在茶几上，恭敬地说道。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欧阳丹嘴上嗔怪着，眼神却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两个礼盒，没有丝毫波澜。 搁在以前，她对赵鸣这个年轻人，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家世好，长得帅，能力也不错。 和自己的孙女知秋，也算是门当户对。 她甚至一度默认，赵鸣会成为自己的孙孙女婿。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林凡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那个年轻人，看似平凡，却有着惊人的才华。 更关键的是，知秋喜欢他。 喜欢到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甚至偷偷领了结婚证。 作为过来人，欧阳丹看得出，孙女这次是动了真情。 既然如此，她这个做奶奶的，自然要站在孙女这边。 赵鸣酝酿了一下情绪，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喃喃说道： “欧阳奶奶，我是特地来给您道歉的。” “昨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 “我只是……太喜欢知秋，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欧阳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哦？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鸣一愣。 他没想到，欧阳丹会装傻。 看来，只能自己把事情说出来，再道歉。 赵鸣继续说道： “就是……林凡受伤的事情。” “是我找人做的，我认错，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欧阳丹喝了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道： “小鸣啊，你说的这件事，我倒是听说了。” “不过，现在沈氏集团是知秋在当家做主。” “她说的话，比我这个老太婆管用。” “合作也好，取消合作也好，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我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欧阳丹明显是在打太极。 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赵鸣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这个老太婆，是铁了心要护着孙女。 “欧阳奶奶，我明白了。”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他站起身，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嗯，慢走，有空常来玩。” 欧阳丹笑着摆了摆手，连起身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赵鸣走出沈家别墅，坐进车里。 “砰！”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 “老狐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爷爷赵景渊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样了？”赵景渊威严的声音传来。 “爷爷，那个老太婆在跟我装糊涂！” “她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沈知秋身上，根本不给我解决问题的机会。” 赵鸣的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电话那头，赵景渊沉默了片刻。 “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 “欧阳丹那个女人，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她这是在告诉我，解铃还须系铃人。” 赵鸣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件事，你得去找沈知秋。” “林凡现在就在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沈知秋肯定也在那里陪着。” “你，亲自去。” “当着她的面，给林凡道歉。” “记住，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怎么羞辱你，你都得忍着。” “直到她松口，愿意恢复和赵氏的合作为止。” 赵景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鸣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让他去给那个废物道歉？ 还要当着沈知秋的面？ 这怎么可能？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爷爷，我……”赵鸣想拒绝。 赵景渊当即打断他，冷声道： “赵鸣，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我警告你，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你就不用回赵家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赵鸣拿着手机，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良久，他才颓然地靠在座椅上。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 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赵鸣提着一个水果篮，走到护士站，脸上挂着自以为和煦的笑容。 “你好，我找一下林凡先生，请问他在哪个病房？”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电脑上查了一下。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叫林凡的病人。” 赵鸣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有？ 怎么可能！ 爷爷的情报，不可能有错。 唯一的解释，就是沈知秋搞了鬼。 第48章 赵鸣的威胁 第四十八章赵鸣的威胁 “我是赵氏集团的赵鸣，是林凡先生的朋友。” 赵鸣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护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公式化的微笑。 “抱歉，赵先生，我们真的查不到这位病人。” 赵鸣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他强压着火气，又问了几句。 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他知道跟这些小护士是说不通了。 转身直接走到了院长办公室。 报出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副院长立刻热情地接待了赵鸣。 一番周旋后，副院长才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下了一个病房号。 “赵少，林先生就在这个病房。” “不过沈总交代过，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您看……” 赵鸣冷哼一声，拿过纸条，转身就走。 他找到了那个房间。 站在门口，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是沈知秋。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病房内。 沈知秋刚买回早餐。 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她正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准备喂给林凡。 其实林凡完全可以自己吃。 但沈知秋不让，非得说林凡是病人，要喂他。 林凡也只能答应。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沈知秋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她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老公，我去看看是谁？”沈知秋道。 “嗯！”林凡点了点头。 沈知秋放下碗，起身走向门口。 向外看了一眼。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赵鸣。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沈知秋打开门，但身体却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鸣看到她，连忙开始解释， “知秋，我……” “这里不方便说话。”沈知秋打断了他。 她不想让林凡看到赵鸣，更不想让林凡知道，自己为了他和赵氏集团闹到这种地步。 她侧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病房的门。 “去那边说。”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里，空无一人。 “说吧，什么事。”沈知秋抱臂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赵鸣。 赵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知秋，我是来道歉的。”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该找人对付林凡。”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我……” “说完了吗？”沈知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这些虚伪的借口，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的爱，全在林凡身上。 听到另外一个男人说爱自己，听着就感觉恶心。 赵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沈知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鸣，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林凡是我沈知秋的男人。” “任何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我都会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跟赵氏集团终止合作，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赵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甘心。 凭什么？ 他赵鸣，哪里比不上那个林凡？ 他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林凡他有什么好的？” “一个连柳如烟都看不上的废物。” “你沈知秋是堂堂沈氏总裁，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男人？” 沈知秋冷笑一声，道： “林凡什么都好。” “他温柔，善良，有才华。” “他会为我每天做饭，会为我赤手空拳去对抗二十多个持械的暴徒。” “而你，只会躲在背后，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总之，林凡比你强一万倍。”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赵鸣的自尊。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死死瞪着沈知秋。 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嫉妒、和屈辱的眼神。 如果不是顾忌到沈知秋的身份，赵鸣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她一个大巴掌。 “行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林凡，否则我就不只是停止跟赵氏的合作这么简单。” 沈知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赵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知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既然你这么绝情，就别怪我不客气。”赵鸣居然开始威胁起来。 沈知秋缓缓转身。 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似乎被气笑了。 “赵鸣，你有什么底气，敢这么跟我说话？” 赵鸣看着她那副蔑视一切的表情，胸中的怒火更大。 他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哈哈……” “沈知秋，你以为我赵鸣出国那几年，真的只是在吃喝玩乐吗？” 沈知秋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赵鸣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鸷。 “我稍微提醒你一件事。” “沈氏集团的官网，是不是隔三差五就会遭遇一些莫名其妙的攻击？” “虽然每次都不致命，但总归很烦人，对不对？”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沉。 技术部多次追查，都找不到源头，只知道攻击来自境外，手法极其刁钻。 她没想到，竟然是赵鸣在背后捣鬼？ 看到沈知秋脸上的震惊，赵鸣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得意地扬起嘴角。 “看来你想到了。” “没错，就是我做的。” “我在国外，可不是白待的。” “我组建了一个团队，一群对网络技术极度发烧的朋友。” “他们遍布全球。” 赵鸣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如果我们赵氏集团，因为你的一句话陷入了麻烦。” “我想，我的那些朋友们，可能会对沈氏集团的网络安全，产生一些‘浓厚’的兴趣。” 这番话，已经不是暗示。 是赤裸裸地威胁。 只要沈知秋敢彻底切断和赵氏集团的合作，他就会立刻动用这股藏在暗处的境外力量。 那些所谓的“发烧友”，根本就是一群技术高超的网络黑客。 这是赵鸣的底牌。 他向前走了几步，逼近沈知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知秋，好好考虑一下。” “为了一个废物，让沈氏集团遭受重大损失，值得吗？” 沈知秋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赵鸣，你真可悲。”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沈知秋，你会后悔的！”赵鸣在背后怒吼。 第49章 林凡当众展示神技 第四十九章林凡当众展示神技 赵鸣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 他猛地将手中的水果篮，狠狠砸在地上。 许久，才稍微冷静一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境外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用英语低吼道： “攻击沈氏集团的官网！” “用尽一切手段，不必留手，给我彻底摧毁它！” …… 病房内。 沈知秋推门而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林凡问道： “谁敲门啊？” “怎么没进来？” “没什么，一个走错病房的人。”沈知秋语气轻松地说道。 林凡“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沈知秋重新坐到床边，要给林凡喂早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知秋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特助秦月。 她走到窗边接听电话。 “说。” “沈总，不好了，集团官网遭遇了史无前例的黑客攻击！对方火力非常猛，我们的防火墙已经全面崩溃。 现在整个官网都瘫痪了，技术部正在全力抢修，但……估计够呛。” 沈知秋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赵鸣。 这个气急败坏的疯子，竟然真的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我知道了。” “告诉技术部，稳住阵脚，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病床边。 她看着林凡，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老公，有个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她将沈氏集团官网遭遇攻击，已经全面瘫痪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然后，她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刚才我听同事说，集团高层经过紧急商议，决定支付一千万。” “聘请你们的‘秋凡科技’来解决这次危机。” 林凡闻言，大吃一惊。 “我们公司才刚刚成立，连正式业务都还没开展。” “沈氏集团的高层，怎么会知道秋凡科技，还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 这太不合常理了。 沈知秋笑着解释道： “当然是我向高层推荐的你。” “我说，我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网络技术专家。” “他们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相信。” 原来是这样。 林凡也没多想，当即答应道：“好，这件事，交给我。” …… 林凡和沈知秋，开车直奔沈氏集团总部。 路上，沈知秋已经给秦月发了消息，说她会带老公林凡去总部，让秦月提前安排，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沈氏集团总部。 当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走进公司大门时。 一路上，所有员工都低着头，行色匆匆。 没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秦月早已提前通过内部邮件，下达了最高指示。 电梯直达顶层。 技术部的总监王宗健是个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电梯口。 见到沈总挽着一个男人出现，他立马上前打招呼： “这位就是林先生吧？” 王宗健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怀疑。 太年轻了。 头发这么浓密，看起来也不像是搞技术的。 沈总把集团的生死存亡，寄托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他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王总监，情况怎么样？”沈知秋客气问道。 王宗健领着他们，一边往技术部走，一别介绍道： “非常糟糕！” “对方手段相当高明，而且经过之前的试探攻击，对我们网站的漏洞非常清楚。” “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推开技术部的玻璃门。 一股紧张到窒息的氛围，扑面而来。 几十个技术精英，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 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主屏幕上，代表着官网服务器状态的图标，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无数代码如病毒般蔓延，正在疯狂蚕食着最后的数据库。 “怎么办，根本挡不住！” 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哀嚎一声，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所有人强撑着的神经。 整个技术部，死一般的沉寂。 王宗健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林凡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 只是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在主控台前坐了下来。 双手放在键盘那一瞬间。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沈知秋身边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那么现在，他就是掌控一切的王。 他的手指动了。 没有预兆。 快到出现了残影。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像密集的暴雨。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下意识地看过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过。 那些嚣张的、带着病毒的红色代码，就像遇到了克星。 被一行行绿色的、结构精妙到完美的防御指令，强行覆盖、删除、吞噬！ 那不是防御。 那是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天哪……这……这是什么代码结构？” “他在反向编译对方的攻击源？”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只用了一分钟就破解了对方的加密算法！” 技术部的精英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站起身，围拢过来，像是看着神迹。 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漠。 五分钟后。 官网的所有红色警报，全部消失。 被破坏的防火墙，以一种更加坚不可摧的方式，被重新建立起来。 被蚕食的数据库，开始自动修复。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结束了。 但林凡没有停。 他的手指，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回车。 屏幕的中央，弹出了一个世界地图。 一个红点，在欧洲的某个位置，疯狂闪烁。 那是攻击源的物理地址。 下一秒。 一道绿色的数据流，如利剑般，从深海市射出，跨越半个地球，精准地刺向那个红点。 屏幕上，只出现了一行英文。 【youhavebeendestroyed.】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官网主页，重新恢复正常。 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网络战争，从未发生过。 从林凡坐下，到结束。 刚好，十分钟。 整个技术部，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凡。 王宗健张着嘴，他一开始，还怀疑林凡的能力。 现在，他只想跪下。 那不是技术。 那是艺术。 是神技！ 第50章 一千万到手 第五十章一千万到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技术部内，几十名顶尖精英，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从容起身的年轻男人身上。 震撼。 惊骇。 以及，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刚才那十分钟，颠覆了他们浸淫此道十几年所建立起来的一切认知。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技术水平。 那是神。 网络世界的神。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呆滞中惊醒。 他颤抖着，举起了双手。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楼层。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狂热的崇拜。 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王宗健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快步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过度激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用力地鼓掌。 沈知秋没有鼓掌。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凡身上。 那双向来冰冷、锐利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藏不住的欣赏，与骄傲。 甚至，还有一抹外人从未有外人见过的柔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一幕，被一些心思活络的员工看在眼里。 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头皮发麻。 他们的冰山女总裁居然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简直比亲眼看到林凡徒手搓出一个核弹，还要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叫林凡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掌声渐渐平息。 王宗健终于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凡深深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 “今天，您救了我们整个技术部，救了沈氏集团！”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半分怀疑。 说完，他转身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林凡面前。 “林先生，这里面是一千万，作为这次的酬劳。” “卡的背面有密码。” 一千万。 十分钟，一千万。 平均一分钟一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但此刻，没有人觉得这个价格高。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甚至，还有些低了。 林凡伸手接了过来，转身，又将卡递到了沈知秋面前。 “老婆，拿着。” “咱们家的钱，都得交给你保管。” 轰！ 整个技术部，仿佛被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老婆？ 他叫沈总……老婆？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沈知秋看着林凡递过来的卡，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心头一暖。 她没有拒绝。 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笑容。 “谢谢老公！” “老公你对我真好！” 她接过卡，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她踮起脚尖在林凡的脸上，亲了一下。 那一吻，很轻。 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劈在技术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完了。 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那个在集团内说一不二，眼神能冻死人的冰山女总裁。 那个传闻中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的商界女王。 竟然当众亲吻一个男人！ 还笑得那么甜！ “咕咚。”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看到的，比过去十年看到的加起来还要刺激。 要知道，沈知秋结婚的消息是集团的最高机密。 除了特助秦月，无人知晓。 现在，这个秘密，以一种最具冲击力的方式，在他们面前揭开了。 林凡对于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王宗健。 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恢复了专业而淡漠的表情。 “王总监，这次的攻击虽然被我挡回去了。” “但沈氏集团现有的网络安全架构，漏洞百出。” “如果不进行全面升级，对方依旧随时能发动攻击。” 王宗健连连点头道： “是，是，林先生说的是！” “我们早就听说，秋凡科技正在为集团设计全新的安全架构。” “现在看来，有林先生您亲自出手，一定能为我们沈氏集团，构筑起一道全世界最坚固的防火墙。” 他这话，既是恭维，也是发自内心的信任。 见识过林凡神乎其技的手段后，他对此深信不疑。 事情处理完毕。 沈知秋自然地挽住林凡的手臂。 “老公，我们回家吧。” “好。” 两人在几十道混杂着敬畏、羡慕、骇然的目光中，并肩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压抑了许久的技术部，才终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天啊！我没看错吧？沈总真的亲了他！” “那个男人就是沈总的丈夫？” “秋凡科技……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是刚成立的公司吧？” “怪不得沈总会把集团最重要的安全项目，交给一家新公司，原来老板就是她老公！” “这哪里是老公，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越兴奋。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都说够了吗？” 特助秦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她抱着双臂，俏脸含霜，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每一个人。 瞬间，整个技术部鸦雀无声。 秦月的威严，仅次于沈知秋。 “关于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林先生，包括他和沈总的关系。” “我不希望在公司里听到任何相关的流言蜚语。” “如果谁管不住自己的嘴……” 秦月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后果自负。” 冰冷的四个字，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谁敢泄露出去，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 地下停车场。 奔驰s500旁。 沈知秋停下脚步，从手包里拿出那银行卡，塞回林凡手里。 林凡微微一愣。 “你这是……” 沈知秋笑着说道： “你的公司刚刚成立，到处都需要用钱。” “这一千万，对你更有用处。” “我可等着你发达了养我哦！” 林凡看着手中的卡，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他明白了。 刚才在技术部，当着所有人的面，沈知秋收下这张卡，是在为他撑场面，维护他作为丈夫的尊严。 而现在，私下里她又把卡还给自己。 是为了支持他的事业。 这个女人总是为他考虑。 林凡伸出手，将沈知秋轻轻揽入怀中。 “谢谢你，老婆。” 第51章 给我查，沈氏集团到底请的谁？ 第五十一章给我查，沈氏集团到底请的谁？ 城郊，一栋独栋别墅内。 赵鸣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花园。 但他无心欣赏。 他在等一个电话。 一个能让他征服沈知秋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按照计划，沈氏集团的官网，应该早已经瘫痪。 所有数据被清空。 沈知秋现在，应该已经焦头烂额，濒临崩溃。 很快她就会知道，谁才是她唯一的救世主。 她会跪着来求自己。 想到那副画面，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嗡——” 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了。 赵鸣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赵少，出事了！” 赵鸣的眉头，瞬间皱起。 “什么事？” “任务……失败了。” “我们的人，全军覆没。” 赵鸣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失败了？怎么可能！” “我请的，是暗网排名前十的黑客联盟！” “他们足以攻陷一个小国家的金融系统。” “区区一个沈氏集团的官网，怎么可能挡得住？” 电话那头的手下，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不是挡住。” “是被……反杀了。” “我们的人，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对方只用了十分钟，就锁定我们所有人的物理地址。” “摧毁了我们所有的设备。” “我们……被彻底击溃。” 赵鸣闻言，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十分钟。 反杀。 摧毁？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鸣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不相信这个结果。 为了今天，他已经筹备了太久。 从几个月前，他就开始让黑客联盟的人，对沈氏集团的官网进行试探性攻击。 一次又一次。 掌握了对方防火墙的所有薄弱点。 制定了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可现在，他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噩耗。 赵鸣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绝不甘心！ “查！” “给我查！” “我要知道，是谁破坏了我的计划。” 他对着电话，疯狂地咆哮。 “是，赵少！” 电话挂断。 房间里，只剩下赵鸣粗重的喘息声。 十分钟后。 电话再次响起。 赵鸣一把抓起手机。 “查到了吗？” “查……查到了。” “沈知秋回了一趟集团总部。” “她还带了一个男人过去。” 赵鸣的心，猛地一沉。 “谁？” “是……是林凡。” “什么？！” 赵鸣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有些变形。 “林凡？” “那个废物？”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确定……监控录像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林凡，他跟着沈知秋，直接去了技术部。” “然后……大概十分钟后，集团官网就恢复了正常。” 赵鸣呆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大脑，一片空白。 林凡？ 他能对抗自己花重金请来的黑客联盟？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赵鸣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偏执。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沈家请了别的高手，林凡那个废物只是恰好在场！”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不断重复着。 挂了电话，赵鸣又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电话接通。 “是我。” “帮我联系暗网第一的‘幽灵’。” “告诉他，价钱随便开。”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我要沈氏集团的官网彻底瘫痪。” …… 瀚海天玺。 林凡回到家。 他没有听沈知秋的话去休息。 而是直接走进书房。 沈知秋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 “老公！”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林凡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我没事。” “只是一些皮外伤。” “沈氏集团这次遭遇网络攻击不简单。” “我感觉，这背后有一个周密的预谋。” 沈知秋的心，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再来？” “会。” 林凡的回答，斩钉截铁。 “而且，下一次的攻击，会比这次猛烈百倍。” “沈氏集团这次这么大方，付了一千万报酬。” “我必须在他们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把全新的安全架构搭建好。”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 沈知秋知道自己劝不住。 她将水杯放在桌上柔声道： “那你先忙，不要太累。” 说完，她便悄悄退出了书房，带上了门。 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 沈知秋看了一眼书房门，不想去打扰林凡。 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里面塞满了各种新鲜食材。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她想为林凡做一顿饭。 虽然，她这位沈家大小姐从未进过厨房。 但她看过林凡做菜，好像也没那么难？ 洗菜，切菜…… 过程虽然笨拙，但也算有模有样。 最后一步，倒油，热锅。 她将油倒进锅里，然后转身去拿打好的鸡蛋。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特助秦月打来的，汇报公司的一些紧急事务。 作为总裁，她下意识地接了起来。 一边听着汇报，一边做出指示。 全然忘记了灶台上的火还开着。 油在锅里越烧越热。 终于—— “呼！” 一团火苗，猛地从锅里蹿了起来！ 火光，映红了沈知秋的侧脸。 她结束通话，一转头，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啊——！” 一声尖叫。 她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凡听到尖叫声，立马冲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林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迅速关掉了燃气灶。 然后，拿起一旁的锅盖，盖在了锅上。 火焰，瞬间熄灭。 林凡转过身，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沈知秋。 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肚子饿了，怎么不叫我？” 沈知秋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又看了看林凡。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对不起……” “我只是想给你做顿饭。” “没想到会这样……” “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一顿饭都做不好……” 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凡的心瞬间软了。 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傻瓜。” “说什么呢。” “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还会做饭，估计连老天都要嫉妒，还要我这个老公干什么？” “以后厨房里的事，都交给我。” “你只要负责吃就好了。” 第52章 养你一辈子，两辈子，下下辈子 第五十二章养你一辈子，两辈子，下下辈子 一句话，让沈知秋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把头埋进林凡的怀里，撒娇道： “那你可要养我一辈子。” 林凡毫不犹豫道： “养你一辈子，两辈子，下下辈子。” 说完，他轻轻推开沈知秋， “听话，去客厅等着。” “饭马上就好。” 沈知秋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厨房。 她坐在沙发上。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听着里面传来的，富有节奏的切菜声。 闻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饭菜香气。 沈知秋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温馨。 踏实。 幸福。 她忽然想到了柳如烟。 那个女人，是真的瞎了眼吗？ 放着这样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如此温柔的男人不要。 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想的？ 很快。 三菜一汤，被端上餐桌。 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 但在沈知秋眼里，却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饭。 林凡不停往沈知秋碗里夹着菜。 “多吃点，你太瘦了。” 沈知秋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将他夹来的菜全部吃掉。 一顿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沈知秋主动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我来洗碗。” 林凡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一把按住沈知秋的手。 眼神，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坐着，别动。” “洗碗这种粗活，也要老婆来做？” “那还要我这个老公干什么？” 沈知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听林凡用这种霸道的语气，对自己说这些充满宠溺的话。 跟林凡在一起，好像做什么都那么开心。 …… 夜，渐渐深了。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划过了十点。 书房的灯还亮着。 沈知秋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她知道，林凡在为沈氏集团未来的网络安全，构筑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她走进浴室洗澡。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洗完澡，她走出浴室来到衣帽间。 目光落在了一个从未打开过的盒子上。 那是一件黑色真丝睡裙。 之前一时兴起买回来，又觉得太过暴露，从未穿过。 今天，她却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 书房内。 林凡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流淌。 他正在搭建一个全新的防火墙。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凡毫无察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代码和逻辑。 沈知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了林凡身后。 她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快速敲击而化作残影的手指。 一股幽香，若有似无地，飘进林凡的鼻腔。 是熟悉的味道。 是沈知秋身上的味道。 林凡敲击键盘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 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眼前的画面，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 沈知秋就站在他的身侧。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 v型的领口，开得极低。 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最神秘的地带。 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灯光下，她的肌肤，白得晃眼。 湿润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几缕发丝，贴在她绝美的脸颊上。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迷离。 魅惑。 勾魂摄魄。 林凡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沈知秋缓缓俯下身。 温润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 吐气如兰。 “老公，还在忙？”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林凡的心。 林凡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沈知秋直起身子。 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巴。 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林凡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 听到这个答案，沈知秋的脸上，绽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 “那……你是想继续对着这些冰冷的代码……”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最后，落在了某个地方。 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还是想，对我做点别的？” 轰——！ 林凡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住沈知秋的手腕。 双眼，赤红一片。 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他一言不发。 拉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 许久之后。 卧室内，恢复了平静。 沈知秋慵懒地趴在林凡胸口。 白皙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眼神却恢复了一丝清明和狡黠。 “看不出来啊，有些人工作的时候，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一见到我，就变成了急色鬼。” 林凡低头，看着怀里如同小猫般撒娇的女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翻过身，将沈知秋压在身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着说道： “有我老婆这样的绝色尤物在眼前。” “还能坐怀不乱的男人。” “不是圣人，就是生理有严重问题。” “我可不想当圣人。” “更不想，让你怀疑我……有问题。” 沈知秋的脸瞬间红透。 她被这番直白又霸道的情话，说得心花怒放，羞不可抑。 伸出双臂，勾住林凡的脖子。 媚眼如丝道，“算你会说话，本姑娘就再给你一点奖励。” 说完，沈知秋主动吻了过去。 第53章 李代桃僵 第五十三章李代桃僵 风华科技。 王浩站在办公桌前，一脸紧张。 他面前坐着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 此人是风华科技的真正老板，刘俊。 “沈氏集团的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刘俊冷冷问道。 王浩的心，猛地一紧。 “刘总，遇到了一点麻烦……” 刘俊听完，居然没有当众发火，而是淡淡说道： “放心吧，我已经注册了一家新公司。” “名字叫蓝海科技。” “法人，股东，都跟我们风华科技没有任何关系。” 王浩的脑子飞速运转，隐约猜到了什么，“刘总，您这招是……李代桃僵？” 刘俊淡淡说道： “我们用蓝海科技的名义，去参与竞标。” “提交的方案，就用林凡之前留在风华科技的那套安全构架。” 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高！刘总，您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那套构架，本就是林凡的心血，技术上绝对过硬。” 刘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 “这件事，还有一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王浩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 “您是说……林凡？” “没错。”刘俊点了点头道： “以林凡的能力，这段时间，很可能会开发出一套更先进，更完善的新构架。” “如果让他的新方案出来……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王浩苦着脸道： “我明白，刘总。” “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刘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冷声道： “我等你的好消息，这次如果失败，你就不用干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王浩脸上的恭敬，瞬间变成了阴鸷和狰狞。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 “让张艺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 张艺推门而入。 “姐夫，找我什么事？” 王浩将刘俊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张艺听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晴不定。 “阻止林凡开发新构架……这可不容易。” 王浩怒道： “难也得做。” “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拿下沈氏的项目。” 张艺的眼珠，转了几圈。 一抹阴险的寒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姐夫，我倒是有个主意。” 王浩追问道： “快说！” 张艺压低声音道： “硬的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 “上次跟林凡一起从我们公司走的，不是还有几个人吗？” “我记得有个叫高栋的。” 王浩眉头一皱。 “高栋？那个技术员？” “对，就是他。”张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继续说道： “我听说，高栋有个女朋友，叫周雪。” “那个女人我见过几次，虚荣心特别强，爱钱如命。” “只要我们从她身上下手……” “就不怕高栋不乖乖听话。” “让高栋成为我们安插在林凡身边的一颗钉子。” 王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一拍大腿。 “好主意。” “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张艺自信地笑了。 “放心吧，姐夫。” …… 第二天。 一家高档咖啡厅内。 张艺和王浩，见到了高栋的女朋友，周雪。 周雪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拿着一个lv包包，一看就是高仿。 王浩打量了周雪，暗暗点头。 果然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那就好办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周雪面前。 “这里面，是十万块现金。” “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 周雪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睛始终盯着那个信封上挪不开。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王浩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道： “很简单。” “让你的男朋友高栋，听我们的话。” “把他每天在‘秋凡科技’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 “尤其是，关于林凡正在开发的那个项目。” 周雪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不是傻子，知道这是在做商业间谍。 是犯法的。 但那三十万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足够她买下看中很久的那个lv包包，而不是买高仿。 她的犹豫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好。” “我保证，高栋会听话的。” …… 晚上。 高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迎接他的，是周雪一张冰冷的脸。 桌子上摆着她新买的名牌包包外加5万块现金。 “这是什么？”高栋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雪冷冷道： “高栋，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这三年，你给过我什么？” “你看看我那些同事，哪个不是男朋友给买车买房？” “你呢？除了每天加班，你还会干什么？” 高栋无话可说，他知道是自己没本事，想着对方唠叨几句也就算了。 就听周雪继续道：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 她指着桌上的钱。 “只要你肯帮王总一个小忙，我们就能拿到三十万。” 高栋瞳孔猛地一缩，质问道： “你这些钱是王浩给的？” “周雪，我警告你，凡哥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叛他！” 周雪“呵”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对你有恩？请问他给了你多少钱？” “能让你开得上奔驰大g吗？” “高栋，你醒醒吧，人要现实一点！” 高栋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小雪，这是在犯罪！” “我不能这么做！” 周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高栋。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要么，你答应王总的要求。” “要么，我们分手。” “你自己选。” 高栋看着眼前这个他深爱了三年的女人。 她的脸，是那么熟悉。 眼神，却是那么陌生。 他知道，他一旦答应，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如果不答应…… 他会失去她。 最终。 高栋颓然地垂下了头，“我……答应。” …… 一个星期后。 林凡头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 他回到秋凡科技。 陈斌，李伟，高栋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林凡回来，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凡哥，你可算回来了！” 林凡笑了笑。 “让大家久等了。” “接下来，我们要为沈氏集团的项目，做最后的冲刺。” 有了林凡这个主心骨，整个团队的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有人，都投入到了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中。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在林凡的带领下。 一套全新的网络安全架构，终于完成。 “搞定！” 林凡敲下最后一行代码，长舒了一口气。 办公室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林凡当即将方案的核心简介，通过邮件发送给沈氏集团。 收件人是技术部总监，王宗健。 邮件发出不到半个小时。 林凡就收到了回复。 回复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堪称完美。” 紧接着，王宗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震惊。 他告诉林凡，这套方案已经初步通过了技术部的审核。 剩下的就是走流程。 这个消息，让秋凡科技的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林凡大手一挥。 “今天我请客！” “大家不醉不归！” …… 庆功宴上，大家推杯换盏。 高栋找了个借口，走到了包厢外。 他拿出手机，拨通王浩的电话。 “林凡的方案……已经通过了沈氏集团的初步审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王浩阴冷的声音。 “高栋，你想办法把林凡的方案给删了。” 电话挂断。 高栋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 夜。 秋凡科技办公室。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 是高栋。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公司的门。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他一步步走向林凡的工位。 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充满了恐惧和挣扎的脸。 他颤抖着手，握住了鼠标。 点开文件夹。 那里面是他们这段时间，所有的心血。 高栋的眼睛红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林凡信任的眼神，闪过同事们欢庆的笑脸。 也闪过了周雪决绝的表情。 最终。 他睁开眼。 眼神中的挣扎，被一片麻木所取代。 他选中所有文件。 鼠标指针，移动到了“删除”选项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了左键。 文件，消失了。 又打开回收站。 点击了，“清空回收站”。 确认。 屏幕上，进度条飞速走过。 一切，都结束了。 第54章 有内鬼 第五十四章有内鬼 第二天，林凡走进办公室。 陈斌和李伟已经到了，正眉飞色舞地讨论着项目成功后的奖金该怎么花。 韩涛也在，哼着小曲擦拭着自己的键盘。 林凡回到自己工位。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电话。 “你好，是林凡先生吗？” “我是沈氏集团技术部的王宗健。” 林凡的心头微微一动。 “王总监，您好。” 王宗健道： “林先生，您那份安全架构完成了吗？” 林凡道：“昨晚刚刚完成。” 王宗健大喜道： “太好了，您今天上午能不能来一趟沈氏集团总部。” “我们现场进行技术测试。” “只要测试结果和你的方案简介一致，哪怕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水平……” “马上就签合同。” 林凡愣了一下。 马上就签？ 他下意识地问道： “王总监，我记得竞标的截止日期还没到吧？” 王宗健在那头苦笑了一声。 “事发突然，等不了了。” “上次集团官网遭到攻击。” “我们要尽快升级安全架构。” 林凡也没多想，当即道： “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 林凡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看向办公室里的众人。 “大家准备一下。” “沈氏集团那边来消息了，让我们现在就带方案过去测试。” “只要通过，立刻签合同。”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太好了！” “凡哥牛逼！” “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林凡笑着压了压手。 他转过身，打开电脑。 准备将那份凝聚所有人血汗的方案，拷贝到移动硬盘里。 可点开文件夹，空空如也。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回事？ 他退了出去，又点了一次。 还是空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他的心头。 他立刻点开回收站。 同样的，一片空白。 被人……永久删除了。 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林凡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间办公室是新租的。 为了赶项目进度，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完善。 比如，监控。 昨天刚刚完成项目，晚上就被人删除文件，这明显是出内鬼？ 到底是谁？ “谁把我文件删了？！”林凡站起身大声喊道。 整个办公室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陈斌第一个反应过来。 “凡哥，怎么了？” “什么文件被删了？” 林凡的嘴唇有些发干，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给沈氏集团准备的安全架构……整个项目文件全被删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头上。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 “凡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伟冲到电脑前，抢过鼠标疯狂点击。 文件夹是空的。 回收站是空的。 搜索不到任何相关文件。 李伟的脸色，变得和林凡一样惨白。 韩涛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瞬间红了。 “操！” “那是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做出来的东西。” “他妈的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弄死他。” 绝望，愤怒，不甘…… 各种情绪在办公室内迅速蔓延。 前一秒还是天堂。 这一秒，就坠入了地狱。 林凡的目光，缓缓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 陈斌的震惊。 李伟的绝望。 韩涛的暴怒。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高栋的身上。 高栋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是他？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王浩和张艺。 王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环顾四周，看着众人或愤怒或绝望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 “哟，这么热闹啊？” “林凡，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艺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的玩味。 阴阳怪气道： “姐夫，我刚才在门口好像听到……说是什么文件被删了？” 韩涛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冲了过去。 一把揪住王浩的衣领。 “王浩，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张艺脸色一沉，上前一步，用力推开韩涛。 “你他妈把嘴巴放干净点。” “说话要讲证据。” “血口喷人，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除了你们这帮杂碎，还会有谁？”韩涛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冲上去，被陈斌和李伟死死拉住。 王浩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脸上没有丝毫怒意。 反而，笑容更加灿烂。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看着林凡和他手下这群人，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他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鄙夷，啧啧道： “林凡啊林凡。” “你看你何必呢？” “当初你要是乖乖听话，哪会有今天？” “非要跟我作对，现在怎么样？” “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林凡眼神冰冷。 王浩完全不在意。 他凑到林凡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顺便告诉你一声。” “刘总已经用你留在风华的那套构架，注册了新公司。” “蓝海科技。” “两亿的项目，我们拿定了。” 说完，他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那嚣张的笑容。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过呢，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毕竟同事一场。” “只要你现在答应，带着你的人，重新回到风华科技。” “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我还可以大发慈悲，帮你查一查，到底是谁删了你的文件。” 王浩说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角落里的高栋。 高栋浑身一颤。 他真担心王浩会直接把他说出来。 王浩冷笑一声，看着林凡继续问道： “怎么样，林凡？” “考虑一下？” “机会，可只给你这一次。” “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会让你继续当个小组长。” “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刺耳，又充满羞辱。 张艺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满脸的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跪地求饶的画面。 第55章 谁说删除的文件不能恢复？ 第五十五章谁说删除的文件不能恢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凡身上。 王浩的笑声还在回荡，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压抑之中。 林凡忽然开口道： “谁说，文件被删了就完了？” 一句话，让王浩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艺也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林凡，你疯了吧？” “事到如今，你还想嘴硬？” “文件都没了，你拿什么去竞标？” 王浩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怎么？打算现场重新写一个？” “就算再给你一个星期，你又能做什么？” “林凡，承认吧，你输了。” 面对两人的讥讽，林凡的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淡淡说道： “我之前就考虑到公司刚成立，安防系统还不完善。” “所以我在自己的电脑上，预装了一个小程序。” “我叫它智盾。” “这个程序的功能很简单。” “它会监控所有核心文件状态。” “一旦有任何非正常操作，比如……强制删除。” “它就会在操作完成前的0.01秒，自动将文件完整备份到另一个隐藏的加密分区。” “并且，会抹去一切备份痕迹。” “也就是说，在删除者看来，文件已经彻底消失了。” “但实际上，它还好好地躺在电脑里。” 嘶！ 王浩和张艺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角落里的高栋。 高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根本不知道林凡电脑里还有这种程序。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凡哥！真的吗？” 林凡点了点头。 重新坐回自己的工位。 在众人紧张而又期待的注视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被调出。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闪过。 王浩和张艺的心，也随着那代码的滚动，提到了嗓子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林凡在故弄玄玄！ 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下一秒。 林凡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一个名为“智盾备份”的文件夹，凭空出现。 林凡移动鼠标，双击点开。 里面一个完整的项目压缩包，静静躺在那里。 文件名，正是——“沈氏集团网络安全架构最终版”。 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浩和张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高栋！” 王浩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高栋的衣领。 “你他妈的不是说全部都删干净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内鬼就是高栋。 韩涛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拳就想砸在高栋的脸上。 却被林凡伸手拦住。 高栋被王浩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开他。”林凡冷冷开口道。 王浩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理会。 林凡眼神一寒，上前一步，闪电般出手。 精准扣住王浩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王浩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剧痛，下意识地松开高栋。 高栋重重摔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林凡甩开王浩的手，他走到高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 “噗通”一声。 高栋挣扎着爬起来，直接跪在林凡面前。 他抱着头痛苦地哀嚎道： “凡哥，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大家！” “是王浩……是他找到我女朋友周雪。” “他给了周雪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万。” “周雪她求我，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啊！” “凡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高栋涕泪横流，对着林凡不停磕头。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韩涛咬牙切齿地说道： “凡哥，别信他。” “这种白眼狼，不值得同情。” “报警！必须报警，让他进去坐牢。” “对，送他去坐牢！”李伟等人也附和。 背叛，是团队里最无法容忍的罪。 林凡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许久，他摆了摆手。 “算了。” “凡哥？”韩涛不解地看着他。 林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毕竟同事一场。” 他看向高栋，眼神复杂。 “你走吧。”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你好自为之。” 高栋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自己肯定要坐牢。 没想到林凡就这么放过了他。 高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重重地，给林凡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栋。” “爱自己的女朋友，没有错。” “但如果为了爱，连做人的底线和原则都不要。” “你迟早会吃更大的亏。” 高栋浑身一震。 他转身看了林凡一眼，嘴唇哆嗦着，重重点了点头。 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浩和张艺就有点尴尬。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可现在，笑话没看着，反而成了别人眼中的小丑。 就在这时，林凡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很冷。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经理。” “多谢你今天特地跑一趟。” “要不是你，我还真抓不到这个内鬼。” 王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凡，你别得意。” “就算你恢复文件又怎么样？” “我们蓝海科技用的也是你的构架，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凡打断。 “哦，忘了告诉你们。” 林凡拿起桌上的移动硬盘，在手里掂了掂。 “我马上就要去沈氏集团总部。” “见他们的技术部总监，王宗健先生。” “现场测试方案。” “到时候，我会建议他重点‘关照’一下你们蓝海科技。” 什么？？ 王浩和张艺差点没惊掉下巴。 王宗健？ 林凡……他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级别的人物？ 还要去告状？ 如果沈氏集团知道，蓝海科技是风华科技换了个马甲，用着林凡的老技术来竞标…… 后果，不堪设想！ 第56章 拿下2亿订单 第五十六章拿下2亿订单 张艺反应过来，当即嘲讽道： “林凡，你吹牛能不能打个草稿？” “沈氏集团技术部总监，那是多大的人物？”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认识他？” 王浩也死死地盯着林凡，眼神里全是怀疑。 他也不信。 上次他和张艺去沈氏集团总部，想找个项目经理都找不到门路。 林凡开了个小破公司的丧家之犬。 他凭什么能见到王总监？ 还现场测试方案？ 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林凡看着他们扭曲的表情，眼神平静无波。 他知道，不给这两个人一点真正的绝望，他们是不会死心的。 “哦，对了。” “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 “前几天，沈氏集团的服务器遭到黑客攻击。” “整个内网都瘫痪。” “是我出手解决的。” “沈氏集团为此支付了我一千万酬劳。” “也是在那时候，我顺便认识了王总监。” 林凡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黑色的烫金名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字： 沈氏集团技术部总监——王宗健。 以及一串私人电话号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艺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张名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千万…… 黑客攻击…… 王宗健…… 他忽然想起来了。 前几天，业内确实传出消息，说沈氏集团遭遇了顶级黑客攻击。 但很快就被一个神秘高手解决。 当时他还和张艺嘲笑，说沈氏集团的技术部都是废物。 却做梦也没想到…… 那个神秘高手，竟然就是林凡！ 完了。 如果林凡说的是真的。 那他只需要在王宗健面前，随便提一句蓝海科技。 说蓝海科技盗用了他以前的技术…… 那他们这次的竞标，就彻底完了！ 沈氏集团最恨的是什么？ 就是欺骗！ “不……不可能……” 王浩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恐惧。 “林凡，你……你这是伪造的！” 林凡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他对韩涛等人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两个给我扔出去。” “凡哥，交给我！”韩涛早就看这两个人不爽。 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了王浩的衣领。 陈斌和李伟也围了上去，直接架住了张艺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林凡，你敢动我？” 张艺还在声嘶力竭地尖叫。 可根本没人理他。 两人被拖到办公室门口。 就在韩涛要将王浩扔出去的瞬间。 王浩开始求饶： “林凡！林哥！凡哥！” “求你了，千万别在王总监面前提蓝海科技的事。” “我错了，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来找你麻烦，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林凡冷漠地看着他，反问道： “你们用着我开发的东西，去沈氏集团竞标。” “我凭什么不能提？” 一句话，让王浩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这件事，林凡占着理。 他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飞速运转。 “我给你钱。” “只要你不说出去，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 “是吗？”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也行。” “一千万，只要你支付一千万，我可以不提蓝海科技。” “什么？”王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千万！ 他怎么不去抢？ 把他王浩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 林凡摆明了就是在羞辱他！ “林凡，你……”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凡已经懒得看他。 “扔出去。” “好嘞！” 韩涛手上用力，直接将王浩和张艺两人丢出办公室。 …… 下午两点。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王宗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林先生，你的方案，我已经看过了。” “非常出色。” “但方案毕竟是方案，实际效果如何，还是要测试一下。”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将带来的移动硬盘，接入沈氏集团的内部测试服务器。 韩涛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这可是沈氏集团！ 深海市的科技巨头！ 他们真的能拿下这个单子吗？ 林凡的神情却很平静。 他打开操作界面，开始进行现场部署和攻防演练。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各种模拟的攻击指令，如同潮水般涌向服务器。 王宗健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 再到震惊。 最后，是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在国际上都属于顶级的攻击手段，竟然被这套安全架构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甚至……还能进行反向追踪和标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防御。 这是主动出击。 “嘶……” 王宗健倒吸一口凉气。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半个小时后。 所有的测试全部完成。 结果，完美！ 不，是超越完美！ 王宗健可以肯定，只要部署了这套安全架构。 沈氏集团的网络安全等级，至少能提升数个台阶。 这对于庞大的沈氏集团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林先生！” 王宗健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这个安全架构，我们沈氏集团要了。” 林凡愣了一下。 虽然他对自己的产品有绝对信心。 但也没想到，王宗健会如此果断。 直接就要签合同？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有些梦幻。 法务部的人很快就位。 一份价值两亿的采购合同，被送到林凡面前。 直到林凡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直到公司的账户上，收到了沈氏集团打来的两亿款项。 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成功了？ 自己人生的第一个两亿，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 旁边的韩涛，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用力拍着林凡的肩膀，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两亿！ 他们这个刚成立的小公司，竟然拿下了两亿的大单！ 这说出去谁敢信？ …… 走出王宗健的办公室，林凡和韩涛的心情都久久无法平复。 两人走在沈氏集团宽敞的走廊里。 “凡哥，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韩涛还在激动地念叨着。 林凡笑了笑，正要说话。 韩涛却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惊讶叫道： “咦？凡哥你看！” “嫂子怎么在这里上班？” 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沈知秋正抱着一叠文件，从一个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标准的职场套裙，长发盘起，显得干练而又知性。 林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平静地对韩涛说道： “知秋本来就是沈氏集团的员工。” “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 这时候，沈知秋也看到了他们。 她故作惊讶地走过来。 “老公？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凡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自豪，故意扬了扬手里的合同。 “我来签合同。” “刚刚拿下了你们沈氏集团两亿的大单。” 沈知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看着林凡，美眸里充满了星星。 “哇！” 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 “老公，你也太棒了吧！” “两亿的大单，说拿下就拿下了！” 下一秒。 在周围无数沈氏集团员工震惊的目光中。 沈知秋踮起脚尖，主动在林凡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给你的奖励！”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路过的员工，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沈总居然在走廊吻一个男人？ 第57章 秋凡科技一战成名 第五十七章秋凡科技一战成名 林凡感受到周围的目光。 他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让沈知秋陷入舆论漩涡。 “老婆，这里人多，对你影响不好。” “晚上公司庆祝，你一起来。” 沈知秋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眼波流转。 轻轻点头。 “好。” 林凡转身，对还在发愣的韩涛说：“走了。” 韩涛如梦初醒，机械地跟在林凡身后。 直到林凡和韩涛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走廊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沈知秋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冰冷，重新占据了她的脸庞。 她缓缓扫视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窥探的、好奇的、八卦的眼神，纷纷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员工们低下头，脚步加快逃离现场。 秦月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低声说： “沈总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沈知秋点点头。 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片刻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王宗健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激动。 “沈总。” “林先生的安全架构……简直是天才之作！” “我已经安排技术部门开始对接，今天就能完成初步部署。” 沈知秋轻轻点了点头：“很好。” 王宗健欲言又止，还是说道： “只是……沈总。” “我们这么快就和秋凡科技签约，还是两亿大单。” “秋凡科技毕竟是一家新公司，名不见经传。” “其他科技公司恐怕会质疑这次采购的公正性。” 这是他作为技术总监，必须考虑到的问题。 沈氏集团是行业标杆，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任何一个不谨慎的决定，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沈知秋道： “我觉得很好交代。” “沈氏集团的服务器，前几天刚刚被攻破。” “这意味着，我们整个集团的信息安全，都暴露在巨大的风险之下。”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在这种情况下，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立刻解决问题的方案。” 王宗健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沈知秋继续道： “秋凡科技的方案，你亲眼看到了。” “它不仅解决了我们的问题，甚至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所以，我选择它。” “至于其他人……” 沈知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让公关部发一封邮件，通知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 “就说，沈氏集团出于信息安全的紧急考虑，已经采用了秋凡科技的架构方案。” “但……” “如果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拿出比秋凡科技更优秀的方案。” “并通过我们的现场实战测试。” “沈氏集团，同样愿意出两个亿，购买他们的技术。” 王宗健闻言就是一愣。 沈总这一招，太高了！ 这是一种阳谋。 一种绝对自信下的阳谋。 我们选了最好的，你不服？ 可以拿出比我们更好的来。 拿不出来，就闭嘴！ 这个说法，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甚至，还能反过来，为沈氏集团树立一个“唯才是举，不拘一格”的正面形象。 “我明白了，沈总！” …… 半小时后。 全国各大科技公司的邮箱里，都收到了一封来自沈氏集团的官方邮件。 邮件内容，简洁明了。 【关于沈氏集团网络安全架构升级项目的公告】 【……经我司技术部严格测试与评估，已正式采用‘秋凡科技’所提供的整体解决方案……】 【……我司始终秉持开放合作原则，欢迎业界同仁随时提供更优解决方案进行技术交流与测试……】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科技圈瞬间炸开了锅。 秋凡科技？ 这是什么公司？ 从哪里冒出来的？ 所有人都以为，沈氏集团这两亿的大单，会经过多轮厮杀，最终落到哪个大公司手中。 结果，却被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摘走了果实？ 无数电话开始在各个公司高层之间响起。 “喂？老张，你听说过秋凡科技吗？” “没有啊，查了吗？什么背景？” “工商信息显示，刚注册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的新公司，拿下了沈氏集团两亿的单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质疑，猜测，震惊，不解。 各种情绪在行业内蔓延。 “秋凡科技”这个名字，以一种最蛮横，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它一战成名。 …… 风华科技。 总裁办公室。 刘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沈氏集团发来的那封邮件。 “啪！” 他狠狠一拍桌子。 王浩和张艺站在办公桌前，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废物！” “两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让你们去解决林凡。” “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唾沫星子喷了王浩和张艺一脸。 两人屁都不敢放。 他们也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刘俊气得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林凡有了沈氏集团做靠山，他那个秋凡科技，马上就会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 “再想动他，就难了。” “都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王浩和张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他们知道，刘俊说的是事实。 一旦让林凡站稳脚跟，以他的技术能力，对风华科技绝对是灭顶之灾。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 一直低着头的张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 “刘总……我们还有办法。” 刘俊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他。 “说！” 张艺谄媚道： “这次竞标，深海市刘氏集团也参加了。” “我听说是他们家那个二世祖，刘海涛亲自负责。” “这个人，我了解。心高气傲，睚眦必报，最受不了的就是丢面子。” “现在，煮熟的鸭子被一个无名小卒抢了，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王浩的眼睛也亮了。 他立刻接口道： “对！刘总，张艺说的没错。” “那个刘海涛，就是个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 “我跟他喝过几次酒，只要稍微一挑拨，他肯定会去找林凡的麻烦。” “让刘氏集团去当这个出头鸟，我们坐山观虎斗。” “不管结果怎么样，对我们都有利。” 好一招借刀杀人。 刘俊点了点头道： “这个主意不错。” “你不是认识他吗？” “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知道该怎么说吗？” 王浩心领神会，立马道： “明白，刘总！”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嚣张而又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王浩的腰瞬间弯了下去，声音也变得无比恭敬： “刘少，是我，风华科技的王浩啊！” “哦，小王啊，什么事？老子正烦着呢！” “刘少，您是为了沈氏集团那个项目的事烦心吧？”王浩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就是一声怒吼： “妈的，别给老子提这事！”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狗屁‘秋凡科技’，敢抢老子的项目。” “老子已经让人去查了，最好别让老子知道他们老板是谁。” 王浩听着这暴怒的声音，心中狂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立刻添油加醋说道： “涛哥，您消消气。” “其实……这个秋凡科技的老板，我认识。” “他叫林凡，以前就是我们公司一个写代码的，后来被我给开除了。”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搭上了沈氏集团。” “他拿下这个项目，现在在圈子里可神气了，完全没把您和刘氏集团放在眼里啊！” “什么？！”刘海涛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一个被开除的程序员？ 一个穷光蛋？ 就凭这种货色，也敢抢他的东西？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王浩！” “把他公司的地址，还有那个叫林凡的电话，全都发给我。” “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胆子，敢在深海市这片地界上，跟我刘海涛作对。” “好嘞！涛哥！我马上给您发过去！” 王浩挂断电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58章 丧彪 第五十八章丧彪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皇冠商k总统包房内。 林凡正在请韩涛他们唱歌，庆祝拿下沈氏集团大单。 沈知秋自然也过来凑热闹。 一帮人喝了几轮酒。 韩涛就开始起哄，说凡哥和嫂子唱歌好听，今天必须得再来一首情歌对唱。 李伟他们立马附和。 林凡也不矫情，和沈知秋点了一首情歌。 一曲唱罢。 掌声雷动。 韩涛又开始起哄，让凡哥和嫂子再来一首。 就在大家叫得热情高涨的时候。 突然。 包间门被推开。 闯进来十几人。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一座铁塔。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狰狞可怖。 两条粗壮的手臂上，纹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青龙。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头身后的十几个人，也都不是善茬。 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不善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众人。 林凡他们都是一愣。 怎么回事？ 压抑的气氛中。 韩涛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想干什么？” 光头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笑容，比恶鬼还吓人。 他迈步走进包房，身后的手下也跟着鱼贯而入。 整个空间，瞬间变得压抑。 “我？” 光头大汉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叫丧彪。” “道上混的兄弟，给面子，都叫我一声彪哥。” 丧彪！ 听到这个名字，韩涛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名字，在深海市的地下世界，可谓如雷贯耳。 心狠手辣，出了名的疯狗。 据说他手上沾过血。 这么一位狠人，来我们包间干嘛？ 韩涛结结巴巴地问： “彪……彪哥……我们……我们没得罪过您吧？” “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丧彪嘿嘿一笑。 他走到点歌台前，拿起一个空酒瓶，在手里掂了掂。 “没错，就是找你们。” “你们在这里唱歌，声音太大。” “吵到我们兄弟们在隔壁喝酒。” “这件事……怎么说？” 尼玛！ 这个理由荒谬到了极点。 包房隔音效果很好。 就算在里面开炮，外面也听不到声音。 这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韩涛几人，敢怒不敢言。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 林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向丧彪。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林凡身高一米八五，比丧彪矮一个头。 两人的身形，差距更大。 怎么看，林凡都要吃亏。 但林凡脸上没有丝毫惧怕，他看着丧彪的眼睛，直接问道：“是谁派你来找茬的？” 丧彪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子，胆子这么大。 他眼中的凶光更盛。 “小子，你很有种啊！” “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完整地走出这个门。” 丧彪的目光，越过林凡，落在了他身后的沈知秋身上。 当他看到沈知秋那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过嘛……” “彪哥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让那个小妞去我们包间，陪我兄弟们喝几杯酒。” “把我们兄弟伺候高兴了。” “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身后那群小弟，顿时发出一阵阵猥琐的哄笑。 “哈哈哈，彪哥说得对！” “小妞长得真水灵啊！” “过来陪哥哥们玩玩！” “哥哥们一定好好疼你。”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韩涛几人，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 但他们不敢动。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丧彪还以为沈知秋想报警，他呵呵一笑：“小妞，哥哥奉劝你一句，报警也没用。” 身旁的小弟们立马附和。 “彪哥说得对，警局就是我们家。” “咱们谁没进去喝过茶？” 这些人越说越高兴。 然而，就在他们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惊骇地看到。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丧彪，此刻已经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包房的墙壁上。 然后，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一拳。 仅仅一拳。 林凡就将体重接近两百斤的丧彪，打得飞了出去。 整个包房，死寂一片。 丧彪那十几个小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韩涛、陈斌、李伟三个人，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是自己眼花了吗？ 凡哥……居然敢打丧彪？而且这么厉害？ “敢动我们彪哥！” “弄死他！” 短暂的死寂后，丧彪的小弟们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发出一声怒吼，挥拳朝林凡冲过来。 韩涛吓得尖叫一声。 “凡哥，小心！” 他正要冲过来帮忙。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林凡主动冲进人群。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攻击。 一拳。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鼻梁骨瞬间碎裂，惨叫着倒下。 一脚。 另一个混混的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一个手肘。 精准撞在一名混混的太阳穴上，对方白眼一翻，当场昏死。 有了上次打群架的经验，这一次林凡更加得心应手。 更重要的是，这帮人手里并没武器，林凡压根就不用担心。 林凡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不到三十秒。 十几个壮汉，全都躺在地上。 或昏迷，或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一幕，让韩涛他们都看傻眼了。 天哪！ 凡哥居然这么厉害，简直和电影中的大侠一样？ 林凡缓缓走到丧彪面前。 丧彪一手捂着胸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凡冷声道： “我再问一遍。” “是谁派你来的？” 丧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看着林凡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说！我说！” “是……是刘海涛！” “是刘氏集团的刘海涛，是他让我来找你麻烦的。”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刘海涛？ 这个名字，他很陌生。 他可以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对方为什么找麻烦？ 第59章 唱个歌，一波三折 第五十九章唱个歌，一波三折 就在林凡思索之际。 包间门口再次涌来一帮人。 韩涛、陈斌、李伟三人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丧彪的援兵到了？ 这次来了二十多个。 但这些人，和丧彪那群混混截然不同。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耳朵上挂着无线耳麦。 一个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为首的男人，国字脸，目光如电。 他扫了一眼包间内的狼藉，以及躺在地上哀嚎的丧彪等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韩涛几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帮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丧彪那伙人强了十倍不止！ 这下完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 这群黑衣壮汉，根本没看林凡他们一眼。 他们两人一组，径直走向地上躺着的混混。 一人架起一条胳膊。 “啊！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 丧彪的小弟们还在叫嚣。 但黑衣壮汉们置若罔闻。 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丧彪这帮人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对林凡他们动手。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包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韩涛、陈斌、李伟三人面面相觑，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唱个歌而已，怎么一波三折？ 林凡也若有所思。 他以为这些人应该是皇冠商k的安保人员。 看来这家ktv的背景不简单。 处理事情的效率倒是挺高。 几分钟后。 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排穿着旗袍的服务员。 每个服务员手上都端着托盘，上面摆满了顶级的洋酒、香槟和精致的果盘。 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径直走到林凡面前。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 “林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是我们的安保工作没有做到位，惊扰到了您和您的朋友。” “我代表皇冠商k，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这番操作，直接把韩涛他们给看懵了。 皇冠商k的经理给林凡道歉？ 开什么玩笑！ 明明是他们在这里打了人，把包房弄得一团糟。 怎么反倒是经理跑过来道歉了？ 林凡看着他，淡淡说道： “没关系，不关你们的事。” 经理连忙直起身，脸上挤出无比谄媚的笑容。 “林先生真是大人有大量。” “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您今晚在店里所有消费全部免单。” “这些酒水和果盘，是我们额外赠送的，请您和您的朋友务必享用。” 说完，他立刻回头。 对着那群服务员低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 “快点把这里收拾干净！” “记住，手脚麻利点，不要打扰到林先生他们唱歌！” 服务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手脚麻利地清理地上的血迹和碎玻璃。 经理则像个仆人一样，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等候林凡的吩咐。 韩涛三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凡哥……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这家顶级ktv的经理，会对他如此敬畏？ 就在这时。 沈知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了几下，发出一条信息。 然后，她端起一杯红酒，款款走到林凡身边。 美眸中，异彩涟涟。 “老公，你刚才……好厉害。” 韩涛他们也反应过来，立马附和道： “凡哥，你以前是不是练过？” “对啊凡哥，你刚才也太猛了！” “简直就是叶问附体啊！” …… 皇冠商k门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 后座上，刘海涛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妈的，这个丧彪，怎么办事这么墨迹？” “收拾一个废物程序员，需要这么久？” 他按下车窗，对着站在车旁的保镖问道： “还没出来？” 保镖摇了摇头：“刘少，还没动静。” 刘海涛眉头一皱，刚想骂人。 突然。 ktv的大门打开。 一群黑衣壮汉，拖着十几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丧彪。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架着，嘴角还挂着血丝。 刘海涛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情况？ 丧彪被人打了？ 还败得这么惨？ 他立刻对保镖下令： “快！去查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保镖领命而去。 几分钟后，保镖脸色凝重地回到车旁。 “刘少，查到了。” “什么情况？”刘海涛急切地问。 “丧彪他们，被林凡一个人全解决了。” “什么？” 刘海涛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一个人？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 “丧彪带了十几个人，全被他一个人放倒了？” 保镖艰难地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而且……后面出来的那群黑衣人，是皇冠商k的安保。” “我打听到，是沈氏集团的安保部经理，亲自给皇冠商k的老板打了电话。” 嘶！ 刘海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王浩和张艺那两个蠢货，不是说林凡只是个他开除的废物程序员吗？ 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认识沈氏集团的安保部经理？ 就算林凡和沈氏集团有合作。 也不可能指挥得动安保部经理。 除非林凡和沈氏集团的某个高层，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刘海涛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王浩那两个家伙给坑了。 他一定要亲眼看看。 这个林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死死盯着ktv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 几道身影，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正是林凡。 刘海涛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了他。 然而，下一秒。 他的目光，就凝固在林凡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身姿高挑，气质清冷。 容颜绝美，宛如冰山雪莲。 她亲昵地挽着林凡的手臂。 那一瞬间。 刘海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那个女人……居然是沈氏集团总裁沈知秋！ 刘海涛差点没惊掉下巴。 第60章 王浩懵逼了 第六十章王浩懵逼了 车窗外的霓虹，映在刘海涛惨白的脸上。 沈知秋。 深海市商界女王。 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那个传闻中冷若冰霜，从不与任何男性有过多接触的女人。 此刻，她正小鸟依人般，挽着林凡的手臂。 两人姿态亲昵，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刘海涛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 王浩那个蠢货！ 张艺那个白痴！ 他们不是说林凡只是一个被开除的废物程序员吗？ 一个废物，能让沈知秋如此亲近？ 他猛然想起那个横空出世的“秋凡科技”。 秋……凡…… 沈知秋的秋，林凡的凡！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什么狗屁技术大神。 根本就是沈知秋养的小白脸，左手倒右手，变着法子给情郎送钱。 难怪沈氏集团的安保会出动。 自己今晚居然想动沈知秋的男人。 刘海涛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刘家在深海市虽然也算有头有脸。 但跟沈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沈知秋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刘家万劫不复。 一想到这里，刘海涛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对林凡的恨意，瞬间转移到了王浩和张艺身上。 这两个狗东西，差点害死老子！ 直到林凡他们坐车离开，刘海涛才掏出手机找到王浩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 王浩和张艺正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消息。 “姐夫，你说刘少那边，是不是已经把林凡给废了？”张艺兴奋地搓着手。 “哼，刘海涛那种纨绔最是心狠手辣，林凡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王浩冷笑着，脸上满是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就在这时，王浩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刘少”，王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打开了免提，想让张艺也听听林凡的下场。 “喂，刘少。”王浩的语气带着一丝谄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火山爆发般的咆哮， “王浩！我操你妈！” “你他妈是个大傻逼吗！” “你知不知道今天差点害死老子！” 刘海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和张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刘……刘少，您这是……” “我这是什么？我他妈想弄死你！” “连林凡的背景都没调查清楚，就敢让老子去动他？” “你他妈的想死，别拉上我！” “我告诉你王浩，这件事没完，你给老子等着！” “嘟……嘟……嘟……” 刘海涛骂完，直接挂断电话。 王浩整个人都石化了。 张艺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姐……姐夫，这是怎么回事？” 王浩也想不通。 林凡的背景？ 他有个屁背景？ 可刘海涛的反应，不似作假。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王浩的脑子飞速运转。 刘海涛不可能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的火。 唯一的可能，就是林凡的身上，真的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连刘海涛都感到恐惧的秘密。 “张艺，你好好查查林凡，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王浩道。 张艺面露难色：“姐夫，该查的我们都查过了啊，林凡就是个废物。” 王浩烦躁地打断他：“那就从他前妻下手。” “柳如烟？对，去找柳如烟！” “他们做了几年夫妻，柳如烟肯定知道些什么。” 张艺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她现在恨死林凡，肯定愿意跟我们说实话。” 王浩立刻点头：“快！马上联系她！” …… 深海市，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柳如烟躺在大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动作粗暴。 没有半分情欲，只有发泄。 男人是赵鸣。 自从赵鸣得知他梦寐以求的女神沈知秋，居然嫁给林凡那个废物。 他就变得愈发变态。 把所有不甘、愤怒和嫉妒，都发泄在柳如烟身上。 用各种虐待的方式，来寻求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甚至会在过程中，不停喊着沈知秋的名字。 这是对柳如烟最极致的羞辱。 柳如烟咬着唇，任由屈辱的泪水滑落。 她的身体在这里，灵魂却早已飘远。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林凡的脸。 她想起了以前。 林凡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那时候的她，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甚至对此感到厌烦。 如今，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可惜，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黑暗的眼眸中，瞬间亮起一抹微光。 是林凡打来的吗？ 她伸手去拿手机。 赵鸣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满地皱起眉头。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是啊，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 林凡怎么可能还会联系自己。 “谁的电话？”赵鸣冷声问道。 “不知道，是陌生号码。”柳如烟道。 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当着我的面接。” 柳如烟的身体僵住。 在赵鸣逼视的目光下，她只能划开接听键。 “喂。” “是柳如烟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王浩试探的声音。 柳如烟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王浩，林凡以前的经理。” 王浩？ 听到这个名字，柳如烟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破灭了。 “有事吗？”她的语气冷淡。 王浩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寒暄了几句，便直入主题。 “柳小姐，冒昧地问一句，林凡他……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殊身份或者背景？”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柳如烟最痛的地方。 背景？ 明明林凡有那么大的背景，为什么不早点说？ 如果他早点说，自己怎么可能跟他离婚？ 柳如烟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混蛋！” “现在知道来问我了？” “晚了！” “我告诉你们。” “林凡是上京林家的人，你们永远都惹不起的人。” 柳如烟吼完直接挂断电话。 赵鸣突然停下动作，问道： “你刚才说林凡是上京林家的人？” 第61章 自己看不上的男人，娶了自己老板 第六十一章自己看不上的男人，娶了自己老板？ 柳如烟下意识地点头， “是。” “我弟弟柳伟上次去找他麻烦。” “结果被一伙人带走了。” “领头的人说，他们是上京林家的人，警告我们不要再惹林凡。” 提起这件事，柳如烟就很后悔。 如果早知道林凡有这种通天背景，她怎么会离婚？ 赵鸣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 先是错愕，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柳如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赵鸣终于停下笑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柳如烟，你他妈真是个傻逼。” “彻头彻尾的傻逼！” “这种鬼话你都信？” 柳如烟整个人都懵了，问道： “难道……林凡不是上京林家的人？可那些人怎么解释？” 赵鸣脸上的嘲讽愈发浓重。 “上京林家？” “就凭他那个废物？” “他跟上京林家有个鸡毛关系。”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吃软饭的家伙。” 吃软饭？ 柳如烟完全无法理解这三个字。 林凡怎么会吃软饭？ 谁会让他吃软饭？ 看着她茫然不解的脸，赵鸣冷冷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 “林凡现在的老婆，是沈知秋。” 沈知秋？ 这个名字很熟悉。 柳如烟皱眉思索。 赵鸣继续道： “沈氏集团的总裁，沈知秋。”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柳如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沈氏集团……总裁？ 那个在深海市商界呼风唤雨，无数男人只能仰望的冰山女王？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 前不久，她和妹妹柳慧云去找林凡的麻烦，就见到了沈知秋。 当时，妹妹就拉着她的胳膊，悄声说。 “姐，那个女人……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在什么财经杂志上看到过。” 现在想来，那张脸……不正是经常出现在深海市财经频道和各大商业封面上的沈知秋吗？ 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在4s店。 林凡带着沈知秋去买车。 店里的经理，那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男人，对他们点头哈腰，恭敬到了极点。 她当时以为，是林凡的身份才让经理势利眼。 现在她才明白。 那个经理根本不是在讨好林凡。 是认出了沈知秋的身份。 秋……凡……科技…… 沈知秋的秋。 林凡的凡。 原来那个一夜成名，拿下沈氏集团两亿合同的公司，就是他们两个人的。 根本不是林凡走了狗屎运。 而是沈知秋，在光明正大地用整个集团的资源，给自己男人铺路。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也在一瞬间，更深的绝望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柳如烟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 那个被自己像垃圾一样丢掉的男人。 凭什么能得到沈知秋的青睐？ 要知道，自己上班的公司，不过是沈氏集团旗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子公司。 自己每天为了业绩点头哈腰，看人脸色。 而沈知秋，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这种人命运。 她柳如烟和沈知秋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无法接受自己看不上的男人，才刚跟自己离婚，居然能娶到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为什么……” “沈总……她怎么会看上林凡？” 柳如烟失神地喃喃自语，泪水决堤而下。 这句话，同样精准踩中了赵鸣的痛处。 他好歹是赵氏集团的继承人，自己爷爷又跟沈知秋的奶奶是多年朋友。 双方家长早就默认，两人会在一起。 这种情况下，他赵鸣连沈知秋的衣角都碰不到。 林凡那个废物却莫名其妙就跟沈知秋结婚，每晚都能搂着沈知秋睡觉，凭什么！ 赵鸣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一巴掌狠狠扇在柳如烟脸上。 “谁知道沈知秋那个贱女人吃错了什么药。” “也许她就喜欢被废物操的感觉。” 他疯狂地咒骂着，发泄着心中的嫉妒和怒火。 柳如烟被打得嘴角渗血，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心里的痛，早已盖过了一切。 骂着骂着，赵鸣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低下头，看着床上失魂落魄的柳如烟，像在看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如烟。” “你想不想……把林凡抢回来？” 柳如烟愣住了，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去勾引林凡。” “你们毕竟做了几年夫妻，他对你肯定还有感情。” “想办法跟他上床。” “把你们亲热的过程，全部用手机拍下来。” “要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们把视频发给沈知秋。” “你猜，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氏总裁，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前妻在床上翻云覆雨，会是什么表情？” “到时候，她一定会像扔垃圾一样，把林凡赶出家门。” 赵鸣的计划，还有一部分没说。 只要沈知秋把林凡赶走，他赵鸣就有机会得到沈知秋。 虽然现在的沈知秋是个二手货，但沈氏集团的财富摆在这里，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柳如烟闻言，脱口说道： “林凡现在有沈知秋那样的老婆，怎么可能还会看上我？”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法跟沈知秋比？ 赵鸣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一把揪住柳如烟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按在床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哭也好，求也好，下药也好！” “你必须把林凡的名声搞臭。” “让他变成一个人尽皆知的渣男。” 柳如烟痛苦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赵鸣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 “如果你一个人不行……” “那就拉上你妹妹，柳慧云一起。” “你们姐妹两个一起上，我就不信，他林凡还是个圣人。” “给我记住，这是命令，你如果办好了，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办不好……我就找人把你们姐妹给轮了，让你们生不如死。” 疯了。 赵鸣简直是个疯子。 这是柳如烟现在唯一的想法。 但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个弱女子，根本不敢反抗赵鸣。 第62章 老妈，给你100万，随便花 第六十二章老妈，给你100万，随便花 林凡早上来到公司。 办公室内，陈斌他们正埋头整理与沈氏集团对接的技术文档。 看到林凡进来，几人立刻起身。 “林总早！”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一夜之间，公司成名。 两亿合同，尘埃落定。 这种只在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情节，竟然被他们亲身经历。 林凡笑道： “什么情况，怎么称呼都改了？” 韩涛嘿嘿笑道：“咱们马上就是大公司，必须正规起来，不能总喊你凡哥，得叫林总！” 陈斌他们立马附和。 林凡拿他们没办法，直接掏出手机开始一番操作。 很快，韩涛他们手机相继响起短信提示音。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入账人民币500,000.00元……】 五十万！ 几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大脑瞬间宕机。 他们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林……林总……” 陈斌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 “奖金。”林凡的语气云淡风轻。 轰！ 50万奖金？ 要知道他们之前在风华科技，仅仅是个最没存在感的普通码农。 这次能拿下沈氏集团，基本都是林凡的功劳。 林凡居然还给他们这么多奖金？ “谢谢林总！” “我们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几人激动地表忠心。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别激动。”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几人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林凡道： “秋凡科技现在名声打出去了。” “沈氏集团的订单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的业务找上门。” “光靠我们几个人，肯定不够。” 陈斌等人都深以为然地点头。 林凡继续道： “所以，公司必须立刻扩大规模。” “前台、行政、法务、财务，这些基础部门要先搭建起来。” “然后是技术部和业务部，要大量招人。” “陈斌，你技术过硬，技术部的招聘和管理，暂时由你负责。” “李伟，你性格外向，业务部那边，你先带一带。” “至于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目标明确。 “是！林总！”几人齐声应道，干劲十足。 安排好公司的事情，林凡独自坐在老板椅上。 他首先想到的，是给家里报喜。 自从得到系统，他获得了不少钱。 但都不敢家里人转太多。 生怕金额太大，引起父母的怀疑。 但现在不一样。 秋凡科技拿下两亿订单。 这一切都经得起查证，可以光明正大摆在台面上。 他终于可以，让父母毫无顾虑地分享自己的成功。 林凡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喂，小凡啊？”母亲熟悉而温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凡笑了笑，说道：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啊，神神秘秘的。”母亲的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我的公司，跟沈氏集团签了个大合同。” 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合同金额，两个亿。”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母亲带着颤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小……小凡，你再说一遍？” “多……多少？” “两个亿。” 林凡重复道。 “妈，你儿子现在出息了。” “以后，你跟爸就等着享清福吧。” 电话那头，母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显然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孩子，你……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林凡哭笑不得。 “妈，你想什么呢。” “我这是凭真本事赚钱，手续合同一应俱全，完全合法。” 他又花了好几分钟，简单解释了一下公司的业务和这次合作的来龙去脉。 母亲听完，才将信将疑地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好，那就好……” “小凡，你真的长大了。”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欣慰和骄傲。 林凡心中一暖。 “妈，我等会给你转一百万。” “你跟爸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家里的房子也该换了，过几天我再打钱回去。” “还有我爸那辆破车，也该换了，我给他买辆新的。” “一百万？” 母亲又被吓了一跳。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刚签了合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跟你爸有退休工资，你别乱来。” 这是典型的中国式父母。 永远在为子女着想。 林凡的眼眶有些湿润。 “妈，你听我说。” “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如果你们不花，那我赚钱还有什么动力？” “这一百万，你必须收下。”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希望你儿子好。” 林凡使出杀手锏。 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 许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 “好吧，妈收下。” “但是不许再乱花钱了啊。” “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林凡直接打开手机银行，给母亲的账户转过去一百万。 看着转账成功的页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整个胸膛。 紧接着，他又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是沈知秋的。 他同样输入了一百万的金额，点击转账。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椅子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老婆大人”。 林凡笑着接起电话，故意说道：“喂？老婆这么快就想我了？” “林凡，你为什么给我转钱？”沈知秋清冷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传来。 她刚刚正在开一个集团高层会议，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林凡转来的一百万。 这位身价千亿的女总裁，当场就愣住了。 林凡轻笑道： “给老婆大人的零花钱，不行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但林凡似乎能听到，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过了几秒，沈知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要你的零花钱，我自己有工资的好不。” “那不一样。”林凡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老公赚的钱，给老婆花，天经地义。” 这句话，让沈知秋感觉自己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比她签下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合同，还要让她开心，让她心花怒放。 “油嘴滑舌。”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的甜蜜，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晚上回家好好奖励你。” “嗯，好。” 挂了电话，沈知秋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 晚上，瀚海天玺。 丰盛的晚餐摆在桌上。 沈知秋一边给林凡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下个星期天是我奶奶的生日。” “每年奶奶生日，沈家的亲戚都会过来。” “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去。” “你是我丈夫，那些亲戚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 “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些人，说些不好听的话，或者故意刁难你。”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她很清楚，沈家那些亲戚的嘴脸。 一个个势利眼到了极点。 林凡在她眼中是宝，但在那些人眼中，恐怕就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 林凡闻言，却是一脸的轻松。 他拍了拍胸口，自信地笑道： “放心吧，老婆。” “你老公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第63章 欧阳老太太生日 第六十三章欧阳老太太生日 时间飞逝。 转眼，就到了欧阳丹七十大寿的日子。 这天，沈知秋亲手为林凡挑选了一套阿玛尼高定西装。 沈知秋则是一身典雅的香奈儿白色长裙，高贵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两人开车，缓缓驶向深海市郊的一处庄园。 车子还未靠近，就能看到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 随便一辆，都价值不菲。 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 林凡和沈知秋手挽着手，走进别墅大厅。 大厅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整个空间被布置得富丽堂皇，张灯结彩。 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寿”字。 衣着光鲜的宾客们三五成群，端着酒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一位身穿红色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正是今天的主角，欧阳丹。 林凡和沈知秋的出现，立刻吸引全场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 有审视，有好奇，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探究。 沈知秋，沈家的天之骄女，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知秋，你来啦。” 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过来。 他是沈知秋的大伯，沈建国。 他身后跟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是他的女儿，沈思雨。 另一边，一个面相稍显精明的男人也带着儿子靠了过来。 沈知秋的小叔，沈建军，和他的儿子，沈浩。 这些人，平日里在沈氏集团分公司上班。 来之前，老太太欧阳丹已经打过招呼。 知秋结婚了，对象叫林凡。 并且，林凡不知道知秋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老太太特意叮嘱，谁都不许说漏嘴。 这反而激起了他们更浓厚的兴趣。 “大伯，小叔。” 沈知秋礼貌地点头，然后挽紧了林凡的胳膊。 “这是我丈夫，林凡。” 她又对林凡介绍道：“这是我大伯沈建国，堂姐沈思雨。小叔沈建军，堂弟沈浩。” 林凡微笑着点头致意。 “大伯好，小叔好。” 沈建国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小伙子，在哪高就啊？” 这句开场白，充满了盘问的意味。 林凡神色不变，坦然道：“我开了个小公司。” “小公司？” 堂姐沈思雨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多小的公司啊？不会就是个皮包公司吧？” “思雨！”沈建国假意呵斥了一句。 但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是默许女儿的无礼。 堂弟沈浩更是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 “姐，你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林凡哥的公司，未来能成为世界五百强呢。” 这番话，明着是捧，实则充满了讥讽。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淡淡道： “林凡的公司，叫秋凡科技。” “前不久，刚刚和沈氏集团签下了一份两个亿的网络安全合同。” 她以为，这个数字，足以让这些人闭嘴。 没想到，沈浩听完，笑得更夸张。 “两个亿？还是跟沈氏集团签的？” 他看向沈知秋，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意味。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大家都以为，沈知秋是为了扶持林凡，直接送两个亿的订单。 说白了，林凡就是吃软饭的家伙。 沈知秋当然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你们都围在那里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老太太欧阳丹走了过来。 “奶奶。” 沈家众小辈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讥讽，恭敬地喊道。 欧阳丹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林凡面前。 她的目光温和而慈祥，仔细端详着林凡。 “小凡来了？” “奶奶好。”林凡恭敬地回答。 “好，好孩子。” 欧阳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众人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别围着了。” 她拉起林凡的手，亲切地说： “小凡，你跟奶奶来。” “我最近翻出来一副旧画，总感觉有些奇怪。” “你帮奶奶瞧瞧。”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谁不知道欧阳老太太本人就是书画鉴赏的大家？ 连她都看不明白的画，要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来看？ 这怎么可能！ 沈浩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了然。 认为是老太太在给林凡找台阶下，故意给他撑场面。 想通了这一点，他们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 “是，奶奶。”林凡没有推辞，跟着欧阳丹走到了大厅一侧的书房。 一群看热闹的亲戚，也浩浩荡荡地跟了进去。 很快，管家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画卷，在红木书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副山水画，画纸泛黄，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画上题字：清，张洽。 张洽，清代画家，并不太出名。 这幅画，虽然是真品，但市场价值并不高。 众人更想不明白。 老太太收藏无数，为何偏偏对这幅平平无奇的画如此上心？ 林凡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画上。 他看得极为仔细，从画的笔触、墨色，到题跋、印章，一处都不放过。 整个书房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足足过了几分钟，林凡才抬起头。 “奶奶，这的确是张洽的真迹。” 他话音刚落，沈浩立刻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当要看出什么门道来呢。” “奶奶手里的东西，当然是真的了，这还用你说？完全是废话！”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 林凡却对这些嘲讽置若罔闻。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严肃。 “但这幅画，的确有点问题。” 说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转身，从旁边拿来一杯清水。 手臂一扬。 哗啦—— 一整杯水，被他尽数泼在了那副古画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书房内彻底炸开了锅。 “你干什么！” “疯了吧你！” 沈建国指着林凡的鼻子，气得脸色涨红。 “你个败家子，知道这画值多少钱吗？你就敢往上泼水！” “保镖，把这个毁坏财物的疯子给我抓起来。”沈浩更是激动地大喊。 就连欧阳丹，也愣住了。 她也完全不明白，林凡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有沈知秋，虽然同样震惊，但她选择相信林凡，立刻站到他身边，冷冷地盯着众人。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和怒骂，林凡依旧淡定。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伸出手指，在被水浸湿的画卷边缘，轻轻一捻。 奇迹发生了。 薄薄的画纸，竟然被他分成了两层。 他小心翼翼地，将最上面的那一层画纸，缓缓揭开。 随着表层画纸的剥离，底下，竟然露出了另一幅画的景象。 那笔法，那意境，那墨韵，与表面的清代山水画，截然不同，充满了古朴苍劲的大气。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叫骂声戛然而止。 沈建国、沈浩等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林凡将那层张洽的画作完全揭下，露出了底下隐藏的绝世珍品。 他转头，看向同样震惊的欧阳丹，微微一笑。 “奶奶，您感觉奇怪是对的。” “因为这幅画，是画中画。” “这，才是画中真正的乾坤。” “元代黄公望，《九峰雪霁图》。” 第64章 林凡送礼《千寿图》 第六十四章林凡送礼《千寿图》 所有人全都石化当场。 他们的眼神，死死钉在那幅古朴苍劲的画作上。 画面上，山峦叠嶂，白雪皑皑，笔墨雄肆，意境高远。 那股磅礴的气势，隔着数百年的时光，依旧扑面而来。 就算是不懂画的人，也能感受到那份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传世国宝。 和它相比，刚才那幅清代张洽的画，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 价值，更是天差地别。 沈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还大喊着要保镖把林凡抓起来。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沈思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心描画的妆容都显得有些扭曲。 她刚刚还在讥讽林凡的公司是皮包公司。 转眼间，人家就从一幅画里，变出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国宝。 这已经不是打脸。 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好，好画！” 欧阳丹激动得浑身颤抖，她戴上老花镜，几乎要贴到画上去。 她研究了一辈子书画，怎能看不出这幅《九峰雪霁图》的真伪。 真迹！ 绝对是黄公望的真迹！ 老太太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画卷，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初生的婴儿。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转头看向林凡。 目光中，充满了赞许和好奇。 “小凡，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林凡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我拿到画卷的时候，感觉厚度有些不对劲。” “比寻常的单层宣纸要厚实一些，而且质感也有些僵硬。” “所以就猜测，这可能是一幅画中画。” “泼水，是为了让裱糊的胶水失效，方便把表层的画揭下来。” 他的解释很简单。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掀起了另一番波澜。 “就因为厚度？” 沈浩第一个叫了出来，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这算什么本事？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就是！”沈思雨立刻附和，尖酸地说道。 “随便蒙一下，谁不会啊？万一猜错了，毁了奶奶的画，你赔得起吗？” “说到底，还是个莽夫，做事全凭运气。”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窃窃私语。 “原来是蒙的。” “我就说嘛，他一个开小公司的，怎么可能懂古董鉴赏。” “运气也太好了点，这都能让他蒙对。” 刚刚建立起来的敬畏感，瞬间荡然无存。 在他们看来，林凡的成功，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沈知秋气得不行，正要开口反驳。 林凡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夏虫不可语冰。 跟这些无知的人争辩，毫无意义。 你们还真以为，仅仅凭借厚度的细微差距，就能分辨出画中画？ 那只是林凡不想多解释，随便找的借口而已。 沈建国眼珠一转，笑着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大喜事。” “妈，您又得一件宝贝，可喜可贺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林凡。 “对了，林凡，不知道你准备了什么寿礼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凡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看好戏的期待。 沈浩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起来。 “是啊，林凡哥，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我爸可是花了大价钱，给奶奶淘了一尊清代的翡翠玉佛，价值八百多万呢！” 沈思雨也掩着嘴笑道。 “我爸也不差，送的是一套顶级的官窑瓷器。” 他们一句接一句，不断地抬高礼物的价值。 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把林凡架在火上烤。 你刚刚靠运气找出了《九峰雪霁图》，风头无两。 现在我们倒要看看，你一个开“小公司”的，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寿礼。 在他们看来，林凡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拿出几十万的东西。 但在今天这个场合，根本不够看。 甚至会沦为笑柄。 面对众人的“捧杀”，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开口道： “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是一幅我自己写的《千寿图》。”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噗嗤——” 沈浩第一个没忍住，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自己写的字？” 他的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林凡，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沈思雨也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公司老板，就算公司再小，也不至于穷到连件礼物都买不起吧？” “竟然拿自己写的破字来糊弄奶奶？你也太不把奶奶放在眼里了！” “这哪是送礼，这分明是羞辱！” “太抠门了，真是闻所未闻。” “知秋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一时间，各种讥讽和嘲笑，如同潮水般向林凡涌来。 在他们眼中，林凡的行为，就是穷酸、抠门、不上台面的代名词。 沈知秋的表情就很淡定，因为她知道林凡的字有多好，肯定能获得奶奶的喜爱。 果然，欧阳丹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哦？你自己写的《千寿图》？” “快，快拿出来给奶奶看看。” 她可记得林凡上次展示的书法功底。 那一手字，比许多当代所谓的书法家，都要强上不止一筹。 所以，她对林凡口中的《千寿图》，充满了期待。 欧阳丹的话，让沈浩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面面相觑，搞不懂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难道老太太真的要看那“破字”？ 林凡微微一笑，打开带来的锦盒。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幅惊人的景象，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幅长达数米的宣纸长卷。 整幅长卷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字。 寿！ 上千个“寿”字，铺满了整个画面。 乍一看，杂乱无章。 但仔细看去，却会发现，每一个“寿”字，形态各异，绝无雷同。 有甲骨文、金文、大篆、小篆。 有隶书、楷书、行书、草书。 有的古朴厚重，如山岳矗立。 有的飘逸灵动，似仙人舞剑。 有的端庄肃穆，尽显法度。 有的狂放不羁，挥洒自如。 …… 一千个“寿”字，就是一千种姿态。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气势恢宏的书法长卷。 欧阳丹的双眼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口中喃喃自语道： “鬼斧神工，真是鬼斧神工啊！” “这……这怎么可能……” 只是，总有那么些不和谐的声音。 “切，写的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 沈浩撇了撇嘴，他根本看不懂书法，只觉得这一堆字看得他眼花。 “就是，跟鬼画符一样，也敢拿出来当礼物？” 沈思雨也跟着嘲讽，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在他们看来，这东西再怎么花里胡哨，也只是一张纸，一文不值。 根本比不上他们送的翡翠玉佛和官窑瓷器。 “住口！”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发出声音的，正是欧阳丹。 老太太猛地转过身，平日里慈祥和蔼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沈浩和沈思雨。 “你们两个，懂什么！” 两人被老太太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 欧阳丹指着那幅《千寿图》，激动道： “你们知道，写出这样一幅作品，有多难吗？” “这幅图里，囊括了从古至今，几乎所有‘寿’字的书写形态！” “你们看这个字！” 她指向一个字体古拙的寿字。 “这是商代甲骨文的写法！” 她又指向另一个。 “这是周代钟鼎文的写法！” “还有这个，秦代的小篆！这个，汉代的隶书！” “还有王羲之的行书古韵，怀素的草书风骨！” “一千个字，一千种写法，笔笔不同，字字有神！” “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都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书法精品！” “将一千个字，完美地融合在一幅长卷之中，气韵贯通，一气呵成，这需要何等深厚的书法功底和艺术造诣！” “你们竟然说，这是鬼画符？” 欧阳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沈浩、沈思雨等人的脸上。 他们彻底傻眼了。 做梦也想不到，这幅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的“破字”，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竟然得到了老太太如此之高的评价。 第65章 伯克利音乐才子 第六十五章伯克利音乐才子 就在这尴尬的寂静中。 书房外，客厅的方向，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奶奶！奶奶！我回来啦！” 沈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听出来，这是他女儿沈星瑶的声音。 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救星来了！ 原本他们一家是约好一起过来的。 但女儿说要去机场接她男朋友，会晚一些到。 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赶到。 沈建军立刻岔开话题。 “是星瑶回来了！” “还把她男朋友也带来，大家快出去看看。”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谁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们无比难堪的地方。 沈浩和沈思雨更是跑得比谁都快，像是要逃离刑场。 欧阳丹虽然还想继续欣赏《千寿图》，但孙女回来了，她也不好继续待在书房。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幅字一眼，对林凡温和地说道： “小凡，这幅字奶奶太喜欢了。你这份心意，奶奶收下。” “奶奶喜欢就好。”林凡淡然一笑。 众人一同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女子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 正是沈建军的女儿，沈星瑶。 她身旁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燕尾服，气质斯文儒雅。 沈星瑶看到众人出来，立刻拉着男人走到欧阳丹面前。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甜甜地笑着，然后侧过身，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奶奶，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苏景弦。” “景弦可是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他特地从国外飞回来，就是为了给您祝寿的。” 苏景弦微微躬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奶奶好。” “好好好，快坐。”欧阳丹慈祥道。 对于这个新来的孙女婿，她还是颇为满意的。 沈建军夫妇得意地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这时，沈思雨眼珠一转，故意大声问道： “星瑶，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呀？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她刚刚丢了面子，现在急于找个机会，把风头抢回来。 沈星瑶闻言，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的礼物，就是景弦本人啊。” 此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把男朋友当礼物？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她的逻辑。 沈浩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搞什么名堂，人怎么能当礼物？” 沈星瑶听到了，却丝毫不在意。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炫耀的语气，大声解释道： “你们不懂。” “景弦虽然刚刚毕业，但已经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 “他在欧洲举办过好几场个人钢琴演奏会，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很多富豪名流想花重金请他演奏一曲，他都未必答应。” “今天，他为了给奶奶祝寿，将在这里，为奶奶，也为在座的各位，献上一曲。” “这难道不是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礼物吗？” 她这番话说完，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看向苏景弦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同。 国际知名的钢琴家？ 一票难求的演奏会？ 这些头衔，听起来就足够唬人。 瞬间，刚才被林凡压下去的气焰，又重新在沈家小辈的心中燃起。 “哇，原来是钢琴家啊，太厉害了！” “星瑶你太有福气了，找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男朋友。” “是啊，用一场顶级的钢琴演奏会当寿礼，这份心意确实别出心裁，又高雅又有格调。” 恭维声此起彼伏。 沈建军夫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欧阳丹也高兴得连连点头。 “好，好，奶奶就喜欢听音乐。” “景弦，有心了。” 苏景弦依旧保持着他那份艺术家的矜持，只是微微点头。 “为奶奶演奏，是我的荣幸。” 说罢，他走到客厅角落那架价值不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 他没有看乐谱。 只是静静地坐下，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琴键上。 一串流畅华丽的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是一首技巧艰深，情绪饱满的世界名曲。 不得不说，苏景弦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指法娴熟，对曲子的处理也相当到位。 激昂处，如万马奔腾。 温柔处，又似情人低语。 整个客厅的人，都被他精湛的琴技所折服。 就连沈知秋，都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客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太好听了，简直是天籁之音！” “不愧是国际级的钢琴家，水平就是不一样！” 沈浩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叫好，他看向林凡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他大声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高雅！有品位！” “不像某些东西，就会写几个字。” 他的话，意有所指。 沈思雨立刻附和道： “就是，我们上流社会的圈子，讲究的是艺术品位和修养，钢琴、小提琴、歌剧，这些才是主流。” “书法那种老掉牙的东西，早该被淘汰了。” 沈星瑶刚才已经听沈思雨说起林凡的事情，立马加入嘲讽阵营，她挽着苏景弦的手臂，目光轻蔑地扫过林凡。 “有些人啊，就是没什么见识，以为会写几个毛笔字就了不起了。” “殊不知，在真正的艺术面前，那点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她们一唱一和，把刚刚因为《千寿图》而丢掉的颜面，加倍找回来。 似乎，苏景弦的钢琴，已经完全碾压了林凡的书法。 林凡面色平静，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 沈知秋却气得俏脸通红，刚要发作。 就在此时。 林凡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挑战。】 【当众指出苏景弦演奏中的不足……，奖励：神级钢琴技术。】 苏景弦享受着众人的追捧，脸上带着一丝自得。 沈星瑶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故意看向沈知秋，笑着问道： “知秋姐，你可是我们家以前最会弹钢琴的人，你来点评一下，我男朋友弹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看似请教，实则炫耀。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客观评价道： “弹得非常好。” “技巧很娴熟，情感的表达也很到位，的确是专业水准。” 她说的都是实话。 苏景弦的演奏，确实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得到沈知秋的肯定，沈星瑶更加得意了。 她话锋一转，突然把矛头对准了林凡。 “知秋姐你这么会弹钢琴，想必你找的老公，钢琴水平也一定很高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林凡身上。 沈知秋的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星瑶你别乱说，林凡他……不会弹钢琴。” “哦？不会啊？” 沈星瑶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还以为知秋姐会找一个有共同语言，志同道合的呢。” 沈浩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姐，找男人可不光是家世，更是精神层面匹配。” “一个懂艺术，一个连五线谱都看不懂，这能聊到一块儿去吗？” “就是，简直是对牛弹琴。”沈思雨掩嘴轻笑。 小辈们的嘲讽，一波接着一波。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沈知秋的选择是错误的，林凡配不上她。 沈知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好反驳。 因为林凡，确实没在她面前展露过钢琴方面的才能。 就在这时候，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 “其实这位仁兄刚才弹得很一般。” 第66章 其实你的演奏很一般 第六十六章其实你的演奏很一般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说话的，正是林凡。 苏景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星瑶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林凡，你胡说什么？” “你一个连钢琴都不会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景弦的演奏？” “你说一般？你懂什么是钢琴吗？” 林凡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景弦身上。 缓缓开口道： “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气势恢宏，情感激昂，是力量与诗意的结合。” “你弹奏的技巧，确实不错，很华丽。” “但是，你只弹出了它的‘形’，没有弹出它的‘魂’。” “全篇共有三处致命失误。” “第一，在第43小节，左手八度连续快速跑动的部分，你的节奏明显抢拍了小半个节拍。 虽然很细微，但破坏了整体的稳定性和力量感。” “第二，在第81小节的琶音部分，你为了炫技，刻意加快了速度，导致力度不均， 有几个音几乎是糊弄过去的，失去了琶音应有的颗粒感和层次感。”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一点。在全曲最高潮的华彩乐段，你的情感处理完全是错的。 这里表现的，是波兰人民反抗压迫的英雄气概和不屈精神，应该充满悲壮和力量。 而你，弹得太轻浮，太炫耀，只有技巧，没有灵魂。” 林凡的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刚才那段看似完美的演奏。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呆立当场。 他们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沈浩、沈思雨、沈星瑶，脸上的嘲讽笑容，彻底凝固。 而那个一直保持着高傲姿态的钢琴家苏景弦。 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凡心中其实捏了一把汗。 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字字珠玑，条理分明。 但他压根不懂。 那完全是系统指出来的，他只是个复读机。 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得到底对不对。 万一说错了，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 就在他内心忐忑之时。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挑战，奖励发放：神级钢琴技术！】 瞬间。 一股庞大信息洪流，涌入林凡的脑海。 无数的乐理知识，指法技巧，乐曲感悟…… 仿佛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在钢琴的黑白键上度过。 从巴赫到莫扎特，从贝多芬到肖邦。 所有大师的灵魂，在这一刻，与他融为一体。 林凡的眼神，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个虚张声势的门外汉。 那么现在，他就是站在世界之巅的钢琴之神。 他再次看向苏景弦。 那眼神，淡漠，平静。 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沈知秋。 她凑到林凡耳边低声音问道： “林凡，你真的懂钢琴？” 她也学过多年钢琴，自问水平不差。 可刚才苏景弦的演奏，在她听来，几乎是完美的。 林凡指出的那些细节，什么抢了小半个节拍，什么力度不均…… 她根本就没听出来。 林凡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淡淡一笑。 “稍微懂一点。” “稍微懂一点？”沈星瑶不爽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林凡，你少在这里不懂装懂，故弄玄玄。” “在座的这么多人，连知秋姐都没听出问题，就你听出来了？” “你以为你是谁？世界级的钢琴大师吗？” “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故意哗众取宠！” 沈浩和沈思雨也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一个连五线谱都未必认识的人，还敢点评伯克利音乐学院的高材生，笑死人了！” “有的人啊，就是靠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我看他就是嫉妒景弦哥的才华，故意抹黑。” 嘲讽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尖锐刻薄。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景弦，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林凡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那三处失误，正是他演奏时最心虚的地方。 第一处抢拍，是因为他想尽快进入后面的炫技部分，内心有些急躁。 第二处琶音力度不均，是他基本功还不够扎实，高速弹奏下的通病。 第三处情感处理，更是他的硬伤。他从未经历过那种家国破碎的悲壮，自然也无法弹出那种灵魂深处的呐喊。 这些，都是隐藏在华丽技巧下的瑕疵。 他以为，除了世界顶级的评审，根本不可能有人听出来。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苏景弦心中惊骇，但脸上却绝不能表现出来。 这是他的尊严，他绝不能在这种场合承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这位林先生，既然你说得如此头头是道，想必自身的钢琴造诣，一定远在我之上了。” “不如，也请你现场演奏一曲，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 对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你说得再好听，弹不出来也是白搭。 沈星瑶立刻抓住了机会，高声附和： “对，你不是说景弦弹得一般吗？那你来弹一个不一般的。” “让我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魂’！” 沈浩更是直接开始鼓掌起哄。 “弹一个！弹一个！” “让我们看看书法大师的钢琴水平。” 一时间，整个客厅的气氛都被调动起来。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林凡出丑。 沈知秋用力拉了拉林凡的衣袖，急切道： “林凡，别冲动。没把握就算了，我们不跟他们争这个。” 在她看来，林凡在it、书画上已经展露了非凡的天赋。 一个人精力是有限的。 她不相信，林凡在钢琴上也能有如此高的造诣。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连主位上的欧阳丹，也觉得小辈们有些胡闹。 她皱了皱眉，开口打圆场： “好了，都少说两句。” “小凡的书法，景弦的钢琴，都是送给我的好礼物，我都很喜欢。” “今天是奶奶的寿宴，大家开心一点。” 老太太发话了，沈浩他们顿时安静下来。 可苏景弦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这关系到他的名誉。 今天若不能让林凡当众出丑，他这个“青年钢琴家”的名头，就要蒙上污点。 他坚持地看着林凡，语气中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奶奶，您别误会，我并非有意要为难这位林先生。” “只是，艺术是神圣的，不容许外行肆意玷污。” “既然他提出了批评，就有义务证明自己有批评的资格。” “否则，就是对艺术最大的不尊重。” 他把这件事，上升到了“尊重艺术”的高度。 欧阳丹也不好再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凡身上。 林凡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轻轻拍了拍沈知秋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转向苏景弦，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第67章 一首李斯特的《钟》，炸翻全场 第六十七章一首李斯特的《钟》，炸翻全场 说完，林凡走到钢琴前。 伸出手轻轻拂过光滑的烤漆琴盖。 然后，缓缓落座。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黑白琴键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还带着一丝尘世的烟火气。 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脱离了凡尘，化身为一位孤高的君王。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喧嚣，所有嘲讽，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凡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双眸，微微闭上。 下一秒。 他的手指，动了。 叮—— 一个清脆的单音，如同山谷中的一颗露珠，滴落在寂静的湖面。 空灵，纯净。 仅仅一个音，就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苏景弦的瞳孔，猛地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个音的触键，力度、时值、音色，都堪称完美。 不等众人反应。 林凡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 一串急速的琶音，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那不是流水。 那是风暴！是雷霆！是火山的喷发！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所有人的耳膜，震撼着他们的灵魂。 这是李斯特的《钟》！ 世界公认的，技巧难度最高的十大钢琴曲之一。 以其密集的八度，快速的轮指，以及超大跨度的跳跃而闻名于世。 苏景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这首曲子，他也练过。 但他连完整地弹下来，都非常吃力，更别提公开演奏。 可林凡…… 他的双手，在琴键上化作了两道残影。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两只在黑白世界中狂舞的精灵。 每一个高难度的技巧，在他手中，都变得举重若轻，行云流水。 琴声，时而像暴风雨般狂暴。 时而又像午夜的钟声般悠远。 时而又如情人的耳语般温柔。 整个客厅的人，全都听傻了。 他们不懂乐理，不懂技巧。 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琴声中蕴含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 一种足以穿透灵魂，让人战栗的美。 沈浩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酒杯掉了下来，摔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沈思雨和沈星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像是两尊石雕。 她们引以为傲的所谓“艺术品位”，在林凡这神迹般的演奏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沈知秋痴痴地望着那个坐在钢琴前的背影。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原来，他真的会。 而且是这样的惊才绝艳。 这一刻，林凡的身影，在她眼中，变得无比高大，无比耀眼。 欧阳丹靠在椅子上，苍老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她听过无数场世界顶级的音乐会。 但没有任何一次，能带给她如此巨大的震撼。 这不是演奏。 这是神在宣告他的降临。 而苏景弦，那个所谓的青年钢琴家。 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他看着林凡的手指，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在林凡这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演奏面前。 他之前那点微末的道行，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终于。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化作悠长的余音。 曲终。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缓缓起身，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面无人色的苏景弦身上。 “现在你觉得。” “我有资格评价你吗？” 林凡的话，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景弦的脸上。 资格？ 在林凡那神乎其技的演奏面前，他苏景弦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碾成齑粉。 他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听欧阳丹奶奶的话。 为什么要自取其辱，非逼着林凡上台。 现在，他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苏景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蠕动了几下。 最终，在所有人灼人的目光下，他不得已说道： “林先生的演奏……登峰造极，我……我受教了。” 说完，他便狼狈地退到一旁。 沈星瑶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男友，又看看那个光芒万丈的林凡。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沈知秋一双美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林凡的手指，仿佛想确认那是不是一双凡人的手。 “林凡，你到底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也从没见你弹过？” 林凡收回目光，看着沈知秋那张精致的脸蛋，淡淡一笑。 “哦，以前上学的时候，报了个兴趣班，业余学过一年。” 他说的云淡风轻。 然而，这话落入周围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学过……一年？ 还是业余的？ 沈浩、沈思雨、沈星瑶等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 她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小被逼着学钢琴，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 可他们的水平，连给苏景弦提鞋都不配。 而苏景弦，伯克利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浸淫钢琴十余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结果你林凡，业余学了一年，就把苏景弦秒得连渣都不剩？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已经不是天才，这是妖孽！ 最让他们感到羞愤的是，林凡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在说：你们这群学了七八年还弹得跟屎一样的人，都是废物。 凡尔赛！ 这是极致的凡尔赛！ “噗嗤……” 沈知秋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她自然不信林凡只学了一年。 在她看来，林凡这分明是在故意装逼，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刚才那些人的嘲讽。 不过，她喜欢！ 她伸出玉臂，主动挽住林凡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 她仰着俏脸，满眼都是小星星。 “老公，你真是个天才！”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沈家那几个小辈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之前他们还嘲笑林凡是吃软饭的，是沈知秋的附庸。 现在看来，他们才是那个小丑。 书法宗师，鉴宝大师，现在又多了一个钢琴之神…… 这样的男人，到底是谁高攀了谁？ 沈浩和沈思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甚至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寿宴。 这哪里是来祝寿的，这分明是来找虐的！ 经过这么一出。 后面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对林凡有丝毫不敬。 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又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狠狠打脸。 寿宴的气氛，渐渐恢复了正常。 欧阳丹笑呵呵地招呼着宾客。 就在寿宴即将正式开席的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老先生到！” 随着司仪一声高喊，一位精神矍铄、身穿唐装的老者，在一众人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赵氏集团的掌舵人，赵景渊。 欧阳丹立刻起身相迎。 “赵老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欧阳妹子七十大寿，我这个当哥哥的，怎能不来讨杯喜酒喝。” 赵景渊爽朗大笑。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正是赵鸣。 赵鸣身侧还有一个人。 赫然是林凡的前妻，柳如烟！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景渊将一份贺礼递给欧阳丹。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祝妹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哥太客气了。” 欧阳丹笑着接过，目光随即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她并不认识柳如烟，见她一直跟在赵鸣身边，便以为是赵鸣的女朋友。 “这位是？”欧阳丹客气地问道。 赵鸣还没开口，柳如烟微微躬身道： “欧阳奶奶您好，我叫柳如烟。”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凡的方向，继续说道： “是林凡的前妻。” 第68章 柳如烟卖惨 第六十八章柳如烟卖惨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林凡和沈知秋身上。 前妻？ 这个叫林凡的男人，竟然是二婚？ 刚刚建立起来的“天才”形象，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场的宾客，非富即贵，对门当户对看得极重。 在他们看来，沈知秋是什么身份？ 沈氏集团的总裁，天之骄女，深海市最顶级的白富美。 而林凡，就算再有才华，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怎么配得上沈知秋？ 这简直是沈家的耻辱！ 沈浩、沈思雨等人，刚刚被压下去的气焰，又重新燃烧起来。 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再次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原来是个二手货！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死死地盯着赵鸣，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赵鸣，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鸣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知秋，你别误会。”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被这个男人蒙骗。” “你连他的过去都不知道，就敢跟他在一起？” “我今天把柳小姐请来，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你身边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沈知秋好。 但那眼底深处的得意和怨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沈知秋气得浑身发抖。 她可以容忍沈家内部的亲戚对林凡冷嘲热讽，因为那毕竟是家事。 但她绝不容许一个外人，在自己奶奶的寿宴上，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羞辱她的男人！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向她，向整个沈家宣战！ “好，很好！” 沈知秋怒极反笑。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保安，厉声喝道： “来人！” “把他们三个，都给我轰出去！” 沈知秋这一声怒喝，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三个里面，可是包括了赵氏集团的掌舵人，赵景渊！ 赵家在深海市，也是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沈知秋这是要当众和赵家撕破脸？ “知秋！胡闹！” 沈知秋的大伯沈建国脸色一变，立刻出声呵斥。 小叔沈建军也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 “赵老爷子是长辈，不能这么没礼貌！” 沈知秋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赵景渊。 “长辈？” “他们带人来我奶奶的寿宴上闹事，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我凭什么要给他们面子？” 一番话，掷地有声。 堵得沈建国和沈建军哑口无言。 几名保安互相对视一眼，得了总裁的命令，硬着头皮上前。 “赵老先生，赵先生，这位小姐，请吧。” 保安虽然语气客气，但已经做出了请的手势，隐隐将三人包围。 赵景渊的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眼看气氛就要彻底引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哟，被人戳到痛处，就恼羞成怒，要赶人了？” 说话的正是沈浩。 沈思雨也立刻附和道： “知秋姐姐这么紧张干什么？” “莫非这个林凡，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星瑶更是瞥了一眼林凡，语气里充满了鄙夷道： “一个二婚的男人，也值得你这么维护？真是丢我们沈家的脸！” 几个小辈一唱一和，瞬间就把舆论的导向给扭转了。 赵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故作委屈地摊开手。 “知秋，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完全是一片好心，怕你被骗。” “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话看似在解释，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朋友着想，却被误解的好人。 这一下，沈知秋反而骑虎难下。 如果她现在执意要把柳如烟赶出去，就等于坐实了心虚。 承认了林凡的过去，是拿不出手的污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知秋身上。 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 沈知秋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讥诮。 她挥了挥手，示意保安退下。 然后，她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柳如烟的面前。 强大的气场，压得柳如烟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初，是你主动提出离婚，抛弃了林凡，对吗？”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抛弃了林凡，这让她感觉颜面尽失。 但为了钱，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眼圈瞬间就红了。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显得楚楚可怜。 “不……不是的。” “当初说离婚，只是我的一句气话。” “我没想到，林凡他……他会当真。”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爱着他，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离开他。”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泪眼，深情地望向林凡。 那演技，足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 在场的不少男人，看到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都生出了几分同情。 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然而。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她营造出的悲情氛围。 林凡笑了。 这个女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柳如烟。” “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收起你那套恶心的嘴脸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柳如烟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哭得更凶了。 “林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不要不认我，我们复婚好不好？” 看到这一幕。 林凡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他知道。 对付这种毫无底线的女人，没必要再顾及任何颜面。 “复婚？”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你先把当初从我这里骗走的房子、车子，还有我的存款，都还给我。” 轰！ 林凡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骗走的房子？车子？还有存款？ 所有人都被这个信息量巨大的爆料，给震得外焦里嫩。 他们看向柳如烟的眼神，瞬间变了。 同情？ 不存在了。 只剩下鄙夷，嫌恶，和不齿。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痴情前妻。 而是一个处心积虑，骗光了前夫家产的捞女。 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凡会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这简直是在把她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我……我没有……” 她还在徒劳地辩解着。 但她的声音，已经毫无说服力。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从林凡那坦荡的眼神，和她此刻慌乱的表情，就能判断出谁在说谎。 当然。 他们虽然鄙视柳如烟，但对林凡的印象，也跌到了谷底。 一个能被女人骗得净身出户的男人。 不是蠢，就是窝囊。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沈知秋？ 就在这时。 一只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林凡的手。 沈知秋站了出来。 她昂着雪白的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天鹅，环视全场。 “林凡的过去，我一清二楚。” “但这只能证明柳如烟有眼无珠。” “总之，现在林凡是我沈知秋的老公，谁也别想欺负他。” 第69章 知秋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第六十九章知秋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在场宾客，彻底懵了。 他们想不通。 沈知秋是疯了吗？ 为了一个二婚的男人，不惜得罪赵家？ 这不合逻辑！ 一个被前妻骗得净身出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值得沈知秋如此维护？ 沈建国和沈建军兄弟俩，脸色铁青，感觉沈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沈浩、沈思雨等小辈，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凭什么？ 这个二手货凭什么能得到沈知秋的青睐？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赵鸣又一次站了出来。 他一脸痛心疾首，道： “知秋，你太傻了。” “这种男人，今天能为了利益抛弃前妻，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抛弃你。” “你看看我，知秋！” 赵鸣向前一步，眼神炽热。 “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这么多年，我赵鸣对你一心一意，什么时候变过？” 他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的守护者形象。 将林凡衬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背叛者。 然而，沈知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是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心一意？” “赵鸣，你跟这位柳小姐，是什么关系？” “需要我当众说出来吗？” 轰！ 赵鸣的脑袋，像是被炸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难道她派人调查过我？ 赵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沈知秋那双冰冷眸子，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气氛再次凝固之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够了。”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丹，缓缓站起了身。 老太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赵景渊的身上。 “赵老哥，今天是我生日。” “你们赵家若是来真心贺寿的，我欧阳丹扫榻相迎。” “如果是来砸场子的，那请回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景渊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欧阳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知秋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力。” “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是她自己的权利，是我们沈家的家事。” “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一番话，掷地有声。 既是警告赵家，也是在敲打沈建国那些心怀鬼胎的亲戚。 言外之意，无比清晰。 她，支持林凡。 她，承认林凡是沈家的孙女婿！ 赵景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盘棋，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再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 赵景渊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欧阳丹拱了拱手。 “既然寿宴有扰，我们就不多做打搅了。” “改日，再登门赔罪。” 说完，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孙子赵鸣。 “我们走！” 赵家爷孙，在一众宾客复杂的目光中，朝着门口走去。 柳如烟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不甘心，在经过林凡身边时，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林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爱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 可惜。 林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沈知秋更是直接将林凡护在身后，用冰冷的眼神将她逼退。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柳如烟只能跟在赵家爷孙身后，灰溜溜地离开了宴会厅。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欧阳丹看着赵家父子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本该是个高兴的日子，却让我如此失望。” 听到这话，沈建国和沈建军对视一眼。 他们以为，母亲说的是林凡，是这场闹剧本身。 沈建国立刻站了出来，指着林凡的鼻子，厉声斥责： “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妈的寿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沈建军也跟着附和。 “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现在还给我们沈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知秋，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人！” 他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林凡的身上。 林凡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他身前的沈知秋，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大伯！小叔！你们……” 就在这时，林凡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他上前一步，对着主位上的欧阳丹，微微躬身。 “奶奶，对不起。” “因为我的事，扰了您的寿宴。” 此话一出，沈建国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然而，欧阳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遭雷击。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慈爱地拉住林凡。 “好孩子，这不关你的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两个儿子，沈建国和沈建军。 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我生气，不是因为赵家来闹事。” “我生气的是，我们沈家的人，不团结。” “外人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指着鼻子羞辱我的孙女婿。” “结果呢？” “站出来维护我们沈家颜面的，只有一个知秋。” “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有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都在干什么？” “看笑话吗？” “还是帮着外人，一起欺负自家人？” 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建国、沈建军，以及沈浩、沈思雨等人的脸上。 他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愧，难堪，无地自容。 是啊。 刚才赵家咄咄逼人的时候，他们不仅没有维护沈家的脸面。 甚至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和沈知秋的挺身而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太太的一番话，让他们在所有宾客面前，颜面尽失。 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之后的生日宴，总算恢复了平静。 再也没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宴席过后，宾客们相继告辞。 沈建国一家和沈建军一家，也借口有事，匆匆离开。 他们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 偌大的宴会厅，很快就只剩下寥寥数人。 “奶奶，我们留下来陪陪您吧。” 沈知秋走到欧阳丹身边，柔声说道。 欧阳丹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为慈祥的笑容。 她越看林凡，越是喜欢。 这个年轻人，面对羞辱，不卑不亢。 面对指责，有礼有节。 面对长辈，谦逊恭敬。 更难得的是，他还有一身惊人的才华。 “小凡，你跟我来。” 欧阳丹拉着林凡的手，像看宝贝一样，把他带到书房。 沈知秋笑着跟在后面。 欧阳丹兴致勃勃地拿出自己珍藏的字画。 “小凡，你再帮我看看这幅，这是郑板桥的竹石图，我总觉得笔锋有些犹豫……” “还有这方砚台，据说是纪晓岚用过的，你给瞧瞧……” 老人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拉着林凡请教个不停。 从书法笔意，到绘画构图，再到古玩鉴赏。 林凡都有问必答，而且见解独到，总能说到点子上。 一番交流下来，欧阳丹对林凡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第70章 什么，我老婆是女总裁！ 第七十章什么，我老婆是女总裁！ 夜色渐深。 欧阳丹的兴致渐渐平复。 她看着林凡道： “天色不早了。” “知秋，你和小凡去休息吧。” “明早陪我这个老太婆一起吃早饭。” 老太太发了话。 沈知秋乖巧地点头。 “好的，奶奶。” 林凡对着欧阳丹再次躬身。 “奶奶，您也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欧阳丹笑着摆了摆手，目送着两人离开书房。 沈家老宅很大，亭台楼阁，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韵味。 沈知秋的院落，在宅子的东侧。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这里的陈设，简约而不失格调，看得出常年有人打理。 沈知秋解释道： “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后来工作忙就搬出去住了，但奶奶一直让人留着。” 林凡点了点头，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 有沈知秋小时候的，扎着羊角辫，笑得天真烂漫。 也有她和一对男女的合影，想必就是她早逝的父母。 还有一张，是她和奶奶欧阳丹的合照，祖孙二人，亲密无间。 林凡一边欣赏房间的照片，脑海中的疑虑更加强烈。 今天的寿宴上，那些宾客送给欧阳丹的礼物，动不动就上百万。 这是何等恐怖的圈子？ 这样的家庭，沈知秋这么可能只当个普通员工？ 就在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沈知秋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走出来。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清香。 她似乎察觉到了林凡神情不对劲，柔声问道： “老公在想什么？” 林凡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澈如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知秋的心，莫名有些慌乱。 她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了。 从她决定带林凡来参加奶奶寿宴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坦白的准备。 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怕。 怕林凡会生气。 怕他觉得自己一直在欺骗他。 气氛，有些凝固。 良久，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往林凡身边凑了凑，柔声道： “老公，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如果我说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生气？” 林凡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微叹。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傻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肯定不会生你的气。” “说吧，我听着。” 沈知秋靠在他的胸膛，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开口道： “我……其实不是沈氏集团的普通职员。” “我的真实身份……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啊？？？？ 一句话。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林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抱着沈知秋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 沈氏集团……总裁？ 那个市值数千亿，业务遍布全国的商业帝国？ 这怎么可能？ 林凡的呼吸，停滞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沈知秋可能是沈氏集团某个重要部门的领导。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沈知秋就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太不可思议了！ 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是被前妻骗得净身出户的失败者。 对方是执掌千亿帝国的商界女王。 云泥之别。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睡在一起，甚至还闪婚了？ 这简直比网络小说还要离奇。 林凡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始终没有说话。 沈知秋慌了。 还以为林凡生气，连忙解释道：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你生气了是不是？” “我们说好的，不生气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眶瞬间就红了。 说着，她的小嘴一嘟，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 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这副模样，让林凡瞬间回过神来。 他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我没生气。” “我只是……太震惊了。” “沈氏集团总裁……这……这……”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跟我闪婚？” 听到这个问题，沈知秋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盛开的昙花。 “因为，我需要一个丈夫。” 她眨了眨眼睛，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奶奶心疼我，从小就把我带在身边，对我格外疼爱。” “但也因为这样，大伯和小叔他们，一直很嫉妒我。”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长大了，进入集团工作。” “我比谁都努力，做出的成绩也比谁都好。” “奶奶力排众议，让我接任了总裁的位置。” “从那天起，家族其他人的针对，就从暗处摆到了明面上。” “他们知道，在工作能力上奈何不了我。” “于是，他们就想了别的办法。” “联姻。” 沈知秋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他们到处给我物色联姻对象，想把我嫁出去。” “只要我嫁人了，就成了别家的人，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自然就要让出来。” “那段时间，我被逼得喘不过气来。” “我厌恶那种被人当成筹码的感觉。” “所以，我渴望找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男人结婚。” “只要我结了婚，他们所有的算盘，就都落空了。” “就在那个时候……”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 “我遇到了你。” 林凡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只怕那次沈知秋被人下药，也是沈家人搞的鬼。 还好那晚自己遇到了知秋。 此时的林凡，脑子里想的不是沈知秋身价有多少。 对于有系统的林凡来说，想赚钱并不难。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个孤单瘦弱的背影。 一个失去双亲，在豺狼虎豹环伺的家族中，独自奋战的女孩。 她要面对的，是来自至亲的算计。 她要承受的，是执掌千亿帝国的巨大压力。 这些年，她一定很苦吧。 一定很累吧。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双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 “以后有老公在，有事情我们一起扛。” 第71章 露一手厨艺 第七十一章露一手厨艺 简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沈知秋冰封多年的心。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偌大的集团。 面对着家族内部的明枪暗箭。 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 没有人说过要和她一起扛。 她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伪装。 用冰冷的面具，包裹住自己柔软的内心。 可林凡的这句话，轻易地击碎了她所有的防备。 她猛地抬起头。 看着林凡坚毅而温柔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她身份的贪婪，只有纯粹的心疼。 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断了。 伪装了十几年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再也控制不住。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间溢出。 她扑进林凡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双肩剧烈地颤抖起来。 似乎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不甘，和疲惫，全部发泄出来。 林凡没有说话。 也没有劝慰。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一只手，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许久。 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沈知秋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她从林凡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一丝鼻音。 “老公，谢谢你。” 林凡笑了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傻瓜，我们是夫妻。” 沈知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老公，你来我的公司。” “我给你安排一个副总裁位置。”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胜任。” 她想把林凡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样，她就能更好地保护他。 然而。 林凡却摇了摇头。 “不。” 沈知秋愣住了。 她想过林凡可能会谦虚，可能会推辞。 但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彻底。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恐怕都会欣喜若狂。 林凡看着她错愕的表情，认真地说道： “秋凡科技，已经打响了第一炮。” “接下来，它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 “相信我，它会成为一个让你，让所有人都骄傲的企业。” “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后。”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男人，配得上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沈知秋的心，再次被狠狠地触动。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有野心，有能力，更有不愿依附于人的傲骨。 她眼中的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她笑了。 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好。” “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顿了顿，又带着一丝狡黠补充道：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以后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难题，都必须第一个告诉我。” “不许一个人硬扛。” 林凡看着她霸道又不失关切的样子，心中一暖。 “放心，我除了喜欢扛你的腿，别的都不喜欢扛。” 一句话直接就把原本压抑的气氛缓和下来。 沈知秋丢了大白眼。 情之所至。 林凡低下头，吻上了那片柔软。 夜色，更深了。 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熄灭。 …… 第二天。 天色还只是蒙蒙亮。 林凡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沈知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的她，像一只索求无度的小猫。 此刻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晨曦中投下淡淡的剪影。 林凡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她。 他想给欧阳丹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个勤劳，体贴，会照顾人的好孙女婿形象。 他悄悄走出房间，穿过庭院，来到了沈家老宅的厨房。 厨房很大，各种厨具一应俱全，几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师傅已经开始忙碌。 看到林凡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为首的厨师长连忙上前，恭敬地问道： “姑爷，您有什么吩咐？” 林凡笑了笑。 “没什么，我来给大家做个早餐。” 一句话，让整个厨房的人都愣住了。 姑爷要做早餐？ 厨师长顿时紧张起来， “姑爷，这怎么使得？” “您是贵客，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 堂堂沈家姑爷，要是传出去在厨房做饭，他们的饭碗还要不要？ 林凡却很坚持。 “没事，你们去休息吧，今天我来。” 厨师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地退到一旁。 林凡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和面，调馅，熬粥，处理食材……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旁边的厨师们都看呆了。 这哪里是业余爱好？ 分明就是大师水准！ 等欧阳丹起床，走进餐厅的时候。 整个人都愣住了。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点。 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 金黄酥脆的香煎萝卜糕。 一笼笼精致小巧的灌汤包。 …… 而她的孙女婿林凡，正腰间系着一条围裙，端着最后一锅刚煮好的豆浆从厨房里走出来。 “奶奶，您醒了。” 林凡笑着打招呼。 欧阳丹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惊。 “小凡，这是你做的？” 林凡点了点头，将豆浆放在桌上。 “是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孝敬您。” “就想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听到这番话，欧阳丹的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她看着林凡，眼神里的欣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孙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欢。 有能力，懂礼貌，现在看来，还这么体贴会疼人。 知秋那孩子的眼光，果然没错。 “好好好。” 欧阳丹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都合不拢了。 “快坐下，快坐下。” 林凡解下围裙。 “奶奶您先吃，我去叫知秋起床。” 说完，他转身回到东侧院落。 房间里。 沈知秋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老婆，起床了。”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 沈知秋哼唧了两声，把头埋进被子里，像只慵懒的小猫。 昨晚被折腾得够呛，她现在只想睡觉。 林凡见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再不起来，奶奶可要亲自过来叫你了。” 话音刚落。 被子里的人影猛地一颤。 沈知秋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 “啊？奶奶要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林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 当两人收拾妥当，来到餐厅时。 欧阳丹正坐在主位上等他们。 “奶奶，您怎么不先吃啊。” 沈知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吃。” 欧阳丹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林凡给沈知秋盛了一碗粥，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来，奶奶，您尝尝这个灌汤包。” 林凡夹起一只，放进欧阳丹面前的碟子里。 欧阳丹点了点头，夹起那只灌汤包。 她先是在包子皮上咬开一个小口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伴随着滚烫的蒸汽，瞬间喷薄而出。 她小心地吸了一口里面的汤汁。 下一秒。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金黄色的汤汁，浓郁而不油腻。 极致的鲜香，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直冲天灵盖。 这是何等的美味！ 她活了七十年，吃遍了山珍海味，府上的厨师更是花重金从御膳房传人那里请来的。 可她从未喝过如此鲜美的汤汁！ 欧阳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顾不上形象，将剩下的一口包子整个放进嘴里。 肉馅紧实弹牙，面皮筋道爽滑。 所有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带来无与伦比的享受。 沈知秋看着奶奶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奶奶，怎么样？” “我老公的厨艺，可是顶级的。” “我现在都吃不惯外面的菜了，每天都得吃他做的。”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炫耀和骄傲。 欧阳丹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好吃，太好吃了！” “小凡，你这手艺，比我那几个大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又连忙尝了尝别的早点。 水晶虾饺，外皮剔透，虾仁q弹爽脆。 皮蛋瘦肉粥，米粒软糯，入口即化，肉香和皮蛋的特殊风味交织在一起，回味无穷。 香煎萝卜糕，外酥里嫩，咸香适口。 …… 每一样。 都堪称绝品。 欧阳丹彻底被征服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沉稳谦逊的年轻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孙女婿，是沈家捡到的宝！ 第72章 敢欺负我老婆，要付出代价 第七十二章敢欺负我老婆，要付出代价 一顿早餐，宾主尽欢。 欧阳丹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饭后。 三人漫步在老宅的后院。 晨光熹微，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欧阳丹走在中间，左手边是沈知秋，右手边是林凡。 她忽然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沈知秋的身上。 “知秋。” “嗯？奶奶？” “你的身份，打算什么时候才跟小凡说清楚？” 沈知秋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奶奶，我昨晚已经全部坦白了。” 欧阳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满意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早就该说开。” “我沈家的孙女，沈氏集团的总裁，身份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林凡。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小凡，既然你都知道了。” “有没有兴趣，来沈氏集团帮知秋？” 沈知秋还没等林凡回答。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自家奶奶，语气里满是骄傲。 “奶奶，您这个提议，我也提过。” “我昨晚跟他说，让他来公司当副总裁。” “结果，他看不上。” 什么？ 看不上？ 欧阳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会拒绝沈氏集团副总裁的位置。 那可是无数人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峰。 林凡居然，看不上？ 她看向林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林凡连忙解释。 “奶奶，您误会了。” “我不是看不上，而是不能去。” “我的事业刚刚起步，秋凡科技潜力无限。”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站在知秋身边。” “而不是成为别人眼中，依附沈家的男人。” “请您相信我，我会努力，我会成为配得上她的男人。” 一番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欧阳丹怔怔地看着他。 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傲骨！ 她原以为，林凡只是个优秀的好男人。 现在看来。 他心中，还藏着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好！” 欧阳丹重重地点头。 “有志气！” “奶奶支持你！” …… 另一边。 赵鸣接到一个海外电话。 “老板，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幽灵’”。 赵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多少钱？” “一千万，美金。” 赵鸣的眼皮，只是轻轻跳动了一下。 没有丝毫犹豫。 “钱，马上到账。” “我只有一个要求。” “要沈氏集团的官网，彻底瘫痪！” “要让它，成为整个行业的笑话！” 电话挂断。 赵鸣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自语道： “林凡，沈知秋！” “我看你们这次怎么死！” …… 上午九点。 沈氏集团总部，技术部。 一名技术员正在汇报： “总监，我们官网遭到了攻击。” “是ddos！规模是平时的上百倍！” “对方还在尝试突破防火墙！” 整个技术部，瞬间紧张起来。 王宗健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种级别的攻击，他只在教科书上见过。 对方肯定是顶级的职业黑客。 也不知道刚刚升级的官网的防火墙，能撑多久？ 然而。 十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崩溃，并没有发生。 王宗健死死盯着主服务器的监控界面。 只见那道由无数攻击数据汇成的洪流，正疯狂地冲击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那道壁垒，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技术员惊呼出道： “天呐，秋凡科技升级的防火墙居然全部挡下来了！” 所有人看着那道固若金汤的防火墙，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 沈家老宅。 沈知秋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特助秦月打来的。 “喂，秦月。” “沈总，出事了！就在刚才，公司官网遭到了海外顶级黑客的疯狂攻击。” 沈知秋的眉头，瞬间蹙起。 “结果怎么样？” “顶住了！沈总，您绝对想不到，秋凡科技……” 秦月将事情的经过，快速汇报了一遍。 沈知秋听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挂断电话，看向林凡，把赵鸣上次就用海外黑客威胁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现在林凡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自然没什么好隐瞒。 林凡闻言，眼神也冷了下来，喃喃道： “敢欺负我老婆，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 沈知秋和欧阳丹对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书房内。 林凡坐在一张红木书桌前。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映照着他专注而冷峻的侧脸。 他没有碰鼠标。 修长的十指，直接落在了键盘上。 下一秒。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如暴雨般的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 沈知秋和欧阳丹都看呆了。 她们只见林凡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屏幕上，黑色的终端窗口被打开。 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向下滚动。 每一行代码的出现和执行，都在毫秒之间完成。 寻找目标ip。 扫描端口。 绕过外层防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赵氏集团那耗费巨资打造的官网防火墙，在林凡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嗤啦。” 一声轻响。 防火墙被撕开一道口子。 林凡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他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五秒后。 他拿到了服务器的最高权限。 root。 整个赵氏集团的官网，此刻在他的面前，再无任何秘密。 他可以轻易删除所有数据，让整个网站彻底报废。 但他没有这么做。 那太粗暴了。 他要的，是诛心。 只见他调出官网的后台管理页面。 找到首页文件。 “index.html”。 他选中了里面的所有内容。 然后，按下了“delete”键。 整个页面，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林凡的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 他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七个字。 敲完。 他按下回车键。 一切，尘埃落定。 他关掉所有窗口，合上电脑。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转过身，对沈知秋笑了笑。 “搞定了。” 沈知秋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林凡拿起她的手机，打开浏览器。 输入了赵氏集团的官网网址。 点击，跳转。 下一秒。 一个无比简洁，却又无比震撼的页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纯白色的背景。 正中央。 是一行触目惊心的黑色宋体大字。 “多行不义必自毙。” “噗嗤！” 沈知秋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看着林凡，美眸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惊喜。 她猛地扑上前，在林凡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太帅了！” 一旁的欧阳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淡然的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孙女婿……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第73章 赵总，给你个建议，去找秋凡科技 第七十三章赵总，给你个建议，去找秋凡科技 赵家别墅。 赵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看向窗外。 其实他在等一个电话。 等沈知秋的求饶。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开场白。 他要欣赏她惊慌失措的声音。 要享受她低声下气的乞求。 想必，此时沈氏集团的官网，应该已经是一片火海了吧。 突然。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赵鸣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来了！ 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幽灵果然不愧是暗网第一黑客。 他拿起手机。 脸上的笑容，却在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彻底僵住。 居然不是沈知秋的电话？ 赵鸣的脸色沉了下来，接起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赵总！不好了！” “出大事了！” “我们集团的官网，被人黑了！” 什么？ 赵鸣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官网被黑了？技术部那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饭桶！” “我每年花几千万养着他们，连个网站都看不住？” 电话那头的秘书，被吓得瑟瑟发抖。 她顶着巨大的压力，结结巴巴地解释。 “赵总……不关技术部的事……” “这次的攻击，太诡异了……” “对方根本不是人！” “他就像一个幽灵，瞬间就突破了我们所有的防御！” “技术部的人，现在还在全力抢救，但……但是……” “没用？”赵鸣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 “我们……我们根本夺不回控制权。” “对方还在我们的首页上，留了……留了字……” 赵鸣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挂断电话，用颤抖的手指打开笔记本电脑。 输入了赵氏集团的官网网址。 按下回车。 页面跳转。 只有一片刺眼的纯白。 以及，正中央那行用黑色宋体写成的，如同墓志铭般的大字。 多行不义必自毙。 “砰！” 赵鸣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青筋暴起。 耻辱！ 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他才刚刚雇佣“幽灵”去攻击沈氏集团。 转眼间，自己的老巢就被人端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沈知秋！ 一定是沈知秋的报复！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 她从哪里找来的这种高手？ 赵鸣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 …… 沈家老宅。 书房内，气氛正好。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里的崇拜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欧阳丹也是满脸笑意，对自己这个孙女婿，越看越满意。 就在这时。 沈知秋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柳眉微蹙。 来电显示：赵鸣。 她抬头看向林凡，用眼神询问。 接吗？ 林凡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知秋的眼睛，越睁越大。 最后。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林凡的额头。 “老公，你可真坏。” 话虽如此，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 然后，从容地划开接听键。 “喂？” 电话刚一接通。 赵鸣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就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沈知秋！” “是你干的，对不对！” “我赵氏集团的官网，是不是你找人黑的。” “你好大的胆子。” “我告诉你，通过技术手段，我们已经锁定了攻击源，就是你沈家。” “沈知秋，你这是商业犯罪，你等着坐牢吧！” 一连串的咆哮，震得人耳朵发麻。 沈知秋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诈我？ 她将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辜和困惑。 “赵总？”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赵鸣被她这副装傻的姿态，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你还装！” “沈知秋，你别以为我没有证据！” 沈知秋轻笑一声。 “证据？” “赵总，既然你有证据，那就不应该给我打电话。” “你应该直接把证据交给警察。” “或者，让你的律师给我发律师函。” “在这里冲我吼，有什么用呢？” 说完。 她不等赵鸣再开口。 “嘟”的一声。 直接挂断电话。 …… 赵家别墅。 赵鸣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就这么挂了？ 她怎么敢？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他精心准备的质问，他自以为是的威吓，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就像一拳重重打在了棉花上。 无力。 愤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啊啊啊！” 赵鸣疯狂地咆哮着，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 转眼，半天过去。 赵氏集团的官网，依旧是一片空白。 那七个黑色的大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整个赵氏集团的脸上。 技术部所有人都快疯了。 王牌程序员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鸡窝。 新来的实习生，对着屏幕欲哭无泪。 他们尝试了所有办法。 重启服务器。 回滚备份。 更换ip地址。 甚至物理断开外网连接，试图进行内部修复。 但没用。 全都没用。 只要服务器一联网，那个简洁到令人发指的页面，就会在第一时间重新出现。 对方仿佛在他们的服务器里安了家。 阴魂不散。 整个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合作伙伴的问询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官网每瘫痪多一分钟，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 更是赵氏集团多年来建立的声誉和公信力。 他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赵氏集团就完了。 赵鸣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这一次，赵鸣没有咆哮。 “沈知秋。” “开个条件吧。” “要怎样，你才肯解除对我公司的攻击？” 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语言陷阱。 只要沈知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等同于承认了是她动的手。 赵鸣已经打开了录音。 这是他最后的反击。 然而。 电话那头的沈知秋，却仿佛根本没听懂他的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赵总？你在说什么？” “解除攻击？我听不明白。” “哦，对了。” 她话锋一转。 “你是不是还在为你们官网的事情烦心啊？” “唉，真是太不幸了。” “说起来也巧。” “我们沈氏集团的官网，前段时间也遭到了黑客攻击。” “不过，我们很幸运。” “我们找了一家叫‘秋凡科技’的公司，帮我们做了安全架构的全面升级。” “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你看，今天上午又有一波大规模攻击，结果呢，对方连我们的防火墙都破不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赵总，我给你个建议。” “不如你也去试试？” “我相信，秋凡科技一定能帮你解决问题的。” 沈知秋的声音，温和而诚恳。 像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他出谋划策。 但每一个字，落在赵鸣的耳朵里，都变成了嘲讽。 秋凡科技？ 让他去求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男人林凡？ 第74章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求林凡 第七十四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求林凡 沈知秋放下手机，再也绷不住了。 “噗嗤——” 她笑出了声。 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鸣现在肯定气疯了！” “秋凡科技……哈哈哈……老公，你太坏了！” 她一边笑，一边捶着林凡的肩膀。 林凡只是淡然地笑着，任由她胡闹。 一旁的欧阳丹，白了自家孙女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宠溺。 “好了，好了，闹也闹够了，气也出了。” “说说看，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沈知秋止住笑，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切换回了沈氏集团总裁的模式。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奶奶，现在不是我们怎么收场的问题。” “是赵鸣，他该怎么收场。” “林凡这一手，直接把‘秋凡科技’这个名字，打进了整个深海市上流圈子的视野里。” “沈氏集团固若金汤的防火墙，就是最好的广告。” “赵氏集团官网那七个大字，就是最响亮的招牌。”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家叫‘秋凡科技’的公司，技术通天。” “赵鸣唯一的选择，就是来求林凡。” “他别无选择。” 林凡点了点头，补充道。 “对付赵鸣这种人，不能退让。” “你退一步，他会进十步。” “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次性把他打疼，打怕。” “让他知道，我们不是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否则，他永远不长记性。” 欧阳丹听完，眼中露出赞许的光芒。 有勇有谋，有手段，更有底线。 这个孙女婿，她没看错。 “好。” “既然你们心里有数，那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 “你们年轻人，放手去做吧。” …… 又是半天过去。 夜幕降临。 赵氏集团的官网，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纯白。 技术部灯火通明。 每一个员工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疲惫。 他们已经放弃了。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对抗。 这是神与凡人的差距。 赵家大宅，书房。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赵鸣低着头，站在书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书桌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赵景渊。 赵家的定海神针。 “废物！” 赵景渊将手中的一份文件，狠狠摔在赵鸣脸上。 “我把集团交给你，不是让你拿赵家的脸面去给别人当垫脚石的！” “现在整个深海市都在看我们赵家的笑话！” “你满意了？” 赵鸣身体一颤，却不敢反驳。 “爷爷，我……” “我什么我！” 赵景渊一拍桌子，怒喝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 “你雇黑客攻击沈氏在先，被人反击在后。” “偷鸡不成蚀把米！” “蠢货！” 赵鸣的头，埋得更低了。 赵景渊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 “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那个林凡。”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求也好，跪也好。” “必须让他恢复官网！” “听见没有！” 赵鸣猛地抬头。 “爷爷！让我去求那个废物？” “不可能！” “啪！” 赵景渊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赵鸣的脸上。 “废物？” “能把我们整个赵氏集团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是废物？” “我看你才是那个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我命令你，现在就去！” 赵鸣捂着火辣辣的脸。 屈辱。 愤怒。 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让他去求林凡？那个沈知秋的丈夫，那个他眼中的小白脸？ 他做不到！ 突然。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林凡…… 柳如烟……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 还有她！ 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当着赵景渊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柳如烟刚回到家。 接到赵鸣的电话。 她以为赵鸣又想叫自己去开房。 说实话，现在柳如烟对赵鸣很反感。 但对方毕竟是赵氏集团的公子。 最终还是接起电话。 “如烟，我们公关部缺一个经理，年薪百万，加项目分红。” “你有兴趣吗？” 电话刚接通，赵鸣就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柳如烟的大脑，一片空白。 赵氏集团公关部经理？ 年薪百万？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那可是赵氏集团。 深海市的顶级豪门。 远比在沈知秋产业下的一个破4s店当销售，要风光一百倍。 “我……我有兴趣！”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很好。”电话那头的赵鸣，语气平淡道： “不过，这个职位，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需要看到你的能力。” “现在，就有一个展现你能力的机会。” “你去一趟秋凡科技。” “让林凡想办法恢复我们的官网。” “办好这件事，公关部经理的位子，就是你的。” 柳如烟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她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这哪里是招聘。 分明是利用自己。 赵鸣是想利用她和林凡过去的关系，去当说客。 一股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什么跟林凡离婚后，永远走不出林凡的阴影？ 但她能怎么办？ 拒绝吗？ 然后继续待在这个破地方，看着沈知秋和林凡恩恩爱爱？ 不！ 她不甘心！ 只要能说服林凡…… 她就能一飞冲天，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 这个险，值得冒！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好。” “我答应你。” …… 第二天。 柳如烟起了个大早。 她翻遍整个衣柜，选出最贵的一条连衣裙。 化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妆容。 镜子里的她，明艳动人。 她要去见的，不是前夫。 是她通往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秋凡科技。 公司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 当柳如烟站在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前时，心中五味杂陈。 她记得，林凡以前提过，他的梦想就是在这里拥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 那时候，她只当是笑话。 没想到。 林凡真的做到了。 走进秋凡科技的办公区。 柳如烟彻底愣住了。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穿着统一制服的员工，坐在各自的工位上，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墙上，挂着“秋凡科技”四个龙飞凤舞的金属大字。 这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陈斌、李伟几个人的小作坊。 这是一个初具规模，欣欣向荣的现代化科技公司。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是那个曾被她鄙夷，被她抛弃的男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如果当初没有离婚…… 那现在，站在这里，以女主人姿态巡视这一切的，就该是她柳如烟！ 她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孩走了过来。 是前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柳如烟回过神，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微笑。 “我叫柳如嫣，找林凡。” 她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报出名字，对方就会立刻带她进去。 然而。 前台脸上的职业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请问柳女士，您有预约吗？” 预约？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楚，涌上鼻尖。 曾几何时。 那个男人，对她百依百顺，随叫随到。 只要她一个电话，无论林凡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现在。 见他一面，居然需要预约了？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已经不仅仅是距离。 更是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第75章 以往的夫妻情分？ 第七十五章以往的夫妻情分？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四周员工若有似无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身上。 就在她手足无措，进退两难之际。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办公区深处走了出来。 是韩涛。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韩涛。”她立刻扬声喊道。 韩涛闻声看来，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还是走了过来。 前台女孩见到他，立刻恭敬地欠了欠身。 “韩主管。” 这一声“韩主管”，又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柳如烟脸上。 她记得，以前的韩涛，只是林凡身边的一个小跟班。 见了自己，总是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比谁都亲热。 现在，他竟然成了主管。 而自己，却被拦在前台，像个笑话。 “这里我来处理。”韩涛对前台女孩点了点头。 “好的。”前台妹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韩涛的目光，重新落回柳如烟身上。 那目光，平静而淡漠。 “你走吧。” “林总很忙，没时间见你。” “你们已经离婚了，再纠缠下去，没意思。” 柳如烟不爽道： “韩涛，你什么意思？” “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叫我的？” “现在林凡发达了，你也跟着鸡犬升天，连我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韩涛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就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才劝你走。” “别闹得太难看。” 看着韩涛油盐不进的样子，柳如烟知道，撒泼是没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怒火。 “我不是来纠缠林凡。” “是代表赵氏集团，来和他谈正事。” 赵氏集团？ 韩涛愣了一下。 他看柳如烟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 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你等一下。” 韩涛犹豫片刻，转身走向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 “咚咚咚。” “进。” 韩涛推门而入。 林凡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 “什么事？” “林总，柳如烟来了。” 林凡停顿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让她走。”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在说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说……”韩涛迟疑了一下，“她是代表赵氏集团来的。” 林凡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赵鸣？ 他竟然会让柳如烟来？ 有点意思。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想看看，赵鸣和柳如烟，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玩出什么花样。 “让她进来。” “还有，”林凡补充道，“你也待在这里。” “是，林总。” 韩涛明白，林总是怕柳如烟耍什么花招。 …… 当柳如烟跟着韩涛走进办公室时。 她再一次被震撼。 这间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深海市最繁华的cbd。 脚下，车流如织，高楼林立。 仿佛整个城市，都被踩在脚下。 而那个男人，就坐在这一切的中心。 他靠在黑色真皮老板椅上，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神情淡漠，眼神深邃。 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自信，从容，掌控一切。 这还是那个窝在家里，穿着围裙为她做饭的男人吗？ 这还是那个骑着电动车，风里雨里接她下班的男人吗？ 柳如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 后悔。 无尽的后悔，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果她没有那么虚荣，没有那么势利…… 那现在，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享受这一切的，就该是她。 “有事直说。”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 林凡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柳如烟回过神来，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韩涛。 “韩涛，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林凡……有些私事要谈。” 韩涛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他只听林总的。 柳如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凡的耐心，正在被迅速消耗。 “不说就走。” “别耽误我工作。” 他指了指门口，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柳如烟心中压抑的屈辱。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凡！”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对我百依百顺，对我那么有耐心，现在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双眼通红，声音哽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林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是被气笑的。 “大姐。”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凭什么，还要对你有耐心？” “你以为你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柳如烟的心脏。 林凡不再看她，转头对韩涛道。 “韩涛。” “送客。” “是！” 韩涛立刻上前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柳女士，请吧。” 眼看就要被赶出去，到手的机会就要飞了。 柳如烟急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脸面。 “等等！” “我是真的有正事。” 林凡的脚步停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对韩涛使了个眼色。 韩涛会意，退到了一旁。 柳如烟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林凡，我现在是赵氏集团，新上任的公关部经理。” 她刻意加重了“公关部经理”这几个字。 似乎想以此证明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 “我这次来，是代表赵氏集团，请求秋凡科技的帮助。” “林凡……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 “你帮帮赵氏集团，恢复他们的官网，好吗？” “只要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林凡的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紧接着。 “呵……” 一声轻笑，从他口中溢出。 然后，是再也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林凡转过身。 他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夫妻一场的情分？ 他看着柳如烟那张错愕、茫然、屈辱的脸。 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第76章 友情价，一千万 第七十六章友情价，一千万 “夫妻情分？” 林凡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柳如烟心上。 “我放弃保研名额，陪你留在深海市的时候，你跟我谈过夫妻情分吗？” “我每天清晨六点起床，为你做早餐，晚上十点下班为你做饭菜的时候，你跟我谈过夫妻情分吗？” “你弟弟柳伟闯祸，欠下二十万赌债，我拿出准备买房的首付款替他还债的时候，你跟我谈过夫妻情分吗？” 林凡一步步逼近。 柳如烟控制不住地后退。 他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要将她凌迟。 “你为了一个公关部经理的职位，为了讨好你的新老板，就跑到我这里来，让我帮你。” “柳如烟。” “你哪来的脸？” “哪来的勇气？” “跟我提‘夫妻情分’？” “我林凡这辈子，没见过比你更厚颜无耻的人。” 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柳如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此刻被林凡血淋淋地撕开，摊在阳光下。 让她无所遁形。 站在一旁的韩涛，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他看着柳如烟，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原来，林总曾经受过这样的委屈。 原来，这个女人，是如此的自私凉薄。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终于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但她不能走。 如果搞不定这件事，她梦寐以求的经理职位，就要飞了。 她不能接受。 绝对不能。 短暂的挣扎后，最后一丝尊严，被她亲手踩在脚下。 “林凡……” “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 “求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就帮我这一次。”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来纠缠你。” 她试图去拉林凡的衣袖。 林凡却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回去告诉赵鸣。” “想请我们秋凡科技解决问题，可以。” “拿出诚意来。” “钱到位，一切好说。”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柳如烟。 “韩涛。” “送客。” 韩涛立刻上前，挡在柳如烟面前。 “柳女士，请。”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冷硬。 柳如烟彻底急了，情绪瞬间失控。 “林凡！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好不容易才当上赵氏集团的公关部经理。” “如果这件事办砸了，赵鸣一定会开除我的。” “你忍心看着我失业吗？忍心看着我走投无路吗？” 林凡缓缓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你失业，你走投无路。” “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如烟，你永远都只考虑你自己。” “你自私自利的本性，真是刻到了骨子里。” “滚。” 韩涛不再客气。 直接抓住柳如烟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将她往外拉。 “你放开我！林凡！你混蛋！” …… 秋凡科技的玻璃门外。 柳如烟被韩涛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回头看去。 透过那扇冰冷的玻璃门，她能看到里面明亮、宽敞、充满活力的办公区。 而那个男人，已经回到了他的王座上。 决绝，冷漠。 柳如烟垂头丧气，失魂落魄。 她想不明白。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怎么才离婚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 赵氏集团。 赵鸣听着电话里柳如烟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阴沉。 “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当公关部经理，做梦吧你！” 他狠狠挂了电话。 官网瘫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 每一分钟，都是巨大的损失。 赵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没得选。 一个小时后。 秋凡科技，总裁办公室。 赵鸣坐在林凡对面的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身后，站着两名保镖，还有一名秘书。 林凡悠闲地靠在老板椅上，淡淡道： “赵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鸣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明人不说暗话。” “你开个价吧。” “怎么才能让我们公司的官网，恢复正常？” 林凡笑了。 “赵总果然是爽快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 赵鸣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百万？” 林凡摇了摇头。 “一千万。” “什么？！”赵鸣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抢钱啊！” 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赵总，此言差矣。” “就在前几天，沈氏集团的服务器，也遭到了境外黑客攻击。” “我帮她们解决问题，收费就是一千万。” “对你，也是一样。” “当然，赵总如果觉得贵，完全可以另请高明。”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言下之意，不送。 赵鸣的胸口，剧烈起伏。 沈氏集团那件事，就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 林凡这番话，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这是在替沈知秋出气！ 赵鸣恨得牙痒痒。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公司的技术部，已经束手无策。 外面请来的几个所谓高手，同样一筹莫展。 时间就是金钱。 拖得越久，他损失越大。 “好！” 赵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一千万，就一千万！” 林凡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 “不过，我还有个规矩。” 赵鸣皱眉：“什么规矩？” “先付钱，后办事。” “免得事后，某些人赖账。” 林凡的目光，意有所指。 赵鸣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林凡，你别太过分！” “哪有事情还没办，就先给钱的道理？”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这是我的地盘，我的话就是规矩。” “赵总要是不接受，可以另请高明。” “你……”赵鸣死死盯着林凡。 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林凡毫不在意，他就是要用实际行动警告赵鸣：敢欺负我林凡的老婆，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转账！”赵鸣几乎是吼出来的。 身后的秘书，连忙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很快。 林凡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到账，一千万元。 林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走吧，韩涛。” “我们去赵氏集团，看看。” …… 赵氏集团总部。 技术部。 整个部门，气氛压抑。 几十个技术人员，围着一排排电脑，愁眉苦脸。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但官网首页，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和那句嘲讽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鸣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正是林凡。 技术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林凡身上。 有好奇，有怀疑，有不屑。 “就他？” “这么年轻？” “老板从哪找来的人？靠不靠谱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 赵鸣冷哼一声。 “都给我让开！” 技术人员们，立刻让出了一条路。 林凡径直走到主控电脑前。 他拉开椅子，坐下。 下一秒。 只见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 那速度，快到人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 办公室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密集如雨点。 所有技术人员，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甚至看不清林凡到底在输入什么。 那双手，仿佛拥有了生命。 在键盘上，跳动着死亡的舞蹈。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嗒。” 林凡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整个世界，安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搞定。”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公司的官网。 下一秒。 他发出一声惊呼。 “恢复了！” “官网恢复正常了！” 整个技术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凡。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 就解决了他们几十个人，耗费了二十四小时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第77章 要不要办个秋凡科技会员？ 第七十七章要不要办个秋凡科技会员？ 突然。 人群角落里，一个年轻技术员喃喃自语道： “三十秒……除非他自己有密钥……” 声音虽小。 在这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技术员的眼神，都变了。 对啊！ 三十秒恢复一个被深度入侵的官网，根本不可能。 除非，这次攻击，并非毁灭性的。 而是一种……留后门式的入侵。 黑客没有破坏核心数据，只是创建了一个隐蔽的、拥有最高权限的账户。 再用这个账户，将官网首页锁定。 而林凡就是利用这个账户的密钥，轻松登录。 然后，把自己留下的“后门”，删掉。 整个过程，自然快得惊人。 这个推论，合情合理。 它完美解释了林凡那神乎其技的速度。 也维护了他们这些资深技术人员的尊严。 不是我们无能。 是对方根本就是在作弊！ 一瞬间。 所有人看林凡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赵鸣本就为一千万买了三十秒的服务。 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此刻，听到技术员们的议论，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原来如此！ 他终于抓到林凡的把柄了！ “林凡！” “你好大的胆子！” “先攻击我公司的官网，再过来敲诈勒索。” “商业犯罪，数额巨大，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指着林凡，声色俱厉。 “我现在就报警，让你把牢底坐穿！” 空气，再度凝固。 技术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林凡。 在他们看来，林凡已经完了。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然而。 林凡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半分惊慌。 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赵总，说话要讲证据。” “你说我攻击你的官网，证据呢？” “你说我敲诈勒索，我们可是签了技术服务合同的，白纸黑字。” 赵鸣被噎得说不出话。 证据？ 他有个屁的证据！ “你……” 林凡向前一步，气势十足道： “当然，赵总如果坚持要告我，我随时奉陪。”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下次赵氏官网再瘫痪，赵总可就要自求多福了。” “毕竟，能解决你们问题的人，可不多。” 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是在告诉赵鸣，今天你敢动我，明天我就让你整个集团的网络，彻底崩溃！ 赵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林凡，眼神像是要吃人。 但他不敢。 他赌不起。 林凡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太过恐怖。 万一真把他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 林凡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赵总改变主意了？” 他走到赵鸣面前，压低了声音。 “赵总，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给你个建议。” 赵鸣皱眉。 “不如，成为我们秋凡科技的年度会员吧？” “什么？”赵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凡重复道，“一年，只需要五百万。” “我们秋凡科技，将为赵氏集团提供全天候的网络安全保障。” “确保你们的官网，服务器，全年无忧。” 林凡拍了拍赵鸣的肩膀，像是在为他着想。 “你想想，今天一次就花了一千万。” “办个会员，一年才五百万，多划算？”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技术员，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鸣。 一次一千万。 他们的老板，刚刚当了一回史诗级的冤大头！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赵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感觉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让保镖把林凡乱刀砍死。 但他不能。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林凡看着赵鸣那副想杀人又不敢动手的憋屈模样，心中一阵舒爽。 敢动沈知秋？ 这就是下场！ 他要的不仅仅是钱。 更是要将赵鸣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赵总，考虑得怎么样？” 林凡笑眯眯地问。 “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赵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用了！”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 林凡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对着韩涛，故意提高了音量。 “韩涛。” “是，林总！”韩涛立刻挺直了腰板。 “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公司全体员工聚餐！” “我请客！” “托赵总的福，我们公司今天又小赚了一千万。” “是！林总威武！”韩涛扯着嗓子，兴奋地大喊。 那配合，天衣无缝。 赵鸣闻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拿我的钱，去给你员工发福利？ 还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然而，林凡的装杯并没结束，他拿出手机拨通沈知秋的电话，还故意打开免提。 “知秋，我刚刚给赵氏集团解决了网络瘫痪问题。赵总大气，直接支付一千万报酬，晚上我们公司聚餐庆祝，你要不要来？” “真的吗老公，你太厉害了，晚上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林凡淡淡看着赵鸣，眼神中全是挑衅。 赵鸣狠得牙痒痒。 整个赵氏集团的人都知道他追求沈知秋。 但沈知秋却嫁给了林凡这个废物。 现在林凡当着所以人面前炫耀：他赵鸣搞不定的女人，却成了林凡的老婆。 这比抽他赵鸣两个嘴巴子还要难受。 简直岂有此理！ 林凡冷笑一声，带着韩涛，在一众技术员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技术部。 赵鸣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办公桌。 电脑、文件、键盘，散落一地。 “废物！” “一群废物！” 他指着满屋子的技术员，破口大骂。 “几十个人，被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全都给我滚！” 技术员们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技术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是赵氏集团的技术部总监，孙潜。 “赵总，息怒。”孙潜道。 赵鸣看到他，怒火稍稍收敛了一些。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我赵鸣这辈子，就没受过今天这种鸟气！” 孙潜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赵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凡虽然嚣张，但他也有致命的弱点。” 赵鸣眼神一凝。 “什么弱点？” “他的公司，秋凡科技。”孙潜缓缓道。 “据我所知，秋凡科技刚刚成立，正在大规模扩招。” “这是一个机会。” 赵鸣瞬间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孙潜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我们可以安排我们的人混进去。” “只要进了他的公司，接触到他的核心业务，还怕找不到他的证据吗？”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插翅难飞！” 赵鸣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这是一个釜底抽薪的毒计！ “好！”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找几个可靠，技术好的，给我混进去。” “钱不是问题！”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他林凡牢底坐穿！” 第78章 林总牛逼！ 第七十八章林总牛逼！ 夜。 瀚海市，君悦酒店，钻石宴会厅。 秋凡科技的庆功宴，正在此地举行。 林凡包下了整个大厅。 长长的自助餐台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公司几十号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交谈着。 主桌。 林凡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容颜绝世。 正是沈知秋。 她早早就到了，静静地坐在那里。 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的林凡。 可即便如此。 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还是让整个主桌附近，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新来的员工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位美女是谁？” “太有气质了吧……” “难道是……老板娘？” “肯定是，你看老板看她的眼神。” 这些员工是第一次见到沈知秋。 无一例外，都被她的美貌和气场所震慑。 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 韩涛、陈斌、李伟几个老员工，也有些拘谨。 林凡站起身。 端起酒杯。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凡朗声道： “今天是新同事来公司的第一次聚会。” “我宣布这个月所有人奖金翻倍。” 话音刚落。 “喔！！！” 整个宴会厅，瞬间被欢呼声淹没。 “老板牛逼！” “林总万岁！” “跟着林总有肉吃！” 员工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刚入职没多久，老板直接发奖金。 他们感觉自己跟对了人。 林凡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转过身，轻轻牵起沈知秋的手。 “另外，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全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沈知秋身上。 好奇、惊艳、羡慕。 “这位，是我的妻子。” “沈知秋。” 大厅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老板娘好！” “老板娘真漂亮！” 然而，林凡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同时，她也是沈氏集团的现任总裁。” 死寂。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脸上是同一种表情。 呆滞。 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沈氏集团……总裁？ 哪个沈氏集团？ 深海市，好像只有一个沈氏集团吧？ 眼前这位绝美的老板娘……是那个帝国的女王？ 那个传说中，以雷霆手段执掌大权，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冰山女总裁？ 咕咚。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人群中。 韩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知秋…… 沈氏集团总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秋凡科技这么轻易拿下沈氏集团2亿订单。 原来如此。 一切，都有了答案。 陈斌和李伟，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是林凡亲自从老公司挖过来的。 自以为对林凡的过去非常了解。 可现在…… 谁能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被刚刚被前妻抛弃的人，转眼间就成了千亿女总裁的丈夫？ 这他妈……比网络小说还要玄幻！ 所有员工，看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尊敬，变成了敬畏。 甚至是……恐惧。 能让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倾心。 这位林总的手段到底有多恐怖？ 他们不敢想。 也不敢问。 沈知秋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她抬起眼，白了林凡一眼。 这家伙。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显摆？ 不过，她心里并不反感。 反而，有一丝丝的甜。 短暂的死寂后。 宴会厅的气氛，被推向了另一个顶点。 “我……我敬林总一杯！” “林总……您是我辈楷模，我的人生偶像！”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 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林总，我敬您！” “林总，您和嫂子简直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 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涌向主桌，想要给林凡敬酒。 那场面，堪比大型粉丝见面会。 至于沈知秋。 没一个人敢去给她敬酒。 开玩笑。 那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凡人，岂敢惊扰仙神？ 他们只能远远地，用最崇敬的目光，仰望着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 宴会结束。 林凡喝得酩酊大醉。 被韩涛和陈斌一左一右地架着，才走出酒店。 “嫂子，林总就交给您了。” 停车场，韩涛小心翼翼地将林凡扶进奔驰大g副驾。 他对沈知秋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嗯。” 沈知秋淡淡地点了点头。 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留下韩涛几人，站在夜风中，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 瀚海天玺。 沈知秋将林凡扶回卧室，扔在床上。 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上前帮林凡脱掉外套，衬衫，裤子。 然后去浴室，拿来热毛巾。 细致地帮他擦拭脸和手。 动作轻柔。 同一时间。 另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赵鸣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抽着一根雪茄。 猩红的火光，在他阴沉的脸上明灭不定。 柳如烟躺在他身边，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赵鸣吐出一口烟圈， “你尽快组织一个同学聚会。” “把林凡，约出来。” 柳如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约他做什么？” 赵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到时候，想办法在他的酒里加点料。” “然后，带他去开房。”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明白了赵鸣的意图。 “你……你想让我……” “没错。” 赵鸣掐灭雪茄，转过头，捏住她的下巴。 “我要你和他上床。” “把整个过程，都录下来。” “只要视频到手，沈知秋不可能再要他。” 柳如烟的脸色，一片煞白。 她知道赵鸣是在利用她。 把她当成一件最肮脏的工具。 可是…… 她想起林凡在办公室里，对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想起了被赶出门时，那些员工鄙夷的目光。 想起了赵鸣对她的承诺。 赵氏集团，公关部经理。 年薪百万。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她抛弃所有的尊严和底线。 “只要你办成这件事。” “公关部经理的位置，还是你的。” 赵鸣的声音，像是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回响。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 良久。 她睁开眼，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 “好，我答应。” 第79章 同学聚会 第七十九章同学聚会 次日。 清晨。 林凡缓缓睁开眼，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 只记得自己很高兴，喝了很多酒。 最后是怎么回来的，完全没了印象。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 这时。 手机铃声响起。 林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陈鹏。 他的大学室友，也是关系最好的兄弟。 林凡有些疑惑的按下接听键。 “喂，老陈。” 电话那头，传来陈鹏爽朗的笑声。 “老林，这个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同学聚会啊，这次班长下的死命令，一个都不能少，你必须来！” 林凡沉默片刻。 同学聚会。 多么遥远的四个字。 毕业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参加过。 倒不是他不想去。 以前，是柳如烟不让他去。 柳如烟觉得他混得太差，去了也是丢人。 她自己倒是每年都去。 每次回来，都会在他面前炫耀，哪个同学又升职了，哪个同学又换了豪车。 言语间，尽是对他的鄙夷和不满。 “老林？还在听吗？” 陈鹏的声音，将林凡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在。” “来不来，给句痛快话！” “地点在哪？” “皇家酒店，周六晚上六点。” “好，我到时候准时到。” 电话那头的陈鹏，明显愣了一下。 “我靠，你小子今天这么爽快？” “以前喊你八百遍都喊不动。” 林凡笑了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林凡。 挂了电话，林凡起身下床。 走出卧室，一股食物的香气飘来。 餐厅的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早点。 豆浆，油条，还有两个茶叶蛋。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老公，早餐在桌上，我先去公司了——爱你的老婆” 林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总裁还蛮贴心嘛！ 他拿出手机拨通沈知秋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老公你醒了？难不难受？” “嗯，醒了？头有点痛，那个……昨晚喝多了，抱歉啊！让你送我回家。” “还好，就是有点沉。” 林凡尴尬地笑了笑。 “谢谢老婆大人的早餐，很好吃。” “嗯，趁热吃。” “对了，老婆，跟你说个事。” “我大学同学这个周末搞聚会，我准备去一下。” “好啊。” “你不问问都有谁？有没有女同学？” 林凡故意逗她。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去。” 沈知秋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林凡，却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是信任。 “知道了，老婆大人。” “我吃早餐了，你好好工作。” 挂断电话，林凡的心情，无比舒畅。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放下手机，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同学聚会？ 他记得调查资料显示，林凡毕业后从来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 早不聚，晚不聚，偏偏在这个时候聚。 太巧了。 她拿起内线电话。 “秦月，进来一下。” 很快，一身职业套裙的秦月，推门而入。 “沈总。” “去查一下，林凡大学同学聚会的具体情况。” “组织者是谁，参与者有谁，有没有什么异常。” 秦月心中一凛。 “是，沈总，我马上去办。” …… 另一边。 一家咖啡厅内。 柳如烟挂断电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她刚刚从大学时的闺蜜口中得知。 林凡答应参加同学聚会了。 她迫不及待拨通了赵鸣的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赵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柳如烟谄媚道： “办妥了，林凡答应参加周末的同学聚会。” 电话那头的赵鸣，发出了一声冷笑。 “很好。” “到时候就看你的表演，记住，只要把事情办好，你就是我赵氏集团的公关部经理。” …… 转眼，就到了周六。 傍晚。 瀚海天玺，地下车库。 沈知秋送林凡上车，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 “老公，晚上少喝点酒，记得叫代驾。” 林凡转过头，看着她，温柔一笑， “放心，保证不喝多。” 沈知秋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月的号码。 “他出发了。” “你那边安排好了吗？” …… 深海海市，皇家酒店。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停在门口。 霸气的外形，瞬间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林凡将车停好，走向酒店大门。 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张望。 正是陈鹏。 “老林！这儿！” 陈鹏看到林凡，立刻兴奋地挥手。 林凡笑着走过去，给了他一拳。 “可以啊，几年不见，都发福了。” 陈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 “没办法，管不住嘴。” 就在这时。 几个参加聚会的同学，也走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辆奔驰大g上。 “我靠，大g啊！”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惊叹道。 “这车得两三百万吧？” “陈鹏，你认识车主？” 陈鹏正要说话。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那不是林凡吗？” “林凡？哪个林凡？” “还能有哪个，就咱们班那个呗。” 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凡身上。 惊讶，怀疑，鄙夷。 “林凡，你小子发财了？”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试探性地问道。 林凡神色淡然，没有回答。 他今天来，只为见陈鹏这个兄弟。 至于其他人，他不在乎。 尖嘴猴腮男见林凡不说话，笑得更欢了。 “发什么财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早就跟柳如烟离婚了。” “一个被老婆踹了的窝囊废，能开得起大g？” “依我看，这车八成是租的。” “以前聚会死活不来，这次这么爽快，还开个豪车过来。” “不就是想在我们面前装个逼吗？虚荣！” 这番话，说得极其刻薄。 周围几个同学，看林凡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陈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马飞，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老林是我兄弟，你再敢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马飞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陈鹏拉着林凡的胳膊。 “老林，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们进去。” 林凡点了点头。 …… 众人进入预定好的包间。 巨大的圆形餐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花枝招展。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聊着公司，聊着股票，聊着车子房子。 当林凡和陈鹏走进来时。 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他们。 “那不是林凡吗？” “他怎么来了？” 一个女人惊讶地捂住了嘴。 旁边的人，不屑地瞥了一眼。 “来就来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一个臭打工的，一个月万把块钱工资，还不够我买个包包。” “嘘，小声点，柳如烟也来了。” 第80章 黄立德 第八十章黄立德 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 一道靓丽的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长裙，衬得身姿婀娜。 手腕上是卡地亚的经典款手镯，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手上提着的，是爱马仕的铂金包。 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正是柳如烟。 她一出现，瞬间就吸引了包间内大部分男人的目光。 原本嘈杂的包间，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我靠，是柳如烟！” “咱们当年的班花！” “太美了，比上学的时候还有味道！” 班长许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如烟，你可算来了，大家可都等你半天了。” 许川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殷勤地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 “来，坐我这儿。” 柳如烟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带着钩子。 “让大家久等了。” 她没有拒绝，顺势坐在了许川旁边。 许川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面而来，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他立刻开启彩虹屁模式。 “如烟，你真是越来越漂亮，这几年不见，气质都完全不一样了。” “跟那些大明星比，也一点不差啊！” “对了，我听说……你跟林凡那个废物离婚了？恭喜你啊，总算是脱离苦海！” 许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桌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不变，淡淡说道： “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死死锁定在一个角落。 林凡。 他正跟陈鹏低声聊着什么。 从柳如烟进门到现在，林凡甚至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柳如烟只感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她今天特意打扮。 为的就是在林凡面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可结果呢？ 他竟然无视了自己！ 凭什么？ 柳如烟心中充满了怨毒。 她之所以答应赵鸣的计划。 报复林凡和沈知秋，只是其一。 她内心深处，还藏着另一个更深层次的盘算。 万一事成之后，赵鸣过河拆桥，不兑现公关部经理的承诺。 林凡就是她的后路。 只要能和林凡发生关系，拍下视频，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 现在的林凡，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 他有自己的公司，开着奔驰大g，怎么看也算是个小老板。 如果能跟林凡重归于好，对柳如烟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这时。 旁边的许川，似乎是想继续讨好柳如嫣，同时踩林凡一脚。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一脸好奇地问道： “对了如烟，刚才马飞说，林凡那小子开了辆奔驰大g过来。” “真的假的啊？” 许川的本意，是想通过柳如烟的嘴，来揭穿林凡租车装逼的事实。 在他看来，柳如烟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林凡。 然而。 他这番话，却像一根最尖锐的刺，狠狠扎进柳如烟的心脏。 林凡是在跟她离婚之后，才突然发达。 这个事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的选择，错得有多么离谱！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掩饰的阴沉。 许川也察觉到不对劲，他没想到自己拍马屁，竟然拍到了马腿上。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 旁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同学，及时开口解了围。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声音尖锐。 “许班长，你也太看得起林凡了吧？” “还奔驰大g？他买得起吗？” “那车肯定是租的，一天也就千把块钱，咬咬牙谁租不起？” “就是为了来同学会撑场面呗，男人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呵呵。” 这番话，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就是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以前那么多年聚会都不来，偏偏今年来，还租个豪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可怜哦，被如烟甩了，受刺激了吧？” 各种嘲讽和讥笑，如同潮水般涌向林凡。 陈鹏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却被林凡一只手按住。 林凡冲他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一句。 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些人的看法，已经无足轻重。 夏虫不可语冰。 跟他们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眼看人到得差不多了。 许川清了清嗓子，站起来举杯，准备说几句开场白。 就在这时。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的胸前，别着一块铭牌。 ——皇家酒店总经理黄立德。 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 酒店的总经理？ 他怎么会来这里？ 许川的那个跟班马飞，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一脸谄媚地对许川说： “班长，黄经理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我听说皇家酒店的背景很深，总经理轻易不见客的。” “能让他亲自过来敬酒，班长的面子可太大了！” 许川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惊疑。 但他转念一想，在场这么多人里，似乎也只有自己家里的背景，能让酒店总经理高看一眼。 毕竟，他父亲的公司，跟皇家酒店也有一些业务往来。 想到这里，许川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一股强烈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觉得，刚好在柳如烟面前展现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 说不定，今晚就能开蚌。 许川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黄经理，您好您好，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酒店总经理黄立德，像是根本没看到许川伸出的手一样。 他目不斜视，径直从许川身边走过去。 许川伸着手，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黄立德。 只见他穿过人群，走到了包间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 在林凡的桌前，停下脚步。 然后。 在数十道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黄立德对着林凡，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几乎九十度的鞠躬礼。 “林先生。” “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鄙酒店蓬荜生辉，黄某受宠若惊！” 第81章 林凡到底什么身份？ 第八十一章林凡到底什么身份？ 全场死寂。 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黄立德。 空气仿佛凝固。 时间似乎静止。 林凡眉头微挑。 他搜索记忆，确定从未见过眼前这位黄经理。 但对方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他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林凡站起身，虚扶了一下。 “黄经理，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黄立德连忙道。 这一幕，彻底击碎包间内所有人的认知。 许川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表情从错愕变成了茫然，最后定格为一片灰败。 马飞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那些刚刚还在讥讽林凡租车装阔的男男女女，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打脸。 这是最直接，最狠辣，最不留情面的打脸！ 角落里，一个同学压低声音道： “这该不会是林凡请来的托吧？” 话音未落，旁边立刻有人冷冷地反驳。 “托？” “你瞎了吗？那是皇家酒店的总经理黄立德。” “人家身家上亿，背靠深海市顶尖势力，你他妈去请一个试试？” 那个同学瞬间闭嘴，脸色煞白。 是啊。 谁能请得动这种人物当托？ 柳如烟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死死盯着林凡那张平静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一定是沈知秋！ 除了那个女人，整个深海市，谁还有这么大的面子？ 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与嫉妒，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凭什么自己看不上的废物，能被沈知秋看上？ 黄立德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亲自为林凡斟满一杯酒。 “林先生，我敬您一杯。” 他一饮而尽。 接着是第二杯。 “林先生，祝您万事顺意。” 第三杯。 “林先生，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连敬三杯，滴酒不剩。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对着包间里其他人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各位是林先生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皇家酒店的贵客。” “今晚大家吃好喝好，所有消费，记在我的账上。” 说完，他再次对林凡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包间。 门被关上。 长达数分钟的死寂之后，包间里，炸了。 “卧槽！” “林凡！你到底什么情况？” “你认识黄经理？” “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之前还对林凡不屑一顾的同学们，此刻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他围了起来。 尤其是几个还没结婚，姿色尚可的女同学，眼神更是露骨。 她们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灼热和欲望。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如果眼神可以说话，那一定是：“我不想努力了”。 陈鹏挡在林凡身前，满脸自豪，与有荣焉。 林凡看着眼前一张张热情、谄媚、好奇的脸，神色依旧平淡。 他摇了摇头道： “我不认识他。” 啊？？？ 喧闹的包间，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 不认识？ 这怎么可能！ 不认识，人家总经理会跑过来给你鞠躬敬酒还免单？ 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吗？ 立刻有人觉得，林凡这是在装逼。 故意说不认识，显得自己身份更高，更神秘。 但他们看着林凡那坦诚的眼神，又不像是在说谎。 这时，一个自作聪明的男同学，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 他一脸“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高声分析道： “肯定是黄经理认错人了。” “说不定是把林凡当成了哪个大人物？” 这个解释，听起来漏洞百出，但却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对。 一定是这样。 堂堂酒店总经理认错人的可能性再小，也比林凡真是个隐藏大佬的可能性要大。 众人纷纷附和，仿佛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有时候，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理解，至于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只有柳如烟在心中冷笑。 认错人？ 一群蠢货。 不过，她没有说破。 说破了，岂不是更显得林凡高不可攀？ 许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从头到尾，都在被人看笑话。 他猛地端起酒杯，强行岔开话题。 “来来来！别聊了！” “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马飞立刻会意，举杯附和。 “对对对！喝酒喝酒，祝班长事业高升。” 尴尬的气氛，总算被酒精暂时冲淡。 包间里，再次恢复了推杯换盏的喧闹。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去招惹林凡。 柳如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她对着自己的闺蜜公孙悦，使了一个眼神。 公孙悦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她放下筷子，端起一杯倒满的红酒，站了起来。 公孙悦身材高挑，一双长腿在短裙下分外惹眼。 瓜子脸，大眼睛，虽然比不上柳如烟那般惊艳，却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女。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莲步轻移，穿过人群。 她的目标很明确。 林凡。 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去。 公孙悦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之下，来到了林凡面前。 一股香水味传来。 “林凡，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我们这些老同学，都替你高兴。” 林凡抬眼看了她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谢谢。” 他端起酒杯，和公孙悦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公孙悦又拿起带过来的一瓶红酒，再次给林凡和自己满上。 “一杯可不够。” “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机会跟你好好喝一杯，今天，我必须再敬你一杯。” 这话就有些暧昧了。 立刻有人开始起哄。 “哟哟哟！公孙大美女这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就盯着林凡不放了？” “该不会是看上我们林凡了吧？” 公孙悦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故作娇羞地白了起哄的人一眼。 然后，她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凡。 “看上了又怎么样？” “林凡现在可是单身。” “我也单身。”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正常情况下，有女人如此主动，一般男人都会默认。 所谓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但林凡当即道：“大家别开玩笑，我已经有老婆了。” 第82章 算计 第八十二章算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瞬间的安静之后，是哄堂大笑。 “林凡，你吹牛也要打个草稿吧？” “你跟柳如烟离婚才几天？” “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该不会是哪个村姑吧？” 讥讽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相信。 就连陈鹏都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林，你这是找的借口吧？” 在他看来，林凡刚离婚深受情伤，用这种方式拒绝公孙悦的示好，合情合理。 林凡没有解释。 他的婚姻，不需要向这群人证明什么。 公孙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眼中媚意流转。 “不管你有没有老婆。” “这杯酒，你必须喝。” “就当是，祝我们老同学友谊长存。”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显得小气。 林凡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纠缠。 他端起酒杯，和公孙悦碰了一下。 然后一饮而尽。 公孙悦看着他喝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我也干了。” 说完，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红酒喝得一滴不剩。 角落里，柳如烟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计划，开始了。 林凡放下酒杯，坐回位置。 没多久，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升起。 像一团火，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视线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 周围同学的喧闹声，变得有些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林凡心中一凛。 他立刻意识到，刚才那杯酒有问题。 他猛地看向公孙悦。 对方正和几个女同学说笑着，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欲望。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去个洗手间。” 他对旁边的陈鹏说了一句，然后猛地站起身。 动作有些急，带倒了椅子。 “老林，你没事吧？” 陈鹏连忙扶住他。 “没事，喝的有点多。” 林凡推开他的手，朝着包间门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里的火焰旺盛一分。 走廊里新鲜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扶着墙，找到洗手间的方向。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脸。 他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用这种方式降低体温。 没用。 体内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意识正在一点点被侵蚀。 林凡甩了甩头，强撑着走出洗手间。 刚走出门口，一道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是柳如烟。 她把衣服领口拉得极低。 不需要弯腰，就能看到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催情的诱惑。 “林凡，你怎么了？” “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吗？” 柳如烟伸出手，想要去扶林凡的胳膊。 林凡猛地抬手，一把推开她。 “滚！” 柳如烟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却丝毫不见恼怒。 她看着林凡满脸潮红，呼吸粗重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 “这么凶干什么？”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关心你一下，也不行吗？” 林凡没有理会她。 他扶着墙，艰难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被迅速抽空。 只走了几步，他的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她对着走廊的阴影处，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力气。 “你们……要干什么……”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 楼上房间内。 林凡被扔在大床上。 柳如烟反锁了房门。 她看着床上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大口喘着粗气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兴奋。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好角度，将手机架在床头柜上。 打开了录像功能。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走向大床。 “林凡，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像一条发情的狗。” “沈知秋知道你这样吗？” “堂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她的男人，现在却要在别的女人身下求欢。” “你说，她要是看到这段视频，会是什么表情？” 林凡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体内的药效，已经彻底爆发。 身体像一个即将爆炸的锅炉，急需一个宣泄口。 柳如烟很满意他的反应。 她伸出手，开始解自己裙子后面的拉链。 “你不是对我爱答不理吗？” “你不是有了沈知秋，就忘了我这个前妻吗？”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最了解你身体的女人。” “沈知秋那种女强人，在床上肯定像条死鱼吧？” “她能满足你吗？” 黑色的长裙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在地。 很快，只剩下穿着的一套蕾丝内衣。 布料少得可怜，根本遮不住那傲人的春光。 她爬上床，跪在林凡的身边。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林凡的耳边。 “难受吗？” “求我。” “求我，我就帮你。” 她的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林凡滚烫的胸膛上游走。 点起一簇簇更为炙热的火焰。 林凡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的身体，完全被本能所支配。 就在柳如烟的手即将探向更下方时。 “砰！！！” 一声巨响。 酒店那扇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直接踹开。 紧接着，一群人蜂拥而入。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响成一片，将床上这香艳的一幕，清晰记录下来。 柳如烟脸上的得意和欲望瞬间凝固。 她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抓过被子，挡在自己胸前。 “你们是谁！” “滚出去！” 闪光灯的背后，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沈知秋。 她面若冰霜，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在她身后，是同样脸色冰冷的秦月。 秦月看到床上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 “啪！啪！啪！” 又是接连几个耳光。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竟敢对林先生下药！” 秦月的声音，充满了滔天怒火。 柳如烟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沈知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柳如烟一眼。 她的视线，落在床上那个痛苦挣扎的男人身上。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拖出去。”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不顾柳如烟的挣扎，像拖死狗一样，将只穿着内衣的她拖出了房间。 门再次被关上。 沈知秋走到床边，看着林凡痛苦扭曲的脸，听着他压抑的喘息。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喃喃道： “老公，我来了，你不用忍得这么辛苦。” 第83章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第八十三章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凡的意识，一点点回归。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而不刺眼。 他看到了身边的沈知秋。 此时的她安静地躺着，发丝凌乱，贴在微湿的额角。 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 林凡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再转头，看向自己。 两人，不着片缕。 床单，一片狼藉。 好险。 林凡的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如果沈知秋没有及时赶到。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柳如烟…… 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婚姻，他刚刚开始的新生，都会被彻底摧毁。 他看向沈知秋，喉咙干涩。 “对不起，知秋。” “我太大意了。” “差点就被柳如烟算计。” “我没想到，柳如烟会这么卑鄙。” “她竟然串通公孙悦，在酒里下药。” 如果当时是柳如烟来敬酒，林凡多少会心生警惕。 偏偏是公孙悦。 一个许久未见，带着几分热情的老同学敬酒。 他不想在那种场合显得小气，就喝了。 结果，就中了圈套。 现在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 沈知秋坐了起来，拉过被子裹住身体。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凡的脸颊。 “老公，这不怪你。” “柳如烟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想让我们分开，我猜很可能是赵鸣出的主意。你其实也是受害者。” “再说我们是夫妻。” “遇到困难就应该彼此帮助，一起白头偕老。” 听到这番话，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好的老婆。 他一把将沈知秋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秀发，喃喃说道： “老婆，我以后都不参加什么狗屁同学聚会了。” 以前林凡没参加过，觉得很遗憾。 这次参加了同学聚会，才发现没有一点意思。 那些人除了彼此炫耀、攀比、贬低之外。 完全没有一点同学情谊。 时间改变了许多东西。 以前校园里单纯的同学感情，早就被现实冲淡。 如果真要聚会，还不如单独约几个好友。 沈知秋笑了笑说道：“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林凡点了点头，低头吻上沈知秋的唇。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沈知秋道： “穿衣服吧。” “有些事，该解决了。” 两人穿好衣服。 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暧昧和疯狂的气息。 但他们的表情，却冷得像冰。 沈知秋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月的电话。 “把人带过来。”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字。 “是。” 很快。 房门被敲响。 秦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 保镖的手里，押着一个女人。 公孙悦。 她头发散乱，妆容哭花了。 整个人狼狈不堪。 保镖松开手，公孙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到房间里的林凡和沈知秋。 两人的衣着完整，神情冷漠。 尤其是沈知秋。 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冰刃，看得她浑身发抖。 当公孙悦得知林凡真的有老婆，还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她早就吓破了胆。 根本不用林凡质问。 她直接跪在两人面前道： “林凡，我错了，是柳如烟，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她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语无伦次地解释。 “她说她还爱着你，想跟你复合。” “她说你只是被别的女人一时迷惑了，心里还有她。” “她让我帮忙，在酒里加点东西，创造一个机会。” “我真的不知道那药那么厉害。”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助兴药物。” “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林凡。” “我们是老同学啊！” 公孙悦哭得涕泗横流。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柳如烟身上。 沈知秋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转向林凡问道： “老公，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决定权，交到了林凡手上。 公孙悦立刻把求饶的目光投向林凡。 “林凡，你放过我吧！” “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饶我这一次！” “我再也不敢了！” 林凡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同学？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这群同学何曾念过半分情谊？ 有的，只是无尽的嘲讽和奚落。 现在出事了，倒想起来同学情分。 “交给警方处理吧。”林凡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公孙悦的心上。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好。” 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公孙悦彻底绝望了。 她猛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林凡的腿。 “不要！林凡！不要报警！” “我不想坐牢，我的人生不能有污点！” 保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住。 “林凡！求你念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放过我！” 林凡冷冷地看着她，反问。 “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可曾念过同学情分？” “如果今天，我真的跟柳如烟发生了什么。” “我的名誉，我的家庭，我的妻子，又该怎么办？” “公孙悦，你是成年人。”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插进公孙悦的心里。 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拖下去。” 沈知秋冷声下令。 保镖立刻架起公孙悦，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房间。 连同隔壁房间，被看得死死的柳如烟。 以及那瓶下了药，还剩下大半的红酒。 物证，人证。 俱全。 全部一起，送往警局。 …… 警局。 林凡和沈知秋录完口供。 整个过程，都有沈氏集团最顶尖的律师团队陪同。 林凡以为，这次证据确凿。 柳如烟和公孙悦，至少要被判几年。 尤其是柳如烟，作为主谋，罪加一等。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审讯室里。 柳如烟一改之前的嚣张。 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面对警方的讯问，她一口咬定。 “我承认，是我让公孙悦在酒里下药。” “但我不是要害林凡。” “我是林凡的前妻。” “我们有很深的感情基础。” “我只是想挽回他。” “我太爱他了，我不能没有他。”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啊！” 第84章 没法重判，那就走民事诉讼 第八十四章没法重判，那就走民事诉讼 门外。 林凡和沈知秋并肩而立。 他们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得不佩服柳如烟的脸皮够厚，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沈氏集团的首席律师，方健，走了过来。 他四十多岁，金丝眼镜，神情一丝不苟。 “沈总，林先生。” “情况，我基本了解了。” “从法律层面来说，柳如烟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的预备，以及强制猥亵罪的预备。” “人证物证俱全，定罪不难。” 方健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话锋一转。 “但是。” “她和林先生的前夫妻关系，会成为一个变量。” “对方律师，一定会抓住这一点，把刑事案件往‘情感纠纷’的方向引导。” “她会辩称，自己只是一时糊涂，目的是为了挽回婚姻，并非蓄意伤害。” 沈知秋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不会被重判？” 方健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道： “是的，沈总。” “法官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双方的社会关系。” “加上她那套‘因为爱’的说辞，很容易博取到同情。” “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判处拘役，或者……缓刑。” 拘役。 缓刑。 就这么简单？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差点毁了她的丈夫，毁了她的婚姻。 最后，只是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结果？ 沈知秋不甘心。 方健看出了她的想法，继续说道：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这件事一旦进入公诉程序，就会公开。” “媒体会怎么写？” “《沈氏集团总裁新婚燕尔，丈夫险遭前妻下药侵犯》？” “这种标题，对您，对沈氏集团的声誉，都会造成无法估量的负面影响。” “您的竞争对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沈知秋点了点头。 方健说的没错。 她不仅是林凡的妻子，更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和千亿市值的集团捆绑在一起。 为了惩罚一个柳如烟，把整个集团拖下水，不值得。 可就这么放过她？ 沈知秋做不到。 林凡看着沈知秋紧皱的眉头，心里一阵心疼。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知秋，别为难。”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沈知秋抬起头，看着林凡的眼睛。 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方健看着两人的互动，适时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沈总，林先生。”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柳如烟现在最怕的是坐牢，留下案底。” “所以，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寻求林先生的和解。” “也就是，让林先生签署一份《刑事谅解书》。” “只要有了这份谅解书，检察院大概率会做出不予起诉的决定。” 林凡的眉头皱起：“你的意思是，放过她？” “不。” 方健的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恰恰相反。” “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我们可以不走刑事程序，但必须走民事程序。” “我们可以就这件事，对她提起民事诉讼。” “诉讼的理由是：她的行为，对林先生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并且严重威胁、试图破坏您二位的婚姻关系。” “我们可以在民事赔偿上，提出一个她无法承受，但又必须咬牙接受的天价。” “用钱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债务的阴影里。” “这比让她坐几个月牢，要痛苦得多。” 方健的声音，冷静而残酷。 这才是对付柳如烟那种人，最有效的方法。 沈知秋的眼睛亮了。 她看向林凡，征求他的意见。 “老公，你觉得呢？” 林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就按方律师说的办。” “让她坐牢那太便宜她了。” “让她付出根本付不起的代价。”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她转头对方健说： “就这么办。” “赔偿金额，往最高了要。” “我要让她知道，有些人，是她永远都惹不起的。” “是，沈总。”方健领命，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宜。 …… 回瀚海天玺的路上。 车里很安静。 秦月专心开着车。 后座，林凡和沈知秋静静地坐着。 从上车开始，林凡就一直看着窗外。 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 像是流光溢彩的梦境。 如果不是沈知秋，他现在恐怕已经身处地狱。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沈知秋。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知秋。”林凡轻声开口。 “嗯？”沈知秋睁开眼。 “你怎么会那么及时地出现？”这是林凡一直想问的问题。 沈知秋看着他，没有隐瞒。 “从你告诉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柳如烟也会去。” “所以我让秦月去查了一下这次聚会的组织者，还有所有参与者的背景。” “发现这场聚会是赵鸣让柳如烟发起的。” 林凡心头一震。 没想到又是赵鸣那个混蛋。 沈知秋继续说道： “赵鸣之前攻击沈氏官网，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他特意让柳如烟组织这场同学聚会，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 “所以我让秦月安排了人，一直在酒店附近盯着。” 她顿了顿，看着林凡的眼睛，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老公，我不是要监视你。” “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林凡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又暖又软。 他伸出手，将沈知秋揽入怀中。 “我知道。” “知秋，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下半辈子都要活在后悔和内疚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沈知秋在他怀里，笑着说道： “傻瓜。” “我们是夫妻。” …… 另一边。 柳如烟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 她的代理律师，跟在身边。 “柳小姐，事情的严重性你应该清楚了。” “对方律师团队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到林凡先生的《刑事谅解书》。” 柳如烟的身体晃了晃。 让她去求那个被她抛弃的男人？ 想想都不甘心。 她觉得林凡肯定不会答应。 可一想到坐牢，想到人生会留下洗不掉的污点。 柳如烟就怕了。 她必须想办法。 对，还有赵鸣！ 这件事是他策划的，他不能不管自己。 柳如烟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赵鸣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事情办妥了？视频拍到了吗？” 听到赵鸣这副语气，柳如烟心里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爆发。 “赵鸣，我被抓了！” “沈知秋那个贱人，她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她带人冲了进来。” “我和公孙悦，都被送进了警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 赵鸣的咆哮声传来： “废物，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柳如烟懵了。 她以为赵鸣会安慰自己，会帮她想办法。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羞辱。 “赵鸣，你不能不管我，这件事是你让我做的。”柳如烟尖叫道。 赵鸣冷笑道： “我让你做的？” “证据呢？” “柳如烟，是你自己蠢，被沈知秋算计了，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别再来烦我！” 第85章 找你婆婆卖惨啊 第八十五章找你婆婆卖惨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柳如烟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陪赵鸣睡了那么多次。 到头来，她只是一件用过即弃的工具。 工具坏了，就被毫不留情地扔掉。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绝望，将柳如烟彻底吞噬。 她不自觉就想起林凡。 那个曾经被她视作窝囊废的男人。 她生理期肚子疼，林凡会为她熬红糖姜茶。 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城西那家的馄饨，林凡会开车一个小时去买回来。 那些她曾经嗤之以鼻的细节，此刻却像电影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闪过。 清晰得让她心痛。 她丢掉的是什么？ 是真心，是港湾，是一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爱。 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羞辱，是背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什么狗屁白月光！ 柳如烟肠子都悔青了。 …… 柳如烟回到家。 妹妹柳慧云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姐？你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柳慧云见她神情不对，连忙关心起来。 柳如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她把同学聚会上的事，和盘托出。 柳慧云听完，顿时开始打抱不平起来： “姐！你有什么错？” “你一个女孩子，为了挽回林凡，都主动到这个地步了。” “他林凡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不领情？” “他睡了你那么多年，现在攀上高枝了，就翻脸不认人？” “林凡简直就不是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白眼狼！” 柳慧云的话，让柳如烟心里好受许多。 对啊。 我有什么错？ 我一个女人都肯主动为林凡宽衣解带，你林凡怎么还能告我。 一定是沈知秋那个贱人，是她在背后挑唆！ 柳如烟一开始肯那么做，她以为即便事情败露，林凡顶多生生气。 念在旧情上，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她万万没想到，林凡会玩真的，把她送到局子里。 会那么绝情。 “他就是个伪君子！”柳慧云继续煽风点火，“他现在有钱有势了，早就忘了你是谁。” 柳如烟的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怨毒。 她擦干眼泪。 “老妹，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沈知秋的律师说，要让我赔一大笔钱，不然就要让我坐牢。” 柳慧云眼珠一转。 “林凡和沈知秋那边，是铁了心要整你，硬碰硬肯定不行。” “但我们可以走曲线救国的路子。” “你忘了？林凡还有爹妈呢！”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是说……去找林凡他妈？” “对！”柳慧云道：“就去找王翠芳！” “那个老太婆以前最喜欢你，总把你当亲闺女。” “老人家都心软。” “你现在就过去，去找她哭，去找她闹。” “你就一口咬定，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林凡，想用这种方式把他抢回来。”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沈知秋身上，就说是那个狐狸精抢了你老公。” “只要把老太婆搞定了，还怕林凡不松口？” 柳如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 去求王翠芳。 她必须试一试。 两人说干就干。 柳如烟立刻去洗了把脸，化了个憔悴的妆容，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然后，柳如烟出门在楼下超市买了一堆保健品和水果。 开车直奔林凡父母家。 …… 老城区。 王翠芳和林建国刚吃完饭。 老两口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 “老林，快点，三缺一，就等我们了。” “急什么，让他们等着。” 自从儿子出息了，老两口再也不用省吃俭用。 打麻将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 两人有说有笑地打开房门。 门外。 站着一个人。 柳如烟。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眼眶通红，脸色苍白。 王翠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建国也皱起了眉头。 还是柳如烟先开了口。 “爸……妈……” 两个字，让王翠芳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语气有些生硬。 “如烟？你来干什么？” “你跟我们家小凡，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下一秒。 柳如烟双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妈！”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翠芳和林建国都懵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 柳如烟抬起头，脸上已经挂满泪水，哽咽说道： “我跟林凡离婚，不是我的本意啊！” “我当时就觉得他不求上进，才故意说那些话气他，想激励他更加努力。” “谁知道林凡他居然当真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后悔啊，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心里只有林凡一个，我这辈子除了他，谁也不想嫁！” “可是林凡现在被那个沈知秋迷了心窍，他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王翠芳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曾经真心疼过的儿媳妇。 她连忙上前去扶。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林建国也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柳如烟顺势被王翠芳扶了起来，整个人都倒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妈，你帮帮我，你劝劝林凡，让他跟那个女人断了，让他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他……” “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还有，我愿意生孩子。” 以前柳如烟跟林凡结婚后，老两口没少催他们要个孩子。 林凡也跟柳如烟提过几次，每次都没柳如烟找借口敷衍。 说什么现在这点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 老两口对视一眼，眼神都很复杂。 打麻将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王翠芳拍着柳如烟的背，不住地安慰。 “好了好了，不哭了。” “先进屋，有什么话，我们进屋慢慢说。” 她拉着柳如烟，把她请进家里。 林建国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被王翠芳搀扶着走进客厅的瞬间，柳如烟一双泪眼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第86章 老两口被蒙骗 第八十六章老两口被蒙骗 王翠芳拉着柳如烟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林建国走进厨房。 倒了一杯温水。 “如烟，喝口水吧。” “谢谢爸！”柳如烟装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林建国这么客气。 林建国叹了口气，说道： “如烟，你和小凡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既然已经离了，就别再想那么多。” “你还年轻，再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对于这个前儿媳，林建国早就一肚子意见。 结婚几年，没做过一顿饭，没洗过一次碗。 家里的家务，全是林凡一个人包揽。 她呢？ 不是逛街买包，就是跟闺蜜喝下午茶。 刷的全是林凡的信用卡。 林凡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出头，她买个包就要两三万。 林凡劝她省着点花，她就指着林凡的鼻子骂他窝囊废。 这些事，林建国都看在眼里。 只是那时候儿子喜欢柳如烟。 他这个当爹的，也只能把话烂在肚子里。 可现在不一样。 儿子出息了，找了个比柳如烟好一百倍的姑娘。 这个柳如烟，还想回来纠缠？ 门都没有！ 王翠芳也拍了拍柳如烟的手背劝道： “是啊如烟，你这又是何苦呢？” “强扭的瓜不甜，小凡他心里要是还有你，不用你说，他自己就回来了。” “你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柳如烟压根就没把这些话听进去。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质问道： “爸，妈，你们是不是觉得，那个沈知秋比我好？” “你们是不是觉得，她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她有钱有势，所以林凡就该跟她在一起？” 啊??? 沈氏集团总裁？ 王翠芳和林建国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 他们只知道儿子找的姑娘叫沈知秋，长得漂亮。 可从没听林凡说过，她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啊！ 沈氏集团！ 那可是沈海市的大企业，电视上天天都能看到新闻。 他们这种工薪阶层，一辈子都跟那种大人物扯不上关系。 柳如烟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立刻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老两口根本不知道沈知秋的真实身份。 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柳如烟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悲愤。 “你们不知道？” “妈，你仔细想想！” “一个堂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身家千亿，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她为什么偏偏要找林凡？” “还是闪婚！” “图林凡什么？图他长得帅？” “别傻了，那种家庭出来的女人，眼里只有利益。” 柳如烟的话，字字诛心。 王翠芳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是啊。 图什么呢？ 柳如烟继续说道： “沈知秋肯定是跟林凡玩玩。” “等她玩腻了，一脚就把林凡踹了。” “到时候，林凡怎么办？” “还有一种可能！” “说不定沈知秋早就怀了别人的孩子，肚子大了瞒不住，急着找个老实人当接盘侠。” “林凡就是那个大冤种。” “接盘侠”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老两口脑子里炸开。 王翠芳身体一晃，差点没坐稳。 林建国的脸色也阴沉下来，质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沈知秋，她真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柳如烟斩钉截铁道： “当然是真的。”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网上查。” “你们再想想，如果她心里没鬼，为什么要瞒着你们她的真实身份？” “她就是心虚！”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啊。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直瞒着？ 老两口彻底慌了。 他们一辈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儿子找了个有钱有势的媳妇，他们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门不当，户不对。 自古以来，都没有好下场。 万一真像柳如烟说的那样，儿子只是被人家玩弄，甚至喜当爹…… 那他们林家的脸往哪搁？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 “不行，我得给小凡打个电话，问清楚。” 他脸色铁青，快步走向阳台，掏出手机。 客厅里，只剩下王翠芳和柳如烟。 机会来了。 柳如烟趁热打铁，抱着王翠芳的胳膊，哭得更凶。 “妈，我承认，我之前做得不那么好。” “但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已经在想各种办法挽回林凡，前几天同学聚会……” 她开始“坦白”自己的罪行。 当然，是经过精心包装的“坦白”。 王翠芳本来就六神无主，此刻听到这番“深情告白”，更是心乱如麻。 在她朴素的价值观里，一个女人愿意主动为一个男人宽衣解带，那必然是爱到了骨子里。 柳如烟之前那些错处，似乎……也可以理解？ “是沈知秋，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我和林凡根本不会离婚。” “现在她还要告我，要让我坐牢，要让我赔一大笔钱。” “妈，她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王翠芳听到“坐牢”两个字，心头一紧。 再怎么说，柳如烟也喊了她几年“妈”。 她的同情心彻底泛滥。 “你放心，有妈在，不会让你坐牢的。” …… 另一边。 阳台上。 电话接通。 “喂，爸？”林凡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林建国压着火气，开门见山。 “我问你，沈知秋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愣了一下。 “爸，怎么了？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告诉我她是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林建国一字一顿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凡有些好奇。 “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这句话。 一句反问。 彻底证实了柳如烟的话。 林建国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 全是真的！ 他儿子，真的娶了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那个传说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女王。 “混账东西！” 林建国对着电话咆哮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人家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家庭？” “咱们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怎么配得上人家？” “你是不是昏了头？” 林凡被骂得莫名其妙。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门当户对？” 林建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告诉你，林凡。” “你马上跟沈知秋女人离婚。” “我们林家，攀不上这种高枝。” “回来好好跟如烟过日子。” 第87章 有理说不清 第八十七章有理说不清 “如烟？” 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 柳如烟！ 她竟然找到了自己爸妈家里。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个女人，阴魂不散！ “爸！你听我说！” 林凡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急切。 “柳如烟说的全都是谎话，她是在骗你们。” “你千万别信她一个字。” 林凡试图解释。 然而，电话那头的林建国，已经被偏见牢牢控制。 “她说的哪一句是谎话？” “沈知秋是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 “你告诉我，哪一句是假的？” 一连串的质问，让林凡哑口无言。 因为这些全都是事实。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爸，知秋的身份是有原因的，我之后会跟你们解释。” “但她绝对不是柳如烟说的那种人。” “知秋对我很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林建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儿子，你醒醒吧！” “人家千亿身家，会跟你一个普通人真心相爱？” “你拿什么跟人家爱？” “你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告诉你，这种豪门的水深得很，你根本把握不住。” “你现在陷进去，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建国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老一辈人的固执和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在他看来，儿子不是找到了幸福，而是踏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林凡感到一阵无力。 他知道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任何一个正常的工薪阶层父母，突然得知儿媳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女富豪，第一反应都不会是惊喜。 而是惊吓。 是恐慌。 是本能的抗拒。 柳如烟，就是抓住了父母的这种心理。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林建国粗暴地打断他。 “我只给你两条路！” “第一，马上跟那个沈知秋离婚！” “第二，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林凡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手臂微微颤抖。 胸口堵得厉害。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 必须回去当面说清楚。 …… 林凡开车来到爸妈楼下。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打开门，里面传来阵阵笑声。 是他母亲王翠芳的声音。 林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推开门。 就见他的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轻松笑意。 母亲王翠芳，正拉着柳如烟的手，亲热地聊着什么。 而柳如烟，巧笑嫣然地给王翠芳削着一个苹果，姿态乖巧。 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仿佛过去几年里，那个颐指气使，从不做家务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齐刷刷地望过来。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柳如烟看到林凡，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 随即，那双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委屈与愧疚。 表情切换之快，堪称影后级别。 她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猛地站起来。 “林凡……你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林凡面前，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一副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模样。 “林凡，你别生气。”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乱花钱，更不该跟你提离婚。”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我一定改。” “我给你洗衣做饭，我孝顺爸妈，我会当一个好妻子。”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凡，每一个字都说得情真意切。 林凡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心中却只剩下翻江倒海的恶心，当即呵斥道： “柳如烟，收起你那套吧。” “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他话音刚落，林建国猛地一拍沙发扶手。 “混账东西，你怎么说话的！” 王翠芳也急忙站起来，走到林凡身边，拉住他的胳膊。 “小凡，你这是干什么？” “如烟知道错了，她都上门来认错，你还想怎么样？” “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有点气度吗？” 林凡看着眼前这两个被蒙蔽的至亲，一股巨大的憋屈涌上心头。 柳如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脸上却愈发委屈。 她连忙上前，拉住王翠芳。 “妈，爸，你们别说林凡。” “都是我的错。” “林凡生我的气是应该的，骂我几句也是应该的。” “只要他能消气，就算打我都行。” 她这番“以退为进”的话，更是让老两口心疼不已。 王翠芳反手握住柳如烟的手，拍了拍。 “你看看，你看看如烟现在多懂事！” 她转头瞪着林凡，恨铁不成钢。 “你再看看你。” “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拉着个脸给谁看？” 林凡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跟被洗了脑的父母争辩，毫无意义。 他懒得再废话。 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 柳如烟“啊”地一声轻呼，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他拽着往前。 “小凡！你干什么，快放开如烟！”王翠芳惊呼。 林建国也霍然起身，怒斥道：“林凡，你要是敢动手，我打断你的腿！” 林凡头也不回。 他拉着柳如烟，径直走向自己以前的卧室。 …… 房间里。 林凡甩开柳如烟的手，冷冷道： “说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了父母在场，柳如烟也懒得再演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撇了撇嘴。 脸上的悲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妩媚。 她缓缓走向林凡，柔软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来。 “我想怎么样？” “我想你啊，林凡。” 她伸出手指，想去抚摸林凡的胸膛。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滚开。”林凡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毫不留情地侧身推开她。 柳如烟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书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挑逗失败，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凡，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爸妈都站在我这边。” “他们只认我这个儿媳妇。” “你那个什么沈氏集团的女总裁，他们根本不会接受。” 第88章 当众揭穿柳如烟真面目 第八十八章当众揭穿柳如烟真面目 【叮！】 【系统提示：当着父母的面，彻底揭穿柳如烟的真面目，粉碎其所有伪装。】 【任务奖励：随机现金红包】 这时候一阵系统提示音传来。 离婚后，林凡在父母面前也没怎么说过柳如烟不是。 但柳如烟显然不需要这种体面。 她把事情做得太绝。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撕破脸皮。 系统奖励不过是锦上添花。 今天，林凡必须让父母看清楚，他们疼惜的“好儿媳”，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林凡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 他转身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林建国和王翠芳满脸愁容，气氛压抑。 看到两人出来，老两口立刻投来紧张的目光。 林凡径直走到父母面前道： “爸，妈。” “你们想知道真相吗？” “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和柳如烟，到底是怎么离的婚。” 柳如烟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凡缓缓开口道： “我们离婚，不是因为感情不和。” “是她设计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什么骗局？”王翠芳颤声问道。 林凡的目光转向柳如烟，眼神锐利如刀。 “她告诉我，为了买第二套房，规避政策，我们必须‘假离婚’。” “她说，等房子到手，我们就复婚。” “我信了她。” “于是，我净身出户。” “我们之前那套房子，写在她名下。” “我开的车子，登记在她名下。” “我们所有的存款，都在她控制的卡里。” “离婚协议上，我放弃了一切。” 林凡每说一句，柳如烟的脸色就白一分。 王翠芳和林建国的表情，从紧张，变为震惊，再变为难以置信。 “她说，这都是暂时的。” “可离婚手续办完的第二天，她就把我赶出了家门。” “房子，车子，存款，我一样都没拿到。” “这就是她口中‘迫不得已’的离婚。” “我去质问她，她居然说初恋赵鸣要回来了，让我永远不要再联系她。” “就这样的女人，让我怎么可能跟她复婚？” “就算我打一辈子光棍都不可能。”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两口一直以为，柳如烟就是有点小懒、虚荣，花钱大手大脚。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柳如烟的心机竟然恶毒到如此地步。 这不是过日子，这是诈骗！ 柳如烟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彻底慌了。 她知道，再装可怜已经没用。 必须反击！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柳如烟冲到林凡面前，声嘶力竭地辩解。 “林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就是想逼你上进，想让你有危机感。” “你看看你以前，每天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我心里着急啊！” “现在你都能自己开公司，这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她又转向王翠芳和林建国，哭得梨花带雨。 “爸，妈，你们要相信我。” “我承认我方法用错了，但我真的是为林凡好。” “我从来没想过真的要那些东西。” “房子、车子、存款，我都可以还给他，我马上就可以全部还给他。” “我只要林凡，只要这个家！”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极具煽动力。 如果放在几分钟前，王翠芳肯定就信了。 但现在，她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林凡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最后的伪装。 “还给我？” “说得真好听。” “为什么早不还，晚不还，偏偏现在说要还？” “是不是因为，你看到我现在开了公司，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 “是不是因为，你嫉妒我跟知秋在一起，过得比你好？” “柳如烟，你的那点心思，真当我看不穿吗？” 他又补上致命一击。 “还有。” “你跟那个叫赵鸣不清不楚，纠缠在一起。” “同学聚会上给我下药，拍视频试图陷害我，不就是想破坏我跟知秋吗？” 柳如烟彻底乱了阵脚，她死死拉住王翠芳的胳膊哀求道： “妈，妈你别信他。” “他被那个沈知秋迷昏了头了。” “他现在说的都是胡话。” 王翠芳被她晃得头晕眼花。 一边是声泪俱下的前儿媳。 一边是言之凿凿的儿子。 她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彻底没了主意。 不知道该信谁。 林凡看着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上前一步，抓住柳如烟的手腕，用力一扯。 “够了！” “我的家，不欢迎你。” 他拖着柳如烟，径直走向大门。 “林凡！你放开我！爸！妈！救我！” 柳如烟疯狂挣扎，尖叫。 林凡不为所动，面沉如水。 他拉开大门，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了出去。 “滚！” 就在柳如烟被推出门外的一瞬间。 林凡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八百八十八万元。】 一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客厅里的林建国和王翠芳，呆住了。 门外刚被推出去，准备撒泼的柳如烟，也僵住了。 八百八十八万？ 老两口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柳如烟费尽心机骗走的那点资产，跟这个数字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更加为之前抛弃林凡而后悔！ 林凡面无表情。 他弯下腰，拎起柳如烟带来的那些礼品。 直接扔出了门外。 “把你的东西，也一并带走。” “以后都别再来烦我爸妈。”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林凡！你给我开门！你这个混蛋！你把话说清楚！” “开门啊！” 柳如烟在门外疯狂地拍打，又哭又骂。 很快就引来了左邻右舍。 楼道里传来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议论声。 “这是老林家？” “怎么回事啊？吵这么凶？” “柳如烟？她不是跟林凡离婚了吗，怎么还在门口又哭又闹？” “早就知道这女人不是好东西，肯定是见到林凡现在找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她心里不平衡。” “我可听说，王翠芳的新儿媳，给她送的项链都要十八万。” “这个柳如烟以前从没给老两口买过礼物，现在开始假惺惺。” 柳如烟听到议论，感觉脸上火辣辣。 屋内。 林凡靠在门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到父母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还没从刚刚的连番冲击中缓过神来。 “爸，妈。”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关于知秋，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虑。” “她的身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她确实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但她在家族里的处境很艰难，四面受敌，甚至被逼退位。” “她跟我结婚，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摆脱家族的控制。” 他尽量用父母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着。 “她从来没有因为身份看不起我，更没有对我不好。” “相反，她一直在帮我，支持我创业……” 林凡说了很多。 他希望父母能理解沈知秋的处境，能接受这个与众不同的儿媳。 然而，林建国和王翠芳听完，脸上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沉默了许久，林建国才缓缓开口道： “儿子，不管怎么说，知秋千亿身家……” “这太不靠谱了。” 王翠芳也跟着点头，附和道： “小凡，咱们就是普通人家。” “这种豪门，跟演电视剧一样，水太深了。” “妈害怕你以后会吃亏啊。” 无论林凡怎么解释沈知秋有多好，他们彼此有多相爱。 在老两口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巨大的财富差距，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第八十九章 找奶奶出面 第八十九章找奶奶出面 王翠芳劝说一阵，突然站起来。 转身走进卧室。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首饰盒走出来。 她把盒子递到林凡面前。 “小凡。” “这个你还给知秋吧。” 林凡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他认得，这是上次沈知秋登门时，送给母亲的见面礼。 那条价值十八万的钻石项链。 “妈，这是知秋送给你的心意。”林凡皱起了眉。 “心意太重了。”王翠芳摇着头，执意将盒子塞进他手里，“我们受不起。” “什么叫受不起？”林凡道。 话说他现在好歹也身价上亿，眼光自然不同。 真没觉得老妈戴这条项链有什么不妥。 “小凡，你别不懂。”王翠芳的眼圈红了，“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没戴过这么贵的东西。” “戴着它，我觉都睡不踏实。” “我总觉得，像是把我们儿子卖了一样。” 林建国在一旁叹了口气，也开了口道： “儿子，你妈说得对。” “咱们家跟沈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门不当，户不对，以后你会有苦头吃的。” “爸……”林凡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爸妈。 “这东西，你必须拿回去。”王翠芳的态度异常坚决。 “不然，我和你爸这心里，永远有个疙瘩。” 林凡看着手中的盒子，感觉它沉重无比。 他知道，再争辩下去，只会让父母更加不安。 “好。” 他点了点头，收起了盒子。 “我会跟知秋说的。” 见他答应，老两口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愁云依旧没有散去。 林凡没再多留。 他知道，现在需要给爸妈一点时间，也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 走出家门，林凡驱车直接驶向瀚海天玺。 他需要和沈知秋商量。 回到家，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 沈知秋还没下班。 林凡将项链盒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他打开冰箱。 里面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 林凡决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一个多小时后，六菜一汤摆上餐桌。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远超平日的规格。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知秋回来了。 她当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时，当场愣住。 随即，眼中漾起一丝惊喜和暖意。 她换下高跟鞋，放下手中的爱马仕铂金包，快步走向厨房。 林凡正在盛最后一碗汤。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背上。 “老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做这么多好吃的。” 林凡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 沈知秋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香气的吻。 “老实交代。” “是不是又想晚上玩什么新花样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沈知秋早就从最初的羞涩，变得越来越放得开。 她愿意配合林凡，尝试各种能让彼此愉悦的方式。 反正，舒服的是两个人。 面对她的调笑，林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怎么了？”沈知秋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关切问道。 林凡叹了口气道： “今天，柳如烟去找我爸妈了。” 沈知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林凡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妈说，我们家高攀不起。” “她说，这像是在卖儿子。” “他们觉得，我们门不当户不对，让我把项链还给你。” 林凡的声音有些低沉。 客厅里陷入了安静。 沈知秋静静地听着，她其实不怪林凡父母。 换做是任何一对爱护自己子女的父母，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同样的想法。 身家千亿的豪门儿媳，听起来风光，但对普通家庭来说，更多的是恐惧和压力。 他们担心林凡受委屈，担心他被看不起， 这很正常。 恰恰说明林凡的父母正直善良，三观很正，并不并不贪图沈家的财富和地位。 “那现在怎么办？”林凡问道。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这事，好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父母的心结，来源于对‘沈家’这个庞然大物的不确定。” “那么，就让沈家的大家长，亲自去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林凡没反应过来：“大家长？” “我奶奶啊！”沈知秋眨了眨眼。 林凡心中一惊：“让奶奶亲自去？这太麻烦她老人家了，她会愿意吗？” 在他心里，欧阳丹是那种坐镇中枢、运筹帷幄的传奇人物。 让她亲自登门去安抚自己父母，反正林凡有点说不出口。 “放心吧。”沈知秋轻笑道： “我奶奶现在最宝贝的人，可不是我这个孙女。” “而是你，她钦点的‘宝贝孙女婿’。” “她比谁都希望我们好好的。” “吃饭吧，菜要凉了。” 她拿起筷子，给林凡夹了一块红烧肉。 一顿饭，在轻松下来的氛围中吃完。 饭后，沈知秋当着林凡的面，拨通了欧阳丹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沈知秋三言两语，将林凡父母的顾虑表达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凡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随即，欧阳丹果断道： “我当是什么大事。” “这是人之常情，亲家有顾虑是应该的。” “这样，你告诉小凡，让他跟亲家说一声。” “我明天上午亲自过去拜访他们。” “好的，奶奶。”沈知秋挂断电话，对林凡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正好。 林凡早早地就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电话是王翠芳接的。 “小凡啊，什么事？”王翠芳的声音还有些无精打采。 似乎昨晚没睡好。 林凡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妈，有点事跟您和爸说一下。” “知秋的奶奶，今天上午想登门拜访一下你们。” 啊？？？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足足十几秒，王翠芳那带着惊恐的声音才传过来， “谁？谁要来？” “知秋的奶奶？” “是那个沈氏集团的老董事长？” “我的天！” 王翠芳一声惊呼。 电话里立刻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混乱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林建国焦急的声音。 “喂？喂！儿子！”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沈家老太太要来我们家？” “是的，爸。” “什么时候？几点到？” “应该……九点左右吧。” “九点！这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了！” 林建国瞬间炸了毛。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快快快！老婆子，别愣着了，赶紧换衣服，把那套最好的中山装给我找出来。” “还有地！地再拖一遍！沙发！沙发垫子都拍一拍！” “茶叶呢？我们家那点破茶叶怎么拿得出手，得去买！不！来不及了！” “天哪！这可怎么办！” 听着电话里父母语无伦次的慌乱动静，林凡既觉得好笑，又感到心酸。 第九十章 我儿子这么优秀？ 第九十章我儿子这么优秀？ 挂断电话，沈知秋轻轻握住林凡的手，安慰道： “别担心。” “奶奶会处理好的。” 林凡点了点头，心中依旧有些忐忑。 那毕竟是欧阳丹。 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深海市震动的传奇人物。 她亲自登门，去安抚自己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父母。 林凡总觉得，这事儿太大了。 “走吧。”沈知秋拉起他，“我们去小区门口接奶奶。” ……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林凡和沈知秋站在老小区门口。 斑驳的墙皮，略显陈旧的绿化带，还有门口棋牌室里传出的麻将声。 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到路边。 它流畅的车身线条和深邃的黑色，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立刻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 一位身穿暗红色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缓缓走出。 正是欧阳丹。 她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身上自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林凡和沈知秋快步迎了上去。 “奶奶。” “奶奶。” 两人异口同声。 欧阳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眼中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 “小凡。” 林凡深吸一口气，带着歉意开口道： “奶奶，真对不起。” “这么点小事，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话音刚落。 欧阳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佯装生气的模样。 “小凡！” “你这话奶奶可就不爱听了。”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之间，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以后，不许再说这么见外的话。” “听见没有？” 林凡心中一暖，连忙点头。 “听见了，奶奶。” 一旁的沈知秋见状，立刻挽住了欧阳丹的另一只胳膊，开始撒娇。 “我说的没错吧？” “奶奶心里，早就偏心到你林凡那边去了。” “我这个亲孙女，都得靠边站。” 欧阳丹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还吃起醋来了？” “走吧，别让亲家等急了。” 三人有说有笑，并肩走进小区。 欧阳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没有丝毫嫌弃，反而饶有兴致地评价着。 “这里环境不错，清净。” “比我们那冷冰冰的庄园，有人情味多了。” “以后有机会，我得多来串串门。” 很快，三人来到了林凡家所在的单元楼下。 林凡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的一幕，让林凡和沈知秋都愣了一下。 只见林建国和王翠芳，正笔直地站在客厅的正中央。 两人都换上了自己压箱底的最好衣服。 他们的表情，无比严肃。 身体站得像两杆标枪。 神情更是紧张到了极点，仿佛即将接受检阅的士兵。 欧阳丹看着眼前这对紧张的夫妻，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 她率先迈步走了进去，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亲家，亲家母，你们好。” “我是知秋的奶奶，欧阳丹。” 她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建国和王翠芳的身子猛地一颤。 两人几乎是同时鞠了一躬。 “老……老夫人好！” “您好！” 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欧阳丹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 “哎，可别这么客气。” “早就该登门拜访了，一直被俗事缠身。” “是老婆子我疏忽了，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林家面子。 可越是这样，林建国和王翠芳就越是诚惶诚恐。 他们连连摆手，结结巴巴，紧张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敢当……” “是……是我们该去拜访您……” “您能来，我们家……蓬荜生辉……” 沈知秋见状，连忙走上前，亲昵地挽住了王翠芳的胳膊。 “妈，您和爸别紧张呀。” “我奶奶不吃人的。” “而且啊，她现在特别喜欢林凡，都快把我这个亲孙女给比下去了。” 这番俏皮话，让王翠芳僵硬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眼前笑容甜美的沈知秋，又看了看和蔼可亲的欧阳丹，心里的恐惧感稍稍褪去。 “快……快请坐！”林建国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招呼道。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 林建国手忙脚乱地去泡茶，结果因为太紧张，差点把开水洒在手上。 王翠芳则是局促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看哪里。 欧阳丹像是没看到他们的窘迫，只是自顾自地拉着家常。 “亲家身体都还好吧？” “退休前是在哪个单位工作的？” 话题很普通，语气很温和。 慢慢地，林建国和王翠芳不再那么紧张。 客厅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闲聊了一阵后，王翠芳看着对面的欧阳丹，又看了看自己儿子。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心底最深的那个疙瘩说了出来。 “老夫人……”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欧阳丹微笑着点头：“亲家母但说无妨。” 王翠芳攥紧了衣角，鼓起勇气道： “我们家林凡，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出息。” “知秋这孩子太优秀了，我们觉得，林凡他配不上知秋。” “我们怕他以后，会拖累了知秋。” 这句话，是她的肺腑之言。 也是她和林建国昨晚辗转难眠的根源。 然而，欧阳丹听完，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 “普通？” “亲家，亲家母。” “你们这话可就说错了。” “在我看来，小凡他，一点都不普通。” 此言一出，林家二老当场愣住。 只听欧阳丹继续说道： “小凡的画，我请国内最顶尖的鉴赏专家看过。” “专家说，那已经是大师水准，笔触和意境，当世罕有。” “单单一幅画，若是放到拍卖行，就能卖出寻常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价。” 什么？ 画？ 大师水准？ 天价？ 林建国和王翠芳直接听懵了。 他们儿子什么时候会画画了？还大师水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欧阳丹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还有林凡的钢琴水平。” “就算立刻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开一场独奏音乐会，也绝对是座无虚席。” “那双手，天生就是为钢琴而生的。” 钢琴？ 林建国和王翠芳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 他们家连个电子琴都没有，儿子什么时候会弹钢琴了？ 欧阳丹仿佛没看到两人呆滞的表情，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更不用说他的书法，风骨自成一派，颇有大家风范。” “这样的孩子，文武双全，才华横溢。” “你们告诉我，这样的孩子，怎么会配不上我的孙女？” “我看，是我们家知秋，高攀了他才是！”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林建国和王翠芳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彻底懵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和震撼。 书法？ 绘画？ 弹钢琴？ 这是在说他们的儿子林凡吗？ 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这么优秀？ 两人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的怀疑。 这沈家的老太太…… 是不是为了帮儿子说话，故意编出来骗他们的？ 第九十一章 我们打麻将吧 林凡看出了父母眼中的震撼与迷茫。 生怕老两口一紧张，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连忙轻声解释道： “爸，妈。” “那些都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在社团里随便学的。” “就是个兴趣爱好，算不得什么。” 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林建国和王翠芳心里的疑云却更重。 社团里随便学的？ 就能学到大师水准？ 还能让欧阳丹这样的人物亲自开口夸赞？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都有同一个念头。 这位老夫人恐怕是故意抬高自己的儿子。 是怕他们老两口不同意这门亲事。 可越是这样，他们心里就越没底。 这得是多大的差距，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客厅里的气氛，似乎又变得有些微妙。 沈知秋冰雪聪明，立刻就察觉到了二老的疑虑。 她笑着补充道： “爸，妈，林凡可不止会那些呢。” “他做的菜，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我就是被他的厨艺给彻底征服的。” “现在一天不吃他做的菜，我就浑身难受。” 提到做菜，林建国和王翠芳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 儿子做的菜确实好吃得没话说。 那种味道，是外面的饭店绝对做不出来的。 可问题是…… 就因为会做菜，能让沈氏集团的千亿女总裁，非他不嫁？ 听起来，还是有些天方夜谭。 王翠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欧阳丹却在这时再次开口道： “其实，小凡有多优秀，那都是锦上添花。” “最关键的是我们家知秋喜欢他。” “是打心眼里的那种喜欢，离不开他。” “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沧桑。 “你们也知道，知秋这孩子，命苦。” “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出了意外，不在了。” “从小就跟着我这个老太婆一起生活。” “可那时候，我一门心思都扑在事业上，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多少时间陪她。” “偌大的一个庄园，常常就只有她一个人，冷冷清清。” “这孩子从小就缺爱，也最渴望一个温暖的家。” “现在，她找到了林凡。” “林凡愿意照顾她，疼她，把她放在心尖上。” “我看着他们俩在一起的样子，是真的放心了。” “我把我最宝贝的孙女，交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手上。” “这比什么万贯家财，什么大师才艺，都让我这个做奶奶的安心。”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句句都说到了林建国和王翠芳的心坎里。 他们也是为人父母。 对子女最大的期望是什么？ 不是大富大贵，不是出人头地。 而是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情投意合的人，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 原来，在这些豪门眼中，最珍贵的，也是这份真心。 老两口心底最深的那个疙瘩，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 他们看向沈知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疼爱。 知秋确实是个好孩子。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突然，沈知秋眨了眨眼，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奶奶，爸，妈。” “光坐着聊天多没意思呀。” “我们打麻将吧！” “上次我来，还没玩过瘾呢！” 这个提议，让林建国和王翠芳都愣了一下。 打麻将？ 跟欧阳丹这样的人物一起？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没想到，欧阳丹闻言，眼睛却是一亮，立刻来了兴致。 “这个主意好。” “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也特别喜欢打麻将。” “后来工作太忙，就渐渐放下了。” “今天正好，重温一下。” 林建国和王翠芳见状，也不好再推辞。 林凡手脚麻利地把麻将桌摆好，通上电。 “哗啦啦……” 清脆的洗牌声响起。 欧阳丹、沈知秋、林建国、王翠芳，四人围坐一圈。 林凡则成了专职的后勤人员，给大家端茶倒水，削水果。 牌局正式开始。 林建国和王翠芳起初还有些放不开。 出牌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谁。 但欧阳丹和沈知秋却玩得十分投入。 尤其是沈知秋。 她牌技一般，全靠林凡在旁边当“狗头军师”。 “打这张，二筒。”林凡低声提醒。 沈知秋毫不犹豫地打了出去。 “别打那张，留着，后面有用。” 沈知秋便乖乖换了一张。 王翠芳打出一张“发财”。 沈知秋眼睛一亮，立刻伸手一推。 “碰！” 她得意地看了林凡一眼，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 林凡笑着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几圈下来，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哎呀，又让你胡了！妈，你今天手气太好了吧！” “奶奶，您这张牌打得真漂亮！” 沈知秋一会儿夸王翠芳，一会儿捧欧阳丹，嘴甜得像抹了蜜。 又一局。 沈知秋听牌了，满脸的紧张和期待。 她摸起一张牌，看了一眼，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转头就对着林凡抱怨。 “都怪你，刚才让我打那张！” “不然我现在就自摸了！” 那娇嗔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女总裁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个在跟男朋友撒娇的小女孩。 欧阳丹在一旁看得直乐。 “好了好了，不许欺负小凡。” 林凡只是无奈地笑着，眼神里满是宠溺。 王翠芳和林建国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沈知秋赢了牌就手舞足蹈，输了牌就对着自己儿子嘟嘴抱怨。 看着自己儿子耐心地给她递水，温柔地帮她分析牌局。 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和默契，是装不出来的。 王翠芳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如烟的身影。 以前柳如烟在家里时，是怎样的情景？ 她永远都在看手机。 林凡跟她说话，她总是爱答不理。 偶尔开口，不是抱怨林凡工作没出息，就是嫌弃这个家太小太旧。 整个屋子的气氛总是压抑、沉闷。 林凡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 哪里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翠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丈夫。 林建国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释然。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身份差距，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儿子真的找到了那个能让他笑的人。 这比什么都好。 王翠芳摸起一张牌，看也没看，直接打了出去。 “红中。” 沈知秋的眼睛瞬间瞪圆，猛地将面前的牌一推！ “胡了！哈哈哈！妈，你真是我的福星！” 第九十二章 放柳如烟一马 欢呼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王翠芳看着沈知秋兴奋的笑脸，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眼看着吃饭时间到了。 林凡站起身，道： “你们先玩着，我去做饭。” 王翠芳一听，立刻就要站起来。 “这怎么行。” “你陪知秋她们玩，我去。” 她心里过意不去，沈知秋和欧阳丹是何等尊贵的客人。 沈知秋却一把拉住了王翠芳的手臂，轻轻摇晃。 “妈，别呀。” “我这正好手气上来了，您可不能走。” “再陪我打两圈嘛。”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欧阳丹也笑着开口。 “亲家母，你就坐着吧。” “小凡的厨艺堪称一绝。” “我就想吃小凡做的菜。” 林建国在一旁帮腔。 “是啊，就让那小子去。” “他手脚快得很。” 王翠芳见状，只好又坐了回去，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林凡对着几人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切菜声。 紧接着，是油下热锅的“滋啦”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开始从厨房的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那香味，勾魂夺魄。 牌桌上的三位女士，动作都慢了半拍。 尤其是沈知秋，一边心不在焉地出着牌，一边不停地朝厨房方向吸着鼻子。 半个多小时后。 林凡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 “爸，妈，奶奶，知秋，吃饭了。” 沈知秋第一个放下麻将牌，冲到了饭桌前。 “不打了不打了，暂时休战！” 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里脊肉放进嘴里。 眼睛瞬间就亮了。 “呜……太好吃了！” “林凡，你不是人！” “你是厨神附体！” 这夸张的赞美，把一桌人都逗乐了。 欧阳丹也拿起筷子，优雅地尝了一口鱼肉。 她细细品味片刻，眼中露出一抹真正的惊讶。 “这火候，这调味，确实是大师水准。” “小凡，你这手艺，就算开一家私房菜馆，也绝对是门庭若市。” 得到欧阳丹如此高的评价，王翠芳和林建国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桌上，沈知秋和欧阳丹一唱一和，把林凡的厨艺夸上了天。 王翠芳和林建国听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饭后。 沈知秋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大家回到麻将桌前。 “来来来，咱们继续。”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收拾碗筷清洗厨房。 等他忙完，又重新当起了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客厅里，麻将的碰撞声和女人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时间悄然流逝。 一晃就到了晚上。 林凡又去厨房煮了宵夜，一锅热腾腾的手工小馄饨。 吃完宵夜，欧阳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 “时间不早了，我这把老骨头得回去休息了。” 她站起身，众人也连忙跟着起身相送。 一行人将欧阳丹送到楼下，司机早已将车开了过来。 临上车前。 欧阳丹忽然拉住了王翠芳的手。 “亲家母，我这老婆子说几句心里话。” 王翠芳连忙道：“老夫人您说。” “我看得出来，你们之前有所顾虑。”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是真心喜欢林凡这个孙女婿。” “你们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去管那些门当户对的陈词滥调。” “林凡这个孩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现在或许看着普通，但那不过是潜龙在渊。”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你们就安心等着享福吧。” 林建国和王翠芳都听得愣住了。 自己儿子真的这么优秀？ 但他们从欧阳丹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客套。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林凡的绝对肯定。 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激动，瞬间填满了老两口的心胸。 试问哪个当家长的不希望自己孩子有出息？ 目送着欧阳丹的轿车缓缓驶离，四人还站在原地。 林凡开口道：“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王翠芳回过神，目光转向沈知秋，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她有些难以启齿： “知秋……” “之前，是妈不对……” “我们其实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个孩子，只是，考虑到你和林凡的身份差距……” 她话还没说完。 沈知秋就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妈，您千万别这么说。” “我什么都明白的。” “要说错，也是我的错。” “我不该一开始就瞒着你我的身份，害得您和爸为我们操心。” 她语气诚恳，脸上没有半分芥蒂。 王翠芳心底最后那点隔阂，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反手拍了拍沈知秋的手。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林建国也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沈知秋的眼神，满是认可。 这个儿媳妇，他们认下了。 气氛正好。 王翠芳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神情微微一变。 她看向林凡，语气郑重。 “儿子，妈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关于如烟……” 听到这个名字，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翠芳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太伤人了。” “按理说，我们不该管她。” “可是……她毕竟也……” 王翠芳斟酌着用词。 “妈的意思是，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只要她以后不再来烦你们，这件事，就算了吧。” “别把人逼上绝路，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凡沉默着。 让他就这么算了，他心有不甘。 可开口的是他的母亲。 在老一辈人眼中，让人坐牢那是天大的事，他们不希望儿子把事情做的太绝。 今天你把柳如烟送进去，说不定明天柳如烟的家人就可能跟你拼命。 林凡和知秋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没必要跟柳家人死磕。 许久，林凡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看向沈知秋，想看看她的反应。 沈知秋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听妈的。” “我们的生活往前看，没必要总被过去的人和事绊住手脚。” 她的大度和通透，让王翠芳和林建国愈发喜爱。 …… 回瀚海天玺的路上。 车内一片安静。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林凡才停好车，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知秋。 “老婆。” “今天，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那么维护我，说了那么多好话。” “还有刚才，关于柳如烟的事，也谢谢你……”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内心的情绪。 沈知秋只是静静地听着。 两人下了车，并肩走向电梯。 在电梯门前，沈知秋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着林凡。 公寓走廊的感应灯光，在她眼中投下点点星芒。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老公。” “你的感谢，就只是用嘴上说说吗？” 林凡一怔。 沈知秋向前一步，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光说，可不够。” “要用行动来证明。” “今晚，看你表现哦？” 话音刚落。 林凡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弯腰，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沈知秋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沈知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脸上却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林凡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大门，开门，进屋。 径直转了个方向，打开浴室的门。 第九十三章 勾引你姐夫 第二天，林凡来到公司后。 想起母亲让他放柳如烟一马。 林凡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找到了那个号码，用座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柳如烟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林凡。” 林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柳如烟的声音中明显有某种期待。 “谅解书已经拟好了。” “今天来我公司拿。” 林凡淡淡说道。 柳如烟明显有点惊讶。 她没想到林凡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林凡冷冷道： “这一次，是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 “知秋也同意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或者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来骚扰我们。” “我保证，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的柳如烟，眼神顿时就冷下来。 她咬着嘴唇，“……懂了。” 林凡直接挂断电话。 …… 另一边。 柳如烟冷静下来之后，终于确定自己不用坐牢。 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在那两个老东西面前卖惨，果然有用！ 王翠芳那个老女人，心就是软！ 笑声渐渐停歇。 柳如烟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不甘和嫉妒。 她想起林凡说的话。 是沈知秋也同意了。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站在林凡身边，以女主人的姿态决定自己的命运？ 她更想起昨天临走时，林凡支付宝到账888万的声音。 那可是八百八十八万！ 那个男人，就像一座她亲手丢弃的金山。 不行！ 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 林凡这条大腿，她必须想办法重新抱上。 可是，林凡的态度已经那么决绝。 自己再去纠缠，只怕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下场凄惨。 怎么办？ 柳如烟思来想去，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妹妹柳慧云身上。 柳慧云年轻漂亮，身材火辣，比她更多了几分青春的魅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柳如烟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都说男人对小姨子，似乎总有一种特殊情感。 如果让慧云去接近林凡呢？ 柳如烟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计划简直一举两得。 如果慧云成功勾搭上林凡，那林凡的钱，不就等于还是她们柳家的钱？ 就算不成功，只要慧云能进入林凡的公司，当个眼线，自己也能随时掌握林凡的动向。 而且，这件事办好了，自己也能对赵鸣有个交代。 赵鸣答应过她，只要办成这件事，就让她去赵氏集团当公关部经理。 到时候，一边是赵氏集团的高管，一边又能通过妹妹拿捏林凡。 这未来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柳如烟越想越兴奋，立即过去跟妹妹商量。 柳慧云听完姐姐柳如烟的计划，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姐，你没发烧吧？” “让我去勾引林凡那个废物？” 柳慧云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和抗拒。 “你忘了他以前是什么德行了？” “我就算找个男朋友，也得是开法拉利的富二代。” “就算林凡现在开了个破公司，能有多大出息？” 柳如烟压低声音，急切说道： “慧云，你听我说，林凡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是以前那个废物。” “你知道他公司在哪吗？金湾广场！a座2808！” “你知道他前几天刚签了个多大的单子吗？” 柳如烟伸出两根手指。 “两亿大单啊，也就是说现在林凡已经身价上亿了。” 柳慧云闻言，脸上的不屑和嘲讽瞬间凝固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如烟。 “姐……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柳如烟斩钉截铁。 “你想想，这样的男人，还算是废物吗？” “他现在就是一条潜龙，你现在不下手，等他一飞冲天，到时候想贴上去的女人能从金湾广场排到城外。” “慧云，你比我年轻，比我漂亮，只要你肯主动点，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只要你把他拿下，让他给你买法拉利都行。” 柳如烟的话，充满了诱惑力。 柳慧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脑海里，林凡那个窝囊废的形象，开始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拥亿万财富，挥金如土的年轻新贵。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如果姐姐说的是真的…… 那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凡是前姐夫又怎么了？ 跟谁睡觉不是睡？ 良久，柳慧云咬了咬嘴唇。 “好。” “我试试。” 下午。 金湾广场a座。 柳如烟姐妹两人走进28层。 来之前，柳慧云特地回了趟家，换上了一件名牌的紧身连衣裙，化了精致的斩男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力。 当看到“秋凡科技”那简约大气的前台时，柳慧云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能在这里租下这么大办公室的公司，绝不是什么皮包公司。 姐姐没有骗她。 一个员工将她们领到了林凡的办公室。 林凡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柳如烟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落在了她身旁的柳慧云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显然不明白，柳如烟为什么要带她妹妹来？ 柳慧云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最甜美的笑容，声音娇滴滴地开口： “姐夫！” 这一声“姐夫”，叫得百转千回，风情万种。 然而，林凡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 “以后别这么叫我。” “我跟你姐已经离婚了，我不是你姐夫。”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会碰个硬钉子。 林凡不再看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柳如烟面前。 “这是谅解书，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柳如烟不敢怠慢，拿起文件匆匆浏览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她立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凡，谢谢你。” 林凡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很明显，拿了东西就赶紧走人。 柳如烟却没动。 她搓着手，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 “那个……林凡，我还有个事，想求你……” “我妹妹慧云不想在4s店上班了。” “你公司现在不是刚起步，正缺人手吗？” “能不能让她来你这上个班？什么职位都行。” 说完，她拼命给柳慧云使眼色。 柳慧云立刻会意。 她上前一步，走到办公桌旁，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展现出自己傲人的曲线。 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 “是啊，姐夫。” “你就帮帮我嘛。” “我什么都能做的，端茶倒水，打扫卫生，都可以的。”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学习，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想伸出手去拉林凡的胳膊。 林凡眼神一厉，身体向后靠去，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看着眼前这对各怀鬼胎的姐妹，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两人，根本就没安好心。 “不用了。” “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柳家的大佛。” 他的目光直视柳如烟。 “带着你妹妹，马上离开这里。” “还有，我最后再说一遍。” “我不想跟你们家再有任何牵连。” “滚。” 第九十四章 死缠烂打 空气瞬间凝固。 柳慧云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柳如烟讨好的表情也凝固了。 她们没想到，林凡会如此不留情面。 柳慧云最先反应过来。 她不甘心。 为了今天，特意换了最贵的裙子，化了最美的妆。 怎么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她咬了咬牙，再次上前一步。 声音愈发娇嗲。 “姐夫，你别生气嘛……” “我们真的只是想找份工作……” “你要是觉得端茶倒水不好，我……我还可以做别的……” 她的话充满了暗示。 林凡眼中的厌恶更浓。 他甚至懒得再跟她们多说一个字。 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 按下了保安部的快捷键。 “喂，保安部吗？” “我办公室里有两个不相干的人。” “马上过来请她们出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 “好的，林总。” 林凡挂断电话，冷漠地看着她们。 不到一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 “林总。” 林凡抬了抬下巴。 “把她们带走。” “是。” 保安面无表情地走向柳如烟姐妹。 “两位女士，请吧。” 柳慧云尖叫起来。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 “林凡，你敢这么对我！” 柳如烟也慌了神，她还想求情。 “林凡，你听我解释……” 然而，保安根本不给她们机会。 一人一个，架起她们的胳膊就往外拖。 办公室外的员工们都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柳慧云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辈子，她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放开我，你们这群看门狗！” 直到被拖进电梯，声音才彻底消失。 …… 金湾广场楼下。 柳慧云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爬起来就冲柳如烟吼道。 “姐，都怪你！” “出的什么馊主意。” “现在好了，脸都丢尽了。” 柳如烟的脸色也很难看。 但她比妹妹沉得住气。 她拉住柳慧云。 “你小声点，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笑话吗？” “冷静一下！” 柳慧云甩开她的手。 “我怎么冷静！” “那个林凡，他就是个混蛋，废物！” “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本姑娘还不伺候呢。”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你现在骂他有什么用？” “这件事本来就有难度，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一次失败算什么？” “你多想想以后。” “等我们成功了，你想要什么车？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 “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市中心的大平层，还是郊区的独栋别墅？” “到时候，你今天受的这点委屈，算个屁！” “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柳如烟的话，像有魔力一般。 柳慧云的怒火，渐渐被贪婪所取代。 法拉利…… 独栋别墅…… 这些词语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激动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是啊。 跟那些东西比起来，今天这点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拿下林凡……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握紧了拳头。 “姐，你说得对。”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林凡，我一定要拿下他。” …… 办公室里。 林凡并不知道，他已经被柳家姐妹当成了必须捕获的猎物。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李伟走了进来。 “林总。” “这是最近的业务报告。” 林凡接过文件，翻阅起来。 李伟继续汇报道： “最近有不少公司，都表达了想跟我们合作的意向。” “公司的业务量，正在飞速增长。” 说到这里，李伟话锋一转。 “但我们技术部的人手还是太紧张了。” “陈斌他们几个，最近天天加班到半夜，都快顶不住了。” 林凡点点头。 这个问题，他早就意识到了。 “你跟人事部说，继续招人。” “技术过硬的，薪资待遇不是问题。” “趁着这个机会，把公司的规模做起来。” “另外也告诉业务部的兄弟们，我林凡不会让大家白辛苦，他们的奖金全部提一个等级。” 林凡以前就是底层员工，知道给大家画饼，还不如来点实际奖励。 很多员工并非反感加班，而是反感没有工资的加班。 李伟神情一振。 “好的，林总！” “我马上去办！” …… 同一时间。 赵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技术总监孙潜，正恭敬站在赵鸣面前。 “赵总。” “我们安排的那两个人，已经成功入职秋凡科技。” 赵鸣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干得不错。” 孙潜继续说道： “他们一个进了业务部，一个进了技术部。” “都是核心岗位。”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们尽快找到林凡的黑料。” “只要找到证据，我们就能让林凡万劫不复！” 赵鸣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告诉他们，事成之后，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 傍晚。 林凡下班，来到地下停车场。 他刚走到自己的车旁，准备开车门。 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柱子后蹿了出来。 “姐夫！” 是柳慧云。 她一把拉住林凡的手臂，脸上带着哀求的表情。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姐夫，求求你了。” “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林凡人都麻了。 这女人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用力想抽回手，柳慧云却抓得死死的。 林凡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一个正常人找工作，绝不会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 而且还是在停车场堵人。 这背后，肯定有别的目的。 林凡没有再强行挣脱。 而是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 “你先放手。” “明天我先问问人事部，看有什么岗位适合你。” 他想先用言语稳住对方，方便开溜。 柳慧云眼睛一亮，满是惊喜。 “真的吗？姐夫！你真的答应了？” “嗯。” 林凡敷衍地点点头。 “现在可以放手了吧？我要回家了。”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 柳慧云欣喜若狂，连忙松开了手。 林凡迅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柳慧云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林凡，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瀚海天玺。 林凡回到家。 沈知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他回来，温柔一笑。 “老公回来了！” 林凡换了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沈知秋说了一遍。 从柳家姐妹到公司闹事，再到柳慧云在停车场堵他。 最后，他问道： “知秋，你帮我分析分析。” “这个柳慧云，到底想干什么？” “她这么死皮赖脸地想进公司，图什么？” 沈知秋听完，当即“嘿嘿”笑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问我？” 林凡一愣。 “很明显吗？” 沈知秋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真是个木头脑袋。” “柳如烟眼看勾引你没希望了。” “就想到她那个年轻漂亮的妹妹。” “这叫什么？这叫美人计。” “她让妹妹进公司，就是想找机会接近你，勾引你。” “把你重新变成她们的摇钱树，也破坏我们的夫妻感情。” 林凡闻言，恍然大悟。 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真没想到她们无耻到这种地步。” “让自己的亲妹妹来做这种事。” 沈知秋看着他气愤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现在才看清她们的真面目？” 林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沈知秋。 “知秋，你放心。” “我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别啊。”沈知秋却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凑到林凡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了几句话。 林凡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老婆，你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就这么办！” 第九十五章 有没有搞错，让我干保洁？ 翌日。 柳慧云站在镜子前。 她化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妆。 妆容精致，妩媚动人。 身上是一条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 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下是十厘米的jimmychoo高跟鞋。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林凡。 你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能有多难搞定？ 昨天你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她拿起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里面是她特意给林凡准备的粥。 虽然只是在外面买来装进去的。 但心意到了就行。 男人，不就吃这一套么？ …… 七点40。 柳慧云准时出现在金湾广场a座楼下。 她昂首挺胸，走进大堂。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她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仿佛自己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 秋凡科技在28楼。 电梯门打开。 公司的前台一眼就认出了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柳慧云没有理会。 她径直走到一个空置的会客沙发上坐下。 双腿优雅地交叠。 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员工们陆续抵达公司。 打卡声此起彼伏。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柳慧云。 “咦，那不是昨天那个女的吗？” “哪个？” “就是被保安拖出去那个。” “好像是，她怎么又来了？” “脸皮真厚啊。” “你看她那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秀的。” 议论声不大。 但一字不漏地飘进了柳慧云的耳朵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等着吧。 等我当上了这里的老板娘。 第一个就把你们全都开除。 她闭上眼睛，开始幻想。 幻想自己挽着林凡的手，巡视整个公司。 所有人都对她卑躬屈膝。 她想让谁滚蛋，谁就得滚蛋。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 九点整。 林凡的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 柳慧云立刻睁开眼。 仿佛等待多时的猎豹，看到了自己的猎物。 她迅速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迎了上去。 脸上瞬间堆满了甜得发腻的笑容。 声音更是嗲得能掐出水来。 “姐夫，你来啦。” “我等你好久了。” 她说着，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保温桶。 “我特意给你熬了爱心早餐，你快尝尝。” 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了一眼柳慧云。 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保温桶。 然后伸出手接了过来。 柳慧云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秒。 林凡转身，将保温桶递给了前台的妹子，笑着说道： “小王，还没吃早饭吧？” “这个给你了。” 前台妹子愣住了。 一脸的受宠若惊。 “啊？林总，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林凡不容置喙。 前台妹子只好红着脸接了过去。 “谢谢林总。”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尼玛，你几个意思？ 都说了是爱心早餐，你转手就给别的女人？ 装都不装一下的吗？ 她感觉自己的心意，被人当众踩在了脚下。 一股屈辱和愤怒，直冲脑门。 但她强行忍住。 不能发作。 绝对不能。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笑容。 “姐夫，你真是个好老板，还知道关心员工。” 林凡没接她的话。 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柳慧云赶紧跟上。 “姐夫，那我今天做什么工作呀？” “你昨天都答应我哦，可不许反悔。” 林凡走进办公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拿起内部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 “喂，韩主管吗？” “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断电话，他便不再看柳慧云。 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脑。 柳慧云站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 暗道，林凡特意把人事主管叫过来。 看来是要给我安排一个很重要的职位。 经理？ 总监？ 至少也是个部门主管吧。 不然怎么配得上我未来的老板娘身份。 她越想越美。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里。 指挥着手下的人干活。 工资又高，工作又轻松。 每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等林凡下班。 就算最后没能拿下林凡。 凭着这份光鲜亮丽的工作履历，也不亏。 …… 很快。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30多岁的女人敲门走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 她就是人事部主管，韩雪。 林凡指了指柳慧云。 “韩主管，这位是柳慧云小姐。” “你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合适”二个字，林凡说得意味深长。 韩主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柳慧云身上扫过。 她瞬间就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脸上却不动声色。 “好的，林总。” 她转向柳慧云，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柳小姐，请跟我来吧。” 柳慧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跟着韩主管走了出去。 …… 韩雪把刘慧云带到一间小会客室。 请柳慧云坐下。 然后拿出了一个文件夹和一支笔。 “柳小姐，在正式入职前，我们需要对您的个人履历做个简单的了解。” 柳慧云心里有些不屑。 走个过场而已，还搞得这么正式。 但她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你问吧。” 韩主管打开文件夹。 “请问您的最高学历是？” 柳慧云的神情微微一僵，有些不好意思道： “职高……” “好的。”韩主管记录下来。 “那请问，您之前从事过什么工作？” 提到这个，柳慧云更加不好意思。 她没读过多少书。 毕业后，凭着年轻漂亮的外貌，去一家4s店当销售。 感觉有点拿不出手。 如果换别的地方，刘慧云肯定会撒个谎。 可这里是林凡的公司，她压根不敢撒谎。 只能老实把她现在在4s当汽车销售的工作经历说了。 韩主管也没说什么，依旧记录下来。 然后又问了些办公软件的情况，柳慧云哪懂这些，都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 “柳小姐，根据你的综合情况，我们公司有一个岗位比较适合你。”韩雪道。 “什么岗位？”柳慧云满脸期待。 “保洁。”韩雪平静道。 啊？？？ 柳慧云当即傻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柳慧云语气有些冷。 “保洁！”韩雪重复了一遍。 第九十六章 演双簧，要不这个保洁工作你先 空气瞬间凝固。 柳慧云顿时炸毛： “你说什么？让我干保洁？” 韩雪推了推眼镜，平静地看着她。 “柳小姐，根据你的个人履历和能力评估。” “我们公司目前最适合你的岗位，只有保洁。” “工作内容包括28楼整个办公区域的清洁和维护。” “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三千五，转正后四千，缴纳五险一金。” “工作时间是早上七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六点。” “如果你没有异议，现在就可以去办理入职手续。” 韩雪的语气，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 柳慧云终于反应过来。 她不是听错了。 这个女人，是在当众羞辱她！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啪！” 柳慧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让我当保洁？” “你眼睛瞎了吗！” 她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炫耀着自己身上的名牌连衣裙。 “我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你让我去扫厕所？” “你是不是嫉妒我？” “看我比你年轻漂亮，以后能当老板娘，所以故意给我穿小鞋？” “你这个老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面对柳慧云的歇斯底里，韩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依旧坐在椅子上，冷静得像一块冰。 “柳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秋凡科技是一家科技公司。” “我们尊重每一位员工，也包括保洁人员。” “但公司的核心岗位，需要的是真正的科技人才。”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 “这是我们公司目前正在招聘的岗位。” “高级java开发工程师，要求硕士学历，五年以上大型项目经验。” “前端架构师，要求精通vue、react底层原理，能独立搭建框架。” “ai算法工程师，要求有自然语言处理或计算机视觉方向的研究成果。” “产品经理，要求有从零到一的成功产品经验，能熟练使用axure、xmind。” 韩雪每说一个岗位，就抬头看柳慧云一眼。 “柳小姐，请问以上这些，你觉得自己能胜任哪一个？” 柳慧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词，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什么java，什么架构，什么算法…… 对她而言，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她连打字都是一指禅，excel表格都做不明白。 这些岗位，她一个都干不了。 看到柳慧云语塞，韩雪合上了文件夹。 “既然专业岗位无法胜任，那么就只剩下行政类的辅助岗位。” “但我们公司的行政、人事、财务，目前全员满编。” “所以，只剩下保洁岗位存在空缺。” “我的安排，完全基于公司的规章制度和你的个人情况。” “不存在任何私人情绪。”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柳慧云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在专业上，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老女人。 恼羞成怒之下，她搬出了自己最后的靠山。 “你少跟我来这套。” “是姐夫让你给我安排工作的。” “难道你不明白姐夫的意思吗？” “他的意思，是让你给我安排一个好工作。” “不是让我来这里扫地。” 韩雪心里冷笑。 林总的意思，我明白得很。 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才给你安排这个岗位。 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柳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林总只是让我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而根据你的情况，这就是最合适的。” “我是在秉公办事。” “你！” 柳慧云气得浑身发抖。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前台！我可以做前台！” “前台总不需要什么技术吧？” 韩雪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的前台小王工作一直很出色，没有更换的理由。” 柳慧云的优越感又上来了。 “那就把她赶走，让我来！” “她一个普通前台，能跟我比吗？” 韩雪的眼神冷了下来。 “公司的任何一位员工，只要工作兢兢业业，没有犯错，就不会被无故辞退。” “这是我们公司的原则。” “小王的工作能力和态度，有目共睹。” “我们不可能因为你，就开除一位优秀员工。” 软硬不吃。 油盐不进。 柳慧云发现，自己拿这个女人毫无办法。 “好！你给我等着！” 柳慧云扔下一句狠话，转身气冲冲地走出会客室。 她不信这个邪。 人事主管算个什么东西。 她要直接找林凡。 …… 林凡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柳慧云满脸泪痕，梨花带雨地冲进来。 “姐夫，你要为我做主啊！” 林凡放下手里的文件，故作惊讶地抬起头。 “慧云？怎么了这是？” “韩主管给你安排的工作，不满意吗？” 一提到这个，柳慧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开始大倒苦水，添油加醋。 “姐夫，那个姓韩的老女人，她……她欺人太甚。” “她居然让我去当保洁！” “她就是看不起我，故意羞辱我。” “还说我除了扫地什么都不会干。” “姐夫，我可是你小姨子啊，她这么对我，就是不给你面子。” 林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 “岂有此理。” “韩雪是怎么做事的。” 他拿起内部电话，直接拨给了人事部。 语气里充满了“怒火”。 “韩雪，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柳慧云看到林凡为自己出头，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姓韩的，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嚣张。 等会儿姐夫把你骂个狗血淋头，看你还敢不敢给我脸色看。 很快，韩雪敲门走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 她看到柳慧云也在，眼神没有丝毫意外。 林凡指着韩雪，当着柳慧云的面，厉声“训斥”。 “韩主管，我让你给慧云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你怎么安排的？” “我听说，你让她去干保洁？” 柳慧云在一旁，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对，就是这样。 骂她！狠狠地骂！ 最好直接把她开除了。 韩雪却不慌不忙，将那份招聘简章放到了林凡的桌上。 “林总，您息怒。” “我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 “这是我们公司目前所有的招聘岗位。” “您请看，上面罗列的岗位，对学历和专业技能都有硬性要求。” “柳小姐的情况，确实没有一个岗位是符合的。” “我也是没办法，才给她安排了唯一没有门槛的保洁岗。” 林凡拿起招聘简章，装模作样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皱着眉头，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 最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 他抬起头，看向柳慧云，一脸的“为难”。 “慧云啊，这个……韩主管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我看了一遍，这上面确实没有适合你的岗位啊。”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凡话锋一转，又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要不这样吧。” “你呢，就先委屈一下，在保洁的岗位上干着。” “这个岗位比较清闲，你正好可以利用空闲时间，多学习一下办公软件，了解一下公司的业务。” “等过段时间，你熟悉了环境，也学到东西了，我再给你调到别的部门去。” “你看怎么样？” 韩雪立刻在一旁助攻。 “林总这个主意好。” “柳小姐，我们公司有完善的内部转岗机制。” “只要你肯努力学习，以后机会多的是。”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话说得天衣无缝。 仿佛让刘慧云去当保洁，是给了她天大的恩惠。 柳慧云哪里肯愿意。 她想象中的美好生活，是当经理，当总监，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喝喝咖啡，指挥别人。 现在让她穿上保洁服，拿起拖把去扫厕所？ 还要让她去学那些头疼的电脑软件？ 开什么玩笑！ “我不干！” “姐夫，我这么年轻漂亮，怎么能去干保洁？” “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她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就要干前台。” “你把现在那个前台开除了，让我来。” 林凡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坐回椅子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慧云，这可不行。” “我虽然是公司的老板，但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 “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 “那个前台小王，工作一直很努力，没有犯任何错误。” “我如果无缘无故就把她开除了，让其他员工怎么看我？” “他们会觉得我是一个任人唯亲、不讲原则的老板。” “这样下去，人心就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你明白吗？” 林凡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为公司着想的样子。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保住了自己“好老板”的人设。 又彻底堵死了柳慧云的路。 柳慧云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第九十七章 年轻的保洁 走，还是不走？ 走了，就意味着彻底放弃林凡这条金大腿。 亿万阔太的梦想，还没开始就宣告破灭。 刘慧云很不甘心。 可不走，难道真的要去当保洁？ 穿着廉价的工服，拿着拖把水桶，在这些所谓的白领面前扫地、擦桌子、扫厕所？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就觉得一阵窒息。 尊严和虚荣心，像是两只手，死死地撕扯着她。 林凡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也不催促。 他端起茶杯，悠闲地吹了吹热气。 一旁的韩雪，则像一尊雕塑，面无表情地站着。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柳慧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嘴唇。 “姐夫，我能出去打个电话吗？” 林凡放下茶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当然可以。” 柳慧云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走廊的尽头。 她拨通姐姐柳如烟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怎么样了慧云？林凡给你安排了什么好工作？” 柳如烟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柳慧云闻言，眼泪夺眶而出， “姐……他让我去当保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是柳如烟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什么？” “保洁？” “林凡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一个身家上亿的大老板，公司那么大，随便给你安排个文员、助理不行吗？” “让你去当保洁？他这是在羞辱谁？” “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就不该嫁给他，让他白睡好几年，现在翅膀硬了，就这么对我们。” 柳慧云一边哭，一边听着。 可奇怪的是，听着姐姐的怒骂，她心里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她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里，韩雪拿出的那份招聘简章。 想起了林凡那副“公事公办”的为难模样。 “姐，你先别骂了……” “好像也不全怪林凡。” 柳如烟的骂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 柳慧云吸了吸鼻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的人事主管把公司的招聘岗位都拿出来了。” “上面那些技术岗，我一个都看不懂。” “行政岗又都满了，没有空缺。” “林凡说了，他不能为了我，无缘无故开除一个老员工，不然公司人心就散了。” 林凡要是吃听到这番话估计能笑死。 电话那头，柳如烟陷入了沉默。 她敏锐捕捉到了妹妹话语里的一个关键信息。 慧云在为林凡辩解。 这说明，慧云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有戏！ 柳如烟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慧云啊，你听姐说。” “或许……这是林凡在考验你。” 柳慧云愣住了。 “考验我？” “对！”柳如烟的语气十分肯定。 “你想想，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花钱大手大脚，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林凡现在今非昔比，是个大老板了，他未来的妻子，肯定不能是一个只会花钱的花瓶。” “他让你去当保洁，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吃苦，有没有诚意。” “他想磨一磨你的性子。” 这番话，像是给柳慧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 一定是这样！ 林凡怎么可能真的让我去扫一辈子厕所？ 他是在考验我！ 只能说，女人的脑补能力很强。 柳如烟感觉到妹妹的转变，继续加码道： “你想想，你要是现在甩手走了，那不就正好证明你吃不了苦，是个娇小姐吗？” “那林凡以后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可你要是留下来了，就不一样了。” “你忍受委屈，连保洁都能踏踏实实地干。” “林凡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到时候，别说一个前台，整个公司都是你的。” “你就是老板娘！” 嘶！ 这声老板娘可算是说到柳慧云心里去了。 所有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对！ 姐姐说得对！ 不就是当几个月保洁吗？ 忍了！ 为了成为人上人，为了当上秋凡科技的老板娘，这点委屈算什么？ 柳如烟继续道： “慧云，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现在的委屈，是为了以后更大的风光。” “等你拿下了林凡，今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得反过来巴结你。” 柳如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柳慧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巡视整个公司的场景。 她甚至开始自我安慰。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劳动最光荣。 不得不说，女人为了攀上高枝，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哪怕是自欺欺人。 “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慧云挂断电话，擦干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转身，朝着林凡的办公室走去。 …… 办公室内。 林凡和韩雪都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林总，看来她已经走了。” 韩雪开口道。 林凡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像她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保洁的工作。”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准备继续处理文件。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柳慧云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林凡和韩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她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柳慧云走到林凡的办公桌前，淡淡说道： “姐夫，我想好了。” “我愿意先干保洁。” 空气，再次凝固。 林凡、韩雪都懵圈了。 愿意干保洁？ 她居然同意了？ 林凡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柳慧云。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抛下尊严。 这样的人，往往目的性极强，也更加危险。 他越发觉得，柳家姐妹没安好心。 但话已经说出口。 现在也不好反悔。 林凡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欣慰”的笑容。 “好，慧云，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他对韩雪点了点头。 “韩主管，那就辛苦你，带慧云去办一下入职手续，领一下工作服和工具。” “好的，林总。” 韩雪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转身对柳慧云说。 “柳小姐，请跟我来。” 柳慧云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韩雪走出去。 …… 片刻之后。 秋凡科技的办公区，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柳慧云换上了一身蓝色的保洁工作服。 宽松的款式，也掩盖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这一幕，让整个办公区的程序员们都麻了。 “我靠，什么情况？我们公司新来的保洁？” “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开玩笑的吧？这是哪个网红来体验生活了？” “刚才我好像还看到她穿着一身名牌，从林总办公室哭着出来的。” “现在……就换上保洁服了？” 窃窃私语声，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响起。 柳慧云能感受到那些嘲弄的目光。 她的脸颊火辣辣的。 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姐姐柳如烟的话。 “忍住！” “现在所有看不起你的人，以后都得巴结你。”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第九十八章 上点强度 林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知秋的电话。 “老婆，你肯定想不到，柳慧云居然留下来干保洁。” “不是吧，这样都行？” “嗯。” “我倒是小看她了，本以为这一招，足够让她自己知难而退，看来是我失算了。” 顿了顿，沈知秋叮嘱道：“老公，你多留个心眼。” “能为了目的，忍下这种羞辱的女人，不简单。” “她的野心，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 一天的工作，对柳慧云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擦不完的桌子，拖不完的地。 还有永远都有一股味道的卫生间。 当她戴着橡胶手套，拿起刷子去刷马桶内壁的黄渍时。 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指甲断了。 手上沾满了脏污。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熏得她头晕眼花。 好几次，她都想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直接走人。 但姐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以后你就是老板娘！” 她死死咬着牙，把所有屈辱咽进肚子里。 这是考验。 对，这一定是姐夫对我的考验。 只要通过了考验，未来就是一片坦途。 她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 终于，熬到了下午5点半。 下班时间。 柳慧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脱下工作服，换回自己的衣服。 特意在洗手间补了妆，确保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想好了。 要装作不经意地跟林凡偶遇，然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或者，让他送自己回家。 总要创造接触的机会。 不然这一天的罪，不是白受了？ 办公区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走廊变得安静。 六点。 林凡办公室的门，始终紧闭。 一个加班的技术员过来倒水，看到了柳慧云。 “美女，等林总吗？” 柳慧云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 那技术员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林总五点半就走了啊。” 啊？？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五点半就走了？ 她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等了半小时？ 也就是说，她辛辛苦苦，忍辱负重干了一整天。 林凡根本就没看到？ 那她当这个保洁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 回到家。 柳慧云将包狠狠摔在沙发上。 她开始跟姐姐抱怨。 “姐！” “我忙活一天，下班想跟林凡说几句话，结果他早就走了。” “我这一天算什么？我就是个傻子，一个真正的保洁。” “我不想干了，明天就辞职！” 此时柳如烟正在敷着面膜。 听到妹妹的哭诉，她马上劝道： “慧云，别急，你听姐说。” “这恰恰说明，考验升级了。” 柳慧云哽咽着，听不明白。 “什么意思？” 柳如烟继续忽悠道： “你想啊，他故意早走，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看看你是不是只做表面功夫给他看。” “还是真的有决心，踏踏实实地在做事。” “你要是明天就辞职了，不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吗？” “那他就会觉得，你果然是个吃不了苦的女人，只是为了接近他而已。” “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柳慧云的哭声小了下去。 她觉得姐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这也太难熬了。” 柳如烟道： “难熬，才说明有价值。” “你以为阔太是那么好当的？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就拿我每次陪赵鸣上床，那家伙动不动就玩各种变态花样，但我不也只能忍着吗？” “我们女人想要跨越阶级，没那么容易的。” “坚持住，慧云。等林凡认可了你，有的是你和他接触的机会。” “我们的未来，就靠你了。” …… 瀚海天玺。 林凡和沈知秋正窝在沙发上，吃着饭后水果，看一档搞笑综艺。 沈知秋笑得靠在林凡的肩膀上，花枝乱颤。 林凡突然说道： “你觉得，我是不是该给柳慧云上点强度？让她早点知难而退？” 沈知秋噗嗤一声又笑了。 她凑过来，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玩都行。” “反正，我肯定相信你。” …… 第二天。 林凡把韩涛叫进办公室，低声交代了几句。 韩涛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惊讶，最后变成了一抹压抑不住的坏笑。 他对着林凡挤了挤眼睛。 “林总，你可变坏了啊。” 林凡面无表情。 “去办吧。” “得嘞！” 韩涛嘿嘿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 午休结束，员工们陆续回到工位。 柳慧云也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她刚把走廊的地拖干净，一个程序员端着咖啡走过。 突然。 满满一杯美式咖啡，尽数泼洒在地面上。 “真不好意思！” “手滑了，麻烦你了，阿姨。” 那个程序员一脸“歉意”。 柳慧云想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不是说要重新拖地。 她这么一个大美女，居然被喊阿姨？ 该死的直男，花个小人诅咒你一辈子单身，一辈子不举。 柳慧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她默默地拿来工具，重新擦拭地面。 刚忙活完，另一边又传来声音。 “啪嗒——” 一个女员工的口红掉在地上。 “哎呀，我的口红。”女员工惊叫一声，然后看着柳慧云喊道：“阿姨，快过来把地擦干净。” 柳慧云牙都要咬碎。 她感觉对方就是故意的。 “看什么看，你一个臭保洁就是干这种活，不想干就滚蛋。”女员工趾高气昂。 柳慧云顿时来火。 对面这个女人还没自己长得好看，也没她身材好。 凭什么对自己呼来喝去？ 也叫自己阿姨？ 她明显是嫉妒自己。 刚才男人叫自己阿姨，她就已经是强行忍住。 现在一个女人也这么叫，她再也忍不了了。 “你自己弄脏的地，自己擦。”柳慧云怒声道。 那员工冷笑一声，当即质问： “这是你的工作，你居然让我擦？那公司花钱请你来干嘛的？” 柳慧云说不过，眼睛通红死死地瞪着他。 她扔掉手里的扫帚。 转身径直朝林凡办公室跑去。 “姐夫，他们都欺负我。”柳慧云进来就开始哭诉。 林凡强忍着笑。 那些事情本来就是他交代韩涛去干的。 不得不说，在刁难人这方面，还是女人比较专业。 这么快就让柳慧云受不了。 咳！ 林凡干咳两声，一阵正经道：“别激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九十九章 要不你去当保安吧 柳慧云抽泣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添油加醋。 在她嘴里，自己成了被全公司孤立霸凌的小可怜。 而那个程序员和女员工，则成了面目可憎的恶霸。 “姐夫，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林凡听完，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了韩涛的号码。 “韩涛，你进来一下。” 片刻之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韩涛走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 林凡指了指还在抹眼泪的柳慧云。 “她说，技术部的员工和行政部的员工，今天下午故意刁难她。” “把人叫过来问问情况。” 韩涛随即点头。 “好的，林总。” 他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韩涛就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员工走了进来。 正是下午泼咖啡的程序员和掉口红的女员工。 两人看到柳慧云也在，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屑。 “林总。” 他们恭敬地喊了一声。 林凡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问道： “下午的事，你们说一遍。” 那个程序员先开口。 “林总，我就是端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手滑了。” “我已经道过歉了。” “这怎么能算刁难呢？” 女同事也跟着开口，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我的口红是不小心掉的，让她清理一下有什么问题？” “她是保洁，这不就是她的工作吗？” “难道公司的地脏了，还要我们自己动手？” “她自己工作态度有问题，发脾气，还跑来您这里告状。” “林总，这就是恶人先告状。” 两个人的说辞都很简单。 就是意外。 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欺负人。 柳慧云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胡说。” “你们就是故意的。” 林凡没有理会她的激动。 他的目光转向韩涛问道： “韩涛，你怎么看？” 韩涛想了想说道： “林总，我认为员工说的没错。” “保持办公区域的清洁，处理突发污渍，本来就是保洁员的职责范围。” “如果连这点工作都要挑三拣四，那我们请保洁的意义在哪里？” 他的话，直接站在了员工这边。 句句在理。 柳慧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连部门主管都帮着员工。 她感觉自己被彻底孤立了。 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林凡看着眼前的情形，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他对着韩涛挥了挥手。 “行了，我知道了。” “你们先下去吧。” “是，林总。” 韩涛带着两个员工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柳慧云两个人。 柳慧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姐夫……” “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他们明显是串通好欺负我！” 林凡叹了口气，暗说都是我安排的，你个傻娘们，这都看不出来？ 他递给来一张纸巾。 “别哭了。” 柳慧云接过纸巾，却哭得更凶。 林凡没有劝。 他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等她情绪稍微平复。 过了许久。 柳慧云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林凡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肯定相信你。” 柳慧云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林凡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 “但是，你也看到了。” “在公司，凡事都要讲规定，讲证据。” “他们可以说是不小心，是你的本职工作。” “我作为老板，没办法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处罚他们。” “不然，公司就乱套了。” 柳慧云咬着嘴唇，没说话。 道理她懂，但心里就是委屈。 林凡看着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看出来了。” “这个岗位，可能真的不适合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说句实话，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 “让你来干保洁，的确是委屈了。” “公司的女同事，看到你心里会怎么想？” “嫉妒，排挤。” “这些都是难免的。”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柳慧云的内心。 她一直就觉得，那些人是嫉妒自己漂亮。 现在从林凡嘴里说出来，更是让她找到了共鸣。 原来姐夫都懂。 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待。 姐夫说这个岗位不适合她。 那是不是……要给她换个工作？ 前台？文员？ 甚至是……助理？ 柳慧云的心跳开始加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凡。 林凡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故作沉吟，像是在认真地为她思考出路。 “这样吧……” “公司内部的岗位，暂时没有空缺。” “而且，就算有，以你的情况，突然调过去，更容易引起非议。” 柳慧云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一分。 林凡紧接着又说。 “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 “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柳慧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只要不干保洁，让她干什么都行。 林凡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我跟这栋大厦的物业经理很熟。” “可以安排你去物业上班，当保安。” 保安？ 柳慧云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保安？ 怎么会是保安？ 那不是给人看门的活吗？ 她之前还骂过物业保安是看门狗，现在就要去当保安？ 看着她错愕的表情，林凡立刻开始了他的“分析”。 “慧云，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听我说完。” “第一，当保安，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就在大厦的大堂里站着，工作轻松，比你刷马桶擦地轻松一百倍。” “第二，以你的身材穿上制服，英姿飒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今天受委屈，就是因为你太漂亮了，被公司的女同事针对。 但物业是另一个系统，跟我们公司的人没有利益冲突，也就没人会针对你了。” “你可以在一个全新的，没有偏见的环境里，重新开始。”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深思熟虑过。 既解决了她被欺负的问题。 又给她安排了一个“轻松”的岗位。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其实林凡只是想把柳慧云赶出公司，免得她整天粘着自己。 柳慧云被说得有些动摇。 她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 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林凡。 当了保洁，好歹还能在同一个办公室，天天看到林凡。 要是去了物业当保安。 那一天到晚，还怎么见得到姐夫？ 那她之前受的罪，不就白费了吗？ 林凡一眼就看穿了柳慧云的小心思。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去当了保安，不也还是在这栋楼上班吗？” “我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大堂。” “咱们，不也还是能天天见面嘛。” 柳慧云一想也有道理。 林凡上下班都会看到我。 我穿着制服，英姿飒爽地站在那里。 这不比我穿着保洁服，拿着拖把的样子，好上一万倍？ 当即说道： “姐夫，你对我太好了！” “我听你的，我去当保安！”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你等一下。” 他拿起手机，当着柳慧云的面，拨通了物业经理的电话，交代了一番。 “好了，你现在就去找张经理报道吧。” 林凡说道。 “嗯！谢谢姐夫！” 柳慧云心花怒放，转身就要走。 “对了，”林凡叫住她，“保洁那边，你不用管了，我让韩雪帮你办离职。” “好的，姐夫！” 柳慧云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林凡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手机。 拨通沈知秋的电话。 “老公，那个小保洁，搞定了？”沈知秋道。 林凡轻笑一声。 “搞定了。” “从明天开始，她就是这栋楼的保安了。” 第一百章 怎么，你也来当看门狗？ 金湾广场，物业办公室。 柳慧云怀着一丝雀跃，推开了门。 姐夫说了，当保安，英姿飒爽。 还能天天见。 办公室里，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在聊天。 看到柳慧云进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其中一个平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美女，找谁？” 柳慧云露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我找张经理。” “我姐夫跟他打过招呼了，让我过来当保安。” 她特意加重了“姐夫”两个字。 意在提醒他们，自己是关系户，不是普通人。 然而。 话音刚落。 对面的两个保安，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 “当保安？” “我没听错吧？” 另一个瘦高个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柳慧云。 “你也要来当保安？”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人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她仔细看去。 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认出来了。 那天在秋凡科技，像拖死狗一样把自己和姐姐拖出去的，就是对面这两个人。 平头保安笑够了，站起身，走到柳慧云面前。 他比柳慧云高出一个头，带着一股压迫感。 “美女，记性不太好啊。” “前几天不还骂我们是看门狗吗？” 瘦高个也凑了过来，一唱一和。 “是啊，当时多威风啊。” “一口一个看门狗，骂得我们狗血淋头。” “怎么着？” “今天想通了？” “也想来当一回……狗？”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柳慧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两个瘟神。 更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骂的一句话，成了现在打自己脸的巴掌。 “你……你们胡说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反驳。 声音却有些发虚。 平头保安嗤笑一声。 “我们胡说？” “那天你们姐妹俩赖在林总公司，是不是我们把你请出去的？” “你指着我们鼻子骂的时候，忘了？” 瘦高个抱起双臂，斜着眼看她。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你也沦落到跟我们这些看门狗做同事了。”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柳慧云气得浑身发抖。 她很想转身就走。 不干了！ 什么破保安！ 凭什么要受这种气！ 可是……走了，怎么跟姐夫交代？ 姐夫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 好不容易才让他对自己改观，让他“心疼”自己。 就这么放弃，之前受的委屈，不就全都白费了？ 为了接近林凡……为了以后的阔太太生活。 忍！ 必须忍！ 柳慧云一番自我安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两个保安看着她脸色变幻，眼中的嘲讽更浓。 他们就等着看她发飙，然后拂袖而去。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忍住了。 有点意思。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地中海发型，挺着个啤酒肚。 正是物业经理，张经理。 “吵什么吵？” “上班时间，像什么样子！” 张经理板着脸呵斥了一句。 两个保安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站直了身体。 “经理。” 张经理的目光落在柳慧云身上。 “你就是林总介绍来的柳慧云吧？” 他的语气很平和。 柳慧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点头。 “是的，张经理，我就是。” 张经理点了点头。 “嗯，林总都跟我说过了。” 他转向那两个保安。 “你们两个，去巡逻。” “是，经理。” 两人不敢多话，对视一眼，悻悻地走了出去。 经过柳慧云身边时，还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柳慧云没理他们。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张经理身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张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套崭新的保安制服。 “这是你的衣服，先去换上。” “换衣间在那边。” “好的，谢谢张经理。” 柳慧云接过衣服，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看来，姐夫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这个张经理，对自己态度还不错。 知道自己是林总的人，特意把那两个讨厌的家伙支走。 这算是一种照顾吧。 柳慧云走进换衣间，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了那套保安制服。 深蓝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长裤。 料子有些粗糙，但剪裁还算得体。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不得不承认。 姐夫说得没错。 自己身材好，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这身制服穿在身上，确实比那身灰扑扑的保洁服，精神了无数倍。 腰是腰，腿是腿。 凸显出了她所有的身材优点。 柳慧云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她甚至开始幻想。 等会儿林凡下班，看到自己穿着这身制服，英姿飒爽地站在大堂里。 会不会眼前一亮？ 会不会觉得，自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说不定…… 姐夫就喜欢这种制服诱惑呢？ 她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换好衣服，柳慧云走了出去。 张经理看了她一眼。 “走吧，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岗位。” “好的，麻烦您了，张经理。” 柳慧云跟在张经理身后，脚步轻快。 她以为，自己的岗位会是在大厦一楼大堂。 吹着空调，站着岗。 偶尔还能跟进进出出的白领们打个招呼。 最重要的是，林凡每天上下班，都会从那里经过。 然而。 张经理并没有带她去大堂。 而是直接走出了金湾广场a座。 穿过一片绿化带。 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了广场后面的露天停车场。 午后的阳光像火一样炙烤着大地。 地面被晒得冒出阵阵热气。 张经理在一个小小的岗亭前停下脚步。 他指着这片停车场道： “好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岗位。” 柳慧云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露天……停车场？ 她傻眼了。 “张……张经理，我……我在这里上班？” “对。”张经理的回答简单干脆。 “你的工作，就是负责维护这里的停车秩序。” “引导车辆入位，处理一些突发情况。” 柳慧云快要哭了。 在这里？ 顶着这么大的太阳？ 一天下来，自己这身白嫩的皮肤，不得晒成黑炭？ 晒黑了，还怎么勾引姐夫？ 而且，这里是停车场啊！ 万一哪个熟人开车过来，看到自己在这里当保安指挥交通…… 那她的脸，往哪搁？ 她宁愿回去刷马桶！ 至少刷马桶不用抛头露面！ “张经理……” 柳慧云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拉着张经理的胳膊轻轻摇晃。 声音也变得又软又糯。 “您看，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里风吹日晒的，实在是不太方便。” “能不能……给我换个地方？” “比如……大堂里？” “我保证会好好工作的。” 她使出自己对付男人无往不利的撒娇招数。 然而。 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张经理，下一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甩开柳慧云的手。 语气严厉，没有一丝温度。 “柳慧云！” “你以为物业是你家开的？” “想去哪就去哪？” “林总把你安排过来，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挑三拣四当大小姐的！” “大堂的岗位早就满了，现在就这里缺人。” “你爱干不干。” “不干，现在就脱了衣服走人。” “我正好跟林总汇报一下，说你吃不了苦，第一天就撂挑子。” 一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柳慧云一个透心凉。 她彻底懵了。 这个张经理…… 怎么突然变脸？ 他不是应该看在姐夫的面子上，对自己多加照顾吗？ 怎么会……这么凶？ 第一百零一章 柳慧云的办法：把姐姐介绍给 柳慧云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张经理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林凡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为自己出头，她当即冷声说道： “张经理，你什么意思？” “林总让我来工作，可没说让我来这大太阳底下暴晒。” “你这是故意针对我。” “我要给林总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找到林凡的号码。 特意把手机举到张经理面前，得意道： “我现在就打给他，跟他说，别忘了他可是我姐夫。” 她笃定，张经理会怕。 一个小物业经理，敢得罪业主公司的老总？ 然而。 张经理只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打。” “你随便打。” “正好，我也想听听林总怎么说。” 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柳慧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难道…… 不。 不可能。 她甩了甩头，把那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手指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 林凡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柳慧云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姐夫……” “呜呜呜……” 她先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电话那头的林凡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柳慧云抽抽搭搭地开口。 “姐夫，那个张经理他欺负我……” “他竟然让我去露天停车场当保安。” “这里好大的太阳，要把人晒死了。” “我跟他说，想去大堂，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还凶我，说我爱干不干。” “姐夫，他就是看不起我，故意刁难我。” “你……你帮我说说他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瞥着张经理。 仿佛在说：你听到了吗？我正在跟姐夫告状，你死定了。 张经理依旧面无表情。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掏了掏耳朵。 电话那头。 林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慧云啊。” “这个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柳慧云愣住了。 “为什么？” 林凡道： “张经理毕竟是物业的人，不是我的下属。” “我总不能直接插手人家的内部工作安排吧？” 柳慧云懵了，“可是……可是我……”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林凡却打断了她。 “这样吧。” “你要是实在觉得当保安太辛苦，受不了这个委屈。” “那就回去继续干保洁吧。” “保洁至少不用风吹日晒。” 回去……干保洁？ 刷马桶？ 清理垃圾？ 她彻底傻了。 林凡又道：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挂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柳慧云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经理慢悠悠地走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怎么样？” “林总怎么说？” 他明知故问。 柳慧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经理看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 让你嚣张。 让你骂我们是看门狗。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柳慧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现在该怎么办？ 回去当保洁？ 绝对不行！ 那种被人指指点点，当成垃圾一样看待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那就在这里当保安？ 顶着烈日，吸着汽车尾气，把自己的皮肤晒成黑炭？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白领，从自己面前走过？ 她也不甘心！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张经理身上。 地中海，啤酒肚，白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块。 油腻。 猥琐。 这是她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可是现在。 这个油腻猥琐的男人，却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只要他一句话，自己就能去大堂，吹着空调，体体面面地站着。 离林凡更近一步。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对付男人…… 她有的是办法。 柳慧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窘迫和愤怒，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妩媚入骨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张经理的身上。 “张经理……” 张经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 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柳慧云却抓得更紧。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张经理，我知道，让你为难了。” “其实……我就是想换个轻松点的岗位，没有别的意思。” “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顿了顿，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张经理。 “我有个姐姐。” “她长得可漂亮了。” “身材也好。” “你要是能帮我这个小忙，把我安排到大堂去。” “我就把她介绍给你认识。” “我保证，你见了，肯定喜欢。”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 要是柳如烟在这里，听到自己的亲妹妹，竟然把她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货物，推销给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恐怕会当场气到吐血。 然而。 柳慧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姐姐反正已经离过婚。 还跟那个赵鸣不清不楚地睡了那么久。 多陪一个男人睡觉，又有什么关系？ 给谁睡不是睡？ 能用她换来自己接近林凡的机会。 太值了！ 张经理听完这番话，眼睛都直了。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眼前这个小美人就很正点。 她姐姐应该也不差。 说实话，张经理心动了。 金湾广场这种地方，美女如云。 可那些高级白领，哪个正眼瞧过他这个物业经理？ 现在，有这么一个天大的好事送上门来。 能不心动吗？ 柳慧云心中一喜。 这个老色鬼，上钩了！ 她再接再厉，身子又往张经理身上贴了贴。 “张经理，怎么样嘛？” “就当交个朋友嘛。” 然而。 就在柳慧云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 张经理的脑海里，却猛地闪过林凡以及他背后的人。 美色虽好，但饭碗更重要。 张经理猛地清醒过来。 他抽回自己的手。 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和柳慧云的距离。 清了清嗓子。 “咳咳！” “柳小姐，请你自重。” “我是物业经理，一切都要按规章制度办事。” “岗位安排，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大堂现在确实没有空缺。” “这件事，没办法。” 他摆出一副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的样子。 柳慧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把那么漂亮的姐姐都“送”给他了。 他竟然不为所动？ 怎么可能！ 这个老男人刚才明明心动了。 难道……他想要自己也陪他？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竟然敢打本小姐的主意。 恶心！ 虾头！ 我柳慧云的身体，是那么廉价的吗？ 那是留给我姐夫林凡的。 你一个又老又丑的物业经理，也配？ 第一百零二章 拳手 生气归生气，柳慧云也明白，现在发作没有任何好处。 硬的不行，还是得来软的。 先稳住对方，再回去跟姐姐商量。 只要姐姐肯出面，拿出点“诚意”来。 这个死胖子肯定会乖乖就范。 对，就这么办。 柳慧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恶心。 她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虽然有些僵硬。 “张经理，您别误会。” “我就是觉得在停车场工作太辛苦了。” “既然大堂没位置，那就算了。” “您让我……回去考虑一下吧。” “毕竟这工作，跟我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张经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可以。” “你慢慢考虑。” “不过我提醒你，保安岗位，我们随时都在招人。” “这个位置，可不等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柳慧云，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柳慧云站在原地，死死攥着拳头。 她盯着张经理肥硕的背影，眼神怨毒。 死胖子，你给我等着。 等我成了林夫人，到时候有你好看。 …… 中午时分。 秋凡科技，总裁办公室。 林凡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 准备去外面吃个午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林凡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接通电话。 “喂，老婆大人，又想我了？” “对对对，每天都想亲亲老公，要不一起吃午饭？” 沈知秋清冷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传来。 林凡愣了一下。 一起吃饭？ 他记得很清楚。 今天早上，他特意为沈知秋准备了午餐便当。 里面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怎么会突然要出来吃？ 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直接问出口。 能和老婆共进午餐，他求之不得。 “好啊。” “你想吃什么？” “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评价不错，我们去试试？” “行，听你的。我开车过去，你直接在门口等我。” “嗯。” 挂了电话，林凡拿起车钥匙，心情愉悦地走出办公室。 片刻后。 “江南韵”私房菜馆门口。 林凡将车停好，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候的沈知秋。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 将她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清冷的气质，绝美的容颜，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林凡快步走上前。 “老婆，等很久了吗？” 沈知秋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没有，刚到。” 两人正准备并肩走进餐厅。 突然。 “有人晕倒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周围的路人，瞬间像潮水般围了过去。 里三层，外三层。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然而。 所有人都只是在围观。 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议论纷纷。 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施以援手。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她走着走着突然就倒了。” “看着挺年轻的，是不是中暑了？” “谁知道呢，别乱动，等下讹上你。” 沈知秋秀眉微蹙。 她骨子里的善良，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老公，我们过去看看。” 她抬腿就要往前走。 林凡也是同样的想法，救人要紧。 可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警告！】 【救助该名女子，你将被其恩将仇报，遭遇持续性网络暴力与恶意诽谤，社会性死亡风险极高！】 林凡的身体当场僵住。 瞳孔猛地一缩。 网暴？诽谤？ 社会性死亡？ 他瞬间想起了网络上那些层出不穷的新闻。 那些战斗力爆表，颠倒黑白，只为流量不问是非的女拳手。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再看向那个倒地的女孩，眼神彻底变了。 “别去！” 林凡一把拉住了沈知秋的手臂，力道有些大。 沈知秋惊讶地回头。 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在她的印象里，林凡绝对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怎么会见死不救？ 林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候，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就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喂！你这人有没有良心？” “自己不救人就算了，还拉着别人不让救？” “人心怎么能冷漠到这种地步！” “真是个虾头男！” 这一声指责，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只是围观的众人，立刻找到情绪的宣泄口。 无数道谴责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凡。 “就是啊，太过分了吧！” “看那女孩都晕倒了，多可怜啊！” “这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气笑了。 他冷眼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女人。 “这是我老婆，我关心她，让她别多管闲事，有错吗？” “你们一个个这么有爱心，这么有正义感。” “怎么光动嘴，不动手啊？” “去救啊，英雄们。” 人群顿时一滞。 那几个女人被噎得脸色通红。 其中一个立刻反唇相讥，目光轻蔑地在林凡身上扫来扫去。 “切，你老婆？” “就你这穷酸样，也配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另一个女人附和道，语气充满了优越感。 “就是，美女。” “这种男人一看就是个软饭男，劝你最好离他远点。” “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一个油腻男也跟着起哄。 恶意的揣测，污秽的言语，不断向林凡砸来。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当即挽住林凡的胳膊，冷声道： “他，就是我丈夫。”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他？”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气质如女王般的绝色美女，竟然会亲口承认。 那几个挑事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她们并未就此罢休。 逻辑，在她们这里是行不通的。 为首那个刻薄女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沈知秋道： “哎呀，美女，你真是太单纯了。” “你怎么能嫁给这种男人啊！” “你看看他，见死不救，冷血无情，这人品有问题啊！” “对啊对啊，一个男人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爱心，有担当。” “今天他能眼睁睁看着路人晕倒不管，明天就能在你生病的时候抛弃你。” “这种男人靠不住的。” 她们的话语，一句比一句诛心。 仿佛她们不是路人，而是沈知秋的亲姐妹，正在为她的人生大事操碎了心。 “美女，听我们一句劝。” “赶紧跟他离婚吧！” “这种没有爱心的垃圾男人，不值得你托付。” “对！离婚。为了你的幸福，必须离婚！” 她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煽动周围的人。 林凡彻底被这群人的无耻和奇葩逻辑给震惊了。 第一百零三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林凡的脸色平静如水，仿佛那些恶毒的言语只是风。 但沈知秋不能忍。 她的男人，轮不到这群跳梁小丑来指指点点。 她没有与这群逻辑混乱的人争辩。 那是浪费时间。 沈知秋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上位者天生的威压。 叫嚣的人群，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用力挽紧了林凡的胳膊，将大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 动作亲昵，姿态决绝。 “老公，我们进去吃饭。” “别理他们。” 林凡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沈知秋不理解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无奈，但她的维护，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都让一让！” 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俊朗，身材挺拔。 男人冲到倒地的女孩身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蹲下。 他先是探了探女孩的鼻息，又侧耳贴在女孩胸口听了听。 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不好，呼吸心跳都停了。” 他一边大喊，一边解开了女孩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双手交叠，准确地按在女孩的胸口。 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每按压三十下，就俯下身，对女孩进行人工呼吸。 整个过程没有半分迟疑。 周围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了。 刚才还只会动嘴皮子的人，此刻都默默地看着。 沈知秋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个正在施救的男人，秀眉微蹙。 总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凡也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倒想看看。 这个见义勇为的“英雄”，做了好事之后，会不会像系统警告的那样，被反咬一口。 他不急着吃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施救的男人满头大汗，衬衫后背都湿透了。 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 在又一次人工呼吸后，地上的女孩猛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醒了！醒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呼喊声。 男人也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 很快，120急救车赶到。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在简单地询问和检查后，他们将女孩抬上了担架。 “多亏了这位先生的及时抢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医生对那个年轻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周围的人群，也立刻向男人投去了敬佩和赞扬的目光。 “哗啦啦——” 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 “小伙子，好样的！” “你真是个英雄！” “太了不起了！” 赞美声此起彼伏。 年轻男人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对着周围连连摆手。 “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他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了人群边缘的沈知秋。 男人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 他快步穿过人群，来到沈知秋面前，微微鞠躬。 “沈总，您好。” 一声“沈总”，让沈知秋终于想了起来。 她恍然大悟。 “你是……江天？” “是的，沈总，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江天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只是沈氏集团一个分公司的主管，没想到自己暗恋已久的冰山总裁，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这让他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而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旁边那几个女人的八卦之火。 她们的眼神在沈知秋、林凡和江天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最刻薄的女人，又一次跳了出来。 她指着江天，对沈知秋大声说道： “美女，你看到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有爱心，有担当，有能力。” “你再看看你旁边那个。” 她鄙夷地瞥了林凡一眼。 “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 “见死不救，冷血无情，就是个绣花枕头。” 另一个女人立刻跟上，语气充满了煽动性。 “就是啊！美女，听我们一句劝。” “良禽择木而栖，贤女择夫而嫁。” “你这么优秀，怎么能跟那种垃圾男人在一起？” “你看看这位江先生，他才是你的良配啊！”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也凑热闹。 “没错！小伙子青年才俊，美女你国色天香，你们俩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赶紧跟你老公离婚吧！” “嫁给这位英雄。” “对！离婚！嫁给他！” “离婚，嫁给他！” 人群又一次被煽动起来。 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都变成了“婚姻劝导师”。 仿佛沈知秋的幸福，就掌握在他们的嘴里。 江天听着这些话，表面上露出了为难和尴尬的神情。 连忙对着众人摆手。 “大家别乱说，别乱说。” “我和沈总只是同事关系。” “请大家不要误会，这样会给沈总造成困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沈知秋的反应。 其实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种被众人追捧，并且能光明正大站在沈知秋身边，接受别人“撮合”的感觉，简直让他飘飘欲仙。 他早就看林凡不爽。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废物，凭什么能娶到沈氏集团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简直是癞疙宝吃了天鹅肉。 如果今天这件事，真的能让沈总看清林凡的真面目。 从而让他们两个离婚。 那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江天的心脏就一阵狂跳。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 然而。 沈知秋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她只是对着江天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然后，她再次挽紧林凡的胳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老公，我们走。” 说完，她拉着林凡，径直走进了“江南韵”的餐厅大门。 …… 餐厅内，环境清幽。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一个靠窗的雅座。 坐下后，沈知秋才松开了林凡的手。 她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老公，你别把刚才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就是一群无聊的疯子。” 林凡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他压根就没在意。 一群乌合之众的聒噪而已。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沈知秋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稍安。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公，我还是不明白。”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救那个女孩？” “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在她的认知里，这不符合林凡的品性。 林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知秋茫然又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 他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系统的存在，无法解释。 就算解释了，沈知秋也未必会信。 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也许，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沈知秋更加困惑。 “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 “别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一百零四章 果然被网暴了 林凡的话，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 在沈知秋的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什么叫让子弹飞一会儿？ 她有点不明白， 但她选择相信林凡。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进行。 沈知秋食不知味。 满脑子都是林凡那句神秘的话，以及他平静得过分的眼神。 午饭结束。 他们各自回到公司。 …… 下午三点。 沈知秋刚刚结束一场高层会议。 准备去茶水间冲杯咖啡。 路过开放办公区时。 一阵窃窃私语，钻进了她的耳朵。 几个女员工聚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 “这男的太恶心了。” “就是，你看他那手放的位置，绝对是故意的。” “还人工呼吸，我看就是想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 “现在的下头男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打着救人的旗号，干着猥亵的事情。” “必须人肉出来，让他社会性死亡！” 沈知秋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走了过去。 那几个正在热议的女员工见到沈总过来，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沈……沈总！” “我们……我们错了。” 几个人哆哆嗦嗦，连忙道歉。 沈知秋没有发火，淡淡说道： “别紧张。” “把你们刚才看的东西，给我看看。” 其中一个女员工，战战兢兢地递上自己手机。 沈知秋接了过来。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个短视频。 一个女孩倒在地上。 一个男人正在对她进行心肺复苏。 按压，然后俯身，人工呼吸。 正是江天救人的那一幕。 拍摄的角度，来自围观人群。 有些晃动，但很清晰。 沈知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真的是这件事。 她划动手指，点开评论区。 下一秒。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恶心吐了，这男的绝对是惯犯，动作太熟练了，一看就没少用这招占便宜。】 【女孩穿衬衫，扣子扣得那么紧，他非要解开两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公共场合强制猥亵。】 【看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想吐。】 【他凭什么触碰人家女孩的身体？经过同意了吗？】 【就算要救人，也不能乱摸啊！手放的位置太恶下了！】 【我已经举报】 【+1，姐妹们，行动起来，让这个下头男得到惩罚。】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占便宜”、“猥亵”、“下头男”。 沈知秋的手指，有些发抖。 她继续向下滑动。 然后，她看到了那条被顶到最高，点赞超过十万的评论。 【大家好，我就是视频里的那个被侵犯的女生。首先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当时只是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根本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男的，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就强行冲过来，对我动手动脚。 他不仅解开我的衣服，还……还强吻我。 我当时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 这对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和身体伤害。 我恳请万能的网友们，帮我把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人肉出来。 我一定要告他！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不要赔偿，我只要一个公道！正义，绝不能缺席！】 嗡—— 沈知秋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如果说不明真相的网友乱说，沈知秋还不是太生气。 毕竟这个年代，网络上出现了太多不正常的女性言论。 但当事人也这么说，沈知秋就无法接受了。 当时连路人都看得出来，女孩晕倒不省人事，甚至有生命危险。 她怎么能这么对待救她的人？ 农夫与蛇。 东郭先生与狼。 这些只在故事里看到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在现实中上演。 而且，就在她的眼前。 人家救了你的命。 你不感恩。 反而倒打一耙，要让救命恩人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 这是何等的恶毒？ 这一刻。 她终于明白林凡为什么不让她去救人。 林凡不是冷血。 他是在保护自己。 可新的问题又涌上心头。 林凡……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倒地的女孩，是一个如此颠倒黑白、恩将仇报的“拳手”？ 未卜先知吗？ 就在沈知秋心神巨震的时候。 旁边的一个员工，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人肉出来了！” “救人那个男的，信息被扒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快看看是谁。” 那个员工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到震惊，再到呆滞。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是……是咱们集团的部门主管……江天。” “什么？！” “江主管？” “天啊！怎么会是他？” 整个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江天！ 这个名字，对于秋凡科技的许多老员工来说，并不陌生。 他是沈氏集团的青年才俊，也是沈知秋曾经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没想到，今天这场网络风暴的主角，竟然是他。 沈知秋的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她将手机还给了那个员工。 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都看够了？” “还有心情聊八卦？” “工作都做完了吗？” 整个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沈知秋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特助秦月推门而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焦急。 “沈总。” “出事了。” “网上关于江天的那件事，已经彻底爆了。” “现在，火已经烧到我们公司身上。” 沈知秋的眼神一凛。 “怎么回事？” 秦月将自己的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您看。” 平板的屏幕上，是几条热度极高的帖子。 标题，一个比一个悚然。 《震惊！猥亵男竟是知名企业高管，其美女上司当时就在现场。》 《扒一扒江南韵门口的下头男，和他背后的冰山女总裁。》 《蛇鼠一窝？从江天猥亵事件，看沈氏集团的企业文化。》 帖子下面，是更加不堪入目的评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沈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没错，她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说不定就是这个女总裁，指使她手下去干的。” “细思极恐，这公司太可怕了。” 秦月担忧道： “沈总，现在公司的公关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如果我们再不处理，对公司的声誉影响很大。” 第一百零五章 网络上的事情，交给你老公 沈知秋的眼神，冰冷如霜。 她没有立刻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她的沉默而凝固。 秦月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 沈知秋终于开口道： “这件事，不对劲。” “舆论发酵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目标太过精准。” “从江天个人，到我们整个沈氏集团，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缓冲。”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着这一切。” 秦月瞬间醒悟过来。 她紧锁眉头，附和道： “沈总，您说得对。” “我也觉得很异常。” “按理说，这种社会事件，就算再火爆，也应该集中在当事人身上。” “江天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不假，但舆论没道理这么快就攻击整个公司，甚至连企业文化都扯出来了。” “这背后的水，很深。” 沈知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人想搞我们。” “而且，是冲着把沈氏集团彻底搞臭来的。” 秦月的心头一紧。 “那我们现在……” 沈知秋的思路清晰无比，立刻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让公关部发一份声明。” “态度要明确，我们不包庇，但也绝不姑息任何诬陷。” “第二，你亲自去查。” “把网上那些带头攻击公司的营销号、大v的底细都给我挖出来。” “顺藤摸瓜，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给我们捅刀子。” “第三……想办法联系当事人。”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月重重地点头。 “明白！” 沈知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城市依旧繁华。 但她的心，却像是被乌云笼罩。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掏出手机。 拨通林凡的电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遇到事情会第一时间向对方倾诉。 另一边。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 林凡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李伟他们整理出来的客户资料。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 “喂？老婆，这么快又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知秋略带疲惫的声音。 “老公，出事了。” 沈知秋用最简洁的语言，将网络上发生的一切，以及对沈氏集团造成的影响，快速说了一遍。 林凡眼神一凝。 他没想到。 事情的发酵速度，会如此之快。 更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整个沈氏集团。 他当即安慰道： “你别慌。” “网上的事，交给我。” 沈知秋一怔。 “交给你？你要怎么做？” 林凡笑了笑。 “我有我的办法。” 挂断电话。 林凡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转动座椅，面向自己的电脑。 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下一秒。 他的手指，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在键盘上疯狂舞动。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 他很快锁定那些攻击沈氏集团的帖子。 尤其是那几个标题悚然，带节奏最狠的帖子。 一行行指令，在他的敲击下，精准地执行着。 不过几十秒。 一张虚拟的网络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十几个红点，遍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带节奏的水军头子。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你们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十指再次跃动。 【构建虚拟通道……】 【入侵目标网络……】 【获取最高权限……】 【执行删除指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那些遍布在各大论坛、社交媒体上的帖子。 那些被顶到热门，评论过万的帖子。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一个。 两个。 十个。 …… 所有攻击沈氏集团的负面舆论，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林凡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他知道。 这只是第一步。 删帖，治标不治本。 真正的黑手，还藏在更深处。 …… 赵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 赵鸣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职业套裙，身材火辣，面容妖媚的女人。 正是他的市场部主管，花弄影。 “弄影，这次的事，你办得非常漂亮。” “我只是让你找个机会，给沈氏集团添点堵。” “没想到，你直接抓住了一个热点，把火烧得这么旺。” “现在，整个网络都在骂沈知秋和她的沈氏集团。” “真是大快人心！” 花弄影妩媚一笑，声音带着一丝酥麻。 “为鸣少排忧解难，是弄影的本分。” 她向前一步，眼神勾人。 “只要鸣少开心，弄影做什么都愿意。” 这番话，意有所指。 赵鸣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欲望再也无法掩饰。 他放下酒杯，一把将花弄影拉进怀里。 “你这个小妖精。” 他粗暴地将花弄影按在办公桌上。 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花弄影的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口中却娇喘道： “鸣少……您就是对我最好的奖励……” 赵鸣被她撩拨得欲火焚身。 他低吼一声，大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刺啦—— 职业套裙的扣子，被他粗暴地扯开。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女秘书，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办公桌前那香艳的一幕时，整个人都傻了。 空气，瞬间凝固。 女秘书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对……对不起，赵总！”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转身就想逃出去。 赵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站住！” 一声厉喝，让女秘书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办公桌旁的花弄影，倒是反应极快。 她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衣服，扣好扣子。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风情万种地瞥了赵鸣一眼。 “鸣少，那我先出去了。” 赵鸣压抑着怒火，死死盯着那个女秘书，冷声道： “最好真重要事情。” “不然，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女秘书吓得一个哆嗦，连忙道： “赵总，出事了！” “网络上那些帖子……全都被删了！” 赵鸣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他打开电脑。 果然。 之前他花了大价钱买上去的热搜。 全都不见了。 搜索沈氏集团，只剩下一些官方的正面新闻。 “怎么可能？！” 赵鸣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咆哮。 “那些水军公司，都收了我的钱！” “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怎么敢删帖？” 第一百零六章 顺着网线杀过去 赵鸣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赵鸣质问道： “我花钱买的热搜呢？” “我让你们发的帖子呢？” “为什么全都不见了！” 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 “赵总，冤枉啊！” “不是我们删的！” “我刚才问过底下那些大v和水军头子。” “他们都说，帖子不是自己删的。” 赵鸣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不是他们删的，难道是帖子自己长腿跑了？” “不……不是……” “他们说……他们的电脑，刚才全都突然不受控制了。” “眼睁睁看着那些帖子，被一个一个删掉。” 听到这番话。 赵鸣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凡！ 肯定是林凡！ 除了那个家伙，谁还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又是你……” 赵鸣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他挂断电话，让秘书把孙潜叫过来。 片刻之后。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就是赵氏集团的技术总监，孙潜。 “赵总，您找我？”孙潜小心翼翼问道。 他能感受到，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赵鸣道： “我们所有的舆论攻势，在几分钟之内，被全部清除。” “对方直接黑了我们雇佣的所有水军的电脑。” “我怀疑是林凡干的。” “你，帮那些大v查出入侵他们电脑的ip地址。” “只要能找到证据，证明是林凡干的。” “这次，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孙潜闻言，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支支吾吾道： “赵总……” “这个……恐怕很难。” 赵鸣猛质问道： “难？” “你是我们赵氏集团的技术总监。” “你现在跟我说难？” 孙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赵总，您听我说。”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国内顶尖的黑客，我都有信心跟他斗一斗。” “但……如果是林凡……” 孙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的技术，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范畴。” “上一次，我们整个技术部的人加起来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瞬间就能解决。” “事后我们分析过林凡的手段，根本看不懂。” 孙潜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一旦被他发现我们在追踪他。” “以他的性格，绝对会进行报复。” “到时候，我们整个集团的网络安全……都会瘫痪。” “这个风险，我们承担不起。” 孙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赵鸣的怒火上。 但他非但没有冷静，反而更加暴怒。 “废物！” “一群废物！” 赵鸣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查也不敢查，斗也不敢斗。” “滚！” “都给我滚！” 孙潜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宁愿被骂个狗血淋头。 也不想带着自己的团队，去那个男人面前自取其辱。 那不是挑战。 那是送死。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沈总！” “网上那些攻击我们公司的负面新闻……全都没了！” 沈知秋听到这话，就猜到是林凡干的。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也只有他，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出手。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了轻微的风声和引擎轰鸣。 沈知秋一怔。 “老公，你在开车？” 林凡轻松的声音传来。 “对啊，老婆。” 沈知秋秀眉微蹙。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去哪？” 电话那头，林凡轻笑一声。 “当然是……去抓老鼠。” “删帖只是第一步。” “那些敢在网上兴风作浪，欺负我老婆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跳。 “你……” “我刚才已经锁定了十几个水军头子的具体位置。”林凡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我现在，就在去其中一个大v家的路上。” “等我到了，很快就能问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花钱抹黑沈氏集团。” 沈知秋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林凡不仅解决了网络上的麻烦。 竟然还要直接去线下找人。 这就是传说中，顺着网线杀过去？ “老公……你一个人去？” “会不会有危险？” 沈知秋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放心吧，老婆。” “几只躲在键盘后面的小老鼠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等我好消息。” 林凡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沈知秋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好。” “那你……一定要小心。” 挂断电话，沈知秋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心中，一股暖流涌动。 有林凡在，真好。 …… 另一边。 林凡挂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他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加速，拐进了一条岔路。 导航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十几分钟后。 车子驶入了一个老旧的开放式小区。 这里没有门禁，也没有保安。 楼房的外墙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一起。 林凡将车停好，下了车。 根据ip地址反向追踪到的位置。 就在眼前这栋楼的四单元，七零二。 他走进楼道。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林凡面无表情，一步步走上楼梯。 来到七楼。 他找到了702的房门。 防盗门上，布满了铁锈。 “咚。” “咚。” “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 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锁“咔哒”一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顶着鸡窝头，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发黄的背心。 一股烟味和泡面味，从屋里飘了出来。 男人不耐烦地打量着林凡。 “你找谁？” 林凡淡淡道： “南溪。”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在络腮胡男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南溪！ 这是他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的id。 是他用来带节奏，赚黑心钱的马甲。 男人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什么南溪！”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然后，猛地用力，想要把门关上。 但，已经晚了。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 林凡的脚闪电般踹出。 “砰！” 一声闷响。 林凡结结实实踹在了络腮胡男人的肚子上。 “呃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后倒飞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又是赵鸣，很好，外快来了 林凡迈步走进屋内。 目光扫过凌乱的客厅。 外卖盒子堆积如山。 烟头塞满了可乐罐。 地上，到处都是脏衣服和废纸团。 唯一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就是角落里那张电脑桌。 以及桌上那台亮着屏幕的电脑。 林凡关上门。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私闯民宅，还敢动手打人。” “我告诉你，这是法治社会。” “你死定了。” “我现在就报警，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络腮胡子一边说着，一边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林凡看着他，眼神冰冷，缓缓走了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啊！”络腮胡色厉内荏地喊道。 林凡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走到络腮胡面前。 抬起脚。 然后，重重踩在对方胸口上。 “呃——！” 络腮胡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 刚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再次被死死堵住。 胸骨仿佛要被踩碎。 他的四肢，开始徒劳地挣扎。 林凡的脚，却像是一座山，纹丝不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男人。 “南溪。” “近一个月，你在网上发布三百七十二条不实言论。” “流量最高的是近期针对沈氏集团的恶意抹黑。” “根据现有法律，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罪。” “证据，我已经全部掌握。” “你刚才说要让我坐牢？” 林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觉得，现在是谁该去坐牢？” 轰！ 络腮胡的大脑，一片空白。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连自己发了多少条帖子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 他是来索命的魔鬼！ 胸口的压力，让他无法呼吸。 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络腮胡慌了。 彻底慌了。 他就是一个躲在网络世界里，敲敲键盘，赚点黑心钱的网络混子。 仗着没人知道他是谁，才敢肆无忌惮。 可现在，人家直接找上了门。 还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背后，是沈氏集团。 他这种小角色，在沈氏集团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真要是被沈氏集团起诉……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络腮胡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放弃了挣扎。 脸上，露出了祈求和恐惧的神色。 “我……我错……了……” “我……我也是被逼的！” 林凡的脚，微微松开了一些。 络腮胡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凡的语气，依旧冰冷。 “谁逼你？”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络腮胡连忙道。 “我们都是网上联系的。” “他给我钱，让我办事。”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林凡的目光，落在他口袋里的手机上。 “拿出来。” 络腮胡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连忙掏出手机解锁。 在林凡的示意下，点开了聊天软件。 翻出了一个联系人。 备注是：刚子。 “就……就是他！” 林凡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两人的聊天记录。 刚子：“南溪，活来了。” 刚子：“老规矩，目标沈氏集团。” 刚子：“这是文案和素材，你组织一下给我铺开。” 刚子：“价钱好说，这次预算足。” 下面，是络腮胡谄媚的回复。 南溪：“好嘞，刚哥，您就瞧好吧！” 南溪：“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再往下，就是一笔笔的转账记录。 证据确凿。 林凡将所有聊天记录截屏。 然后，通过软件传到自己的手机上。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回到络腮胡的脸上。 “这个刚子，在哪？” “我……我真不知道！”络腮胡快要哭出来了。 “我们从来没见过面。” “我只知道……他是给赵氏集团办事的。” 赵氏集团？ 听到这四个字，林凡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深海市。 姓赵的集团，只有一个。 那就是赵鸣的，赵氏集团。 原来是他。 一切，都说得通了。 林凡的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 上次给赵鸣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顺便，再赚点外快。 林凡不再理会地上的络腮胡。 他转身，径直走向那张电脑桌。 络腮胡看着林凡的背影，一脸的懵逼。 他想干什么？ 用我的电脑？ 可我的电脑已经被黑了。 然而。 下一秒。 络腮胡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凝固。 只见林凡，坐在了电脑前。 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 “噼里啪啦！” 一连串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快！ 太快了！ 络腮胡甚至看不清林凡的手指。 只能看到一片残影，在键盘上疯狂舞动。 电脑屏幕上。 原本静止的画面，突然开始闪烁。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一般，飞速刷过。 络腮胡彻底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也是个在网络世界混了十几年的人。 对于电脑技术，虽然算不上精通，但也略知一二。 可眼前这一幕。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在操作电脑。 这简直，就是在跟电脑对话。 不！ 是在命令电脑！ 短短几秒钟。 代码消失。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被锁定的系统界面。 林凡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再次敲下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回车。 “滴。” 一声轻响。 被锁死的系统，瞬间恢复正常。 熟悉的桌面壁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络腮胡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下巴差点没惊掉在地上。 这…… 这就……解开了？ 让他束手无策，甚至让他感到绝望的顶级黑客的封锁。 在这个男人手里。 竟然……只用了几十秒钟？ 这他妈还是人吗？ 怪物！ 这绝对是个怪物！ 林凡却没有在意身后那个已经石化的男人。 他熟练地打开浏览器。 在地址栏里，输入了一串网址。 赵氏集团官网。 回车。 一个设计精美，充满了商业气息的网页，弹了出来。 上面，是赵氏集团的最新动态和产品介绍。 林凡的眼神，古井无波。 他的手指，再次放回了键盘上。 这一次。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络腮胡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看到。 一个个黑色的代码窗口，在屏幕上凭空出现。 密密麻麻的字符，像潮水一样涌动。 他完全看不懂。 但他能感受到。 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比恐怖的力量，正在通过这台小小的电脑，汇聚，然后……爆发！ 赵氏集团的官网上。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那些滚动的新闻图片。 它们开始闪烁，扭曲，变形。 然后，变成了马赛克。 紧接着。 是网站的导航栏。 所有的文字，都变成了乱码。 再然后。 整个网页的布局，开始崩溃，错位。 就像一栋正在被拆除的大楼。 支离破碎。 络腮胡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脏，在疯狂地抽搐。 对方居然用一台普通电脑，就敢攻击一个市值百亿的庞大集团的官方网站！ 这……这简直是疯了！ 然而，更让他感到疯狂的，还在后面。 从林凡开始敲击键盘。 到赵氏集团的官网，彻底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整个过程。 林凡只用了……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赵氏集团官网就被彻底攻陷。 摧枯拉朽！ 不堪一击！ 当林凡的手指，从键盘上离开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络腮胡呆呆地看着林凡的侧脸。 这一刻。 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冲动。 想给这个男人跪下。 顶礼膜拜。 第一百零八章 等着应诉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络腮胡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看着林凡，像是在看一尊神祇。 或者说，魔神。 林凡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络腮胡身上。 “拿起你的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 林凡命令道。 录像？ 络腮胡愣住了。 他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林凡道： “需要我再说一遍？” “不……不用！” 络腮胡吓得魂飞魄散，手指哆哆嗦嗦地点开了手机的录像界面。 他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很好。” 林凡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现在，对着镜头说。” “说……说什么？” “说你叫什么，网络id是什么。” “再说，是谁指使你，在网上恶意抹黑沈氏集团。”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轰！ 络腮胡的大脑，再次炸开。 录视频？ 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还要把幕后的赵氏集团供出来？ 这不就是让他去死吗！ “不……不行！” 络腮胡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大哥，我求求你了。” “我要是说了，赵氏集团不会放过我。” “他们会杀了我的。” 他涕泗横流，苦苦哀求。 林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觉得，你不说，他们就会放过你？” 络腮胡愣住了。 几个意思？ 林凡道： “我用你的电脑黑了赵氏集团官网，他们技术部虽然是废物，但顺着你这条线索查到你的ip，找到你的地址，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对你？” 嘶！ 络腮胡子当场懵逼。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大哥，你别这样，我不想死啊！” 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 “路，我已经给你了。” “录视频。” “只要你合作，我可以帮你抹掉所有痕迹。” “让你的ip地址，变成一个永远无法被追踪的虚无代码。” “赵氏集团，永远也找不到你。” 络腮胡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林凡失去了耐心。 “我只给你十秒钟。” “十。” “九。” 倒计时开始。 每一个数字，都像死神的催命符。 “八。” “我录！”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络腮胡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按照林凡的要求，一字一句地开始陈述。 “我叫周子强，网名南溪……” “是赵氏集团的人，一个叫‘刚子’的，联系我。” “他给我钱，让我组织水军，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恶意攻击和抹黑沈氏集团……” 视频录制了五分钟。 周子强（络腮胡）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包括转账记录，聊天截图的指引。 录完之后，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林凡拿过手机。 检查了一遍视频。 内容详实，证据链完整。 他很满意。 随手，就将视频发给沈知秋。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林凡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疑惑地点开。 视频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对着镜头陈述着罪行。 当听到“赵氏集团”、“刚子”这些字眼时。 沈知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绝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果然是赵鸣！ 视频还没看完，她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老公。 她立刻接通。 “老公，这视频你怎么搞到的？” “我找到了带头的水军头子。” “他已经全部招了。” “幕后主使，是赵鸣。” 沈知秋紧紧地握着手机。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怒火，还是抑制不住地燃烧起来。 “赵鸣……他欺人太甚！” “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他！” 林凡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把证据发给你了。” “以你们公关团队的能力，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开胃小菜。” “现在，赵氏集团的官网应该已经崩了。” 沈知秋一怔。 官网……又崩了？ 她瞬间想起了上次。 林凡就是用这一手，从赵鸣那里，硬生生敲诈了一千万。 这才过去多久？ 他又来了一次？ 简直是把赵氏集团的防火墙，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知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该震惊于丈夫那神鬼莫测的技术？ 还是该感慨赵鸣的倒霉？ 但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着。 这种感觉，真好。 …… 赵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 赵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办公桌。 电脑，文件，散落一地。 他的脸色，狰狞到了极点。 “赵……赵总……” 一旁的女秘书，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就在刚才，技术部紧急来电。 官网，又被黑了！ 和上次一模一样。 整个网站，变成了一堆乱码。 首页上，还挂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狰狞的黑色骷髅头。 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赵鸣的第一反应，就是林凡！ 除了那个混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林凡！” 赵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忙音！ 赵鸣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王八蛋，敢不接我电话了？” 他死死攥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找不到林凡。 那就找沈知秋！ 他立刻翻出沈知秋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秋清冷的声音。 赵鸣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对着电话，咆哮道： “沈知秋！” “管好你的男人。” “上次敲诈我一千万，我还没跟他算账。” “现在又来这一套，他想干什么？” “你告诉林凡，如果十分钟内，不把我的网站恢复正常，我就报警。” “我要让他去坐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沈知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么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报警？” “好啊。” “赵总如果有证据，尽管去告。” 说完，她顿了一下。 紧接着，用一种更加冰冷的语气说道： “不过，在赵总报警之前，我沈氏集团，也正好有件事要通知你。” “我们正在组建律师团队。” “准备，正式起诉赵氏集团。” 赵鸣的咆哮，戛然而止。 整个人都懵了。 起诉我们？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知秋，你疯了？” “你起诉我什么？” 沈知秋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起诉你在幕后指使水军，恶意造谣，抹黑我沈氏集团。” “至于证据……” “我们已经全部掌握。” “赵总，你就等着接收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 沈知秋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赵鸣僵在原地。 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和……恐惧。 证据？ 她有证据？ 怎么可能！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 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第一百零九章 围攻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赵鸣思来想去，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让花弄影，立刻来我办公室！” 三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妖娆的身影走了进来。 市场部主管，花弄影。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挂着妩媚入骨的笑容。 “鸣少，这么急着叫人家来，是想我了吗？” 她扭动着水蛇腰，一步步走向赵鸣。 香风扑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要勾住赵鸣的下巴。 “是不是又想让人家帮你降降火？” 往常，赵鸣早已将她拥入怀中。 但现在。 “滚开！” 赵鸣一把推开她，眼中满是烦躁。 花弄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有些错愕地看着赵鸣。 “鸣少，你……” 赵鸣道： “沈知秋那个贱人，掌握了我们找水军的证据。” “她要起诉公司。” 花弄影的脑子，嗡的一声。 证据？ 怎么可能！ 这件事是她一手经办，自认为天衣无缝。 “她……她怎么会有证据的？” “我他妈怎么知道！” 赵鸣暴躁地来回踱步。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你马上给我想个办法。” “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看着几近癫狂的赵鸣，花弄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起诉？ 法律流程冗长繁琐。 在法院判决下来之前，一切都还有转机。 他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以及，一个能让沈知秋自顾不暇的筹码。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花弄影的眼神，亮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赵鸣身边。 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鸣脸上的狂躁，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看着花弄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就按你说的办。” “办得漂亮点。” “我要让沈知秋，跪着来求我。” …… 下午两点。 沈氏集团总部。 大楼前。 突然聚集了一大群人。 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上百号。 绝大部分，都是妇女。 她们手中拉着横幅。 “沈氏集团包庇猥琐男，还我公道。” “严惩职场色魔江天，维护女性权益。” 她们群情激奋，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口号。 声音，响彻了整个广场。 无数路人被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人群的最前方。 被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团团围住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叫李娟。 正是那段“猥亵”视频里的女主角。 此刻，她面容憔悴，眼眶通红。 对着镜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只是个普通人。” “那天我身体不舒服，晕倒在路边。” “沈氏集团的员工江天，他趁我昏迷，对我做出了那种事……” “我的人生，全毁了！” “我不敢出门，我不敢见人！” “可是沈氏集团呢？他们不仅不处理这个衣冠禽兽，还在网上删帖，找水军污蔑我。” “他们想用钱，用权势，压下这件事。” “天理何在啊！” “今天我站出来，就是想要一个公道。” “如果沈氏集团不交出江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我就死在这里。” 她的哭诉，充满了感染力。 周围的记者，闪光灯闪个不停。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 “太过分了，大公司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 “那个江天，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这么恶心。” “支持这个姑娘维权！” 舆论，瞬间被点燃。 …… 顶层，总裁办公室。 秦月甚至来不及敲门，就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 “沈总，不好了！” “楼下……楼下被堵了！” 沈知秋眉头微蹙。 “怎么回事？” 秦月喘着气，语速极快地汇报。 “来了上百号人，拉着横幅，点名要我们交出江天。” “为首的，就是视频里的那个女主角，李娟。” “她还带来了十几家媒体，现在正在楼下哭诉，场面已经失控了。” 沈知知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下去。 楼下广场的混乱景象，尽收眼底。 “赵鸣……你居然连这种卑鄙的手段都用上了。” 沈知秋轻易就猜到是赵鸣在背后搞鬼。 “沈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公关部的人已经下去了，但根本控制不住。” 秦月焦急地问。 沈知秋知道越是危急的时刻，她越是冷静。 她很清楚。 李娟既然敢带着媒体来，就一定是拿了赵鸣的钱。 普通的公关手段，对她无效。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平息现场舆论。 绝不能让事态，进一步发酵。 “秦月。” “你下去一趟。” “想办法把媒体记者驱散。” “然后，把那个李娟，带到会议室来。” “记住，姿态要放低，不要跟她起任何正面冲突。” …… 十分钟后。 沈氏集团大楼门口。 秦月在几名保安的护卫下穿过人群。 来到了李娟的面前。 “李小姐，你好。” “我是沈总的特助，我姓秦。” “你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 “沈总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请你先冷静一下，跟我们到楼上会议室详谈，我们一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李娟尖锐的声音打断。 “详谈？” “我跟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李娟抹了一把眼泪，对着周围的记者大声喊道。 “大家听听。” “这就是沈氏集团的态度。” “他们想把我骗到楼上去。” “他们想关起门来威胁我，逼我闭嘴。” “我告诉你们，我不会上当的。” 她指着秦月，态度蛮横。 “想谈可以。” “让你们沈总亲自下来。” “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那个畜生江天交出来。” “否则，一切免谈。” 这话一出。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秦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沈总亲自出面，就等于将自己置于舆论的审判席上，正中对方下怀。 可如果不交出江天，眼前的舆论风暴，将彻底无法收拾。 沈氏集团的声誉，会一落千丈。 秦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沟通。 但李娟根本不给她机会。 只是反复地哭喊着，要求沈知秋出面，交出江天。 周围的人群，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几名保安，已经快要拦不住了。 秦月知道，自己解决不了了。 她只能退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沈知秋的电话。 “沈总，她拒绝沟通。” “指名道姓，要您亲自出面，还要我们交出江天。”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她知道自己不能出面。 一旦出去，就输了。 常规的商业手段，已经无法应对眼前的流氓行径。 需要用非常的手段，来打破这个僵局。 沈知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总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她挂断了秦月的电话，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第一百一十章 老婆放心，我有办法 电话接通了。 沈知秋用最快的语速将楼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林凡沉默了片刻。 他瞬间就明白事情的大概。 如果那个李娟能报警解决江天，肯定早就报警了。 所谓有道理找警察，没道理发网络，这是许多小仙女的逻辑。 这是一场舆论的阳谋。 就算沈知秋现在拿出赵鸣雇佣水军的证据，也无济于事。 公众的情感已经被点燃。 他们只相信那个在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受害者”。 在他们看来，沈氏集团拿出的任何证据，都只是为了脱罪的狡辩。 事情的关键，不在赵鸣。 而在李娟。 除非…… 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烂李娟伪装的假面。 证明她在撒谎。 证明所谓的“猥亵”，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诬告。 一个念头，在林凡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老婆你先稳住，别露面。” “这件事，或许我有办法。” 挂断电话后。 林凡坐在电脑前，开始操作。 一连串密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流淌。 一道道虚拟的防火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被瞬间击穿。 他的目标很明确。 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内部医疗系统。 三分钟后。 一个数据库被强行打开。 林凡在搜索框内，输入了两个字。 李娟。 回车。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份详细的就诊记录。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诊断结果那一栏。 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写的根本不是什么低血糖。 而是突发心脏病。 所幸，在病发第一时间，有路人对其进行了心肺复苏。 为抢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 怒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这个叫李娟的女人太狠毒了，她的灾难配得上她的人品。 林凡点击，打印。 然后开车赶往沈氏集团总部。 …… 下午两点四十分。 沈氏集团楼下。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聚集的人群，从一百多人，多到了近五百人。 整个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名民警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但面对群情激奋的人群，他们的作用微乎其微。 李娟带来的那帮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媒体的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将李娟那张“悲痛欲绝”的脸，清晰地传递到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在路边一个急刹停下。 林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景象，眉头紧锁。 警戒线内。 秦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凡！ 秦月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快！” “去那边，把林先生接进来！” 她立刻对身边的两名保安下令。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冲了过去。 他们强行分开人群，为林凡开出了一条路。 林凡穿过人墙，来到了秦月面前。 “林先生，你怎么来了？” 秦月焦急地问。 林凡道： “我有办法解决。” 说完，林凡向前走了几步。 直接站到了李娟和众多媒体的面前。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人是谁？” “沈氏集团的说客吗？” 记者们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他。 李娟也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林凡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娟身上。 “李小姐。” “你那天突然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当时，是我亲眼看到，有人对你进行紧急抢救。” “那个人救了你的命。” “就算你不感激他，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颠倒黑白，诬陷你的救命恩人。” 林凡的话，掷地有声。 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娟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但很快，她带来的那帮妇女，率先发难。 “你谁啊你！” “张口就来，你说你看见了就看见了？” “我看你就是沈氏集团花钱请来的托。” “想用这种方法来混淆视听，大家不要信他。” “恶心！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一时间，无数恶毒的言语，如同潮水般向林凡涌来。 那些女人的表情，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仿佛林凡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李娟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次哭喊起来。 “大家看到了吗？” “这就是沈氏集团的手段。” “他们找人来演戏，来污蔑我。” “我好惨啊，我只是想讨个公道，为什么就这么难……” 舆论，再次被煽动。 这一次，矛头全部指向了林凡。 …… 警戒线后。 秦月看着被人群围攻的林凡，急得快要哭了。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沈知秋的电话。 “沈总！” “林先生来了。” “但是他们都在攻击林先生，说他是我们请来的托。” “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顶层办公室。 沈知秋站在落地窗前。 将楼下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当她看到林凡被无数人指着鼻子谩骂时。 她那颗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心，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她无法容忍，林凡因为帮她，而被人如此羞辱。 那个男人，本不该承受这一切。 沈知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她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 楼下。 林凡看着眼前这群不可理喻的人，嘴边勾起一抹冷笑。 好言相劝，看来是没用了。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不再看那些叫嚣的妇女。 目光，如利剑一般，再次刺向李娟。 “你说，你那天是低血糖才晕倒是吧？” 李娟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但还是壮着胆子喊道： “对！我就是低血糖晕倒了，没想到被沈氏集团的人占便宜。” “是吗？” 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敢不敢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告诉大家。” “你那天晕倒，真的是因为低血糖吗？” 李娟的心，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我……我当然是低血糖！” 她咬着牙，死不承认。 林凡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你撒谎。” “你那天晕倒，根本不是低血糖。” “而是突发性心脏病。” “如果不是路人及时给你做了心肺复苏，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相面前无法抵赖 李娟脸上肉眼可见的恐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病！ 对方怎么会知道？ 那个联系她的人，明明再三保证会处理好所有痕迹。 医院的病例，绝对不会泄露。 可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一清二楚？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你胡说！” “你为了给沈氏集团脱罪，竟然诅咒我有心脏病。” “你还是不是人。”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他们为了洗白自己，什么恶毒的话都说得出口。” 李娟凄厉的哭喊，再次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她身边的几个妇女，如同得到了指令的疯狗，立刻扑了上来。 “畜生，你安的什么心？” “为了钱，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还想给我们娟娟泼脏水，你做梦。” 她们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凡的脸上。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氏集团的总裁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沈知秋在几名保安的护卫下，正快步向这边跑来。 她脸上带着焦急，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凡身上。 人群，瞬间沸腾了。 “沈知秋，你终于肯出来了。”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交出江天那个禽兽。” 秦月脸色大变，立刻指挥道： “保护沈总。” “快！组成人墙！拦住他们！” 十几名保安立刻冲了上去，手拉着手，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凡动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那张a4纸。 对着无数媒体的镜头，大声道： “各位媒体朋友，请看清楚。” “这是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李娟女士出具的诊断报告。” 闪光灯疯狂亮起。 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那张纸。 白纸黑字。 诊断结果一栏，写着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 【突发性心脏病】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叫嚣，戛然而止。 人群，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诊断报告。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李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脸，比那张a4纸还要苍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假的！” 她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张报告是伪造的。” “是他伪造出来陷害我的。” 她身边的几个妇女也反应过来，立刻跟着附和。 “对！肯定是假的。” “现在的p图技术那么厉害，伪造一张病例算什么。”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人群中，刚刚平息下去的疑虑，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不远处的沈知秋，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同样不知道这份病例的真伪。 但她选择相信林凡。 “保护我老公。” 她对身边的保安下达死命令。 几名保安立刻移动，将林凡也护在了中间。 林凡看着仍在负隅顽抗的李娟，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收回病例，冷冷说道： “李女士，作为一个病人，你本该得到所有人的同情。” “但是你利用了这份同情。” “你颠倒黑白，恶意诬陷，煽动舆论，攻击一家合法经营的公司。” “你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道德败坏。” “而是犯罪。”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李娟的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记者。 “至于这份病例是真是假。” “很简单。” “我们现在就可以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一起去医院。” “重新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 “你，敢吗？” 林凡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审判。 李娟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 去医院？ 那不就全完了吗？ 她身边的那些“姐妹”，也彻底哑火。 她们可以撒泼，可以骂街，可以用舆论压人。 但她们无法反驳这种最直接，最科学的验证方式。 李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周围数百道目光，已经从同情，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一旦真相大白。 流量的反噬，会将她撕得粉碎。 她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后果，她不敢想。 巨大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情急之下。 李娟眼睛一翻。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啊！娟娟晕倒了！” “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都是这家伙逼的。” 李娟的同伴立刻大声尖叫起来，试图再次搅乱局势。 然而，林凡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转头，对维持秩序的民警说道： “警察同志。” “麻烦你们做个见证。” “这位女士现在‘晕倒’了，情况紧急，必须马上送医。” 为首的民警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我们会全程记录。” 林凡又看向秦月。 “秦特助，你亲自带几个保安，陪同李女士去医院。” “务必，要让医生给她做一个最全面的检查。” “然后把检查结果全网公布，让广大网友明白真相。” 秦月立刻点头。 “明白！” 她一挥手，几名保安立刻上前，准备将地上的李娟架起来。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触碰到李娟身体的瞬间。 原本“昏迷不醒”的李娟，猛地睁开眼睛。 她一把推开保安，从地上一跃而起。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林凡和沈知秋的面前。 “我错了！” “对不起！沈总！这位先生！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也是被逼的啊！” “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愿意站出来污蔑沈氏集团，就给我一大笔钱。” “我……我真的需要钱治病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戏剧性的惊天反转。 让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 叫嚣的围观者，张大了嘴巴。 那几个李娟的同伴，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找机会开溜。 寂静。 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 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我操！” 一个中年男人，第一个爆了粗口。 他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李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我们这么多人，顶着大太阳在这里为你说话。” “结果你他妈的是个骗子。” “你把我们的同情心当什么了？当猴耍吗！” 他的话，瞬间引爆了全场。 “骗子！恶毒的女人！” 一个大妈气得浑身发抖。 “我刚才还骂了那个小伙子，我现在真想抽我自己的嘴巴。” “你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社会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搞坏的。” 另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对着李娟的脸疯狂拍摄。 “大家快看，就是这个女人，为了钱，诬陷自己的救命恩人。” “刷新三观了，简直是刷新三观了。” “怪不得现在好人难做，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垃圾存在。” “老人倒了不敢扶，有人晕倒了不敢救！为什么？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 “你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办？你让那些还心存善念的人怎么办？” “你消费了整个社会的善良，你这个罪人！” 人群的怒火，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那是一种被欺骗，被愚弄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愤怒。 无数的指责，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李娟的身上。 她跪在地上，被骂得抬不起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婆别这样，这里是办公室 沈知秋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 闹剧，该结束了。 她向前一步，冷声道： “秦特助。” 秦月立刻上前。 “沈总。” 沈知秋道： “以沈氏集团的名义，起诉她。” “诽谤，敲诈勒索，扰乱公共秩序。” “所有能告的罪名，一个都不要漏。” 秦月重重点头。 “明白！” 几名民警上前，直接就要把李娟带走。 李娟终于从绝望中惊醒。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知秋，拼命磕头。 “沈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我是一个病人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到现在，她还企图用生病博取同情。 但沈知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娟。 “正如我老公刚才说的，你是病人，本应该被社会关心，但你利用公众的同情心，恶意污蔑造谣。 如果我放过你，只会助长这种风气。” “罪恶都能被轻易原谅，那是对善良最大的残忍。” 这句话，让周围还心存一丝同情的人，彻底闭上了嘴。 民警架起瘫软的李娟，向警车走去。 秦月立刻对身边的法务部同事使了个眼色。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警局，全程跟进。” 几人立刻跟上。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就此落幕。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陆续散去。 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疲惫和麻木。 “真他妈的操蛋。” “以后这种事，老子再也不管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浪费感情。” “就是，人心不古，好人没好报。”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广场上空飘荡，然后消散。 沈知秋看着人群散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的林凡。 那一瞬间，她眼中所有的冰霜，尽数融化。 只剩下温柔。 “老公，我们上去吧。” 她主动伸出手，挽住了林凡的手臂。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 林凡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好。” 他还真没去过自己这位总裁老婆的办公室。 两人并肩向沈氏集团大厦走去。 当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走进办公区域时。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上百道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震惊。 错愕。 难以置信。 所有员工的下巴，几乎都要掉在地上。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气场强大，冷若冰霜，让所有男人望而却步的沈总。 此刻正像个小女人一样，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从未见过的柔和。 那个男人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身材挺拔，气质沉稳。 面容俊朗，棱角分明。 帅的一批。 估计除了比读者大大稍微差一点点。 最重要的是，林凡的眼神。 面对上百人的注视，他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局促。 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死寂，只持续了几秒钟。 随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涌起。 “天啊！那就是传说中沈总的男人？” “我没看错吧？沈总竟然会挽着一个男人？” “活久见！我一直以为沈总是无性繁殖！” “别胡说，这男人好帅啊，气质真好。” “他是什么来头？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拿下我们这座万年冰山？” “不知道，不过看沈总那个样子，绝对是真爱。” “我只希望这个男人长命百岁，金枪不倒，那样我们以后就有好日子了。” 林凡能听到那些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但他面不改色，跟着沈知秋一路向前。 直到两人走进最里面的那间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关上门，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为林凡倒了一杯温水。 林凡则趁机打量着这间属于他老婆的办公室。 黑白灰三色的主基调，透着一股威严与冷静。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站在这里，仿佛能将整座深海市都踩在脚下。 权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亲亲老公，喝口水。” 沈知秋的声音，将林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林凡接过，道了声谢。 他坐在待客的真皮沙发上，刚喝了一口水。 下一秒。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一股温热馨香的触感，从身侧传来。 沈知秋，竟然直接绕过沙发前的茶几，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一条手臂，自然地环住了林凡的脖颈。 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为负数。 林凡手里的水杯，都因为他身体的僵硬，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几滴温水，洒在了他的裤子上。 沈知秋的气息，如同最撩人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老公，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她的声音，不再是总裁的清冷。 而是带着一丝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会展现的慵懒和魅惑。 林凡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闻到她发梢间传来的淡淡香气。 也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惊人弹性。 林凡强行稳住心神，正色道： “我们是夫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先下来，这里是办公室，万一有员工进来看到，影响不好。” “咯咯……”沈知秋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轻灵，在他怀中微微颤动。 那股震动，仿佛直接传到了林凡的心脏。 她非但没有下来，反而凑得更近了。 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林凡的耳廓。 “你不是最喜欢看我穿这身职业装吗？”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她继续用那能让所有男人骨头发酥的语气说道： “你还说……” “最喜欢体验，征服冰山女总裁的快乐。” “现在……” “想不想……在这间真正的总裁办公室里，体验一下？” 轰！ 林凡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水杯，再也端不稳。 “哐当”一声，被他重重地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里面的水，溅出了一大片。 他死死地盯着怀里的女人。 做梦都没想到！ 那个在外人面前清冷高傲，生人勿近的沈氏集团女总裁。 私下里，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来。 在办公室里？ 玩这么大？ “知秋，别闹。” 林凡感觉自己的口干舌燥，他强行压下心头窜起的那股邪火。 “这里是公司。” “想玩……我们可以回家再玩。” 看着他这副明明意动却又强行克制的窘迫样子。 沈知秋眼中的笑意更浓。 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狡黠。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抬起自己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纯白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指尖，轻轻一挑。 纽扣，应声而解。 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也暴露在林凡的视线里。 林凡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法移开。 而沈知秋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向下滑落。 落在了第二颗纽扣上。 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份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一寸一寸地崩断。 当沈知秋的手指，解开第三颗纽扣时。 林凡再也忍不住。 直接吻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怎么有股怪味？ 整整一个小时。 这间象征着沈氏集团最高权力的办公室，沦为了一处隐秘战场。 沙发上的靠垫有些凌乱。 茶几被挪动了位置。 地毯上甚至还残留着几处不易察觉的褶皱。 林凡站在镜子前穿好衣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急促的心跳。 就在刚才。 在这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在红木办公桌前。 甚至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边。 他见识到了沈知秋完全不同的一面。 疯狂。 热烈。 毫无保留。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有些冷漠的女总裁，一旦卸下防备，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 这种反差。 确实让人血脉偾张。 沈知秋漱完口。 将那一头散乱的长发重新挽起。 仿佛刚才那个在他怀里意乱情迷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她转过身。 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眼角眉梢间，流淌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意。 那是只有得到了极致滋润的女人，才会拥有的风情。 她走到林凡身前。 伸出手。 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想什么呢，老公？”沈知秋问。 林凡道： “我在反省。” 沈知秋挑眉道：“反省什么？” 林凡笑了笑说道： “反省我是不是对‘高冷’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沈知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上前一步。 逼近林凡。 “刚才某人可是义正言辞地拒绝。” “说什么这里是办公室。” “说什么影响不好。” “结果呢？” 她的视线在林凡身上扫视一圈，眼神戏谑。 “后来是谁，抱着我不肯撒手？” “是谁，非要我在落地窗前……” “停！” 林凡老脸一红，连忙抬手打断。 刚才那种情况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更何况是面对这样一个尤物。 他要是还能坐怀不乱，那就真该去医院挂号了。 沈知秋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 “现在感觉怎么样？” “刺激吗？”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林先生。” “如果你表现好，下次我们还可以解锁更多场景。” 林凡的呼吸一滞。 这女人。 真是要命。 就在夫妻二人这种暧昧的气氛即将再次升温时。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这一声。 如同惊雷。 瞬间击碎了屋内旖旎的氛围。 林凡和沈知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开。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 沈知秋脸上的媚意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甚至在短短两秒钟内，调整好了呼吸。 除了脸颊上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红晕，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迅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拿起一份文件，装模作样地翻开。 同时给了林凡一个眼神。 林凡心领神会。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到门口开门。 秦月看到开门的是林凡，微微一愣，但也不好说什么。 她迈步走进办公室。 “沈总，警局那边已经处理完了，我来向您汇报。”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办公桌走去。 然而。 刚走了两步。 她的脚步突然一顿。 秦月的鼻子，微微动了两下。 眉头皱起。 感觉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秦月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办公室内扫视。 沙发。 茶几。 最后落在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沈知秋身上。 一种女人的直觉，在她心头升起。 气氛。 很古怪。 沈知秋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表面上。 她冷若冰霜，波澜不惊。 实际上。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那个味道。 她自己也能闻到。 刚才太过投入，根本没顾得上开窗通风。 现在空调虽然在换气，但那个特殊的味道，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掉。 秦月那探究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虚。 这种感觉。 就像是上学时偷偷谈恋爱被教导主任抓包。 不。 比那还要严重。 这里是公司。 她是总裁。 要是让特助知道，她刚才在办公室里，和自己的丈夫干了那种事。 她建立起来的高冷形象，将会在瞬间崩塌。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抬起头。 目光清冷地看向秦月。 “秦特助。” “有什么问题吗？” 秦月回过神来。 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沈总，您办公室里……怎么有一股怪味？” 轰！ 沈知秋的脑中嗡的一声。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凡站在一旁，眼角狂跳。 他虽然强装镇定，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这丫头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这都能闻出来？ 必须要转移话题。 否则真的要社死了。 沈知秋不愧是执掌沈氏集团多年的女强人。 在这个关键时刻。 她展现出了惊人的心理素质。 她皱了皱眉。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怪味？” “可能是中央空调的过滤网该清洗了。” “物业那边最近办事越来越不靠谱。” 她随手将文件扔在桌上。 语气变得严厉。 “这个问题之后再找物业算账。” “先说正事。” “警局那边情况如何？” 这一招先发制人，非常有效。 秦月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既然老板发话了，她也不敢再纠结。 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手中的文件夹。 “沈总，情况已经基本定性。” “那个李娟，进了审讯室没多久就全招了。” “据她交代，是一个叫‘强哥’的人联系的她。” “给了她20万，让她来沈氏集团闹事。” “警方顺藤摸瓜，已经查到了这个‘强哥’的身份。” “他是赵氏集团安保部的一个小头目。” “而且，我们还在李娟的手机里，恢复了她和对方的通话录音。” “证据确凿。” “目前，李娟已经因涉嫌诽谤、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 “警方正在对那个‘强哥’实施抓捕。” 沈知秋点了点头。 谈到工作，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 刚才的慌乱和羞涩，被她强行封印在心底。 “很好。” “让法务部跟进。”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另外，让公关部把警方的通报第一时间发出去。” “我要让全网都知道，这场闹剧的背后，是赵氏集团在搞鬼。”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想起来了，这是石楠花的味 秦月把沈总的交代一一记录下来。 接着，两人又开始商量如何反击赵氏集团的细节。 赵氏集团毕竟是深海市的老牌豪门，根深蒂固。 想要动摇他们的根基，光靠这点舆论攻势还远远不够。 沈知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但今天。 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 刚才。 就在这张桌子上。 她的手指曾紧紧抓着桌沿。 那一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闪回。 她连忙收回手。 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赵景渊那个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想靠这一次就把他打死，确实不现实。” “但这一次，我们要打痛他。” 沈知秋放下水杯，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通知市场部。” “我要赵氏集团所有的负面新闻，在一夜之间遍布全网。” “不仅仅是这次的事。” “包括他们以前的工程质量问题、偷税漏税的传闻、高管的桃色绯闻。” “真真假假，全部放出去。” “我要让赵氏集团的股价，明天开盘就跌停。” 这才是真正的商战。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 就是利用信息差和舆论，直接打击对方的市值。 一旦股价暴跌。 银行就会催贷。 股东就会恐慌。 资金链就会断裂。 这才是致命的。 秦月听得热血沸腾。 “是！我这就去安排。” 沈知秋继续说道： “另外。” “联系我们在银行系统的关系。” “赵氏集团最近在西城区拿了一块地，正在申请巨额贷款。” “想办法，把这笔贷款给他们搅黄了。” “或者是，提高他们的贷款利率。” “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资金链一紧，赵景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脱层皮。” 狠。 准。 稳。 这就是沈知秋的行事风格。 站在一旁的林凡，看着此时意气风发的沈知秋。 心中暗暗点头。 这才是他的老婆。 那个叱咤商场的女总裁。 只不过。 一想到刚才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 这种反差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不行。 这里不能再待了。 那个味道似乎并没有散去。 秦月好几次都下意识地皱鼻子。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那眼神明显还在怀疑。 再待下去。 万一被发现了端倪。 不仅沈知秋尴尬，他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知秋。” 林凡突然开口打断两人。 “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出去了。” “业务部那边还有几个客户要跟进。”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 沈知秋巴不得他赶紧走。 只要林凡在这里一秒。 就会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会让她无法完全集中精神。 “嗯。” “去吧。” 沈知秋头也不抬，淡淡地应了一声。 林凡如蒙大赦。 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经过秦月身边时。 他甚至能感觉到秦月在他身上嗅了一下的动作。 林凡后背一紧。 脚下步伐加快。 拉开门。 逃也似地离开办公室。 随着大门关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沈知秋和秦月两人。 沈知秋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减轻了一些。 但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刺激？ “秦特助，我交代完了，你去忙吧。” 沈知秋看着还在发呆的秦月，说了一句。 秦月依然皱着眉头。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搜索那个熟悉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呢？ 很熟悉。 真的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而且是很多次。 她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在记忆深处挖掘。 突然。 一道灵光闪过。 她的动作猛地停住。 眼睛瞪大。 嘴巴微张。 那是…… 大学校园！ 每年的四五月份。 操场旁边的花坛里。 那种白色的小花盛开的时候。 整个校园都会弥漫着那种特殊的的气味。 那是…… “啊！” 秦月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一声惊呼，把沈知秋吓了一跳。 “怎么了？”沈知秋皱眉看着她。 秦月抬起头。 看着沈知秋。 眼神变得无比古怪。 震惊。 羞涩。 还有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尴尬。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想起来那是什么味道了。” “是我们大学种的那种石楠花。” “每到春天开花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儿。” 话音落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秦月说完这句话，瞬间后悔了。 她是个成年人。 当然知道石楠花的花语是什么。 那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在这封闭的办公室里。 只有沈总和林凡两个人。 然后空气中就充满了“石楠花”的味道。 这意味着什么？ 就算她是傻子，此刻也全明白了。 刚才沈总脸上的红晕。 林凡那一脸的满足。 还有这屋里凌乱的气场。 天啊！ 她在说什么！ 她竟然当着老板的面，戳穿了这种事！ 沈知秋手中的签字笔。 啪嗒一声。 掉在了桌子上。 这一次。 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那张原本恢复了清冷的俏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脖子根开始红起。 瞬间蔓延到耳根。 最后整张脸都红得像是一块熟透的红布。 那种红。 甚至比刚才情动时还要鲜艳。 羞愤欲绝。 这就是沈知秋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她敢跟林凡在办公室里玩情调。 但那是因为林凡是她老公，两人私底下玩点情趣很正常。 如今被下属一语道破。 那种羞耻感，简直让她想要立刻从这栋大楼跳下去。 “秦月！” 沈知秋的声音变得冰冷，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可以出去了。” 秦月此时也是满脸通红。 她慌乱地抱起文件。 “对……对不起沈总！” “我什么都没闻到。” “我保证不会乱说。” “我这就走。” 说完。 她逃命一般地冲向门口。 拉开门。 冲了出去。 砰。 房门再次关上。 办公室内。 只剩下沈知秋一人。 她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这一刻。 这位叱咤风云的冰山女总裁。 彻底破防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奇葩姐妹 话分两头。 柳慧云昨晚就想把姐姐柳如烟送给物业张经理。 可惜。 柳如烟昨晚彻夜未归。 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柳慧云在家里等了一夜。 越等越气。 下午。 柳如烟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身上的衣服带着一股隔夜的烟酒味。 她把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慧云，给我倒杯水。” 柳如烟闭着眼睛喊道。 柳慧云坐在对面。 手里捏着手机。 眼神阴郁。 并没有起身倒水的意思。 “姐。” “你昨晚去哪了？” 柳如烟不耐烦地摆摆手。 “关你什么事。” “别烦我。” “我很累。” 柳慧云冷笑一声。 “累？” “我看你是玩疯了吧。” “正事不干，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 “你有病吧？” “我干什么轮得到你来教训？” “赶紧倒水去！” 柳慧云没动。 她直勾勾地盯着柳如烟。 像是猎人盯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姐。” “我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柳如烟皱眉。 “有屁快放。” 柳慧云凑过来，把她需要柳如烟陪物业张经理的事情一说。 柳如烟顿时就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几秒钟后。 她反应过来。 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向柳慧云。 “柳慧云！” “你疯了是不是？” “我是你亲姐。” “你让我去陪那个秃顶老男人睡觉？” “你把我当什么了？” 愤怒。 不可置信。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张经理她见过。 五十多岁。 满脸油光。 一口黄牙。 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 看人的眼神猥琐至极。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感到一阵反胃。 哪怕是现在的她也是有底线的。 面对姐姐的暴怒。 柳慧云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站了起来。 一把挥开飞过来的抱枕。 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亲姐？”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是亲姐妹啊。” “是谁让我去勾引林凡？” “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妹妹？” “我为了帮你，连保洁都干了。” “现在让你帮这么点忙都不乐意？” 柳如烟被怼得哑口无言。 当初确实是她出的馊主意，让柳慧云去勾引林凡。 没办法，只能强行辩解道： “话不能这么说，林凡好歹也长得年轻帅气。” “那个张经理算什么东西？” “老得都能当我们爹了。” “我看着他就恶心！” 柳慧云冷哼一声。 重新坐回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 “恶心？” “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林凡不理你。” “赵鸣那个花花公子也靠不住。” 她顿了顿。 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姐。” “其实你想想。”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也不是没跟男人睡过。”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那个张经理我看过了。” “身体虚得很。” “平时走两步路都喘。” “这种人，也就是有贼心没贼力。” “上了床顶多就是哆嗦那两下的事。” “十几秒。” “撑死二十秒。” “你只要闭上眼睛。” “忍一忍。” “一切就都结束了。” “就当是被鬼压了一下。” “或者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有什么难的？” 柳如烟听着这番歪理邪说。 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词。 十几秒？ 忍一忍？ 这听起来…… 似乎确实不像想象中那么痛苦。 但那是尊严问题。 她柳如烟虽然落魄。 但曾经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神。 怎么能沦落到去伺候一个物业经理？ “不行。” “绝对不行。” “我做不到。” 柳如烟还是摇头。 态度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坚决。 柳慧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她知道。 姐姐动摇了。 继续劝道： “姐。” “你难道不想报复林凡吗？” 提到林凡。 柳如烟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怨毒。 那个男人。 曾经对她百依百顺。 现在却对她视若无睹。 “我当然想。” “做梦都想。” 柳如烟咬牙切齿。 “可是报仇跟陪老男人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柳慧云凑近了一些。 开始洗脑。 “你想想。” “林凡现在为什么这么嚣张？” “不就是因为傍上了沈知秋吗？” “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拼钱？” “拼背景？” “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们只有这副身体。” 柳慧云指了指柳如烟。 又指了指自己。 “姐。” “这话不是你以前经常对我说的吗？” “对于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 “身体就是最大的本钱。” “想要跨越阶层。” “想要改变命运。” “就得豁得出去。” “只要我能调岗。” “我就有机会接触到林凡。” “到时候从林凡身上弄到的钱。” “我们姐妹一人一半。” 这番话。 像是恶魔的低语。 深深地钻进了柳如烟的耳朵里。 自从得知林凡的新欢是沈知秋。 那种嫉妒就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林凡离开她之后能过得这么好？ 如果不把这对狗男女拆散。 她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而现在。 只需要牺牲一点点色相。 忍受十几秒的恶心。 就能为将来的复仇铺路。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柳如烟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 到犹豫。 最后变成了决绝。 还有一丝病态的疯狂。 “你说得对。” “我们只有这副身体。”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柳如烟抬起头。 看着妹妹。 “那个张经理。” “真的能给你调岗？” 柳慧云心中狂喜。 脸上却保持着镇定。 “放心吧。” “他在物业那边也是个领导。” “调个岗位就是一句话的事。”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 “我答应你。” “我去。” 柳慧云没有给姐姐反悔的机会。 “好姐姐。”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她立刻掏出手机。 翻出张经理的号码。 拨了过去。 同时打开免提。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声。 “张经理~” 柳慧云的声音瞬间变得甜得发腻。 “是我呀，柳慧云，您这会儿忙吗？”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跟您说一声。” “我姐回来了。” “她刚才还跟我夸您呢。” “说上次见过您一面。” “觉得您特别有男人味。” 柳如烟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嘿嘿嘿。” “是吗？” “你姐真这么说？” “那必须的啊！” 柳慧云继续撒谎不打草稿。 “我跟她说您想请她吃饭。” “她高兴得不得了。” “就在家里挑衣服呢。” “问您今晚有没有空？” “如果是您的话。” “不管多晚她都愿意出来。” 张经理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有空！” “绝对有空！” 说完。 不等柳如烟反应。 柳慧云举起手机。 对着柳如烟咔嚓。 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柳如烟那股子成熟女人韵味。 一览无余。 尤其是那微微敞开的领口。 更是引人遐想。 金湾广场。 物业经理办公室。 张经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保温杯。 里面泡着枸杞。 手机震动。 微信提示音响起。 他放下杯子。 拿起手机。 点开图片。 瞬间。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 身材丰满。 眼神迷离。 虽然不是那种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但这种熟透了的女人。 才更有味道。 更带劲。 对于他这种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来说。 这就是极品。 “咕咚。” 张经理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 整个人原地起飞。 兴奋得手都在抖。 这柳慧云。 事儿办得漂亮！ 不就是调个岗吗？ 只要今晚爽了。 让她当主管都行！ 他立刻打电话订酒店。 定完酒店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那是他在药店熟人的电话。 “喂，老刘啊。” “上次那个蓝色小药丸。” “给我留两盒。” “不。” “三盒！” “今晚有大仗要打。” “必须得把火力续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牡丹花下死 皇家酒店。 柳如烟站在808号房门前。 这就是即将发生交易的地方。 为了报复林凡。 她告诉自己。 忍一忍。 也就是十几秒的事。 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抬起手。 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三声闷响。 门几乎是瞬间被打开。 显然里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一张油腻的大脸映入眼帘。 张经理穿着一件浴袍。 带子系得很松。 露出胸口黑乎乎的胸毛。 头顶那几根稀疏的头发被水打湿。 紧紧贴在发亮的头皮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光。 像是饿狼看见了鲜肉。 在那一瞬间。 柳如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当场吐出来。 恶心。 太恶心了。 这比她想象中还要恶心一百倍。 “哎哟，柳大美女来了。” 张经理搓着手。 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一口的大黄牙。 嘴里喷出一股浓烈的烟臭味。 “快进来，快进来。” “别在门口站着。” 他伸出一只肥厚的手。 直接抓住了柳如烟的手腕。 那触感湿冷黏腻。 像一条鼻涕虫爬上了皮肤。 柳如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能地想要甩开。 但想到妹妹的话。 她忍住了。 身体僵硬地被拽进了房间。 张经理迫不及待地把柳如烟推到床边。 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 张经理嘿嘿笑着。 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水。 仰头灌了一口。 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柳如烟。 “张经理。”柳如烟强忍着厌恶，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妹妹那个调岗的事情……” “放心！”张经理大手一挥。 “只要今晚把哥哥伺候舒服了。” “明天就发通知。” “你妹妹想去哪就去哪。” 说完。 他再也按捺不住。 直接扑了上来。 一股浓重的体味瞬间将柳如烟包围。 那是汗臭、狐臭、烟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令人作呕。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 咬紧了牙关。 身体绷得笔直。 心里开始默数。 一。 二。 三。 …… 快点结束吧。 求求你了。 快点结束。 然而。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甚至一分钟过去了。 身上的男人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仅没有停。 反而越来越亢奋。 越来越疯狂。 张经理此刻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 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那种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蓝药丸太劲爆了。 再加上身下这个女人真的很顶。 张经理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 疯狂耕耘着。 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怎么还不结束？” 柳如烟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柳慧云不是说他身体很虚吗？ 不是说走两步路都喘吗？ 这哪里虚了？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那张油腻的脸在她面前晃动。 汗水滴落在她脸上。 每一滴都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她的尊严上。 痛苦。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撕裂感。 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五分钟。 十分钟。 张经理完全没有力竭的迹象。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看起来狰狞可怖。 但他依然在动。 甚至更加猛烈。 柳如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 张大嘴巴喘息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想推开他。 但双手被死死按住。 动弹不得。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这是一场噩梦。 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爽！” “太爽了！” 张经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柳小姐，你真是个尤物！” “老子今天死在你身上都乐意。” 他大喊着。 动作幅度大得惊人。 突然。 张经理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眼球突出。 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脸上的猪肝色瞬间变成了紫黑色。 那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 他的手死死抓着胸口。 大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然后直接压在柳如烟的身上不动了。 世界瞬间安静。 “喂？”柳如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身上的重量压得她几乎窒息。 “起来啊。” “你怎么了？” “别装死！” 她用力推了推张经理的肩膀。 那具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软绵绵的。 像是一摊没有骨头的烂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柳如烟颤抖着伸出手。 缓缓探向张经理的鼻息。 手指刚刚触碰到鼻孔。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没有气。 她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是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这个人死了？ 死在她的身上？ “啊！！！” 柳如烟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拼命地挣扎。 手脚并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那具尸体推开。 跑。 必须跑。 不能让人知道她在这里。 否则她就全完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衣服。 甚至连鞋子都有一只没穿好。 抓起包。 拉开房门。 像是被鬼追一样冲了出去。 刚出门口就重重地撞在一个人身上。 是一个男服务员。 服务员被撞得一个踉跄。 “女士，您没……” 服务员刚想道歉。 却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疯了一样向电梯口跑去。 服务员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了？ 捉奸现场？ 还是遇到变态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扇没有关的房门。 808号房。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走了过去。 “先生？” “您需要帮助吗？” 没有回应。 服务员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景象。 一个中年胖子趴在床上。 全身赤裸。 一动不动。 服务员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服务员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抓起对讲机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前台！前台！” “快报警！” “808死人了！！！” …… 柳如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她用颤抖的手指输了三次密码才打开门。 屋里灯火通明。 柳慧云正穿着一身真丝睡衣。 脸上敷着一张面膜。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听到开门声。 她头都没抬。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哟，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难道那老家伙老当益壮？” 柳慧云笑着。 摘下脸上的面膜。 转过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 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柳如烟靠在门框上。 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婆子。 身上的衣服扣子扣错了位。 裙子上还有不明的污渍。 最可怕的是她的脸。 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眼神空洞。 “姐？” 柳慧云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那老变态虐待你了？” 柳如烟没有说话。 她机械地迈着步子。 走到沙发边。 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抓住了柳慧云的手臂。 “慧云……他死了……” 柳慧云眉头一皱。 用力想要抽回手。 “谁死了？” “话说清楚。” 柳如烟抬起头。 眼泪夺眶而出。 “张经理……” “就死在我身上！” 这几句话。 像是一个惊雷在客厅里炸响。 柳慧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死了？” “怎么死的？” “你杀了他？” 柳如烟拼命摇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没有……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做。” “他就一直做……一直做……” “像疯了一样。” “停不下来。” “做了好久。” “然后突然就不动了。” “全身发紫。” “没气了。” 柳慧云听着这断断续续的描述。 脑子飞快地转动。 一直做？ 停不下来？ 她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他没完没了地搞了一个多小时？” 柳慧云抓住了重点。 柳如烟点头。 “对……” “我以为他只有十几秒……” “可他就像个怪物。” 柳慧云冷笑一声。 重新坐回沙发上。 眼神变得异常冷静。 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那个废物。”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肯定是药吃多了。” “这老色鬼，还真死在牡丹花下。” 她转过头。 看着魂不守舍的姐姐。 “你跑出来的时候。” “有人看到吗？” 柳如烟哆嗦着嘴唇。 “有个服务员……撞到了。” “他看到了我的脸。”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事件主角是柳如烟？ 金湾广场a座。 早高峰。 电梯间里挤满了人。 “听说了吗？” “你是说物业那事？” “太劲爆了。” “真没想到啊。”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这么风流？” “谁说不是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爽死。” 电梯门开。 人群涌出。 林凡走进秋凡科技。 前台小妹忘记问好。 正跟同事凑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一个个脸上带着八卦的神色。 办公区里也是嗡嗡声一片。 陈鹏正站在过道里。 唾沫横飞。 周围围了一圈男同事。 李伟也在其中，听得津津有味。 “林总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众人立马作鸟兽散。 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装模作样地打开电脑。 林凡有些莫名其妙。 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陈鹏跟了过来。 脸上带着那种男人都懂的坏笑。 “林总，出大事了。” 林凡放下公文包。 打开电脑。 “什么事？” 陈鹏道： “咱们大楼的物业经理。” “那个姓张的死胖子。” “昨晚挂了。” 林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张经理。 昨天还见过。 怎么突然就死了。 “怎么死的？”林凡随口一问。 陈鹏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 凑近了几分。 “死在床上了。” “就在皇家酒店。” “听说死的时候。” “都没拔出来。” 陈鹏一边说一边比划。 林凡皱了皱眉。 这种死法。 确实是街头巷尾最爱的谈资。 “那个女的呢？”林凡问。 “吓傻了吧。”陈鹏猜测道。 “听说当时连衣服都没穿。” “跑出来撞到了服务员。” “这才报的警。” “全楼都传遍了。” “说是那女的把他榨干。” 林凡摇了摇头。 “行了。” “干活去吧。” “死者为大。” 陈鹏撇撇嘴。 转身出去了。 林凡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张经理那种人贪财好色。 早晚会出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一上午的时间。 流言不仅没有平息。 反而越演越烈。 版本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张经理吃了违禁药。 有人说那女的是职业杀手。 还有人说那是张经理包养的小三。 最离谱的，说那女的是狐妖转世，特意吸人精血。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秋风科技休息间，电视新闻正在播报。 画面上是皇家酒店的大门。 拉着警戒线。 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 所有的员工都盯着电视。 一个技术部的员工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 “最新消息。” “那个女的被抓了。” 一瞬间。 食堂里只有掏手机的声音。 紧接着。 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 “这么年轻？” “还这么漂亮。” “这身材绝了。” “她图什么啊？” “那张经理又老又丑。” “还是个死胖子。” “难道这就是真爱？” “屁的真爱。” “肯定是钱。” “也不对啊。” “张经理也就是个打工的。” “能有多少钱？” 林凡坐在角落里。 默默吃着饭。 他对这种八卦不感兴趣。 不管那个女人是谁。 都跟他没关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凡拿出手机，看到是老婆的电话。 “林凡。” “你看新闻了吗？” 电话接通后，沈知秋就来了这么一句。 林凡愣了一下。 沈知秋居然也会关心这种社会新闻？ 不像她的风格。 “你是说张经理的事？” “我看员工都在议论。” “怎么了？” 林凡好奇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知秋继续说道： “被警方带走的那个女人。” “是柳如烟。” 林凡吃了一惊。 “谁？”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如烟。” 沈知秋重复了一遍。 语气十分肯定。 林凡有点懵圈。 在他的印象里。 柳如烟虽然爱慕虚荣，也不至于跟张经理开房吧？ “你确定？”林凡问道。 沈知秋道： “百分之百。” “柳如烟现在就在城南分局。” “正在接受审讯。”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荒唐了。 柳如烟居然会跟张经理搞到一起。 还把人搞死了。 震惊片刻后，林凡冷静下来，说道： “我跟她早就离婚了。” “她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 沈知秋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但是媒体不管这些。” “一旦她的身份被曝光。” “你作为前夫。” “肯定会被挖出来。” “有人可能会利用这件事攻击你。” “总之。”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林凡听着电话。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知秋太贴心了，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自己。 他感激道： “我知道了。” “谢谢。” “我会注意的。” …… 城南分局。 审讯室。 强光灯打在柳如烟的脸上。 她在那张特制的椅子上缩成一团。 头发散乱。 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黑色的眼线液顺着泪痕流下来。 在脸上画出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 皱皱巴巴。 那是她昨晚从酒店逃跑时胡乱穿上的。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一男一女。 男警察看起来很有经验。 盯着柳如烟问： “姓名。” “柳……柳如烟。” 她的声音在发抖。 牙齿在打架。 “死者张建国和你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 “没关系你们去开房？”女警察冷冷地插了一句。 “不是……” 柳如烟语无伦次。 “就是……交易。” “什么交易？” “金钱交易？” “还是权色交易？” 柳如烟低下头。 不敢看警察的眼睛。 “他是物业经理。” “我妹妹想调岗。” “他说……只要我陪他一次。” “他就给办。” 警察飞快地记录着。 “昨晚发生了什么？” “详细说。” “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柳如烟浑身颤抖了一下。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当即大吼道： “我什么都没做！” “是他自己死的！” “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我只是被他……” 她捂着脸。 大哭起来。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暂时停止了询问。 他们见得多了。 这种案子。 真相往往很简单。 但必须要证据。 男警察站起身道： “法医正在进行尸检。” “结果出来之前。” “你不能离开。” 柳如烟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是不是要坐牢？” 没人回答她。 这一等。 就是漫长的三个小时。 柳如烟感觉自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在脑海里设想了无数种可怕的后果。 坐牢。 枪毙。 身败名裂。 终于。 铁门再次打开。 那个男警察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那份报告。 那是她的判决书。 “柳如烟。” “尸检报告出来了。” 柳如烟屏住了呼吸。 “死者张建国。” “死因是心源性猝死。” “血液中检测出过量的西地那非成分。” “身上没有外力导致的致命伤。” “排除他杀。” 柳如烟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警察解开了她手上的束缚。 “你可以走了。” 柳如烟走出警局大门。 下午的阳光很刺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警局门口停着几辆车。 路边站着一群人。 大多是中年妇女。 一个个面色不善。 柳如烟并没有在意。 她只想赶紧拦一辆出租车回家。 洗个澡。 把这一身的晦气都洗掉。 她低着头。 快步走向路边。 就在她经过那群人的时候。 突然。 一个尖锐的声音炸响。 “就是她！” “就是这个狐狸精。” “害死了我家老张。” 柳如烟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庞大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体型肥胖。 满脸横肉。 烫着一头卷发。 穿着大红色的衣服。 她是张经理的老婆王凤。 王凤冲到柳如烟面前。 二话不说。 扬起巴掌狠狠地抽了下去。 柳如烟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勾引我老公。” “把他害死了。” “你还敢出来。” 王凤一边骂。 一边伸手抓住了柳如烟的头发。 用力往下拉。 “啊！” 柳如烟发出惨叫。 她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旁边那几个妇女一拥而上。 有的抓手。 有的抱腰。 有的直接上脚踹。 “打死她。” “打死这个狐狸精。” “不要脸的东西。” 拳头。 巴掌。 脚印。 雨点般落在柳如烟身上。 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直接被按倒在地上。 衣服被撕扯。 裙子被掀开。 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让一个前台修复瘫痪官网？ 秋凡科技。 一个二十多的女人走进林凡办公室。 女人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套裙。 勾勒出身材曲线。 她正是赵氏集团公关部主管，花弄影。 赵氏集团官网瘫痪这么长时间，赵鸣不得已，只能派花弄影来求林凡。 “林总。” “我是赵氏集团的公关部主管花弄影。” “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花弄影说话很好听，眼神一直盯着林凡。 她早就听说林凡的大名，实在想不通，对方是怎么能娶到沈氏集团冰山女总裁。 林凡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 淡淡说道： “赵氏集团的人来我这小庙做什么？” “难道是来收购我的？” 显然是故意这么说。 花弄影深吸一口气，笑着道： “林总说笑了。” “我们是想请林总帮个忙。” 林凡挑了挑眉。 “帮忙？” “我没听错吧。” “你们赵氏集团人才济济。” “还需要我帮忙？” 花弄影咬了咬牙。 如果不是没办法。 她绝对不会来这里。 “赵氏集团的官网出问题了。” “遭到黑客攻击。” “系统瘫痪。” “我们的技术团队处理不了。” “只能来求林总出手。” 林凡笑了笑说道： “所以，你们想让我去修？” 花弄影点头。 “只要林总肯出手。” “价格还是跟上次一样，一千万。” 林凡微微点了点头道： “行。”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 “我就帮这个忙。” 花弄影面露喜色。 没想到这么顺利，当即说道： “多谢林总。” “车就在楼下。” “我们现在就走？” 林凡摆摆手。 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让前台小王进来一下。” 花弄影有些疑惑。 叫前台做什么？ 难道是安排倒茶？ 很快，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走了进来。 穿着公司制服。 长得很清秀。 手里还拿着一个记事本。 神情有些拘谨，问道： “林总。” “您找我？” 林凡指了指花弄影道： “这位是赵氏集团的花主管。” “小王啊。” “交给你个任务。” 小王立刻站直身体。 “林总您吩咐。” 林凡慢条斯理地说道： “赵氏集团的官网瘫痪了。” “你跟花经理去一趟。” “帮忙解决一下。” 啊？？？ 小王瞪大了眼睛。 嘴巴微张。 手里的记事本差点掉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林总？” “修官网？” “我？” 小王指着自己的鼻子。 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总，我是前台啊。” “我只会重启路由器。” “代码我看不懂啊。” 旁边花弄影的脸已经黑了。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 见过这个小王。 正在前台刷短视频。 笑得像个傻子。 你居然派这样的人去修复官网？ 林凡看着小王，肯定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 “你昨天不是还在看《编程入门》吗？” “我看你很有天赋。” “去吧。” “多锻炼一下总没错。” 小王本来是很慌的。 但她看到林凡嘴角的笑意。 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女人。 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在职场也混了两年。 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林总这是要整人啊。 而且是往死里整。 让自己一个前台去修赵氏集团的官网。 这不就是打赵氏集团的脸吗？ 想通了这一点。 小王心里的慌张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好的林总。” “我一定努力。” “不给公司丢脸。” 小王说完就要往外走。 “站住！” 花弄影终于爆发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凡你什么意思？” “我们赵氏集团诚心诚意来求助。” “你就派一个前台敷衍我们？” “秋凡科技就是这种服务态度？” 林凡收起了笑容。 眼神变得有些冷。 “花经理。” “注意你的言辞。” “我哪里敷衍你了？” “我们公司人手紧张。” “每个人都要身兼数职。” “小王虽然是前台。” “但也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 花弄影冷笑。 “正式员工？” “一个只会重启路由器的前台。” “去解决连我们技术总监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林凡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淡淡说道： “花经理。” “听说你们赵氏集团旗下。” “有好几家私立医院？” 花弄影一愣。 不明白林凡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是又怎么样？” “这跟修网站有什么关系？” 林凡转过身。 盯着花弄影的眼睛说道： “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个新闻。” “有个病人在你们赵氏医院做阑尾炎手术。” “主刀医生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结果把纱布落在病人肚子里了。” “有这回事吧？” 花弄影脸色一白。 这件事被公关部压下去了。 林凡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是医疗事故。” “是个例。” “我们已经赔偿了。” 花弄影辩解道。 林凡摊开手。 “这就对了。” “既然你们赵氏医院。” “敢让实习生给活人开刀。” “我派公司的前台，去给你们的网站看病。” “就不行了？” “而且我觉得小王比你们那个实习生靠谱多了。” “至少她不会把鼠标落在服务器里。” 花弄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用赵氏集团的丑闻。 来反击她的质疑。 逻辑满分。 让她无言以对。 站在门口的小王差点笑出声。 赶紧捂住嘴。 林总这张嘴太毒了。 小王当即附和道： “林总说得对。” “赵氏集团应该给我这个机会。” “就像给那个实习医生机会一样。” “我也需要实践。” “我也需要成长。” “花主管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小王一脸真诚地看着花弄影。 林凡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小丫头。 是个可造之材。 以后可以往公关部培养一下。 这补刀补得恰到好处。 花弄影死死盯着林凡。 她算是看明白了。 林凡根本就没打算帮忙。 他就是在戏弄自己。 戏弄赵氏集团。 他这是在报复。 报复赵氏集团之前对沈氏的抹黑。 自己这个级别，林凡不屑于谈。 花弄影冷冷道：“看来林总并不把我一个小主管放在眼里， 我这就回去请鸣少。” 林凡坐回椅子上。 打开电脑屏幕。 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王。” “送客。” “记得把刚才的对话。” “整理一下。” “发个朋友圈。” “标题就叫。” “《秋凡科技前台小王申请出战赵氏集团官网修复工程》。” 小王响亮地答应一声。 “好嘞林总！” 花弄影再也待不下去了。 提起包转身就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想办企业会员 赵氏集团。 顶层总裁办公室。 花弄影站在办公桌前。 低着头。 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赵鸣坐在老板椅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 花弄影汇报了在秋凡科技的遭遇。 “林凡派了个前台？” “还是个只会重启路由器的前台？” “来给我们赵氏集团修官网？” 赵鸣咬着牙问道。 花弄影硬着头皮点头。 “是。” “那个前台还发了朋友圈。” “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 砰！ 一声巨响。 赵鸣猛地挥手。 桌上的紫砂壶被扫落在地。 碎片飞溅。 茶水流了一地。 “混账！” 赵鸣猛地站起身。 胸口剧烈起伏。 “林凡欺人太甚。”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拿赵氏集团的脸面在地上踩。” 花弄影没敢说话。 她跟了赵鸣这么多年。 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赵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拿医疗事故讽刺我们？” “好一个林凡。” “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赵鸣眼中满是怨毒。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天际线。 心中充满了屈辱。 自从沈知秋开始反击以来。 赵氏集团处处受制。 如果不尽快解决官网问题。 董事会那群老家伙肯定会发难。 “鸣少。” 花弄影见赵鸣情绪稍稍平复。 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的当务之急。” “是让官网恢复正常。” 赵鸣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她。 “废话。” “我不知道要恢复吗？” “技术部那群饭桶修得好吗？” 花弄影深吸一口气。 “孙潜总监已经试过了。” “他说攻击者的手段非常高明。” “除非对方主动撤销。” “否则我们只能重构系统。” 赵鸣握紧了拳头。 重构系统可不是一两天。 赵氏集团的股价根本扛不住。 花弄影走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说道： “鸣少。” “还是得您得亲自去一趟。” 赵鸣眼睛一瞪。 刚要发作。 花弄影连忙继续说道： “您听我把话说完。” “林凡之所以敢这么嚣张。” “是因为他手里握着技术。” “我们怀疑攻击就是他发起的。” “但没有证据。” “既然硬的不行。” “我们不如换个思路。” 赵鸣皱眉。 “什么思路？” 花弄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办会员。” 赵鸣一愣。 “什么会员？” 花弄影解释道： “我们以赵氏集团的名义。” “办一个秋凡科技的会员。” “这样一来。” “我们就是林凡的甲方。” “他收了我们的钱。” “不仅得帮我们把官网修好。” “以后还得负责维护。” “要是官网再出问题。” “那就是他林凡失职。” “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起诉他索赔。” 赵鸣盯着花弄影。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确实是个办法。 甚至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与其每次出事都被林凡敲诈一千万。 不如一次性给个保护费。 把他绑在赵氏集团的战车上。 只要成了合作关系。 林凡再想搞小动作。 就会投鼠忌器。 只是。 这口气实在难咽。 不仅要给钱。 还要他亲自送上门去让人打脸。 想想都让赵鸣感到不爽。 他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 赵鸣的眼神变幻莫测。 过了许久。 他狠狠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备车。” “去金湾广场。” “这笔账。” “我早晚会跟他算清楚。” 半小时后。 金湾广场a座。 2808室。 林凡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鸣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依然穿着红色套裙的花弄影。 林凡抬头看了一眼，淡淡说道： “这又是哪阵风。” “把赵总给吹来了？” 语气轻佻。 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赵鸣走到办公桌前。 拉开椅子坐下。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林凡。” “明人不说暗话。” “开个价吧。” 林凡靠在椅背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鸣道： “开价？” “我记得花主管刚走没多久啊。” “价格不是谈好了吗？” “一千万。” “我都派人去了。” “是你们把我的技术骨干赶回来的。” 赵鸣额头青筋跳动了一下。 技术骨干？ 那个前台？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林凡。” “那种玩笑就别开了。” “我想跟你谈一笔长期的生意。” 林凡挑眉。 “哦？” “赵总还要跟我做生意？” 赵鸣道： “我要办一个秋凡科技的企业会员。” 林凡差点笑出声来。 这赵鸣学聪明了啊。 居然想出这招。 办秋凡科技的会员，让自己以后不好意思下手？ 不得不说。 这一招很高明。 赵鸣也盯着林凡，心中冷笑： 只要你收了这钱。 以后赵氏集团的网络安全就归你管。 要是再出事。 你就得负责。 如果你拒绝，那就把这件事传出去，看你秋凡科技还怎么接业务。 赵鸣道： “怎么样？” “林总。” “这笔生意。” “你做是不做？” 就在这时。 林凡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系统触发新任务：赵鸣多次刁难宿主家人，请宿主狠狠打脸赵鸣，绝不能轻易放过。】 【任务奖励：随即大额红包】 林凡眼睛一亮。 好好好！ 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赵鸣。 没想到系统还送上大额红包。 话说之前的随机红包都有大几百万，这个大额红包会是多少？ 有点小期待！ 林凡收回心思，再次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小王。” “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鸣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凡！” “你什么意思？” 林凡摆摆手。 示意他稍安勿躁。 “赵总。” “既然是办会员。” “那就是走正规流程。” “我是老板。” “不管具体业务。” “这种小事。” “当然要交给手下人去办。” 很快。 办公室门被推开。 前台小王再次走了进来。 她看到赵鸣和花弄影。 不仅没有惊讶。 反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刚才林总让她发朋友圈。 点赞数已经破百了。 大家都夸她给公司长脸。 现在正主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表现机会。 “林总。” “您叫我？” 小王抱着记事本站得笔直。 林凡微笑着说道： “小王啊。” “赵总很有诚意。” “想办咱们公司的会员。” “另外还要修一下那个瘫痪的官网。” “这笔单子。” “还是交给你。” 小王看了一眼赵鸣。 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好的林总。” “请您放心。” 说完。 她转过身。 面向赵鸣。 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总您好。” “我是秋凡科技的前台接待王小王。” “很高兴为您服务。” “关于您要办理至尊会员的业务。” “请问您带营业执照复印件了吗？” “还有法人身份证？” “我们要先进行资质审核。” “审核通过后才能排期。” “至于官网修复。” “您可以先把服务器后台账号密码发给我。” “我会抽空帮您看看的。” “不过最近我要考初级程序员证书。” “可能要稍微等两天。” 第一百二十章 奇葩的医院逻辑 噗嗤。 林凡赶紧端起茶杯。 掩饰嘴角的笑意。 这小王。 简直是神助攻。 不仅要资质审核。 还要排期。 还要抽空看看。 每一句话都在挑战赵鸣的忍耐极限。 赵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赵氏集团公子。 亲自上门。 结果被一个前台索要营业执照复印件？ 还要等她考完试才有空修官网？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比刚才更加过分的羞辱！ 啪！ 赵鸣再也控制不住。 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指着林凡的鼻子大骂道： “林凡！” “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让一个前台来跟我谈生意？” “你把老子当要饭的打发吗？” 小王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林总在后面撑腰呢。 怕什么。 林凡放下茶杯。 一脸的无辜。 甚至还带着几分惊讶。 “赵总。” “何出此言啊？” “我怎么过分了？” “小王虽然职位是前台。” “但她好学上进。” “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全能型人才。” “在秋凡科技。” “只有最尊贵的客户。” “才配享受这种一对一的贴心服务。” “我不让技术总监来。” “那是怕技术总监太忙。” “照顾不周。” “小王细心。” “耐心。” “而且还会泡咖啡。” “这不是给足了赵总面子吗？” 林凡说着。 还转头看向小王。 “小王。” “你说是吧？” 小王用力点头。 “是的林总。” “赵总。” “我会努力的。” “虽然我技术不如林总。” “但我一定会用我的真诚。” “感动赵氏集团的服务器。” “让它早日恢复正常。” 赵鸣气得眼前发黑。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感动服务器？ 这他妈是人话吗？ 花弄影在一旁也是脸色苍白。 她知道林凡根本就没想谈。 他就是在耍赵鸣。 把赵鸣像猴子一样耍。 赵鸣死死盯着林凡。 眼神如果能杀人。 林凡早已被千刀万剐。 “好。” “很好。” 赵鸣怒极反笑， “林凡。”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真以为你会两手黑客技术。” “就能骑在我头上拉屎？” “别忘了，你秋凡科技毕竟是一家公司，你开门做生意，居然这样对待客户，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试问还有谁找你们公司？” 表面上，赵鸣这番话说得很硬气。 细想就会知道，其实赵鸣完全是换了种方式，求林凡给个台阶。 林凡看着赵鸣那张扭曲的脸。 觉得有些好笑。 “赵总。” “你说秋凡科技对待客户的方式有问题？” “我倒想请教一下。” “你们赵氏集团旗下的医院。” “是怎么对待病人的？” 赵鸣一愣。 眉头紧锁。 不懂林凡为什么突然提医院。 “这跟医院有什么关系？” 林凡身子微微前倾。 盯着赵鸣的眼睛说道： “当然有关系。” “据我所知。” “去医院看病。” “挂号费可是分三六九等的。” “普通门诊。” “副主任医师。” “主任医师。” “特需专家号。” 林凡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赵总。” “这可是你们定的规矩。” “怎么到了我这里。” “就不认了呢？” 赵鸣脸色一僵。 隐约感觉到了不妙。 林凡继续说道： “秋凡科技虽然不是医院。” “但道理是一样的。” “我们这里也有普通员工。” “有技术骨干。” “有技术总监。” “还有我这个老板。” “你赵总一分钱还没掏。” “就想让我这个‘特需专家’亲自服务？” “是你赵总飘了。” “还是觉得我林凡提不动刀了？” “我派个前台接待你。” “那是普通门诊的待遇。” “合情合理。” “童叟无欺。” 这一番话。 逻辑严密。 无懈可击。 直接把赵鸣怼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 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因为这就是赵氏集团一直以来的经营模式。 用对方的规则打败对方。 最是杀人诛心。 站在一旁的小王。 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老板太牛了。 这口才。 简直绝了。 赵鸣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被气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堂堂赵家大少。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很想转身就走。 这破地方。 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可是脚步刚刚迈出。 他又硬生生地停住。 不能走。 赵氏集团的官网还在瘫痪中。 每一秒钟都在损失真金白银。 若是今天谈不拢。 后果不堪设想。 赵鸣死死咬着牙。 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他必须忍。 赵鸣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语气生硬说道： “好。” “林总说得有道理。” “既然要按级别收费。” “那我选最高级别的。” “我要请你亲自出手。” “这总行了吧？” 他以为只要自己肯出钱。 林凡就没有理由拒绝。 然而。 林凡却摇了摇头。 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啊赵总。” “你看这事闹的。” “真的不凑巧。” “我很忙。” “没时间。” 赵鸣瞪大了眼睛。 “你忙什么？” “你现在明明就坐在这里喝茶。” 林凡摊了摊手。 “喝茶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思考公司未来的战略发展。” “这可是大事。” “再说了。” “还是拿你们医院举例。” “想看专家号。” “那得提前预约。” “我林凡虽然不才。” “但在技术圈子里。” “也算是个专家吧。” “你现在想让我出手。” “这不符合流程。” “这样吧。” “你可以先去前台预约。” “等我有空了。” “会通知你的。” 赵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预约？ 排队？ 等你有空？ 等到那个时候。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林凡！” “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开个价！” “只要你能马上修好官网。” “价格随你开。” 赵鸣也是被逼急了。 直接使出了金钱攻势。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 那就是钱不够多。 林凡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 神色淡然。 “赵总。” “我想你搞错了。” “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原则问题。” “而且。” “即便我亲自出手。” “也不能保证一定能修好。” 赵鸣怒道： “你什么意思？” 林凡笑了笑。 再次祭出了他的医院理论。 “赵总。” “这又要说到你们医院了。” “病人花了钱。” “找了专家。” “做了手术。” “难道就能保证百分之百治愈吗？” “医生也是人。” “不是神。” “手术前都要签免责协议的。” “既然医院收了钱不能保证把人治好。” “我收了钱。” “为什么要保证把官网修好？” 赵鸣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 吐不出来。 咽不下去。 林凡每一句话。 都拿赵家的产业说事。 用赵家的矛。 攻赵家的盾。 这种感觉。 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难受。 花弄影站在一旁。 看着自家老板被怼得怀疑人生。 心里也是一阵无力。 这个林凡太难缠了。 软硬不吃。 油盐不进。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连续戏耍赵鸣 就在赵鸣即将爆发。 林凡的手机响起了一道声音。 “支付宝到账。”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鸣瞪大了眼睛。 花弄影张大了嘴巴。 就连小王也被吓了一跳。 八千多万？ 一次性到账？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赵氏集团。 一笔这么大的现金流转账。 也需要层层审批。 谁会直接给私人账户转这么多钱？ 林凡心里也是一惊。 系统这次够大方啊。 直接干到了八千多万。 这快一个小目标了。 不过。 林凡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 反而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拿起手机。 随意地看了一眼。 然后关掉屏幕。 抬头看向赵鸣。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 “刚才说到哪了？” “哦对。” “说到我很忙。” “你看。” “刚有个客户打了一笔业务尾款过来。” “我得确认一下。” “毕竟是小本生意。” “每一笔钱都要认真对待。” 赵鸣的脸皮剧烈抽搐了一下。 小本生意？ 随手一笔转账八千多万。 你管这叫小本生意？ 这笔钱的出现。 彻底击碎了赵鸣心里最后的优越感。 他原本以为林凡的公司刚起步，没什么业务。 之前能签下沈氏集团订单，完全是靠着沈知秋的关系。 只要自己给足了钱。 林凡还会像上次一样，乖乖去把赵氏集团官网维护好。 可现在看来。 林凡根本不缺钱。 这怎么可能？ 秋凡科技才成立几天，居然就能接下这么大的订单？ 一时间。 赵鸣心里充满了忌惮。 原本准备好的威胁狠话。 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林凡看着赵鸣变幻不定的神色。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林凡叹了口气。 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虽然我很忙。” “预约的人也很多。” “但既然赵总这么有诚意。” “亲自上门。” “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赵鸣眼睛一亮。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愿意出手了？” 林凡摆摆手。 “我刚才说了。” “我要确认尾款。” “实在没空。” “不过。” “我可以破例安排技术部的人，帮你看看。” 赵鸣脸色一沉。 刚想发作。 林凡接着说道： “但我有个条件。” 赵鸣咬牙切齿。 “什么条件？” 林凡脸上的笑容收敛。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赵总。”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次网上的舆论风波。” “针对沈氏集团的抹黑。” “这背后。” “是不是你在搞鬼？”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鸣眼神闪烁。 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来谈官网修复业务的。” 林凡冷笑一声。 身子往后一靠。 “不明白？” “那就算了。” “小王。” “送客。” “我想赵总也不差这一两天。” “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 “再来预约吧。” 小王立刻上前一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总。” “请吧。” 赵鸣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承认？ 那就是把把柄送到了林凡手里。 不承认？ 官网修不好。 说不定明天股价就崩了。 他在家族的地位将受到严重威胁。 甚至可能被剥夺继承权。 两害相权取其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 只要官网恢复。 以后的账。 以后再算。 赵鸣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 眼中满是血丝。 “好。” “我承认。” 他的声音沙哑。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之前网上的那些事。” “是我安排人做的。” “是我引导舆论攻击沈氏集团。” “也是我让人去闹事的。” “这下你满意了吧？” “可以帮我修官网了吧？” 赵鸣说完。 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靠在椅背上。 这对他来说。 是莫大的耻辱。 向对手低头认错。 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没想到。 更难受的还在后面。 林凡并没有因为他的承认而罢休。 反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对准了赵鸣那张颓废的脸。 “赵总。” “刚才声音太小。” “我没听清。” “而且口说无凭。” “万一你以后反悔怎么办？” “来。” “看着镜头把刚才的话，大声地再说一遍。” 赵鸣猛地睁大眼睛。 看着那黑洞洞的摄像头。 只觉得浑身冰凉。 如坠冰窟。 “林凡！” “你敢录像？” “你想干什么？” 他慌了。 彻底慌了。 如果这段视频流传出去。 那就不止是股价下跌那么简单了。 那是刑事责任！ 林凡手很稳。 镜头没有丝毫晃动，轻松说道： “我只想留个保障。” “只要赵总以后安分守己。” “不再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段视频。” “就永远只会躺在我的手机里。” “但如果赵总记吃不记打。” “那就不好说了。” “选吧。” “是录视频。” “还是带着你那瘫痪的官网滚蛋？” 林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赵鸣浑身颤抖。 拳头握紧又松开。 松开又握紧。 他看着林凡那双冰冷的眼睛。 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这根本不是谈判。 是单方面的碾压。 “好。” “我录。” 赵鸣认命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看着镜头。 眼神空洞。 “我是赵氏集团赵鸣。” “我承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割在他的心头上。 鲜血淋漓。 花弄影别过头去。 不忍再看。 她知道。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 今天在秋凡科技的办公室里。 脊梁骨被打断了。 等赵鸣录好视频，林凡当即转发给老婆沈知秋，他相信沈氏集团的法务部会利用好这个视频。 “林凡你干什么？”赵鸣呵斥道。 “把视频发给我老婆啊，有什么问题吗？”林凡一脸认真道。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现在沈知秋正在让法务起诉赵氏集团引导舆论。 “林凡，你刚才说了，视频只留在你手机里。”赵鸣冷声道。 林凡一拍额头，装出一副后悔的样子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实在抱歉。 我跟知秋的感情太好，有点事情都喜欢分享，把刚才的事情给忘了，你这就撤回来。” 林凡假装要撤回消息，结果脸色一变，“哎呀，视频被我老婆下载了， 她平时工作很忙的，今天怎么看消息这么快？”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傻子都看得出来。 林凡就是故意的。 那夸张的演技。 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什么分享欲。 全是鬼话。 赵鸣死死盯着林凡。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那是极度愤怒后的充血。 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掀桌子。 想把林凡那部手机砸个稀烂。 但他不能。 把柄已经送出去了。 沈知秋那边肯定已经保存了证据。 就算现在杀了林凡。 也改变不了沈氏集团即将起诉的事实。 视频已成定局。 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赵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官网。 只要赵氏集团的官网恢复。 哪怕面临起诉。 也有回旋的余地。 要是官网一直瘫痪。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会生吞了他。 孰轻孰重。 他分得清。 赵鸣深吸一口气。 “林凡。” “算你狠。” “视频你也录了。” “现在该谈正事了。” “去修官网。” 林凡把手机揣进兜里。 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 点了点头。 “当然。”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既然答应了赵总。” “自然会去修。” 赵鸣听到这话。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只要林凡肯出手。 事情就还有转机。 他站起身。 准备往外走。 “那就走吧。” “我的车在楼下。” 林凡却坐在椅子上没动。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手里端着那个茶杯。 轻轻晃了晃。 “赵总别急啊。” “程序得走完。” 赵鸣停下脚步。 回头皱眉。 “什么程序？” 林凡淡淡道： “先付钱。” “后办事。” “这是秋凡科技的规矩。” 赵鸣冷哼一声。 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行。” “多少？” “还是上次那个价吧？” “一千万。” “我现在就转给你。” 说着。 他就要操作转账。 林凡看着他的动作。 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赵总。” “你好像搞错了。” “不是一千万。” “是三千万。” 空气瞬间凝固。 赵鸣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你说什么？” “三千万？” “你疯了？” 就连一旁的花弄影也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 只是修复一个官网漏洞。 这简直就是抢劫。 赵鸣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当场跳了起来。 指着林凡的鼻子大骂。 “林凡！”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上次明明才收了一千万。” “这才过了几天？” “你就涨价三倍？” “坐地起价也没你这么黑的！” 面对赵鸣的咆哮。 林凡丝毫不为所动。 神色依旧淡然。 甚至有些理所应当。 “赵总，你这话说的，抢劫可是要犯法。” “再说了，此一时彼一时。” “上次是上次。” “现在是现在。” “市场行情是会变的。” “猪肉都有涨跌。” “何况是我的技术。” 赵鸣气极反笑。 “你的技术是金子做的？” “几天涨两千万？” “你当我是冤大头？” 林凡身子微微前倾。 目光直视赵鸣。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赵总。” “你也看到了。” “现在的秋凡科技业务繁忙。” “日理万机。” “刚才那笔八千多万的进账。” “你也听到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 “为了帮你修官网。” “我要推掉其他的大单子。” “这其中的损失。” “难道不该算在费用里？” 林凡顿了顿。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再说了。” “现在是卖方市场。” “能修好你们官网的人。” “恐怕只有我一个。” “物以稀为贵。” “嫌贵。” “你可以找别人。” “我不强求。”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赵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要是能找别人。 他还会低声下气地站在这里？ 整个赵氏集团的技术部都束手无策。 除了林凡。 他确实别无选择。 这种被人掐住脖子的感觉，让他几欲抓狂。 偏偏又无可奈何。 三千万。 这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要是被老爷子知道。 肯定又要挨骂。 但比起官网瘫痪造成的股价暴跌。 三千万又是不得不花的保命钱。 赵鸣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鼓起老高，眼珠一转。 突然想到了什么。 强行压下火气。 问道： “行。” “三千万就三千万。” “不过我有个要求。” “我要办你们公司的会员。” “既然我是大客户。” “办个年卡总行吧？” “以后再出问题。” “必须免费维护。” 赵鸣打着如意算盘。 这次认栽了。 但他得为以后考虑。 只要办了会员。 以后林凡就成了赵氏集团的免费劳动力。 这三千万也算花得值。 林凡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轻笑一声。 摆了摆手。 “赵总。” “你想多了。” “会员这事先不着急。” “咱们先把这次的故障解决了再说。” 赵鸣皱眉。 “为什么？” “我都出三千万了。” “连个会员都不送？” 林凡坐直身子。 一脸的正经。 语气透着一股说教的意味。 “赵总。” “这道理很简单。” “就好比买医保。” “你见过谁得了绝症。” “跑到保险公司去买医保。” “然后让人家全额报销医药费的？” “保险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我也不是。” 赵鸣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 却发现找不到切入点。 林凡继续说道： “你现在的官网。” “就是得了绝症的病人。” “你得先花钱治病。” “把病治好了。” “咱们再谈买保险的事。” “这是规矩。” “不能生病了才想起来买医保。” “你说对吧？” 这一套一套的理论。 逻辑严密。 无懈可击。 赵鸣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明明是被坑了。 却还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 这种憋屈感。 让他想吐血。 林凡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拿起手机。 亮出收款码。 “赵总。” “时间就是金钱。” “你多犹豫一分钟。” “赵氏集团的股价就多跌一点。” “三千万。” “一次付清。” “概不赊账。” 赵鸣看着那个收款码。 眼睛里都在喷火。 但他没有办法。 从踏进这个门开始。 他就一直被林凡牵着鼻子走。 只能任由宰割。 “好。” “林凡。” “你行。” 赵鸣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转头对花弄影吼道： “给财务打电话。” “马上转三千万过来！” 花弄影吓了一跳。 不敢怠慢。 连忙拿出手机联系财务。 片刻后。 林凡的手机再次响起了那个悦耳的声音。 “支付宝到账。” “三千万元。” 林凡看了一眼余额。 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种云淡风轻的装逼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 “这就对了嘛。” “赵总果然爽快。”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痛快人做生意。” “效率高。” 赵鸣冷着脸。 一言不发。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骂娘。 林凡收了钱。 办事也利索。 立刻站起身。 对着外面的办公区喊道： “韩涛！” “收拾东西。” “跟我出差。” 韩涛愣了一下。 连忙站起来。 “林总。” “去哪？” 林凡指了指面如死灰的赵鸣。 “去赵氏集团。” “赵总那是大客户。” “咱们得上门服务。” 韩涛眼睛一亮，暗说你这次又坑了他多少钱？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着一脸崇拜的小王说道： “小王。” “发个全员通知。” “就说。” “今天咱们接了赵氏集团的大单子。” “赵总大气。” “给了三千万的业务费。” “为了感谢赵总的馈赠。” “今晚公司聚餐。” “地方随便挑。” “海鲜鲍鱼随便点。” 小王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好耶！” “老板万岁！” 林凡还没说完。 接着补充道： “还有。” “这个月大家的奖金。” “全员加一个等级。” “这也是托了赵总的福。” “让大家都要记得赵总的好。” 第一百二十三章 西城区贷款出了问题 赵氏集团。 技术部。 所有技术员都站着。 大气不敢喘。 他们盯着那个坐在主控台前的背影。 就在三分钟前。 林凡再次来到技术部。 只是调出后台代码。 删了几行。 又加了几行。 回车键按下。 赵氏集团的官网就恢复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韩涛站在林凡身后。 手里提着公文包。 眼角忍不住抽搐。 他看懂了。 那个所谓的“致命漏洞”。 其实就是林凡之前留下的一个逻辑死锁。 只要解开那个扣。 一切恢复如初。 三千万。 2分钟。 这就是林凡赚钱的速度。 林凡站起身。 拍了拍手。 “行了。” “搞定。” “赵总。” “记得给好评。” 赵鸣站在旁边，嘴角狂抽。 他看着恢复正常的官网，心里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被愚弄的愤怒。 还有肉疼。 那是三千万。 就换来了这几下敲击。 哪怕是去澳门豪赌。 输钱也没这么快的。 林凡没看赵鸣的脸色。 转身就走。 “韩涛。” “收工。” 韩涛连忙跟上。 两人刚走到门口。 一只手横了过来。 是赵鸣。 他死死盯着林凡，“等等。” 林凡停下脚步，侧过头问： “赵总还有事？” “如果是想请客吃饭。” “那就不必了。” “我很忙。” 赵鸣深吸一口气。 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林总。” “别急着走。” “刚才说的事。” “还没办完。” 林凡挑眉。 “官网不是修好了吗？” “还有什么事？” 赵鸣咬着牙说道： “我要办会员。” “现在就办。” 赵鸣怕了。 林凡这种人。 根本没有底线。 今天修好了。 明天要是再坏了怎么办？ 难道再给他三千万？ 赵氏集团就是金山银山。 也经不起这么搬。 只有办了会员。 签了白纸黑字的维护合同。 把秋凡科技和赵氏集团绑在一起。 他才能睡个安稳觉。 林凡看着赵鸣急切的样子。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表情。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反而皱起了眉头。 一脸的为难。 “赵总。” “这恐怕不行。” 赵鸣急了。 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行？林凡，你别忘了，你秋凡科技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如果你故意不让我们办会员，我就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到时候看看别的公司还会不会找你合作。” 林凡叹了口气。 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赵总别误会。” “我的意思是，秋凡科技是正规公司。” “凡事要讲流程。” “办企业会员，需要审核资质。” 这一番话。 说得冠冕堂皇。 把赵鸣噎得半死。 正规公司？ 敲诈勒索的时候怎么不讲正规？ 刚才收三千万转账的时候怎么不讲流程？ 现在办个会员。 开始讲原则了。 再说赵氏集团市值百亿，还需要审核资质？ 开什么玩笑。 赵鸣心里清楚。 林凡这是在拿捏他。 是在立威。 但他没有选择。 把柄在人家手里。 技术在人家手里。 他只能低头。 “行。” “那我现在让人准备资料。” 林凡笑了笑说道：“行，你们把资料准备好，来我们公司办理就行，到时候会有人接待。” 说完，直接带着韩涛离开。 赵鸣站在原地。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必须忍。 哪怕是跪着。 也要把这个会员办下来。 只要有了合同。 林凡就是他赵氏集团的狗。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赵鸣猛地转身。 对着角落里的花弄影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 “带上所有证件！” “现在就去金湾广场办会员。” 花弄影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点头。 “是。” “赵总。” “我马上去。” …… 赵鸣刚回到办公室点上一根烟。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满头大汗。 神色慌张。 是财务总监王立。 赵鸣冷声质问道： “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进门要敲门吗？” 王立顾不上擦汗。 声音颤抖道： “赵总。” “出事了。” “西城区的贷款出问题了。” 赵鸣愣了一下，大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 “那笔一百亿的贷款，不是上周就已经批下来了吗？” “只差放款。” 王立咽了口唾沫，道： “就在刚才。” “银行那边发来通知。” “说我们的公司市值需要重新评估。” “暂停放款。” 赵鸣的瞳孔瞬间收缩。 西城区项目，那是赵氏集团今年的核心战略。 前期投入了巨额资金。 拿地、拆迁、规划。 把集团的流动资金几乎抽干了。 全指望这笔一百亿的贷款回血。 如果要不到钱。 工地就要停工。 “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一定是沈知秋那个贱人。”赵鸣愤怒道。 他不信这是巧合。 官网被黑。 林凡勒索3000万现金。 紧接着贷款被停。 这是一套组合拳。 是精心设计的杀局。 “赵总，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立问道。 赵鸣没搭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陈经理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赵总啊。” 陈经理的声音带着几分敷衍。 赵鸣压住火气，尽量让语气平和。 “陈经理。” “贷款的事是怎么回事？” “我们可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你不能这时候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总。” “不是我不帮你。” “是上面的意思。” “有人递了话。” “说赵氏集团的经营状况存疑。” “风险等级调高了。” “我也没办法。” “你就别为难我了。” “嘟。” 电话挂断了。 赵鸣听着忙音，心凉了半截。 完了。 银行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沈知秋已经封死了所有的路。 如果不解决资金问题。 很快他赵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崩盘。 到时候。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赵鸣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双手抓着头发。 绝望。 无助。 他斗不过沈知秋。 那个女人太狠了。 再加上林凡那个疯狗。 他根本没有胜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立站在旁边。 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南省柳家 许久。 赵鸣抬起头，拨通了爷爷赵景渊的电话。 “爷爷。” “出事了。” “沈知秋那个女人，她在搞我们。” “官网被黑，林凡那个杂种敲诈了三千万。” “现在西城区的贷款也被停了……” 赵鸣语无伦次，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沈知秋和林凡身上。 丝毫没提自己之前是如何挑衅的。 电话那头很安静。 赵景渊并没有打断他。 直到赵鸣说完。 才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 “就这点事？” “把你吓成这样？” 赵鸣愣住了。 “爷爷？” “这可是关系到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赵景渊的声音依旧平稳。 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淡定。 “沈家那个小丫头确实有点手段。” “这一点。” “比你强。” 赵鸣脸上一红。 不敢反驳。 赵景渊继续说道： “我早就猜到了，沈家一直盯着西城区这块肥肉。” “只要我们露出破绽。” “他们肯定会扑上来咬一口。” “在资金链上做文章。” “是商战最基本的手段。” “不足为奇。” 赵鸣急道： “那现在怎么办？” “银行不放款。” “我们撑不了多久。” “慌什么。”赵景渊呵斥了一句，道： “我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沈家想用这点手段困死我赵家？” “痴人说梦。” 赵鸣追问道： “爷爷，您有办法？” 赵景渊淡淡道： “西城区那个项目非常优质。” “只要是好项目。” “就不缺钱。” “深海市的银行不给贷。” “我们就找外面的钱。” “我已经联系好了。” “南省柳家。” 这四个字一出。 赵鸣倒吸一口凉气。 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南省柳家。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南省首富。 资产近万亿。 涉足地产、金融、科技、能源等诸多领域。 跺一跺脚。 整个南省都要抖三抖。 跟柳家比起来。 沈家充其量也就是个地头蛇。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柳……柳家？” “爷爷。” “您是说。” “柳家愿意投资我们？” 赵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赵景渊淡淡说道： “柳家家主柳擎天，跟我有些交情。” “他们正想进军深海市的市场。” “西城区项目。” “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我们两家合作。” “强强联手。” “资金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柳擎天马上就会亲自来深海市。” “跟我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到时候。” “你跟我一起去迎接。” 赵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有了柳家这个大靠山。 赵氏集团不仅能度过难关。 还能更上一层楼。 什么沈知秋。 什么林凡。 在柳家面前那就是蝼蚁。 就是尘埃。 “太好了！” “爷爷。” “只要柳家肯入局。” “沈知秋算个屁！” 赵鸣激动得手舞足蹈。 脸上的阴霾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快意。 他想到了复仇。 想到了把之前受到的屈辱加倍奉还。 “爷爷。” “既然我们要跟柳家合作。” “那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 “给沈知秋和林凡一点颜色看看？” “那个林凡。” “手里捏着我们的把柄。” “太嚣张了。” “还有沈知秋。” “这次差点把我们逼死。” “这口气。” “我咽不下去。” 赵景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冷哼一声。 “当然。” “赵家不可辱。” “那个林凡。” “不过是个有点技术的跳梁小丑。” “等柳家的资金到位。” “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碾死这只臭虫。” “至于沈家。” “既然他们想玩。” “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有了柳家的支持。” “吞并沈氏集团。” “也不是不可能。” 赵鸣握紧了拳头。 眼里闪烁着凶光。 “明白。” “爷爷。” “我会安排好一切。” 挂断电话。 赵鸣看着窗外。 深海市的天空格外阴沉。 但在他眼里。 却是一片光明。 他转过身。 看着还在发愣的王立。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王立。” “通知下去。” “所有高管取消休假。” “准备迎接柳家家主。” “还有。” “告诉公关部。” “先别管网上的舆论。” “让子弹飞一会儿。” “等到柳家签约的那一刻。” “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王立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但看赵鸣的神色。 也知道危机解除了。 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 “我这就去办。” 赵鸣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 剪开。 点燃。 烟雾缭绕中。 他的表情变得扭曲。 林凡。 沈知秋。 你们给我等着。 这次被你们敲诈的三千万？ 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会让你们跪在我面前。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 万米高空。 一架私人飞机正在云层之上穿行。 机舱内很安静。 南省首富柳擎天坐在航空座椅上。 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陈旧。 边缘泛黄。 但这并不影响照片中那个女人的容貌。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眉眼如画。 带着几分倔强。 如果林凡在这里。 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柳如烟。 柳擎天看着照片。 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 有怀念。 也有迟来的父爱。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者走了过来。 脚步很轻。 他是跟随柳擎天三十年的管家。 老管家微微躬身。 “家主。” “查到了。” “小姐现住在深海市。” “具体地址是......” 老管家报出了一个普通小区的名字。 柳擎天听完。 沉默了许久。 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脸庞。 “住在这种地方吗？” “也是。” “她跟着那个女人。” “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柳擎天叹了口气。 收起照片。 “当年我也是没办法。” “为了保住她们母女的命。” “只能把她们送走。” “这一送。” “就是二十多年。” “她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老管家低着头。 不敢接话。 这是柳家的禁忌。 也是柳擎天心头的一根刺。 柳擎天看向窗外。 云层翻涌。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到了深海市。” “我要先见见我的女儿。” “我想知道。” “这些年。” “她是怎么过的。” ...... 深海市国际机场。 私人停机坪。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停在跑道旁。 赵景渊站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 是赵鸣和赵家的一众核心成员。 赵鸣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期待。 还有一丝紧张。 很快。 那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滑行。 停稳。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 赵景渊整理了一下衣领。 脸上堆起笑容。 快步迎了上去。 “柳兄！” “多年不见。” “风采依旧啊！” 柳擎天从机舱里走出来。 身后跟着两排保镖。 他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赵景渊。 表情很淡。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老赵。” “好久不见。” 语气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景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有些尴尬。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手。 笑容不减。 “柳兄一路辛苦。” “我已经安排好了接风宴。” 柳擎天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赵景渊。 摇了摇头道： “不必了。” “今天有点累。” “我想先休息。” “合作的事。” “过几天再说。” 说完。 柳擎天直接钻进了早已等候在旁边的车队。 车门关上。 车队扬长而去。 赵景渊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最后变成了一片阴沉。 赵鸣走上来。 有些不知所措。 “爷爷。” “柳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想合作了？” 赵景渊眯着眼睛。 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冷哼一声。 “他在摆架子。” “是在告诉我们。” “现在是我们求他。” “不是他求我们。” “这就是上位者的姿态。” “忍着吧。” “只要钱能到位。” “受这点气算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雨停了，天晴了，柳如烟感 深海市凤凰小区。 柳如烟坐在沙发上。 窗帘紧闭。 屋子里很暗。 自从那天张经理死在她身上。 她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那个画面像梦魇一样缠着她。 只要一闭眼。 就是张经理那张死相。 桌子上摆着几桶吃剩下的泡面。 还有几个烂掉的苹果。 柳如烟抱着膝盖。 头发凌乱。 眼窝深陷。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突然觉得很冷。 以前。 这里虽然也不大。 但很温馨。 那时候林凡还在。 每天下班回家。 都会做好热腾腾的饭菜。 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给她熬红糖水。 会把工资卡交给她。 那时候她觉得林凡没出息。 赚不到大钱。 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现在想来。 那是她这辈子最安稳的日子。 可是那种日子被她亲手毁了。 她为了钱。 为了所谓的豪门梦。 跟了赵鸣。 结果呢？ 赵鸣把她当玩物。 高兴了就找她发泄一下。 不高兴几天都见不到人。 想嫁入豪门根本就不可能。 现在，她更是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扫把星。 就连妹妹柳慧云都搬出去住。 活着真的好累。 柳如烟慢慢抬起头。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果刀上。 她伸手拿起刀。 刀柄冰凉。 刺激着她的神经。 只要轻轻一划。 一切就都结束了。 柳如烟把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闭上眼睛。 眼角滑落一滴泪。 “林凡。” “下辈子。” “我不嫌你穷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或者更准确的说，失去后发现没找到更好的，就会想起以前看不上的。 手腕用力。 刀刃切开皮肤。 刺痛感传来。 鲜血渗出。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 如同惊雷。 柳如烟手一抖，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缩成一团。 是警察吗？ 或者是张经理的鬼魂？ 敲门声还在继续。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刀。 紧紧握在手里。 她光着脚。 一步步挪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 黑压压的一片人。 全都穿着黑西装。 戴着墨镜。 像是电影里的黑社会。 把狭窄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柳如烟慌了。 第一反应就是张经理的老婆找人来对付自己。 她声音颤抖： “你们是谁？” “快走！” “不然我报警了！” 门外。 敲门声停了。 一个沉稳的男子声传了进来。 带着几分激动。 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如烟。” “开门。” “我是你父亲。” 柳如烟愣住了。 父亲？ 她的父亲是柳明亮，一个普通工人。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帮黑衣人。 领头的说是她父亲？ 荒谬。 可笑。 柳如烟喊道： “你放屁！” “我都不认识你，居然还冒充我父亲。” 门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没有生气。 声音依旧温和。 “如烟。” “我知道你不信。” “但我没骗你。” “我叫柳擎天。” “你母亲叫杨梅。” “二十多年前。” “在南省。” “她是我的专职保姆……” 简短的几句话。 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柳如烟的心口。 杨梅，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南省。 那是母亲的老家。 这些信息。 除了她和母亲没人知道。 就连她父亲柳明亮都不知道。 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 “当年。” “我是入赘豪门。” “我有老婆。” “但我爱上了你母亲。” “后来有了你。” “我老婆心狠手辣。” “如果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 “你们母女俩根本活不下来。” “所以我只能把你们送走。” “这些年。”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 “如烟。” “爸爸对不起你。” 柳如烟的大脑一片空白。 入赘？ 豪门？ 私生女？ 这些狗血剧里的剧情。 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她不敢信。 柳如烟颤抖着手。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拨通了母亲杨梅的电话。 “如烟，怎么了？” “是不是没钱了？” 柳如烟握着手机。 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 “外面有个人。” “他说他叫柳擎天。” “他说......是我爸。”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 才传来母亲颤抖的声音。 带着哭腔。 “他......他终于来了吗？” “如烟，他没撒谎。” “他就是你亲生父亲。” “南省首富。” “柳擎天。” 轰！ 柳如烟感觉天旋地转。 手机从指尖滑落。 南省首富。 柳擎天。 这一刻。 她仿佛看到了命运的齿轮在疯狂转动。 原本灰暗的世界。 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金光万丈。 她居然是南省首富的女儿？ 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难怪从小到大，就有很多人说自己跟妹妹柳慧云长得不像，原来自己跟她的父亲不是同一个人！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如烟。” “开门吧。” “爸爸来接你回家。” “你以前受过的苦，爸爸会加倍补偿。” 柳如烟顾不上擦脸上的泪水。 她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 那个只能在财经新闻里看到的男人。 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眼眶微红。 张开双臂。 “孩子。” “受苦了。” 柳如烟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恐惧。 所有的不甘。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没有扑进男人怀里。 而是死死盯着柳擎天的眼睛。 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首富？” “你有多少钱？” “能不能......” “帮我对付赵鸣？” “对付沈知秋。” “能不能......让林凡后悔？” 柳擎天看着女儿那充满仇恨的眼神。 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女儿经历了什么。 才会变成这样。 但他毫不犹豫点了点头，道： “能。” “只要你需要，爸爸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所有欺负过你的人，爸爸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柳如烟笑了。 笑得凄厉。 笑得疯狂。 林凡。 赵鸣。 沈知秋。 你们等着吧，我亲爹可是南省首富。 赵氏集团、沈氏集团，在我爸面前都是渣渣。 很快，你们对我的羞辱，我会一点点找回来。 还有你林凡，你以为娶了沈知秋就了不起？ 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知道，我柳如烟才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如烟，喊我一声爸爸行吗？”柳擎天小心翼翼问道。 “爸！”柳如烟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就喊了出来。 曾经，她被赵鸣在床上折磨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喊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爸，给你换辆车 瀚海天玺。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暖，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 林凡剥了一颗葡萄，喂进沈知秋嘴里。 沈知秋靠在林凡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 林凡说道： “明天周末，我想带我爸去换辆车。” “他那辆车开了十几年，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 沈知秋嚼着葡萄，眼神没离开电视屏幕。 想都没想就答应道： “早就该换了，爸爸幸苦一辈子，现在就该好好享受生活。” “正好沈氏旗下就有好几家4s店，明天直接过去提。” “看上哪辆开哪辆。” 林凡愣了一下。 “老婆，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出钱。” “要是去你店里白拿，那不又成吃软饭的了？” 虽然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但在老爹老妈面前，总得表现出自己这个儿子有出息。 而不是靠着老婆过日子。 沈知秋转过头。 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 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老公，你什么意思？” “你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 “还是说，你觉得你爸不是我爸？” 林凡被这灵魂三问给问住了。 求生欲瞬间上线。 “没，我不是那意思。” “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沈知秋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结婚了，就不分彼此。” “我的就是你的。” “再说了，那是自家产业，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这么定了。” 霸道女总裁的气场全开。 根本不给林凡反驳的机会。 林凡苦笑一声，只能点头。 这软饭。 他是吃定了，而且还得硬吃。 沈知秋见林凡服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重新靠回他肩膀上。 “其实，我正想跟你说个事。” “关于赵家的。” 林凡剥葡萄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沈知秋叹了口气。 “本来按照计划，我已经动用关系，让银行那边卡住赵家西城区项目的贷款。” “一百亿的缺口，足够拖垮赵氏的资金链。” “但是今天收到风声。” “变天了。” 林凡眉头微皱。 “赵家找到新靠山了？” 沈知秋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赵景渊那个老狐狸，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竟然搭上了南省柳家的线。” “柳擎天今天下午已经到了深海市。” “如果柳家注资。” “我们之前的布局，就全都白费了。” “柳擎天是南省首富，财力雄厚，赵家那点窟窿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事。” 林凡听完。 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反而很是淡定。 对于一个有系统的他来说，南省首富算什么？ 他把剥好的葡萄塞进自己嘴里，肯定说道： “柳擎天啊……” “这名字听着倒是挺霸气。” “不过老婆，你也别太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慢慢陪他们玩。” 沈知秋看着林凡那一脸轻松的样子。 有些无奈。 “你倒是心宽。” “那可是南省首富，即便我们沈家都比不了。” 林凡笑了笑。 握住沈知秋的手。 “南省首富又不是世界首富。” “只要他们敢欺负我老婆，我就有办法把他们的手剁下来。” “哪怕是柳擎天也不例外。” 沈知秋看着林凡坚定的眼神。 心里的焦虑莫名消散了不少。 也是。 自从跟林凡在一起后。 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这个男人身上。 似乎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 林凡开着那辆奔驰大g，载着沈知秋回了老家。 破旧的小区里。 林建国正拿着抹布，擦拭那辆破车。 王翠芳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 看到这幕就来气。 “擦擦擦，天天擦。” “这破车都快报废了，再擦能擦出花来？” 林建国嘿嘿一笑。 “这可是咱家的功臣。” 话音刚落。 奔驰大g的轰鸣声就在楼下响起。 车门打开。 林凡和沈知秋走了下来。 “爸，妈。” 沈知秋今天穿得很素净。 没带那些名贵的首饰。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 一点也没有千亿总裁的架子。 王翠芳一看儿媳妇来了。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直接把林建国晾在一边。 “哎哟，知秋来了。” “快进屋。” “你看你，回自个家还带什么东西。” 林凡凑到老爹身边。 拍了拍那是辆破车的引擎盖。 “爸，别擦了。” “今天带你去换辆新的。” 林建国手一抖。 抹布差点掉地上。 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换啥车？” 旁边正拉着沈知秋说话的王翠芳听到了。 立马转过头。 脸一板。 “换什么换！” “车还这么好，又不是少个轮子。” “小凡公司刚刚走入正规，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林建国一听这话。 眼神顿时黯淡下去。 搓着手，干笑道： “对对对，你妈说得对。” “我这车还能开。” “不花那冤枉钱。” 林凡有些哭笑不得。 正要解释。 沈知秋已经笑着开口道： “妈，不用花钱。” “咱自家公司就有4s店，直接去选就行了。”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王翠芳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自家公司的那也要成本啊，还是不行。” 沈知秋立马编了个理由： “其实，公司每年都会给重要客户送一批车，不仅不要钱。” “加油、保养、保险，公司全包。” “现在只不过多申请一个名额罢了。” 王翠芳一听不要钱，还要全包。 立马变了脸。 一把夺过林建国手里的抹布。 扔进垃圾桶。 “那还等什么？” “老头子，赶紧去换衣服。” “别给儿子儿媳妇丢人。” 林建国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老伴推进了屋。 …… 半小时后。 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地出门。 直奔汽贸城。 那是沈氏集团旗下最大的4s店。 主营高端豪华品牌。 奔驰、宝马、奥迪、保时捷应有尽有。 林建国坐在奔驰大g后座。 嘴里却念叨着： “小凡，我就要个越野车就行。” “底盘高，能上马路牙子。” 林凡笑着答应。 “行，想要什么越野车，知秋都能给你弄来。” 沈知秋在副驾驶笑而不语。 气氛融洽。 很快。 车子停在了4s店门口。 刚一进门。 林凡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偌大的展厅里。 静悄悄的。 没有销售人员热情的迎宾声。 也没有顾客看车的交谈声。 只见大厅中央。 两排穿着制服的销售员站得笔直。 一个个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销售经理。 此刻也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弓着腰，站在最前面。 额头上全是冷汗。 在他们对面。 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高定套装。 手里拎着爱马仕限量版包包。 脚踩十公分的高跟鞋。 背对着门口。 正指着店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林建国和王翠芳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脚步一顿。 有些不知所措。 沈知秋眉头微皱。 这是她的店。 居然有人敢在这里撒野？ 林凡却是眯起了眼睛。 这声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有些反胃。 那女人似乎骂累了。 转过身。 正好跟刚进门的林凡四人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女人脸上精致的妆容。 掩盖不住原本的刻薄。 但那一身珠光宝气。 确实让她看起来跟以前判若两人。 是柳如烟。 柳如烟看到林凡和沈知秋。 也是愣了一下。 随即。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里透着刺骨的恨意。 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南省首富算个屁 沈知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冷声道： “王经理，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要纵容柳如烟在这胡作非为？” 王经理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跑过来，小声说道： “沈总……这，柳如烟今非昔比。” “她是南省首富柳擎天的亲生女儿，刚相认不久，今天就是特意来找茬的。” “我们担心给公司招惹麻烦，只能忍着。” 什么？？ 沈知秋瞳孔猛地收缩。 林凡也是大吃一惊，他好歹也是柳如烟的前夫哥，自然见过柳如烟的父母。 对方什么时候成了南省首富柳擎天的女儿？ 林建国和王翠芳更是张大了嘴巴。 柳如烟敏锐地捕捉到了众人脸上的震惊。 顿时，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这就是站在云端俯视蝼蚁的快感。 曾经，沈知秋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她柳如烟只能仰望的存在。 现在只是听到自己的身份，就脸色大变。 爽！ 柳如烟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沈知秋，以前我觉得你是天上的月亮。” “高贵，冷艳，不可一世。”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在我柳家面前，你们沈氏集团，连个屁都不是。” 沈知秋面色铁青。 刚想反驳，却被柳如烟那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住了鼻子。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柳如烟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原本眼中的怨毒，此刻化作了一种变态的占有欲。 那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林凡，虽然你眼瞎，选了这个贱人。” “但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凡身上。 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柳如烟微微昂起下巴，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现在，立刻，马上，跟这个女人离婚。” “当着我的面，给她两巴掌。” “然后跪下来求我，求我让你回到我身边。” “只要你答应。” “我就让你做柳家的乘龙快婿，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都是你的。” 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就连一旁的林建国夫妇，都被这荒唐的要求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远处一直旁观望的柳擎天，看到林凡出现的那一刻，神情明显有些不自在。 “那小子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刚想着，那边的女儿柳如烟已经喊他过去。 柳擎天收回心思，快步走了过去，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最后目光定格在林凡身上。 “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女儿看上你，那是你祖坟冒青烟。” “羞辱过我女儿的人，柳家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家在我柳家面前，不过是蝼蚁，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柳如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太了解这种诱惑了，没有男人能拒绝权力和金钱，更没有人敢拿命去赌。 她就是要当众羞辱沈知秋和林凡。 要把当初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狠狠踩进泥里，让她看着心爱的男人背叛她。 只有这样。 才能满足她变态的心里。 至于让林凡当柳家女婿？ 那不过是画饼。 她柳如以前都看不上林凡，现在更加看不上。 理智告诉沈知秋，林凡绝不会背叛自己。 但那是柳家啊。 一座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的大山。 如果林凡为了保全家人，为了生存而妥协。 她甚至都找不到理由去怪林凡。 沈知秋看向林凡的侧脸。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凡冷冷看着柳如烟。 一眼就猜到，对方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沈知秋和自己。 可惜，老子有系统在身。 你一个小小的南省柳家算个屁。 老子怎么可能抛下沈知秋，娶你柳如烟这么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林凡刚要回怼两句，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前妻及其家人的恶意挑衅。】 【系统发布临时任务：强力回怼，维护现任妻子的尊严。】 【任务奖励：神级解酒药配方一份。】 林凡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系统，还真是会挑时候。 不过就算没有任务。 他也正准备喷死这对自以为是的父女。 林凡当即牵起沈知秋的手。 直视着不可一世的柳如烟。 脸上露出了一抹看傻子般的笑容。 “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以为有个小小的南省首富爹，这天底下的人都得围着你转？” “在我眼中，你什么都不是。” “你给知秋提鞋都不配，居然还妄想我跟知秋离婚？” “简直可笑！”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林凡嗤笑一声，拔高声音道： “我说你在这里发癫。” “让我跟知秋离婚？” “你也配？” 林凡转头看向沈知秋，眼神温柔。 “她，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陪着我。” “她，在我被人瞧不起的时候维护我。” “她是天上的皓月，而你柳如烟，充其量就是阴沟里的死老鼠。” “穿上香奈儿，拎着爱马仕。” “也改变不了你那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和自卑感。” “哦，对了，听说你前几天还伺候过物业张经理？你可真是不挑食啊！” 柳如烟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最后一句，那是她柳如烟一生的污点，是她的梦魇。 她以为有了柳擎天这个老爹，就能够重新开始。 这个该死的林凡，居然当众揭开她的伤疤。 “啊！林凡，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沈知秋这个贱人。”柳如烟尖叫着，直接冲过来就要抓沈知秋的脸。 林凡一步拦在沈知秋面前，反手就是一嘴巴抽在柳如烟脸上。 这一巴掌力度不小，直接把柳如烟打倒在地。 柳擎天见女儿被打，顿时脸色大变，“林凡，你找死，居然敢打我柳擎天的女儿？” 林凡冷笑一声，回怼道： “她刚伤害我老婆，我打她算轻的。” “老东西，别说你只是个小小的南省首富。” “就算是世界首富来了，想让我抛弃知秋也不可能。” “你女儿这种货色，也就你自己当个宝。” “在我这儿，倒贴我都嫌脏。” “拿着你们的臭钱，滚！” “别脏了我带爸妈买车的好心情。” 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整个4s店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经理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完了，这下天真的要塌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 沈知秋望着挡在身前的那个背影。 并不算宽阔，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替她挡住所有的狂风暴雨。 刚才柳如烟提出那个条件时，她心里确实闪过一丝慌乱。 毕竟那是南省首富，是滔天的权势，是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多少人为了几两碎银折断了脊梁。 可林凡没有。 他不仅没有丝毫犹豫，反而为了维护她的尊严，当众掌掴柳如烟，怒斥柳擎天。 泪水在沈知秋的眼眶里打转。 之前那一瞬间的怀疑，在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 她走上前，紧紧抓住了林凡的手臂。 声音有些哽咽。 “林凡，谢谢你。” 林凡转过身，看着眼眶通红的妻子。 抬起手，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 眼神中满是宠溺。 “傻瓜，说什么谢。” “我们是夫妻。” “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别说区区一个柳家，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老公给你顶着。” 简单的两句话，却比这世上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沈知秋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 柳擎天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商海浮沉几十年，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哪怕是省里的高官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柳董。 今天，在这小小的4s店里。 他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老东西”。 甚至当着他的面，打了他刚相认的宝贝女儿。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上一口唾沫。 柳擎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当场杀人的冲动。 他弯下腰将柳如烟扶了起来。 看着女儿红肿的半边脸，还有嘴角溢出的血丝。 柳擎天的心都在滴血。 “如烟，别怕。” “爸爸在这。” “爸爸向你保证，今天受的委屈，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柳如烟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的泪水。 “爸，我要他死！我要让沈家破产！我要让这个贱人去乞讨！” “好，爸爸都答应你。”柳擎天安抚好女儿，转过身。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满是寒光。 他很清楚，林凡这种愣头青，光靠吓唬是没用的。 必须从他在意的人下手。 “沈知秋是吧？” “沈氏集团现任总裁。” 柳擎天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跟这个姓林的离婚，把他赶出沈家，并且对外发布声明，跟他划清界限。” “第二，承受我柳家的怒火。” 说到这，柳擎天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应该清楚，以我南省柳氏的财力。” “想要狙击你们一个小小的沈氏集团，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只要我一个电话，明天沈氏的股价就会跌停。” “不出几个月，你们沈家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到时候，等待你们的只有破产清算，背负巨额债务。” “你怎么选？”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一边是爱情，一边是家族基业。 正常人都会权衡利弊。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沉。 她虽然年轻，但作为集团总裁，她太清楚资本的力量。 南省首富这四个字，绝不仅仅是一个称号。 它代表着庞大的人脉、无尽的资金和恐怖的影响力。 如果柳擎天真的不计代价要搞垮沈家，沈氏集团肯定扛不住。 恐惧吗？ 当然恐惧。 那是奶奶打拼的基业。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凡。 林凡正一脸淡然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眼神中只有信任。 那一刻，沈知秋心中的恐惧奇迹般地消散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 公司倒了可以东山再起。 但若是弄丢了这个满眼是她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中。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昂起头，直视着柳擎天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柳董，不用选了。” “我沈知秋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懂得礼义廉耻。” “林凡刚才没有离开我。” “现在有你这个强敌压境，我就把他一脚踢开？” “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柳擎天眯起眼睛。 “哪怕沈家破产？” 沈知秋冷冷一笑。 “哪怕沈家破产！” “林凡能对我不离不弃，我沈知秋必定对他生死相依。” “你柳家是有钱，有权，能只手遮天。” “但那又如何？” “就算我们变得一无所有，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也要牵着林凡的手过一辈子。”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林凡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虽然他有系统，根本不怕柳家的威胁，但妻子的态度让他无比动容。 他握紧沈知秋的手，大声笑道： “好！说得好！” “不愧是我林凡的老婆。” 林凡转头看向柳擎天，脸上满是嘲弄。 “老东西，听见了吗？” “别拿你那套资本家的嘴脸来吓唬人。” “你大可以试试。” “沈氏集团就算倒了，我们还有秋凡科技。” 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是我个人的公司，没有上市，股权全在我手里。” “你的资本再雄厚，也无法狙击一家不上市的公司。” “只要我和知秋还在，我们随时都能卷土重来。” “有遭一日，必定让你柳家万劫不复！” 沈知秋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秋凡科技早已经一战成名。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矿。 只要守住秋凡科技，柳家又能奈他们如何？ 沈知秋立刻附和道： “没错，林凡说得对。” “柳董，你的那一套，吓不住我们。”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直接将柳擎天的威胁顶了回去。 柳擎天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骨头竟然这么硬。 这让他有种野狗遇到刺猬的感觉？ 但他是柳擎天。 他不会轻易认输。 “好，很好。” “有骨气。” “既然你们不在乎钱，不在乎公司。” “那人呢？” 柳擎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沈知秋，沈氏集团上下一万多名员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失业？” “还有你那个奶奶欧阳丹。” “听说她最疼你。” “如果让她知道，因为你的任性，导致沈家几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猜，那个老太婆能不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万一气出个好歹，你就是沈家的千古罪人！” 这是诛心之论。 道德绑架。 用亲情和责任来压垮一个人的意志。 沈知秋的脸色白了几分。 奶奶是她的软肋。 员工也是她的责任。 柳擎天这一招，太毒了。 看到沈知秋变色，柳如烟在旁边得意地笑了起来。 “沈知秋，怕了吧？” “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只要你现在跪下求我，把你老公让给我，我可以求爸爸放过沈家。” 沈知秋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她看着柳擎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柳董，你不用拿这些来压我。” “奶奶疼我，是因为她爱我，如果她知道我为了保全家族而牺牲自己的幸福，出卖自己的丈夫，她只会更心痛。” “至于员工。” “沈氏若倒，我会尽我所能按照法律赔偿。” “但我绝不会因为要给别人发工资，就把自己的爱人卖了。” “在我的世界里。” “林凡重于一切。” “奶奶会支持我，真正的沈家人也会理解我。” “至于不理解的，我也没必要在意。”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总裁，内心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为了一个男人，敢于对抗世俗，敢于对抗资本，甚至敢于背负骂名。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说话的林建国和王翠芳走了出来。 老两口虽然穿得朴素，面对这豪门权贵有些拘谨。 但此刻，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 “孩子，别怕。” “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王翠芳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沈知秋手里。 “知秋啊，这是小凡之前转给我们的那一百多万。” “我和你爸一分钱没动，都存着呢。” “如果你公司真的倒了，咱们就回老家。” “老家还有房子，还有地。” “咱们自己种菜，自己养鸡。” “这一百多万，够咱们一家人吃喝一辈子了。” “那个什么狗屁南省首富，再厉害还能不让咱们种地吃饭不成？” 林建国也瞪着柳擎天，大声说道： “就是！” “我们林家虽然穷，但骨头不软。” “想拆散我儿子儿媳，门都没有！” “只要我们老两口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欺负知秋！” 最朴实的话语，却有着最震撼人心的力量。 沈知秋握着那张带着体温的银行卡。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就是家人。 这就是后盾。 这一百多万的存款，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沉重，如此珍贵。 林凡看着父母斑白的鬓角，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 胸中豪气顿生。 他有系统，有技术，有爱人，有父母。 何惧之有？ 他上前一步，将家人护在身后。 目光如刀，直指柳擎天。 “听见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带着你的臭钱，带着你的女儿。” “滚！”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级解酒药 柳擎天胸口剧烈起伏。 走？ 面子丢尽。 留？ 自取其辱。 柳擎天怒极反笑。 “林凡，沈知秋。” “记住你们现在的硬气。” “希望等沈氏集团的大楼被贴上封条的时候，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说完他拉起柳如烟。 “我们走！” 柳如烟捂着脸颊，眼神满是怨毒。 她本以为自己身份变了，能轻易拿捏林凡和沈知秋。 却没想到她这个南省首富子女的身份一点用都没有。 难道这世间，真有不顾一切也要相爱的男女？ 想到这，柳如烟心的怨气更重。 她感觉自己在林凡和沈知秋面前，是那么不堪。 她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对方。 …… 林凡转过身，看着依旧紧绷着身体的父母。 “爸，妈，没事了。” 林建国长出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脊梁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刚才那是硬撑。 那是面对强权时，父亲为了保护儿子爆发出的本能。 现在劲儿泄了，后怕才涌上心头。 “小凡啊……”林建国声音有些发颤，“那可是南省首富，咱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林凡笑了笑，语气轻松。 “没事，什么首富不首富的，你们儿子可是开了自己的公司，咱们不怕。” 他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纠缠，直接看向已经傻眼的销售经理。 “麻烦给我爸挑一辆车。” 销售经理王强如梦初醒， “好……好的。” 刚才看了一场豪门恩怨的大戏，现在谁敢怠慢这位连南省首富都敢骂的主？ 林凡指了指展厅正中央那台黑色的猛兽。 “还是那辆奔驰大g。” “办手续吧。” 林建国一听，急了，连忙说道： “不行不行！” “小凡，车就别买了，把钱留着以防万一。” 老一辈人的观念里，现金为王。 特别是得罪了那么大的人物，手里没粮，心里发慌。 沈知秋擦干眼泪，说道： “爸，这车得买。” “要是咱们现在为了省钱不买了，传出去，柳家只会觉得我们真的怕了，真的穷途末路了。” 林凡也附和道： “知秋说得对。” “而且，那一百多万您留着自己花，买车的钱我有。” “您儿子现在本事大着呢。” 林建国还要再劝，却被林凡直接推到了车旁。 “试试。” “这车底盘高，回咱们那山路，稳。” 在林凡和沈知秋的一唱一和下，林建业只能答应。 半小时后。 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g63缓缓驶出4s店。 林建国坐在驾驶位上，手握着方向盘，眼底的那抹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哪个男人没有个越野梦？ 尤其是这种充满野性的机械猛兽。 很快，一行两辆大g开往林凡老家。 【叮！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解酒药配方，解酒药样品（一瓶/10粒）。】 林凡眉毛一挑。 华夏酒桌文化，源远流长。 无论是商务应酬，还是朋友聚会，酒是媒介。 但，多少人为了生意喝得胃出血？ 多少人因为醉酒误事，甚至家破人亡？ 如果是普通的解酒药也就罢了，市面上多得是，大多是心理安慰。 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神级”二字，分量极重。 要是真能做到千杯不醉，或者醉后秒醒。 这哪里是药方？ 这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都说男人这辈子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还有两大执念： 床上不累。 桌上不醉。 前者虽然市场大，但已经有了不少产品。 后者，却是实打实的刚需。 林凡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小玻璃瓶。 得找个机会试试这神级解酒药的效果。 …… 林家老宅。 厨房里。 林凡系着围裙，手起刀落。 切墩、爆炒、颠勺。 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 一桌地道的农家菜摆上了桌。 “爸，整点？” 林凡说着，看向柜子里几瓶珍藏的白酒。 那是林建国过年都舍不得喝的好酒。 要是放在平时，林建国肯定不答应。 但今天，儿子、儿媳给他换了一辆大g。 必须得喝两杯庆祝一下。 “整！”林建业道。 酒杯斟满。 父子俩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胃袋，燃起一团火。 林建国放下酒杯，看着林凡，眼神有些复杂。 “小凡啊。” “今天在店里，爸知道你压力大。” “那个柳家……咱们惹不起，但也不怕。” “大不了，到时候把车卖了，你和知秋就在家里住着，爸妈还有退休工资，肯定不会饿着你们。” 林建国不懂什么商业运作，也不懂什么资本博弈。 他只知道，儿子今天得罪了大人物。 这酒，是陪儿子喝的，是给儿子壮胆的。 “爸，真没事。” 林凡笑了笑，又给父亲满上。 “来，喝。” 一杯接一杯。 很快一瓶白酒见了底。 林凡又开了一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拘谨的气氛彻底打开了。 林建国的脸红得像关公，舌头也开始打结。 “小……小凡！” “爸跟你说……嗝！” “只要……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天王老子……也不怕！” 林建国摇摇晃晃地举起杯子，手抖得酒洒了一桌子。 林凡也感觉到了醉意。 视线开始模糊，头重脚轻。 差不多了。 就是现在。 林凡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伸手探入口袋，摸出那个玻璃瓶。 倒出两粒白色的小药丸。 药丸没有任何气味，看起来普普通通。 “知秋……” 林凡喊了一声。 沈知秋柔声道： “怎么喝这么多？” “水……”林凡将手里的药丸递过去。 “化在……水里……” 沈知秋看着手里那两粒像糖豆一样的东西，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 “别问……照做……” 林凡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那是酒精在疯狂攻击神经中枢。 沈知秋虽然疑惑，但出于对林凡的信任，还是转身倒了两杯温水。 将药丸丢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药丸入水即化，没有残渣，水依然清澈透明，仿佛什么都没加过。 “给爸……一杯……” 林凡指了指趴在桌上哼哼唧唧的林建国。 沈知秋端起一杯喂给林建国，另一杯递到林凡嘴边。 林凡张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温水入喉。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然而。 仅仅过了三秒。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感，瞬间从胃部爆发，沿着血管疯狂蔓延至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沙漠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镇雪碧。 透心凉，心飞扬。 原本混沌的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拨开迷雾。 酒精带来的眩晕、恶心、迟钝，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 血管里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原本沉重的眼皮，此刻变得轻盈无比。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明亮，锐利。 哪里还有半点醉汉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 鼻腔里甚至闻不到半点酒味。 如果不看那几个空酒瓶，谁敢相信他刚才喝了整整一斤白酒？ 太强了！ 这简直就是作弊！ 这就是神级解酒药的威力吗？ 彻底清除体内的酒精反应，让身体机能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 另一边。 原本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叨着“柳家算个球”的林建国，身体猛地一颤。 他也喝下了那杯水。 下一秒。 林建国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看看天花板，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看向对面的儿子。 眼神中的迷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林建国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刚才……是不是喝醉了？” 他低头看着刚才喝水的杯子，一脸见鬼的表情。 “小凡，你给我喝的是啥？仙丹啊？” 哪怕是睡了一觉醒来，也不可能这么清醒啊！ 这感觉，比没喝酒之前还要精神！ 沈知秋手里还拿着空杯子，红唇微张，美目圆睁。 她看看林凡，又看看林建国。 哪怕是亲眼所见，她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一分钟前。 这父子俩还醉得东倒西歪，连话都说不利索。 一杯水下肚。 两个人就像是被按了重启键一样。 “林凡……这到底怎么回事？”沈知秋惊讶问道。 第一百三十章 雷厉风行的沈总 林凡无法解释解酒药的来历，当即岔开话题道： “知秋，如果这种东西能量产，你觉得有没有市场？”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知秋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旁的林建国猛地一拍大腿。 “有！太有了！” 林建国激动的脸都在抖。 “小凡，你不知道，咱们厂以前搞接待，那些领导喝多了有多难受。” “如果有这药，别说几百块一颗，就是一千块一颗，公家也抢着买！”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救命的！” 老百姓的话最朴实。 也最直击痛点。 沈知秋当即点了点头道： “爸说的是实话。” “这不仅仅是有市场的问题。” “这是颠覆。” 沈知秋顿了顿接着说道： “目前市面上的解酒药，我研究过。” “大概分为三类。” “第一类，化学制剂，主要是通过加速乙醛脱氢酶的分泌来代谢酒精，虽然有点效果，但副作用极大，伤肝伤肾，而且起效慢，通常需要半小时以上。” “第二类，中草药保健品，葛根、枳椇子之类，那个更是智商税，心理安慰大于实际效果，本质上就是糖水。” “第三类，是最近国外流行的注射类解酒酶，价格昂贵，且必须要静脉注射，根本无法普及。” “这些产品都有一个致命的共同点。” “无法做到即时清醒。” “酒精进入血液后，会迅速穿透血脑屏障，麻痹神经中枢。” “现有的医疗手段，只能加速代谢，无法逆转麻痹。” 她转过身，看着林建国红光满面的脸。 就在两分钟前，这位老人连筷子都拿不稳。 “但你这个药，打破了医学常识。” “仅仅几秒种，就能让一个重度醉酒的人完全恢复认知能力和行动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 沈知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意味着，它不仅是酒桌上的神器，更是医疗急救的战略物资。” “急诊室里每天有多少酒精中毒的患者？” “公路上有多少因为醉驾发生的惨剧？” “商务谈判桌上，谁掌握了清醒，谁就掌握了底牌。” “林凡，这不是药。” “这是印钞机。” “而且是垄断式的印钞机。” 沈知秋给出了最终结论。 前景不可估量。 目前市面上没有一个能打的对手。 而且这种东西能面向全球，里面蕴含的利润简直不敢想象。 林凡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市场前景，他是故意转移老婆的注意力。 沈知秋不愧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一番分析条理清晰。 林凡当即说道： “知秋，我们一起成立一家制药厂，专门生产这种解酒药。”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醒神丹’。” 沈知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段时间，她一直为公司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没想到。 林凡随手就送了她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沈氏集团腾飞的大礼。 “好！我这就安排技术部和法务部……” 沈知秋说到一半，眉头紧紧皱起，当即说道： “不行。” “这药，不能放在沈氏集团生产。” 林凡一愣。 “为什么？” 沈知秋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道： “柳擎天今天放了狠话，要让沈氏大楼贴封条。” “如果我们把这个金矿放在沈氏名下，那就是在给他们送菜。” “沈氏是上市公司，财务透明。” “一旦这款药上市爆火，柳擎天一定会动用资本力量进行狙击。” “或者是恶意收购，或者是利用银行抽贷逼我们交出配方。” “甚至，他们可以通过原材料断供来卡我们的脖子。” “沈氏这艘船太大了，漏风的地方太多，防不胜防。”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神无比坚定。 “放在秋凡科技。” “那是你的公司。” “没有上市，股权结构单一，也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不需要向股东交代，不需要公开财报。” “柳家就算想动手，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林凡心中一动。 如果把这款神级解酒药放在秋凡科技。 那就意味着，这泼天的富贵，全是林凡一个人的。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夫妻，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恐怕都会动心眼。 要么要求共同持股，要么要求掌握核心配方。 但沈知秋没有。 她想的第一件事，是如何保护这个配方，如何保护林凡。 林凡伸手握住沈知秋的手。 “听你的。” “不过，秋凡科技的老板娘，永远只有这一个。” 沈知秋脸颊微红，但很快恢复了正色。 “既然决定了，就要兵贵神速。” “建厂太慢了。” “从选址、拿地、建设到审批、gmp认证，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商场如战场，两年太久，变数太多。” “最好的办法，是收购。” “收购一家资质齐全、设备完善，但经营不善濒临破产的药厂。” “直接进行技术改造，换皮上市。” “这样，最多一个月，‘醒神丹’就能铺向市场。” 林凡在商业运作上，远不如沈知秋。 他点了点头。 “这方面你是专家，我不插手。” “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沈知秋笑了笑说道： “你手里的资金可能不够。” “后续的生产线改造和原料采购，我会想办法从我的私人账户里调动资金。” “绝不动用沈氏集团的一分钱。” “要把秋凡科技和沈氏集团彻底切割开。” “让柳擎天以为我们还是待宰的羔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长成了庞然大物。” 这一夜。 林家老宅的灯光亮了很久。 沈知秋拿着纸笔，帮林凡规划着未来的商业版图。 林建国和王翠芳听不懂什么并购、股权。 但看着儿子和儿媳妇劲往一处使的样子，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 …… 次日清晨。 沈氏集团大厦。 顶层总裁办。 沈知秋一身职业套装，神色冷峻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 特助秦月敲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沈总，这是各部门早会的纪要……” “先放一边。”沈知秋打断了她，冷声道： “秦月，你放掉手头所有的工作。” “去帮我办一件事。” 秦月一愣，连忙拿出笔记本。 “沈总您吩咐。” 沈知秋道： “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帮我打听一下。” “附近有没有濒临倒闭、或者急于转手的制药厂。” “要求是，证照齐全，生产线完整，最好是有过口服液或者颗粒剂生产经验的。” “越快越好。” 秦月手中的笔顿住了。 她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沈知秋。 “药厂？” “沈总，咱们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和商贸，从来没有涉足过医药行业啊。” “而且现在医药行业内卷严重，没有核心专利药，那就是个无底洞。” “研发周期长，审批流程繁琐，利润虽高但风险极大。” “现在进去，是不是……” 秦月是沈知秋的心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对于外行来说，贸然跨界进入医药领域，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沈知秋没有解释，直接吩咐道： “别问。” “按我说的做。” “记住，这件事要低调，不要用沈氏集团的名义去打听。” “就说是……有个私人老板想玩票。” 秦月心头一凛。 跟了沈知秋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这位女总裁的脾气了。 当沈知秋不想解释的时候，那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且，既然特意嘱咐不要用集团名义。 这背后，肯定有大事。 “明白了，沈总。” “我这就去办。” 秦月合上笔记本，快步走出办公室。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 柳擎天。 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一次。 我们要换个玩法。 …… 秦月的办事效率极高。 作为顶级特助，她在业内的消息网铺得很开。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一份详细的资料就发到了沈知秋的邮箱里。 咚咚咚。 秦月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沈总，查到了。” “深海市。” “有一家叫‘康源制药’的老牌药企。” “老板叫康明远，早年间靠做感冒冲剂起家，但这几年因为研发失败，加上盲目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 “现在银行正在催债，工人工资也拖欠了三个月。” “康明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四处找人接盘。” “设备都是前年刚从德国进口的，还是九成新。” “最关键的是，他们手里有完备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和gmp证书。” 沈知秋点开邮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康源制药厂所在地交通便利，物流发达。 而且这家厂的规模和设备，简直就是为“醒神丹”量身定做的。 虽然债务有点麻烦，但对于沈知秋来说，这不仅不是问题，反而是压价的筹码。 就是它了。 沈知秋当即拿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喂，老公。” “你要的东风，来了。” “来楼下接我。” 第一百三十一章 霸气的欧阳老太太 就在林凡和沈知秋离开沈氏集团不久。 另一边。 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开到沈家别墅大门前。 车门打开。 柳如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这个曾经让她感到自卑的庄园面前站定。 她摘下墨镜，目光扫过眼前这座恢弘的庄园。 上一次来这里，她是跟在赵鸣的身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最后更是被像赶苍蝇一样赶了出去。 那份屈辱，刻骨铭心。 但今天不一样。 她是南省首富柳擎天的女儿。 是拥有万亿身家的豪门千金。 这里的一草一木没有变，但她在食物链上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爸，就是这里。” 柳如烟回头，对着从主车上下来的男人说道。 柳擎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保镖上前，按响门铃。 老管家匆匆赶来，隔着铁门看到这阵仗，脸色一变，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素养打开了大门。 “请问是哪位贵客？” “南省，柳擎天。” 柳擎天报出名号，甚至没有正眼看管家一眼，径直带着柳如烟向主屋走去。 客厅内。 沈家老太君欧阳丹正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清茶。 她虽然年事已高，满头银发，但精神很好。 听到管家的通报，欧阳丹放下了茶盏。 柳擎天已经带着柳如烟大步走了进来。 欧阳丹连忙起身迎接。 “稀客。” “柳董，咱们上次一别至少了十年了吧？您这次跑到我老婆子的寒舍来所为何事？” 对于这位南省首富，欧阳丹自然认识。 狠辣，贪婪，毫无底线。 两人之前还有过交集。 柳擎天大马金刀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淡淡说道： “欧阳丹，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来，是为我女儿的事。”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柳如烟。 欧阳丹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她有印象。 林凡的前妻，上次来过。 只是没想到，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柳擎天的女儿。 欧阳丹道： “原来是柳董的千金。” “恭喜柳董父女团聚。” “不知你们来此有何贵干？” 对于豪门私生女这种事，欧阳丹并没太过意外。 柳如烟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优越感。 她冷声说道： “我是来通知你的。” “让沈知秋立刻和林凡离婚。” 语气强硬，如同命令。 欧阳丹原本脸色还带着微笑，听到这话，立马变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用这种口气说话。 就算是市里的领导来了，也要尊称一声老太君。 欧阳丹冷冷道： “知秋和林凡两情相悦，这婚事我也点头同意。” “你柳如烟不过是林凡的前妻，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柳如烟当即呵斥道： “欧阳丹，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凡是我不要的垃圾，我不允许沈知秋捡回去当宝。” “这让我觉得恶心。” “今天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欧阳丹冷哼一声道： “我若是不答应呢？” 柳擎天这时候插话道： “欧阳丹，你当年也算是个人物，应该懂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吧？” “只要我柳擎天动动手指，沈氏集团根本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你这把老骨头，恐怕连这栋别墅都住不起。” 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任何遮掩。 柳如烟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补充道： “听到了吗？” “只要让沈知秋离婚，并且把那个林凡赶出深海市。” “我爸可以放你们一马。” “否则，你们就等着去街上要饭吧。” 空气仿佛凝固。 一旁的老管家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拿扫帚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但欧阳丹却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不屑。 “柳擎天。” 欧阳丹直呼其名。 “你在南省作威作福惯了，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柳擎天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欧阳丹目光如炬，直视柳擎天的眼睛，冷冷道： “别人怕你，敬你，是因为你有钱。” “但在我欧阳丹眼里，你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罢了。” 此话一出。 柳擎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禁忌，也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欧阳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 “当年，你不过是张家的一个倒插门女婿。” “你为了攀附权贵，入赘张家。” “靠着老婆娘家的资源起家，等老婆死了，你就翻脸不认人，霸占家产，还把张氏集团改成柳氏集团。” “一个靠着女人裙带关系爬上来的赘婿。” “你也配在我沈家的大厅里装人上人？”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此时的柳擎天面容扭曲。 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充血，仿佛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疯狗。 “住口！” 柳擎天猛地站起来，呵斥道： “老东西。”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沈家从地球上消失！” 自从他掌权之后，把张家改成了柳家，清洗了所有反对自己的人。 这十多年来，谁敢在他面前提“入赘”两个字，下场都极其凄惨。 没想到。 今天竟然被一个老太婆指着鼻子骂出来。 面对暴怒的柳擎天，欧阳丹丝毫不退，她冷哼一声道： “我沈家在深海市立足多年，靠的是诚信和脊梁，不是靠卖祖宗。”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是让我们破产，还是让我们要饭，我欧阳丹接着。” “但想让我为了五斗米，逼着孙女去干那种没良心的事。” “做梦！” “阿福，送客！” “以后再有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上门，直接放狗！” 管家阿福立刻上前，腰杆挺得笔直，大声说道： “两位，请吧！” 柳擎天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欧阳丹。 “好。” “很好。” “欧阳丹，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你会后悔的。” “还有你那个宝贝孙女，我会让她跪在地上求我。” 说完，他冷哼一声，带着柳如烟转身离去。 来时气势汹汹。 走时虽然依旧嚣张，但背影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看着车队远去，欧阳丹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手微微有些发抖。 毕竟年纪大了，动这么大的肝火，身体有些吃不消。 “老夫人，您没事吧？”管家阿福连忙递上一杯温水。 欧阳丹摆了摆手，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呼吸，感慨说道： “这么多年没发火，今天实在把我给气的。” 阿福呵呵一笑：“老夫人您这气势不减当年啊！” 欧阳丹苦笑一声，拿起电话拨通沈知秋的号码。 电话那头，沈知秋正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思考着药厂收购的细节。 看到奶奶的来电，她连忙接起。 “奶奶，怎么了？” 听到孙女的声音，欧阳丹刚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慈爱。 “知秋啊。” “刚才柳擎天那个老东西带着他那个私生女来家里了。” 沈知秋心里一紧。 “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哼，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欧阳丹冷哼一声道： “一个吃软饭起家的暴发户，也配在我面前撒野，被我骂跑了。” “不过，知秋，奶奶有几句话要跟你交代。” 沈知秋握紧了手机。 “您说。” 欧阳丹道： “不管柳家接下来怎么打压沈氏，不管公司遇到多大的困难。” “你都要记住一点。” “一定要和林凡好好的。” “这个小伙子人品好，心眼实，是个值得托付一身的人。” “就算沈氏集团真的倒了，也别怕。” “我看过小凡写的字，画的画。” “那是大家风范。” “哪怕以后他去摆摊卖字画，也绝对饿不着你。” “咱们沈家的女人，要有骨气。” 电话这头。 沈知秋的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本以为奶奶会担心家族企业的安危。 没想到。 这位老人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幸福。 甚至连退路都帮她想好了。 让林凡卖字画养家。 多么朴实又温暖的信任。 沈知秋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林凡。 “奶奶，您放心。” “沈家不会倒。” “我们也绝对不会输。” “林凡他……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 挂断电话。 沈知秋擦去眼角的泪痕，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林凡察觉到了异样，转过头。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沈知秋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没事。” “只是奶奶让我告诉你。” “如果以后破产了，让你去天桥底下卖字画养我。” 林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放心吧老婆。” “我就算去卖字画，也是按平方米卖的。” “饿不着你跟奶奶。”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收购康源制药 两个多小时后。 轿车进入深海市远郊的高新技术开发区。 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大型厂房。 林凡按照导航，将车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厂区大门前。 康源制药。 这是深海市老牌制药企业，曾经也是行业内龙头。 只是近年来新药研发失败，资金链断裂，才沦落到卖厂的地步。 林凡降下车窗，向保安通报了身份。 栏杆抬起。 车子缓缓驶入行政楼前的停车场。 一位穿着灰色西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康明远。 康源制药的创始人，也是现任董事长。 康源制药是家族企业，所以他一个人说了算。 康明远五十多岁的年纪，虽然尽量保持着体面，但眉宇间那股深深的疲惫怎么也掩盖不住。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下车，康明远快步迎了上来。 双方在楼下简单寒暄几句，便直奔顶楼会议室。 会议室内，茶水早已备好。 康明远坐在主位对面，目光在沈知秋身上停留了片刻。 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深海市商界的风云人物，他自然认识。 在他看来，这次收购的主体肯定是沈氏集团。 以沈氏集团的体量，收购康源非常正常。 至于林凡，康明远下意识地将其当成了沈知秋的司机或者是跟班。 然而，落座后的第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认知。 沈知秋开门见山，手指指向身边的林凡。 “康总，这次想要全资收购康源制药的，是我的丈夫，林凡先生。” 康明远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那个一直保持微笑的年轻人。 这个穿着普通，甚至有些随意的年轻人，竟然是沈总的丈夫？ 沈海市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位俊杰？ 也不能怪康明远，他一个开药厂的，自然对it圈的事情不了解。 不过康明远毕竟是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 短暂的错愕后，迅速调整表情。 对他来说，谁买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能不能到位，能解康源现在的燃眉之急。 康明远连忙说道： “林先生，沈总。” “既然是诚心买卖，我也不玩虚的。” “康源的情况你们应该做过调查，硬件没问题，就是缺钱，缺好产品。” “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谈，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康明远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林凡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康明远叹了口气。 “康源制药成立二十年了。” “厂里有很多老员工，从建厂第一天就跟着我干。” “还有不少是在这里干了十几年的技术骨干。” “这几年厂子效益不好，经常发不出工资，但他们没一个人闹事，都还在坚守岗位。” “我希望药厂易主之后，新的管理层能善待这些人。” “别把这些老员工赶走。”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林凡闻言，神色动容。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商业社会，能为员工考虑的老板不多了。 他正准备开口答应。 “康总放心，我……” 话未说完，一旁的沈知秋突然出声打断。 林凡转头看向妻子。 沈知秋丢给林凡一个眼神，然后转头对康明远道： “康总，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 “但这毕竟是商业收购，不是慈善救助。” “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 “我们可以接收老员工。” “前提是，这些人必须有能力，有责任心，能胜任岗位。” “如果其中混杂着那种混日子的老油条，或者倚老卖老不仅不干活还带坏风气的人。” “我们一个不留。” 这番话有些不近人情，但却是最现实的考量。 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最怕的就是原有的人事包袱。 如果全盘接收不加甄别，新公司很可能会被这些旧势力拖垮。 林凡听了沈知秋的话，暗道一声好险。 刚才如果直接答应康明远的要求，自己就被动了。 康明远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色。 他立刻表态： “沈总请放心。” “康源留下的这些人，都是真正干实事的。” “那些偷奸耍滑的，早在发不出工资的时候就跑光了。” “留下的都是对厂子有感情，技术过硬的老实人。” “如果真有那种混日子的，不用你们动手，我走之前亲自开除。” 沈知秋点点头，脸色缓和下来。 “既然康总这么说，那这条我们就过了。” “接下来，带我们看看厂区。” “只要硬件设施符合我们的要求，再谈价格。” 这一环节至关重要。 任何纸面上的数据，都不如实地看一眼来得真实。 一行人起身，离开行政楼，步入后方的生产厂区。 穿过整洁的绿化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巨大的联排车间。 康明远指着那片宏伟的建筑群介绍道： “这是我们的核心生产区。” “总占地面积超过三百亩。” “当初建厂的时候，就是按照国际最高标准设计的。” 走进一号车间。 即使已经停产半个月，内部依然保持着洁净。 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里面整套全自动化的制药流水线。 康明远刷卡，带着两人进入更衣室，换上无菌服，经过风淋室除尘后，真正走进核心区域。 巨大的不锈钢反应釜矗立如林，每一个都有两层楼高。 错综复杂的管道如同血管般连接着各个设备，上面布满了精密的仪表和阀门。 康明远拍着一台贴着德文标签的设备说道： “这是前年刚从德国引进的超临界萃取机组。” “光这一台，就花了八千万。” “那边是瑞士进口的全自动胶囊填充机，一分钟能生产三千粒，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 “还有那边，五吨级的发酵罐，一共十二个。” “整个车间采用的是十万级空气净化系统，核心灌装区甚至达到了百级净化标准。” …… 康明远边走边介绍，言语中颇为自豪，又带着些无奈。 可以看得出来，光是升级这些设备就花了不少钱。 除了生产车间，康明远还带他们参观了仓储中心和质检中心。 高达二十米的立体自动化仓库，几千个货位虚位以待。 质检中心里，色谱仪、质谱仪等高端检测设备一应俱全。 一圈逛下来，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 回到会议室时，林凡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心领神会。 她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产评估报告和财务报表，放在桌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属于她的战场。 林凡坐在一旁喝茶，静静看着妻子在谈判桌上展现出另一面。 干练，精准，寸步不让。 她指出的每一个财务漏洞，每一个折旧算法的偏差，都让康明远不得不点头认账。 但她也没有过分压价。 在这个基础上，给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公道价格。 “康总，一口价。” “30亿。” “我们要康源制药100%的股权，包括所有的土地、厂房、设备、专利以及销售渠道。” “现有的员工，经过考核后，只要合格，全部留用，工龄延续。” 这一番话，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 30亿，能让康明远还清债务后，还能拿着一笔钱体面退休。 康明远看着面前这份收购协议，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站起身，对着林凡和沈知秋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沈总。” “康源……就交给你们了。” “希望能在他手里，重现辉煌。” 林凡起身，握住康明远的手。 “康总放心。” “我们一定经营好这个厂。” 签字，盖章。 随着红色的印泥落在纸面上。 这笔涉及30亿资金的庞大收购案，尘埃落定。 第一百三十三章 高冷女总裁的文字梗 合同签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真金白银。 林凡开着车，脑海中快速盘算自己的家底。 自从获得系统以来，他确实积累了一些财富。 但满打满算，能立刻调用的流动资金，也就三个亿出头。 距离三十亿的收购款，还有整整二十七亿缺口。 这还没算后续维持药厂运转、购买原材料。 虽然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第一笔款项也需要至少十个亿。 一周内到账。 林凡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老婆沈知秋。 有点说不出口啊！ 车子驶入瀚海天玺地下车库。 熄火，下车，上楼。 两人一起走进家门。 沈知秋坐在沙发上，转身问道： “老公，你在想钱的事？” 林凡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在这个聪明的女人面前，伪装没有任何意义。 “我手头能动的只有三个亿。” 沈知秋道： “放心，我会以个人名义，注资一百亿给你。” 什么？？？ 林凡猛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一百亿。”沈知秋重复了一遍，神色淡然。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沈知秋有钱，沈氏集团是千亿级别的庞然大物。 但资产和现金是两码事。 哪怕是国内顶级的富豪，想要在短时间内拿出一百亿流动现金，也绝非易事。 林凡连忙说道： “知秋，你别开玩笑。” “沈氏集团也不能一下子抽调这么多钱。” 沈知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不是动用集团的公账，是我个人的私房钱。” “我已经决定了，出售我名下沈氏集团10%的股权。” “明天上午就召开董事会，直接过会决议。” 林凡彻底愣住了。 出售股权？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控制权的问题。 沈氏集团是沈家的根基，沈知秋作为总裁，手中的每一分股权都至关重要。 为了帮他买一个药厂，竟然要卖掉股权？ 感动肯定非常感动。 但紧随其后的，是深深的担忧。 “不行！” 林凡断然拒绝。 “绝对不行。” “为了一个康源，削弱你在沈氏的控制权，这太危险了。” “柳擎天虎视眈眈，要是知道你减持股份，肯定会趁虚而入。” “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看着林凡焦急的样子，沈知秋眼中的柔意更甚。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凡的手背，笑着安慰道： “傻瓜，你以为我只是为了你？” “这叫一石二鸟，懂不懂？” 林凡一愣，有点不太明白。 沈知秋收敛笑意，眼神中透出一股商场女王的睿智，喃喃说道： “柳擎天的话你也听到了。” “柳氏资本要摧毁沈氏集团，这很可能不是一句空话。” “接下来的日子，沈氏集团的股价或许会遭到疯狂打压。” “与其到时候看着市值缩水，不如现在高位套现，落袋为安。” “手里握着一百亿现金，既能支持你的新事业，又能作为沈家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是规避风险的最佳手段。” “等柳家这一波攻势过去，或者等你的药厂赚了大钱。” “我再低价把股权买回来就是了。”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林凡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沈知秋为了让自己安心接受帮助而找的借口。 卖掉股权，沈知秋要承担多大的舆论压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份情谊，太重了。 重到林凡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稍微用力，将沈知秋拥入怀中。 紧紧抱住。 “老婆。” “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这辈子才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人。” 这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传来。 【叮，检测到宿主出现资金缺口。】 【发布任务：答应老婆沈知秋的注资，奖励超大额随机红包。】 嘶！ 之前的大额随机红包就已经上千万。 不知道这超大额红包会是多少？ 林凡非常期待。 沈知秋靠在林凡的肩膀上，喃喃说道： “这就感动了？” 林凡重重点头：“感动得想现在就以身相许。” 沈知秋轻笑一声，推开林凡。 她那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审视。 “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最吸引我的地方是什么？” 林凡一怔。 这个问题跳跃性太大，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因为我长得帅？” 沈知秋摇头。 “因为我才华横溢？” 沈知秋还是摇头，然后一本正经说道： “是因为你有腹肌。” 啊？？？ 林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自从服用大力丸，腹肌更加明显。 可是，在一个千亿女总裁眼里，才华、人品、能力都不如几块腹肌重要？ 这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而且沈知秋这种性格，怎么会突然讨论这种话题？ “老婆，你逗我玩的吧？” “虽然腹肌是加分项，但也没必要特意拿出来说吧？” 沈知秋看着林凡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眼中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她微微凑近，吐气如兰。 “你懂什么。” “有腹肌，就说明肚子小。” “难道你没听过一个成语吗？” 林凡下意识问道：“什么成语？” 沈知秋红唇轻启，一字一顿： “小、肚、鸡、长。” 林凡眨了眨眼。 小肚鸡肠？ 那是形容人心胸狭隘的吧？ 不对。 他看着沈知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联想到前面的铺垫——“肚子小”。 小肚……鸡……长？ 嘶！ 林凡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哪里是成语接龙。 这分明是高速飙车！ 高冷女总裁竟然也会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 反应过来的林凡，看着眼前这个坏笑的女人，心中那点感动瞬间化作了某种原始的冲动。 “好啊，老婆。”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调戏良家妇男。” “看我不收拾你！” 林凡大叫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啊——” 沈知秋惊呼一声，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滚作一团。 林凡的手指灵活钻进沈知秋的腰间，那是她最怕痒的地方。 “错了没？” “哈哈哈……错……错了……老公你住手……痒……” 林凡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自己说，错哪了？” 沈知秋连连求饶：“错在刚才的话……应该在洗澡之后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沈知秋要转让10%股权 沈知秋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林凡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个公主抱，稳稳将她抱在怀里。 “现在的确需要洗个澡，不过，是我们一起。” 林凡大步流星走向浴室。 怀里的沈知秋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粉拳锤在林凡胸口。 “谁要跟你一起……放我下来。” 浴室中配备着超大的双人按摩浴缸，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尽情舒展。 林凡伸手拧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哗哗流出，很快就在浴缸中蓄积起来。 氤氲的热气升腾，镜面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凡将沈知秋轻轻放入水中，自己也随即跨入。 水花四溅。 沈知秋身上那件精致的职业衬衫瞬间被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脸上泛起红晕，眼波流转，嗔怪地瞪了林凡一眼。 “流氓。” 林凡欺身而上，将她逼到浴缸的角落，眼神灼灼。 “刚才说我小肚鸡长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现在知道怕了？” 沈知秋咬着红唇，伸手环住林凡的脖子，在这个私密的狭小空间里，她卸下了所有伪装。 不再是那个叱咤商场的女总裁。 只是一个依恋丈夫的小女人。 “谁怕谁？” 沈知秋挑衅似的扬起下巴。 林凡气笑了。 这是赤裸裸的质疑。 作为一个拥有系统的男人，作为一个服用过大力丸的男人，这种挑衅绝不能忍。 林凡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还要说话的红唇。 浴室内的温度迅速升高。 水波荡漾，拍打着浴缸壁。 从浴室到卧室。 这一夜，注定漫长。 …… 次日。 沈知秋刚走进总裁办公室，便按下了内线电话。 “秦月，进来一下。” 很快，特助秦月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今天的行程表。 “沈总，今天上午十点有一个部门例会……” 沈知秋抬手打断了她。 “行程全部推掉。” “通知所有董事局成员，十点钟召开临时董事会。” 秦月愣住了。 作为沈知秋的心腹特助，她太了解董事会的含金量。 一般只有在集团出现重大危机，或者涉及重大战略决策时，才会临时召集所有董事。 现在集团运转良好，股价稳定，根本没有任何突发状况。 “沈总，是有什么突发事情还是……”秦月试探性地问道。 “我要宣布一件私事。”沈知秋不想多言。 秦月更是满头雾水。 私事？ 为了私事召开紧急董事会？ 这完全不符合沈总一贯公私分明的行事作风。 但看着沈知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秦月不敢多问，立刻点头。 “好的沈总，我马上通知。” …… 上午十点。 沈氏集团顶层，第一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这些人，每一个跺跺脚，海城商界都要抖三抖。 此时，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坐在副手位置的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 他叫汪显东，是当年跟随沈知秋奶奶欧阳丹打江山的老臣， 手握沈氏集团20%的股权，是除沈家之外的第二大股东。 在集团内部，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汪显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稍安勿躁，知秋这丫头做事一向稳重，既然这么急，肯定是有大事。”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沈知秋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身后跟着抱着文件夹的秦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沈知秋走到主位坐下，环视一圈，没有半句废话。 “各位叔伯，各位董事，今天把大家叫来，只为一件事。” “我要出售我名下持有的沈氏集团10%的股权。”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出售股权？ 还是10%？ 要知道，沈氏集团如今如日中天，是深海市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每年的分红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手里的股权那就是下金蛋的母鸡，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在这个时候卖股权，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沈知秋是总裁，是沈家的代表。 “知秋，你疯了？” 汪显东第一个坐不住了，猛地放下茶杯。 “沈氏集团现在发展势头正好，你为什么要卖股权？” 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 “是啊沈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10%要是流出去，会被很多人过分解读。”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震惊，沈知秋神色未变。 她背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各位多虑了，集团没有危机。” “之所以要卖股权，是因为我要支持我老公。” “他需要一笔资金，扩大业务规模。”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 在座的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自然知道沈知秋那个老公林凡。 听说是个搞技术的，开了个什么秋凡科技。 虽然在it圈弄出了点小动静。 但这跟沈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为了支持一个搞it的老公，就要变卖沈氏集团10%的股份？ 按照现在的市值估算，这可是整整一百亿！ 什么it公司需要一百亿？ 一个秃顶的董事忍不住开口道： “沈总，我没听错吧？一百亿？” “林凡他那个科技公司，就算再怎么烧钱，几千万，几个亿顶天了吧？” “哪怕是让他去收购几家上市公司都够了。” “为了这个，动用集团10%的股权，这未免太儿戏了！”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愚蠢行为。 沈知秋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淡淡说道： “林凡不仅仅是搞科技。” “他看中了一家制药厂，准备全资收购，并且投入巨资进行新药研发和生产线改造。” “总投资规模巨大，一百亿，只是第一期的启动资金。” “我看好这个项目，所以我愿意个人出资支持他。” “但我的现金流不够，只能变现一部分股权。” 听到“制药厂”三个字，股东们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一个写代码的宅男，突然要去玩生物医药？ 这不是跨界，这是劈叉。 医药行业那是出了名的碎钞机，研发周期长，风险高，回报慢。 外行进去，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哪怕是沈氏集团这种体量，也不敢轻易涉足医药领域。 林凡凭什么？ 就凭他会敲键盘？ “胡闹！简直是胡闹！” 汪显东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 “隔行如隔山，他懂什么制药？” “拿着一百亿去打水漂吗？” “知秋，你一向精明，怎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糊涂？” “这钱要是投进去，肯定血本无归！”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账50亿 其他股东也是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对林凡的不屑和嘲讽。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赚了点钱就是商业奇才了。” “制药？哼，那是资本绞肉机。” “沈总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 “可惜了，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是个恋爱脑。” 虽然没人敢当面骂沈知秋，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就是中了爱情的毒。 沈知秋不为所动，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 “这是我的私事，也是我的决定。” “今天召开董事会，不是来征求各位意见的。” “这10%的股权，我优先转让给内部股东。” “如果没人愿意接手，或者接不下来，那我就只能挂牌，去外面找买家了。” “相信外面会有很多人愿意入手。” 最后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要是这10%落到竞争对手手里，或者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在座各位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是算计的沉默。 虽然他们看不上林凡，觉得林凡必死无疑。 但这10%的沈氏股权，却是实打实的香饽饽。 只要拿在手里，就是源源不断的分红，就是话语权。 而且，这是沈知秋为了“败家”急于出手的，价格上或许有的谈，最重要的是，机会难得。 平时你想买，沈家还不出呢！ 汪显东的眼神闪烁起来。 他低着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他现在持有20%。 如果吃下这10%，他的持股比例将达到30%。 而沈知秋卖掉10%后，沈家手里剩下的股份会大幅减少。 虽然加上那个常年不管事的老太君欧阳丹，沈家还在大方向上控股。 但30%的比例，已经足够让他汪显东在董事会上拥有很大的制衡权。 甚至……如果林凡收购药厂后经营不善，到时候沈知秋还得卖股权。 自己运作得当，联合几个小股东，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至高无上的总裁宝座，他汪显东觊觎了半辈子。 以前欧阳丹在，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 现在，机会就这样摆在面前。 天助我也！ 汪显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换上了一副“顾全大局”的表情。 “知秋啊，你说得对。” “股权流落到外人手里，确实是大忌。” “既然你心意已决……” 汪显东顿了顿，一咬牙道： “那我汪显东，愿意接盘。” “这10%的股权，我买了。” 话音一出，全场哗然。 一百亿啊！ 汪老这是要把棺材本都拿出来吗？ 但转念一想，汪家这些年积攒的底蕴，凑一凑现金，再抵押一部分资产，确实能拿得出来。 在场的股东，也就只有他汪显东有这个实力。 沈知秋看向汪显东，一脸感激道： “汪叔，一百亿现金，一周内到账，你能做到吗？” 汪显东哈哈一笑，豪气干云。 “我是看着沈氏长大的，为了集团稳定，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凑齐。” “放心，三天内，第一笔五十亿就能到账，剩下的也会在一周内到账。”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好，那就多谢汪叔。” “各位还有谁有意见吗？或者谁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她转头看向其他小股东。 那些股东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开玩笑，一百亿，谁拿得出来？ 而且既然汪老开口了，谁敢跟他争？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沈知秋雷厉风行，直接看向秦月。 “让法务部把拟定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拿进来。” 秦月吃惊归吃惊，但她只是个助理，不敢多问。 立刻出门，不到两分钟，带着几名律师走了进来。 协议摆在了桌面上。 汪显东看着那份协议，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激动的。 只要签了字，他距离第一把交椅，只有一步之遥。 沈知秋毫不犹豫，拿起笔，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汪显东也紧随其后，郑重地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一式两份。 尘埃落定。 “汪叔，合作愉快。” 沈知秋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汪显东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 “愉快，愉快。” “知秋啊，你放心，有了这笔钱，林凡那边应该能折腾一阵子了。” “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要是亏完了，可别怪汪叔当初没提醒你。” 沈知秋淡淡一笑。 “这就不劳汪叔费心了。” “散会。” 说完，沈知秋转身带着秦月离开。 看着沈知秋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原本正襟危坐的股东们，瞬间围拢到了汪显东身边。 各种恭维声不绝于耳。 “恭喜汪总！贺喜汪总！” “汪老，您现在可是手握30%的大鳄了啊！” “以后在集团里，还得仰仗汪老多多关照。” “沈知秋和欧阳丹的股份加起来也不过41%，您这30%的分量，太重了！” “汪老，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啊！” “在我看来，那林凡一个敲代码的，哪里懂医药行业？ 说不定过几天就把100亿亏完了，到时候沈总被逼无奈，再次出售股份也不是不可能。” “说得对，真是想不到，沈总这么聪明一个人，居然愿意花100亿支持林凡。” 汪显东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看着手里那份股权转让书。 他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什么商业女王，什么冰山总裁。”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轻蔑。 “女人，终究是女人。” “一遇到感情，脑子就不好使了。” “为了个废物男人，自断一臂。” “这沈氏的天，迟早要变！” 其余人连连出言附和。 三天后。 汪显东果然把50亿打到沈知秋的账户上，沈知秋当即就转到林凡的账户上。 林凡收到到账信息，忍不住一阵激动。 以他对豪门的理解，即便夫妻之间都会签财产公证合同。 而沈知秋居然就这么把50亿巨款打到自己账户上？ 光是这份信任，就让林凡感动得鼻子发酸。 第一百三十六章 超大额红包，50亿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机超大额红包。】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林凡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开面前的虚拟红包界面。 他很期待，这个超大红包到底有多少。 很快，银行到账声音响起。 林凡点开短信，那一连串的零，看得他头皮发麻。 数了几遍，才终于确定。 这个红包整整五十亿。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的手笔简直大得吓人。 有了这笔钱，甚至不需要动用沈知秋的钱。 他下意识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婆沈知秋。 可转念一想，这么大一笔钱怎么解释？ 算了。 还是等药厂走上正轨，醒神丹开始盈利，那时候再说这笔钱是赚来的，就顺理成章。 林凡收起心思，给沈知秋发了条信息：老婆，我现在马上去接你，咱们一起去签转让合同。 …… 康源药业会议室。 康明远早就带着法务团队等候多时。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带着法务联袂而来，康明远连忙起身相迎。 “沈总，林先生，合同都已经准备好了。” “按照我们之前谈的，三十亿全资收购康源药业百分之百的股权。” 康明远把合同推到林凡面前。 林凡让法务检查了一番，合同没什么问题。 林凡签字，按手印。 “林先生，关于付款方式……”康明远道。 按照行业惯例，这种大额并购，通常是先付三分之一。 毕竟三十亿现金流，哪怕是上市公司也没几家能一次性拿出来。 林凡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输入康源药业的对公账户，输入金额。 不到一分钟，康明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财务总监发来的消息。 康明远点开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康总！就在刚才，公司账户收到一笔三十亿的转账！已经确认到账了！” 康明远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一次性？ 三十亿？ 就算是沈氏集团，想要调动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也得经过层层审批。 眼前这个年轻人，动动手指就转过来了？ 这财力何止是雄厚，简直是深不可测。 康明远原本心里还有的一丝轻视，此刻荡然无存。 他站直了身体，态度比刚才恭敬了数倍。 “林总果然年少有为。” “既然款项已经结清，那从现在开始，康源药业就是您的了。” 林凡收起手机，笑着说道： “康总，让所有高层去大会议室集合吧。” “我也该跟我的员工们见见面了。” 十分钟后。 康源药业大会议室。 二十多名公司高管正襟危坐，脸上都带着忐忑不安的神色。 公司被收购的消息早就传开了，但新老板是谁，没人知道。 大门推开。 康明远率先走进，林凡和沈知秋紧随其后。 看到沈知秋的那一刻，不少高管眼睛一亮。 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难道是被沈氏集团收购了？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背靠大树好乘凉。 然而，康明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愣住了。 康明远走到正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林凡林先生。” “从今天起，林凡先生全资收购康源药业，担任公司董事长。” “康源药业的所有业务和人事安排，今后全权由林总负责。” “希望大家能像配合我一样，配合林总的工作。”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沈知秋身边的年轻人身上。 太年轻了。 比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要小一轮。 不是沈氏集团收购？ 而是这个年轻人个人收购？ 这人是谁？哪家的富二代？ 林凡目光扫视全场，淡淡说道： “大家好，我是林凡。”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担心裁员，担心降薪。” “我在这里承诺，原有的一线员工，只要肯干，一个不裁。” “也不用担心降薪。” “管理层暂时不动，我会和沈总商定合适的考核机制，给大家适应时间。” 林凡的话很简单，说的都是大家最迫切想知道的东西。 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不降薪，谁当老板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 他是康源药业的研发部总监，叫张立。 “林总，我有问题。” 林凡点头：“请说。” 张立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说道： “药厂想要生存，靠的是产品。” “康源目前生产的几种抗生素和感冒药，市场份额已经被几大巨头挤压得几乎为零。” “如果继续生产这些老旧产品，就算您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请问林总，您接手之后，有什么新的产品规划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高管都看向了林凡。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没有核心竞争力的产品，药厂就是个死壳子。 林凡刚想开口说自己有醒神丹的配方。 沈知秋却突然上前一步，抢先说道： “张总监的问题很专业。” “关于新产品，林总这边早就有全盘规划。” “我们的研发团队正在进行一款新型药物的最后调试阶段。” “这款药一旦上市，将会填补国内市场的空白。” 说到这里，沈知秋话锋一转。 “但是，出于商业机密的考虑，在新药正式发布之前，具体细节无可奉告。” “各位现在的任务，是维护好现有的生产线，做好随时投产新药的准备。” “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各部门配合。”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人心，画了个大饼，又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众人的嘴。 要是现在就把醒神丹这种逆天产品的效果说出来，消息不出半天就会传遍整个深海。 到时候，还没等药做出来，竞争对手的手段恐怕就已经来了。 尤其是那个一直在背后盯着沈家的柳氏集团，绝不会放过任何搞破坏的机会。 张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坐了下去。 既然老板说有秘密武器，那就等着看吧。 会议结束。 高管们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沈知秋两人。 林凡看着沈知秋，连连夸赞道： “还是老婆厉害，刚才差点就被那家伙套出话来了。”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刚才那股女强人的气场瞬间消散。 “商场如战场，尤其是医药行业，间谍无孔不入。” “醒神丹的效果太惊人，若是泄露出去，指不定会遭到小人的算计。” “接下来，我们必须立刻组建一个绝对可靠的核心研发团队。” “把配方进行拆解，分段进行实验数据包装。”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国内以及欧美主要国家申请专利保护。” “只有拿到了专利，这摇钱树才真正属于我们。” 林凡连连点头。 这种商业运作和风险防控上，沈知秋确实甩自己几条街。 “听老婆的。” “那这个团队的人选……” 沈知秋沉吟片刻。 “康源原来的研发团队不能完全信任。” “我会从沈氏集团那边调几个心腹过来，再去外面高薪挖几个背景干净的专家。” “混合编组，互相监督。”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明天就动手。” 林凡看着自己老婆运筹帷幄，心中不禁感慨。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组建研发团队 沈知秋的办事效率很高。 仅仅两天时间。 她便动用人脉，挖到了两名国内药品研发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吴长风，五十二岁，国家药典委员会前任委员，中成药改良领域的权威。 钱兴邦，五十五岁，麻省理工生物化学博士，曾主导过三款国家一类新药的研发。 两人年龄差不多，形象也出奇的一致，都是那种不修边幅的老学究。 康源药业实验室接待室内。 吴长风和钱兴邦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他们本以为是沈氏集团要大举进军医药产业，这才看在沈知秋的面子上答应出山。 到地方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集团战略部。 而是一个刚刚被私人收购，濒临倒闭的药厂。 收购者还是沈知秋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丈夫，林凡。 吴长风脾气火爆，当即就有些坐不住了。 “沈总，你这是在拿我们寻开心吗？” “这种濒临倒闭的企业，若是没有正经项目，恕不奉陪。” 钱兴邦虽然没说话，但摆出来的姿态跟吴长风差不多。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专家来说，时间比金子还贵，浪费在这里简直是犯罪。 沈知秋刚想开口解释。 林凡却抬手拦住了她，上前一步说道： “两位教授稍安勿躁。” “对药企来说，核心技术才是灵魂，您说对不？” 林凡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里面装着系统奖励的神级解酒药。 “这是什么？”钱兴邦皱眉问道。 “解酒药。”林凡回答。 吴长风闻言，当即冷笑一声。 “解酒药？市面上的解酒药都是智商税。” “无非是些维生素和护肝片，稍微缓解一下症状罢了，根本不可能真正快速分解酒精。” 林凡也不辩解。 他转头对门口的保安招了招手。 “去，把昨天夜班喝醉还没醒的老李叫来。” 不一会。 满身酒气、走路摇摇晃晃的仓库管理员老李被架了进来。 老李下班后跟保安喝酒，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胡言乱语，眼神涣散，典型的重度醉酒后遗症。 林凡从瓶子里拿了颗药丸放进一杯水里，“让他喝下去。” 保安捏着老李的鼻子，把一杯水灌了进去。 吴长风和钱兴邦冷眼旁观，满脸不屑。 这种醉酒程度，别说吃药，就是去医院输液，没个半天也缓不过来。 然而。 仅仅过了几秒。 原本瘫软在椅子上的老李，身体突然猛地一颤。 原本浑浊发红的眼球，肉眼可见地恢复了清明。 老李猛地站起身，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林……林总？我怎么在这？我不是在宿舍睡觉吗？” 说话清晰，丝毫没有刚才烂醉如泥的模样。 “这……” 吴长风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钱兴邦更是直接冲到老李面前，抓起他的手腕就开始把脉，又翻看他的瞳孔。 “心率正常，瞳孔反应灵敏，神志完全清醒！” “酒精在体内被瞬间代谢了？”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生物代谢的基本规律！” 钱兴邦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见鬼般的表情。 吴长风一把抢过林凡手中那个玻璃瓶，闻了闻。 “葛根、枳椇子……不对，还有别的味道！” “这药效怎么可能这么强？就算是强效催吐剂也做不到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两位泰斗级专家的傲慢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狂热。 这是颠覆性的产品。 如果这药能能量产，整个解酒药市场，甚至急救医学领域，都要发生地震。 吴长风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林凡，呼吸急促。 “林先生，这药是从哪来的？” “是你研发的？还是买了国外的专利？” 钱兴邦也紧紧盯着林凡，一脸狂热。 林凡淡淡一笑。 “配方是我的。” “但你们想要看配方，得先谈谈规矩。” 话音刚落。 沈知秋适时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这是最高级别的竞业协议和保密协议。” “签了它，就可以把配方给你们看。” 若是放在几分钟前，吴长风和钱兴邦看都不会看这种霸王条款。 但现在。 两人甚至没有犹豫一秒钟。 抓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真正的科研狂人来说，真理就在眼前，别说签协议，就是卖身契也签。 沈知秋收好协议，确认无误后，对林凡点了点头。 林凡走到会议桌前，拿起纸笔。 脑海中系统奖励的《神级解酒药》配方流淌而出。 几十种药材的配比，特殊的萃取工艺，分段加热的温度控制…… 洋洋洒洒写满了两张a4纸。 “年薪六百万，外加项目分红。” “这张纸，现在归你们了。” 林凡将配方推了过去。 吴长风和钱兴邦根本没在意年薪六百万。 对他们来说，钱只是个数字。 两颗脑袋瞬间凑到了一起，死死盯着那张纸。 会议室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妙啊……太妙了！” “用寒性药材强行压制热性药材的毒性，再利用这种特殊的分子结构锁住药效……” “这种思路简直天马行空。” 吴长风激动道。 钱兴邦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演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几个关键步骤解决了传统萃取无法保留活性的难题。” “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两人足足看了半个小时，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此刻他们看林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吴长风道： “林总，您放心。” “有了这个配方，给我半个月……不，一周！” “我就能拿出成品。” 钱兴邦也推了推眼镜，斩钉截铁道： “生产线的改造交给我。” “我会盯着每一个环节，绝不会让配方泄露半个字。”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康源药业的研发中心，有了这两尊大佛坐镇，技术层面的问题林凡完全不用操心。 …… 三天后。 药厂的改造工作进入正轨。 林凡找到沈知秋商量。 “老婆，我想咱们一起抽个时间去看看奶奶，你转让股份的事情，也该当面跟奶奶讲一讲。” 沈知秋点头道： “确实该去了。” “只是奶奶什么都不缺，送什么礼物却是个难题。” 林凡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只管跟我走就是。” 林凡利用系统赋予的神级书画技能，特意花时间写了一幅字，又画了一幅画。 比起市面上那些昂贵的俗物，这种心意更能打动老人家。 两人驱车前往沈家老宅。 车子停在雕花铁门前。 沈知秋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别墅大厅。 刚一进门，就感觉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客厅里不仅有欧阳丹。 沙发另一侧，还坐着沈星瑶。 以及她的男朋友苏景弦，小叔沈建军夫妇和沈浩。 而主位上的欧阳丹，脸色有些阴沉。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进来，欧阳丹那紧绷的脸上才勉强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知秋，小凡，你们来了。” 还没等沈知秋回话。 沈星瑶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沈大总裁吗？” “听说你不声不响就卖了集团10%的股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沈建军一家发难 沈知秋眼神一冷。 这话里的火药味太浓，明显是冲着发难来的。 她刚要解释股权转让的细节，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沈建军却猛地放下茶杯。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建军阴沉着脸，直接打断沈知秋还没出口的话。 “知秋，你是集团总裁，平时我们在公司都要听你的，这没错。” “但这可是百分之十的股份！” “汪显东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阴险，一直盯着总裁位置。”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跟家里人商量？你眼中还有没有沈家，有没有你奶奶？” “你知不知道，有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汪显东若是再联合几个小股东，或者暗中收购散股，我们沈家对集团的绝对控制权就会动摇。” “到时候，沈氏集团改姓汪。” 这番话太重了。 直接扣上了一顶“败家子”、“家族罪人”的大帽子。 无论沈知秋有什么理由，危机家族控制权，这就是触犯了沈家的底线。 沈知秋眉头紧锁。 这种时候，任何解释在“家族安全”这个大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一直端坐在主位的欧阳丹，此时重重地咳了一声。 “够了。” 沈建军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一滞，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欧阳丹道： “知秋是集团总裁，这是董事会决定的，也是我点头的。” “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她就有权对公司的股权架构做出调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建军你难道不懂吗？” 这话明显是在偏袒沈知秋。 沈知秋心中一暖，看向奶奶的眼神中充满感激。 在这个家里，只要老太君发话，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然而这一次，沈建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悲愤的神色。 “妈！您疼知秋，我们都知道，也没意见。” “但这也要有个限度啊！” “这可是沈家几代人打拼下来的江山，不能让她这么胡来。” 沈浩也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奶奶，堂姐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您也知道那个汪显东是什么人，他本来就有20%的股份，现在又收购10%就是30%，这很危险。” 沈星瑶更是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奶奶，您这么护着知秋，以后她要是把整个沈家都卖了，我们是不是还得帮她数钱啊？” 欧阳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她是家主，但也不能完全无视家族成员的集体抗议。 尤其是涉及到股权这种核心利益。 若是不问个清楚，难以服众，更会让家族内部离心离德。 欧阳丹转头看向沈知秋，柔声问道： “知秋，你说说看。” “为什么要急着出售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若是为了集团发展，或者是资金周转，只要理由正当，奶奶给你做主。”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 她不能说实话。 若是说为了给林凡收购药厂，恐怕当场就会炸锅。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 “奶奶，我是为了预防柳家。” “柳擎天这次来势汹汹，扬言要动用柳氏资本打压我们。” “这时候出售股权，也是想减少风险。” 理由很充分。 逻辑也很通顺。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极具战略眼光的未雨绸缪。 欧阳丹听完，眼中满是赞赏。 “好，好。”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知秋这孩子，做得很好。” “以我对柳擎天的了解，他现在肯定在准备了，随时都会出手。” 欧阳丹看向沈建军，脸色一板。 “听到了吗？知秋这么做，是为了应对柳家。” “你们一个个只盯着那点股份，却看不到外面的危机。” “真是鼠目寸光！” 沈知秋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然而。 沈建军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对付柳家？” “妈，您被知秋给骗了。” 沈建军从怀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 “什么未雨绸缪，全是鬼话。” “那五十亿到账的当天，就被她转走了。” “一分没留。” 欧阳丹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转哪去了？” 沈建军指着林凡，眼中满是鄙夷。 “转给了这个吃软饭的废物。” “这五十亿，被林凡拿去收购了一家叫康源药业的破厂子。” 此言一出，欧阳丹的脸色也是一变。 沈建军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妈，您看看这就是您的好孙女。” “康源药业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个等着破产的烂摊子。” “林凡一个搞it的码农。” “他懂医药吗？” “拿50亿给他投资药厂，这是把钱往火坑里扔！” 沈知秋脸色瞬间惨白。 没想到，小叔竟然调查得这么清楚，甚至连资金流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这肯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从她和林凡他们第一次去康源药业，沈建军就知道。 但他就是不说，非得等到沈知秋出售完股权，林凡收购完康源药业，这才拿着证据在老太君面前告状。 目的就是要置沈知秋于死地。 欧阳丹看着林凡，问道： “小凡。” “你小叔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家药厂，真的被你收购了？” 林凡迎着老太太的目光，点了点头道： “是。” “康源药业已经被我30亿全资收购。” 听到他承认，沈浩立马站出来，指着林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是沈家的钱，你凭什么拿？” “你懂个屁的制药，你连化学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吧？” “拿着几十亿去装大老板，你配吗？” 沈星瑶更是满脸刻薄，言语间极尽羞辱之能事。 “平时装得老实巴交，其实一肚子坏水。” “知秋姐也是脑子进水了，被你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 “几十亿啊！就算拿去喂狗，狗还能摇摇尾巴。” “给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苏景弦坐在一旁，虽然没像其他人那样歇斯底里，但嘴角挂着的那抹轻蔑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隔行如隔山。” “医药行业是资金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产业。”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玩得转的。” “林先生这勇气，真是让人佩服，或者说……无知者无畏？” 面对这一浪高过一浪的羞辱和谩骂。 林凡依旧面不改色。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解酒药，将会是一个多么牛的王炸。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有人能忍。 看着丈夫被全家人围攻。 沈知秋再也忍不住了。 她大声道： “够了！” “钱是我转的。” “有什么冲我来。” 沈建军冷哼一声：“你当然有责任，但他林凡也脱不了干系。” 沈知秋目光如冰，死死盯着沈建军。 “林凡是我老公。” “我不许你们这么说他。” “我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他的判断。” “谁要是再敢对林凡出言不逊，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清冷理智的沈知秋，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会失态到这种地步。 甚至不惜顶撞长辈。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为他林凡是什么好东西？ 沈建军眼神一沉。 他知道硬碰硬是不行了。 既然沈知秋这块骨头难啃，那就从侧面迂回。 他微微偏头，给一旁的沈浩和沈星瑶递了个眼色。 姐弟俩心领神会。 沈浩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几步冲到欧阳丹腿边。 “奶奶！您看看堂姐现在像什么样子？” “自从跟了这个林凡，她就像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那可是五十亿啊！” “她说转就转，完全不把家族利益放在眼里。” “为了这么个外人，她连家里人的话都不听了。” 沈星瑶也凑了上来，挽住欧阳丹的另一只胳膊，带着哭腔撒娇。 “是啊奶奶，您平时最疼知秋姐了。” “可您看她现在，为了林凡，都要跟家里决裂。” “林凡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他进门，咱们家就没消停过。” “奶奶您做主，让知秋姐赶紧跟他离了吧。” “这种男人留在沈家，迟早是个祸害。” 两人一唱一和。 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林凡身上泼。 仿佛沈知秋所有的“昏庸”决策，都是受了林凡的蛊惑。 沈知秋当即呵斥道： “当着奶奶的面，我把话放在这。” “任何人，都别想拆散我和林凡。” 沈建军冷笑一声：“不离？那你就是要把沈家拖进火坑。”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集团总裁的责任都不要了？” 沈知秋目光直视沈建军，一字一顿： “如果你们觉得我维护林凡，就不配做这个总裁。” “那好。” “哪怕不当这个沈氏集团总裁，我也要跟林凡在一起。” “这下，你们满意了吗？”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沈知秋竟然决绝到这个地步。 为了一个男人，连集团都不要了。 沈建军心中狂喜。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把柄。 他立马跳了起来，指着沈知秋，对着欧阳丹大喊： “妈！您听听！您听听！” “这是人话吗？” “把儿女私情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 “这种恋爱脑，怎么能掌管沈氏这艘大船？”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集团总裁了。” “我提议，立刻罢免沈知秋，重选总裁。” 沈浩和沈星瑶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啪！” 一声巨响。 那是手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的声音。 只见欧阳丹满面怒容，死死盯着沈建军。 “罢免？” “沈建军，当你妈死了吗？” 沈建军吓得一哆嗦：“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给我闭嘴！” 欧阳丹一声厉喝。 “知秋这个总裁的位置，是董事会定的，也是我钦点的。” “只要我欧阳丹还有一口气在。” “这沈氏集团的天，就塌不下来。” “谁也别想觊觎那个位置。” “谁要是再敢提罢免知秋，或者是逼她离婚。” “现在就给我滚出沈家。” 这番话，让沈建军一家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老太太肯定不能做得太过分。 哪知道，他们还是想简单了。 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玩的，老太太都是先紧着沈知秋。 沈知秋都要为了男人弃集团利益于不顾，老太太非但不骂，反而还要把他们赶出家门？ 这简直就是溺爱到了极点。 完全不讲道理！ 沈知秋眼眶微红。 她看着盛怒中的奶奶，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只有奶奶是真心疼她的。 欧阳丹缓了口气，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林凡，柔声道： “小凡。” “奶奶活了这把年纪，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拿三十亿去收购一家药企。” “你收购康源药业，肯定有你的原因，对吧！” 被千夫所指的时候，老太太这份信任，让林凡非常感动。 他不想再隐瞒。 “奶奶，其实是因为我手里……” 林凡正要说出解酒药的事情。 沈知秋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现在还不是公布“解酒药”的时候。 沈知秋正色道： “奶奶，林凡手中确实掌握着一种新型药物的配方。” “这是核心机密。” “这种药一旦问世，将会颠覆一个行业。” “它的价值，不可估量。” “出于商业保密原则，具体的药理和名称，暂时不能透露。” “但请您相信，林凡一定能成功。” 话音刚落。 就爆发出刺耳的嗤笑声。 沈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笑死我了。” “新药配方？” “就凭他？” 沈浩指着林凡，满脸的不屑。 “一个敲键盘的码农，天天跟代码打交道。” “你跟我说他懂制药？”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星瑶也阴阳怪气地附和： “是啊，堂姐。” “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 “说不定是他在网上某度的偏方，或者是路边摊十块钱买的祖传秘方吧？” “还颠覆市场，还要保密。” “我看是怕说出来丢人现眼吧？” 沈建军更是摇着头，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妈，您听听。” “这完全就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一个it男搞出了医药配方，这比母猪上树还离谱。” “分明就是他们两口子合伙骗家里的钱。”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 欧阳丹却没有笑。 她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肯定说道： “我相信。” “术业有专攻，但天才往往不拘一格。” “既然知秋说是，那就一定是。” 沈建军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暗说老太太你偏心知秋也就算了，毕竟是亲孙女。 怎么现在连林凡这个外姓人，也能得到老太太如此的信任？ 凭什么？ 沈建军越想越气，忍不住大吼一声： “妈，您糊涂啊！” “您这么护着他，可您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您的吗？” “您以为他林凡是个孝顺孙婿？” “错！” “他巴不得您早点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欧阳丹脸色一沉：“老三，你胡说什么！” 沈建军冷笑连连，指着林凡道： “我胡说？” “妈，您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您大寿。” “这小子当众弹了一首钢琴曲。” “当时大家都夸他弹得好。” “可您知道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吗？” “那首曲子，叫《钟》！” “李斯特的《钟》！” “在您大寿上，他给您弹《钟》！” “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我再解释吧？”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将客厅里的气氛炸得粉碎。 “送钟”谐音“送终”。 在华夏传统文化里，这是大忌中的大忌。 尤其是对老人来说，这就是最恶毒的诅咒。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苏景弦，此时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优雅地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 脸上带着一副遗憾和震惊的表情。 “沈叔叔说得没错。”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林兄为什么要选这首曲子。” “虽然campane》确实是炫技的神曲。” “但在老夫人的寿宴上演奏……” “确实太不吉利了。” “大家都沉浸在他华丽的技巧里，忽略了这个字背后的含义。” “现在想来，林兄此举，的确是没安好心啊。” 两人一唱一和。 直接将林凡定性为“大逆不道”、“心怀叵测”。 沈知秋急了。 她那天也被林凡的琴技震撼，只顾着高兴林凡给自己长脸了。 完全没细想曲名的含义。 现在被沈建军这一挑拨，性质完全变了。 她慌忙解释： “奶奶！不是的！” “林凡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展示一下钢琴技艺。” “奶奶您别听小叔瞎说。” 沈建军哪肯放过这个机会，步步紧逼： “他林凡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懂？” “他就是故意的。” “知秋，你还要护着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到什么时候？” 林凡此时也回过神来。 那天寿宴，苏景弦在那装模作样弹钢琴，嘲讽他不懂艺术。 林凡获得系统奖励，为了打脸苏景弦，就选了李斯特这首难度极高的《钟》来炫技。 纯粹是为了从技术上碾压对手。 把谐音这茬给忘了。 现在被他们拿出来做文章。 似乎怎么解释都不妥，这下麻烦大了。 第一百四十章 姜还是老的辣 沈建军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这一局稳了。 林凡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被戳中了痛脚。 “送终”这种恶毒的诅咒，放在任何一个豪门长辈身上，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哪怕欧阳丹平时再宠沈知秋，再爱屋及乌，面对这种涉及生死的晦气事，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沈浩站在一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林凡被扫地出门，沈知秋失势后的落魄模样。 沈星瑶则是偷偷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苏景弦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傲慢。 他不信，这次林凡还能过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种沉默对于沈建军一家来说，是胜利前的宁静。 对于沈知秋来说，却是令人窒息的煎熬。 她紧紧攥着林凡的手，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就在沈建军准备再添一把火，彻底定死林凡罪名的时候。 欧阳丹缓缓说道： “闹够了吗？” 沈建军愣了一下，“妈，这怎么能是闹呢？林凡这小子没安好心，诅咒您……” “诅咒？” 欧阳丹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 她伸手指向客厅正中央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那是寿宴当天，林凡送的礼物。 “那天寿宴，林凡一进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送我的是什么？” 沈建军下意识地看过去。 那是《千寿图》。 虽然不是古董名迹，却是林凡一笔一划，耗费心血亲手写的。 每一个“寿”字都不同，足足一千个。 当时欧阳丹收到这幅字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让人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欧阳丹的声音继续响起： “千寿，千寿，寓意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这才是林凡正儿八经送给我的寿礼。” “至于那首钢琴曲……” 欧阳丹转头看向苏景弦，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是苏家小子表演琴技，再拉着林凡比试。” “林凡是被赶鸭子上架，才不得不弹。” “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切磋技艺，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特意给我的诅咒了？” 这番话一出，局势瞬间逆转。 沈建军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沈浩和沈星瑶面面相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顾着抓那首曲子的谐音梗，完全忽略了那天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确实，钢琴是苏景弦挑起来的头。 林凡送的正礼，是那幅寓意极好的《千寿图》。 如果林凡真的想咒老太太死，又何必费心费力去写一千个寿字？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苏景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老太太这话，明里暗里是在敲打他。 暗示是他苏景弦没事找事，非要逼着林凡弹琴，才搞出了这么多事端。 这是把锅甩回到了他头上。 沈知秋反应极快。 原本还在焦虑怎么解释谐音的问题，被奶奶这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奶奶说得对。” “那天大家都在场，明明是苏景弦非要跟林凡比试。” “林凡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才勉为其难展示了一下。” “他选那首曲子，纯粹是因为那首曲子技巧难度最高，最能分出胜负。” “怎么就成心怀叵测了？” 林凡也适时地开口，一脸的无辜道： “奶奶明鉴。” “我当时想着既然要比，就得拿点真本事出来。” “脑子里光想着怎么把曲子弹好，怎么把技巧展示出来。” “哪里还能顾得上去想什么谐音不谐音的。”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建军一家人彻底傻眼了。 这还怎么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 先送图，后弹琴。 弹琴还是被逼的。 要是再揪着“送终”两个字不放，反倒显得他们这一家人心胸狭隘，故意要在鸡蛋里挑骨头。 沈建军心里那个恨啊。 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个把柄，就被老太太这么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 他不甘心。 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今天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必须要把沈知秋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否则等他们缓过劲来，倒霉的就是自己。 沈建军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 既然道德层面攻击无效，那就从利益层面下手。 商人重利。 他不信老太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资产打水漂。 沈建军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沉重表情。 “好，妈，既然您说钢琴的事是误会，那咱们就不提了。” “我也相信林凡这孩子不是那种恶毒的人。”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其熟练。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但是！” “有一件事，可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误会可言。” 沈建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沈知秋。 “那就是钱！” “整整一百亿啊！” “林凡才跟知秋结婚多久？” “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敢调动集团一百亿的流动资金？” “知秋也是糊涂，竟然真的由着他胡来。” “那可是一百亿，不是一百块！” “就算是咱们沈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沈浩立刻领会了父亲的意图，马上跳出来帮腔： “是啊奶奶！” “这一百亿要是亏了怎么办？” “林凡他又不懂投资，也不懂医药，拿着这么多钱去打水漂。” “到时候资金链断裂，咱们沈氏集团可就完了。” 沈星瑶也不甘示弱，阴阳怪气地说道：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说堂姐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拿着家族的钱去讨好男人。” “奶奶，您可不能不管啊。” “万一林凡把这一百亿败光了，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这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气氛再次烘托到了极点。 仿佛沈氏集团明天就要破产倒闭了一样。 所有的问题核心，都指向了那一百亿的巨额资金风险。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 欧阳丹眉头微微皱起。 显然，比起那个莫须有的诅咒，这笔巨额资金的去向，确实更让她在意。 毕竟她是沈家的掌舵人，必须为家族的兴衰负责。 看到老太太脸上的犹豫，沈建军心中狂喜。 有戏！ 他趁热打铁，大声说道： “妈，我觉得这件事不能由着知秋胡闹。” “必须马上叫停林凡的投资行为，把资金追回来。” “并且，鉴于知秋这次极其不理智的决策行为，我认为她需要暂时停职反省。” “这一百亿的风险，太大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玩文字游戏 沈知秋看着咄咄逼人的小叔一家，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她猛地站起身。 气场全开。 那一瞬间，女总裁的霸气展露无遗。 “小叔，你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对这个项目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我对林凡，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沈建军冷笑一声： “信心？信心能当饭吃吗？” “信心能抵得了一百亿的亏损吗？”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万一亏了呢？你拿什么赔给家族？” 沈知秋目光灼灼，直视着沈建军的眼睛。 “如果亏了，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全场一惊。 沈建军眯起眼睛：“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那可是一百亿！”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了军令状： “如果林凡的这次投资失败。” “如果这笔钱真的亏损了。” “我，沈知秋，自愿辞去沈氏集团总裁一职！” “并且放弃我名下所有的沈氏集团股份，净身出户！” “这个承诺，够不够？”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响。 沈浩和沈星瑶都听傻了。 他们没想到沈知秋竟然敢玩这么大。 拿总裁之位和全部身家做赌注？ 疯了！ 这简直就是疯了！ 林凡站在一旁，看着身边这个为了维护自己，不惜赌上一切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沈知秋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信任。 沈建军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一阵狂喜。 他做梦都没想到，沈知秋会主动往枪口上撞。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只要林凡那个所谓的“新药”项目黄了，沈知秋就彻底完了。 而在沈建军看来，那个项目必黄无疑。 一个写代码的搞医药研发，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他生怕沈知秋反悔，立刻转头看向欧阳丹，急切地说道： “妈！您都听到了！” “这可是知秋自己说的。” “当着咱们全家人的面，这话可得算数。” “您得做个见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欧阳丹身上。 等待着这位家族最高决策者的裁定。 欧阳丹看着一脸决绝的孙女，又看了看站在孙女身边神色淡然的孙婿。 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沉默了片刻。 欧阳丹点了点头。 “好。” “既然知秋有这个决心，那我也就不拦着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既然立了军令状，那就按军令状办。” “如果林凡真的把这一百亿给亏完了。” “那就说明知秋确实眼光不行，用人不明。” “到时候，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同意知秋辞去总裁一职。” “这样，算公平吧？” 沈建军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拍手叫好。 “公平！太公平了！” “妈，还是您深明大义！” 沈浩和沈星瑶也是一脸的兴奋。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必胜的局。 一百亿给一个外行去折腾，怎么可能不亏？ 只要亏了，沈知秋就得滚蛋。 总裁的位置，就是他们家的了。 苏景弦在一旁也是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觉得沈知秋实在是太愚蠢了。 为了一个废物男人，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好！一言为定！” 沈建军生怕夜长梦多，赶紧要把这件事敲死。 “既然妈都发话了，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我就等着看这位林大天才，怎么用这一百亿颠覆医药行业。” 说完，沈建军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有那个苏景弦，趾高气扬地往外走。 这群人走得急。 完全没有人去细细琢磨欧阳丹刚才那句话另有深意。 “把这一百亿给亏完了”。 这两个字，“亏完”。 在商业逻辑里，这可是非常有讲究的。 亏损是亏损。 亏完是归零。 即便林凡亏了九十九亿九千万，只要账户里还有钱。 那就不叫“亏完”。 这是一个极其隐晦的文字陷阱。 也是欧阳丹给沈知秋留下的最大退路。 只可惜，被贪婪和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沈建军一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凡肯定会赔钱，肯定会失败。 却忘了界定“失败”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随着那群人离开。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清净。 沈知秋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幕，实际上险象环生。 如果奶奶真的站在小叔那边，非要追回资金，那林凡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但她并不知道，现在的林凡即便不用沈知秋的钱，也能让项目顺利进行。 欧阳丹原本威严紧绷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 她像个普通的老太太一样，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 “小凡，别在那站着了，过来坐。” “到奶奶身边来。” 语气慈祥，充满了关爱。 林凡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在欧阳丹身旁。 “奶奶……刚才谢谢您！” 欧阳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手背。 语重心长地说道： “孩子，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你小叔那张嘴，向来没个把门的，心眼又小。” “你千万别把他的那些混账话放在心上。” “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是真心对知秋好，谁是真心为这个家，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好孩子，那幅《千寿图》，奶奶喜欢得很。” 说到这里，欧阳丹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与通透。 “至于那一百亿……” “既然知秋敢让你用，那就说明你有这个本事。” “奶奶相信知秋的眼光，也相信你不会让奶奶失望。” “放手去干吧。” “只要奶奶还在一天，这沈家的天，就塌不下来。” “别忘了，刚才我答应知秋卸任总裁的条件是，你把100亿亏完。” 嘶！ 林凡和沈知秋瞬间明白奶奶的意思，这是玩了一手文字游戏？ 这一刻，林凡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他跟欧阳丹接触并不多，但这位老人居然如此信任自己，完全没有一点架子。 甚至为了保全自己和知秋，不惜在这个年纪还要跟自己的亲儿子玩心眼，设陷阱。 这份恩情，太重了。 林凡反手握住欧阳丹的手，眼神坚定说道： “奶奶，您放心。” “我向您保证。” “这一百亿，我不仅不会亏。” “我还会让它变成两百亿，五百亿，甚至更多。” “我要让沈家，成为真正的豪门之首。” 欧阳丹看着林凡眼中闪烁的光芒，欣慰地笑了。 笑容里，除了欣赏，似乎还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风雪夜归人 另一边，沈建军一家刚离开别墅。 沈星瑶就开始抱怨： “奶奶简直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那个林凡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奶奶这么护着？” “明明就是咱们占理，谐音梗怎么了？豪门大户最讲究吉利，奶奶居然为了他，连这种忌讳都不顾了。” 沈浩跟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晦气。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姐说得对，爸，您是没看见刚才奶奶看林凡那个眼神。” “那是看孙女婿的眼神吗？我怎么觉得比看咱们这两个亲孙子亲孙女还要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凡才是沈家的种，咱们是捡来的。” 沈建军听着儿女的抱怨，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皱着眉头，低声呵斥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 “这里还是沈家老宅的范围，隔墙有耳不知道吗？” “只要林凡那个项目亏损，总裁的位置就是咱们的，到时候怎么收拾林凡都行。” 沈星瑶却不依不饶，似乎是被刚才的憋屈冲昏了头脑。 她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道： “爸，之前听说奶奶当年嫁给爷爷之前，其实心里有别人。” “您说，奶奶对林凡这么好，会不会是因为……” 沈星瑶的话还没说完。 沈建军猛地停下脚步，转身。 眼神阴鸷得可怕。 “啪！” 一个大耳光抽在沈星瑶脸上。 沈星瑶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小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父亲。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你打我？” 一旁的沈浩也被这一巴掌吓傻了，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 “爸，您这是干什么？姐她不就随口一说……” 沈建军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沈星瑶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随口一说？” “沈星瑶，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许再背后这么说你奶奶。” “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沈建军的眼神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恐惧。 作为沈家的老人，他隐约知道一些当年的秘辛。 那是欧阳丹心中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谁碰，谁死。 沈星瑶这没脑子的蠢货，竟然敢拿这种事来编排林凡？ 这要是被老太太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这事，后果不堪设想。 沈星瑶被父亲狰狞的模样吓住了。 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 即便再委屈，此刻也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沈浩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建军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惧。 “上车。” “回去之后，都给我闭紧嘴巴。”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盯着林凡那个项目就行，别给我节外生枝。” …… 此时，别墅客厅内。 气氛与外面的截然不同。 欧阳丹依旧拉着林凡的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 “小凡啊，刚才那些糟心事都过去了。” “我看你进来的时候，手里还带了东西，给奶奶看看，是什么？” 林凡转身从旁边的礼盒底层，取出一个卷轴。 缓缓展开。 是一幅书法作品。 字迹飘逸流畅，笔锋婉转有力，颇有古意。 “这是仿写的《兰亭序》。” “我知道奶奶平日里喜欢练字，尤其钟爱王羲之的行书。” “我闲来无事临摹了一幅，虽然笔力不及古人万一，但也算是孙婿的一点心意。” 欧阳丹接过卷轴，细细端详。 她的目光在那些字迹上流连，眼中的赞赏之意越来越浓。 她是懂书法的行家。 这幅字，绝不是什么“闲来无事”的涂鸦。 无论是间架结构，还是运笔的气韵，都颇有大家风范。 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把毛笔字写到这种程度的，凤毛麟角。 “好字！” “行云流水，矫若惊龙。” “你比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强多了。” 欧阳丹连连点头，爱不释手。 沈知秋站在一旁，看着奶奶高兴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就在这时，林凡又拿出了第二个卷轴。 这个卷轴比刚才那个更长，更厚重。 还没展开，一股淡淡的墨香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凡的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奶奶，这幅画，名为《风雪夜归人》。” “也是我亲手画的。” 随着林凡的手腕转动，画卷一点点展露在众人面前。 当整幅画完全铺开的那一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这是一幅水墨大写意。 画面的大半部分，都是留白。 那是漫天的风雪。 极简的笔墨，却勾勒出一种透入骨髓的苍凉与寂寥。 天地浩大，万物萧瑟。 在这无尽的苍茫风雪之中，有一座孤零零的茅屋。 茅屋简陋，在那扇半开的柴扉前，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 画家只用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女子翘首以盼的姿态。 她身上披着一件旧斗篷，发丝似乎被寒风吹乱。 但她没有退缩，没有进屋躲避。 她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那点微弱的橘黄色暖光，是这幅黑白画卷中唯一的色彩。 也是这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温度。 而在画面的极远处。 在那条被大雪几乎覆盖的小径尽头。 有一个模糊的黑影，正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茅屋的方向走来。 那就是归人。 风雪再大，路途再远。 只要有一盏灯在等，只要有一个人在盼。 归途便不再寒冷。 这幅画的意境，太强了。 强到让人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种穿越时空的守望与深情。 没有花前月下的甜腻。 只有相濡以沫的坚守。 欧阳丹的目光落在那个提灯女子的身上。 在那一瞬间。 她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消失。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沙发的扶手。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漫天的风雪，那座茅屋，那个提灯的女子。 还有那个……永远在路上，却始终未曾归来的身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这位铁娘子筑起的心防。 几十年的商海沉浮，几十年的家族斗争。 她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可此刻。 面对这幅画。 她破防了。 两行浑浊的老泪，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的沟壑，滴落在丝绸唐装上。 她泪如雨下。 无声的悲恸，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沈知秋正准备夸赞两句，突然看到奶奶这副模样，顿时慌了手脚。 在她的记忆里，奶奶永远是强大的，不可战胜的。 哪怕是当年爷爷去世，哪怕集团遭遇危机，奶奶都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奶奶竟然对着一幅画，如此失态？ “奶奶！您怎么了？” 沈知秋连忙抽出纸巾想帮奶奶擦拭眼泪。 林凡也有些错愕。 他画这幅画的初衷，只是觉得意境好，寓意也好。 风雪夜归，有人守候，这是一种平淡而伟大的幸福。 他没想到，奶奶反应会这么大。 欧阳丹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制止了沈知秋的动作。 她并没有去擦眼泪，而是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画卷上那个提灯女子的身影。 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易碎的梦境。 “没事……奶奶没事。” 欧阳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只是……被小凡这幅画感动了。” “画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林凡和沈知秋身上流转，眼神中透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那是羡慕，是遗憾，也是祝福。 “知秋，小凡。” “你们看这画里的女子。” “天寒地冻，大雪封山。”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但她就在那里等着，提着灯，一步也不肯离开。” “因为她知道，如果连这盏灯都灭了，那个在风雪里赶路的人，就真的找不到家了。” 欧阳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她似乎不是在说画，而是在透过这幅画，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这世间，最难的不是风雪兼程。” “而是风雪中，始终有人为你留一盏灯。” “等待，是比归来更需要勇气的事情。” 欧阳丹紧紧握住沈知秋的手，将她的手放在林凡的手心。 “知秋，你既然认定了小凡，就要像这画里的女子一样。”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言风语，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 “甚至哪怕有一天，全世界都反对你们。” “你也要守住心里的那盏灯。” “不要轻易放手，不要轻易放弃。” “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那种遗憾，是再多的钱，再高的地位，也弥补不回来的。” 这番话，说得沉重而悲凉。 沈知秋虽然不完全明白奶奶为什么会如此感触，但她听懂了那份期许。 她看着林凡，眼中满是坚定。 “奶奶，您放心。”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林凡的手。” “我要和他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沈知秋说完，手指紧紧扣住林凡的手指。 十指相扣。 生死与共。 欧阳丹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含泪的笑容。 “好，好孩子。” “只要你们好好的，奶奶就算现在闭眼，也能瞑目了。” “这幅画奶奶太喜欢了，我想把它挂在我卧室里。” 看着欧阳丹小心翼翼地让人收起画卷，如同珍视稀世珍宝一般的模样。 林凡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丝疑惑。 仅仅是因为画工好？ 或者是意境感人？ 绝不可能。 欧阳丹是什么人？ 执掌沈氏集团几十年的铁娘子，阅人无数，见惯了世间百态。 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幅画就当众失态，甚至说出“错过就是一辈子”这种话。 刚才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血泪。 那种悲伤，太真实，太具体了。 尤其是她刚才抚摸画中女子的动作，那种眼神。 根本不是在看画。 而是在看她自己。 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在脑海中快速回溯刚才的画面。 茅屋、风雪、等待的女子、未归的男人。 这幅《风雪夜归人》，恐怕在无意之间，重合了欧阳丹年轻时某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也许，在这个权势滔天的老太太心中，也曾有过那么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也曾有过那么一盏为谁点亮的灯。 只是后来，那个归人，或许永远没能归来。 又或许，是她没能等到最后。 林凡心中虽然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 有些事，看破不能说破。 那是老人的伤疤。 也是沈家最大的秘密。 他只能装作不知情，将这份猜测深深埋在心底。 但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欧阳丹会如此坚定地支持沈知秋追求真爱。 甚至不惜为了保全他们的婚姻，去打压自己的亲儿子。 因为她是在通过沈知秋，去弥补自己当年的那个遗憾。 她在成全沈知秋，也是在成全年轻时的自己。 第一百四十三章 柳家动手，汪显东气炸了 晚上，林凡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欧阳丹的兴致很高。 平日里她饮食清淡，且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今天却破天荒地让人开了一瓶陈年茅台。 甚至还亲自给林凡夹菜。 这一幕若是让沈家的其他人看见，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饭后，夜色渐浓。 欧阳丹提议去院子里走走。 沈知秋本想搀扶，欧阳丹却摆了摆手，指了指林凡。 林凡心领神会，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三人漫步在沈家别墅的后花园里。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 “小凡啊，跟奶奶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欧阳丹突然说道。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我小时候挺皮的，家里是农村的，没什么规矩。” “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没少挨我爸的打。” “我妈倒是护着我，每次我爸抄起扫帚，她就拦在前面。” 提到母亲王翠芳，林凡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欧阳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 “农村好啊。” “农村人实在，不像这城里的大户人家，人心隔肚皮。” “你爸妈把你教得很好。” “心术正，腰杆直。” “这一点，比沈家那帮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崽子强太多了。” 欧阳丹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林凡。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喜爱。 “当年的沈家，也是从泥腿子干起来的。” “小凡，奶奶相信你绝不是池中之物。” “说不定，知秋能嫁给你，还是她高攀了。” 沈知秋就有些不乐意了，嘟着嘴撒娇道：“奶奶，我有您说的那么差吗？” 欧阳丹哈哈一笑，“我宝贝孙女当然不差，只是小凡更加优秀。” 林凡谦虚地低头。 “奶奶过奖了，是我运气好，能遇到知秋。” 欧阳丹笑了笑，拍了拍林凡的手背，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点到为止。 …… 当晚，林凡和沈知秋留宿在沈家别墅。 洗漱完毕后，两人躺在床上。 沈知秋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林凡怀里，喃喃说道： “老公。” “你有没有发现，奶奶对你特别好？” “连我都有些嫉妒了。” 林凡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那是奶奶爱屋及乌。” “因为她疼你，所以才愿意接纳我。” 沈知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 “你是不知道，小叔提到你在寿宴上弹《钟》那首曲子的时候。” “我当时心都凉了半截。” “那是奶奶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最忌讳的事情。” “我当时真怕奶奶一怒之下，直接让人把你轰出去。” “没想到奶奶不仅没生气，反而主动帮你辩解。” “甚至为了维护你，把小叔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在沈家，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林凡闻言，也是一阵后怕，感慨道： “都怪我当时缺考量，放心，以后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 …… 第二天清晨。 两人早早起床，陪欧阳丹吃过早饭后，便驱车前往公司。 沈知秋坐在副驾驶，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早报。 突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林凡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 “财经新闻。” 沈知秋脸色有些凝重。 “柳家有动作了。” “今早开盘，沈氏集团的股价遭受重挫，有人在二级市场大量抛售我们的股票。” 林凡道： “放心，等我们的新药上市后，再找柳家算账。” 林凡停好车，沈知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下车上楼。 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满脸怒容冲了过来。 正是沈氏集团的大股东，汪显东。 之前，正是他花了一百亿，从沈知秋手里买走了那10%的股份。 此刻的汪显东，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样子。 看到沈知秋，他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猛地冲了上来。 “沈知秋！” “你给我站住！” 一声咆哮，引得周围办公区的员工纷纷侧目。 秦月刚抱着文件走过来，见状连忙挡在沈知秋面前。 “汪总，您这是干什么？” “这里是总裁办，请您注意影响。” “滚开！” 汪显东一把推开秦月，指着沈知秋的鼻子大骂： “沈知秋，你个黄毛丫头，你心思好毒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啊？” “你早就知道南省柳家要对沈氏集团动手，所以才急着把股份卖给我！” “你是想让我给你当替死鬼是不是？” 沈知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神色淡然。 她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汪显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汪叔，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进来说话吧。” 说完，她绕过汪显东，径直走进办公室。 汪显东冷哼一声跟了进去，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盯着沈知秋。 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沈知秋，你少给我装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今早刚开盘，沈氏股价就跌停了。” “那是南省柳家在狙击。” “这种级别的商业围剿，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策划好的。” “你作为总裁，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你明明知道股价要崩，还诱导我高价接盘。” “你这是商业欺诈。” 汪显东此时心都在滴血。 之前签合同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一百亿拿下沈氏10%的股份，只要运作得好，将来绝对是一本万利。 可谁能想到。 这才过了没几天。 天就塌了。 南省柳家突然发难，沈氏集团瞬间成了资本市场的弃儿。 沈知秋看着汪显东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当初她在董事会上提出出售股份的时候，这帮老狐狸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尤其是这个汪显东。 仗着他是跟过奶奶的元老，平日里倚老卖老，处处跟自己作对。 这次更是为了抢这块“肥肉”，连脸都不要了。 这就是贪婪的代价。 但面上，沈知秋却是一脸的无辜。 她眨了眨眼睛，正色道： “汪叔，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出售股份的原因，在股东大会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我是为了给我老公林凡凑钱。” “他看中了康源药业，想买下来玩玩，正好手里缺点流动资金。” “这事儿整个董事会都知道啊！” 汪显东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的确。 理由是摆在明面上的。 谁都知道林凡那个废物要花三十亿去买个快破产的药厂。 当时大家都把这当个笑话看。 都以为沈知秋是色令智昏，为了讨好小白脸不惜变卖资产。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个坑。 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你……你……” 汪显东指着沈知秋，手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就是阳谋。 沈知秋把一切都摆在桌面上。 我知道股价要跌，所以我卖。 我也找好了理由，我是为了给老公买玩具。 是你自己贪心，非要往里跳。 现在被套牢了，怪得了谁？ 汪显东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 “我不跟你废话！” “这股份我不要了。” “把那五十亿首付款退给我，合同作废！”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耍无赖。 反正钱还没给全，只要把首付款拿回来，损失还能接受。 沈知秋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寒意。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汪叔。” “咱们是签了白纸黑字的转让合同的。” “经过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股价下跌，属于正常的市场商业风险。” “你想退股？门都没有。” “另外，我想提醒汪叔一句。” “按照合同约定，剩下的五十亿尾款，必须在一周内到账。” “如果逾期未付，您不仅拿不到股份，那五十亿首付款，也将作为违约金，归我所有。”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逼沈知秋离婚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汪显东的头顶。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沈知秋。 狠。 太狠了。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不仅不退钱，还要逼着他把剩下的五十亿吐出来？ 如果不给，之前的五十亿就打水漂。 如果给了，换来一堆正在暴跌的废纸？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汪显东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 “沈知秋……你……你好毒……”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沈知秋神色漠然道： “商场如战场。” “汪叔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一辈子，难道连愿赌服输的道理都不懂吗？” “对不起，我还有事，秦月，送客。” 秦月闻言，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汪显东死死盯着沈知秋。 目光怨毒到了极点。 但他知道，今天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合同在人家手里，法律在人家那边。 闹得再凶，也是他理亏。 “好……好！”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沈知秋，咱们走着瞧！” 汪显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 然后猛地转身冲出办公室。 沈知秋很清楚，汪显东作为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绝对不会甘心吃下这个哑巴亏。 五十亿的首付款，加上正在暴跌的股价，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必须提前准备。 果然。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秦月神色匆匆地推门而入， “沈总，出事了。” “汪显东联合了其他几位股东，联名发起临时董事会。” “会议十分钟后在第一会议室召开。” 沈知秋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问道： “理由呢？” 秦月道： “主要议题是针对这次股价异常波动的问责，以及……对总裁胜任力的重新评估。” 在沈氏集团的股权架构中，只要持股比例超过30%的股东，就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 沈知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走吧。” “去看看他们能唱出什么戏。” …… 第一会议室。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浪。 甚至有人在拍桌子。 秦月快走两步，替沈知秋推开大门。 原本喧闹的会议室，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这些目光中，有愤怒，有焦急，也有冷眼旁观。 沈氏集团的股东们，大部分都到了。 沈知秋走向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她环视了一圈，淡淡道： “开始吧。” 汪显东率先开口，道： “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了吧？” “今天开盘不到半个小时，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 “市值蒸发了近百亿。” “根据可靠消息，南省柳家还在持续在二级市场扫货砸盘。” “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众股东闻言，纷纷点头，脸上的忧色更重。 钱是他们的命根子。 股价下跌，就是在割他们的肉。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股东忍不住开口： “沈总，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 “我们投资沈氏是求财，不是来陪葬的。” “柳家那是南省霸主，我们跟他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知秋神色不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汪显东见情绪被调动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各位。” “我托人去打听了。” “柳家这次针对沈氏集团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汪显东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沈知秋。 “沈知秋，你的好丈夫林凡，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柳家。” “现在柳家是为了报复林凡，才迁怒于沈氏集团。” “这是私人恩怨上升到公司层面。” “凭什么要让我们这些股东，为林凡那个废物的惹事生非买单？”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怒火。 如果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输了也就认了。 但如果是被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连累，谁都不服。 “太不像话了！” “就是，那个林凡除了吃软饭还会干什么？” “现在还要拖累整个集团，简直是扫把星。” “沈总，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指责声此起彼伏。 矛头直指沈知秋。 沈知秋坐在风暴中心，脸色依旧平静得可怕。 等众人的声音稍小了一些，她才缓缓开口问道： “解释？” “汪叔，那你想要什么解释？” 汪显东冷哼一声。 “很简单。” “既然祸是林凡闯的。” “为了集团的利益，为了给柳家一个交代，也为了保住我们在座各位的血汗钱。” “我提议，你沈总立刻跟林凡办理离婚手续。” “并且发布公告，声明沈家与林凡再无任何瓜葛。” “同时，你要亲自去一趟柳家，登门道歉，争取柳家的谅解。”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柳家的怒火，沈氏集团才有救！” 此言一出，全场附和。 “汪总说得对。” “沈总必须跟林凡离婚。”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去道歉吧沈总，面子值几个钱？公司的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逼迫总裁离婚。 逼迫总裁去给竞争对手低头道歉。 这种荒唐的提议，此刻在利益的驱动下，竟然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站在沈知秋身后的秦月，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是汪显东自己贪心不足，想要毁约退股不成，现在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逼宫。 “汪总！您太过分了！” 秦月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声呵斥。 “这是沈总的家事，你们有什么权利干涉？” “而且股价波动是市场行为，你们凭什么把责任都推到沈总一个人头上？” 汪显东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向秦月。 “闭嘴！” “这里是董事会。” “我们在商量关乎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 “你一个小小的助理，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给我滚出去！” 汪显东此刻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就是要当众羞辱沈知秋身边的人，以此来打击沈知秋的威信。 秦月被骂得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退缩。 沈知秋站了起来。 她将秦月拉到身后，目光如刀，直视汪显东。 “秦月是我的特助，她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 “汪叔，你好大的威风啊。” 汪显东冷笑。 “沈知秋，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现在所有股东都在看着你。” “今天你必须做出选择。” “是要那个废物老公，还是要沈氏集团的总裁位置。” 沈知秋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反问道： “汪叔，你在沈氏集团待了多少年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老太太霸气出场 汪显东明显一愣，搞不懂对方突然问这个干嘛？他下意识回答道： “我在沈氏集团待了二十年，怎么了？” 沈知秋淡淡道： “看来这二十年的安逸日子，已经把你的脊梁骨都给泡软了。” “沈氏集团能在深海市立足，靠的是什么？” “是靠产品，靠技术，靠信誉！” “什么时候，我们需要靠出卖总裁的婚姻，靠向对手摇尾乞怜来求生存了？” 这一句反问，掷地有声。 如同一个巴掌，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刚才还叫嚣着要沈知秋去道歉的股东们，此刻纷纷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直视沈知秋的目光。 沈知秋继续说道： “柳家是强，那又如何？” “商场如战场，既然开战了，那就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还没交手就想着跪地求饶，你们不嫌丢人吗？” “想让我离婚？” “想让我去给柳家道歉？” “我告诉你们。” “绝无可能！”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沈知秋竟然还能如此强硬。 汪显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沈知秋会这么刚烈，竟然宁愿得罪所有股东，也要保那个林凡。 他狠狠一拍桌子，恼羞成怒。 “沈知秋！” “你别在这里给我唱高调。” “说得好听，什么脊梁骨，什么尊严。” “在资本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你这是在拿整个集团给你的任性陪葬。”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汪显东转身面向所有股东，大声喊道： “各位！” “沈总已经被私人感情冲昏头脑，明显不再适合领导沈氏集团。” “我提议，罢免沈知秋的总裁职务。” “如果不把她换下来，我们的钱都会打水漂。” “同意罢免的，请举手！” 汪显东第一个高高举起了手。 紧接着，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股东也举起了手。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股东举起了手。 虽然还有一部分人在犹豫，但局势已经很明显。 汪显东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狰狞笑容。 “沈知秋，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民意。” “我知道你有老太君撑腰，可能不在乎董事会的决议。” “没关系。” “我现在就带着所有股东去沈家老宅，去请老太君出山。” “我就不信，老太君会看着你把沈家的基业毁于一旦。” 汪显东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知秋被赶出公司的狼狈模样。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巨响。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巨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紧接着，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呵斥声响起。 “我看谁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向门口汇聚。 只见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精光。 在她身后，跟着一身燕尾服的老管家阿福，神色肃穆。 来人便是欧阳丹。 沈家的定海神针！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汪显东，在看到欧阳丹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老……老太君……” “您……您怎么来了？” 不仅是汪显东。 在场的所有股东，在这一刻全部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在沈家，在沈氏集团，欧阳丹就是天。 欧阳丹没有理会众人的问候。 她径直走到沈知秋身边，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拍了拍沈知秋的肩膀。 然后。 她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最后死死钉在汪显东的脸上。 “汪显东。” “刚才我在门外听你说，你要带着人去请我出山？” “还要罢免知秋？” “现在我来了。” “你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随着话音落下，欧阳丹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咚！ 这一声闷响，像是敲在汪显东的心脏上。 汪显东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老太君，我……我这也是为了公司……” “为了公司？” 欧阳丹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你自己那点私心，你心里没数吗？” “当初知秋转让股份的时候，是你自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扑上来的。” “怎么？” “赚钱了就想独吞，亏钱了就要掀桌子？” “这就是你汪显东的生意经？” 欧阳丹的话，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汪显东的遮羞布。 汪显东满脸涨红，却根本不敢反驳。 欧阳丹往前走了一步。 逼视着在场的所有股东。 “还有你们。” “一个个的，平日里拿分红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开心。” “遇到点风浪，就要卖主求荣？” “逼知秋离婚？” “逼她去给柳家下跪？” “这就是沈氏集团股东的素质？” “既然你们这么怕死，这么怕亏钱。” “好！” 欧阳丹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阿福！” 身后的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老夫人。” 欧阳丹道：“记下今天所有举手罢免知秋的人。” “我以创始人的身份，强制回收他们手里所有股份，至于什么时候回收，由知秋说了算。” “到时候，让他们拿着钱，滚出沈氏集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刚才举手的股东们，瞬间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太太这招太毒了。 什么时候回收，完全沈知秋说了算，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沈知秋完全可以在股价跌到底的时候，强制回收所有人的股份，光是想想，就知道他们要承受多大损失。 但没办法，欧阳丹作为沈氏集团的创始人，就有这样的权利。 “老太君，不要啊！” “我们错了，我们也是被汪显东蛊惑的。” “我们支持沈总，我们绝对支持沈总。” 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联盟，在欧阳丹的绝对权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汪显东看着这一幕，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老太君！” 汪显东咬着牙，硬着头皮喊道。 “就算您把所有人赶走，集团的问题依然存在。” “柳家的攻击不会停止。” “如果不解决林凡这个问题，沈氏集团迟早要完蛋。” “您这是在拿整个沈家陪那个废物玩。” 欧阳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汪显东。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谁告诉你，林凡是废物？” “谁又告诉你，沈氏集团会完蛋？” 欧阳丹从阿福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直接摔在汪显东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汪显东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 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剧烈收缩。 那是一份专利申请报告，上面特意隐去了药品名称等重要信息，但这份报告是欧阳丹拿出来的，自然不可能有假。 “这……这怎么可能……”汪显东喃喃自语，仿佛见鬼了一般。 欧阳丹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林凡刚刚研发出的新药，已经在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同时申请专利，虽然距离专利下来还需要点时间， 但这足以说明，林凡收购药厂并非冲动，而是有把握的。 同样也是得到我的许可，我老太婆有信心，只要林凡的新药一旦上市，将会颠覆一个行业。” “这也是知秋为什么要筹集资金收购康源药业的原因。” “柳家？” “哼！” “等新药上市的那一天，就是柳家覆灭之时。” “至于你们担心的股价。” 欧阳丹冷笑一声。 “阿福，传我的命令。” “动用家族储备金，在二级市场全线扫货。” “有多少收多少。” “如果备用金不够，深海银行已经答应我，随时可以贷款，需要多少就贷款多少。” “既然有人想低价把筹码送给我们，那沈家就照单全收。” 霸气。 狂傲。 这就是欧阳丹。 这就是当年那个跟着丈夫白手起家的铁娘子。 沈知秋看着眼前那个略显佝偻却无比高大的背影，眼眶微微湿润。 她知道，这一关，过了。 而汪显东，此时已经瘫软在椅子上。 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不仅输了钱，还输了在沈家最后的一点立足之地。 这场逼宫大戏，最终以他的完败而告终。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墙头草般的股东们，此刻看着欧阳丹和沈知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这就是资本世界。 胜者为王，败者食尘。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走到汪显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汪叔。” “现在，还要我给解释吗？” 汪显东面如死灰，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知秋转过身，对秦月说道： “送汪总出去。” “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汪显东恶意扰乱公司经营秩序，还有，如果汪显东的那50亿没在一周内打过来，也一并起诉。”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必要留情面。” 秦月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 “是，沈总！” …… 这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欧阳丹的雷霆手段下，公司内部的不稳定因素被迅速镇压。 沈家动用庞大的资金储备入场护盘。 沈氏集团的股价在尾盘时分，硬生生地从跌停板被拉了起来。 虽然还是绿盘，但止住了颓势。 而那个关于新药的传闻，也开始在圈子里悄悄流传。 所有人都意识到。 沈家，似乎在憋一个大招。 而这一切的核心。 竟然是那个一直被所有人瞧不起的沈家女婿——林凡。 第一百四十六章 顺便推广一下业务 总裁办公室。 欧阳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龙头拐杖顶端。 虽然刚刚在会议室里，她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了所有人。 但此刻，老人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有的，只是深深的忧虑。 沈知秋端来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奶奶，您喝茶。” 欧阳丹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知秋，刚才那帮人虽然被我压下去了，但他们是因为怕我，怕手里的股份被回收，而不是真的服气。” “汪显东有一句话没说错。” “资本是逐利的。” “如果沈氏集团长期遭受柳家的打压，人心迟早会散。” 沈知秋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 “柳家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在二级市场的抛压很大。” “而且，我听说柳家已经联合了多家供应商，准备断我们的原材料。” 欧阳丹冷哼一声。 “柳擎天那个老狐狸，手段一向阴狠。” “我们动用家族储备金护盘，只能解一时之急。” “这是一场消耗战。” “比钱多，沈家终究比不过柳家。”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林凡的新药。” “只要产品过硬，市场买账，股价自然会涨回去，所有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那时候，柳家的打压就会变成笑话。” 说到这里，欧阳丹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变得严肃无比。 “知秋，你跟奶奶透个底。” “林凡那个新药配方，到底是什么？” “能不能量产？” “能不能尽快上市？” “哪怕现在不能上市，有没有什么噱头，能让我们先造一波势？” 股市玩的就是预期。 只要林凡的新药能带来预期，就有人愿意投资。 之前在沈家别墅。 有沈建军一家人在，沈知秋一直守口如瓶，欧阳丹也没多问。 但现在，只有祖孙两人的密闭空间里。 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奶奶，林凡研发的这款药，叫做‘醒神丹’。” 欧阳丹一愣。 眉头微微皱起。 “解酒药？” “市面上解酒药多如牛毛，大部分都是保健品，效果聊胜于无。” “靠这个，能颠覆市场？” 老太太显然有些失望。 她本以为是什么治疗癌症或者心脑血管疾病的重磅炸弹。 沈知秋摇了摇头。 “不，奶奶，这一款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我亲眼见过，林凡拿他自己做的实验。” “服下这个药剂后，仅仅几秒钟，体内的酒精就会被完全分解，神智彻底恢复清醒，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什么？？？ 欧阳丹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过。 作为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人，她太清楚孙女刚才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这哪里是什么解酒药。 简直就是印钞机！ 在这个酒桌文化盛行的国度。 一款真正有效的速效解酒药，就是所有商务人士的第二条命。 只要效果真如沈知秋所说的那样神奇。 它甚至能成为一种硬通货。 欧阳丹握着拐杖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动。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真的？” “效果那么好？” 沈知秋坚定地点头。 “千真万确。” “专利申请已经提交了，核心数据我也看过了。” “林凡说，只要生产线调试好，原材料到位，一周内就能出第一批成品。” “好！”欧阳丹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一个林凡。” “难怪他敢让你收购康源药业。” “康源虽然连年亏损，但他们的生产线是现成的，只要稍微改造就能用。” “这一步棋，走得妙啊！” “知秋，你听着。” “不惜一切代价。”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必须全力支持林凡把这个药搞出来。” “只要这个药上市，别说柳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沈氏集团分毫。” 沈知秋看着奶奶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奶奶放心，我会亲自盯着项目进度。” 正事说完，欧阳丹的心彻底放下，她伸出手，替孙女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满眼都是慈爱。 “好孩子。” “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内忧外患，还要面对那么多非议。” “但你要记住，沈家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越是风雨大，根就要扎得越深。” 沈知秋眼眶微红。 “我知道，奶奶。” 欧阳丹道： “行了，我就不多待了，你继续忙吧。” “记住，不管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奶奶。只要我还没死，沈家这片天，就塌不下来。” 沈知秋把奶奶送到楼下上车。 回到办公室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老婆？” 林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沈知秋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老公，刚才公司出事了……” 沈知秋把股东们闹事，奶奶出场解决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换做以前，她遇到任何事情都习惯自己扛。 但现在，她喜欢跟林凡分享。 电话那头，林凡静静听完，才感慨道： “奶奶威武。” “我看那些股东以后谁还敢炸刺。”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 “汪显东他们算是老实了。” “不过，奶奶也说了，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新药不能尽快拿出来，柳家的攻势我们很难挡得住……” 还没等沈知秋说完，林凡就打断了她。 “老婆放心，一直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我的风格。” “沈家在护盘，我也不能闲着。” 沈知秋一愣。 “老公你想做什么？可千万别乱来，柳擎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林凡笑了笑说道：“还不了解你老公？放心，我只是用我的办法，给柳家制造一点点麻烦。 顺便也推广下秋凡科技的业务。” 啊？？？ 沈知秋听到这番话，似乎已经明白林凡要做什么。 之前赵鸣几次三番得罪自己，林凡这家伙就用黑客技术，让赵氏集团连续两次丢脸。 顺便还为秋凡科技拉了两笔业务。 真不知道林凡这一次，又会给柳擎天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官网上全是猪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 林凡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流直下。 此时的他。 哪里还有半点家庭煮夫的样子。 他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下残影。 “有点意思。” “柳氏集团的防火墙有点水平嘛！” “可惜你遇到了我，那就做好迎接风暴吧！”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如果是普通黑客，面对这种级别的防御，恐怕早就放弃了。 但他是谁？ 他拥有系统奖励的神级黑客技术。 任何防火墙在他眼中都有漏洞。 “第一层，破。” 随着林凡按下回车键。 左边屏幕上的一个红色进度条瞬间变绿。 “第二层，诱捕系统？” “想抓我的ip？” “做梦。” 林凡手指翻飞，瞬间编写出一个虚拟跳板程序。 将自己的信号伪装成来自海外几千个不同的服务器。 “给你们加点料。” 他随手植入了一个逻辑炸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凡的眼神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冰冷。 三十分钟后。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火墙，在林凡如潮水般的攻击下，露出了一丝缝隙。 哪怕只是一丝。 对林凡来说，已经足够了。 “找到了。” “核心数据库端口。”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 没有任何犹豫。 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原本流动的绿色代码瞬间静止。 紧接着。 显示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那是拥有最高管理员权限的标志。 “搞定。” “柳擎天。” “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 深海市，万象城。 奢侈品专柜区。 柳擎天穿着一身定制的高档西装，手里提着三个爱马仕的购物袋。 在他身旁，挽着他胳膊的，正是柳如烟。 柳如烟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香奈儿当季新款连衣裙。 神采飞扬。 “爸，我还想再去买几个包包。” 柳如烟指着柜台里那款限量的鳄鱼皮铂金包，撒娇道。 以前的她，看到别的女人买奢侈品，无比羡慕。 现在，她是南省首富柳擎天的女儿。 任何奢侈品想买就买。 她要把那些年受的屈辱，全部找回来。 “买。” 柳擎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我女儿喜欢，别说一个包，就是把这家店买下来都行。” “谢谢爸！” 柳如烟开心地在柳擎天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爸爸对我最好。” “不像那个林凡，结婚几年，连个地摊货都没给我买过。” 提到林凡，柳擎天的脸色沉了一下。 “提那个废物干什么，晦气。” “现在沈氏集团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等沈知秋那个贱人一倒台，林凡那个废物就只能去睡大街。” “到时候，你想怎么羞辱他都行。”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鞋底！” 就在父女俩畅想的时候。 柳擎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 是秘书打来的。 他不耐烦地接通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柳……柳总！” “出大事了！” “咱们集团的服务器崩了！” 柳擎天眉头一皱。 “那就让技术部去修啊！这点小事也要烦我？” “不是啊柳总！” 秘书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现在只要打开我们柳氏集团的官网，上面……上面全都是……” “全都是什么？！”柳擎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厉声喝道。 “全都是猪！” “满屏的猪！” “而且……而且那些猪的脸上，还被p上了您的照片……” 轰！ 柳擎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飙升。 p上我的照片？ 还是猪？ “技术部的人呢！” “都是死人吗！给我关掉，马上关掉服务器。” 柳擎天对着手机咆哮，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关……关不掉啊……” 秘书都要哭了。 “对方锁死了我们的后台权限，拔了网线都没用，病毒已经感染了内网所有电脑。” “现在全公司的电脑屏幕上，都是这种照片……” “噗——” 柳擎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奇耻大辱！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官网就是企业的脸面。 现在脸面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踩，还糊了一脸屎。 很快他柳擎天就会沦为笑柄。 “谁干的！” “查！” “给我查！”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柳擎天愤怒吼道。 一旁的柳如烟吓傻了，连忙问道： “爸……怎么了？” 柳擎天双目赤红，大口喘着粗气。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有人……在搞我们！” “黑了我柳氏集团的官网，还……” 后面的话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 柳如烟闻言，立马脱口道： “爸，我知道是谁干的！” “绝对是林凡那个废物！” 柳擎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女儿，眼神阴鸷。 “你怎么确定是他？” 柳如烟咬牙切齿道： “之前赵鸣那个蠢货得罪过林凡，后来赵氏集团的系统就被黑了，还被林凡连续敲诈两次，总共4000万。” 听到这话，原本处于暴怒边缘的柳擎天，脸上的怒容竟然奇迹般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柳如烟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懵了。 自家官网被黑，脸面丢尽，怎么父亲反而还笑得出来？ “爸，你笑什么？” “那个废物把我们柳家的脸都打肿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柳擎天收住笑声，喃喃道： “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如烟，你还是太嫩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变得森然。 “原本我还发愁抓不到那个废物的把柄，没想到他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 “他以为懂点黑客技术就能为所欲为？” “太天真了。”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攻击大型企业服务器，植入病毒，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 “这可是重罪。” “既然确定是他干的，那就好办了。” “我要让林凡知道，有些线，踩了就是死。” 说完，柳擎天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柳总？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声音恭敬无比，透着一股讨好。 柳擎天淡淡说道： “刘局，有个紧急情况我要报案。” “我们柳氏集团原本计划在深海市进行一笔百亿级别的投资，正在考察市场。” “但就在刚才，我们的企业官网和内部系统遭到了严重的网络袭击。” “所有数据被锁死，页面被篡改，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且惶恐。 “什么？网络恐怖袭击？” “柳总您放心，我们深海市对营商环境的保护是重中之重，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柳擎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继续说道： “不仅仅是破坏。” “我们的技术团队追踪到，攻击源来自金湾广场的一家名为‘秋凡科技’的公司。” “嫌疑人极有可能是该公司的实控人，林凡。” “刘局，这不仅仅是商业纠纷，这是对投资环境的公然挑衅。” “如果不严惩凶手，我们柳氏集团不得不重新评估在深海市的投资计划。”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赵鸣，给我跪下 这是赤裸裸的施压。 也是资本的力量。 电话那头的刘局显然被这番话震住了。 百亿投资若是因为这种事黄了，他肯定得挨骂。 “柳总息怒。” “我马上亲自督办。” “如果是秋凡科技干的，不管他是谁，绝不姑息。” “我现在就派网警支队过去，如果是现行，直接抓人。” 柳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柳擎天脸上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一旁的柳如烟听完全程，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解。 “爸，你报警了？” “让警察把林凡抓进去坐牢，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在柳如烟看来，坐牢虽然痛苦，但那是公事公办。 她想要的是私仇得报。 她想要的是看到林凡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柳擎天看着女儿那副不甘心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烟，眼光要放长远。” “你以为我仅仅是让林凡坐牢那么简单？” “警察上门抓人，那是第一步。” “只要林凡进了局子，罪名坐实，他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破坏生产经营罪。” “数罪并罚，足够他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 “你觉得，沈知秋会眼睁睁看着他那个废物老公去坐牢吗？” 柳如烟眼睛猛地一亮。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柳擎天继续说道： “到时候，只要林凡不想把牢底坐穿。” “他们就得求我们。” “求我们出具谅解书。” 说到这里，柳擎天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到了那个时候。” “别说让他跪下。” “就算让舔鞋，为了不坐牢，他也得照做。”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规则。” 柳如烟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 高！ 实在是高！ 把法律当成武器，把牢狱之灾当成筹码。 逼迫对手低下高贵的头颅。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传闻法律是有钱人的武器，真不仅仅是一句空话？ “爸，我懂了！” “还是您厉害！” 柳如烟脸上的怨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幕了。 看到曾经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林凡，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脚边。 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沈知秋，为了救老公，低声下气地求自己。 想想都觉得爽。 柳擎天看了看时间，心情大好。 既然林凡那边已经安排了警方去处理，那这边的布局也要加快。 他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片刻，找到了一个被他晾了很久的号码。 赵景渊。 赵鸣的爷爷，赵氏集团的掌舵人。 之前赵家因为林凡的缘故，损失惨重，赵景渊多次想要拜访柳擎天，寻求合作。 但柳擎天一直看不上赵家这种二流家族，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家虽然实力不如柳家，但在深海市也是地头蛇，当个马前卒还是绰绰有余的。 电话拨通。 仅仅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显然，对方一直守着电话，或者说，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喂？柳总！” 赵景渊苍老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没想到，柳擎天竟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柳擎天语气平淡，带着上位者的倨傲。 “老赵。” “我现在就在万象城附近的那个‘云顶’咖啡厅。” “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赶过来。” “过时不候。” 说完，不等赵景渊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霸道。 强势。 不给对方任何思考的余地。 但柳擎天知道，赵景渊一定会来。 而且是飞奔而来。 果然，电话那头的赵景渊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备车，快备车！” “去万象城！” “把赵鸣那个小兔崽子也带上。” “这是我们赵家翻身的唯一机会。” …… 万象城，云顶咖啡厅。 这里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 柳擎天和柳如烟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就是繁华的深海市景。 柳如烟优雅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爸，你说赵老头一会儿来了，会是什么表情？” “以前，赵景渊那个老东西，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眼。” 想起往事，柳如烟心中就一阵冷笑。 就在前几天，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入赵家这种豪门。 可是现在呢？ 她是柳家的大小姐。 而赵景渊，还要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求见自己。 这种身份的反转，让柳如烟感到无比受用。 柳擎天抿了一口黑咖啡，淡淡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在这个世界上，身份和地位是靠实力说话的。” “待会儿他来了，你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 “只要他想上我们柳家这条船，他就得受着。” 柳如烟点了点头，眼中的高傲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当然。” “我要让他知道，当初他看不起的女人，现在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还有那个赵鸣。” “以前也没少给我脸色看。” “今天，我要把以前受的那些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二十分钟左右。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咖啡厅门口。 车门打开。 赵景渊带着孙子赵鸣，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咖啡厅。 赵景渊额头上满是汗珠，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催促司机赶过来的。 而跟在他身后的赵鸣，也是一脸的紧张和忐忑。 两人在大堂经理的指引下，来到了柳擎天那一桌。 看到柳擎天旁边居然坐着个女人？ 赵景渊和赵鸣当场傻眼。 柳如烟？ 她怎么会在这？ 莫非……她成了柳擎天的女人？ 两人心里这样想，但也不敢当面问。 柳如烟并没有急着说话。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在赵景渊和赵鸣身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仿佛在看两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哟，这不是赵鸣吗？” “几天不见，感觉你长高了，不如……你跪下来跟我说话？” 嘶！ 赵鸣立马来火。 在他看来，柳如烟这个贱人以为勾搭上了柳擎天，就能耀武扬威？ 居然想让我赵鸣下跪，简直妄想。 “没听到我女儿的话吗？”柳擎天冷冷说道。 什么？？？ 赵鸣、赵景渊当场亚麻呆住。 柳擎天居然说柳如烟是他女儿？ 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站起身，看着赵景渊爷孙两人，冷冷问道： “难道你们觉得，我不像柳总的女儿？” 赵景渊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 “柳小姐说笑了，以前是老朽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 “还望柳小姐大人有大量。” 一旁的赵鸣更是低着头，生怕触怒了这个疯女人。 要知道，他先前可没少在床上折磨柳如烟。 “还不快跪下！”赵景渊一脚踹在孙子赵鸣腿上，他多少也知道，赵鸣先前是怎么对柳如烟的。 人家现在身份变了，该认怂就必须认怂。 赵鸣咬着牙，极不情愿跪了下来，“先前是我有眼无珠，还请柳小姐原谅。”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林凡，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像赵鸣一样，在我面前下跪求饶。 这时候柳擎天开口道： “行了。” “起来说话吧。” 赵景渊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孙子，小心翼翼地在对面坐下。 “柳总，不知您这次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 “只要柳总一句话，赵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景渊急于表忠心。 柳擎天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赴汤蹈火倒不必。” “我听说，你们赵家跟那个林凡，有点小过节？” 听到“林凡”两个字。 赵景渊和赵鸣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仇恨。 “何止是过节。” “简直是不共戴天之仇。” 赵鸣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王八蛋，黑了我们公司的官网，害得我们损失惨重。” “还让我当众出丑，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柳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仇就好。 有仇，这把刀才够锋利。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 “警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正在去抓捕林凡的路上。” 什么？！ 赵家祖孙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柳总竟然直接动用了官方的关系？ 这下林凡那个狗东西死定了。 “柳总英明。” “那个废物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柳擎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马屁。 “这只是开胃菜。” “我要你们做的，是另一件事。” 赵景渊连忙竖起耳朵。 “柳总请讲。” 柳擎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 “我要你们赵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配合我在舆论上造势。” “把林凡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商业间谍。” “同时，我要你们去联系之前被沈知秋拒绝过的那些合作商。” “告诉他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墙倒众人推。” “我要让沈知秋和林凡，在深海市寸步难行。” 赵景渊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商业竞争。 这分明是要把沈家往死里整啊！ 但是……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赵景渊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柳总放心。”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搞臭一个人的名声，这可是我们赵家的拿手好戏。” 柳如烟此时插话道： “还有。” “等林凡被抓进去之后。” “赵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赵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柳小姐放心。” “我会找几个‘朋友’，在里面好好‘照顾’他的。” “保证让他一生难忘。” 第一百四十九章 警花叶冰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林凡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已经隐去，恢复了平平无奇的windows桌面。 他在思考。 刚才那一波操作，虽然侮辱性极强，把柳擎天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但实质性的伤害其实有限。 顶多就是让柳氏集团的股价波动几天，让柳擎天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这还不够。 对于这种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必须多给他找点麻烦。 林凡开始思索起来。 既然已经攻破了最高权限，光是改个网页太浪费。 柳氏集团这么大的体量，底下绝对不干净。 偷税漏税？ 行贿记录？ 还是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 只要能挖出这些核心黑料，哪怕只是一部分，都足以让柳擎天把牢底坐穿。 正当林凡准备再次敲击键盘，深入挖掘柳氏集团内部数据库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前台接待小王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连门都顾不上敲。 “林……林总！” “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警察！” 小王说话都在哆嗦，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说是要抓您！” 林凡眉头微微一挑。 警察？ 看来柳擎天这条老狗确实有点能耐，这么快就动用了关系。 “慌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犯法，警察还能吃了我不成？” “你先出去帮我拖住他们，就说我在打游戏，待会过去。” 林凡淡淡说道。 啊？？？ 小王有点懵圈。 人家警察都找上门了，老板你还要打游戏？ 但小王也不敢多问，退出办公室并关上门。 林凡当然不是打游戏，而是要抹去刚才所有黑客攻击的痕迹。 一分钟后，林凡搞定一切，才朝外走去。 刚走到公司大厅。 只见五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站在前台区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员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员工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女警。 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身材高挑，目测至少有一米七。 一身深蓝色的警服被她穿得英姿飒爽，不仅没有掩盖住她的身段，反而勾勒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尤其是那双长腿，笔直修长。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但表情却冷得像块冰。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透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是林凡。” “几位警官这么大阵仗，有何贵干？” 林凡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平淡说道。 女警转过头，目光瞬间锁定在林凡身上。 那一瞬间，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红外瞄准器盯上了一样。 “你就是林凡？” 女警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威严。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在林凡面前亮了一下。 “我是市局网安支队的副队长，叶冰。” “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涉嫌对柳氏集团的网络进行黑客攻击。” “这是搜查令。” 叶冰收起证件，目光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微表情里找出破绽。 “网络袭击？” 林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甚至还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柳擎天这老狗，帽子扣得够大的。 “叶警官，这玩笑可开不得。” “我就是一个开小公司的，平时也就做做软件外包，连杀鸡都不敢，怎么可能搞网络袭击？” “再说了，我也没那个技术啊。”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叶冰冷笑一声。 “有没有技术，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是证据说了算。” “刚才柳氏集团的服务器遭到毁灭性打击，攻击源虽然经过多重伪装，但种种迹象都指向这里。” “林凡，不要以为稍微懂点技术就能瞒天过海。” “在网安面前，任何黑客行为都会留下痕迹。” 说完，她根本不给林凡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 “搜！” “重点检查服务器和嫌疑人的个人电脑！” 随着她一声令下，身后的四名男警立刻散开，控制了公司的各个关键点。 其中两人直接冲向机房。 林凡站在原地，没有阻拦，也没有反抗。 反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叶警官不信，那就请便。” “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查。” 叶冰看着林凡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办过不少网络案件。 那些黑客，要么慌张，要么故作镇定但眼神闪烁。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林凡这样淡定。 要么他是真的无辜。 要么，他就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惯犯。 直觉告诉叶冰，是后者。 叶冰冷冷看了林凡一眼，直接走向那一间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 那是林凡刚才出来的地方。 也是犯罪现场的可能性最大的地方。 林凡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进了办公室。 叶冰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主机还在运行。 这种多屏配置，是程序员和黑客的标配。 叶冰毫不客气地坐上了林凡的椅子。 她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u盘，插进主机接口。 这不仅是检查，更是一场技术层面的博弈。 林凡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换做以前，他可能早就吓尿了。 但现在？ 他拥有系统奖励的神级黑客技术。 在刚才，所有痕迹已经被特殊算法彻底抹除，并且用海量的垃圾数据进行了多次覆盖和重组。 别说一个市局网安支队。 就算是把全球顶尖的黑客召集起来，也查不出半点异常。 叶冰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键盘上。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敲击键盘的速度极快，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cmd窗口弹出。 直接通过命令行调用底层数据。 查看所有活动连接和端口。 屏幕上滚动出一串串字符。 叶冰眉头微皱。 干净。 太干净了。 除了几个正常的系统服务和浏览器进程，没有任何异常的外联ip。 连个稍微可疑的挂起连接都没有。 但这难不倒她。 很多高级黑客会在断网瞬间切断进程。 她迅速输入下一条指令。 `eventvwr` 打开系统事件查看器。 直接过滤出最近一小时的所有系统日志。 特别是“安全”和“系统”这两个类目。 只要有过大规模的数据吞吐或者权限调用，这里一定会留下记录。 第一百五十章 没证据也想带我走？ 然而。 显示屏上的日志列表里，只有零星几条无关痛痒的信息。 比如“打印机服务启动”、“word文档自动保存”。 没有任何关于网络攻击的痕迹。 甚至连cpu的高负载记录都没有。 仿佛刚才这台电脑一直在休眠。 叶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不信邪。 手指再次飞舞。 调用取证工具，开始扫描内存残留和硬盘的临时扇区。 通常来说，黑客工具运行后，即便删除了文件，内存里也会有残留的代码片段。 或者在硬盘的交换分区里留下蛛丝马迹。 进度条在屏幕上快速走动。 98%……99%……100%。 扫描完成。 结果显示：未发现任何恶意代码特征。 未发现异常加密文件。 未发现虚拟机挂载痕迹。 叶冰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不可能！ 根据柳氏集团那边反馈的情况，攻击持续了半个小时，数据量极大，而且手段极其残暴。 这种级别的攻击，这就好比一辆坦克开过泥地。 怎么可能连个车辙印都没留下？ 除非这台电脑从来没用过。 叶冰咬了咬牙，点开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后的希望。 也许嫌疑人百密一疏呢？ 历史记录弹了出来。 最近一小时的访问记录全是： “红烧肉怎么做最好吃？” “男士护肤品排行榜。” “深海市今日菜价。” “如何哄老婆开心？” 看着这一行行极具生活气息的搜索记录，叶冰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哪里像个顶级黑客的电脑？ 这分明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煮夫的日常！ “叶警官，查到什么了吗？” 林凡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是不是我刚才查红烧肉的做法犯法了？” “还是说，我作为一个男人，关注护肤品也有罪？” 叶冰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林凡。 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假象。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网警，她深知一个道理： 没有痕迹，就是最大的可疑。 普通人的电脑，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文件、报错记录或者不明插件。 但这台电脑，干净得像刚出厂一样。 所有的日志都正常得过分，所有的记录都合理得刻意。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对系统进行了彻底的清理和伪装。 而且这种伪装技术，高明到连专业的取证工具都骗过去了。 这个林凡，绝对是个高手！ 甚至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 “你很得意？” 叶冰站起身，逼近林凡，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林凡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配合警方工作。” “既然没查到证据，是不是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 “并没有。”叶冰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技术手段暂时查不到，不代表你没做。” “有时候，直觉比数据更准确。” “林凡，你的电脑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起疑。” “我现在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起诉你，但我有权依据《刑事诉讼法》，传唤你回去配合调查。”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是图穷匕见。 查不到证据，就要强行带人。 只要进了局子，那就是车轮战审讯，直到你心理防线崩溃为止。 林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不公，请宿主果断回怼，奖励闪电五连鞭。】 我尼玛！ 什么鬼？ 闪电五连鞭？ 是马老师自创的神功吗？ 好奇归好奇，林凡其实也对叶冰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很不爽。 他好歹也是懂点法的。 对方仅仅拿着搜查令，又没从自己这里搜查到任何证据。 按道理来说，是没有权利带自己离开的。 打定主意，林凡淡淡说道： “配合调查？” “叶警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们一大帮人冲进我的公司，吓坏我的员工。” “把我的电脑翻了个底朝天，连我的隐私都看光了。” “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现在你告诉我，凭直觉就要带我走？” 林凡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你们是警察，不是算命的。” “办事要讲证据。” “如果只要怀疑就能抓人，那我看大街上每个人都像罪犯，你是不是要把全市的人都抓起来？” 叶冰脸色一僵。 她没想到这个一直看起来温吞吞的男人，爆发起来竟然这么强势。 “注意你的态度。” 叶冰厉声喝道，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我这是依法行事。” “如果你拒绝配合，那就是妨碍公务。” “少拿大帽子压我。”林凡冷笑一声，寸步不让。 “我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柳擎天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还是施了什么压？” “想抓我？” “可以。” “拿出逮捕令，或者拿出确凿的证据。” “否则。” 林凡指了指门口，声音冰冷如铁。 “请你们出去。” “现在。” “立刻。” “马上。”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剑拔弩张。 其他几名警察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手都按在了警械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林凡。 只要叶冰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哪怕是用强，也要把人带走。 叶冰死死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林凡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 那个眼神里，没有心虚。 如果是惯犯，面对警察的强硬态度，多多少少会有所忌惮。 但林凡没有。 僵持了足足十几秒。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没有证据强行带人，如果是普通小混混也就算了。 但这个林凡，显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是沈氏集团总裁沈知秋的男人。 如果事情闹大，舆论会对警方非常不利。 “好。” “很好。” 叶冰点了点头，眼中的寒意更甚。 “林凡，我记住你了。” “今天算你运气好。” “但你别高兴得太早。” “只要是你干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我会一直盯着你。” “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说完，她猛地转身，对着手下喝道： “收队！” 几名警察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服从命令，陆续退出办公室。 叶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林凡，这事没完。” “咱们走着瞧。” 看着警察们离开的背影，林凡紧绷的身体并没有放松。 他眯起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看来这次是真的把柳家逼急了。 连这种不讲理的手段都用上了。 不过。 这也正好说明，自己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跟我玩黑的？” “那就看看谁更黑。” 林凡转身回到电脑前，手指再次放在了键盘上。 刚才那个女警的u盘接入过这台电脑。 林凡之前除了清除自己的黑客攻击记录，顺便还做了点别的事情。 只要u盘接入电脑并被双击打开，木马就会自动运行并植入u盘。 万一叶冰把u盘带到警局使用。 林凡就可以轻易进入警方内网去“发现”一些柳擎天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既然柳擎天想利用警方这把刀。 那自己就把这把刀，变成刺向他心脏的利剑。 第一百五十一章 闪电五连鞭 【叮！奖励正在发放：闪电五连鞭（宗师级）】 【注：此乃上古雷法演变之搏杀术，非世俗以此哗众取宠之舞步。】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林凡的脑海。 紧接着，是一股暖流游走四肢百骸。 肌肉、筋膜、骨骼仿佛被重塑。 林凡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他原本以为只是系统的一个恶搞玩笑。 毕竟马老师那套拳法是鬼畜区的常客，是全网嘲笑的笑料。 但此刻。 当真正的奥义融入身体，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什么老年健身操。 分明是一套极为迅猛的杀人技。 所谓五连鞭，实则是利用身体筋膜的弹抖，在极短距离内爆发出的五重暗劲。 第一鞭，松筋拔骨，如蟒翻身。 第二鞭，丹田炸气，如雷贯耳。 第三鞭，寸劲透体，专破内脏。 第四鞭，缠丝绞杀，分筋错骨。 第五鞭，混元归一，触之即死。 林凡缓缓抬起右手。 看似松松垮垮，毫无力道。 但在出手的瞬间，整个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拧紧的钢缆。 啪！ 一声清脆的爆鸣在空气中炸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仅仅是手腕的一个抖动。 面前空气被瞬间压缩，产生的气爆声竟然震得办公桌上的水杯都在颤抖。 这一鞭若是抽在人身上。 皮肤表面或许看不出伤痕，但内部的血管和肌肉会瞬间被震碎。 “好一个闪电五连鞭。” “松活弹抖，接化发。” “原来接的是敌人的命，化的是敌人的骨，发的是阎王的帖。” 林凡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了这身功夫，再加上之前服用大力丸改造的身体。 简直不要太厉害。 …… 另一边。 警车行驶在深南大道上。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叶冰坐在副驾驶位上，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林凡办公室的一幕幕。 那个男人戏谑的眼神。 还有最后那句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每想一次，她心里的火就往上窜一截。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她叶冰是谁？ 上京叶家的大小姐。 十六岁考入华青大学计算机系。 二十岁拿下国际网络攻防大赛金奖。 毕业后放弃优渥的科研环境，毅然加入警队，短短两年破获无数起高智商网络犯罪案件。 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可今天。 她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老板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作为技术专家的直觉告诉她，林凡的电脑绝对有问题。 那种干净程度，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可偏偏。 她这个顶尖专家，竟然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甚至连一个字节的异常代码都提取不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凡的技术水平，远在她之上。 这个认知让一向骄傲的叶冰感到窒息。 “那个混蛋……” 叶冰低声咒骂了一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叶队，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呢？” 后排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话的人叫张锋。 平日里，他对叶冰可谓是言听计从，大献殷勤。 整个警局都知道，张锋在追这朵带刺的警花。 不仅仅是因为叶冰长得漂亮。 更因为叶冰背后的叶家。 若是能娶到叶冰，他张锋不仅能少奋斗二十年，甚至在仕途上也能平步青云。 看到女神受气，张锋自然要表现一番。 “我没生气。” 叶冰冷冷地回了一句，但语气中的怒意谁都听得出来。 “我只是在想不通。” “我查过林凡的履历，二流大学毕业。” “他哪里来的这么高超的技术？” “居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痕迹抹得这么干净。” 张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 “叶队，这世上有些人就是深藏不露。” “而且，搞技术的都阴得很。” “既然这小子这么滑头，咱们按常规手段肯定是搞不定他的。” 叶冰眉头一皱，转过头看向张锋。 “你想说什么？” 张锋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司机，确认是自己人，这才继续说道： “叶队，既然你确定是他干的，那咱们就不必拘泥于形式。” “法律是讲证据。” “但找证据的方法有很多种。” 说着，张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晚找个机会。” “把他‘请’到一个没监控的地方。” “只要稍微上点手段，我就不信这小子的骨头比嘴还硬。” “到时候只要他招了，证据自然就有了。” 叶冰闻言，脸色骤变。 “张锋，你疯了？” “我们是公职人员。” “绑架嫌疑人逼供？这是知法犯法！” 叶冰虽然骄傲，虽然想赢。 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职业操守，让她本能地排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张锋似乎早料到叶冰会有这种反应。 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叶队，你别激动。” “这怎么能叫绑架呢？” “这叫特事特办。” “你想想，柳氏集团这次损失惨重，上面催得有多紧？” “而且这个林凡，不仅攻击企业网络，窃取商业机密，甚至可能危害到公共安全。” “对付这种高智商犯罪分子，如果完全按照条条框框来，等我们找到证据，他早就把数据销毁转移了。” “到时候，让罪犯逍遥法外，才是我们最大的失职。” 张锋的话语极具煽动性。 他很清楚叶冰的软肋在哪里。 除了骄傲，就是那极强的正义感和责任心。 旁边的一名年轻警员也附和道： “是啊，叶队。” “那个林凡太嚣张了。” “刚才在办公室，他那个态度，明显就是看不起我们警方。” “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而且，只要能破案，过程稍微‘灵活’一点，上面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叶冰沉默了。 她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理智告诉她，张锋的提议是错误的，是违规的。 但情感上。 她极其渴望看到林凡那个嚣张的家伙跪地求饶的样子。 渴望撕碎他那层伪装，证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如果真的让林凡就这样逃脱，那种挫败感，让她非常难受。 只要做得干净点，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沉默良久。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张锋一直观察着叶冰的表情变化，看到她眼神中的动摇，心中暗喜。 他知道，这事成了。 只要拉着叶冰上了这条船，以后两人的关系就更进一步了。 这叫“投名状”。 终于。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张锋。 “只有一点。” “不论用什么手段，不能弄出人命。” “也不能留下明显的外伤。” “我要的是口供，是数据密钥。” 张锋闻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放心吧叶队。” “我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 “保证验伤都验不出来，但能让他痛不欲生，精神崩溃。” “今晚，我就让他知道。” “得罪了我们叶大队长，是什么下场。” 叶冰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 林凡，既然技术上赢不了你。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我是为了公共安全。 …… 金湾广场楼下。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金杯面包车悄然停在了路边的阴影里。 张锋换了一身便装。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鸷如蛇。 后座上坐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也都穿着便装。 “锋哥，那小子什么时候下来？” 其中一个壮汉问道。 “快了。” 张锋看了一眼手表。 “这种小老板，一般这个时候就该下班了。” “待会儿人一出来，直接套头拖上车。” “动作要快。” “带去西郊烂尾楼。” “叶队在那边等着审讯。” “好嘞。” 壮汉们摩拳擦掌，显得有些兴奋。 他们平日里跟着张锋，这种“私活”没少干。 特别是这次。 是为了讨好警花叶冰。 要是办得漂亮，以后在警队里那还不是横着走。 此时。 电梯间内。 林凡哼着小曲，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他并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张开。 但刚才系统的奖励，让他的五感敏锐到了极致。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 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那是武道宗师对于危险的本能预警。 第一百五十二章 接化发，牛逼克拉斯 林凡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车位。 宗师级的感官让他甚至能听到十几米外老鼠爬过管道的细微声响。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一副哼着小曲下班回家的悠闲模样。 伸手拉车门。 就在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借着车窗玻璃的反光，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后。 距离不到三米。 只要林凡愿意。 此时此刻，他只需要右脚向后一蹬，借力转身，哪怕不用闪电五连鞭，仅凭身体素质的一记摆拳，就能瞬间打碎为首那人的下颌骨。 然而。 反光中那领头壮汉非常眼熟。 对了，就是先前去公司的那个警察？ 电光火石间，林凡原本已经准备暴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既然想玩阴的。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心念至此，林凡主动停下了拉车门的动作。 下一秒。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按住他的肩膀，紧接着是一个黑布袋子，毫不客气地当头罩下。 视线瞬间陷入黑暗。 “别动！” 低沉的喝骂声就在耳边炸响。 手腕随即被人反剪到身后，用扎带绑住。 林凡身体僵硬，声音颤抖，完美演绎了一个普通市民遭遇绑架时的惊恐。 “大哥！有话好说！” “是要钱吗？我包里有卡，密码是六个八，车也可以给你们。” “千万别伤害我！” 没人理会他的求饶。 “少废话，老实点！” …… 一路颠簸。 林凡蜷缩在后座，闭着眼睛，通过车辆的转弯和路面状况，默默计算着行进路线。 先是平稳的柏油路，然后是颠簸的土路。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 急刹车。 “下来！” 林凡被人拽下车。 脚下是碎石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水泥灰尘的味道。 这是一个烂尾楼或者废弃工厂。 头套被人一把扯掉。 等到视力恢复。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四周是裸露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地上满是尘土和建筑垃圾。 三个壮汉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 正对面，张锋坐在一张旧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甩棍。 “认识我吗？” 张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甩棍在掌心轻轻拍打。 林凡装作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你是……今天那个警官？” “警官，你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要抓我？这是违法的！” “违法？” 张锋嗤笑一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林凡面前。 居高临下。 “在这里，老子就是法。” “林凡，明人不说暗话。” “柳氏集团官网瘫痪，机密数据泄露，是不是你干的？” 林凡拼命摇头，一脸冤枉。 “警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个开小公司的，哪有那本事去黑柳氏集团啊？” “你们白天不是查过我电脑了吗？那位女警官也看过了，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提到“女警官”三个字，张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锋眼中的凶光毕露，也不再废话。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电脑上查不出来，那就只好从你嘴里往外掏了。” 他把甩棍往旁边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把他架起来。” 左右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林凡的肩膀，将他的身体强行架直，双臂反拧，胸腹大开。 完全就是一个活靶子。 林凡惊恐地挣扎着。 “你们要干什么？！”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喊吧，这里方圆五里连个鬼都没有。”张锋狞笑着，后撤半步，腰腹发力。 猛地一拳轰向林凡的小腹。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道。 既能让人痛得死去活来，又不至于造成严重的内脏破裂，属于审讯中的“老手艺”。 就在拳锋接触到林凡腹肌的刹那。 林凡体内那股刚刚获得的气机瞬间流转。 接、化、发。 腹部肌肉看似随着拳劲凹陷，实则如同水波卸力。 张锋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力道仿佛泥牛入海。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并没有伤害到林凡的内脏，而是顺着他的筋膜、脊椎、大腿，一路向下传导。 林凡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扬起一圈细微的灰尘。 一点都不疼。 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宗师级的接化发？ 牛逼克拉斯！ 简直是物理外挂。 只要身体承受力足够，这种程度的打击，根本就是在给他挠痒痒。 林凡心中大定。 系统诚不欺我，这闪电五连鞭果然不是用来搞笑的。 心里虽然乐开了花，但戏还得演全套。 “啊——！！！” 林凡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这一拳打断了他的肠子。 “别……别打了……” “我要死了……” 看到林凡这副痛苦的模样，张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变态笑容。 “嘴硬？” “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张锋根本没察觉到刚才手感的异常。 他上前一步，左右开弓。 砰！砰！砰！ 又是连续几记重拳，专门往肋下、胃部这些神经密集且痛感强烈的地方招呼。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 每一拳都足以让普通人休克。 林凡照单全收。 体内气机流转，将所有力道尽数卸入地下。 但他嘴里的惨叫声却是一浪高过一浪，凄惨无比。 “说不说！” 张锋打得兴起，一把揪住林凡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是怎么绕过防火墙的？” 林凡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我……我真的没有……” “我是……良民……” “草！” 张锋暴怒，抬起膝盖就要往林凡面门上顶。 这一下要是落实了，鼻梁骨必断无疑。 林凡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正准备反击。 就在这时。 黑暗的阴影深处，传来一声冰冷的女声。 “够了。” 张锋的动作猛地一僵，膝盖悬在半空。 他悻悻地收回腿，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只见叶冰穿着一身干练的风衣，双手抱胸，面若寒霜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看都没看张锋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满脸痛苦、浑身冷汗的林凡身上。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差不多行了。” 叶冰走到林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说道： “只要你现在交代，我就让他停手。” “林凡，别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把命搭在这里。” “我是为了你好。” 第一百五十三章 轻松反杀 “为了我好？” 林凡缓缓抬起头，原本扭曲痛苦的五官此刻却平静如水。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喃喃说道： “身为警务人员，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勾结不良警员私自绑架守法公民。” “滥用私刑。” “叶冰，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被戳中痛处，叶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常年的骄傲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少在那逞口舌之利，如果你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你的电脑会那么干净？” 没等林凡回答，张锋已经忍无可忍。 在这里，他才是掌控生死的阎王。 “妈的，死到临头还嘴硬。” “看来刚才那是没打疼你。” 张锋怒骂一声，捡起地上的甩棍，面目狰狞地冲了上来。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先把你的牙敲掉几颗，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番大道理。” 甩棍带着风声，直奔林凡的嘴巴而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满嘴牙齿绝对保不住。 叶冰下意识地皱眉，想要开口阻止，但已经晚了。 然而。 就在甩棍距离林凡面门不足十公分时。 变故突生。 林凡那双漆黑的眸子猛地收缩，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爆发。 “滚！”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林凡右腿如弹簧般猛地蹬出。 快。 太快了。 快到张锋的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残影。 砰——！ 一声闷响。 四十二码的皮鞋重重印在张锋的小腹上。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张锋直接倒飞出去四五米远，狠狠砸在水泥墙上。 整个人弓成大虾，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两名壮汉傻眼了。 叶冰的瞳孔剧烈收缩，红润的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瞬间充血膨胀。 体内那股雄浑的气机奔涌至手腕。 双臂猛地向外一撑。 崩！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根工业扎带，竟然被生生崩断，碎裂成好几段落在地上。 林凡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张锋和另外两个壮汉。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绑架和殴打。” “不装了，我是宗师，我摊牌了。” 张锋此时终于缓过一口气，捂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练家子……这小子是个练家子。” “别愣着！一起上！！” “出了事我担着！” 听到老大的命令，另外两名壮汉虽然心中有些发怵，但仗着人多势众，而且手里都有家伙，当即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两人一左一右，挥舞着拳头包抄过来。 张锋也咬着牙，捡起甩棍，从正面再次冲杀。 三人呈品字形夹击，封锁了林凡所有退路。 如果是普通格斗，一打三几乎必败无疑。 但下一秒，叶冰看到了一生难忘的画面。 面对三人的围攻，林凡不退反进。 闪电五连鞭！ 第一鞭！ 林凡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闪过左侧壮汉的直拳，右臂如长鞭甩出，手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抽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啪！ 清脆的骨肉撞击声。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气机流转，力从地起。 第二鞭！ 林凡借势转身，左手化掌为刀，精准切在右侧壮汉的手腕处，紧接着顺势上撩，手肘如重锤般轰在对方的下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壮汉整个人离地半米，然后重重摔下，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张锋的甩棍到了。 林凡看都不看，身体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诡异扭曲，堪堪避开棍梢。 第三鞭！ 他猛地欺身而近，双手如同灵蛇缠绕，瞬间扣住张锋的手腕和肩膀。 劲力吞吐。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林凡的手掌传导进张锋的体内。 张锋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痹，仿佛触电一般。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 林凡又是连续两下快若闪电的抽击。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混杂着暗劲。 张锋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摔在地上。 从三人围攻到全部倒下。 前后不过数秒钟。 这还是林凡收了九成力道的结果。 如果是全力施展宗师级的闪电五连鞭，这三个人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 叶冰彻底傻了。 她瞪大美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头皮一阵发麻。 她见过不少高手，甚至也见过军中的兵王。 但从来没有人能像林凡这样。 动作怪异，却快若闪电。 发力刚猛，却又透着阴柔。 那根本不是什么乱拳，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杀伤力极其恐怖的古武技。 “这……这是什么功夫？” 叶冰声音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走一步，气势就攀升一分。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叶冰。 “功夫？这是教你们做人的道理。” 林凡走到叶冰面前两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傲慢的女人。 “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动用私刑。”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今天是不是就被你们屈打成招了？” “如果我不懂功夫，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打得内脏破裂，躺在医院里等死了？” 林凡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叶冰的心里。 “你……你别过来！” 叶冰脸色苍白，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肯低头认输。 “我有怀疑的权利，我是为了保护企业的网络安全。” “怀疑就可以绑架？怀疑就可以刑讯？”林凡冷笑一声，又逼近了一步。 “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被戳破心思的叶冰恼羞成怒。 “闭嘴！” 她大喝一声，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 右脚后撤，左拳虚晃，一记摆拳直奔林凡的太阳穴。 动作标准，发力充分。 警队格斗术的教科书级演示。 但在宗师级感官的林凡眼中，这一拳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林凡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便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叶冰全力挥出的一拳。 五指收拢。 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粉拳。 “放开我！” 叶冰大惊，抬腿就要踢裆。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身体顺势前压，右腿切入叶冰双腿之间，膝盖一顶，破坏了她的重心。 同时手腕一抖，将她的手臂反拧到身后。 “啊！” 叶冰痛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转身，被林凡死死地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柱上。 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 双手被林凡单手反剪在背后。 姿势屈辱到了极点。 “刚才张锋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就怎么对你。”林凡凑到她耳边，语气森寒。 “不……不要……林凡你敢！” 叶冰终于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从小到大，她是众星捧月的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林凡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腾出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 “各位老铁，今天给大家直播一个法治现场。” 林凡一边拍，一边解说。 “地点，西郊烂尾楼。” “事件，非法拘禁，暴力逼供，故意伤害。” 拍完叶冰，林凡松开手，一脚将她踹到一边。 然后拿着手机走到张锋面前。 张锋此时满脸是血，看到镜头对准自己，下意识地想要捂脸。 “别挡啊，张警官，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林凡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压。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说，谁让你抓我的？有没有合法手续？刚才那几拳是不是你打的？” 林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张锋已经被打怕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再加上手腕处传来的钻心剧痛，他哪里还敢隐瞒。 “我说！我说！” “没有手续……是我们私自行动……” “是叶冰，是她说你肯定有问题，让我把你抓来吓唬吓唬……” “刚才是我动的手，我错了，别录了，求你别录了，这要是发出去我就完了！”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录下了这关键的证词。 随后，他又将镜头对准了靠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叶冰。 叶冰此时发丝凌乱，风衣上全是灰尘，哪里还有半点高冷女神的模样。 看到黑洞洞的摄像头对准自己，她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地摇着头。 “别……林凡，求你……” “那是误会……” 林凡按下停止键，保存视频，顺手传到了云端备份。 他蹲下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叶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误会？” “现在证据确凿。” “只要我点一下发送键，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各大网络平台，以及你们市局领导的邮箱里。” “非法拘禁，滥用职权。” “你说，这一套组合拳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叶冰娇躯剧烈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如果这视频曝光，不仅前途尽毁，还会连累家族蒙羞，成为整个上京圈子的笑柄。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看着林凡那双冷漠的眼睛，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你想怎么样？” 叶冰声音沙哑，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林凡站起身，冷冷说了四个字：“耗子尾汁。”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公，你闯大祸了 瀚海天玺。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将整个客厅烘托得温馨安宁。 刚刚结束了晚餐。 林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沈知秋像只波斯猫，蜷缩在他的怀里。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时下最火的搞笑综艺，但这并没有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今天公司那边怎么样？”沈知秋剥了一颗葡萄，递到林凡嘴边。 林凡张嘴吞下，嚼了两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业务倒是没什么，就是来了几只苍蝇。” 沈知秋动作一顿，仰起精致的小脸。 “苍蝇？” 林凡淡淡说道： “嗯，有个叫叶冰的女疯子，带着几个警察想搞事情。” “说是怀疑我攻击柳氏集团官网，找不到证据还想带我去审讯……” 听到“叶冰”两个字，沈知秋剥葡萄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 “你确信她叫叶冰？” “是不是上京口音，长得挺漂亮？” 林凡拿出手机，调出那段早已备份好的视频。 “喏，就是这位。” 沈知秋接过手机。 屏幕上，一个女人正狼狈地被按在水泥柱子上。 虽然此时的叶冰满脸灰尘，发丝凌乱，但沈知秋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瞳孔剧烈收缩。 真的是她。 沈知秋的手指微微颤抖。 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她对上京的顶层圈子并非一无所知。 那是一个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怎么了？这女人很有来头？”林凡察觉到了妻子的异样，伸手揽住她有些僵硬的肩膀，问道。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老公，你这次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这个叶冰，不是普通的警务人员。” “她是上京叶家的大小姐。” 林凡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知秋的声音有些干涩。 “在上京，有四大家族屹立不倒，掌控着难以想象的资源和权势。” “叶、贾、王、林。” “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听说叶家大小姐性格刚烈，为了证明自己不靠家里，特意跑到底层历练，才来了深海市。” “南省柳家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豪门，但在叶家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柳家顶多是有钱，叶家那是通天的权势。” 说到这里，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打了叶家的大小姐，还录下视频。 这无异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如果叶家真的动怒，哪怕是沈氏集团倾尽全力，恐怕也抵挡不住对方的一根手指头。 林凡淡淡一笑： “就算她是叶家大家姐又怎么样，凡事都要讲个理字。” “是她先动用私刑，知法犯法。” “我属于正当防卫。” 沈知秋苦笑一声。 跟顶层豪门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 “老公，你不懂他们的手段……” “我不需要懂。”林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霸道而自信。 “我只知道，谁想动我或者我的家人，我就打断谁的腿。” “耶稣来了也不行。” 感受到林凡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沈知秋愣住了。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绝境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 震惊过后，沈知秋眼中的慌乱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她反手紧紧握住林凡的大手。 十指相扣。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看着眼前这个愿意为自己放弃一切的女人，林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攀上了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既然老婆大人这么支持我，那我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沈知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凡压在了身下。 呼吸交缠。 温度升高。 一番深吻过后，沈知秋气喘吁吁，媚眼如丝。 林凡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 “去洗个澡。” “待会儿……把你平时穿的那套职业装换上。” “就是那套黑色的，带包臀裙的。” 沈知秋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恶趣味。 她脸颊绯红，嗔怪地白了林凡一眼，风情万种。 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 她推开林凡，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 沈知秋真的换上了那套修身的职业套装。 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隐约可见雪白的锁骨。 黑色包臀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腿上包裹着细腻的黑丝，脚踩红底高跟鞋。 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林凡感觉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猛地起身，一把将沈知秋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卧室。 一夜春风。 满室旖旎。 …… 次日清晨。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 林凡神清气爽地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两份豆浆油条。 刚坐下没多久，前台小王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林总！林总！” “来了！他们来了！” 林凡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油条，头也不抬。 “谁来了？外卖还是快递？” “不是！是柳氏集团的人！” “柳如烟来了，还有一个老男人，气场特别大。” “听柳如烟叫他爸。” 林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氏集团的官网和内部系统到现在还没恢复，这对一家上市公司的打击是致命的。 股价暴跌，股东问责。 每一秒钟蒸发的都是真金白银。 柳擎天这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亲自登门求饶了。 “林总，要让他们进来吗？”小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对方是柳氏集团的董事长，南省首富。 就这样把人晾在前台，似乎不太好。 林凡放下手中的豆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进来？” “我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忙，谈几个亿的大项目。” “没空。”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这是要给柳家父女一个下马威啊。 “那……让他们回去？” “不。”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让他们等。” “既然是来求人的，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另外，把接待室的空调关了。” 小王听得目瞪口呆，随后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也太损了。 “明白了林总。我这就去安排！” 小王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小王离去的背影，林凡眼中寒芒闪烁。 柳擎天，柳如烟。 好戏才刚刚开始。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而此刻。 公司前台接待区。 西装革履的柳擎天脸色铁青。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父亲难看的脸色，心中既委屈又愤怒。 “爸，这个林凡肯定是故意的！” 柳擎天冷冷地瞪了女儿一眼。 “闭嘴！” “如果今天见不到林凡，解决不了系统瘫痪的问题，柳氏集团就有大麻烦。” 正说着，小王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两位久等了，林总还在忙，你们只能再等等。”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到账50亿，林凡居然这么 转眼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凡始终没出现。 柳擎天终于忍无可忍。 作为南省首富，柳氏集团的掌舵人，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哪怕是省里的领导见他，也是客客气气，奉为座上宾。 这个林凡，简直太过分了。 柳擎天直接起身，走向林凡办公室。 “柳董，请留步。” 小王眼疾手快，一个横跨挡在走廊中间。 虽然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商业巨鳄有些发怵，但想起刚才林凡的交代，她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 “让开。” 柳擎天声音冰冷，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 “林总还在忙，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小王不卑不亢地回答。 柳擎天怒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柳氏集团的柳擎天。” “整个南省商界，还没人敢让我等这么久。” 若是换做普通的行政前台，被这位商界大佬一吼，恐怕早就吓得腿软让路。 但小王不仅没退，反而挺直了腰杆。 “柳董，这里是秋凡科技，不是柳氏集团。” “在我们这里，林总的规矩才是规矩。” “别说是您，就算是世界首富来了，只有林总忙完，才有时间接待。” 这番话直接把柳擎天噎得愣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小前台。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前台，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就在柳擎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时，柳如烟直接绕开小王。 “哎！你不能进去！” 小王惊呼一声，想要转身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柳如烟气势汹汹地冲进林凡办公室。 只见林凡正戴着耳机，双脚惬意地搭在办公桌上。 面前的超宽曲面屏上，正显示着激烈的游戏画面。 “我让你推中路，你跑去野区干什么？” “会不会玩？不会玩挂机！” 林凡对着麦克风大声指挥着团战。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所谓的很忙？ 愤怒瞬间冲昏了她的理智。 “林凡，你太过分了。” 柳如烟几步冲到桌前，指着电脑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你在忙的大事？” “让我们在外面像傻子一样等了一个多小时，你自己却在这里打游戏？！” 这时候，小王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对不起林总！” “他们非要硬闯，我没拦住……” 林凡这才慢悠悠地摘下耳机。 他甚至没正眼看柳如烟，转头看向小王道： “叫保安。” “把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人赶出去。” 小王愣了一下，暗说老板好霸气，连忙大声道：“是，我现在就叫保安！” 就在这时，柳擎天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正好听到了林凡要赶人的话。 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林凡，你不要太过分了。” “就算是个普通客户上门，也该有起码的尊重。” “你不仅故意刁难，还在工作时间玩忽职守，就你这种态度，这破公司迟早要倒闭！” 柳擎天毕竟是商场老狐狸，一上来就站在道德制高点，试图用商业规则来压制林凡。 这时候，林凡脑海中响起一道电子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遇无端指责。】 【触发临时任务：反击并羞辱柳擎天。】 【任务奖励：随机超大额现金红包。】 林凡心中狂喜。 又是超大额红包？ 话说现在沈氏集团正在遭受柳家的打压。 如果这时候能有一笔巨额资金注入股市，绝对能帮老婆解燃眉之急。 林凡看向柳擎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淡淡说道： “柳大董事长，既然你想讲道理。” “那我问你，如果一个普通客户，去你们柳氏集团想见你一面。” “他能直接闯进你的办公室吗？” 柳擎天脸色一僵，没办法回答。 林凡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 “怎么？只许你柳擎天摆架子，不许我林凡有规矩？” “你柳氏集团的门槛是金子做的，我秋凡科技的门槛就是烂泥糊的？” “想要见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别拿你身份来压我，在我这儿，不好使。” 这一连串的反问，逻辑严密，针针见血。 柳擎天纵横商场几十年，口才向来也是一绝，此刻却被林凡怼得哑口无言。 因为林凡说的是事实。 在柳氏集团，别说普通客户，就是身价过亿的老板想见他，也得看他心情。 柳擎天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发闷。 “你……”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一旁的柳如烟见父亲吃瘪，立马跳了出来，指着电脑屏幕大声叫嚷： “你刚才明明就是在玩游戏。” “凭什么让我们等这么久？” “你明显是故意刁难我们。” 柳如烟觉得自己抓住了林凡的痛脚。 哪知道林凡微微后仰，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柳如烟，说道： “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这家公司姓林，我是这里的老板。”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哪怕是在这里睡觉、发呆、甚至是在这里跳广播体操，那都是我在思考公司的未来战略。” 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欠揍的语气继续说道： “天才的大脑需要放松，打游戏就是我寻找灵感的方式。” “这叫劳逸结合，懂不懂？” “至于是不是正事……” 林凡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干什么，关你屁事？”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有必要向你解释？” 柳如烟被怼得当场破防。 曾几何时，林凡对她言听计从。 为什么现在这样对自己？ 果然，男人都是无情的动物，一旦分手就翻脸不认人！ 【叮！恭喜宿主成功羞辱柳氏父女。】 【获得随即超大额红包。】 林凡随手点了下红包界面，接着就是一阵资金到账的消息。 “支付宝到账50亿元。” 嘶！ 又是50亿！ 系统果然大方！ 现在林凡能动手的资金超过100亿，随随便便都能托起沈氏集团的股价。 林凡心情大好，看眼前这两个人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这哪里是仇人，简直是送财童子啊。 他坐直身子，脸上的冰冷消融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叙旧结束。” “说吧，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对面的柳擎天和柳如烟已经傻眼了。 什么鬼？ 你一个小破公司，随随便便就到账50亿？ 欢乐豆也不能这么玩吧？ 直觉告诉他们，这肯定不真实。 但柳如烟想起以前的事情。 之前她就听过林凡支付宝到账的消息，当时也以为是林凡故意搞的手机铃声在自己面前装逼。 后来才发现是真的。 难道他林凡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吗？ 为什么我柳如烟不要的男人，居然能这么成功？ 柳擎天同样吃惊不小。 就算他柳氏集团，也不可能随便到账50亿啊！ 除非……是沈知秋给林凡转的钱？ 想想也不对啊，现在沈氏集团正在全力护盘，怎么可能给林凡转这么大一笔钱？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柳氏集团官网每瘫痪一分钟，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技术部的那些废物到现在都没找出攻击源，更别说修复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年轻人。 柳擎天收回心思，冷冷说道： “林凡。” “开个价吧。” “只要你能停止对我柳氏集团官网的攻击，价钱随你开。” 表面上，柳擎天这番话已经服软。 但实际上，他这番话明显是在诱导林凡。 只要林凡稍微不注意，就等于承认柳氏集团官网是他林凡搞的鬼。 到时候林凡将会万劫不复。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就是逗你们玩 林凡轻易识破这种低级语言陷阱。 只要他接了这句话，那就等于承认柳氏集团的官网瘫痪是他干的。 到时候，柳擎天口袋里的录音笔，就会成为送他进监狱的铁证。 林凡淡淡说道： “柳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柳氏集团官网瘫痪，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觉得是我干的，大可以去报警抓我，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谈什么价钱。” “哦，差点忘了，你先前就已经报过警，而且网警也来过我这里，对吗？” 林凡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个老登都报警来搞我，还想我帮你恢复官网？我不刁难你刁难谁？ 柳擎天眼神微眯，意识到林凡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林凡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了指门口： “如果是寻求正规的技术合作，请先去前台预约，提交需求书，然后排队等审核。” “如果是来这儿泼脏水、下套子，那请回吧。” “秋凡科技不待见疯狗。”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柳擎天心中猛地一惊。 一般人在刚刚获得巨额财富，又占据上风的时候，往往会得意忘形，最容易放松警惕。 但林凡没有。 甚至连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这小子的城府居然这么深？ 柳擎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硬的不行，阴的也不行，看来只能暂时放低姿态。 毕竟集团官网每瘫痪一秒，烧的都是真金白银。 “林总误会了。” 柳擎天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带着诚意来寻求合作的。” “毕竟之前你跟如烟是夫妻，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跑了进来。 小王紧随其后，指着柳擎天父女道： “就是他们，林总说把他们赶出去。” 两名保安一听是老板的命令，立刻上前道： “两位，请吧。” “我看谁敢！”柳如烟瞬间炸毛。 她指着那两名保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 “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南省首富柳擎天。” “我是柳家大小姐柳如烟。” “就凭你们这两个看门狗，也敢碰我们？” 两名保安当场懵逼。 南省首富？ 这个名头太响了。 他们一个月就拿三四千块钱工资，养家糊口都勉强。 要是真得罪了这种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的大人物，别说工作保不住，以后恐怕真的要在南省混不下去了。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往后退缩。 看着被吓退的保安，柳如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转过头，轻蔑地看着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林凡，看到了吗？” “这就是阶级，这就是差距。” “就算你现在有了点臭钱，也不过是个暴发户。”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你连让你手下的狗咬人的资格都没有。” 那两名保安一脸愤怒，但最终还是忍下了。 普通人的确没资格在权势面前讲尊严，他们宁愿丢了现在的工作，也不敢得罪南省首富。 小王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她是个打工的，不能强行要求那两个保安去得罪柳擎天。 林凡没有发怒，也没有强迫那两个为难的保安。 “行了，你们出去吧。” “小王，你也去忙你的。” “既然柳董和柳大小姐喜欢待在这里，那就让他们待着。” 小王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带着保安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柳家父女三人。 柳擎天以为，林凡接下来就该狠狠敲自己一笔。 哪知道林凡看都没看他一眼，重新戴上耳机。 “全军出击！” 他居然开始玩游戏，直接把柳擎天当成空气？ 柳擎天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质问道： “林凡，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凡连头都没抬，双眼盯着屏幕上的团战，嘴里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我在思考公司未来的战略布局。” “这可是几十亿的大项目，分心不得。” “柳总要是没耐心，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你管打游戏叫战略布局？！”柳擎天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飙升。 林凡抽空回了一句： “怎么？不行？” “在虚拟世界中磨练反应速度和团队协作能力，这是新时代的管理哲学。” “你这种老登是不会懂的。” 说完，他又沉浸在了游戏世界里。 柳擎天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的局面对他极其不利。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资本力量在股市上做空沈氏集团。 只要沈氏集团股价崩盘，股东们肯定会发生内乱，逼迫沈知秋妥协。 到时候他柳家就可以用极低的价格收购沈氏。 为此，他不惜动用了大量的人脉和资金。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两点。 第一，沈家那个退隐多年的老太婆欧阳丹突然出山，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蠢蠢欲动的股东，稳住了内部局势。 第二，柳擎天发动攻击太过仓促，虽然声势浩大，但并没有从二级市场上吸筹足够的筹码。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柳氏集团的官网和内部系统突然遭到毁灭性打击。 数据丢失，业务停摆，合作伙伴的电话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现在首要任务，必须是先恢复官网。 否则还没等沈氏倒下，他柳氏就要先元气大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正在打游戏的年轻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必须让林凡松口。 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 可是林凡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让他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时间转眼就是半个小时过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局游戏的时间。 但对于此刻的柳擎天来说，简直就是放在火上煎熬。 终于。 林凡摘下了耳机。 游戏画面显示胜利。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一直紧盯着他的柳擎天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不玩了吗？ 这是要开始谈判了？ 柳擎天清了清嗓子，准备拿出商业谈判的气场，重新掌握主动权。 “林凡，既然你玩完了，那我们……” 柳擎天的话刚说到一半，只见林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拉开门。 “尿个尿。” 丢下这句话，林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柳擎天保持着那个准备谈判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像是一座滑稽的雕塑。 五分钟后。 林凡吹着口哨回来。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然后。 再次戴上耳机。 点击“开始匹配”。 “刚才那把手感不错，再来一把。” 柳擎天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当众秀恩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原本激烈的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再次跳出“胜利”的字样。 林凡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子。 他不玩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林凡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老婆沈知秋的号码。 还故意打开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沈知秋温柔的声音： “老公，打电话过来是想我了吗？” “当然想啊！” “有多想？” “我每想你一次，天空就会掉落一颗沙，所以才有撒哈拉。” 噗呲！ 电话那头，沈知秋当场笑出来，揶揄道：“老公你真会说话，爱你摸摸哒，晚上好好奖励你哦！” 林凡道：“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现在十二点了，咱们一起吃饭。” “听说附近新开了家淮扬菜，要不要去尝尝？” 语气轻松，充满爱意。 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大活人。 柳擎天脸色黑如锅底。 柳如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想当初她跟林凡在一起的时候，那家伙从来没对自己说这么肉麻的情话，简直岂有此理。 殊不知当时林凡和柳如烟在一起，柳如烟只在乎林凡的工资多少。 在那种环境下，即便林凡说了情话，柳如烟也不会放在心上。 电话那头的沈知秋道：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那就在楼下汇合？” “没问题，待会见。” “爱你老婆。” “我也爱你，挂了。” 电话挂断。 林凡心情大好，哼着小曲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就在他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柳擎天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林凡，冷冷道： “我已经等了一上午，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柳氏集团的官网恢复？” 林凡停下脚步。 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却是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柳董。” “我一直就好奇，为什么柳如烟脑子不好使。” “现在看来，原来根源在你这儿。” 柳擎天一愣，随即大怒： “你什么意思？”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柳氏集团官网瘫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现在拦着我，问我什么时候能恢复？” “这难道不是白痴才能问出的问题？” 柳擎天脸色僵硬。 他的确开了录音笔，也的确是想套林凡的话。 只要林凡说出“只要钱到位马上恢复”之类的话，他就能拿着录音去报警。 可惜。 林凡依旧没上当。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 “林凡！你个混蛋！”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爸！”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 林凡眼神一冷。 柳如烟瞬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不自觉就闭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林凡刚才那种眼神。 太可怕了。 像是看一具尸体。 林凡收回目光，对着柳擎天冷冷说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 “想谈合作，去前台预约，按流程排队。” “审核通过了，自然会有技术人员跟你们对接。” “至于能不能修好，什么时候修好，那是技术部的事。”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要去陪老婆吃饭。” “恕不奉陪。” 说完。 林凡肩膀微微一震。 一股巧劲爆发。 挡在门口的柳擎天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涌来，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跌去。 砰。 柳擎天撞在墙上，狼狈不堪。 林凡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身后满脸怨毒的父女二人。 门外。 前台小王正战战兢兢地守在工位上。 看到林凡出来，她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 “林总……里面的两位怎么办？” 林凡冷声道： “凉拌。” “他们愿意待着，就让他们待着。” “反正咱们公司不包饭。” 小王目瞪口呆。 看着林凡潇洒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拜。 牛逼。 太牛逼了。 管你什么南省首富。 在林总这儿，不好使！ 林总有颜有钱，还对现在的老婆那么好，简直就是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真不知道柳如烟当初为什么瞎了眼，把这么好一个男人抛下。 …… 餐厅内。 林凡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柳擎天那副想要吃人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还有柳如烟那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脸色。 沈知秋坐在对面，听得咯咯直笑。 花枝乱颤。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此刻笑得像个小女孩。 “老公你也太坏了。” “柳擎天在南省横行霸道了几十年，谁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 “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被人这么无视。” “还要被逼着看人打游戏。” 想想那个画面，沈知秋就觉得解气。 这段时间，柳氏集团在股市上疯狂打压沈氏，搞得她焦头烂额。 现在看到柳家吃瘪，她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林凡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继续说道：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就得把他们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让他们知道痛了，才会学着怎么说人话。” 沈知秋看着眼前这个大快朵颐的男人，美眸中流光溢彩。 曾几何时。 她以为林凡只是个普通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带给她惊喜。 最重要的是。 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为她遮风挡雨。 午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两人走出餐厅。 沈知秋看了看时间： “我得回公司了，下午还有个高层会议。” “你呢？回秋凡科技？” 林凡连连摇头，一脸嫌弃： “不回去了。” “那两只苍蝇肯定还在我办公室赖着不走。” “回去看到他们，影响我消食。” “而且那个柳如烟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熏得慌。” 沈知秋忍俊不禁。 “那你去哪儿？” 林凡眼珠子一转，当即说道： “要不……去你办公室坐坐？” “正好这会儿大家都午休了，没人打扰。” 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句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知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刚吃饱饭……要去我办公室？ 这家伙该不会…… 刷的一下。 沈知秋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第一百五十八章 林总，你今天这么快？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正是午休的时间点。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林凡与沈知秋并肩而入，十指紧扣。 往日里高冷不可侵犯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却像个依人的小鸟，任由男人牵着，甚至步调都刻意放慢了几分。 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驻足。 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艳羡。 却无人敢上前打扰这份甜蜜。 顶层总裁办。 特助秦月刚抱着一摞文件走到门口。 一抬头。 就看见自家总裁红光满面地挽着林凡走了过来。 那眼神，那神态。 秦月心头猛地一跳。 瞬间回想起上次林凡来公司时，办公室里那长达两个小时的封闭状态，以及事后沈总那慵懒疲惫的模样。 还有那石楠花的味道！ 秦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刚吃完午饭啊。 两人又要整上了？ 这就是年轻人的火力吗？ 眼看两人即将进门，秦月立马一个激灵，迅速收起手中的文件，退到一旁。 同时眼神变得犀利。 瞬间切换至“门神”模式。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不管是天王老子来了，还是公司着火了。 谁也别想靠近这扇门半步。 …… 总裁办公室内。 林凡熟门熟路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沈知秋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先喝点水。” “我去刷个牙。” 说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轻了几分： “你的洗漱用品我也准备了一套，就在架子上，蓝色的那个。” 林凡刚端起水杯，动作猛地一僵。 刷牙？ 我只是过来坐坐，消消食而已。 刷什么牙？ 他又没吃大蒜。 下一秒。 林凡看着沈知秋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脑海中灵光一闪。 瞬间顿悟。 原来如此。 老婆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林凡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起身。 几步走到沈知秋身后，一把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 “老婆。” “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啊。” “刚吃饱饭，就想玩这么大？” “简直污力滔天。” 沈知秋身子微微一颤。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羞恼，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是你自己在餐厅里暗示我的。” “我这是作为妻子，为了配合你的需求，才勉为其难地准备一下。” “既然你觉得我污。” “那好，我不配合了，你自己玩去吧。” 说完，作势就要推开林凡。 林凡哪里肯放手，手臂一紧，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立马认怂。 “别别别。” “是我错了。” “是我思想龌龊，是我图谋不轨。” “老婆大人深明大义，配合得好，配合得妙。” “这种配合，必须发扬光大。” 沈知秋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还差不多。” “快点，别磨蹭。” 两人挤进套间里的洗手间。 并排站在镜子前。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此起彼伏。 满嘴泡沫。 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与暧昧在空气中流淌。 几分钟后。 洗漱完毕。 两人重新回到外面的沙发上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林凡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沈知秋的腿上，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深入交流。 稍微消化一下，就可以进入正题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氛围。 林凡动作一僵，眉头紧皱，心里暗骂一句没眼力见。 拿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钱兴邦”三个字。 林凡眼中的不耐瞬间消散。 钱兴邦是医药研发的顶级专家，也是这次针对柳氏集团反击计划的核心人物。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绝对是有大事。 林凡没有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钱老。” 电话那头，传来钱兴邦激动到变调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其他科研人员的欢呼声： “林总，成了！” “按照您提供的那个古方，我们刚刚生产出了第一批样品。” “经过最严格的加急检测，药效简直神了。” “而且我们做了三轮高强度的毒理实验，对人体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是奇迹，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林凡闻言，眼中精光爆闪。 只要这批药问世，南省首富柳擎天算个屁？ 正事要紧。 林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 “钱老，辛苦了。” “把所有数据封存，样品看好。”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 林凡看着身旁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沈知秋，无奈地叹了口气。 箭在弦上，现在只能忍着。 这种感觉，不知道读者老爷有没有试过？ 林凡在沈知秋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 “老婆，看来老天爷都嫉妒咱们太恩爱。” “药厂那边的样品做出来了，关键时刻，我得立刻过去一趟。” “中午这顿‘大餐’，怕是吃不上了。” “只能等到晚上回家，我再好好补偿你。” “到时候，连本带利。” 沈知秋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其实她很享受跟林凡的亲密过程。 真的很舒服，很放松。 但她毕竟是执掌千亿集团的总裁，分得清轻重缓急。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几分清冷，傲娇地哼了一声： “谁稀罕你补偿。” “本来就是你想，我又不想。” “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吧，别耽误了。” 林凡笑了笑，没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一把拉开办公室的大门。 门外。 秦月正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听到开门声。 秦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就看到林凡已经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从进去到出来。 满打满算。 不到十分钟。 除去那些前戏…… 秦月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凡，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那句话就脱口而出： “林总？” “你今天……这么快？” 啊？？？ 林凡有点懵逼。 什么这么快？ 当他看到秦月这幅表情的时候，似乎懂了。 林凡嘴角狠狠抽了抽。 秦月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一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办公室内，沈知秋也听到秦月的虎狼之词，当即冷声道：“秦助理，你给我进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催老板上班，你老子进水了 林凡赶到康源制药实验室。 就见到钱兴邦和吴长风两位老教授，此刻正如孩童般手舞足蹈。 看到林凡进来，钱兴邦一把抓过桌上的检测报告，几步冲到林凡面前。 “林总，你看！” 林凡接过报告。 一连串复杂的化学式和数据图表映入眼帘。 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最后的结论栏那几个加粗的大字，却是清晰可见。 【乙醇脱氢酶活性提升500%】 【肝细胞修复率98%】 【毒理反应：无】 钱兴邦激动得脸色涨红，指着数据说道： “按照古方复刻出来的原液，对酒精的分解速度是目前市面上最强药物的五倍以上。” “最关键的是，它不仅解酒，还能护肝。” “我们刚刚在小白鼠身上做了极限测试，灌入致死量的酒精，再喂服原液，几秒钟内，小白鼠体征完全恢复正常。”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仅是解酒药，更是保命符。” 林凡虽然早就猜到，系统给的东西肯定没毛病，但看到实验数据，还是有些激动。 一旦这批解酒药上市，他从系统获得奖励，就能名正言顺使用。 到时候要给沈知秋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凡将报告递回给钱兴邦，目光扫视全场。 “很好。” “有了权威报告，接下来就是量产。” 一名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立刻站了出来。 他是沈知秋特意从沈氏集团调过来的生产高管，赵峰。 赵峰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汇报道： “林总，根据您提供的工艺要求，一号车间和二号车间的流水线改造已经完成80%。” “最复杂的萃取设备调试，还需要三天。” “原材料方面，中药材储备足够首批生产十万盒。” “包装设计图纸已经下厂，模具今晚就能出。” “给我一个星期。” “下周三，第一批成品药就能正式下线入库。” 林凡点了点头。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沈知秋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助力。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林凡看着周围这些熬出黑眼圈，却依然精神亢奋的员工。 他知道，自己身为老板，该给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即说道： “大家辛苦了。” “我林凡不玩虚的。” “这款药一旦上市，首月销售额的百分之五，作为奖金池，分给在座的各位。” 话音落下。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百分之五！ 要知道，以这款药的潜力，一旦上市，销量难以想象。 5%拿出来当奖励，那绝对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数字。 话说出来打工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 哪怕当老板画再多饼，都不如发点钱来得实际。 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钱兴邦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林总，有个问题我们得提前考虑。” “什么？” “审批。” 钱兴邦面色凝重。 “虽然这款药的药效惊人，但如果按照正规药品（国药准字）申报，需要经过一期、二期、三期临床试验。”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哪怕走绿色通道，最快也要两三年才能拿到批文。”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林凡眉头一挑。 商业竞争讲究的是兵贵神速。 等个两三年，还卖个屁的解酒药。 “钱老有什么建议？”林凡问道。 钱兴邦扶了扶眼镜说道： “我们不申请药品批号，我们申请保健食品批号，也就是俗称的‘蓝帽子’。” “咱们这款药，用的全都是中草药成分，完全符合药食同源的标准。” “毒理实验过了，功效成分明确，审批速度极快。” “最快一个月，就能拿到批文上市销售。” “而且，解酒护肝本来就是保健品的黄金赛道，不需要医嘱，可以在超市、药店、甚至网上随意售卖。” “铺货渠道比处方药要广得多。” 林凡听完连连点头，姜还是老的辣。 这招妙。 醒神丹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该摆在医院的处方柜台里，它应该出现在每一个酒局、每一个ktv、每一个商务宴请的桌子上。 做成保健品，反而更利于推广。 林凡当即说道： “就按钱老说的办。” “名字就叫‘醒神丹’，定位就是高端商务解酒护肝。” “赵经理，配合钱老准备申报材料，越快越好。” 正事谈完，林凡心情大好。 刚走出实验室大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凡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柳如烟那熟悉且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质问声： “林凡？” “你现在在哪？这都下午几点了？” “身为老板，下午上班时间不在公司待着，到处乱跑像什么话？” “你知不知道我爸的时间很宝贵？” 听着这连珠炮似的指责，林凡只觉得好笑。 这女人，是不是还没睡醒？ 婚都离了，还把自己当成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舔狗前夫？ 林凡冷笑一声，淡淡说道： “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秋凡科技是老子的公司。” “我是老板，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 “我去不去公司，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电话那头的柳如烟显然被噎住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说话的？”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刚刚起步，这种懒散的态度怎么管理好公司？” “而且我爸有正事找你，关于……” “嘟嘟嘟——” 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懒得听她废话。 顺手点开通讯录，将这个号码拖入黑名单。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柳如烟手里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凡竟然敢挂我电话？ 以前那个连她皱个眉都要哄半天的林凡，现在竟然敢直接挂她电话？ 甚至连话都没让她说完。 “混蛋！” 柳如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不信邪。 她再次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 拉黑了？ 柳如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对前台小王呵斥道：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作风吗？” “老板带头翘班，下午三点还不见人影？” “这种毫无纪律、毫无责任感的人，是怎么当上老板的？” “你们这些员工也是，看着老板不来上班，都不打电话催一下吗？” 小王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早就听说老板有个极品前妻，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真把自己当皇太后了？ 小王也不怂，整理了一下工牌，不卑不亢地回怼道： “这位女士，请你搞清楚状况。” “第一，林总是公司的创始人，是全资控股的大老板。” “整个公司都是他的。” “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甚至来不来，那是他的自由。” “别说他下午不来，就算他一年不来，那也是他乐意。” 柳如烟气结：“你……” 小王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继续输出： “第二，我们是给林总打工的，只有老板管员工，哪有员工管老板的道理？” “还催老板上班？你脑子进水了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小王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您只是林总的前妻。” “林总上不上班，跟您有一毛钱关系吗？”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指着小王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可是南省首富的女儿……” 柳如烟的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小王打断，“我只知道，物业张经理死在一个女人的肚皮上。” 噶！ 这家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第一百六十章 傅冬萍 另一边， 林凡处理完药厂的事情，开车离开。 现在去秋凡科技，肯定会看到柳擎天父女。 既然他们这么急，那就让他们急着好了。 柳氏集团的官网瘫痪，每拖延一分钟，对柳家都是损失。 让你们对我老婆的公司下手？ 这种让仇人如坐针毡的感觉，还不错。 林凡一脚油门，掉头去了市中心的金融街。 药厂这边大局已定，醒神丹上市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沈氏集团那边的麻烦。 想要帮沈知秋稳住局面，得有真金白银。 系统奖励的现金流虽然充裕，但要进入股市博弈，普通的散户账户根本不够看。 受限于交易额度、转账限额以及交易速度，散户通道在几十亿资金的绞杀战中，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需要一个机构级的交易通道。 二十分钟后。 车辆稳稳停在“中信建投”深海分公司的大楼下。 这是国内头部的券商，资金池深厚，通道稳定。 林凡停好车，径直走进营业大厅vip接待区。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正好拿着文件经过。 她无意间扫了林凡一眼，脚步突然顿住。 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挡在了林凡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林凡，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是……林凡？” 林凡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眼前这个女人脸型圆润，尖下巴，眼睛较小，常戴着一副方形金丝眼镜 林凡的记忆库里，确实搜索不到这号人物。 “你是？”林凡淡淡问道。 女人见林凡没认出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对自己的“变化”很满意。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卷发，淡淡说道。 “我是傅冬萍。” “高三五班的，当时就坐你后两排。” 傅冬萍？ 林凡脑海中闪过一段回忆。 高中的时候，班里确实有个叫傅冬萍的女生。 不过印象中，那个傅冬萍是个体重一百六十斤的小胖妹，因为自卑，常年低着头，说话声音像蚊子。 跟眼前这个满脸玻尿酸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是你。” 林凡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叙旧，“变化挺大。” 傅冬萍挺了挺胸口，一脸傲然： “那当然，人往高处走嘛。” “我现在可是这家营业部的客户经理。” 说着，她目光扫视着林凡那一身休闲装。 虽然林凡现在的衣服都是沈知秋置办的高定，但并没有明显的logo。 在傅冬萍这种只认大logo的俗人眼里，这就等于地摊货。 她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 “倒是你，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 林凡淡淡回道： “来办点业务。” “开个户。” 傅冬萍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那是三分惊讶，七分鄙夷。 她甚至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开户？” “林凡，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只要是个成年人，谁不知道下载个app，手机上两分钟就能搞定开户？” “居然还有人特意跑到营业部柜台来开户？” 傅冬萍摇着头，语气夸张，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也是，听说你大学读的是计算机，估计毕业后就是个码农吧？” “跟社会脱节也正常。” “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我得提醒你一句。”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你那点买菜省下来的私房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别回头亏完了回家跪搓衣板。” 林凡神色淡漠。 看傅冬萍一个人在那里表演。 这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真是令人发笑。 “说完了吗？” 林凡语气平静，并没有被激怒的样子，“说完了就带路。” 傅冬萍见林凡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来劲。 她双手抱胸，根本没有带路的意思： “带什么路？” “那边有一排自助开户机，你自己过去弄。” “我手里可是有几个几百万的大客户要维护，哪有功夫教你怎么操作手机。”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炫耀的神色：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男朋友就是这里的私募基金经理，操盘资金过亿。” “你要是真想炒股，哪怕只有个三五万块钱，只要你求求我，看在老同学份上，我可以让他稍微指点你一下。” “哪怕只漏一点汤水，也够你一个月买菜钱了。” 林凡终于失去了耐心。 本以为遇到老同学是个巧合，哪怕不叙旧，也能行个方便。 没想到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既然不想办，那就换个人办。 林凡直接无视傅冬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名正在整理资料的女员工。 “那个谁，麻烦过来一下。” 那名妹子听到有人叫自己，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小跑着过来。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妹子扎着马尾，笑容青涩但真诚。 林凡指了指柜台： “我要办业务。” 傅冬萍见林凡居然敢无视自己，还当着自己的面叫别的同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两步跨过来，对那个妹子喝道： “小刘，你去忙你的。” “这里没你的事。” 随后，她转头盯着林凡，冷笑道： “林凡，你什么意思？” “装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说了，几千几万块的小散户，直接去自助机开户就行。” “我们柜台资源很宝贵，不是用来给你这种股市小白科普基础知识的。” 林凡看都没看傅冬萍一眼。 只是对着那个叫小刘的妹子说道： “我要开通大额独立交易权限。” “另外，帮我申请融资融券的一级账户。” 话音落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 员工小刘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 “大……大额独立交易权限？” 那可不是给普通散户准备的。 是给机构、游资或者超级大户准备的vip通道。 拥有独立的服务器接口，毫秒级的下单速度，以及极高的杠杆配资额度。 “先生，您……您确定？” 小刘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冬萍。 傅冬萍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要出来了。 “林凡，你是不是刚才听我说我男朋友是基金经理，受刺激了？” “你知道什么是大额独立交易权限吗？” “你知道那是给什么人用的吗？” 傅冬萍指着林凡的鼻子，脸上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 “那是给资金量达到一定门槛的顶级客户用的。” “就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 “还融资融券？” “你懂什么是杠杆吗？你知道保证金要多少吗？” 傅冬萍越说越觉得荒谬。 她可是林凡的高中同学，对方什么家庭自己能不知道？ 跑到证券公司来装这种逼？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小刘，别听他瞎扯。” 傅冬萍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他估计是在哪听了两个专业名词，就跑来这显摆。” “赶紧让他走，一会经理出来了，看到有人在大厅捣乱，咱们都得挨骂。” 小刘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虽然傅冬萍是前辈，但职业素养告诉她，客户的要求不能无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凡，试探着问道： “先生，开通大额权限是有硬性门槛的……” “需要验资。” 没等林凡说话，傅冬萍再次抢过话头，声音尖锐： “林凡，听好了。” “最低门槛，五百万。” “而且是现金。” 林凡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暗说500万很多吗？ 他真要开口，就见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冷声道：“你们吵吵闹闹干什么？”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赵总，您干嘛打我？ 来人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绿水鬼， 走路带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严。 傅冬萍看到来人，原本尖酸刻薄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立马迎了上去，顺势挽住男人的胳膊。 “亲爱的，你怎么出来了？” 来人正是傅冬萍口中那位操盘过亿资金的私募基金经理男朋友，周凯。 周凯瞥了一眼站在柜台前的林凡，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知所措的员工小刘，语气不悦： “我在里面都能听到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傅冬萍立刻指着林凡说道：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高中同学，林凡。” 周凯闻言，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傅冬萍紧接着说道： “亲爱的，你是不知道，我这个老同学可有意思了。” “明明没接触过金融圈，估计连k线图都看不懂，非要跑到柜台来开户。” “这也就算了，我好心劝他下载个app，省时省力，结果人家不乐意。” “非要开通大额独立交易权限。” “还要申请融资融券的一级账户。” 周凯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发出一声轻笑： “大额独立通道？融资融券？” “这位林先生，你知道现在的市场行情吗？” 傅冬萍立刻接话，语气夸张： “我刚才都跟他说了，我说验资门槛要五百万现金。” “结果人家非但不走，还在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真有500万似的。” “我这不是怕他在大厅里丢人现眼，耽误真正的大客户办业务，正准备叫保安请他出去冷静冷静嘛。” 周凯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种所谓“专业人士”的傲慢，走到林凡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用一种教导主任训斥差生的口吻说道： “林先生。” “看在你是冬萍老同学的面子上，我不得不说两句实话。” “股市不是赌场，更不是给想一夜暴富的人做慈善的地方。” “大额独立通道，那是给机构和超高净值客户准备的战场，那里面的血腥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可能在新闻上看到过什么游资打板、机构博弈，觉得很热血？” “年轻人，脚踏实地一点。” “有多少人拿着百八十万冲进来，最后连底裤都亏没了，哭着喊着要跳楼。” 周凯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冬萍让你用app开个户，拿个几万块钱玩玩，体验一下市场，那是为了你好。” “五百万的验资门槛，是保护中小投资者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眼高手低，打肿脸充胖子。” 林凡静静看着眼前对男女。 就像在看两只卖力表演的猴子。 他只是来开个户。 为什么总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非要把脸凑上来让他打？ 难道自己脸上写着“我很好欺负”这几个字？ “说完了？” 林凡神色平静，甚至懒得反驳周凯那些所谓的“金玉良言”。 他从口袋里掏出黑金卡，递给一旁的员工小刘： “刷卡，验资。” “别耽误时间。” 看到林凡递出来的卡，傅冬萍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哎哟，还真掏卡啊？” “林凡，你这卡哪办的？看着挺唬人啊，又是黑又是金的。” “里面不会是你这些年攒下来的买房首付吧？还是把你爸妈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我可提醒你，验资是实时的，要是刷出来余额不足，或者只有个几千块钱，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周凯也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小刘摆了摆手： “既然他不死心，那就给他刷。” “这种人我见多了，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看到余额显示的数字，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小刘战战兢兢地接过卡，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似乎有什么急事。 来人正是这家营业部的总经理，赵东海。 赵东海刚送走一位重要领导，正准备回办公室，路过vip区，看到这边围着几个人，气氛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看到周凯和傅冬萍对着一个背影指指点点，更是眉头紧皱。 “都在干什么？” “不用干活了？” 赵东海威严的声音响起。 傅冬萍和周凯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立刻转身。 看到是赵东海，两人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毕恭毕敬。 “赵总！” “赵总您回来了。” 傅冬萍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她立刻指着林凡，恶人先告状： “赵总，您来得正好！” “这里有个无理取闹的客户，非要占用vip通道，还要开通什么大额权限。” “我和周凯怎么劝都不听，正准备让保安把他赶出去呢，免得影响咱们营业部的形象。” 周凯也附和道： “是啊赵总，这位先生不仅不懂规矩，还在这装腔作势，严重影响了其他同事的工作。” “这种低质量客户，我觉得应该直接拉入黑名单。” 赵东海顺着傅冬萍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背影。 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赵东海身为中信建投深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眼力过人。 他并没有听信傅冬萍的一面之词，而是迈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几步。 赵东海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侧脸。 突然。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前几天，沈家老太太欧阳丹大寿，他也受邀参加。 虽然以他的级别，只能坐在外围，但他可是亲眼看到沈氏集团那位冷艳女总裁沈知秋，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 那个男人，好像叫……林凡？ 当时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沈知秋居然结婚了，而且老公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赵东海这种人精怎么会信“普普通通”这种鬼话？ 能娶到沈知秋的男人，绝不简单！ 此刻，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侧脸，和寿宴上那个身影，完美重合！ 就是他！ 沈知秋的丈夫！ 沈家的孙女婿！ 赵东海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哪里是什么低质量客户？ 这特么是财神爷，是活祖宗！ 沈氏集团随便漏点业务出来，都够他们营业部吃三年。 而此时，傅冬萍还在喋喋不休： “赵总，您看他还站那不动，简直太不像话了。” “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他轰……”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震惊地看了过来。 傅冬萍捂着红肿的左脸，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赵东海： “赵……赵总？你干嘛打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傅氏面向传言不假 周凯也傻眼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赵总，您这是……” 赵东海根本没理会这两个蠢货，甚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颤抖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快步走到林凡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赵东海弯下腰，腰弯成了九十度，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林……林先生！” “实在对不起！” “是我御下无方，让这种有眼无珠的蠢货冲撞了您！” “请您恕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傅冬萍和周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平日里高高在上，连一般上市公司老板都不放在眼里的赵总。 竟然对林凡鞠躬道歉？ 还自称御下无方？ 是自己眼花，还是这林凡……有什么大来头？ 林凡神色依旧淡漠，看着满头大汗的赵东海，淡淡开口： “你认识我？” 赵东海头垂得更低了，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前几天沈老太君的寿宴，我有幸在场，远远瞻仰过林先生的风采。” “没想到林先生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 沈老太君寿宴？ 听到这个关键词，傅冬萍和周凯浑身一震。 作为金融圈的人，他们当然知道沈氏集团意味着什么。 那是深海市的商业航母。 前几天沈知秋偷偷结婚的消息在圈子里也传开了。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新郎是谁。 难道…… 傅冬萍猛地看向林凡，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沈知秋的老公……是林凡？！ 那个高中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穷酸的林凡，居然娶了深海市第一冰山女总裁？ 天呐！ 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自己居然在嘲讽沈氏集团的姑爷没钱炒股？ 还让他用app开户？ 还说他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这一刻，傅冬萍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周凯更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刚才居然还在教训沈知秋的老公什么是金融，什么是资本？ 在沈氏集团面前，他那点所谓的过亿操盘资金，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居然还要把人家拉黑名单？ 完了。 全完了。 林凡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只是对赵东海淡淡说道：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 “我要开通大额独立交易权限，还有融资融券一级账户。” “现在能办理吗？。” 赵东海连声说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林先生是沈总的丈夫，本身就是我们最尊贵的vvip。” “根本不需要什么验资，我这就亲自为您办理。” “您请！请去我的办公室。” 说完，赵东海转身对着那个还在发呆的员工小刘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林先生去我办公室泡茶，拿最好的大红袍。” 小刘被这一嗓子吼醒，连忙点给林凡引路。 林凡收起那张还没来得及刷的黑金卡，迈步向前走去。 路过面如死灰的傅冬萍和周凯时，脚步未停。 仿佛那就是两团空气。 看着林凡即将离去的背影，周凯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个机会！ 虽然得罪了人，但如果能弥补，甚至攀上沈家这棵大树…… 他猛地冲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比赵东海还低： “林……林先生，请留步！”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凡停下脚步。 周凯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说道： “林先生，既然您要进入股市，身边肯定缺个打下手的人。” “我在这一行干了七八年，对盘口和技术分析还是有点心得的。” “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做您的私人理财顾问。” “不管是选股、盯盘还是风控，我都能帮您处理得妥妥当当，保证让您的资金……” 林凡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 他打断了周凯的话，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 “我的资金，你看不懂。” “我的盘，你也接不住。” “至于做我的顾问……”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目光扫过周凯那张谄媚的脸： “你还不配。” 周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但他不怪林凡。 他很清楚，自己在对方眼中就是蝼蚁。 对方不给自己好脸色非常正常。 上位者就该这样。 周凯只恨自己的女人傅冬萍，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得罪林凡？ 之前就有人说，傅冬萍的面向跟那个在网上到处宣扬离婚的女人很像。 说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 他周凯当时还有点不相信，现在看来，傅氏面相绝非传言。 此时，林凡忽然对身旁的员工小刘说道：“你会盯盘吗？” 啊？？？ 小刘有点蒙圈，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经理赵东海连忙提醒小刘道：“还愣着干嘛？林先生问你话。” 小刘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我懂一点。” 林凡点了点头道：“我待会开通大额通道后，你就当我的私人理财顾问，帮我盯着一直股票就行。” 小刘再次懵圈。 她才刚到这个营业部，连半点业绩都没有。 林先生居然让自己当他的私人理财顾问？ 难道……林先生看上我了？ 不对，林先生可是沈总的老公，他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林凡并不知道，他随便一句话，已经让小刘想到了许多许多。 片刻后。 林凡办完手续，又特意交代了小刘一番才开车离去。 周凯有点不死心，来到小刘身边问道：“小刘，林先生打算让你操作多少资金？” 小刘道：“100亿。” 啥？？？ 周凯当场傻眼。 100亿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不是傅冬萍，也许自己就有机会操盘这么大一笔资金。 到时候自己的职业生涯完全不一样。 周凯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傅冬萍战战兢兢走过来，问道：“亲爱的，我得罪了林凡，经理会不会开除我？ 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说几句好话。” “滚！看到你这张傅氏脸就反胃。”周凯当即怒喝。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好心帮忙，结果成了傻大户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甚至没有敲门。 敢在公司如此闯入总裁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 沈知秋的特助，秦月。 她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报表，步履匆匆。 “沈总，出事了……有人在二级市场疯狂收购集团股票。”秦月进来就急匆匆汇报。 沈知秋眉头微微皱起。 她下意识地以为又是柳家在搞鬼。 先前柳家联合几大资本，疯狂做空沈氏集团。 要不是奶奶欧阳丹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转过转椅，调出集团股票k线图。 下一秒。 沈知秋的表情瞬间凝固。 k线显示，在下午某个时间点，突然有大笔资金收购集团股票。 “这是……” 沈知秋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那条诡异的k线。 秦月在一旁快速汇报： “十分钟前，突然出现一个神秘账户。” “不计成本，不问价格，直接扫货。” “市面上所有的抛压，无论是散户的恐慌盘，还是柳家挂出来的打压单，全部被一口吞掉。” “哪怕价格已经拉升了五个点，对方依然在疯狂买入。” “这根本不是在炒股。” “这是在抢筹！” 沈知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次资本博弈。 见过阴跌吸筹的，见过拉高出货的，也见过震荡洗盘的。 但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的打法。 就像是一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拎着装满现金的麻袋，闯进股市。 见什么买什么。 根本不在乎溢价。 “查到资金来源了吗？”沈知秋问。 秦月摇头，神色严峻： “查不到。” “对方用的是加密通道，而且分散在几百个不同的席位上。” “但操作手法出奇的一致，显然背后是同一个指令源。” “沈总，会不会是……柳家？” “柳家之前砸盘没成功，现在会不会是觉得筹码不够，想来个回马枪，彻底控盘？” 沈知秋盯着屏幕，沉思了片刻。 随后果断摇头。 “不可能。” “柳擎天那只老狐狸，他贪婪，但更谨慎。” “这种拉升方式，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把股价拉这么高，他的成本会急剧上升。” “更重要的是，这样大张旗鼓地扫货，会引来其他金融大鳄。” “一旦被其他游资盯上，柳家不仅拿不到筹码，反而会被套在山顶上。” 秦月听完分析，更加困惑了： “如果不是柳家，那会是谁？”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拿真金白银来帮我们抬轿子？” 沈知秋沉默不语。 她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沈氏集团内忧外患。 内部，大伯沈建国和小叔沈建军一直对她的位置虎视眈眈。 外部，柳家更是步步紧逼。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股神秘力量，敌友难辨。 若是友军，为何不提前打招呼？ 若是敌人，这种送钱式的买法，图什么？ 屏幕上的曲线还在攀升。 仅仅是一次简短的谈话时间，股价已经从水下五点，拉到了红盘三点。 这不仅需要巨额的资金。 更需要无与伦比的魄力。 “不管是谁，先不要轻举妄动。” “密切监控资金流向。” “让公关部准备好通稿，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舆论波动。” “另外，暂停我们原本准备的护盘计划。” 秦月一愣： “暂停？” “可是沈总，这不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机会吗？” 沈知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帮我们顶住柳家的压力。” “那我们就省点子弹。” “让他买。” “我倒要看看，这个神秘庄家，到底有多少钱可以烧。” 秦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去传达指令。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知秋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 不知为何。 看着那股蛮横无理的买入力量。 她脑海中竟莫名闪过林凡的影子。 随即。 她哑然失笑。 林凡收购药厂的钱都是自己卖股份，转给他的。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天量资金？ …… 夜幕降临。 瀚海天玺。 晚餐过后。 林凡和沈知秋像往常一样，窝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这已经成了两人之间不成文的约定。 无论白天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晚上回到家，都要有一段属于两个人的时光。 哪怕只是发发呆，看看无聊的综艺节目。 电视屏幕上，几个当红明星正在泥潭里为了一个游戏道具争得面红耳赤。 音响里传出夸张的罐头笑声。 沈知秋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头轻轻靠在林凡的肩膀上。 此时的她。 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氏女总裁。 只是一个小女人。 林凡剥好橘子，递到沈知秋嘴边。 “尝尝，挺甜的。” 沈知秋张嘴咬下，汁水在口中爆开。 确实很甜。 “今天公司怎么样？” 林凡随口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仿佛只是随意的闲聊。 沈知秋咽下橘子，轻轻叹了口气。 眉头微微皱起。 “别提了，今天遇到怪事了。” 林凡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掩饰过去： “哦？什么怪事？” 沈知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缩进林凡怀里： “股市上的事。” “下午突然冒出来一股神秘资金，疯了一样买沈氏的股票。” “也不讲究策略，也不看技术指标，就是硬买。” “把柳家的砸盘资金全部吃掉了。” 林凡闻言，忍不住想笑。 那股神秘力量，此刻正给你剥橘子呢。 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甚至还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 “这是好事啊！” “有人帮忙护盘，咱们的股价不就稳住了吗？”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柳家的资本狙击了，也不用愁眉苦脸。” “看来咱们沈总的人格魅力太大，有隐形富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林凡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挺漂亮。 既帮老婆解决了麻烦，又没暴露身份，深藏功与名。 然而。 预想中沈知秋开心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相反。 沈知秋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好什么好啊。” “简直就是添乱。” 林凡微微一愣，问道： “添……添乱？” 沈知秋坐直了身体，愤愤不平地抓起抱枕捶了两下： “你不知道，我和奶奶早就商量好了。” “柳家砸盘，其实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将计就计。” “等股价被柳家砸到一个极低的位置时，我们趁机强行回收一部分小股东手里的股票。” “那些小股东，平时在董事会里墙头草随风倒，早就该清理了。” “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洗盘机会。” “结果倒好。” “半路杀出个傻大户。” “这个神秘买家把股价硬生生拉上去了。” “我和奶奶的低价回购计划，彻底泡汤！” “现在要想收回那些股权，得多花不少钱。”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沈总，来日方长，您得悠着 林凡当场亚麻呆住。 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这就尴尬了。 本以为是雪中送炭。 结果变成了好心办坏事。 自己这属于……精准资敌？ 不。 是精准痛击队友。 林凡干咳一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神色。 他把手里的橘子塞进嘴里，喃喃说道： “那个……” “也许这个神秘买家也是好意呢？” “可能他只是单纯看好沈氏集团的未来？” 沈知秋轻哼一声，不屑道： “好意？” “我看就是个不懂行的暴发户。” “哪怕是个入行半年的交易员，都不会用这种愚蠢的手法建仓。” “这种操作，除了有钱，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简直就是个傻大户！” “典型的钱多人傻！” 噗—— 林凡差点被橘子汁呛到。 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满脸通红。 沈知秋连忙伸手帮他拍背，眼神关切中带着疑惑： “怎么了？” “吃个橘子也能呛到？” 林凡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看着一脸无辜的沈知秋，心里那个苦啊。 被自己亲老婆指着鼻子骂“傻大户”、“钱多人傻”。 还得笑着说谢谢。 这也太憋屈了。 “没事……没事……” “就是觉得这个橘子……有点酸。” 林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连忙转移话题： “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计划被打乱了，要不……先观察观察？” “也许你口中那个傻大户，明天就不买了呢？” 林凡试探性地问道。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既然老婆不想要股价涨，那自己明天就停手。 沈知秋却摇了摇头，嘟着嘴道： “不可能。” “资本是有惯性的。” “这种规模的资金一旦入场，就不可能轻易停下来。” “说不定明天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而且……” 沈知秋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 “这种不计成本的买法，说明对方所图甚大。” “如果不搞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我这几天觉都睡不踏实。” 林凡看着沈知秋担忧的样子。 心里更虚了。 他总不能现在跳起来说：“老婆别怕，那个傻大户就是我。” 林凡伸出手，轻轻揽住沈知秋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沈氏集团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小插曲不算什么。” “说不定这个傻……这个神秘人，真的是友军呢。” “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沈知秋叹了口气，把头重新靠在林凡肩上。 “希望如此吧。” “但我总有一种预感，明天的股市，会更加血雨腥风。” 林凡苦笑。 自己这傻大户，不好当啊。 翌日清晨。 林凡一边翻动着煎锅里的荷包蛋，一边单手操作手机。 他点开韩涛的微信对话框。 输入一段语音： “今天柳家父女肯定会去公司，到时候……” 发送完毕。 林凡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坏笑。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柳家父女在公司暴怒的样子。 “一大早对着手机傻笑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知秋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靠在厨房门框上。 她看到林凡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 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贱兮兮的味道。 林凡收起手机，把盛好的早餐端到桌上。 “没什么，给韩涛安排点工作。” 沈知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嘟着嘴道： “你那个笑容，一看就在算计人。” “老实交代。” 林凡嘿嘿一笑，说道： “柳擎天昨天被我晾了一天，我估计他今天肯定还会去秋凡科技找我。” “所以我决定这几天不去公司。” 沈知秋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公，你可真坏。” 顿了顿，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 “不过……” “我好喜欢。” 吃过早餐。 两人一同出门。 秦月已经站在车旁等待。 见沈知秋出来，她立马打招呼，“沈总，早。” 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当她的目光扫到林凡的时候。 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天在总裁办门口，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至今想起来还让她脚趾扣地。 她匆忙低头，避开林凡的视线，只是低声喊了一句： “林……林先生早。” 林凡倒是神色如常，微笑着点了点头。 沈知秋上了车，降下车窗。 “老公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别太累了。” 林凡摆摆手，目送车辆远去。 这时候秦月却有点不淡定。 暗说林凡居然不去公司上班，要在家休息？ 沈总还特意叮嘱林凡别太累！ 天哪，沈总这是把林凡给榨干了？ 秦月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沈知秋，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沈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知秋就有点好奇，“有话直说。” 秦月干咳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有句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沈总，您跟林先生来日方长，得悠着点。” 啊？？？ 沈知秋先是一愣，随即明白秦月话里的意思，当即俏脸微红，呵斥道：“秦月，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八卦了。 林凡的身体好得很，你少在这乱说。” 秦月叹了口气，“沈总，咱们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您都让林凡在家休息了，还不肯承认？” 沈知秋顿时无语，她的性格向来不愿意多解释。 但这次不一样。 关系到林凡的形象，她必须得解释一下，“秦月，林凡在家休息，那是故意躲着柳家父女， 根本就不是你这个污女想的那样，我看你就是一个人单身，太闲了，改天就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看你还有没有心思想这些。” 秦月吐了吐舌头，一脸尴尬。 另一边。 林凡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刘的电话。 “今天开始，停止所有买入操作。” 上午九点半。 股市开盘。 秦月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几分钟后，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快步走到沈知秋桌前。 “沈总……” “那个神秘资金，停了。” 正在批阅文件的沈知秋笔尖一顿。 她抬起头，眉头紧锁。 “停了？” “你是说，减缓了买入速度？” 秦月摇头，语气急促： “不，是彻底停了。” “没有任何挂单。” “那个账户直接销声匿迹，现在集团股票开始小额下跌。” 沈知秋立刻调出数据。 果然，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冲高后，因为失去了买盘支撑，开始缓慢回落。 成交量瞬间萎缩到了极致。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疑惑。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昨晚她还信誓旦旦地跟林凡分析，说什么资本惯性，说什么对方所图甚大。 结果今天对方直接撤退了？ 花了那么多钱，把股价拉起来，然后就不管了？ 图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路过，顺手买一点？ 沈知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神秘人的操作，彻底把她整不会了。 完全没有章法。 沈知秋道： “先盯着。” “等收盘的时候再看情况。” 第一百六十五章 林凡他一个码农，居然进军 另一边。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 前台大厅的气氛剑拔弩张。 正如林凡猜的那样。 今天，柳擎天又带着女儿柳如烟来找林凡。 不来不行啊，技术部那帮人根本搞不定。 结果，前台小王礼貌说道： “对不起，两位。” “我们老板今天没来公司。” “没来？”柳如烟柳眉倒竖，大声呵斥道： “现在是上午十点，哪有老板不来上班的？” “我看他就是故意躲着我们。” “林凡！你给我出来！” “别以为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我就找不到你。” 柳如烟说着就要往里面办公区闯。 柳擎天伸手拉住暴躁的女儿。 他阴沉着脸，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台小王。 “小姑娘，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 “林凡如果是故意避而不见，那就是恶意拒绝商业合作。”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们秋凡科技以后在行业里还怎么混？” “谁还敢找你们做业务？” 柳擎天很清楚，开公司的最怕名声臭了。 就在这时。 韩涛带着陈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韩涛道：“柳总，前台没骗您，林总今天真不在。” “不过，听说贵公司的网站崩了？” “我们林总特意交代了，客户至上。” 韩涛侧过身，指了指身边的陈斌。 “这位是陈斌，我们公司的技术部主管。” “技术方面的大拿。” “林总说了，柳家的事，让陈主管全权负责。” 陈斌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 他上前一步，对着柳擎天微微点头，语气平淡道： “柳总好，如果有网络技术方面的诉求，可以跟我说。”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陈斌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 “能让柳氏集团的官网恢复吗？” 面对羞辱，陈斌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柳小姐，技术方面我肯定远不如林总，但我会尽全力。” 他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柳擎天眯起眼睛。 瞬间就看穿了林凡的把戏。 高明。 实在是高明。 如果林凡直接闭门不见，柳家就可以在媒体上大肆宣扬秋凡科技傲慢无礼，故意拒绝上门的客户。 但现在，林凡派了个技术主管出来。 人也接待了，态度也没毛病。 你柳家要是再闹，那就是无理取闹。 至于这个技术主管能不能修好网站…… 修不好那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反正连你柳家的技术部也修不好。 谁能说什么？ 好一招金蝉脱壳。 柳擎天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沉声说道： “我不找什么技术主管。” “我要见林凡本人。”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 韩涛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柳总，林总真不是躲您。” “林总确实很忙。” “林总旗下不只有秋凡科技这一家公司。” “作为老板，他肯定要去各个产业巡视。” “所以他什么时候来这边的办公，我们做下属的，真不知道。” 此话一出。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别的公司？” “韩涛，你吹牛也不打草稿。” “林凡那个废物，能弄个破科技公司已经是走了狗屎运。” “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公司？” 韩涛看着柳如烟那副刻薄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清了清嗓子，道： “柳小姐可能有所不知。” “就在前不久，林总刚刚完成了一笔收购案。” “他花了三十个亿。” “全资收购康源药业。” “所以这段时间，林总大部分精力都在药企那边进行重组工作。” “确实抽不开身。” 死寂。 柳如烟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讥讽凝固在嘴角，显得格外滑稽。 柳擎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这几天被官网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没心思让人调查林凡其他动作。 没想到林凡不声不响，居然收购了一家药企。 难道……他林凡真想跟我柳氏集团对抗？ 要知道柳氏集团旗下，就有南省最大的药企。 柳如烟当即尖叫起来： “你说林凡花30亿收购康源药业，这怎么可能？林凡他一个码农，懂个屁的医药？” 在柳如烟看来，林凡开个it公司还能理解。 毕竟林凡本身就是学计算机的。 但她无法相信，林凡会进军医药行业。 韩涛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柳小姐，信不信由你。” “现在，陈主管就在这里。” “你们的网站，到底是修，还是不修？” 柳如烟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张原本趾高气昂的脸庞，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三十亿？ 全资收购？ 这几个词汇在她脑海中疯狂盘旋，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印象中那个林凡重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看到韩涛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旁边陈斌淡漠的眼神。 剩下的话硬是被堵在嗓子眼。 柳擎天深深地看了一眼秋凡科技的招牌。 老辣的眼光告诉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他冷哼一声。 转身走向电梯间。 柳如烟见状，也不敢再闹。 狠狠地瞪了韩涛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小跑着追了上去。 …… 金湾广场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柳擎天阴沉着脸钻进后座。 柳如烟紧随其后。 “爸，那韩涛肯定是在吹牛！” “林凡那个废物我还不了解吗？” “他一个码农，怎么可能进军医药行业？” 柳如烟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言语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闭嘴！” 柳擎天低喝一声。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电话秒接。 “马上给我查一下深海市康源药业的底细。” “我要知道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挂断电话。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柳擎天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 柳如烟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但她眼里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如果林凡真的花三十亿进军医药行业，那她当年离婚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不。 这绝不可能。 短短几分钟后。 秘书的电话回拨过来。 柳擎天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董事长，查到了。” “康源药业在一周前完成了股权变更。” “现在的法人代表和唯一实控人，名字叫……林凡。” 轰！ 柳擎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 瞳孔剧烈收缩。 竟然真的是他！ 这怎么可能？ 柳擎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林凡隐藏得也太深了。 甚至深得让人感到恐惧。 柳如烟喃喃说道： “假的！肯定是假的！” “沈知秋那个女人心机深沉。” “她既然跟林凡结婚，自然要给他镀金。” “买个药企挂在林凡名下，既能转移资产，又能给林凡撑门面。” “好让林凡那个废物看起来配得上她。” “一定是这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叶冰又来挑衅 柳如烟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在她看来，林凡越是优秀，就越是在打她的脸。 证明她当初眼瞎。 所以她必须找一切可能，否认林凡的优秀。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她也要找出借口来贬低林凡。 在她心里，林凡必须是个废物。 只能是个废物。 依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这是她能接受的唯一解释。 柳擎天没有说话。 他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可不像女儿这么天真。 商场如战场。 几十亿的资金流动，绝不是为了所谓的“撑门面”这么儿戏。 就算这钱是沈家出的。 沈知秋图什么？ 沈氏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和金融，从未涉足过医药领域。 现在突然跨界。 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棋局。 “继续查。” 柳擎天对着电话冷冷吩咐道。 “查清楚林凡接手康源药业后，都在干什么。” “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特别是产品研发方面。” 秘书道： “董事长，刚才在查股权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内部消息。” “康源药业目前处于半停工状态。” “他们正在进行大规模生产线改造。” “而且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严禁任何外人进入厂区。” “据说……” 秘书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是在为生产某种新型药物做准备。” “但具体是什么产品，目前处于绝对保密阶段，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柳擎天闻言，脸色骤变。 果然！ 不是单纯的收购。 是要搞新产品。 生产线改造？ 意味着，林凡手里握着某种全新的技术或者是配方。 柳擎天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柳家就是靠医药起家的。 南省的医药市场，柳氏集团占据半壁江山。 这块蛋糕，一直是柳家的禁脔。 谁动谁死。 如果沈家只是玩票性质的投资，他还不至于这么紧张。 但现在看来。 对方是有备而来。 甚至可能是冲着柳家的基本盘来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花多少钱。” “买通康源的员工也好，派商业间谍也罢。” “一定要给我搞清楚，他们到底在生产什么东西。” 柳擎天对着手机咆哮道。 额头上青筋暴起。 沈家正在遭受柳家和各方势力的围剿，资金链本就紧张。 这种时候。 沈知秋居然还能抽出几十亿去砸一个从未涉足的领域。 这不合常理。 除非。 那个新产品有着足以颠覆市场的利润和潜力。 能让沈家孤注一掷。 “是，我马上去办。” 秘书感受到老板的怒火，连忙挂断电话去安排。 柳擎天放下手机。 转头看向还在愤愤不平的柳如烟。 眼神冰冷。 “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林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你揉捏的软柿子了。” “这次的事情，如果不处理好。” “柳家可能会有大麻烦。” 柳如烟被父亲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 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 但也不敢再顶嘴。 只是在心里暗暗咒骂： 林凡，你给我等着。 别以为傍上沈知秋就能翻身。 假的永远真不了。 我倒要看看，你那个破药厂能捣鼓出什么垃圾玩意儿！ …… 瀚海天玺。 林凡正在家里拖地。 把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 又给阳台上的绿植浇了水。 这才换了一身休闲装，准备下楼去买点菜。 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他要好好犒劳自己。 林凡吹着口哨，刚走出小区大门。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就在耳边响起。 吱——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极其嚣张地横停在路中间。 直接挡住了林凡的去路。 差点就撞到他的膝盖。 林凡眉头微皱。 只见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首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英姿飒爽的女人钻出车厢。 她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 勾勒出火爆的身材。 但那张精致的脸上，却布满了寒霜。 眼神凌厉如刀。 死死盯着林凡。 正是网警叶冰。 在她身后，副驾驶和后座也分别下来两个年轻男人。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 另一个身材魁梧，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是练家子。 三人呈品字形。 直接将林凡围在中间。 来者不善啊！ “林凡。” 叶冰冷冷地开口，声音透着一股子审讯犯人的味道。 “上次那么羞辱于我，难道就想这么过了？” 林凡耸了耸肩。 “叶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别忘了，上次是你违法绑架我。” “我手里可有证据，要不……我把证据发到网上，让广大网民看看，你叶警官的行事作风？” 听到这话。 那个浑身肌肉的男人瞬间炸毛。 他上前一步，指着林凡的鼻子骂道： “怎么跟冰冰说话呢？” “你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嘴巴放干净点。” “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林凡连正眼都没看他。 只是淡淡地看着叶冰。 “带着两条狗出来溜达，也不拴绳？” “小心咬到路人，要赔钱的。” 叶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最讨厌的就是林凡这种吊儿郎当，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 叶冰上前一步，逼视着林凡的眼睛。 “林凡，你少在这逞口舌之利。”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公事。” “是私事。” “你不是功夫很厉害吗，敢不敢跟我身边这位崔泰勇较量一番？” 崔泰勇上前一步，那一身腱子肉随着动作一阵颤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傲慢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看一只待宰的弱鸡。 “听清楚了，小子。” “我，崔泰勇，七岁习武。” “十二岁拿到省青少年组格斗冠军。” “十八岁入选国家集训队。” “现在是跆拳道黑带九段，柔道八段，蝉联三届自由搏击锦标赛金腰带。” 崔泰勇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嚣张地活动着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很享受这种报菜名一般的自我介绍。 以往每次亮出这些头衔，对手往往未战先怯，吓得腿软。 旁边的那个斯文男子，此刻也适时地推了推金丝眼镜，阴阳怪气地补充道： “林先生，泰勇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冰冰道个歉，或许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三人呈合围之势，显然是吃定了林凡。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凡，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有些不耐烦。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十五分。 再晚一点，菜市场那家刚杀的新鲜黑猪肉就要被抢光了。 于是林凡冷冷说道： “说完了吗？” “我要去买菜做饭。” “没空陪你们这群小孩子玩过家家。” 说完。 林凡侧身想要绕过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空气瞬间凝固。 崔泰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羞愤。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他那一连串足以震慑常人的光辉头衔，在这个买菜的男人眼里，竟然还不如两斤猪肉重要？ “你说我是小孩子过家家？” 崔泰勇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横跨一步，再次挡住林凡。 “我看你是怕了吧？” “怂包！” “知道打不过，就拿买菜当借口想溜？” “像你这种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软饭男，也就嘴皮子利索点。” 林凡眉头微皱。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何况是被这群苍蝇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 一直冷眼旁观的叶冰，那双美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揶揄道： “林凡，不如我们打个赌。” “只要你能打赢泰勇，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我保证以后不再找你麻烦。” 说到这里，叶冰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几分威胁： “但如果你今天不敢应战。” “那作为辖区网警，我觉得有必要对秋凡科技进行重点关照。” “今天查消防，明天查税务，后天查网络安全。” “你应该也不希望你的公司三天两头被停业整顿吧？” 林凡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叶冰那张精致却透着寒气的脸庞。 这女人，演都不演了。 直接就把公报私仇写在脸上。 堂堂公职人员，居然拿职权来威胁一个合法公民。 简直不可理喻。 但林凡也清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如果真的被这个疯女人盯上，秋凡科技确实会麻烦不断。 与其天天被骚扰，不如一次性解决。 【叮，接受叶冰的挑战，奖励双月同心诀。】 【备注：双月同心诀乃是一门阴阳双修的气功，坚持练习，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嘶！ 林凡心中暗喜。 双月同心诀？听起来好像挺不错啊！ 他收回心思，看着叶冰说道： “你确定？” “只要我打赢这个傻大个，你就彻底消失？” 崔泰勇听到傻大个三个字，肺都要气炸了。 叶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在她看来，林凡输定了。 崔泰勇可不是那种假大师，这是真正的实战高手。 林凡点了点头。 “行。” “速战速决。” “前面有个公园，去那里。” 这里是大马路，打起来太显眼。 一行人来到不远的一处街心公园。 此时已过晨练高峰。 公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远处清扫落叶。 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 崔泰勇脱掉了上身的紧身t恤，露出一身精壮如岩石般的肌肉。 胸肌饱满，腹肌分明。 上面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那是他身经百战的勋章。 他站在场地中央，摆出一个跆拳道的起手式。 眼神轻蔑地看着依然穿着休闲装、双手插兜的林凡。 “小子，别说我不欺负你。” “我让你三招。” “待会儿被打哭了，可别回去找你那个总裁老婆告状。” 第一百六十七章 花里胡哨 眼镜男在一旁举着手机准备录像。 叶冰则是一脸冷漠地等待着林凡被打趴下。 林凡站在原地。 连架势都懒得摆。 他看着崔泰勇那花里胡哨的动作，冷笑一声。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希望你的抗击打能力，能有你的嘴一半硬。” “找死！”崔泰勇暴喝一声。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冲了出去。 起手就是杀招。 跆拳道，双飞踢！ 崔泰勇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双腿如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林凡的面门。 动作华丽。 力量更是惊人。 这一脚若是踢实了，普通人当场就得脑震荡。 眼睛男忍不住叫好：“漂亮！” 叶冰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崔泰勇的爆发力确实强。 然而。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 林凡纹丝不动。 就在崔泰勇的脚尖即将触碰到林凡鼻尖的瞬间。 林凡动了。 没有格挡。 没有闪避。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 手腕一抖。 啪！ 就像是老父亲教训不听话的儿子。 一巴掌。 后发先至。 精准抽在了崔泰勇的脚踝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道。 崔泰勇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空中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失控地旋转了一圈。 然后。 砰！ 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是个狗吃屎的姿势。 “……” 全场死寂。 眼镜男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叶冰眼中的赞赏瞬间凝固。 崔泰勇趴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发生了什么？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顾身上的剧痛，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满脸涨红。 既是摔的，也是羞的。 “大意了！” “刚才是地太滑！” 崔泰勇绝不承认自己是被一巴掌抽翻的。 他怒吼一声，再次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更加凶猛。 360度旋风踢。 这一招，他在比赛中曾直接ko过对手。 “去死吧！” 崔泰勇在空中旋转，借着离心力，一记重鞭腿扫向林凡的太阳穴。 这一腿，势大力沉。 空气似乎都被撕裂。 林凡摇了摇头。 “花拳绣腿。” 话音未落。 林凡的右手再次挥出。 快如闪电的五下。 啪啪啪啪啪！ 闪电五连鞭在林凡手中化腐朽为神奇。 第一鞭，抽在崔泰勇的小腿迎面骨。 剧痛让崔泰勇的动作瞬间变形。 第二鞭，抽在他的大腿内侧。 崔泰勇重心全失。 第三鞭，抽在他的腰眼。 劲力透体而入，瞬间瓦解了他全身的力量。 第四鞭，抽在他的肩膀。 第五鞭。 也是最重的一鞭。 林凡的手背，如同铁锤一般，狠狠甩在了崔泰勇那张嚣张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响亮十倍。 崔泰勇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足足飞出去三米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远处的鸟叫声似乎都消失了。 林凡收回手。 轻轻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黑带九段？” “花里胡哨，就是个笑话。” 崔泰勇狼狈地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 半张脸高高肿起，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 头发里插着几根枯树枝。 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林凡。 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崔泰勇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训练了那么多年。 在擂台上打败过无数高手。 怎么可能会输对方？ 而且还是被这种羞辱性的方式吊打。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一定是跆拳道腿法太多破绽！” “对！贴身短打才是王道！” 崔泰勇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 强烈的挫败感让他变得疯狂。 他不信邪。 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输得这么惨。 “我还有柔道！” 崔泰勇吐出一口血沫。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让他近身，只要让他抓住林凡。 凭他的力量和柔道技巧，就算是头牛也能摔死。 “啊——！” 崔泰勇咆哮着冲向林凡。 这一次，他没有起跳。 而是压低重心，双手张开，如同捕食的棕熊。 这是一个标准的擒抱姿势。 只要抱住腰，接一个过肩摔，或者大外刈，就能瞬间扭转局势。 近了！ 更近了！ 看着林凡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崔泰勇心中狂喜。 这傻子居然敢让人近身？ 简直是找死。 崔泰勇双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林凡的肩膀和衣领。 抓住了！ “给我起！” 崔泰勇大吼一声，腰马合一，全身力量爆发。 想要将林凡连根拔起。 然而。 下一秒。 崔泰勇的脸色变了。 变得惨白。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手中的林凡，竟然重如泰山。 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嘶吼，哪怕脸憋成了猪肝色。 林凡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怎么？没吃饭？” 林凡低头，看着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崔泰勇。 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既然你喜欢摔。” “那我成全你。” 林凡忽然反手扣住了崔泰勇的手腕。 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林凡手腕一翻。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传导至崔泰勇全身。 崔泰勇只觉得天旋地转。 双脚瞬间离地。 林凡轻易抡起一百八十多斤的崔泰勇。 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砰！ 地面震颤。 尘土飞扬。 崔泰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 林凡手腕没松。 抡起来。 再砸！ 砰！ 再砸！ 砰！ 左右开弓。 连续三下。 眼镜男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这哪里是比武？ 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叶冰此刻也彻底傻了眼。 她那双美眸瞪得滚圆，红唇微张，半天合不拢。 她知道林凡身手不错。 但她万万没想到。 林凡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崔泰勇在林凡手里，就像个三岁的孩童，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 林凡随手一丢。 早已被摔得七荤八素、怀疑人生的崔泰勇，像死狗一样滑到了叶冰脚边。 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这一刻。 什么黑带九段，统统成了笑话。 林凡拍了拍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叶冰。 语气依然平淡说道： “叶警官。” “记得你的承诺。” “以后，别再来烦我。” 说完。 林凡迈着悠闲的步伐。 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打了你的人，你居然要找 叶冰不但没让开，反而张开双臂。 硬生生地拦住林凡的去路。 那双美眸死死盯着林凡，贝齿紧咬红唇，胸口剧烈起伏。 林凡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 没完了是吧？ 刚才把那个黑带九段摔成死狗还不够震慑？ 还要亲自动手？ 林凡眼神骤冷，一股无形的煞气从体内散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让开。”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林凡语气森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谁知叶冰根本没退。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寒意竟然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热。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刚才你用的什么功夫？” 林凡愣了一下。 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 刚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现在突然变成武痴了？ 看着叶冰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林凡身上的杀气散去了一些。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坏笑。 “刚才那是我自创的闪电五连鞭。” “怎么，想学啊？” 这本是一句调侃。 就像是路边看到美女，吹个口哨调戏一下。 按照林凡对叶冰的了解。 她应该会恼羞成怒。 毕竟两人之前的过节可不小。 然而。 下一秒。 只见叶冰竟然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学。” “你教我，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话说叶冰虽然身为叶家千金，又是网警队的一枝花。 平时看起来高不可攀，冷若冰霜。 但她骨子里是个慕强的人。 从小到大，她不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要争第一。 她是警校那一届当之无愧的学霸。 文化课满分，体能测试破纪录。 叶家曾花重金给她请过不少名师指点。 但那些所谓的“大师”，碍于她叶家大小姐的身份。 教的全是些花拳绣腿，怎么好看怎么来。 看起来虎虎生风，动作潇洒。 真打起来全是破绽。 再加上叶冰是网警，主要战场在虚拟网络。 平时抓人都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一拥而上。 根本没有单打独斗的实战机会。 所以她在格斗这一块。 理论满分。 实战也就是个菜鸟。 今天再次看到林凡出手。 那种干脆利落，那种举重若轻。 彻底击碎了叶冰的骄傲。 也点燃了她心中那团熄灭已久的火焰。 这才是真正的功夫！ 招招致命。 相比之下，自己以前学的那些，简直就是老年广播体操。 如果能学会这一招半式。 谁还敢说她是花瓶？ 林凡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剧本不对啊。 我把你的人打了，结果你反手就要拜师？ 这女人是不是有点什么受虐倾向？ 林凡摇了摇头。 他吃饱了撑的才教这个疯女人。 哪有那个闲工夫带徒弟。 而且还是个麻烦精。 “没空。”林凡拒绝得干脆利落。 说完就要侧身绕过叶冰离开。 叶冰急了。 下意识伸手去抓林凡的衣袖。 “我可以付学费！” “只要你肯教，价格随便你开！” 林凡身形微微一晃，轻松躲过叶冰的手。 回头瞥了她一眼。 眼神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不是钱的问题。” “叶警官。” “练武这种事，是很讲究天赋的。” “你资质太差。” “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大小姐，或者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抓黑客吧。” “打打杀杀这种技术活，真的不适合你。” 说完。 趁着叶冰发愣的空档。 林凡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只留下叶冰一个人僵硬在原地。 从小到大。 她听到最多的词是“天才”、“妖孽”、“别人家的孩子”。 无论是奥数竞赛，还是警校体能测试，亦或是黑客攻防演练。 她永远是第一名。 她是叶家的骄傲，是警队的明日之星。 今天。 居然被人指着鼻子骂资质差？ 还被嫌弃了？ 巨大的落差感，让叶冰那张精致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被极致羞辱后的愤怒。 “林凡！！！” 叶冰对着林凡离去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个混蛋！” “你有眼无珠。” “居然敢说本小姐资质差？” “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今天说的话。”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冰气得直跺脚。 这时。 旁边的金丝眼镜男走过来。 摆出一副知心大哥的模样，劝道： “冰冰，消消气。” “为了这种没素质的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他不就是个只会动粗的武夫吗？”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上不了台面。” 叶晟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妹妹。 “下次哥给你找个真正的高手。” “我就不信治不了这小子。” 本来是想安慰妹妹。 谁知叶冰听了这话，火气更大。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眸狠狠瞪着自己老哥。 “老哥，你还好意思说？” “来之前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叶冰指着此时还躺在地上的崔泰勇。 “你说他对付林凡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结果呢？” “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来扔去。”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叶冰现在是一肚子火没处撒。 全发泄在亲哥哥身上。 叶晟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不敢还嘴。 谁让他最疼自己这个妹妹？ 从小到大，只要妹妹有什么需要，爷晟都会想尽办法满足。 就在兄妹俩互相埋怨的时候。 崔泰勇呻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 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看起来既滑稽又凄惨。 崔泰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叶小姐，叶少……” “今天是我大意了，是我技不如人，给二位丢脸。” “但这事儿没完。” “林凡用的那种发力技巧，确实古怪，应该是某种内家功夫。”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羞辱我师门绝学。” “刚才他说跆拳道是花拳绣腿。” “这笔账，我记下了。” 叶晟皱了皱眉。 看着崔泰勇这副惨样，心里有些嫌弃。 都打成这样了，还放什么狠话？ 也不嫌丢人。 “行了，先送你去医院吧。” “医药费我包了。”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叶晟摆了摆手，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崔泰勇却摇了摇头。 咬牙切齿道： “不！” “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这就回师门。” “去请我师傅出山。” 提到“师傅”两个字，崔泰勇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还有一丝狂热的崇拜。 “我师傅可是真正的武道大师。” “寒国的一代腿王，朴正熙！” “只要我师傅肯出山。” “十个林凡，也得跪下磕头。” “我一定要让那小子知道，侮辱跆拳道，必须付出代价！”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体验双月同心诀 林凡刚离开公园。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震慑挑衅者。】 【奖励：双月同心诀】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灌入林凡的天灵盖。 这门功法仿佛刻印在他灵魂深处，生来就会。 只是。 随之而来的画面让林凡脚步一顿。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人影。 姿势繁复。 阴阳交汇。 每一幅画面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却又带着最原始的野性与冲动。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处升腾起的邪火。 但这股火越压越旺。 这所谓的“双月同心”，讲究的是阴阳互补，神魂共鸣。 据说修炼到极致，能让双方在极乐中打破人体桎梏，延年益寿只是基本操作。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目光有些火热。 必须验证一下这门神技的威力。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婆沈知秋的电话。 “喂，老公，这么快又想我了？”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显然这位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正忙得不可开交。 林凡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老婆，还在忙呢？” “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 “今天我休息，特意去早市买了你最爱吃的几样菜。” “中午回来吃饭吧。” 电话那头的沈知秋也没多想，以为林凡就只是简单让自己回家吃饭。 当即就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 林凡嘿嘿坏笑。 开始期待双月同心诀的效果。 当即去买菜回家。 …… 转眼到了中午时分。 林凡开始做菜。 等饭菜做好。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知秋推门而入。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高冷。 干练。 典型的都市女强人范儿。 她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包。 一道身影便压了过来。 林凡直接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沈知秋愣了一下。 以往两人也有经常拥抱。 那是夫妻间的温存。 但一般白天的时候，林凡都比较老实。 可今天。 林凡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并不老实。 顺着脊背缓缓向上摩挲。 一股异样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沈知秋俏脸微红，拍了拍林凡的手说道： “别闹，先吃饭。” 林凡适可而止。 松开怀抱，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听老婆的，先吃饭。”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 林凡不停地给沈知秋夹菜。 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那种目光。 不像是在看老婆。 倒像是在看一道绝世美味。 极具侵略性。 沈知秋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总感觉林凡今天像变了个人。 饭后。 沈知秋习惯性地坐在沙发上小憩。 刚闭上眼。 就感觉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睁开眼。 正好对上林凡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 沈知秋心中一跳。 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随即轻啐一口。 “老实交代，你非让我中午回来，到底是想让我吃饭……” “还是有别的企图？” 话已挑明。 林凡也不装了。 他呵呵一笑，身体前倾，将沈知秋抱在怀里，柔声说道： “还是老婆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天特别想你……” 这土味情话听得沈知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少贫嘴。” “我看你是想我身子吧？”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她并没有躲避林凡凑过来的脸。 反而有些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林凡凑到她耳边，呼出一口热气。 “老婆，我看你最近太累了。” “带你去放松一下？” 沈知秋感觉耳根发烫。 “去哪？” “浴室。” 林凡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大步流星走向浴室。 沈知秋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林凡的脖子。 “老公，大白天的不好吧。” 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水雾升腾。 这一场“放松”，注定不平凡。 双月同心诀悄然运转。 林凡感觉体内那股躁动的气流找到了宣泄口。 通过接触。 源源不断地涌入沈知秋体内。 这不是简单的亲热。 而是一场灵魂层面的洗礼。 沈知秋原本以为这只是夫妻间的例行公事。 或者说是林凡的一时兴起。 但很快。 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今天的林凡。 强悍得有些不讲道理。 各种花样层出不穷，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更诡异的是。 随着林凡的动作。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 所有的疲惫、酸痛、压力，统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最纯粹的愉悦。 以往这种时候，她总是很快就会感到疲累。 毕竟工作压力大，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 但今天。 她感觉自己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飘在云端。 又像是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 随着海浪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 战场从浴室转移到了卧室。 并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双月同心诀的霸道之处就在于此。 越战越勇。 采补并非掠夺。 而是共生。 沈知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那种感觉。 前所未有。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沈知秋慵懒地蜷缩在被窝里。 长发散乱。 面色潮红。 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亢奋。 按照常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现在应该累得动都不想动。 只想倒头大睡。 可奇怪的是。 她现在精神出奇的好。 神清气爽。 通体舒畅。 就像是刚做完最顶级的全身spa。 甚至比那还要舒服百倍。 体内仿佛充满了活力。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林凡。 内心深处竟然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还想再来一次？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沈知秋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羞耻了？ 她赶紧拉过被子蒙住头。 林凡靠在床头神情惬意。 看着像个鸵鸟一样躲进被子里的沈知秋。 他伸手拍了拍那隆起的曲线。 “老婆。” “感觉怎么样？” 被子里传来沈知秋闷闷的声音。 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还行。” “只是还行？我看你刚才叫得挺大声的。” 被子猛地被掀开。 沈知秋露出一双羞恼的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 她咬了咬嘴唇，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林凡嘿嘿一笑。 并没有解释。 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知秋光滑如玉的后背。 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经过双月同心诀的滋养。 沈知秋的皮肤明显变得更加紧致水润。 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既然老婆觉得还行。” “那就说明我服务得还不够到位。” “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啊。” 沈知秋一听这话，心里一慌。 她赶紧岔开话题。 却又忍不住如实说道： “感觉……确实特别好。”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而且一点都不累，反而觉得很有精神。” 说到这里。 沈知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感觉握拳都更有力了。 第一百七十章 叶冰派上用场了 又温存了许久，沈知秋才依依不舍地从床上起身。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媚态，被职业装重新包裹，再次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林凡半倚在床头，欣赏着这幅美人更衣图，开口提议送她去公司。 沈知秋一边整理领口，一边回头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 她直接拒绝了，理由很充分，老公刚才辛苦了，需要多休息。 临出门前，沈知秋扶着门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飘飘留下了一句。 “老公，晚上我还要玩哦。” 林凡哑然一笑，摸了摸下巴。 看来老婆已经尝到了双月同心诀的甜头，食髓知味了。 不仅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愉悦，连精神状态都达到了巅峰，这种好处谁能拒绝。 话说，如果这门功法能够大规模普及，简直就是维护家庭和谐的神器。 说不定民政局的离婚率都能直接腰斩。 但这念头也就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随即就被林凡否决。 这世道，男女离婚从来就不单单是因为那点床笫之事。 更多的矛盾，源于男人干瘪的钱包跟不上女人日益膨胀的物质欲望。 就算每个男人都修炼了双月同心诀，拥有一颗黄金肾。 一旦没钱，该离还是得离，甚至会被骂成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所以说，男人这一辈子，最大的运气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娶对一个老婆。 像沈知秋这样的女人，既能干又体贴，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林凡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这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林凡随手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嚣张的女声。 “林凡，我警告你必须要教我功夫，否则我就带人去你公司找事情。” 正是之前在公园里被他教训过的那个女网警，叶冰。 这种被惯坏了的大小姐，显然还没学会什么叫礼貌。 林凡眉头微皱，根本懒得听她废话。 淡淡地回了一句“你打错了”，随后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挂断。 拉黑。 一气呵成。 对他来说，叶冰这种层次的威胁，就像是蚊子哼哼，除了烦人之外，没有任何杀伤力。 不过，这通电话倒也不是毫无作用。 它提醒林凡一件事。 上次在公司，林凡顺手给了叶冰的u盘植入过木马。 算算时间，如果叶冰把u盘插进警队的电脑。 那么好戏就该开场了。 林凡立刻起身来到书房，打开了那台配置顶级的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串串代码如同瀑布般在黑底绿字的屏幕上流淌。 回车键敲下。 屏幕画面一转，显示出了一个后台连接界面。 信号源极其稳定，权限等级高得吓人。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 叶冰这丫头虽然身手不行，但在警队的权限倒是不小。 她不仅在警队内部网络使用了那个u盘，甚至还长时间保持着连接状态。 那个木马程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了警队的内网系统。 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既然有了这个跳板，林凡自然不会客气。 他十指翻飞，利用叶冰的高级权限，直接绕过几道防火墙。 目标很明确。 搜索关于柳家的一切信息。 在如今这个大数据时代，只要我想查，就没有秘密可言。 警队的内网数据库，比任何商业调查都要来得详尽。 搜索框输入关键词：柳擎天，柳氏集团。 海量的数据瞬间开始刷屏。 大部分都是些常规的商业纠纷和行政处罚，不痛不痒。 林凡耐心地筛选着。 直到他点开了一个被标记为“陈年积案”的加密文件夹。 这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立案，或者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下去的举报材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柳家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污垢简直触目惊心。 偷税漏税、行贿受贿、暴力拆迁，这些简直就是小儿科。 直到林凡翻到一份十年前的实名举报信，鼠标的滚轮才猛地停住。 举报人是柳氏集团的一位原始小股东。 内容简短，却字字泣血。 直指柳擎天的发家史，是一部沾满鲜血的罪恶史。 举报信中详细描述了柳擎天当年的恶行。 为了独吞岳父留下的巨额家产，柳擎天设计制造了一场“意外”。 原配妻子并非死于心脏病突发，而是被柳擎天暗中换了药，活活害死。 紧接着，柳擎天伪造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原本属于亡妻的股份全部转到了自己名下。 借着这笔沾血的启动资金，他才一步步爬上了如今南省首富的位置。 这是一桩典型的杀妻夺财案。 只不过，当年柳擎天做得极其干净，再加上后来他势大，这份举报最终因为缺乏实质性证据，石沉大海。 那个举报的小股东，后来也莫名其妙地遭遇车祸身亡。 档案最后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查无实据。 林凡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虽然这些都只是举报内容，没有法律实锤。 但在林凡看来，以柳擎天那种人，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是不是铁证如山对警察很重要，但对林凡根本不重要。 他又不是法官，不需要去维护正义。 他要的，只是一个够劲爆、够致命的炸弹。 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不需要任何证据，舆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柳家淹死。 林凡当即开始操作起来。 之前为了对付那些在网络上抹黑沈氏集团的黑粉，他黑掉了不少拥有百万粉丝的大v账号。 这些账号一直处于他的后台控制之中，就像是一支潜伏的僵尸军团。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林凡熟练地将那份举报材料进行了编辑和润色。 去掉了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加上极具煽动性的标题和引导性的话术。 《南省首富发家史背后的血腥真相！》 《豪门惊变：原配离奇死亡，万亿家产究竟落入谁手？》 《独家揭秘：南省首富伪造文书侵吞亡妻遗产始末！》 一篇篇图文并茂、逻辑严密的小作文迅速成型。 配图直接使用了从警队内网下载下来的部分原始卷宗截图，虽然打了码。 但这种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爆料，才是最致命。 林凡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到自己的痕迹。 随后，他敲下了回车键。 发送。 这一刻，数十个拥有巨大流量的营销号、大v账号，在同一时间发布了这则惊天猛料。 做完这一切，林凡关掉所有窗口，清除掉入侵痕迹，退出了警队内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繁华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柳擎天，想必这一招够你喝一壶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柳擎天炸毛 南省首富，这四个字本身就自带巨大的流量光环。 再加上“杀妻夺财”、“伪造文书”、“豪门恩怨”这些极具眼球效应的标签。 舆论瞬间引爆。 短短十几分钟，关于柳擎天的相关词条就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柳擎天发家史# #首富原配离奇死亡# #沾血的万亿帝国#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随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网友们看到这些帖子。 愤怒、震惊、声讨。 仇富心理在这一刻被所谓的“正义感”彻底点燃。 秘书得到消息，连忙给柳擎天打电话： “柳董，出事了！出大事了！” “网上全是您的消息，关于当年的……” 秘书不敢把话说全。 柳擎天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用手机查看最近的新闻。 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字标题映入眼帘。 更有那几张虽然打着马赛克，但他一眼就能认出的卷宗截图。 柳擎天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手脚冰凉。 是谁干的？ 这都是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早就被他动用一切关系处理得干干净净。 那个举报人也被制造车祸送走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人留着这些东西？ 柳擎天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死死盯着屏幕，大吼道： “公关部呢？养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马上给我撤热搜，联系平台删帖，不管花多少钱，立刻把这事给我压下去。” 秘书小心道： “柳董，公关部第一时间就介入了。” “但是没用啊。” “这次爆发的规模太大了，几十个百万级大v同时发布，而且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所有试图删帖的操作都失败了。” “现在全网都在转发，根本删不完，越删越多。” “公关部说，完全压下去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转移视线，尽可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柳擎天闻言，心凉到了谷底。 这绝不是偶然。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针对性极强的精准打击。 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 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翻出十几年前的绝密卷宗？ 一张年轻而冷漠的脸庞，瞬间浮现在柳擎天的脑海中。 林凡！ 除了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柳擎天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但让柳擎天疑惑的是，这小子的手段怎么会通天到这种地步？ 那些卷宗，连警局内部的人都未必能轻易调阅。 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难道警局内部有他的人？ 想到这里，柳擎天眼神一狠，挂了秘书的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刘局，是我，柳擎天。” “网上的东西你都看到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看到了，闹得很大。” 柳擎天冷声道： “刘局，我是个生意人，来深海市是来投资建设的。” “现在有人在网上肆意污蔑我，造谣诽谤，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和柳氏集团的形象。”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会考虑撤出在深海市的所有投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有这个资本。 电话那头的刘局显然也感觉到了压力，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柳董，稍安勿躁。” “这件事我们已经高度重视，网安大队已经全部出动。” “那些发布谣言的大v博主，我们已经锁定了位置，正在实施抓捕。” “只要人落网，很快就会有结果。” 柳擎天听到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我等你的消息。”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挂断电话，柳擎天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管是不是林凡，只要抓到发帖的人，顺藤摸瓜，一定能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到时候，他要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市局，网安支队。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局背着手，脸色铁青地站在指挥台前。 十几分钟前，抓捕小组传回消息。 涉事的几十名大v博主，分布在全国各地，但其中的几个本地博主已经被第一时间控制。 突击审讯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那些博主一个个喊冤叫屈，赌咒发誓说帖子不是他们发的。 甚至有人当场演示，他们的账号被不明力量锁定，根本无法登陆，也无法删除。 技术人员对扣押回来的电脑进行分析。 结论只有一个：这些电脑全部中了木马，被远程操控成了“肉鸡”。 发帖指令，来自同一个源头。 但对方技术极其高超，使用了多重跳板和动态ip，根本无法追踪到真实地址。 刘局看着手中的初步报告，感觉头都要炸了。 这明显是一起高智商的网络犯罪。 而且对方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搞臭柳擎天。 这时，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还是柳擎天。 刘局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柳董。” “人抓到了吗？是谁？”柳擎天的声音急切且充满戾气。 刘局斟酌了一下措辞。 “人是控制住了几个，但情况比较复杂。” “根据审讯和技术分析，这些博主是被冤枉的，他们的电脑被人黑了，受到了远程操控。” “也就是说，真正的发帖人，另有其数。” 电话那头，柳擎天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冷笑。 “我就知道。” “这手段，除了搞技术的，还能有谁？” “刘局，我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就是那个叫林凡的干的。” “除了他，谁有这个动机？谁有这个技术？” “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马上派人去把林凡给我抓起来。” “还有，那些所谓的证据，卷宗截图，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你们警队内部是不是出了问题，我建议你最好好好查查。” 啪。 电话被挂断。 刘局拿着听筒，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抓林凡？ 上次他也派人去查过林凡。 结果呢？ 屁都没查出来。 没有直接证据，光凭柳擎天的猜测就去抓人，那是不合规矩的。 尤其是林凡现在身份不一般，手里握着几十亿的资金，又是康源药业的实控人。 动这种人，必须要有铁证。 但是。 柳擎天最后那句话没毛病。 作为老刑侦，刘局也仔细看了网上的那些图片。 虽然关键信息打了码，但那格式、那字体、那排版。 绝对是警队内网的原始档案无疑。 甚至有些批注的痕迹，都是只有内部系统才会显示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警队的内网被攻破了。 或者，警队内部有人在故意泄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都是极其严重的性质。 这是在打警方的脸！ 刘局猛地转过身，扫过忙碌的大厅。 “叶冰！” 一声怒喝，在大厅内回荡。 角落里，一个身穿制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警立刻站了起来。 “到！” 叶冰快步跑到刘局面前，敬了个礼。 她此时也是一脸严肃，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刘局，请指示！” 刘局指着大屏幕上的那些截图，语气严厉。 “网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不管柳擎天是不是清白的，警队卷宗外泄，这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 “更是对网络安全的巨大挑衅。” “你是网安支队的技术骨干。”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成立专案组，给我查。” “查清楚这些卷宗到底是从哪个终端流出去的。” “不管是内鬼还是黑客，必须给我揪出来。” “是！”叶冰大声应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她最恨这种在网络上装神弄鬼的黑客。 敢入侵警队内网，简直是找死。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我追踪不到的痕迹。”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叶冰震惊：泄密的居然是我 叶冰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她调动了最高的系统权限。 开启全网追踪溯源。 同时对内网的访问日志进行深度扫描。 大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泻。 整个网安支队的人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地看着叶冰操作。 “正在分析数据包特征……” “正在回溯访问路径……” “已锁定泄密时间节点：今天下午14点35分。” “已锁定泄密文件id：s-2014-0988号绝密档案。” 叶冰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一个个节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对方虽然清除了一些痕迹，但在她这种顶级网警面前，依然也是漏洞百出。 只要找到了时间点和文件id，反向追踪访问源头，就是分分钟的事。 “抓到你了！” 叶冰低喝一声，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显示源ip地址！”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头探了过去，想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黑客到底是谁。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紧接着，一串详细的ip地址和设备物理mac地址显示在屏幕中央。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眼神变得古怪而震惊。 叶冰脸上的自信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凝固，随后寸寸崩裂。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串字符。 像是见了鬼一样。 因为。 那个ip地址，显示的是：深海市网安支队内网段。 而那个设备mac地址。 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每天都在使用的这台专属电脑的物理地址。 “这……这怎么可能？！” 叶冰失声惊呼：“是我？” “泄密的源头……是我这台电脑？！” 周围的同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可思议。 刘局大步走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结果，脸色黑得像锅底。 “叶冰，这是怎么回事？” “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冰整个人都在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可能是内鬼？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突然。 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u盘！ 当初在秋凡科技，她在林凡的电脑上使用过u盘。 虽然回来后，扫描过u盘，并没发现病毒。 但叶冰很清楚，以林凡的技术，想要骗过系统扫描并不难。 “是林凡！那个混蛋在我的u盘里植入了木马。” “他在利用我的权限入侵内网。” 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叶冰的心理防线。 她一直自诩是网络精英。 结果。 自己却成了对方手中的一把刀。 亲手把警队的机密送到了对方手里，还帮对方完成了这场惊天动地的爆料。 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 叶冰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警告。 崩溃了。 刘局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叶冰。 脸色变了几变。 如果是别人，他或许会怀疑是内鬼。 但叶冰绝不可能。 作为上京叶家的大小姐，她来深海市只是为了历练。 她没有任何动机去帮林凡搞垮柳擎天。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真的被算计了。 那个叫林凡的年轻人，网络技术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连叶冰这种顶尖的技术天才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刘局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事情已经发生了，必须想办法补救。 “叶冰。” “既然确定是他干的，那能不能找到他植入木马的证据？” “只要能证明你的电脑是被非法入侵和操控的，我们就有理由传唤林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叶冰身上。 这是最后的希望。 只要有技术痕迹，哪怕ip是对不上的，也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叶冰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屏幕。 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在试图恢复被删除的底层日志，试图在内存堆栈里找到木马残留的尸体。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完。 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没有木马，没有异常进程，甚至连那个u盘的挂载记录都被完美地抹除了。 对方不仅利用了她，还在临走前打扫了战场。 把所有的痕迹擦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了最后那个指向她自净的ip地址，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叶冰的手无力地垂下。 绝望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 “找不到。” “他的技术远在我之上。” “他既然敢这么做，就早就计算好了一切，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让我们抓。” 这番话一出。 整个网安支队一片哗然。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叶冰啊！ 曾经代表省厅参加全国网安大赛拿过金奖的天才。 平日里眼高于顶，对谁的技术都不屑一顾。 即使面对国际顶尖黑客的攻击，她也从未说过一个“服”字。 可现在。 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不如林凡。 承认自己在技术上被全方位碾压？ 那个林凡，到底是何方神圣？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吗？ 刘局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也意识到，这次遇到硬茬子。 一个拥有几十亿资金，又精通顶级黑客技术的对手。 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如果不能一击必中，贸然动手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尤其是现在柳擎天在外面施压，舆论又闹得沸沸扬扬。 一旦警队内部被黑的消息传出去。 那就是塌天大祸。 刘局环视四周，目光变得异常凌厉。 “听着。” “今天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 “谁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扒了他的警服！” “都听明白了吗？” 这不仅仅是为了维护警队的名誉。 更是为了保护叶冰。 叶家的千金在他手底下被人当猴耍，还成了泄密的源头。 这事要是传回上京。 他刘局这顶乌纱帽怕是戴不稳了。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这盖子也必须捂得死死的。 “明白！” 周围的警员们齐声应道，一个个噤若寒蝉。 谁都不是傻子。 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他们躲都来不及，谁敢去触霉头。 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第一百七十三章 摆鸿门宴 叶冰依旧瘫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从小到大，她就是天之骄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可自从遇到这个林凡。 她的人生就像是开了倒车。 现在，更是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专业领域，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还要靠领导下封口令来保全颜面。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叶冰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感觉周围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哪怕他们嘴上不说。 心里肯定也在嘲笑她是个花瓶，是个笑话。 “林凡……” 叶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执念。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如果这个场子找不回来，这辈子她都会活在林凡的阴影里。 既然正规手段抓不了你。 那就换个玩法。 叶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警服。 眼神变得阴冷而危险。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只要你落到我手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男同事。 “手机借我用一下。” 那同事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叶冰接过手机，熟练输入林凡的电话。 她自己的号码早就被那个混蛋拉黑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懒洋洋的声音。 听着这个声音，叶冰就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她强行压下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诚恳。 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是我，叶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显然有些意外。 “哦，叶警官啊。” “换号了？” 林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叶冰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深呼吸。 一定要忍住。 “这次冒昧打扰，主要是想跟你道个歉。” “之前是我工作态度有问题，冲撞了你，也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 “我想请您吃个便饭，当面赔个不是，希望能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 这番话，叶冰说得极其卑微。 若是让熟悉她的人听到，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嫉恶如仇的警花吗？ 电话那头的林凡似乎并不买账。 “吃饭就免了吧。” “我这人度量大，不记仇。” “只要叶警官以后别没事找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就这样吧，我很忙。” 说完，林凡就要挂电话。 叶冰心里一急。 如果这次挂了，下次再想约他出来就难如登天。 必须把他钓出来。 “等等！” 叶冰急切地喊道。 “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 “如果不当面道歉，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这会成为我的心结，影响我以后的工作。”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片刻。 林凡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叶警官，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主要是今晚我已经有约了。” “我要陪我老婆吃饭，家教很严的，实在走不开。” 老婆？ 沈知秋？ 叶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高冷女总裁的形象。 既然如此。 那就一锅端了。 有个外人在场，反而更容易让他放松警惕。 “没关系啊。” 叶冰立刻顺杆爬。 “你一起叫上吧。” “早就听说沈总是深海第一美女，我也很想结识一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凡也没理由拒绝。 在他看来，如果能跟叶冰缓和关系也没坏处。 要不然这小丫头整天带人找麻烦，想想都头疼。 “行吧。” “既然叶警官这么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老婆嘴刁，要是菜不好吃，我们可能会提前离场。” 叶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心，绝对让二位满意。” “那我们就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地址待会发给你。” 挂断电话。 叶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她把手机还给同事。 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林凡。 今晚这顿饭，就是你的“鸿门宴”。 你以为你是猎人。 殊不知。 当猎人走进陷阱的那一刻，他就是猎物。 “叶冰，你要干什么？” 刘局看着她那可怕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别乱来，必须要讲规矩。” 叶冰转过身，对着刘局敬了个礼。 脸上恢复了平静。 “放心吧刘局。” “我是警察，当然讲规矩。” “我只是请朋友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顺便。” “深入了解一下我的这位‘对手’。” 另一边，林凡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眉头微皱。 不对劲。 这事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叶冰之前那么嚣张，怎么会突然请吃饭？ 还要道歉？ 林凡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念头在林凡脑海中炸响。 自己刚刚利用植入叶冰u盘里的底层木马，借道市局网安支队的内网，把柳擎天当年的绝密卷宗挂上了热搜。 叶冰道歉电话就打过来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那个看起来胸大无脑的警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笨。 她肯定是怀疑到自己头上。 只不过自己做得太绝，没给她留下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她拿自己没办法。 正规流程走不通，这是打算玩“阴”的了。 这哪里是道歉饭。 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 如果自己不去。 那就是心虚。 以那个女人的执着劲，一旦让她认定自己心里有鬼。 以后秋凡科技恐怕永无宁日。 三天两头来查消防，查税务，甚至天天蹲在门口找茬。 想想就头疼。 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但要去。 还要大大方方地去。 不过，得找个挡箭牌。 林凡拿起手机，给老婆沈知秋发去消息： “老婆，晚上有空吗？有个饭局。” “叶冰非要请我吃饭赔罪，我寻思着一个人去不太合适，你陪我一起？”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沈知秋。 林凡按下接听键，还未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沈知秋那清冷中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 “叶冰请你吃饭？” “有没有搞错？” “你之前把人家得罪成那样，她怎么可能请你吃饭？” 林凡嘿嘿一笑。 “老婆，你这就把人想得太坏了。” “虽说之前有点小误会，但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 “说不定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呢？” “或者是被我的帅气迷倒，想借着道歉的机会，跟我发展点超友谊关系？” “你要是不去，万一我把持不住，或者被她强行占了便宜，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轻啐。 “呸。” “不要脸。” 沈知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那种带着几分娇嗔的语调，听得林凡心里一阵酥麻。 沈知秋道： “行了，别贫嘴。”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从上京来的警花大小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爆料的人居然是你？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 林凡开着奔驰大g，停在沈氏大厦楼下的vip停车位。 正值下班高峰期。 白领们行色匆匆。 但当那个身影走出大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沈知秋。 今天的她，气色好得惊人。 皮肤白皙透亮，泛着淡淡的红晕，仿佛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水润光泽，哪怕是最顶级的化妆品也堆砌不出来。 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媚骨天成。 原本清冷孤傲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与风情。 那是受到了极致滋润后才会有的状态。 就连路过的女员工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中满是羡慕。 沈总今天…… 这也太美了吧？ 林凡降下车窗，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虽然中午才刚刚分开。 但此时此刻的沈知秋，依然让他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双月同心诀果然是个好东西。 不仅对自己有益，对女方的滋养更是立竿见影。 沈知秋拉开车门，优雅地坐进副驾驶。 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看什么呢？”见林凡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沈知秋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俏脸微红。 林凡发动车子，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过头笑道： “看美女啊。” “老婆，你今天这气色，简直绝了。” “刚才你走过来的时候，我都在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用了什么天价的高级护肤品？”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足以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中午在浴室和卧室的那几番荒唐。 那种灵魂都在颤栗的愉悦。 那种仿佛全身细胞都被重新激活的充沛精力。 都是拜身边这个男人所赐。 “是啊。”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挑逗。 “确实用了高级护肤品。” “而且还是独家定制，全球限量的。” 林凡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老婆在开车？ 自家这个高冷女总裁，现在路子这么野了吗？ “哦？” “那这个护肤品的效果这么好，今晚是不是还得续个费？” “巩固一下疗效？” 林凡揶揄说道。 沈知秋脸颊更红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伸手在林凡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好好开你的车。” “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凡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车厢内的气氛温馨、暧昧。 奔驰大g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向着约定好的餐厅驶去。 玩笑归玩笑。 正事还是要谈的。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林凡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老婆，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得配合我演场戏。” 沈知秋侧过头。 “怎么演？” 林凡道： “看我眼色行事。” “那个叶冰不是善茬，今晚这顿饭肯定没憋好屁。” “如果我看情况不对，或者她准备动粗。” “你就立马把筷子一摔。” “就说这家的菜难吃死了，根本入不了口。” “然后发脾气走人。” “只要你发火，咱们就有理由离场，她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沈知秋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无赖的招数，也就林凡能想得出来。 不过。 这也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想。 事情绝对没有林凡说的那么简单。 沈知秋正色道： “你老实告诉我。” “到底又对叶冰做了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得可怕。 林凡叹了口气。 知道瞒不住了。 而且这种事，也没必要瞒着沈知秋。 反正现在全网都知道了柳擎天的那些破事，只是不知道爆料人是谁而已。 “其实也没什么。”林凡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是借用了一下叶冰的电脑。” “借用电脑？”沈知秋更加困惑。 林凡点了点头道： “嗯。” “稍微利用了一下我在技术方面的小特长。”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往她u盘里塞了个小玩意儿。” “然后通过这个小玩意儿，远程访问了一下她们单位的内网。” “顺手……” “把柳擎天当年谋害原配妻子，还有伪造股权转让协议的那些卷宗，给复制出来了。” 嘶—— 沈知秋猛地坐直了身子。 眼睛瞪得滚圆。 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 她的红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说，今天下午引爆全网的那个大瓜……” “是你放出来的？！” 作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沈知秋自然时刻关注着商业圈的动态。 下午柳擎天的黑料冲上热搜第一的时候，她还在公司里和高层开会讨论这件事对市场格局的影响。 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哪路神仙出手这么狠。 直接要把柳擎天往死里整。 而且爆出来的料如此详实，连警方的绝密卷宗都有。 甚至有人怀疑是警队内部出了鬼。 或者是柳擎天的仇家花重金请了国际顶尖黑客。 结果。 始作俑者就在自己身边？ 而且还是用这种疯狂的方式？ 入侵警队内网？ 利用网安支队长的电脑作为跳板？ 这也太……太胆大包天了！ 沈知秋回过神来，抱怨道： “那是犯罪！” “万一被查出来，你要坐牢的。” “怪不得叶冰要请你吃饭。” “她肯定知道是你干的。” “这是要把你骗过去瓮中捉鳖啊！” 林凡伸手拍了拍沈知秋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放心吧。” “我既然敢做，就把屁股擦干净了。” “所有的痕迹都抹除。” “除了最后那一下，我故意留了个指向她自己的ip地址，恶心一下她。” “其他的，神仙也查不出来。” “她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明明知道是我干的，但就是没有证据。” “所以才只能摆这一桌鸿门宴，想诈我。” 听着林凡这番狂傲又自信的话。 沈知秋只觉得一阵眩晕。 都说自信的男人最有魅力。 林凡简直自信得有些过头，连网警都不放在眼里？ 但他做这一切，也是为了帮自己出气。 想到这里，沈知秋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同时也有些担忧： “老公，以后别这么冒险了。” “为了一个柳擎天，把你搭进去不值得。” 林凡笑了笑。 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放心。” “这世上能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至于柳擎天。” “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是如何一步步崩塌的。” 很快，车子驶入一条繁华的街道。 前方不远处。 一家名为“听雨轩”的高档私房菜馆映入眼帘。 林凡打着转向灯，缓缓靠边。 “到了。” “把心放肚子里。” “咱们是去吃饭的，不是去受审的。” “待会儿你就负责吃好喝好，剩下的交给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两个美女的交锋 听雨轩门口。 林凡停稳奔驰大g，熄火下车。 服务员早就在门口候着，显然是叶冰特意安排的，见两人下车，立刻上前躬身引路。 穿过曲折的回廊，听着周围潺潺的流水声，两人被带进了一个名为“兰亭”的包间。 推开门。 叶冰已经坐在那里。 她已经换下职业装。 上身是一件纯白色的修身运动t恤，下身搭配浅灰色的束脚运动裤，脚踩一双限量版的运动鞋。 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这一身打扮，青春，活力，洋溢着一种邻家妹妹般的清纯气息。 丝毫看不出这是那位让无数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网安支队“女魔头”。 显然，这是精心设计过的。 她是想通过这种毫无攻击性的装扮，降低林凡的心理防线。 林凡走进包间，目光只是在叶冰身上扫过。 停留时间不超过半秒。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餐厅里的一张椅子。 没有惊艳，没有欣赏，甚至连一丝最基本的男人看女人的兴趣都没有。 他径直拉开椅子，招呼沈知秋坐下，然后自己大刺刺地坐在了对面。 叶冰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收紧。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她叶冰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在学校是校花，在警队是警花。 那些男同事，哪个见了她不是眼神发直，要么就是殷勤备至？ 她今天特意换了这身衣服，就是想打林凡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放松警惕。 结果这家伙，居然直接无视了？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还是说，这家伙是个瞎子？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 “沈总，久仰大名。” “早就听说沈氏集团有一位冰山女总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知秋优雅地站起身，伸手和对方握在一起， “叶警官客气了。” “我也早就听说过叶警官的大名，深海市警队的破案能手，今日有幸得见。” 一个是商界女王，清冷高贵。 一个是警界精英，英姿飒爽。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虽然两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种属于上位者之间的气场碰撞，却让包间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沈知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她敏锐地察觉到，叶冰的笑容背后，藏着刀子。 而且，叶冰看林凡的眼神，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根本藏不住。 看来林凡这次，是真的把这位警花得罪狠了。 “坐吧，既然是为了化解误会，大家就随意点。” 叶冰招呼着，却发现林凡已经拿起了菜单。 “服务员，上菜。”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什么佛跳墙、清蒸东星斑、红烧狮子头，都给我上一遍。” “既然叶警官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凡把菜单往桌上一扔，那副架势，就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叶冰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混蛋。 真把这当成是来吃大户了？ 饭菜很快上齐。 林凡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 根本不管对面坐着的是谁，也不管什么餐桌礼仪。 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 “嗯，这个肉不错，肥而不腻。” “老婆，你尝尝这个鱼，挺鲜的。” 沈知秋看着自家老公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既好笑又无奈。 她知道林凡是在演戏。 是在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来扰乱叶冰的节奏。 她配合地夹起林凡放在她碗里的鱼肉，细嚼慢咽，动作优雅。 整个包间里。 叶冰坐在对面，看着林凡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食欲。 她今天是来设局的。 是来抓林凡把柄的。 不是来看这货做吃播的！ 林凡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她心里的火气就越旺。 必须要掌握主动权。 叶冰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知秋身上。 “沈总。” “听说前段时间，南省柳家对沈氏集团发起了一轮猛烈的资本狙击。” “当时闹得满城风雨，不知道现在沈氏集团的情况如何？”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警方协助的地方？” 叶冰不想跟林凡这个无赖耗下去，直接调转枪口，从沈知秋这里寻找突破口。 只要沈知秋露出哪怕一丝破绽，她就能顺藤摸瓜。 沈知秋放下筷子，拿过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 神色平静如水。 “多谢叶警官关心。” “商业竞争嘛，起起伏伏很正常。” “柳家确实有些手段，不过沈氏集团也不是泥捏的。” “目前集团运营一切正常，资金链也很稳健，就不劳警方费心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否认柳家的攻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或者感激。 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淡。 叶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沈知秋，也是个老狐狸。 一般的企业管理者，遇到警方主动过问这种级别的商业斗争，多少都会表现出一些情绪。 但沈知秋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这种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叶冰目光一凝，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重磅炸弹。 “沈总心态真好。” “不过，我今天下午可是看到了一个惊天大新闻。” “关于柳家家主柳擎天的。” 叶冰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盯着沈知秋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网上曝出了柳擎天十年前谋害发妻，甚至伪造股权转让协议的绝密卷宗。” “这件事现在可是热搜第一，全网都在讨论。” “甚至有人说，这是沈氏集团背后的高人出手，在给沈总出气呢。” “沈总对此，怎么看？” 整个包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份卷宗是警队的绝密，除了内部人员，外界根本不可能拿到。 除非是黑客入侵。 如果沈知秋表现出知情，或者在这个时候下意识地看向林凡。 那就等于是不打自招！ 林凡还在低头吃着一只大虾，仿佛根本没听到叶冰的话。 但他的耳朵却微微动了一下。 这小妞，够狠。 直接把火烧到沈知秋身上。 沈知秋手里端着茶杯，她缓缓抬起眼帘，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茫然。 “哦？” “还有这种事？” “不好意思啊叶警官，我这一整天都在开会，忙着处理公司的业务，手机都没顾上看。” “柳擎天还有这种黑料？” “那可真是恶有恶报。” 沈知秋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又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 “至于什么高人出手……” “叶警官未免太看得起我们沈氏集团了。” “我们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哪认识什么能搞到绝密卷宗的高人。” “如果真有这种人，我倒是想见见，好好感谢他一番。” 说完，沈知秋转头看向还在跟大虾较劲的林凡。 “老公，你听说这事了吗？” 林凡吐出虾壳，抬起头，一脸茫然。 嘴边还沾着酱汁。 “啊？” “什么柳擎天？什么黑料？” “我一下午都在菜市场跟那个卖鱼的讨价还价，哪有空看新闻。” “这虾不错，再来一盘？” 叶冰看着眼前这对夫妻。 一个装傻充愣。 一个一问三不知。 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白费了。 林凡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叶警官，你这人就是太敏感。” “现在的网络谣言满天飞，什么黑料白料的，说不定就是柳擎天的竞争对手编出来的。” “你们警察办案要讲证据，可不能任由性子来。” “再说了。” “柳擎天那种人，坏事做尽，遭报应是早晚的事。” “老天爷要收他，谁也拦不住。” 林凡一边说，一边用牙签剔着牙。 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说是吧，叶警官？” 叶冰看着林凡那副欠揍的表情，肺都要气炸了。 她明明知道就是眼前这个人在搞鬼。 就是他入侵了警务内网。 就是他在幕后操纵一切。 可她就是拿不出证据！ 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凡说得对。 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没有证据，一切推理都是空谈。 叶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剧烈的胸口。 不能急。 既然文的不行。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端起酒杯，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林先生说得对。” “老天爷是公平的。”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要是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来，我敬二位一杯。” “预祝沈氏集团，能够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 叶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红色的液体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下。 像极了某种宣战的信号。 林凡嘿嘿一笑，也端起酒杯。 “借叶警官吉言。”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给林凡挖坑又失败了 叶冰放下酒杯，她算是看出来了，想从沈知秋身上找突破口也不现实。 只能继续找林凡。 “林凡。” “刚才聊了那么多沉重的话题，咱们换个轻松点的。” 叶冰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开网络安全公司的，想必对计算机技术颇有研究？” “正好我最近在工作中遇到几个技术难题，困扰了我们要案组很久，不知道你能不能指点一二？” 这是一个阳谋。 男人在美女面前都喜欢表现。 只要林凡开口谈技术，言多必失，她就能从专业的角度找出破绽，锁定他和那个神秘黑客的联系。 沈知秋眉头微蹙，刚想开口替林凡挡回去。 林凡却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略懂，略懂。” “也就是平时打打游戏，装装系统的水平。” “不过既然叶警官不耻下问，那我就随便听听。” 叶冰眼中精光一闪。 上钩了。 她立刻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第一个问题。 “是这样的，我们在追踪一个境外诈骗团伙时，发现他们使用了一种动态跳板技术。” “数据流在经过第三层路由时，会自动进行碎片化重组，导致我们的追踪脚本总是失效。” “按照常规的tcp/ip协议，这种碎片化应该是有迹可循的，可我们无论怎么抓包，得到的都是乱码。” “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极为专业。 涉及到网络底层协议和高级加密算法。 如果不具备顶尖的黑客思维，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别提给出解决方案。 这也是叶冰的试金石。 林凡听完，甚至没这么思考。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淡淡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 “你们的思路错了。” “谁告诉你们那是第三层路由的问题？” “那是他们在数据包的包头里加了量子随机数种子，导致时间戳错位。” “你们顺着协议去抓包，当然抓到的是乱码。” “只需要在网关入口做一个反向的时间校准，把延迟锁定在三毫秒以内，那些碎片自然就还原了。” 短短几句话。 轻描淡写。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叶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瞳孔剧烈收缩。 时间戳错位…… 反向校准…… 这困扰了网安支队十几名技术骨干整整一个星期的难题，竟然被他一语道破？ 而且听起来，逻辑严密，直指核心！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叶冰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 “那……关于内核级rootkit的隐藏进程检测呢？” “有些恶意程序直接挂载在系统内核上，常规杀毒软件根本扫描不到。” 林凡撇了撇嘴，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笨啊。” “为什么要扫描？” “既然挂载在内核上，肯定会占用cpu的中断请求。” “你别去管文件，直接监控cpu的中断频率。” “只要出现非周期性的微秒级波动，直接把那个内存地址锁死，强制转储出来分析不就行了？” “这种入门级的东西，你们警队的教材上没写吗？” 叶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入门级？ 这可是目前国际黑客界公认的高难度攻防手段。 在他嘴里，竟然成了入门级？ 叶冰明明感觉林凡说话的语气很装逼，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她现在更加确信，把柳家黑料挂上热搜的那个神秘黑客，就是林凡。 只有这种级别的技术大牛，才能视警队的防火墙如无物。 沈知秋坐在一旁，虽然听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 但她看得懂叶冰的表情。 那是从轻视，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转变。 自家这个老公就是牛掰！ 叶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既然确定了目标，那就好办了。 她要把这张网，收得更紧一点。 “林凡的真是太牛了，几句话就让我茅塞顿开。” “真没想到，你在网络安全方面的造诣如此之深。” “像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商场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叶冰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诚恳的笑容，图穷匕见。 “既然林凡你有这份能力，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当我们网安支队的特别顾问？” “我们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技术专家，来协助维护深海市的网络安全。” 这是一步死棋。 也是叶冰今晚计划中的必杀技之一。 如果林凡拒绝，那就说明他做贼心虚，不敢和警方走得太近，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如果林凡答应，那就等于把半只脚踏进了警队的大门。 只要成了特别顾问，叶冰有的是理由随时传唤他，让他参与各种案件分析。 在那种高强度的监控和接触下，林凡迟早会露出马脚。 无论怎么选，都是坑！ 沈知秋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自然也听出了这邀请背后的凶险。 林凡刚刚才黑了人家的系统，现在要是答应去做顾问，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就在她准备找理由帮林凡推脱的时候。 林凡却笑了。 笑得阳光灿烂，人畜无害。 “好啊！” “没问题。”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配合警方工作，打击网络犯罪，那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叶警官既然看得起我，那我必须要给这个面子。” “回头你让人把聘书送过来，我一定挂在公司最显眼的位置。” 这一手反客为主，直接把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整不会了。 沈知秋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人家摆明了是要把你放在火上烤，你还主动往上跳？ 叶冰也是一愣。 她设想过林凡会找借口。 唯独没想过，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他不怕死？ 还是说，他自信到认为可以在警队的眼皮子底下继续伪装？ 叶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但随即又是一阵狂喜。 不管怎么说，只要答应了就好。 进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然而。 还没等她高兴两秒钟。 林凡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不过嘛……” “叶警官你也知道，我现在毕竟还是两家公司的老板。” “这时间上，肯定是不太充裕的。” “挂个名当顾问没问题，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发微信问我。” “但要是让我随叫随到，或者去警队坐班，那肯定是不现实。” “毕竟我也要养家糊口，还要陪老婆，你说是吧？”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抓起沈知秋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着。 沈知秋俏脸微红，但配合地没有挣脱。 好一招“拖”字诀！ 叶冰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这混蛋。 既想要顾问的名头当护身符，又不想干实事，更不想被警方控制。 这就是典型的只占便宜不吃亏！ 什么发微信问你？ 真到了关键时刻，你一句“在开会”或者“没看见”，就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这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 叶冰看着林凡那副无赖样，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既然文的不行，技术陷阱也没用，身份压制也不管用。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叶冰眼神一凛，直接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酒！ 很多人在清醒的时候能把戏演得天衣无缝。 但在酒精的麻醉下，潜意识的防线会彻底崩塌。 酒后吐真言，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而且，她叶冰的酒量，在整个深海市警队，甚至是整个叶家，都是神话般的存在。 三斤白酒下肚面不改色。 喝啤酒跟喝水一样。 她就不信，喝不趴林凡跟沈知秋。 叶冰点了点头道： “我完全能理解，大老板嘛，忙一点是正常的。” “只要你有这份心，我们就很感激了。” 叶冰站起身，这一次，她直接拿过了桌上的分酒器。 那里面装的是53度的飞天茅台。 “既然林凡你这么给面子，答应了做我们的顾问。” “那这杯酒，我必须要敬你。” “当做是感谢你对警队工作的支持。” 哗啦啦—— 透明的酒液倾泻而下，瞬间倒满了三个二两的玻璃杯。 酒香四溢。 叶冰端起其中一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深海市的规矩。” “感情深，一口闷。” “林凡、沈总，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这不是敬酒。 这是宣战。 叶冰仰起修长的脖颈，二两高度白酒，竟然如同白开水一般，被她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她将酒杯倒扣。 滴酒未落。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瞬间浮起两团诱人的酡红，眼波流转间，竟带着一股英气。 第一百七十七章 拼酒？ 人家女孩子都干了，林凡自然不好拒绝。 他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叶冰嘴角微扬，仿佛猎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她没给林凡喘息的机会，再次斟满。 “这第二杯，敬林总年少有为，白手起家创办秋凡科技。” 林凡还没来得及吃口菜压压酒劲，杯子又举到了面前。 喝。 “这第三杯，敬沈总跟林总白头到老。” 喝。 理由一个接一个，借口层出不穷。 从配合警民合作，到庆祝相识一场，甚至连今天天气不错都能成为干杯的理由。 短短十分钟，一瓶飞天茅台见底。 林凡算是看明白了。 叶冰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灌醉。 林凡心中既好笑又不服。 好笑的是，沈知秋就在旁边坐着。 就算把自己灌醉，难道还能当着我老婆的面玩仙人跳？ 还是说叶冰觉得自己酒后会吐露黑客的真言？ 不服气的是，林凡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能喝不过一个女人？ 在喝酒这件事上，男人的胜负欲很容易被激起来。 你要战，那便战。 第二瓶茅台开启。 气氛逐渐变得焦灼。 单纯的敬酒似乎太慢，叶冰显然不满足于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喝法。 她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林凡，咱们干喝没意思。” “敢不敢来划拳。” “深海市的老规矩，乱劈柴，谁输谁喝，怎么样？” 林凡挑眉。 “叶警官还会这个？” “略懂。” “来！” 两人拉开架势。 “哥俩好啊！” “五魁首啊！” “六六顺啊！” 声音在包厢内回荡。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叶冰的手速极快，出拳的瞬间根本看不清手指的变幻。 而且她的喊声极具穿透力，喊数与出拳的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八匹马啊！” “喝！” 叶冰一声娇喝，手指精准地停在“八”的手势上。 林凡慢了半拍，输。 一杯酒下肚，胃里火烧火燎。 再来。 “三星照啊！” “四季财啊！” 林凡又输。 再喝。 叶冰这哪里是略懂，简直就是酒场鬼见愁。 十把下来。 林凡输了七把。 这飞天茅台度数极高，连着猛灌，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顶不住。 林凡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叶冰仿佛变成了三个。 胃里的酒液在翻滚，甚至顶到了喉咙口。 反观叶冰。 面色虽然红润，但眼神依旧清明。 她喝白酒就像喝凉白开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女人是个酒桶转世吗？ 必须得缓缓。 林凡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两下，扶住椅背才勉强站稳。 “等……等会儿。” “我去个洗手间。” 叶冰也不阻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总，要不要叫服务员扶你？” “不用！” 林凡摆摆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沈知秋见状，连忙拿起包跟了出去。 走廊里。 林凡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潮红。 沈知秋一脸心疼，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别喝了。” “那女人就是个疯子，她是故意针对你的。” “你跟这种把酒当水喝的人拼什么命？” “咱们走吧，我不信她还能强留我们。” 林凡闭着眼睛，摆了摆手。 “走？” “现在走了，以后这女人还得缠着我。” “她觉得我是黑客，今天不把这事儿平了，以后麻烦不断。” 沈知秋急道： “那你也不能这么喝啊，这都快一斤了，身体要紧。” 林凡忽然睁开眼。 原本迷离醉态的眼神，此刻却闪过一丝狡黠。 他伸手探入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倒出一粒药丸直接扔进嘴里。 那是之前系统奖励的解酒药。 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顺着食道滑入胃部。 原本翻江倒海的胃瞬间平复。 酒精在体内被极速分解，化作水分和二氧化碳。 那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前后不过十秒钟。 林凡整个人神清气爽，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沈知秋这才想起来，自家老公手里有解酒药啊，难怪他不怕跟叶冰拼酒。 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在林凡腰间掐了一把。 “你有这东西早拿出来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作弊啊你这是。” 林凡嘿嘿一笑，理直气壮。 “这叫科技改变生活。” “她想用酒精麻痹我的神经，我就用生物技术降维打击。” “这很公平。”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既好气又好笑。 “行了，既然没事就少喝点。” “你悠着点，别真把人喝出个好歹来。” “女孩子家家的，喝多了伤身。”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一声。 “伤身？” “她刚才那架势，可是奔着让我伤身来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她敢摆这鸿门宴，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不把她喝趴下，以后她还得找借口查我。” “必须一次性给她整服了，让她以后见到我就害怕。” 沈知秋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若是这次退缩了，叶冰只会觉得抓住了林凡的软肋。 “那你自己看着办，别太过火。” “放心，我有分寸。” 包厢内。 叶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五分钟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必胜的弧度。 看来林凡是不行了。 估计正在厕所抱着马桶狂吐呢。 这种技术宅男，平时也就喝点啤酒，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在警队里有个外号，叫“千杯不倒”。 这点酒对她来说，不过是润润嗓子。 只要林凡意志力崩溃，待会儿稍微套套话，那个黑客的身份也就坐实了。 到时候直接带回局里，那是大功一件。 正想着，包厢门被推开。 林凡走了进来。 脚步虚浮，眼神飘忽。 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沈知秋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叶冰心中暗喜，但面上不动声色。 “林凡，要是实在不能喝就算了。” “身体要紧，咱们改天再聚？” 这是激将法。 林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手一挥，舌头仿佛都捋不直了。 “谁……谁说我不行？” “刚才是去放水，腾……腾肚子！” “咱们继续！” “今天不把你喝服了，我林字倒着写！” 叶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死鸭子嘴硬。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 “林凡你果然豪爽！” “满上！” 第三瓶茅台开启。 战斗再起。 “五魁首啊！” “六六顺啊！” 划拳声再次响彻包厢。 这一次，战况似乎并没有太大改变。 林凡依旧是输多赢少。 他每输一把，就极其豪爽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面露痛苦之色，仿佛那是穿肠毒药。 叶冰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盘算着他还能撑几杯。 三杯。 五杯。 十杯。 林凡虽然看着随时都要倒下，但每次都能奇迹般地把酒灌进去。 就在叶冰觉得火候差不多，准备开口套话的时候。 林凡又站了起来。 “暂……暂停。” “我去个……去个厕所。” 说完，也不等叶冰回应，捂着嘴就冲了出去。 叶冰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体质？ 还能喝？ 但看他那狼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又是五分钟。 林凡再次回来。 依旧是那副醉眼惺忪的模样，但坐下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来！” “接着喝！”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人被你灌醉了，接下来怎么 叶冰心里泛起一丝嘀咕，但这会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就不信邪了。 第四瓶。 战况依旧惨烈。 林凡每次喝到眼神涣散，身体打摆子的时候，就会冲向厕所。 然后回来又是满血复活。 如此反复了三次。 足足三颗解酒药下肚。 桌上的空酒瓶已经摆了一排。 叶冰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原本清晰的手指，在眼前出现了重影。 大脑的反应速度明显变慢。 “七个巧啊……” 她喊出七，手势却慢了半拍，比划成了八。 “你输了！” 林凡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叶冰愣了一下，端起酒杯，手微微有些发抖。 这酒，怎么越喝越沉？ 她仰头喝下，辛辣的感觉直冲脑门。 “再来！” 林凡气势如虹，越战越勇。 此时的叶冰，已经完全丧失了之前的从容。 她的判断力在急速下降，划拳的节奏彻底乱了。 原本十把赢七把，现在变成了十把输八把。 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肚子里。 即便她是千杯不倒，也架不住这种车轮战。 “快点喝，养鱼呢？” 林凡敲着桌子催促。 叶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 这家伙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都要吐了，怎么现在眼睛比灯泡还亮？ 是不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我不信……” 叶冰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我也去个……去个洗手间。”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林凡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叶警官，这才哪到哪啊？” “刚才是谁说感情深一口闷的？” “去什么洗手间，喝完这杯再去。” 林凡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把满满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叶冰看着那晃动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推辞，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她无法低头。 她颤抖着手端起杯子。 这一杯下去，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咕嘟。 酒液入喉。 叶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彻底崩塌。 噗通。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最后一眼。 她看到的是林凡那张略带嘲讽的笑脸，清晰无比。 这混蛋…… 根本没醉！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凡看着趴在地毯上不省人事的叶冰，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搞定了。” 沈知秋看着毫无形象的警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也太狠了。” 林凡耸了耸肩，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这叫给她上一课。” “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和有些事，不是靠酒量就能解决的。” 沈知秋看着烂醉如泥的叶冰，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手从叶冰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抓起叶冰的手指。 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界面停留在微信界面。 沈知秋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上面的备注大多是代号或者职务，什么“老鹰”、“猎豹”、“支队长”。 这种明显是工作关系的，打过去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滑到底部。 终于看到一个备注为“老哥”的号码。 沈知秋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喂？老妹，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闯祸了让哥给你擦屁股？” 语气宠溺，显然平时没少帮叶冰收拾烂摊子。 沈知秋问：“你是叶冰的哥哥？” 电话那头明显的愣了一下。 沉默了两秒。 声音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是谁？” “冰冰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里？” “让她接电话！” 连珠炮似的发问，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沈知秋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妹妹现在喝醉了，在听雨轩兰亭包厢。” “你过来把人接走。” 电话那头传来了叶晟错愕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嗤笑。 “喝醉？” “美女，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冰冰会喝醉？” “我就算带上三个肝跟她拼，最后趴下的那个肯定是我。” 叶晟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甚至还有几分调侃。 “是不是冰冰又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还是跟以前一样，联合闺蜜来整蛊我？” “行了，让她别装了，这招上次就用过了，不好使。” 沈知秋看了一眼脚边不省人事的叶冰，眉头微蹙。 这对兄妹，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她懒得解释。 “爱信不信。” 嘟。 沈知秋直接挂断电话。 打开相机。 对着叶冰“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叶冰脸颊酡红，眼神紧闭，手里还死死抓着桌角，姿势相当狼狈。 点击发送。 照片发过去不到三秒。 叶晟的电话就打过来。 接通后，这次叶晟的声音彻底变了： “卧槽！” “真醉了？” “老实交代，你们几个人跟我老妹拼酒？” 沈知秋懒得废话，“你要是不过来，我们就把她扔在路边了。” 叶晟急了。 “别别别！” “千万别！” “美女，女侠。” “我现在人不在深海市啊，我在上京。” “算我叶晟欠你们一个人情，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冰冰。” “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沈知秋有些不耐烦。 她堂堂沈氏集团总裁，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空当保姆。 “不在深海市？” “那你找个深海市的熟人过来接。” 叶晟在那头苦笑。 “我在深海市的朋友都是生意场上的，把冰冰交给他们我不放心。” “至于她的同事……我也联系不上啊。” “而且她这副样子要是被单位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美女，求你帮帮忙。” 沈知秋有些无语。 这烂摊子，还是砸手里了？ 她挂断电话看着林凡，指了指地上的叶冰。 “怎么办？” “她哥不在本地，没人来接。” “总不能真把她扔饭店过道里吧？” 林凡正在那剔牙，一脸事不关己。 “那是她的事。” “反正课我是上完了。”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别贫了。” “要不……你给她也吃一颗那个解酒药？” 林凡听闻，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眼神坚决。 “不行。” “绝对不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能吃个早餐再走吗？ 沈知秋不解，问道： “为什么？你还心疼那药丸？” 林凡道： “老婆，她现在以为我是酒神。” “我要是给她吃了药，她醒酒了，那我不就露馅了吗？” 沈知秋想了想。 确实是这个道理。 要是让叶冰知道林凡作弊，以她的性格，估计明天又得搞事情。 “那怎么办？” “给她开个酒店？” 沈知秋问。 林凡摇头道： “带回酒店还得开房，还得登记身份证。” “依我看，带回家扔沙发上得了。” 沈知秋其实很介意陌生人去自己家，她希望家里只有她跟林凡。 但林凡都开口了，沈知秋也不好拒绝， “也行，反正咱家沙发大。” 到了家。 把叶冰往客厅沙发上一扔。 沈知秋顺手找来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这样就算搞定了。 沈知秋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身酒气，当即说道： “我先去洗个澡。” 林凡坏笑一声，一把揽住沈知秋的纤腰。 “一起？” 沈知秋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不要脸。” “人家还在客厅呢。” 林凡满不在乎。 “她？” “现在大雷都叫不醒她。” 说完，林凡直接将沈知秋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一夜无话。 …… 次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叶冰眉头紧皱，头痛欲裂。 口干舌燥。 “水……”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 摸了个空。 叶冰猛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 陌生的环境。 警觉性瞬间让她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身。 “嘶——” 叶冰捂着脑袋，记忆开始回笼。 听雨轩。 划拳。 林凡。 还有那一杯接一杯仿佛永远喝不完的酒。 画面定格在她滑到桌底的那一刻。 叶冰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虽然有些皱巴，但还算完整。 身下是沙发，身上盖着毯子。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好。 没被捡尸。 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就涌上心头。 她叶冰。 千杯不倒的女酒神。 竟然被一个搞技术的宅男给喝趴下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主动设局，想要灌醉对方的情况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甚至记不清林凡到底喝了多少。 只记得那个男人去厕所几次，回来就能接着喝。 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醒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叶冰转头。 只见林凡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靠在餐厅的吧台边看着她。 神清气爽。 容光焕发。 哪里有半点宿醉的样子？ 甚至比平时看起来还要精神几分。 而在林凡身边，沈知秋正优雅地吃着早餐，皮肤白里透红，艳光四射。 叶冰咬着牙，死死盯着林凡。 这就是个怪物。 论黑客技术。 他能悄无声息地入侵内网，甚至用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技术手段给自己上课。 论身手。 他能一招秒杀崔泰勇。 现在论喝酒。 他竟然把自己这个喝倒一桌壮汉的酒神给干翻了。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妖孽？ 叶冰心中那股子傲气，第一次被人打击得粉碎。 但她嘴上绝不服软，冷冷问道：“这是哪？” 林凡抿了一口咖啡，指了指窗外。 “我家。” “昨晚你哥不来接你，他又没钱付代驾费。” “我只能大发慈悲把你捡回来了。” “不用谢，记得把弄脏的毯子带走，按照原价发个红包给我。” 叶冰低头一看。 果然，毯子边缘有一小块污渍。 她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来，摇晃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 “昨晚……谢谢你们带我回来，这毯子多少钱，我赔。” “两万。” 林凡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 “一条毯子两万？” 叶冰瞪圆了眼睛，那条毯子虽然看着不错，但顶多也就是千把块的货色。 “清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不算算吗？”林凡理直气壮。 叶冰咬了咬牙。 行。 栽都栽了，不差这点钱。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 “叮”的一声。 两万块转账过去。 “两清了。” 叶冰收起手机，抓起那条脏兮兮的毯子就往门口走。 这一刻，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她路过餐厅的时候。 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嗅觉神经。 那是混合着稻米清香、肉糜鲜味以及淡淡葱花的味道。 醇厚。 浓郁。 对于一个宿醉刚醒，胃里空空如也的人来说，这种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咕噜—— 叶冰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发出抗议。 她停下脚步，身体僵硬。 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怎么也迈不动了。 那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胃酸疯狂分泌。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还有那一笼包子。 “那个……” 叶冰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更是烫得厉害。 “能不能……让我吃点再走？” “我付钱。” 为了这口吃的，面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林凡正在给沈知秋盛粥，听到这话，手里的勺子一顿。 他转过身，一脸嫌弃地看着叶冰。 然后连连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不行。” “没你的份。” “这是我专门给我老婆做的爱心早餐，限量供应，概不出售。” 叶冰愣住了。 紧接着，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这混蛋！ 不就是一顿早饭吗？ 至于这么护食吗？ 她叶冰是什么人？上京叶家的大小姐，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 现在居然为了口粥被人拒之门外？ “你也太小气了吧！” 叶冰气得直跺脚。 “我又不是不给钱，一碗粥我给你一千行不行？” 林凡根本不为所动。 “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原则问题。” “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吃早餐。” 沈知秋坐在餐桌旁，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她知道林凡是在故意逗叶冰，要不然，林凡干嘛做这么多早餐？ “行了，林凡。” 沈知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手背。 然后转头看向气鼓鼓的叶冰，招了招手。 “叶警官，过来一起吃吧。” “做了这么多，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 “我去给你拿副碗筷。” 说着，沈知秋起身走向厨房。 叶冰瞬间转怒为喜。 她挑衅地看了林凡一眼， “还是沈总人好。” “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说完，她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林凡冷哼一声，“我像不像男人，我老婆知道就行了，跟你有鸡毛关系？” 叶冰感觉林凡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很快，沈知秋拿来了一副碗筷，放在叶冰面前。 “尝尝吧，刚出锅的。” 叶冰早就等不及了。 她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盛了满满一碗粥。 粥体浓稠，米粒已经完全煮化了，和肉条、皮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点缀着几滴香油。 光是这卖相，就让人食指大动。 第一百八十章 没见过世面的叶冰 呼——呼—— 叶冰吹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下一秒。 叶冰的眼睛猛地瞪大。 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僵在了椅子上。 这味道…… 入口即化，绵软顺滑。 鲜。 极致的鲜。 肉条经过特殊腌制，没有任何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咸香。 皮蛋q弹爽口，米粥软糯香甜。 几种味道在口腔中瞬间炸开，顺着喉咙滑入胃袋。 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原本因为宿醉而翻腾难受的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太好吃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叶冰不敢置信地看着碗里的粥。 她长这么大，喝过各种各样的粥。 上京最好的御厨做的粥她也喝过。 但跟眼前这一碗比起来，之前那些粥简直就是刷锅水。 “这是你熬的？” 叶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林凡。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科技宅男，跟这种神级厨艺联系在一起。 沈知秋咽下口中的食物，优雅地擦了擦嘴，颇为自豪地点头。 “当然。” “除了林凡，还能有谁？”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笼冒着热气的包子。 既然粥都这么极品，那这包子…… 她伸出筷子，夹起一个。 包子皮洁白如玉，捏起来松软有弹性。 张口咬下。 噗嗤！ 浓郁的汤汁瞬间在口腔中迸发。 肉馅饱满紧实，带着一丝丝甜味，那是肉本身的鲜甜。 面皮吸饱了汤汁，既有嚼劲又足够入味。 绝了！ 真的绝了！ 好家伙。 这包子的味道，简直是犯规级别的。 她叶冰作为上京叶家的大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皇家酒店的特供早茶，国宴大师的私房菜。 但在这一刻，那些所谓的顶级美食，统统都被这一口包子给秒杀成渣。 “唔唔唔……” 叶冰根本顾不上说话。 她左手拿包子，右手拿勺子。 左右开弓。 什么仪态，什么矜持，什么淑女形象，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 大快朵颐。 风卷残云。 林凡坐在对面，眉头微皱。 他看着叶冰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忍不住吐槽道： “我说叶警官。” “你好歹也是上京叶家的人，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民警察虐待你，三天没给你饭吃呢。”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叶冰嘴里塞满了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听到林凡的嘲讽，她根本没空反驳。 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太……太好次了……” “真的……唔……” 她用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差点噎着。 抓起旁边的牛奶猛灌了一口。 “呼——” 叶冰长出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凡，像是发现了一座新大陆。 “林凡，你是被科技耽误的厨神啊！” “真的，我不骗你。” “你开什么科技公司啊，那种累死累活还不讨好的活儿有什么好干的？” “你就应该去卖早餐。” “这手艺，你要是在金湾广场门口支个摊，我就算天天迟到也要去排队。” “绝对爆火，年入过亿不是梦。” 林凡脸一黑，冷声道： “你会不会说话？” “让我一个身价几十亿的总裁去卖早餐？”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吃你的包子，再废话就把吐出来。” 叶冰缩了缩脖子。 “切，不识好人心。” “我这是给你指条明路。” 说完，她又夹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生怕林凡真的把盘子端走。 沈知秋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掩嘴轻笑。 她倒是没觉得叶冰这话刺耳。 作为林凡的枕边人，她最清楚林凡的手艺有多恐怖。 自从吃了林凡做的饭，她现在去外面哪怕是五星级酒店吃饭，都觉得索然无味。 叶冰这种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甚至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看吧。 这就是我的男人。 不管是搞技术，还是做饭，都是天下第一。 “慢点吃，锅里还有。” 沈知秋温柔地说道，顺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叶冰。 十分钟后。 桌上风卷残云。 原本足够三人份的早餐，被叶冰一个人消灭了一大半。 她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打了个饱嗝。 这一顿饭，不仅治好了她的宿醉，更是抚平了她昨天被打击的创伤。 活着真好。 有美食吃真好。 这时，林凡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来。 整理了一下衣领。 “时间差不多了，老婆，我们该去公司了。” 沈知秋也优雅地起身，拿起手包。 “好。” 两人走到门口换鞋。 叶冰见状，也连忙站起来，准备开溜。 “那个，谢谢款待啊，我也该去局里上班了……” “站住。” 林凡冷冷地开口。 叶冰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 “干嘛？” “钱我付了，饭也吃了，你还想怎样？” 林凡指了指餐桌上一片狼藉的碗筷。 理所当然地说道： “吃了我的饭，不用干活吗？” “把碗筷洗干净再走。” “记住，要洗干净，摆放整齐。” “走的时候把门带上，要是家里少了东西，我就去网安支队找你。” 叶冰张大了嘴巴，指着自己的鼻子。 一脸不可思议。 “你……你让我洗碗？” “我是客人。” 林凡冷笑一声道：“我们压根没请你好不？还客人？能不能要点脸？” 说完。 林凡牵着沈知秋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房门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叶冰一个人，面对着满桌的残羹冷炙。 风中凌乱。 她叶冰，平时在家从来没洗过碗。 来了深海市之后，平时要么在食堂吃，要么直接点外卖。 今天竟然沦落到要给别人洗碗的地步？ 这也太欺负人了！ 但是…… 一想到刚才那碗粥的味道。 叶冰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林凡，算你狠！” “老娘洗就是了。” 她愤愤不平地卷起袖子，走向厨房。 一边走一边骂。 “为了口吃的，我忍！” “下次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奇葩的开机设置 叶冰极为不情愿的把碗洗完。 正准备离开。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个房间。 那里的房门虚掩着。 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黑色电竞桌，以及三台呈环形排列的显示器。 很明显是一间书房。 叶冰的脚步瞬间顿住。 有没有可能，林凡就是用这台电脑进行黑客攻击？ 进去看看？ 只要能找到那个木马程序的源代码，或者是相关的操作日志，就能坐实林凡的罪名。 但下一秒，她又有些迟疑。 林凡昨晚把她带回家，刚才还让她吃早餐。 趁主人不在家，偷偷潜入书房查人家电脑，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下作。 不符合她做人的原则。 叶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几秒钟后。 她眼中的犹豫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在打击犯罪面前，个人私德必须让路。 如果林凡真的是那个肆意践踏法律的黑客，那他就是罪犯。 作为警察，搜集罪证是天职。 我这是为了维护正义。 为了深海市的网络安全。 叶冰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随后，她放轻脚步摸进了书房。 房间内光线不是很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叶冰迅速来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手指触碰到机箱上的电源键。 嗡—— 轻微的风扇声响起，三台显示器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屏幕上没有显示常规的windows或者linux启动界面。 而是一片深邃的黑，中间跳动着几行绿色的代码。 紧接着，一个输入框弹了出来。 【请输入用户密码】 叶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顶尖网安专家面前，这种本地密码形同虚设。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这是警队专用的破译工具，内置了目前最先进的字典库和暴力破解算法。 接入usb接口。 bios引导，切入pe系统，挂载注册表。 “搞定。” 她自信地按下回车键，准备重置管理员密码。 然而。 屏幕上的画面并没有如她预想那般进入桌面。 原本漆黑的背景突然泛起一阵红色的涟漪。 那个黑色的警用u盘，指示灯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 烧了？ 叶冰愣了一下，拔出u盘一看，接口处竟然散发着一丝焦糊味。 “硬件反制？” 叶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台电脑的防护级别，远超她的想象。 普通的破译手段不仅无效，还会触发物理层面的防御机制。 这绝对不是一台普通商人的电脑。 这里面，一定藏着惊天的秘密！ 叶冰眼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不再使用外接设备，而是直接通过键盘，试图调出命令提示符，寻找系统漏洞。 不管是什么系统，只要是人写的，就一定有后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她尝试了十八种渗透方案，使用了七种不同的提权漏洞。 结果统统是——【essdenied】（拒绝访问）。 这台电脑就像是一个严丝合缝的铁桶，根本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甚至连这到底是什么操作系统她都无法确定。 内核像是linux，但ui逻辑又完全不同。 就在叶冰准备放弃暴力破解，尝试复位主板电池这种原始手段时。 屏幕画面突然一变。 那个该死的密码输入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麦克风图标。 以及一行加粗的白色宋体字： 【检测到非法入侵尝试，系统已锁定】 【即将在30秒后启动数据自毁程序】 【若需解锁，请完成声纹与情感双重验证】 叶冰瞳孔猛地收缩。 数据自毁？ 这一招太狠了。 一旦数据销毁，所有的证据都会烟消云散，她这趟就算白来了。 而且这验证方式…… 声纹与情感双重验证？ 这是什么鬼技术？ 她还在发愣，屏幕上已经开始倒计时。 29……28…… 紧接着，一段文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的提示： 【请朗读以下文字进行声纹校准】 【提示：必须使用充满崇拜、爱慕、且发自内心的语气，否则验证失败】 叶冰定睛一看那段文字。 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 “林凡是全宇宙最帅的男人，他的才华如星河般璀璨，他的容颜让日月无光。” 噗—— 叶冰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这……这是什么鬼？ 林凡这个混蛋！ 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吧？ 还“全宇宙最帅”？ 恶心！ 太恶心了！ 叶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的那些美味包子此刻仿佛都在胃里抗议。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种文字，杀了她也读不出口！ 20……19……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叶冰死死咬着嘴唇，脸色青白交加。 读？ 还是不读？ 读了，自己的尊严碎一地。 不读，线索全断，甚至可能因为触发自毁而被林凡察觉。 “该死！” 叶冰猛地锤了一下桌子。 为了案子。 为了真相。 我忍！ 只要能抓到林凡的把柄，受这点委屈算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巾帼也不让须眉！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恶心感。 对着麦克风，语速飞快地念道： “林凡是全宇宙最帅的男人，他的才华如星河般璀璨……” 滴—— 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红叉。 【验证失败】 【原因：语气僵硬，缺乏真情实感，检测到强烈的厌恶情绪】 【剩余尝试机会：2次】 【倒计时继续：15……14……】 “你大爷的！” 叶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破电脑成精了吗？ 还能检测情绪？ 看着不断减少的时间，叶冰急了。 她是专业的。 扮演角色是必修课。 不就是演戏吗？ 把林凡当成自己最崇拜的偶像，当成……当成一盘红烧肉！ 对，红烧肉！ 叶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努力回想刚才吃那碗皮蛋瘦肉粥时的幸福感。 再睁眼时。 她眼中的厌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花痴般的迷离。 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变得甜腻而造作。 双手捧在胸前，对着麦克风，深情款款地开口： “林凡是全宇宙最~帅~的男人……” “你的才华，就像星河一样璀璨~” 声音千回百转，腻得能拉出丝来。 就连叶冰自己听了，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简直是想吐。 但她忍住了，坚持着把最后一句那种令人作呕的表白念完。 如果这段录音传出去，她可以直接申请调去守水库了，没脸见人。 屏幕上的红光停止了闪烁。 那个红色的叉号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对勾。 【声纹验证通过】 【情感阈值达标】 叶冰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过了。 虽然丢人，但好歹保住了数据。 只要能进入系统，查到证据，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她坐直身子，准备迎接桌面的出现。 然而。 屏幕并没有跳转到桌面。 而是再次闪动了一下。 原本的麦克风图标消失。 摄像头指示灯骤然亮起。 屏幕上弹出了第二道验证题目。 那行字出现的瞬间。 叶冰的表情彻底凝固。 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屏幕上写着： 【声纹验证仅为初级解锁】 【请正对摄像头，跳一段极乐净土】 【要求：动作标准，时长不少于三十秒】 【倒计时：10秒后开始判定】 书房里一片死寂。 这一刻。 叶冰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林凡，我跳你大爷！”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叶警官，舞跳得不错嘛！ 骂归骂，叶冰其实并不想就这么放弃。 再说了，如果系统自毁，林凡肯定知道是她干的，到时候跑来质问，她怎么回答？ “林凡，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叶冰咬着银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手指点击了屏幕上的播放键。 动感的电子音乐瞬间充斥整个书房。 节奏明快，鼓点密集。 叶冰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站在摄像头取景框的正中央。 她虽是刑警出身，但也是自幼习舞，身体柔韧性极佳。 音乐卡点。 起势。 尽管满脸都写着“我想杀人”的愤怒表情，但这具身体却仿佛形成了肌肉记忆。 扭腰，摆胯，蝴蝶步。 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 三十秒的时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叶冰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烧，那是羞耻到了极致的生理反应。 终于。 音乐声戛然而止。 叶冰立刻收住动作，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她死死盯着屏幕。 “这下总该行了吧？”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如果再不开机……” 屏幕闪烁了一下。 那个摄像头的红灯熄灭了。 原本黑色的背景上，再次浮现出一行字。 【哟，叶警官，舞跳得不错嘛！】 【没想到堂堂网安支队的警花，竟然还有这种才艺。】 【不过……你想偷看我电脑？那就再来一段！】 轰！ 叶冰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直冲天灵盖。 上当了！ 这哪里是什么声纹情感验证？ 就是林凡那个混蛋设下的局。 他早就知道入侵者会是自己。 甚至连这一行字，都是专门预留给她的。 所谓的验证，不过是为了羞辱她，为了看她像个小丑一样表演！ “林凡！！！” 叶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羞愤、恼怒、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猛地掏出手机，拨通林凡的号码。 她要骂死他！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一次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林凡早就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那一瞬间，她真的有一种把这破电脑砸个稀巴烂的冲动。 “啊！！！” 叶冰发出一声怒喝。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 林凡刚停好车，手机响起提示音。 那是家庭安防系统的最高权限推送。 点开消息。 一段高清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中，叶冰那一脸视死如归却又不得不搔首弄姿的模样，清晰无比。 尤其是最后看到屏幕文字时，那副几乎要吃人的表情，简直精彩绝伦。 “呵。”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跳得确实不错，有点底子。” “这腰，这腿！” 他随手将视频保存到了加密文件夹里。 早在昨晚把叶冰带回家的时候，他就猜到这女人肯定不安分。 以叶冰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格，绝对会趁自己不在去搜查书房。 所以他连夜写了个小程序。 既能保护真正的核心数据，又能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警花上一课。 有了这次教训，估计她短时间内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林凡心情很好，坐电梯来到公司。 刚进大门。 前台小王就跑了过来。 “林总，柳擎天带着柳如烟，一大早就在会客区等着了。”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 真是阴魂不散。 “不见。” 林凡直接就想转身开溜。 打算多晾他们几天。 就在这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林凡！” 柳如烟无意间看到林凡出现在门口，立刻踩着高跟鞋冲了过来。 “你还要躲我们到什么时候？” 柳如烟张开双臂，直接拦在林凡面前。 林凡当即冷笑道：“柳如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是我的公司。” “我进出自由，光明正大。” “有什么理由躲你？” “你——”柳如烟被噎得脸色惨白，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发抖。 “林凡，你不躲，为什么现在要走？” 林凡淡淡回道：“我刚想起来，药厂那边还有事情，我现在过去不行吗？” 柳如烟被噎住了，知道说不过对方，只能换个话题： “我们是来谈正事的！” 这时候柳擎天缓缓走了过来。 几天不见，这位柳氏集团的掌舵人仿佛苍老了几岁。 他伸手按住想要发作的柳如烟，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凡。 “林凡。” “如烟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林凡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柳擎天继续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就在今天早上，柳氏集团已经全面停止对沈氏集团股票的做空操作。” “所有资金，都已经撤回。” 柳擎天说着，微微低下了头，姿态放得很低。 “沈氏那边的危机已经解除。” “现在，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 “放过柳氏集团的官网？” 表面上，这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在求饶。 但林凡心里很清楚，这肯定又是柳擎天的语言陷阱。 只要自己稍微不注意，就会掉进陷阱里。 他冷笑道： “柳董，请你注意言行。” “什么叫我放过你们柳氏集团的官网？” “你们官网崩溃，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寻求技术合作，就按要求来。” 柳擎天死死盯着林凡。 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还真是让柳擎天没办法。 集团官网已经崩溃几天了，技术部束手无策。 不得已，他只能低声下气来找林凡。 哪知道，即便自己都停止对付沈氏集团，林凡还不依不饶。 简直太过分了。 但站在林凡的角度，想法又不一样： 你丫欺负我老婆，现在轻飘飘来一句已经停止了，就让我放过你？ 那有这么容易的事？这次不让你掉一层皮，你不会长记性。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柳擎天长叹一口气，说道：“就算我求你了，我愿意多花点钱， 请你林总出手，帮我们集团维护一下官网，这总可以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句话，多加一千万 林凡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心中的念头转了转。 既然送上门来，不宰一刀似乎说不过去。 单纯的拒绝固然爽快，但让他们大出血，还要憋着一肚子火回去，似乎更有意思。 林凡打定主意，重新看向柳擎天，淡淡说道： “既然柳董这么有诚意，也不是不能谈。” 柳擎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只要林凡肯松口，事情就有转机。 就听林凡继续说道： “我会尽力帮你们恢复官网，但不保证成功。” “另外，定金3000万，现在支付。” “付完钱你们就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柳擎天脸上的那一丝喜色瞬间凝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千万？ 还是定金？ 最关键的是，付了钱还得回去等消息？ 做生意哪有这样的道理。 通常都是项目完成，验收合格之后才支付尾款。 即便有预付款，也没有高达三千万的先例。 “林凡，你是在开玩笑吗？” 柳擎天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哪有还没干活，就先要三千万的？” “而且还不给个确切的时间？”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前台小王。 小王立马会意。 她在秋凡科技待了这段时间，早就摸清了老板的脾气。 对待这种以前欺负过老板的人，根本不需要客气。 小王挺直了腰杆，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柳董，请容我给您介绍一下秋凡科技的业务流程。” “林总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技术支柱，也是行业内的顶级专家。” “请林总亲自出手，三千万定金已经很便宜了。” 柳擎天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个小前台。 小王毫不在意对方吃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至于时间问题，技术修复本来就存在不确定性。” “就像您得了绝症去医院看病，挂了专家号，交了手术费。” “医生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能把您的病治好，更不能保证您几天能出院。” “这是常识。” “如果您接受不了这个风险条款，也没关系。” 小王指了指旁边工位上的员工。 “您可以聘请我们公司的技术员。” “他们的价格很便宜，几千块就能搞定，而且随叫随到。” “当然，修不修得好，那就看运气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字字诛心。 把柳氏集团的官网修复工程，比作去医院看绝症。 关键还拿柳擎天举例子。 要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非常忌讳这件事。 柳擎天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这就是霸王条款！ 出了三千万，连个响声都未必能听到。 万一林凡收了钱，拖几个月再动手，柳氏集团怎么办？ 可如果不答应……所有人都是束手无策。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林凡身上。 林凡看着柳擎天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样，柳董？” “条款很清晰，童叟无欺。” “要是觉得贵，慢走不送。” 柳擎天死死盯着林凡。 他在商海浮沉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但自己现在是被动的一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给钱，是被坑。 不给钱，是被拖死。 左右都是个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林凡，我可以给钱。” “但必须签合同，你要保证在三天……不，一周内修好官网。” 林凡嗤笑一声。 “柳董，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们秋凡科技又不缺业务。”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态度，让柳擎天彻底没了脾气。 就在场面陷入死寂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忍气吞声的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着林凡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就充满了不甘。 当即呵斥道： “林凡，你别太过分了！” “只是动动手指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刁难我爸？”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不能念点旧情？”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这笔钱难道不能少一点吗？” “或者你先修好，我们再付钱，这很难吗？” 柳如烟觉得自己说得很在理。 一日夫妻百日恩。 就算离婚了，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林凡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荒谬感。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不仅蠢，而且脸皮厚得惊人。 当初把他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谈夫妻情分？ 现在要掏钱了，开始打感情牌了？ 林凡抬手一拍额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小王。 “小王，我刚才是不是记错报价了？” 小王那是何等机灵。 老板一抬手，她就知道该怎么唱戏。 “是的林总！” “您昨天特意交代过，3000万定金是以前的价格。” “现在的定金标准，应该是四千万才对。” 小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林凡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柳氏父女。 “抱歉啊柳董。” “刚才是我记性不好，说错了。” “现在的价格是，四千万定金。” “少一分都不行。” 轰！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仅仅是因为自己多说了一句话。 不仅没有便宜，反而直接涨了一千万？ 这分明是在狠狠地抽她的脸！ “林凡！你无耻！” “你这是坐地起价！” “明明刚才还是三千万，凭什么我说句话就涨一千万？”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就要理论。 柳擎天脸色铁青，用力将女儿拽了回来。 “闭嘴！” 柳如烟满脸委屈： “爸？你吼我？” “我这是在帮你讲价啊！” 柳擎天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讲价？ 你这是在帮倒忙！ 难道你没看出来，林凡对你有着极深的厌恶。 你越是提过去，林凡下手的刀子就越狠。 刚才那句“夫妻情分”，直接价值一千万。 要是再让这蠢丫头闹下去，林凡绝对敢把价格喊到更高。 “你给我闭嘴！” “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回车里去！” 柳擎天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极了。 训斥完女儿，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转过身，面对林凡。 那张老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四千万。 这就是在割肉。 但官网一天不恢复，柳氏集团的股价每天蒸发的市值都远超这个数。 更重要的是信誉崩塌。 合作伙伴会怎么看？投资人会怎么看？ 连个官网都维护不好的公司，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这笔钱，必须出。 这口气，必须咽。 “好。” 柳擎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四千万，就四千万。” “我现在就安排财务打款。” “但是林凡，你给我记住了。” “如果你拿了钱不办事……”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的狠话。 “打款账号找财务要。” “钱到账，我自然会安排时间。” “送客。” 说完，林凡看都不看这对父女一眼，转身直接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留下柳擎天站在原地。 四千万啊。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没了。 而且还是求着人家收下的。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不甘和委屈。 “爸……” “走！” 柳擎天低喝一声，转身就走。 背影显得更加佝偻。 …… 片刻后。 小王敲门进来。 “林总，柳氏集团的钱已经打过来了，真要给他们修啊？” 林凡笑了笑说道： “收了钱，当然要办事。” “这是职业道德。” 小王撇了撇嘴，“这可不像老板的风格。” 林凡笑道： “我只说帮他们恢复官网。” “又没说什么时候能修好。” 小王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老板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柳擎天。 什么南省首富，在自己老板面前啥都不是。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把秦月支走 话分两头。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 秦月刚刚接到电话，说柳家停止在股市上狙击沈氏集团。 她有点不太相信，亲自打开股市界面确定一番。 真的发现，那股一直狙击沈氏集团的力量不见了。 秦月大喜，立马去向沈知秋汇报。 “沈总！” “柳氏集团停止了所有狙击行为。” “股价已经开始回升了。” 沈知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柳家居然怂了？ 不过转念一想，肯定是林凡黑了柳家的网站，后来又把柳擎天当年的黑料曝出来。 让柳擎天害怕了。 真是没想到，那个在南省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首富柳擎天。 居然被自己老公随便几下，就整得低头。 想到这，沈知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就是她的男人。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可一旦出手，连柳擎天这种级别的资本巨鳄，也得乖乖跪下。 都说女人天生慕强。 沈知秋虽然不像普通女人那般，希望依靠男人。 但自己遇到困难，林凡能站出来帮她。 这让沈知秋非常感动，她越发感觉，那晚在酒吧遇到林凡，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我知道了。”沈知秋淡淡回了秦月一句。 等秦月离开后。 沈知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婆，这么快就想我了？”听筒里传来林凡调侃的声音。 沈知秋眼波流转，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刚才秦月来汇报，说柳氏集团全面停火。” “老公，你真厉害。” “随便一出手，连柳擎天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是自然，欺负我老婆，不管他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你是不知道，就在刚刚，柳擎天交了四千万定金，让我帮他恢复官网。” “什么？？？”沈知秋闻言，大吃一惊。 随便就付4000万定金？ 好家伙，自己老公这是趁火打劫啊！ 不过，听起来好爽！ 沈知秋眼中的笑意更浓，喃喃说道： “老公你真棒，帮公司解决了这么大的危机，我是不是该给你一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 林凡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帮老婆是应该的，谈奖励就见外了……” 沈知秋没等他说完，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暗示： “中午，要不要来我的办公室坐坐？” 电话那头的林凡，呼吸明显一滞。 他当然明白，这是老婆在暗示。 可以去她办公室玩点花样。 不过，林凡脑海中突然闪过秦月的影子。 上次来沈氏集团，林凡本来啥都没干，结果开门就见到秦月。 对方还问了一句：林总，你这么快？ 林凡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当即说道： “去是可以。” “不过你那个特助秦月，能不能先把她支走？” “她在门口守着，我总觉得别扭。” 沈知秋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坏家伙，想得还挺周全。 “好，依你。” “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 沈知秋脸上的媚意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她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秦月，进来一下。” 几分钟后，秦月推门而入。 “沈总，您找我？” 沈知秋道： “康源药业那边的产线正在改造，我有点不放心。” “你中午辛苦一趟，去现场实地查看一下进度，下午回来向我汇报。” 秦月愣了一下。 康源药业？ 那边不是已经全权交给赵峰负责吗？ 赵峰是老技术骨干，做事向来稳重。 这种时候把自己派过去当监工，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沈总，这……” 秦月刚想开口询问，却对上了沈知秋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有问题吗？” 秦月心头一凛，连忙低头：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作为特助，执行命令是第一天职。 哪怕心中有再多疑惑，也不能当面质疑老板的决定。 秦月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走进电梯，她还在纳闷。 总觉得沈总今天的安排有些刻意，就好像是为了把自己支开一样？ …… 中午时分。 林凡和沈知秋一起吃过午饭。 一起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百叶窗已经合拢。 将正午刺眼的阳光隔绝在外，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暧昧的昏暗。 两人休息了一阵。 沈知秋那双美目中，早已水波荡漾。 自从初尝“双月同心诀”的滋味，她便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那种灵魂与肉体双重愉悦的极致体验，让她上了瘾。 更重要的是，每次结束后，她都感觉精力充沛，思维敏捷，仿佛脱胎换骨。 沈知秋直接坐到了林凡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 “老公，在想什么呢？” 这极具挑逗性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林凡的身体。 林凡不再废话，大手一挥，抱起沈知秋去洗手间，两人简单洗漱一番。 一起来到办公桌前。 此时的沈知秋媚眼如丝，眼睛仿佛带着钩子。 林凡咽了口口水，直接吻了上去，沈知秋顺势躺倒在办公桌上。 虽然是办公室y，但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 不同于以往的矜持，此刻的她格外主动，甚至带着几分狂野。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在这权力的中心。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只是一个渴望被征服、渴望力量滋养的女人。 窗外是繁忙的都市，门外是随时有人经过的走廊。 …… 一个多小时后。 两人穿戴整齐，处理战场。 林凡看着身边千娇百媚的女总裁老婆，感慨道：“老婆，我真是爱死你了。” 沈知秋妩媚一笑，“就你嘴巴甜，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有一天，遇到更年轻漂亮的女人，慢慢就把我给忘了。” 女人嘛，总是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 就希望男人能给一个肯定答复。 林凡闻言，当即郑重说道：“怎么可能，我林凡这辈子，都只爱你沈知秋一人，如果……”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沈知秋直接伸手拦住，“老公，别说了，我相信你， 知秋这辈子，也只爱老公你一人。 我们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嗯！”林凡重重点了点头，握着沈知秋的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好家伙，又被秦月发现了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候不早了。 虽然这里是沈知秋的地盘，没人敢随便乱闯。 但毕竟是在公司。 要是待得太久，传出去对沈知秋这个冰山女总裁的形象不太好。 林凡伸手帮沈知秋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 “老婆，那我先撤了。” “你也整理一下，别让人看出来。” 沈知秋面色潮红，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太过疯狂，她现在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心情，顺便补个妆。 林凡起身，整理好衣衫，推门走出办公室。 第一眼就看向外面的特助工位。 空空如也。 林凡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要是秦月这丫头守在门口，自己这一脸满足地走出来，指不定要被这鬼机灵看出什么端倪。 那种被人窥探私生活的感觉，林凡可不喜欢。 看来以后想在办公室跟老婆互动，支开秦月是必须的前置条件。 林凡心情愉悦地走向电梯间。 …… 办公室内。 沈知秋对着休息室的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妆容。 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后，才重新坐回大班椅上。 刚坐下没两秒。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 下意识以为是林凡刚出门又打过来调情。 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却是“秦月”。 沈知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喂，秦月，什么事？” “你到康源药业那边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月略显局促的声音。 “沈总……那个，我还在公司。” 沈知秋眉头微皱。 “还在公司？” “不是让你去康源药业盯着产线改造吗？” 秦月连忙解释道： “是这样的，沈总。” “康源药业那边的负责人赵峰，他现在就在咱们总部的三号会议室。” “他说关于产线改造和新设备调试，必须当面向您汇报。” “我拦都拦不住。” “所以……我就没去成康源药业。” 沈知秋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她把秦月支走，理由就是去康源药业视察。 结果秦月没去？ 就在公司？ 那岂不是意味着，刚才这一个多小时，秦月一直都在公司？ 沈知秋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哪怕是隔着电话，她都感觉到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秦月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总？您在听吗？” “赵总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您看……” 沈知秋强行镇定心神。 “我知道了。” “让他等五分钟，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 沈知秋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坏在了赵峰这个老实人手里。 …… 其实事情并没有沈知秋想的那么复杂。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 秦月接到沈知秋的命令，让她去康源药业监工。 秦月作为职业素养极高的特助，自然不会怠慢。 出门前，她习惯性地给康源药业打了个电话。 提前通知，不仅是为了让对方有所准备，也是为了避免到了门口进不去或者找不到负责人的尴尬情况。 电话是直接打给赵峰的。 赵峰一听说是沈总派特助亲自来视察产线。 顿时慌了神。 他是个搞技术的，心思单纯且轴。 在他看来，沈总派特助来，那就是对工作进度不放心。 与其让特助来看个大概，回去传话可能还有误差。 不如自己带着最新的数据报表，直接到总部向沈总当面汇报。 这样既显得重视，又能把问题说清楚。 于是赵峰在电话里非要自己过来。 并且放下电话就开车往总部赶。 秦月没办法。 赵峰是公司的老骨干，又是技术大拿，既然人家坚持要来汇报，她总不能硬逼着人家不许来。 更何况，当面汇报确实比她去现场看一圈更有效率。 于是秦月就在公司大堂等着。 准备等赵峰来了，直接带去见沈知秋。 谁知道。 赵峰还没等到。 秦月却在大堂的休息区，眼睁睁看着沈总挽着林凡的手臂走了进来。 两人有说有笑。 神态亲昵。 然后一起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那一刻。 秦月站在大堂的柱子后面，整个人都通透了。 什么产线改造不放心。 统统都是借口。 沈总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支开自己。 至于为什么要支开自己？ 看着电梯指示灯一路停在顶层总裁办。 秦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还要特意支开贴身特助。 这不明摆着要在办公室里搞事情吗？ 她顿时觉得脸上臊得慌。 秦月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等赵峰到了之后，绝对不能直接带去总裁办。 必须拖住。 给沈总和林凡留出充足的时间。 这一等。 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赵峰在会议室里把茶水都喝光了，坐立不安地问了好几次。 秦月才看到林凡神清气爽地从总裁办公室离开。 这这才敢给沈知秋打电话。 …… 沈知秋平复好心情。 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走出办公室。 刚走到三号会议室门口。 就看到秦月正站在那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秦月看着沈知秋。 自家总裁虽然补了妆，恢复了高冷的气场。 但眉眼间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春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而且脖颈处衬衫的扣子，似乎比平时扣得更严实了一些。 秦月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我看破了但我不敢说”的隐忍。 还有一丝“沈总您玩得真花”的惊讶。 沈知秋被秦月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仿佛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丫头看光了一样。 俏脸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 但作为上位者的威严不能丢。 沈知秋美目一瞪。 狠狠剜了秦月一眼。 冷声道： “看什么看？” “赵总在里面了？” 秦月被这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 连忙吐了吐舌头。 小跑两步凑到沈知秋身边。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沈总，您放心。” “赵峰那个榆木脑袋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 沈知秋听着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保证。 更是羞愤难当。 刚想开口训斥两句。 秦月却鬼机灵地眨了眨眼，接着说道： “沈总您先忙着听汇报。” “趁着这会儿功夫。” “我去您的办公室把窗户打开。” “好好通通风，散散味儿。” 说完。 秦月根本不给沈知秋发作的机会。 转身一溜烟地朝着总裁办公室跑去。 只留下沈知秋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门口。 在风中凌乱。 散散味儿？ 这死丫头居然敢取笑我！ 沈知秋咬了咬牙，恨不得把秦月抓回来打一顿屁股。 但会议室的门已经开了。 赵峰正一脸恭敬地站起来迎接。 “沈总！” 沈知秋只能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耻感。 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走进了会议室。 “坐吧。” “说一下产线改造的进度。” …… 会议室内。 赵峰打开投影仪，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技术参数。 沈知秋虽然面色平静地听着。 偶尔还点点头。 但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道秦月那个丫头，去办公室会不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刚才清理战场的时候，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沙发上的靠枕摆放位置对不对？ 垃圾桶清理干净了吗？ 沈知秋越想越心虚。 堂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面对几十亿的并购案都面不改色。 此刻却因为办公室里的一点私事。 在下属面前如坐针毡。 这一切。 都要怪林凡那个坏家伙。 要不是他那么折腾，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 好像也不能怪林凡，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想到林凡。 沈知秋的心里又泛起一丝甜蜜。 虽然过程惊险了一点。 结局尴尬了一点。 但那种被填满的安全感，却是实打实的。 就在这时。 赵峰问： “沈总，我汇报完毕，您有什么要指示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一个没结婚的小丫头，怎 沈知秋猛地回过神来。 看着赵峰递过来的文件。 迅速调整状态。 “没问题，按照原计划执行。” “另外，安保等级要提升到最高。” “现在柳家已经知道，林凡收购了康源药业，柳家本身就有南省最大的医药业务，难保不会有小动作。” 赵峰连连点头。 “明白，我已经按照林先生之前的吩咐，把安全等级提到最高。” 提到林先生。 赵峰脸上露出一丝崇拜的神色。 “说实话沈总，林先生真是神人。” “他给的配方，连那些教授们都赞不绝口。” “我有把握，只要产品一旦问世，绝对会火爆。” 沈知秋闻言。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那是当然。 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 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个把自己征服得服服帖帖的男人。 在外面，一样能让这群技术大拿顶礼膜拜。 这种反差感。 让沈知秋在这个略显枯燥的汇报会议中。 找到了一丝别样的乐趣。 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到赵峰汇报完毕离开。 沈知秋才起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只见秦月正勤快地拿着空气清新剂，在角落里喷洒。 百叶窗已经全部拉开。 明媚的阳光重新洒满整个房间。 微风拂过。 原本那股暧昧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柠檬清香。 看到沈知秋进来。 秦月连忙收起手中的瓶瓶罐罐，立正站好。 一脸“我什么都没干，我很乖”的表情。 “沈总，办公室我都整理好了。” “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最后这半句，秦月说得极轻。 但沈知秋还是听见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秦月一眼。 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行了，别在那阴阳怪气的。”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要是让我听到公司里有什么风言风语……” 沈知秋故意拉长了语调。 手中拿起一只钢笔，轻轻转动。 虽然没有说具体的惩罚。 但那股女总裁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秦月连忙举手发誓： “沈总放心。” “我秦月的嘴，那是出了名的严。” “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沈总跟林总在办公室交流。” 沈知秋手一抖，“你……” 钢笔差点掉在桌上。 这就叫嘴严？ 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你可以出去了。” 沈知秋扶额，无奈地挥了挥手。 “好嘞！” 秦月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对了沈总。” “我听说，男人总玩一种花样容易腻，沈总下次要不要换个花样？” 嘶！ 沈知秋手里那支差点掉落的钢笔，此刻被她死死捏在指间。 原本已经逐渐平复的心跳，因为秦月这句突如其来的“换个花样”，再次乱了节奏。 她抬起头。 如果眼神能杀人，秦月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 秦月跟了沈知秋这么多年，对这种低气压的感知最为敏锐。 她缩了缩脖子，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害怕而退缩。 相反，她脸上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痛心疾首的表情。 那是“忠臣死谏”般的决绝。 秦月小碎步跑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沈总，您别动怒，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全是为了您的幸福着想。” 沈知秋冷哼一声，将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幸福？我看你是为了看我笑话。” 秦月连连摆手，一脸严肃。 “冤枉啊沈总。” “您想啊，林先生是什么人？那是连咱们沈氏危机都能随手化解的神人，这种男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虽然您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在这办公室里确实别有一番……情调。” 说到这里，秦月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暧昧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 沈知秋脸颊微烫，刚要发作。 秦月语速极快地接了下去： “但是，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更是追求新鲜感的猎人。” “办公室这种戏码，偶尔一次两次是刺激，是征服欲的满足。” “可要是次次都在这儿，时间长了，就算是山珍海味也会吃腻的。” 沈知秋的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她很想把秦月轰出去，但理智告诉她，这丫头说的话，似乎并不完全是胡扯。 林凡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见沈总没有打断，秦月受到了鼓舞，她凑得更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所以啊，沈总，您得学会变通，得主动制造惊喜。” “您想，要是下次不在公司。” “而是去郊外的露营地。” “只有一顶帐篷。” “头顶是漫天繁星，耳边是虫鸣鸟叫，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一个人影。” “在那样的环境下，天当被，地当床，那种回归原始的野性与释放……” 秦月一边说着，一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画面。 沈知秋原本紧绷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松了下来。 随着秦月的描述，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星空。 帐篷。 还有林凡那双炽热的大手。 确实……很有画面感。 甚至光是想想，身体就有一种异样的燥热感。 沈知秋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居然被这丫头带偏了节奏。 她有些不自然地端起桌上的冷水杯，喝了一口。 目光狐疑地打量着秦月。 “秦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吧？” “你一个单身小姑娘，怎么懂这么多？” “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面对沈知秋的质疑，秦月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挺直了腰杆。 她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 “沈总，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自从上次看到林先生来公司，我就在为您担心。” “林先生太优秀了，指不定外面有多少人盯着呢。” “为了帮沈总牢牢抓住林先生的心，我在工作之余，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沈知秋放下水杯，挑了挑眉。 “苦功夫？” 秦月重重点头。 “没错！” “我专门去各大论坛查阅了资料，甚至还花钱买了男性心理学的课程。” “当然，最重要的是……” 秦月左右看了一眼，确定门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为了研究实战技巧和场景应用，我还特意去下载了不少……那种小电影。” “欧美狂野风的，日韩细腻风的，甚至还有国产剧情流的。” “我可是通宵达旦地学习，做了好几本笔记呢！” 沈知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办事干练、模样清秀的特助。 大脑一片空白。 为了帮老板留住男人，特助居然通宵看小电影做笔记？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敬业精神？ 无语。 彻底的无语。 过了好半晌。 沈知秋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还真是个好助理。” 秦月却把这当成了最高的赞赏。 “为沈总服务，是我的荣幸！” 沈知秋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再说下去，她怕秦月待会儿要把学习笔记拿出来给她当场讲解。 她干咳了两声，摆了摆手。 “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既然这里收拾干净了，你就先去忙吧。” “记住，以后这种……学习成果，不用特意向我汇报。” 秦月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好的沈总，那我先出去了，您慢慢消化。” 说完，秦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秦月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沈知秋清冷的声音。 “等等。” 秦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沈知秋。 “沈总还有吩咐？” 沈知秋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在掩饰什么，声音淡淡地飘了过来： “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秦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果然，沈总是听进去了！ “谢谢沈总，沈总大气，祝沈总和林先生夜夜笙歌！” 秦月喊完这句，生怕沈知秋反悔，拉开门一溜烟跑没了影。 第一百八十七章 女流氓 沈知秋听着那句“夜夜笙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不过…… 露营看星星吗？ 沈知秋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色，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 金湾广场，a座。 林凡驾驶着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对于沈氏集团发生的小插曲，他毫不知情。 此刻的他心情不错。 停好车，林凡坐电梯来到公司。 刚进门。 前台的小王就小跑过来。 “林总，你可算来了！” 林凡停下脚步，有些纳闷。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是不是柳擎天那老家伙又带着女儿来堵门？” 林凡下意识地往休息区扫了一眼。 小王连连摇头，压低声音道： “不是柳家的人。” “是之前那个女警。” 林凡不用猜也知道，小王口中的女警官就是叶冰。 这疯丫头找上门肯定没好事。 林凡当即转身，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凡，你给我站住！” 路过的几名员工纷纷侧目。 林凡身形一僵。 这下是走不掉了。 林凡无奈转身，脸上堆起职业假笑。 “哟，这不是叶警官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怎么，又有什么大案子需要我协助？” 今天的叶冰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英姿飒爽。 只是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几步走到林凡面前，那眼神恨不得在林凡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之前在林凡书房被戏耍，甚至被迫跳了那羞耻的舞蹈。 这笔账，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惜打不过这家伙。 想抓他又没有实质性证据。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当场动手的冲动。 这里是公共场合，人多眼杂。 “少废话。” “去你办公室。” “我有事问你。”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行，叶警官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林凡的独立办公室。 刚一进门。 叶冰反手就将房门重重关上。 甚至还特意反锁了一下。 林凡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倒茶客套。 叶冰已经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一只白皙的手掌直接摊开伸到林凡面前。 “拿来。” 林凡靠在椅背上，一脸茫然。 “拿什么？” 叶冰被气得胸口起伏。 她咬着银牙道： “少跟我装蒜。” “把你偷偷录我的视频，交出来。” 林凡眉头一挑。 果然是为了这个。 叶冰又不傻，冷静下来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她在书房对着那三块屏幕跳《极乐净土》的画面。 绝对被林凡录下来了。 那是她叶冰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堂堂警队霸王花，叶家千金，居然对着电脑跳那种宅舞。 还要做那种羞耻的声纹情感验证。 这要是流传出去，她叶冰以后还怎么做人？ 甚至不用流传出去，只要存在林凡手里，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林凡当然不可能承认。 这可是拿捏这只母老虎的杀手锏。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视频？什么视频？” 叶冰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 “你别逼我。” “我知道你肯定录了。” 林凡依旧摇头，甚至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真没有。” “叶警官要是实在不信，可以申请搜查令，搜我的身，搜我的电脑。” “只要你能搜出来，我绝无二话。” 这就是赤裸裸的耍无赖了。 搜查令？ 凭什么理由？ 怀疑嫌疑人私藏警官跳宅舞的视频？ 局长要是看到这种申请报告，非得把她骂死不可。 叶冰气极反笑。 “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林凡，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 叶冰做出了一个让林凡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抬起手，手指搭在了自己制服领口的扣子上。 林凡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你想干嘛？” 叶冰没有回答。 直接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紧接着是第二颗。 原本严丝合缝、充满禁欲气息的制服领口瞬间敞开。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精致的锁骨，以及那一抹深邃得令人眩晕的事业线。 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凡眼前。 视觉冲击力极强。 林凡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整个人都看傻眼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叶冰看着林凡那呆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羞耻，但只要能拿回视频，豁出去了。 她的手并没有停下，而是搭在了第三颗扣子上。 目光却死死锁住林凡。 语气决绝。 “交，还是不交？” 林凡吞了口唾沫，视线从那抹雪白上移开。 “叶警官，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里是办公室，你这样……不太好吧？” 叶冰冷哼一声。 “不太好？” “你要是不交出来，我就继续脱。” “等到衣服脱得差不多了，我就大喊非礼。” “你猜，外面的员工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样子，会怎么想？” “你猜，你那个总裁老婆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林凡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叶冰嘴里说出来的。 这还是那个正义感爆棚的警花吗？ 分明就是个女流氓！ “你疯了？” “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你可是警察，怎么能做出这种耍无赖的事情？” 叶冰此时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她眼神坚定，手指微微用力，第三颗扣子也松开了。 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衬衫瞬间向两侧滑落更多。 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蕾丝边。 “你到底交不交？”叶冰威胁道。 林凡只觉得头皮发麻。 为了保护隐私，他这间办公室里并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这原本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 现在却成了叶冰威胁他的最大筹码。 要是真让叶冰喊出来，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他也得脱层皮。 不是有那句俗话吗？ 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哪怕是假的，只要叶冰敢演，别人就敢信。 就算告到法庭，他林凡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招，太毒了。 就在这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被女人挑衅，请完整观看叶冰脱衣过程，奖励……】 系统提示音还没说完，林凡直接就在心里怒声打断：系统，你大爷的，滚远点， 我林凡早就说过，这辈子只爱沈知秋一个，别以为给点奖励就能让我当渣男。 【叮，恭喜宿主通过系统测试，测试不通过，系统将自动解绑，测试通过，奖励神级枪法。】 嘶！ 林凡大吃一惊。 没想到系统还能这么玩？ 还好我意志坚定。 林凡深吸一口气。 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行行行。” “你赢了。” “叶警官，叶姑奶奶，快把衣服穿好。” “我删，我删还不行吗？” 叶冰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一招，她也是在来的路上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的。 对付无赖，就得用比他更无赖的方法。 尤其是林凡这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非常看重家庭和老婆的男人。 这一招简直就是七寸。 “别废话。” “现在就删。” “我要亲眼看着你删。” 林凡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屏幕。 点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这个把柄，但比起眼前的危机，还是保命要紧。 叶冰凑了过来。 衣服还没扣好，但此时的她全神贯注都在手机屏幕上。 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跳舞的自己，叶冰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太丢人了。 一定要彻底销毁。 林凡当着她的面，点击了删除键。 “行了吧？” 叶冰不放心，一把抢过林凡的手机。 “我检查一下。” 她熟练地点开相册的“最近删除”，再次点击彻底清除。 然后又打开了云盘和备份助手。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同步记录。 确定没有上传过的痕迹。 甚至还检查了文件管理器的隐藏目录。 专业程度令人发指。 足足检查了五分钟，确定真的没有任何备份残留后。 叶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八十八章 老K “还不穿衣服？” “喜欢被我看啊！” 林凡出声提醒道。 叶冰吃了一惊，连忙捂着胸口，骂了句：“流氓！” 林凡当场无语。 明明是你自己解的扣子，还用这招威胁自己。 我好心提醒你把衣服穿好，你居然骂我流氓？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林凡不得不感慨现在这个时代，女人都能用身体来威胁男人。 谁特么还说女人是弱势群体，明明男人才是弱势群体好不？ 林凡忍不住吐槽道： “叶警官，以后别用这种招数了。” “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叶冰扣好扣子。 抬起头，仰着修长的脖颈，盯着林凡。 故意摆出一副嚣张的表情道： “管用就行。” “林凡，我警告你，以后少给我挖坑。”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搞这种小动作，或者给我下套……” 她顿了顿，凑近林凡的脸。 声音带着几分威胁。 “我有一万种办法收拾你。” “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 叶冰根本不给林凡回嘴的机会。 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林凡看着叶冰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这女人。 真狠。 …… 话分两头。 郊区，一栋私人别墅内。 柳擎天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冰的威士忌。 他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极瘦，像是包着一层皮的骷髅架子，两颊深深凹陷。 满脸络腮胡子，不知多久没修剪过，遮住了大半张脸。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呈灰褐色，毫无生气，就像是两口枯井，偶尔转动间，透出一股阴郁至极的死气。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叫老k。 曾是南省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金牌杀手。 柳擎天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老k的关系很大。 “老k，好久不见。”柳擎天开口道。 老k冷声道： “柳总，十年了。” “当初说好的，拿钱两清，永不联系。” “为什么找人把我带到这来？” 柳擎天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甚至可以说是生死存亡的大麻烦。” 老k面无表情。 “那是你的事。” “与我无关。” 柳擎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 “老k，做人不能忘本。” “十年前，如果不是你帮我处理了那个原配，还有那些知道内情的股东。” “哪有现在的南省首富柳擎天？” “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 “现在老哥哥我有难，你就真的忍心见死不救？” 老k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那是厌恶。 “柳总，慎言。” “十年前我就金盆洗手，发誓不再碰刀。” “我现在只想过安稳日子。” 柳擎天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弄。 “安稳日子？” “老k，你这种人，天生就是吃江湖饭的料子。” “你那双手，是为了杀人而生的。” “这十年你不问江湖世事，隐姓埋名。” “日子过得如何？” 老k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 粗糙，丑陋。 柳擎天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说道： “你不说，我替你说。” “你拿着那笔卖命钱，回了偏远的老家农村。” “盖了一栋全村最气派的三层小洋楼。” “你以为有了钱，就能洗白，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你甚至经人介绍，娶了个年轻漂亮的村花当老婆。” “你对她百依百顺。” “哪怕她嫌弃你长得丑，嫌弃你不懂风情，你也忍了。” 随着柳擎天的话语，老k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抓住了裤腿。 柳擎天站起身，走到老k身后，双手撑在沙发背上，继续道： “可结果呢？” “你那个你视若珍宝的女人。” “背着你，和村里游手好闲、只会花言巧语的小混混搞在一起。” “就在你那张花大价钱买的婚床上。” “就在你辛苦盖起来的房子里。” “最后还卷走了你所有积蓄，和那个小白脸私奔了。” 轰！ 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从老k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至冰点。 老k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狰狞，暴戾。 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 柳擎天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后退了半步。 哪怕他是南省首富，哪怕他身居高位多年。 面对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依然会感到本能的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死亡的直觉。 老k死死盯着柳擎天，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羞辱我？” 柳擎天稳了稳心神，重新坐回沙发上。 “我并非有意羞辱你。” “也不是为了揭你的伤疤。”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柳擎天指了指窗外繁华的都市方向。 “这个世界，很现实。” “女人，天生慕强。” “你以为你退隐江湖，做个老实人，就能得到真爱？” “错。” “大错特错。”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还有几个女人愿意待在农村？” “还有几个女人愿意跟一个只会种地的老实人过一辈子？” “你对她再好有什么用？” “女人可以一开始因为钱跟了你，但女人是不会知道满足的，当你的财富无法满足她的需求，她变心只是迟早的事。” 老k胸膛剧烈起伏。 痛苦，悔恨，愤怒。 种种情绪在心头交织。 他恨那个女人，更恨那个无能的自己。 柳擎天观察着老k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缓语气，充满了诱惑。 “老k，醒醒吧。” “只要你肯出山，帮我解决这次的麻烦。” “金钱，地位，女人。”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只要你足够强，只要你手里握着生杀大权。” “你根本不需要去讨好女人。” “她们会像狗一样跪在你面前，祈求你的宠幸。”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说完。 柳擎天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侧门的帘子被掀开。 两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哪怕是见惯了风浪的柳擎天，看着这一对极品，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 这是一对双胞胎。 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起来十八岁左右，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她们穿着一样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好遮住膝盖。 脚上踩着白色帆布鞋，没有穿袜子，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后，脸上未施粉黛，皮肤却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 柳擎天指着这对双胞胎，对老k说道：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她们是深海大学的大一新生。” “刚满十八岁，干干净净，还没被人碰过。” 老k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两个女孩身上。 青春，靓丽，充满了活力。 这正是他那个前妻年轻时的模样，甚至比那个背叛他的女人更加完美。 一种扭曲的欲望和报复的快感，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柳擎天站起身，走到双胞胎身后。 双手分别搭在她们的肩膀上。 “只要你老k点个头。” “她们以后就属于你。” “是你的私有财产。” “你想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会做什么。” “给你洗衣做饭，给你端茶倒水。” “甚至……” 柳擎天俯下身，低声道： “给你生孩子。” “生多少个都行。” “只要你喜欢。” “这种高学历的大学生，基因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聪明。” 第一百九十章 小股东们的伎俩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但客厅里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林凡的手再次探入了那一抹丝滑之中。 这一次。 沈知秋没有再阻拦。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如猫咪般的低吟。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继续。 但已经没有人去关注屏幕里那些卖力搞笑的艺人。 现实生活中的精彩，往往比剧本更加动人。 …… 周末的计划既然已经提上日程。 林凡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具体的实施方案。 既然是露营，装备肯定要专业。 帐篷要选那种空间大，最好还能带个气垫床。 至于地点。 南省西部的原始森林边缘。 那里有一片开阔的草地，旁边就是一条清澈的溪流。 最重要的是，那里尚未完全开发，平时根本没有人去。 是个绝佳的“战场”。 林凡一边在沈知秋身上点火，一边分神想着这些细节。 作为一个行动派。 他决定明天就搞几套顶级的户外装备来。 顺便把大g也整备一下。 毕竟要去野外。 安全性还是第一位的。 当然。 此安全性非彼安全性。 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打扰他们的雅兴。 沈知秋此时已经被撩拨得浑身瘫软。 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林凡的肩膀。 “老公，咱们一起去洗澡！” 林凡回过神来。 看着怀中佳人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心中的火焰彻底被点燃。 “遵命，老婆大人。” 他抱起沈知秋，大步流星地朝着浴室走去。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凡独自驾车去上班。 刚驶出小区大门。 林凡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躲在某个角落盯着他。 自从获得了宗师级“接化发”后，他的五感敏锐度早已超越普通人。 哪怕是几百米外的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也能引起他身体的本能警觉。 之前柳如烟的弟弟柳伟带人找麻烦，林凡就验证过这种能力。 他不动声色，目光快速扫过车内的后视镜。 后方是熙熙攘攘的车流，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但他确信，自己被监视了。 而且对方很专业。 林凡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以他现在的身手，对付十几二十个打手，轻轻松松。 他唯一担心的是沈知秋。 如果柳擎天在自己这里讨不到便宜，转而去动沈知秋，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林凡趁着红灯的间隙，拿起手机。 点开沈知秋的头像，按下了语音键。 “老婆，这两天你如果要外出办事，一定带足保镖。” “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消息发送成功。 绿灯亮起，林凡一脚油门，大g轰鸣着窜了出去。 …… 另一边。 秦月开车 沈知秋坐在后排，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查阅早盘财经新闻。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微信，听到了林凡发来的语音。 沈知秋按下语音键回复道： “老公，怎么了？” 很快，林凡的回复就过来了。 “没事，就是一种直觉。” “早上出门感觉有人盯着。” “我怀疑可能是柳擎天，你多注意点。” 沈知秋听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深知林凡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绝对不是开玩笑。 柳擎天在林凡这里连着吃亏，使点盘外招，再正常不过。 她当即回复道： “我知道了。” “我会通知安保部加强戒备。” “你也一样，别仗着自己能打就掉以轻心。” 正在开车的秦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沈知秋的表情。 她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的语音内容。 秦月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笑着调侃道： “沈总，看来林先生真的很紧张您啊。” “这就叫患难见真情。” “虽然只是个猜测，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您的安全。” “这碗狗粮，我早上算是吃饱了。” 沈知秋收起手机，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她白了秦月一眼，故作严肃道： “好好开你的车。” “等你有空了，趁早找个男朋友，别一天到晚打听我跟林凡的事。” 秦月吐了吐舌头。 “我也想啊沈总，可好男人难找啊！” “对了沈总，您是怎么跟林先生认识的？” 说到这个话题，沈知秋立马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当然不能说，跟林凡是在一家酒吧认识的吧？ 而且两人还刚见一面，就把自己交给林凡？ “开你的车，大人的事情少打听。”沈知秋冷声呵斥。 …… 林凡来到公司楼下停好车。 刚准备进大厅。 前方突然冲出来一群人。 足足有二三十号。 他们手里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举着印有各家媒体logo的话筒。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疯狂闪烁。 什么情况？ 林凡当场震惊。 如果放在平时，他可能没这么大的反应。 但今天早晨，林凡已经有那种被监视的感觉，现在突然又杀出这么多媒体记者。 鬼知道有没有人混在里面，趁机对自己发难？ “都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记者，硬生生停下脚步。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记者，把话筒努力伸向林凡。 “林先生，我是《财经前沿》的记者。” “就在昨天，市场传言沈氏集团总裁沈知秋女士，为了支持您收购康源药业，变卖了价值100亿的个人股权。” “请问这件事是否属实？” 其他的记者也纷纷回过神来，争先恐后地发问。 “林先生，据我们所知，您之前一直是从事互联网安全行业，从未有过医药领域的从业经验。” “沈总把这一百亿交给您去运作，是否经过了沈氏集团董事会的批准？” “现在外界都在传，这笔投资完全是沈总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更有传言说，这其实是沈氏集团转移资产的一种手段，因为康源药业实际上是个空壳公司。” “请您正面回答！” “您拿着这100亿，真的有信心让康源药业起死回生吗？” “还是说，这笔钱最终会流向海外账户？”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一个比一个刁钻。 林凡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听着。 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现在的媒体记者，确实喜欢搞大新闻。 但像今天这样，如此统一口径，如此具有攻击性，而且明显带着某种特定目的的采访，并不多见。 这不像是为了博眼球。 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想要逼他说出某些特定的话。 林凡的目光越过这群记者，投向了人群的后方。 在那里，停着几辆商务车。 车窗半降。 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正坐在车里，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其中一张侧脸，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那是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神情焦急。 林凡的记忆力极好。 很快就锁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赵强。 沈氏集团的一个小股东。 之前在沈老太君生日现场，林凡见过对方。 再结合眼前这群记者咄咄逼人的态势，以及他们反复强调的“100亿投资”、“医药行业前景”等问题。 林凡脑海中有了一个大概猜测。 昨天柳擎天停手，突然曝出沈知秋“变卖股权套现”的消息。 让沈氏集团的股价继续下跌。 这帮小股东坐不住了。 因为他们清楚，沈知秋肯定会强制回购他们的股票。 与其等着被沈知秋低价收回。 不如趁着现在搞一波大的。 他们找来这帮媒体，围堵自己。 目的是想逼自己透露一番康源药业的未来前景。 只要林凡当着媒体的面，表现出信心满满的样子。 甚至放出什么“绝密新药即将上市”之类的豪言壮语。 这些新闻一旦发出去。 立刻就会成为资本市场的兴奋剂。 那些不明真相的散户和游资，会像疯了一样冲进来抄底。 沈氏集团的股价，绝对会在短时间内被拉高。 到时候。 这帮躲在幕后的小股东，就可以趁着高位，把自己手里的筹码全部转让给沈知秋。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想通了这一点，林凡心中不禁冷笑。 这帮人，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把自己当成拉升股价的工具人了？ 他们以为只要逼得紧，自己为了维护面子，或者为了维护沈知秋的形象，就一定会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 毕竟，哪个男人愿意在媒体面前承认自己是在瞎搞？ 可惜。 他们并不了解林凡。 也不了解林凡和沈知秋真正的布局。 林凡看着眼前这群满脸期待，举着话筒恨不得塞进他嘴里的记者。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演戏。 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场。 不过，剧本怎么写，得听我的。 这帮小股东想高位套现离场？ 做梦。 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借力打力了。 只要自己几句话说得模棱两可，或者是表现得“外强中干”、“心虚气短”。 这帮媒体稍微一加工。 那就是“百亿投资竟是骗局”、“软饭男挥霍无度”的实锤。 到时候恐慌情绪加剧。 股价不仅不会涨，反而会继续暴跌。 等到跌成了白菜价，我老婆再趁机收购。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浮夸，又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特有的傲慢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财经前沿》的记者说道： “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的投资计划。” “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我知道外界对这次收购有很多质疑。” “很多人觉得我不懂医药，凭什么敢拿一百亿去砸康源药业。” “其实道理很简单。” “我是搞it出身的，在互联网安全领域深耕多年，我始终坚信，代码可以改变世界，算法可以重塑生命。” “这一百亿是为了验证我开发的一套超级ai系统。”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记者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书。 林凡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利用深度学习和神经网络技术，构建了一个名为‘扁鹊’的医药研发大模型。” “我把几万种中草药和化学成分的数据喂给了它。” “经过无数次的模拟运算，‘扁鹊’已经成功推导出三款全新配方。” “不仅如此，根据ai的算力预测，这些新药的临床有效率可能高达99.9%。” “所以我才收购康源药业，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我电脑里跑出来的这些数据，变成造福人类的产品。” 林凡说完，还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充满信心的手势。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短暂的沉默后。 现场瞬间炸锅。 那名《财经前沿》的男记者差点把眼镜惊掉。 “林先生，您是说……您花了一百亿，就是为了去生产那个什么ai算出来的药方？” “您有没有医学常识？药物研发需要双盲实验，需要临床一期二期三期，需要漫长的审批！” “您竟然相信一个电脑程序跑出来的数据？” 其他的记者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 ai辅助制药确实是概念股，但那是辅助。 完全依赖ai，甚至在没有任何实体实验的情况下就敢投一百亿。 这已经不是跨界。 这是弱智。 “林先生，您这是把沈氏集团的现金流当儿戏吗？” “人体结构极其复杂，同一个方子用在不同人身上效果都天差地别，您的ai能算尽所有人体变量？”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请问沈总知道您的这个决定是基于代码吗？” 记者们的提问充满了嘲讽和攻击性。 原本他们是被赵强等人请来逼宫的，想逼林凡说出什么重大利好。 结果林凡给出的，竟然是一个程序员的异想天开。 …… 人群后方。 赵强等人听到林凡这番话，当场亚麻呆住。 “这他妈是在搞什么？” 赵强指着窗外那个还在对着镜头傻笑的林凡。 “他说的新药，是电脑算出来的？” 旁边一个小股东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完了。” “全完了。” “我记得老太君在董事会上拿出的那个专利申请表，当时大家都以为是什么绝密配方。” “搞了半天，是这小子用键盘敲出来的？”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监管部门怎么可能批？” “要是让股民知道沈知秋花了一百亿去陪老公玩模拟经营游戏，股价不得跌停？” 他们今天的计划，是借林凡的口，把康源药业捧上天。 把沈氏集团的股价炒到一个高位。 然后他们这群人高位套现，拿着钱美滋滋离场。 可现在。 直接变成了笑柄。 如果不赶紧制止，等这段采访发出去。 沈氏集团的市值恐怕要蒸发几十亿。 “快！快去让人把记者轰走！” 赵强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拉开车门。 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身份，带着几个小股东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 “别拍了，都别拍了。” “采访结束了。” 赵强一边大喊，一边推搡着前面的记者。 几个保镖也冲上来，强行挡住了摄像机的镜头。 记者们见势不妙，也知道这种豪门内斗的水太深，纷纷收起设备往后撤。 但该录的，他们都已经录下来了。 这可是惊天大瓜。 等到记者们被驱散。 赵强满头大汗地冲到林凡面前，质问道： “林凡，你疯了吗？” “在媒体面前胡说什么？” “什么ai？什么代码？这种鬼话你也敢往外说？” 林凡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强，脸上露出一丝无辜。 “赵总，你怎么也在这？” “我没胡说啊，那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而且知秋也很支持我，她觉得我的算法非常完美。” 赵强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凡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知道刚才那些话意味着什么吗？” “你在毁了沈氏集团。” “老太君要是知道那个所谓的专利是你敲键盘敲出来的，她能气死。” 林凡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赵总，时代变了。” “我们要相信科学。” “我的ai模型真的很准，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新药就能上市。” “到时候股价肯定翻倍，你们作为股东，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 高兴你大爷！ 赵强看着林凡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帅脸上。 还下个月上市？ 这种靠臆想出来的药方，能过药监局的门槛都见鬼了。 “你给我闭嘴！” 赵强怒吼一声。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对媒体说一个字。” “我们走。” 赵强知道跟这个“软饭男”说不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想办法公关。 看看能不能把刚才那些新闻压下来。 否则，这一波暴跌，谁都扛不住。 几个小股东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转身跟着赵强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林凡眼底的戏谑一闪而逝。 他转身，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公司大门。 …… 坏消息总是比好消息传得快。 不到一个小时。 深海市的各大网络平台、财经新闻app，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送了一条劲爆消息。 《沈氏女总裁为博丈夫一笑，竟斥巨资支持丈夫ai制药！》 《荒唐！百亿收购案背后：没有实验室，只有代码库！》 《林凡亲承：新药配方源自电脑模拟，医学界专家痛批无知！》 一石激起千层浪。 沈氏集团股价直接呈现断崖式下跌。 无数散户疯狂抛售手中的筹码。 社交媒体上更是骂声一片。 全都在嘲讽沈知秋是“恋爱脑”，被林凡这个软饭男灌了迷魂汤。 第一百九十二章 林凡的行为跟集团没关系 总裁办公室内。 沈知秋坐在转椅上，看着面前的显示屏。 屏幕上，那根绿色的下跌曲线触目惊心。 秦月站在一旁，神色焦急。 “沈总，情况很不乐观。” “公关部已经在尽力删帖了，但是热度太高，根本压不住。” “董事会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几个大股东都在质问，那个ai制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先生早上的采访视频我也看了……” 秦月欲言又止。 她虽然也觉得林凡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但这次的说辞，实在太离谱了。 用ai取代实验室？ 这也太超前了。 沈知秋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那不断跳水的股价。 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不用压热度。”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严格意义上来说，林凡收购康源药业，跟我们沈氏集团没有关系。” “给林凡的50亿，也是我沈知秋以个人名义给的。” 听了沈总的话，秦月当场傻眼，脱口道：“沈总，您这番话是不假，可……”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秦月也是聪明人。 突然明白了什么。 “沈总，您是想……” 沈知秋点了点头，道： “赵强他们想借机拉高股价套现离场。” “自作聪明，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沈知秋作为集团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受到严格的证券法监管。 她不能随意发布虚假利空消息来打压股价，那是违法的。 但林凡可以。 林凡虽然是她丈夫，但在法律层面上，并未在沈氏集团担任任何高管职务。 他在媒体面前吹牛，说自己有ai技术。 顶多算是个人的狂妄自大，或者是商业判断失误。 算不上内幕交易，也算不上造谣。 毕竟，谁能证明他的ai以后真的不能研发出新药呢？ 林凡这是在用自己的名声，给她做局。 把股价砸下来。 让她能以最低的成本，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全部收回来。 “这个傻瓜。”沈知秋低声呢喃了一句。 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为了帮她掌控集团，他不惜在全城人面前扮演一个小丑。 普通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直到这一刻，秦月才彻底看清了那个男人的布局。 甚至有些后背发凉。 这种自毁式的爱意，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艳羡。 “沈总，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林先生这是在拿自己的名声，给您铺路。” “如果我秦月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像林先生这样的男人，就是让我少活二十年，我也心甘情愿。” 她是真的羡慕。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商业圈子里，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像林凡这样，甘愿画地为牢，只为博红颜一笑的男人，简直就是稀有物种。 沈知秋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 “要不，我把林凡让给你？” 秦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连连摆手道： “沈总，您别开玩笑了！” “我就是随口感慨一下。” “像林先生这种神仙人物，也就只有您能配得上。” 就在两人说话间。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赵强一马当先，带着七八个小股东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秦月脸色一沉，立马上前一步挡在办公桌前。 “赵总，这里是总裁办。” “进门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公司股东的体统？” 赵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 他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推开秦月。 “滚开！” “公司市值都要跌没了，还讲个屁的规矩。” 秦月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沈知秋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够了。” 她冷冷地看着赵强。 “秦月是我的特助，赵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强喘着粗气，冷声道： “沈知秋，你少跟我不来这套。” “我就问你一句话。” “林凡那个白痴胡说八道，是不是你授意的？” 身后的几个小股东也纷纷附和。 “就是，哪有人会说自己是用代码制药的？” “这分明就是你们夫妻俩唱的双簧。” “故意放出利空消息，想把股价打下来，好收割我们的筹码是不是？” 面对众人的质问，沈知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等大家说完，她才开口道： “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林凡说什么，那是他的自由。” “而且我很好奇一件事。” “那些媒体记者，为什么会那么巧，刚好出现在林凡的公司楼下？” 一句话。 直接卡住了赵强的喉咙。 原本气势汹汹的股东们，瞬间哑火。 那些记者当然是他们找去的。 原本是想逼宫，让林凡说出康源药业的重大利好。 结果没想到。 林凡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给他们来了一个“超级加倍”。 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强行转移话题。 “不管记者是谁找去的，现在结果就是沈氏集团的股价崩了。” “林凡是你老公，他的言论直接影响了集团利益。” “你必须负责。”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我负责？” “林凡在沈氏集团没有任何职位，也不持有任何股份。” “他收购康源药业，纯属个人投资行为。” “至于那一百亿，也是我沈知秋变卖个人股份给他的。” “跟沈氏集团的公账，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们要是觉得他的言论有问题，大可以去起诉他造谣，或者去证监会举报。” “跑到我办公室来闹什么？” 这番话，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法律层面上，确实无懈可击。 赵强等人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很清楚。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止损。 照这个跌法，明天开盘还得跌停。 几天下来，他们的资产就要缩水一半。 “行，沈知秋，算你狠。” 赵强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既然你这么看好你老公的ai制药，那我们成全你。” “我们手里的股份，现在就转让你。” “按照今天的收盘价。” 只要能套现离场，少赚点总比赔光了强。 身后的几人也纷纷点头。 “对，沈总，我们把股份都卖给你。” “反正你是大股东，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们不玩了，我们要退股。” 这是沈知秋跟奶奶商量好的计策。 收回股权，完成绝对控股。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反而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不是我不想要。” “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沈知秋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你们也知道，我就套现了一百亿。” “这笔钱，我都已经打给林凡了。” “我现在手头，真的没有多余的流动资金来收购你们的股份。” “要不，你们先拿着？” 听听。 这是人话吗？ 赵强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拍着桌子咆哮起来。 “沈知秋，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呢？” “林凡收购康源药业只花了三十亿。” “也就是还剩七十亿。” “你今天必须把我们的股份收了，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几个小股东也开始耍无赖。 “对，不给钱就不走。” 看着这群曾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此刻如同市井泼皮一般撒泼打滚。 沈知秋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不再废话。 直接转头看向秦月。 “通知安保部。” “有人强闯总裁办公室。” “全部轰出去。” 秦月早就等这一刻了。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我是秦月，带人上来。” “现在。” 赵强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秋。 “你敢？” “我是公司元老，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敢让保安赶我？”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股东们想搞事 这时候保安队长李兵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秦特助，谁捣乱？”李兵问道。 秦月转头看了看沈知秋。 沈知秋指着赵强这帮人说道：“李队长，把他们全部请走。” 李兵早就看这群人不顺眼，平时倚老卖老，现在还敢硬闯总裁办。 他一招手，身后十几个大汉立刻涌了上来。 “赵总，请吧。” 赵强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沈知秋的手指都在哆嗦。 “沈知秋，你这是过河拆桥。” “你会后悔的！” 没人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起赵强的胳膊，直接往门外拖。 其余几个小股东见状，哪里还敢耍赖，生怕自己也被扔出去丢人现眼，骂骂咧咧地自己往外走。 “当初没有我们集资，哪有沈氏集团的今天！”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走着瞧，没有我们，你沈知秋迟早会后悔的。” 走廊里回荡着这群人的叫骂声。 办公室内，秦月有些担忧地看向沈知秋。 “沈总，这么做会不会太激进了？” “他们要是联合起来闹事，或者在媒体上乱说，对集团形象打击很大。” 这些老油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要撕破脸，指不定会编排什么花边新闻。 沈知秋冷声道：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他们现在的软肋是钱。” “只要股价还在跌，他们就只能求着我收购。” …… 集团大楼外。 烈日当空。 赵强一行人站在路边，显得狼狈不堪。 “妈的！欺人太甚！” 赵强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子跟老太君打江山的时候，她沈知秋还在穿开裆裤呢！” 旁边一个小股东苦着脸。 “老赵，现在骂有什么用？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丫头铁了心要整死我们。” “股价还在跌，要是明天再跌停，我的棺材本都要赔进去了。” “要不……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手里的股份脱手吧！” 赵强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卖个屁！” “你看她那个态度，摆明了想等股价跌到底，再强行收购。” 众人一阵沉默。 确实，沈知秋刚才那副样子，看着就不像是会痛快给钱的主。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钱打水漂吧？” 众人纷纷叫苦。 赵强眼珠子转了几圈，闪过一丝阴毒。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咱们去找汪显东。” 汪显东是沈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之前汪显东被沈知秋摆了一道，花一百亿收购沈知秋10%的股份，现在股价下跌，汪显东肯定比谁都着急。 “找汪总？他现在自身难保吧？”有人提出疑问。 “你懂个屁！”赵强冷笑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汪显东比我们更恨沈知秋。” “他手里有资源，有人脉，只要他肯出头，我们就能跟沈知秋斗一斗。” 半小时后。 皇家一号会所，顶层包厢。 汪显东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脸上看不出喜怒。 赵强等人坐在他对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沈知秋的“暴行”。 “汪总，您是没看见，沈知秋那个猖狂劲儿。” “她居然叫保安把我们扔出来。” “还说林凡那个废物跟集团没关系，让我们随便告。” “这摆明了就是想把我们踢出局。” 汪显东听着这些废话，心里一阵腻歪。 这群蠢货，平时只知道分红，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听到沈知秋联合林凡做局打压股价，他的手顿了一下。 上次被沈知秋坑的那笔账，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行了，别嚎了。”汪显东不耐烦地打断了众人的诉苦。 “沈知秋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 “她既然敢这么做，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我现在手里也没多少流动资金。” 赵强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汪总，我们知道您现在也不宽裕。” “但咱们咽不下这口气啊。” “要是任由沈知秋这么搞下去，咱们手里的股份迟早变废纸。” “不如……咱们想办法给沈知秋找点麻烦？” 汪显东斜睨了他一眼。 “找麻烦？怎么找？” “去公司拉横幅？还是去堵门？” “那是地痞流氓干的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赵强咬了咬牙，说出了心里的盘算。 “汪总，柳家最近一直在找机会对付沈知秋。” “要是咱们能联合柳家……” 汪显东眼中精光一闪。 联合柳家。 这确实是个办法。 如果能跟柳擎天里应外合，的确能大做文章。 但他汪显东不能出面。 这种脏活，得有人替他干。 汪显东放下手中的核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老赵啊，你的想法是不错。” “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比较敏感。” “要是让我去联系柳家，传出去不好听。” 赵强也是人精，哪里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当枪使。 但他现在没有退路。 只要能搞垮沈知秋，哪怕当枪使也认了。 “汪总，您放心。” “这种跑腿的事，哪能劳烦您亲自出马。” “我去。” “只要您能在背后支持我们一把，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汪显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去试试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这是你们自己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事成了，大家一起发财。” “要是出了岔子，别把我扯进去。” 典型的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赵强心里暗骂，脸上却堆满笑容。 “明白，明白。” “都是我赵强一个人的主意。” 送走赵强这群炮灰后，汪显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沈氏集团的大楼。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沈知秋，你以为有林凡那个疯狗护着你就万事大吉了？ 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赵强出了会所，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过层层关系，他终于要到了柳擎天的联系方式。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只要有一线翻盘的希望，就会毫不犹豫地押上所有筹码。 哪怕是与狼共舞。 第一百九十四章 老K：我感觉被发现了 话分两头。 柳家别墅内。 柳擎天坐在沙发主位，目光盯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说吧，跟了这么久，什么结果。”柳擎天问道。 老k面无表情，说道： “好像……被发现了。” 柳擎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被发现了？” 老k点了点头道： “他刚出瀚海天玺的大门，就往我藏身的位置看了一眼。” “隔着车窗，隔着两条街，八百米的距离。” “他的眼神直接锁定了我。” 柳擎天眉头紧锁，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对老k的实力太清楚了。 十年前，老k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哪怕是警备森严的豪宅，老k也能如入无人之境。 更重要的是老k的职业素养。 此人做事极度谨慎，每次行动前都会进行长达数周的踩点。 计算路线、分析死角、模拟目标心理，甚至会将自己完全代入目标的生活节奏。 不动则已，一击必杀。 这也是柳擎天愿意花大价钱请他复出的原因。 可现在，面对一个搞it技术的毛头小子，居然刚照面就露了行藏？ 柳擎天有些不爽道： “老k，你是不是安逸日子过久了，手生了？” “那是林凡，不是什么经过特训的特工，他就是个写代码的。” “你跟我说他在八百米外发现了你？” 这种话，说出去谁信？ 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雇主的质疑，老k并没有表现出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火。 “柳总，虽然我十年没接活，但这并不代表我成了废物。” “之前那对偷情男女，就是我处理的。” “到现在，全村人还以为他们死于煤气中毒。” 柳擎天眼角跳了一下。 那件事他是知道的，警方都定性为意外身亡。 说明老k的刀没钝。 “既然你没问题，那就是林凡的问题？”柳擎天反问。 老k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一丝凝重。 “那小子，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柳擎天追问。 “说不上来。”老k摇了摇头。 作为在刀口舔血半辈子的人，他对危险有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今早林凡那一眼，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山老林里，被一头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没有杀气，却让人窒息。 “我的伪装从来没有失手过。” “但我感觉，林凡已经知道我的存在。” “柳总，这单，恐怕没那么简单。”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柳擎天靠在沙发上，感觉老k说的太玄乎了。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既没有当过兵，也没有受过训。 仅仅凭直觉就能发现顶级杀手的跟踪？ 除非这小子身上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或者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科技手段？ 柳擎天不相信直觉，他只相信利益和结果。 “不管是运气也好，邪门也罢。” “这小子必须死。” 柳擎天定了定神，眼中的杀意重新凝聚。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 “多花点时间完善计划，等林凡把柳氏集团官网恢复了再动手不迟。” 老k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杀人只是任务。 难度越高，反而越有挑战性。 既然林凡能发现他，那就换一种方式。 在这个世界上，意外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 车祸、煤气泄漏、甚至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只要结果一样，过程并不重要。 就在这时，柳擎天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柳擎天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他的私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除了生意场上那几个核心伙伴，就是家里人。 柳擎天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哪位？” 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且带着谄媚的声音。 “柳总您好！” “冒昧打扰了，我是沈氏集团的赵强啊。” 赵强？ 柳擎天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没一点印象。 “我不认识你。”柳擎天冷冷地回了一句，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别别别！柳总请稍等。” 电话那头的赵强显然急了，声音陡然拔高。 “柳总，我知道您在忙。” “我想请您吃个饭，咱们当面聊聊……如何对付沈知秋。”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柳擎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种货色也配请他吃饭？ 要是放在以前，他或许还会为了恶心一下沈知秋，见见这帮人。 哪怕只是把他们当枪使，去沈氏集团门口拉个横幅，恶心恶心人也好。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手里握着老k这张王牌。 自然不会跟这种蠢货合作。 “没兴趣！”柳擎天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把对方拉黑。 另一边。 赵强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并没有生气。 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他很清楚商界生存法则。 那是柳擎天。 南省首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对于这种级别的大佬来说，挂断一个无名小卒的电话，很正常。 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事实证明，当你的身份达到一定程度。 很多普通人眼中不礼貌的事情，自然有人帮你辩解。 其余几个小股东眼巴巴地看着赵强， “老赵，怎么样？” “柳总那边怎么说？” 赵强叹了口气道： “没戏，柳总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看来我们只能另想办法了。” 啊？？？ 众人当场傻眼。 “没戏？” “怎么会没戏呢！咱们手里可是有沈氏集团的内幕啊！” “柳总想要对付沈知秋，咱们是有用的啊！” “吵什么吵！”赵强突然低吼一声。 众人被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赵强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沈家老太君。” 找欧阳丹？ 众人都是一愣，“老太君都不管事好多年了，而且她是沈知秋的亲奶奶，能帮咱们？” 赵强道： “就是因为不管事，才念旧情！” “咱们这些人，当年也是跟着老太君一起打江山的。”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太君或许会顾念旧情。” 众人对视一眼，眼下的确也没别的办法。 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走！去求老太君！” …… 时间一晃，数天过去。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平凡的一周。 但对于林凡来说，这几天过得并不轻松。 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这种感觉很微妙。 周二早上，在瀚海天玺小区门口。 林凡出门买早餐。 当他在煎饼摊前付钱的时候，那种背脊发凉的感觉突然出现。 他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匆匆赶去上班的白领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周四中午，在金湾广场楼下。 他和王浩在便利店买水。 隔着便利店的玻璃门，他感觉到街对面的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等他推门出去，目光扫过那个角落时，那里只有一只流浪猫窜过。 哪怕是在人声鼎沸的大型超市里，照样有那种被跟踪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发现嫌疑人 转眼到了周五晚上。 明天就是周末。 按照之前的计划，林凡和沈知秋要去市郊的云雾山露营。 帐篷、烧烤架、户外电源，所有的装备都准备好了。 但出了这档子事，林凡犹豫了。 在市区，对方还有所顾忌，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可一旦进了山。 荒郊野岭，没有监控，人迹罕至。 那简直就是为杀人灭口量身定做的场所。 他不能让沈知秋冒这个险。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知秋突然问道。 “没什么。”林凡不想让他担心。 沈知秋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说道： “对了，咱们是不是还得去买点食材？” “要不现在下楼去超市采购一波？明天一早好直接出发。” 林凡沉默了两秒。 “知秋，明天的露营，取消吧。” 沈知秋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为什么？” 林凡转过身，看着沈知秋的眼睛。 “这几天，我一直感觉被人监视。” “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回家，甚至去超市买菜，那种感觉都没有断过。” “有人在跟踪我。” “而且对方很专业，很有耐心。” 空气瞬间凝固。 沈知秋静静地听着，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她经历过的风浪远比普通人多。 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可怕，但在豪门的斗争史里，并不新鲜。 “知道是谁吗？”沈知秋冷静地问道。 “大概率是柳擎天的人。”林凡分析道，“除了他，我想不出谁会花这么大价钱请这种级别的杀手。” “露营地在深山边。” “如果我们去了，就是主动把自己送进对方的伏击圈。” “我不想让你有危险。” 沈知秋看着林凡。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她的在意。 但她沈知秋，从来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躲在男人身后的金丝雀。 她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如果真的有人跟踪你……” “那这不是正好吗？” 林凡一愣：“什么正好？” “将计就计。”沈知秋放下水杯，眼中闪烁着寒光。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如果我们就这么躲在家里，他们永远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既然他们想找机会，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把他们引出来。” “露营，照去不误。” 林凡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不行！太危险了。” “这是现实，不是拍电影。对方手里可能有枪，甚至可能有更危险的武器。” “我一个人能脱身，但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林凡的态度很坚决。 任何涉及到沈知秋安全的事，都没有商量余地。 沈知秋看着林凡焦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过去，按住林凡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 “我也没说要拿命去赌啊。” “你是不是忘了，奶奶车库里有一辆什么车？” 林凡怔了一下。 “你是说……那辆幻影？” 沈知秋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那是奶奶当年的座驾，特制定制版。” “全车防弹玻璃，底盘加固，连轮胎都是防爆的。” “据说当年爷爷为了这辆车，花了三倍的价钱请国外的军工厂改装。” “别说是手枪，就是拿冲锋枪扫，也未必能打穿它的玻璃。” 沈知秋俯下身，看着林凡的眼睛。 “在国内，就算是职业杀手，也不可能随身带着火箭筒吧？” “咱们开那辆车去。” “就是一个移动的堡垒。” “只要我不下车，他们能奈我何？” 林凡听完，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是那辆防弹级别的劳斯莱斯，情况确实就不一样了。 那玩意儿确实是个乌龟壳。 只要沈知秋待在车里锁死车门，除非对方开着坦克来撞，否则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而只要对方一露头，哪怕只是开一枪。 林凡就有把握在对方第二枪响之前，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是一个诱饵。 林凡终于点了点头。 “好。” “听你的。” “但有一个条件，到时候你绝对不能下车。” “成交！” 沈知秋打了个响指，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奶奶欧阳丹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奶奶，还没睡呢？” “是这样，明天我和林凡想去郊外兜兜风。” “想借您那辆防弹的幻影开开。” “……对，就是去散散心。” “好嘞！谢谢奶奶！改天我和林凡回去看您！” 挂断电话。 沈知秋冲着林凡晃了晃手机，得意道： “搞定。” “司机一会就把车送过来。” 半小时后。 林凡和沈知秋出现在楼下的大型生鲜超市。 两人推着购物车，看起来和周围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沈知秋负责选购，林凡负责推车。 车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 澳洲和牛，黑猪五花肉…… 沈知秋拿起一盒鲜切羊肉，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这个怎么样？明天烤着吃应该不错。” 林凡笑着点点头。 “都听老婆的。” 就在他点头的一瞬间，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袭来。 就在这间超市里。 林凡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微笑，伸手接过羊肉放进购物车。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货架，实则在利用货架的反光和余光观察四周。 左后方，这是视线来源的方向。 那里是日用品区。 人流量相对较少。 林凡不动声色，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还要买点木炭，去那边看看。” 林凡随口说道，借着转身拿木炭的机会，视线快速扫过那个方位。 这一次，他捕捉到了。 在距离他们大概二十米的地方，一个站在洗发水货架前的男人。 身形极其消瘦，像是一根竹竿。 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这不正常。 现在是夏天，超市里虽然有空调，但也绝对没必要穿连帽卫衣的程度。 对方的帽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看货架上的商品，而是在林凡转身的瞬间，迅速移开了目光。 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林凡的捕捉。 林凡心里有了底。 就是这个人。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过身，继续陪着沈知秋向前走。 “老婆，再去看看那边的饮料。” 林凡指了指前方，特意带着沈知秋绕了一个圈。 那个消瘦男子并没有立刻跟上来。 他很谨慎。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拿起一瓶洗发水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直到林凡两人转过拐角，消失在他的视线盲区，他才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林凡正在饮料区的货架前挑选矿泉水。 他能够清晰看到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这人虽然在那装模作样地挑选东西，但手里始终空空如也。 这时，一名身穿红马甲的超市导购员走了过去。 “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这款洗发水现在有活动……”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给柳擎天尽快动手的理由 导购员热情地推销。 消瘦男子却仿佛没听见一样，连头都没抬，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在抗拒陌生人的接近。 这是长期处于阴暗环境下形成的本能反应。 导购员有些尴尬，讨了个没趣，转身离开了。 林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错不了。 这种格格不入的气场，还有那始终若有若无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这就是那个一直跟踪自己的人。 林凡没有再去看他，而是专心地帮沈知秋把一箱依云矿泉水搬上购物车。 他已经记住了对方的特征。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右脚走路时有一点轻微的跛行。 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但在林凡眼中，那个细微的节奏差异非常明显。 深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既然确定了目标，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超市耗着。 林凡道： “老婆，差不多了，去结账吧。” 沈知秋看了看满满当当的购物车，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收银台。 在排队结账的过程中，林凡用余光最后确认了一次。 那个消瘦男子并没有跟过来结账。 他站在远处的货架后，像是一只等待猎物落单的秃鹫。 结完账，林凡提着两大袋东西，一手牵着沈知秋，走出了超市。 回到瀚海天玺。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知秋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 她才转过头，看着林凡的侧脸。 “刚才在超市，你看见那个人了？” 语气肯定，不是疑问。 林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发现了？” 沈知秋淡淡一笑，伸手帮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在买羊肉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秒钟。”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我感觉得到。” “而且你后来绕路去买饮料，明显是在试探后面有没有人跟。” 林凡无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沈知秋。 这份观察力，比很多所谓的侦探都要敏锐。 “对，发现了。” 林凡没有隐瞒。 “就在日用品区，穿灰色卫衣，戴帽子，留络腮胡。” “这大热天的穿成那样，肯定有问题。” “大概是因为有你在身边，他觉得我会放松警惕，所以跟得近了一些。” “也有可能是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有人催促他早点动手。” 沈知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电梯门开。 两人走出电梯，回到家中。 林凡把食材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 沈知秋去倒了一杯水，想了想说道： “如果这人真是柳擎天派来的，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柳氏集团的官网还没有恢复。” “这对柳擎天来说是致命的软肋。” “在他拿到官网控制权之前，他应该不敢对你下手。” “现在的跟踪，更多的是一种监控，防止你跑路。” 沈知秋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林凡闻言，一拍额头。 “我就说为什么那个人跟踪我这么久都没动手，原来是有这种顾虑？” “你说得对。” “只要官网一天没好，柳擎天就一天不敢动我。” 林凡走到沈知秋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既然他想要官网，那我就给他。” 沈知秋一怔。 “现在？” “对，就是现在。”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们明天要引蛇出洞。” “如果蛇不饿，它是不会出来的。” “我要让他觉得，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毫无顾忌地让那个杀手行动。” “我们要给对方一个动手的理由。” 沈知秋看着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是在玩火。” “不过，我喜欢。” 林凡放下水杯，转身走向书房。 “我去干活了。” 书房内。 林凡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打开操作界面。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恢复柳氏集团的官网不过是举手之劳。 之前一直拖着，不过是为了让柳擎天多急几天。 现在，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林凡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十分钟后。 林凡停下了动作。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迅速走到了百分之百。 系统提示：恢复成功。 林凡拿起手机，翻出了柳擎天的号码。 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显然，柳擎天一直守在电话旁。 “哪位？” 柳擎天明显是故意这么问。 他怎么可能不存林凡的电话？ “柳总，是我，林凡。”林凡淡淡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柳擎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林总？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何见教？” 林凡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道： “幸不辱命。” “经过这一个多星期的通宵加班，刚才终于搞定了贵集团的官网。” “柳总可以让人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 显然是柳擎天站了起来。 “真的？” “我林凡做事，向来讲信誉，收了你柳总的定金，自然要尽力办事。”林凡一本正经说道： “既然事情办完了，那咱们之前的账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六千万尾款，柳总打算什么时候打过来？” 柳擎天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官网没问题，钱不是问题。” “但我需要让人确认一下。” “没问题，您随便查。” 林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柳家别墅。 柳擎天放下手机，立刻拨通了秘书的内线电话。 “马上让技术部查一下，官网恢复没有！” “要快！” 两分钟后。 桌上的电话响起。 柳擎天一把抓起听筒。 “说！” 秘书激动的声音传来。 “柳总！恢复了！真的恢复了！” “技术部刚刚进行了全面测试，所有数据都正常，后台控制权也回来了。” “之前的漏洞全部被修补，运转流畅。” 柳擎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坐在老板椅上。 终于好了。 这几天像是一把刀悬在头顶，让他寝食难安。 现在，危机解除了。 柳擎天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林凡啊林凡。 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以为手里握着技术就能跟我讨价还价？ 以为修好了网站就能拿到那六千万？ 天真。 简直愚蠢得可爱。 对于柳擎天来说，林凡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个瘫痪的官网。 现在官网修好了，林凡也就失去了最后的护身符。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留着过年吗？ 柳擎天拿起手机，翻出了老k的号码。 既然林凡这么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他。 至于那六千万？ 烧给他吧。 柳擎天编辑了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动手。” 发送成功。 柳擎天删除了短信记录，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晚的夜色格外美。 他记得十年前，原配夫人去世的那晚，夜色也是这么迷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老K的完美计划 话分两头。 另一边，老k收到柳擎天的消息。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几天对林凡的跟踪，收获颇大。 林凡购买了大量户外用品，帐篷、烧烤架、便携式桌椅。 就在刚才，又在超市采购了大量的肉类和矿泉水。 意图很明显。 这对年轻夫妻要去露营。 深海市周边的露营地，大多要经过一段长达三十公里的盘山公路。 道路蜿蜒，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渊。 那是制造意外的最佳场所。 对于一个顶尖的杀手来说，利用环境和物理规则杀人，才是最高的艺术。 老k回到出租屋换上一身蓝色工装，戴上鸭舌帽，背起工具包走出房门。 凌晨两点。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出租车呼啸而过。 老k骑着一辆没有牌照的二手摩托车，来到了一家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修车行。 这里的老板是个酒鬼，每天晚上都喝得烂醉如泥，店门虚掩着。 老k轻车熟路地潜入。 两分钟后，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几根高强度的合金螺丝，一罐低温易熔金属粉末，还有一个小型的便携式焊枪。 他就在修车行的角落里，开始现场加工。 将低温易熔金属熔化，灌注到合金螺丝的内部纹理中。 这种特殊的结构，在常温下坚硬无比。 但在持续的高频震动和超过一某度的高温下，内部结构会迅速崩塌。 这就是他为林凡准备的“礼物”。 做完这一切，他将现场恢复原状。 凌晨三点三十分。 瀚海天玺地下停车场。 老k避开了主入口的保安，从排风管道的检修口滑入地下二层。 监控探头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 老k像是一只幽灵，精准卡在所有摄像头的死角盲区。 他移动的路线经过精确计算，每一步都踩在监控画面的边缘之外。 林凡的车位在b区。 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静静停在那里，庞大的车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辆车底盘很高，通过性极强，也给了老k极其便利的操作空间。 他不需要千斤顶，直接躺在滑板车上，滑入了车底。 很快就找到了前轮刹车系统。 奔驰大g采用的是对向六活s卡钳，制动力极强。 但这正是它的致命弱点。 制动力越强，刹车时产生的热量和应力就越大。 老k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金属卡扣。 他将卡扣安装在刹车分泵和刹车片之间的缝隙里。 位置刁钻，如果不拆卸轮胎仔细检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接下来是关键。 他拿出了那根在修车行特制的螺丝。 这根螺丝被用来固定卡扣的弹簧机构。 老k手持扭力扳手，一点一点地收紧螺丝。 他的动作极慢，甚至屏住了呼吸。 这根螺丝不仅要固定装置，还要承受车辆正常行驶时的震动。 只要车速超过八十公里，轮胎的高速旋转会产生剧烈的离心力和微震。 加上刹车盘传导过来的高温。 这根特制的螺丝会断裂。 一旦螺丝断裂，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卡扣就会瞬间弹出。 它会死死顶住刹车片，让刹车片无法复位，或者直接卡死刹车盘。 如果在高速公路上，前轮突然抱死。 车辆会瞬间失去控制，发生侧翻。 如果在盘山公路上，后果就是冲出护栏，坠入深渊。 这就是老k的计划。 完美，隐蔽，致命。 老k处理完左前轮，又滑向右前轮。 如法炮制。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给两个前轮都装上了这道催命符。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十五分。 老k用特制的清洁剂擦拭了所有可能留下的指纹。 他又检查了一遍车底，确认没有遗落任何工具。 从外观上看，这辆奔驰大g没有任何异常。 谁也不会知道，这头钢铁猛兽已经变成了一口移动的棺材。 老k悄无声息地撤离。 他顺着原路返回，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 柳家别墅。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柳擎天一夜没睡，他坐在书房里，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正是老k。 “事情办妥了。”老k沉声说道。 “详细说说。”柳擎天激动问道。 老k把他跟踪到的情况，以及全盘计划说了出来。 柳擎天听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老k还是那个老k，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 上午八点。 瀚海天玺。 林凡准时睁开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因为他知道，今天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沈知秋也已经起床，正在洗漱。 “老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卫生间里传来沈知秋的声音。 “都好了，昨晚就放在门口了。” 林凡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应。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换上了休闲运动装。 林凡提着两个硕大的登山包，沈知秋手里拎着装满食材的保鲜箱。 两人走出家门，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 林凡和沈知秋并肩走出电梯。 此时，在停车场的一个隐蔽角落里。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内。 老k正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b区的那个车位上。 他要亲眼看着林凡踏上死亡之旅。 只有亲眼看到猎物走进陷阱，他才能安心。 视野中。 林凡和沈知秋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老k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吧。 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再过两个小时，你们就会变成两具焦黑的尸体。 然而。 下一秒。 老k嘴角的冷笑突然凝固了。 透过望远镜的镜头，他看到林凡和沈知秋径直走过了那辆奔驰大g。 怎么回事？ 老k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老k惊疑不定的时候。 林凡他们在一辆黑色轿车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老k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跟踪林凡这么多天，从来都不知道林凡还有这么一辆车。 沈知秋掏出钥匙，轻轻一按。 劳斯莱斯后备箱自动弹开。 林凡将登山包放进去。 沈知秋也将手里的保鲜箱递了过去。 老k握着望远镜的手开始颤抖。 这怎么可能？ 这辆劳斯莱斯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对奔驰大g动了手脚之后的第二天？ 巧合？ 不，老k这种人从来不相信巧合。 如果是巧合，那这概率未免太低了。 林凡关上后备箱，为沈知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然后自己绕到驾驶位，上车，点火。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出车位，在光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老k眼睁睁地看着劳斯莱斯驶过自己的面包车前方。 隔着贴膜的车窗，他甚至能看到林凡脸上轻松写意的表情。 第一百九十八章 B计划 那种表情，反倒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 劳斯莱斯驶向出口，很快消失在坡道尽头。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重新恢复了死寂。 老k放下望远镜，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一种被猎物反过来戏耍的屈辱感。 昨晚他在车底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在满是油污和灰尘的底盘下挥汗如雨。 结果。 人家换车了。 所有的精心策划全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这怎么可能……” 老k喃喃自语。 他昨晚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林凡也不可能发现他在车底做的手脚。 那这种突如其来的换车行为，到底该如何解释？ 难道林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还是说，从一开始，林凡就知道有人要对他下手？ 想到这里，老k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嗡—— 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老k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柳擎天。 老k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接通了电话。 “老k，他们出发了吗？” 柳擎天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出发了。” 老k的声音有些发飘。 “好！太好了！” “我就在这等着听新闻！” “只要确认死亡，我马上让人转6000万到你的海外账户！” 柳擎天在那头畅快地大笑。 老k握着手机，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 “柳总……” 老k艰难地开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柳擎天问道。 “没……没什么。” 老k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他不甘心。 更不敢说。 如果告诉柳擎天行动失败。 依照柳擎天的性格，绝对会暴跳如雷。 作为一个顶级杀手，被目标用这种方式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挂断电话，老k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既然a计划失败了。 那就只能启用备用方案。 不管林凡开什么车，只要离开了市区，那就由不得他了。 既然制造意外不行。 那就来硬的。 他老k要杀的人，耶稣来了也没用。 老k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发动了面包车，狠狠踩下油门。 ……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行驶在主干道上。 沈知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瀚海天玺，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林凡。 “刚才在停车场，你是不是又发现那个人了？” 林凡单手扶着方向盘，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出电梯开始，他就一直盯着。” 沈知秋心头微微一紧。 她努力回想刚才在停车场的情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你是怎么发现的？”沈知秋忍不住问道。 “我刚才特意观察了一圈，什么都没感觉到。” “能不能教教我？” 好奇心是人类的通病，尤其女人，好奇心更强。 林凡愣了一下。 这怎么教？ 这是系统的奖励。 宗师级接化发带来的不仅仅是格斗技巧，更是一种对危险感知的生物本能。 只要带有恶意的目光，身体就会自动产生预警。 这种玄之又玄的本能，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更别提传授。 看着林凡沉默不语，沈知秋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 “是不是我不适合学？” 林凡摇了摇头。 “不是不教，是没法教。” “这是一种直觉，就像动物预知地震一样，是天生的。” 沈知秋有些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她重新靠回椅背，看着林凡专注开车的侧脸。 “没事，学不会就算了。” “反正你是我老公。” “你有这种本事，就等于我有。” 只要他在身边，似乎所有的危险都不足为惧。 车辆驶出市区，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稀疏。 前方就是通往云雾山的省道。 路面变窄，车流量也明显减少。 这里没有红绿灯，只有连绵起伏的柏油路。 后方，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正不远不近地吊着。 老k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 他不敢跟得太紧。 这种路况下，如果贴得太近，傻子都知道被跟踪了。 但他也不敢拉得太远。 一旦过弯丢失视野，以劳斯莱斯的动力，瞬间就能把他甩没影。 就在这时。 前方的劳斯莱斯突然加速。 双方的距离在眨眼间被拉大。 老k心脏猛地一缩。 “操！” 他第一反应就是暴露了。 林凡肯定是发现了他在后面，想要借着速度优势甩掉他。 要是让林凡跑了，今天的计划就全完。 老k顾不上隐蔽，一脚油门踩到底。 劳斯莱斯车内。 沈知秋下意识地抓紧了车门扶手。 “怎么突然开这么快？” 林凡扫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什么。” “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老鼠有没有跟上来。” 沈知秋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故意引诱他加速？” 林凡点头。 “这里的车本来就少。” “正常车辆看到前车加速，反应通常是保持车距或者匀速行驶。”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担心跟丢，从而不顾一切地提速。” 这就是心理博弈。 简单，却有效。 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弯道。 巨大的山体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劳斯莱斯呼啸着冲入弯道。 入弯的瞬间，视线盲区形成。 林凡松开油门，轻点刹车。 三秒钟后。 后视镜里猛地窜出一个灰色的车头。 那辆五菱宏光速度很快。 显然对方是为了追赶丢失的视野，全速过弯。 当老k冲出弯道，看到前方近在咫尺的劳斯莱斯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重踩刹车。 这种过激的反应，彻底暴露了他的意图。 林凡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面包车的反差操作，笃定道： “八成就是刚才在停车场的那个人。” 沈知秋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面包车现在尴尬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接下来怎么办？报警吗？” 林凡摇了摇头。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警察赶过来至少要四十分钟。”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后方。 老k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被耍了。 刚才对方突然加速和减速，根本就是在试探。 而他像个蠢货一样，一脚油门就把自己送到了对方的枪口上。 作为一名在刀尖上舔血二十年的老手。 从未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憋屈。 对方就像是一个高明的驯兽师，手里拿着鞭子，让他往东就往东，让他加速就加速。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妈的！” 老k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 原本只是为了钱杀人。 但现在，性质变了。 这已经不是一单生意，而是一场私人恩怨。 他看着前方那辆平稳行驶的轿车，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停车场看到的一幕。 那对男女在车前有说有笑。 那种默契，那种相互信任的眼神。 刺痛了他的眼睛。 十年前。 他也曾有过这样的生活。 直到那个女人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跟人跑了。 从那以后，老k的心理就彻底扭曲。 他见不得这世上有恩爱的夫妻。 尤其是像林凡和沈知秋这种。 有钱，有颜，还有爱。 凭什么你们可以活得这么光鲜亮丽，而我只能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活着？ 老k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密。 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 那我就亲手把这份美好撕碎。 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你老婆玩弄致死。 让你在绝望中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尽折磨。 老k伸手从副驾驶的座位下摸出一把手枪。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交锋（一）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进入云雾山地界。 这里山势起伏，层峦叠嶂。 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流过山脚，河滩旁是一大片未经开发的野草地。 绿意盎然，空气清新。 这里确实是个踏青的好去处。 更重要的是，偌大的河滩空无一人。 除了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听不到任何杂音。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主路，压过碎石滩，停在了一处开阔的平地上。 前方是奔流的河水，茂密的树林。 视野极佳，没有任何遮挡。 林凡熄火。 透过车窗看着来时的路口，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点。 沈知秋坐在副驾驶，有些紧张地抓着安全带。 几分钟后。 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出现在视野尽头。 面包车卷起一阵尘土，像是一头闻着血腥味赶来的野兽。 老k透过前挡风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河滩上的劳斯莱斯。 他放慢车速。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小子，还真敢停。 这是在等他？ 要么是自大到极点，要么就是有什么依仗。 老k知道林凡身手好，寻常十几个人都奈何不了他。 想必那就是他林凡的底气。 可惜，在热武器面前，众生平等。 你再能打，照样一枪把你撂倒。 老k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左边是河流，右边是荒无人烟的山林。 简直是个杀人抛尸的风水宝地。 同样的风景，在游客眼中是诗情画意，在杀手眼中则是绝佳的坟墓。 只要把人杀了，往河里一扔，或者往树林里一埋。 等尸体被发现，也就是十天半个月后的事了。 到时候他早就拿着六千万在国外的海滩上晒太阳了。 想到这里，老k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五菱宏光缓缓逼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老k踩下刹车。 面包车稳稳地停在劳斯莱斯幻影的左后方。 这个角度非常刁钻。 既能封锁住劳斯莱斯的退路，又能保证驾驶位的视野开阔。 只要林凡敢下车，瞬间就会暴露在他的射击范围内。 两辆车就这样静静地停在河滩上。 一辆是价值千万的顶级豪车，一辆是几万块的破旧面包车。 这种极具反差的画面，在荒野中显得格外诡异。 老k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观察。 他在等车里的人先沉不住气。 然而，前车毫无动静。 仿佛车里坐着的不是两个大活人，而是两尊雕塑。 比耐心？ 老k冷笑一声。 他降下车窗，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就在这时。 劳斯莱斯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了一条缝隙。 大概只有两指宽。 既能传出声音，又能完全保护车内人员的安全。 看来对方也很谨慎。 老k吐出一口烟圈，也将自己的车窗完全摇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把手伸出去。 握着枪的右手，依然隐藏在车门的阴影里。 那双阴鹫的眼睛，死死盯着前车的缝隙。 林凡的声音从缝隙中传出， “朋友，哪条道上的？”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老k掸了掸烟灰，声音沙哑。 “也没什么大事。” “我就是代表沈氏集团的几位股东，想跟沈总谈谈。”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了沈知秋的预料。 她原本以为是柳擎天派来的人。 毕竟之前的恩怨摆在那里。 可如果是沈氏集团的股东，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是内斗。 是为了利益。 老k继续说道： “股东们也是没办法，派我来就是想求沈总给条活路。”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沈氏集团内部确实矛盾重重。 尤其是最近沈知秋一系列的强硬手段，引起了不少元老的不满。 如果是为了保住既得利益，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并非不可能。 老k很聪明。 他知道什么谎言最容易让人相信。 那就是七分真，三分假。 用真实存在的矛盾做掩护，来掩盖他真实的杀意。 只要能把沈知秋和林凡骗下车。 一颗子弹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沈知秋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真的是股东派来的人，那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是谈利益，就没有谈不拢的。 “他们想要什么？”沈知秋隔着车窗问道。 老k听到女人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鱼儿咬钩了。 “很简单。” “只要沈总答应暂停清洗计划，恢复之前的合作模式。” “大家依然可以和气生财。” 沈知秋冷哼一声。 “如果不答应呢？” 老k将烟头弹向窗外，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如果不答应……” “那以后恐怕就要辛苦沈总了。” “我会一直跟着你们。” “吃饭跟着，上班跟着，睡觉也跟着。” “直到沈总想通为止。” 这是一种无赖的手段。 也是一种极其有效的心理施压。 没有任何人愿意生活在一个时刻被监视的阴影下。 尤其是对于身居高位的女总裁来说。 老k故意把话说得很直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为了钱办事的无赖流氓。 以此来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毕竟，流氓通常只求财，不索命。 沈知秋果然动摇了。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 如果是这样，她必须把话当面说清楚。 “我下去跟他说。”沈知秋低声对林凡道。 说完，她的手已经搭在了车门的把手上。 就在她准备推门的一瞬间。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死死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知秋惊愕地转头。 林凡沉声说道：“当心对方说谎，他手里很可能有武器。” 嘶！ 沈知秋猛然醒悟过来。 对啊！ 自己这么能听信一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 对方说是股东派来的，那就一定是真话？ 万一他是柳擎天派来的，自己现在下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沈知秋惊出一身冷汗。 暗道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沈知秋，她之前虽然经历过不少困境，但大家都只会用商业手段解决。 从没有人买过凶手。 导致沈知秋会有惯性思维。 老k见对面的车门始终没反应，顿时不耐烦起来，他知道必须自己先下车。 他立马把手枪收好，打开车门走下来。 “沈总，下来聊聊吧？”老k道。 第二百章 老K拔枪 沈知秋看向林凡，询问该怎么办？ 林凡突然冲着外面暴喝一声： “先把你的枪扔了，我们就出来谈！” 站在车外的老k身形猛地一僵。 即便他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在这一瞬间也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本能。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 那是他藏枪的位置。 动作做到一半，老k猛然停住。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怒。 被耍了。 林凡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有枪。 这小子是在诈他。 车内，林凡看到对方下意识的动作。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意。 “果然有枪。” 沈知秋脸色瞬间惨白。 她刚才离鬼门关只差一步。 如果推门下车，面对那个所谓的“股东代表”，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 “你怎么知道的？”沈知秋声音有些发颤。 “猜的。” 林凡盯着窗外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 “这种荒郊野外，敢一个人开着面包车拦劳斯莱斯，除了亡命徒，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而且他刚才下车的时候，右手一直贴着裤缝，那是随时准备拔枪的姿势。”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但林凡之前获得了系统奖励的神级枪法。 老k的任何细节，在林凡看来都是破绽。 车外。 老k的脸皮抽了两下。 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直冲脑门。 他纵横南省十几年，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诈出了底牌。 既然暴露了，也就没必要再装什么股东代表。 老k不再掩饰。 他直接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 枪口黑洞洞的，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老k双手持枪，枪口直指劳斯莱斯驾驶位的车窗。 “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别废话。” “都给我滚下来！” “数三声，不下来我就开枪了！” 老k的声音透着一股狠戾。 在他看来，普通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心理防线瞬间就会崩溃。 只要枪一响，玻璃一碎，里面的两个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 这辆劳斯莱斯幻影，不是普通的量产车。 这是专门定制的防弹版。 外观上，它和普通版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真正懂行的专家，凑近了仔细观察玻璃的厚度，才能看出端倪。 老k虽然是杀手，但他对豪车的了解仅限于牌子和价格。 车内。 看到枪口的瞬间，林凡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按住沈知秋的肩膀，将她的身体压低在座位下。 “趴下！别抬头！” 沈知秋本能地缩在座椅的夹角里，浑身瑟瑟发抖。 这不是演戏，她是真的害怕。 那是枪。 是能瞬间夺走人命的凶器。 林凡自己也缩着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外。 他装作慌乱的样子，冲着窗外大喊： “别！别开枪！” “有什么话好商量，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听到这话，老k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果然。 一旦撕破脸皮，刚才那个镇定的年轻人立刻就露出了怂包的原形。 什么底气，什么依仗。 在热武器面前，都是笑话。 “钱？” “老子这趟买卖，要的可不仅仅是钱。” 林凡声音颤抖：“那你到底要什么？是谁派你来的？能不能让我们死个明白？” 这个问题，林凡问得很急切。 仿佛是一个临死之人最后的请求。 老k很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是他最大的乐趣。 而且，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河滩上，对方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告诉他们也无妨。 反正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行，看在你们配合的份上，成全你们。” 老k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道上的人都叫我老k。” “至于谁想要你们的命……” “到了阴曹地府，记得报柳擎天的名字。” 车厢内。 林凡眼神一凝。 柳擎天。 果然是那个老狐狸。 不过，“老k”这个名字，对林凡来说极其陌生。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并没有关于这号人物的任何记忆。 但趴在他身旁的沈知秋，身体却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老k？” “怎么会是他……” 林凡低头看她：“你认识？” 沈知秋咽了一口唾沫， “十几年前，南省还没有现在这么太平。” “那时候，道上有个专门接脏活的杀手，就叫老k。” “据说他手里的人命不下两位数，手段极其残忍，从来不留活口。”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哪怕躲进警察局都没用。” “后来严打，他销声匿迹了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或者是跑路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柳擎天养的死士。” 林凡眉头微微一挑。 原来是个早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老古董。 难怪做事风格这么老派，还带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匪气。 不过，能让沈知秋怕成这样，看来这人在当年的凶名确实不小。 柳擎天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 连这种压箱底的老怪物都请出来了。 车外。 老k似乎听到了车里的动静。 他非常受用。 即使隐退江湖十几年，他的名字依然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闻风丧胆。 这就是威慑力。 老k得意地扬起下巴，手中的枪口稍微往下压了压。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直接杀了这两个人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玩个更有意思的游戏。 “沈总。” “既然你听说过我的名字，那就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冤有头，债有主。” “柳总说了，只要这小子的命。” “你是个女人，又是沈家的大小姐。” “只要你现在下车，我可以破例，饶你一命。” 这句话，充满了诱惑力。 在绝境之中，给人留出一线生机。 这是击溃人心防线最有效的手段。 老k这一招极其阴毒。 他想看到的不是两个人死在一起。 而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想看到沈知秋为了活命，抛弃林凡独自逃生的画面。 那种人性的丑陋和背叛，比单纯的杀戮更能满足他扭曲的心理。 他要让林凡在死之前，尝尝被最爱之人抛弃的绝望。 第二百零一章 震惊！这是防弹车 沈知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车外的男人。 都说老k是个冷血杀手，他怎么会觉得，我能答应这种白痴条件？ 林凡朝着车外喊道： “老k，别做梦了。” “沈总是什么身份？会信你这种亡命徒的鬼话？” “想谈可以，先把手里的喷子扔到河里去，我们就下来。” 车外的老k冷哼一声。 扔枪？ 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老k很清楚林凡的身手。 一旦没了枪，他肯定不是林凡的对手。 老k握紧了手里的枪，呵斥道： “少他妈废话！” “老子没工夫跟你们过家家。” “我数三声，再不下来，老子就开枪打死你们。” “一！” 老k开始数数。 他笃定这两个人绝对怕死。 车内，沈知秋确实有些紧张。 虽说这车是防弹的，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人类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很难完全克服。 林凡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别怕，陪他玩玩。” “想办法耗光他的子弹。” 沈知秋是个聪明的女人。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她商业谈判时的那种机敏依然在线。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对外面喊道： “等等！” 老k刚要喊“二”，听到这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果然，怕死了。 “怎么？沈大总裁想通了？” “想通了就赶紧滚下来，我的耐心有限。” 沈知秋却没有动，而是隔着窗户喊道： “我怎么知道你手里那把枪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老k给问愣住了。 真的假的？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质疑他手里的家伙是假的。 老k气极反笑： “沈总，你是豪门千金，没见过世面我不怪你。” “但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你要不要拿脑袋出来试试？” 沈知秋的声音继续传出： “我不试。” “现在网上那种仿真打火机做得跟真的一样，你要是拿个玩具来吓唬我，我下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一旁的林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自家这位总裁老婆，演起戏来简直是影后级别的。 这招激将法用得太绝了。 对于老k这种极为自负的杀手来说，被质疑枪是假的，比骂他祖宗十八代还要难受。 这关乎他的专业尊严。 老k确实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看沈知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蠢货。 “行，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你想听响，老子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 老k调转枪口，对着远处的河面。 砰！ 一声脆响划破了荒野的寂静。 远处的河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惊飞了两只正在觅食的水鸟。 老k得意地转过头，枪口重新指回车窗。 “听见了吗？” “这动静，玩具枪可做不出来。” “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车内，沈知秋眨了眨眼睛，用一种非常失望的语气说道： “就这？” “我刚才只听到响声，听说玩具枪也能做到这点。” “要不你再对着地面多打两枪，让我看清楚？” 老k的额头上暴起两根青筋。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个女人，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你他妈是不是傻？” “假枪能有这效果？” 沈知秋继续装傻充愣： “现在的魔术道具厉害得很，这证明不了什么。” “你要真想让我信，你往地打。” “就打在你脚边上，让我看看能不能打出坑来。” 林凡在旁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暗道：高，实在是高。 这不仅仅是在消耗子弹，还是在一步步摧毁老k的心理防线。 让一个顶级杀手，像个猴子一样表演射击，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老k咬着后槽牙。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脑袋拧下来泄愤。 “好，很好。” “既然你想看清楚，老子就让你看个够！” 老k猛地压低枪口，对准车门几米外的黄土地扣动了扳机。 砰！ 烟尘瞬间四起。 地面上瞬间多出了一个弹孔，泥土飞溅。 这一枪的威力肉眼可见。 老k狞笑着： “这下看清楚了吗？” “这要是打在你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 “赶紧滚下来！” 沈知秋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孔。 她并没有表现出老k预想中的恐惧。 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哎呀，刚才吓了一跳，眼睛闭上了。” “没看清。” “要不……你再打两枪？” “连着打，让我看仔细点。”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老k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虽然狂妄，但他不是傻子。 第一枪是证明，第二枪是威慑。 但这女人还要第三枪、第四枪…… 不对劲。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正常人面对真枪实弹的射击，早就吓瘫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跟他讨价还价，甚至像个监工一样让他继续表演？ 她在拖延时间？ 还是在…… 老k猛地看向手中的枪。 弹夹里的子弹是有限的。 刚才那两枪之后，剩下的子弹已经不多了。 这女人是在骗他的子弹！ 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老k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纵横江湖十几年，今天竟然被一个娘们儿当猴耍。 奇耻大辱！ “臭婊子！” “你玩我？！” 老k彻底暴走了。 既然不下来，那就去死吧！ 他不再废话，双手握紧手枪，对准了驾驶座车窗后的那两张脸。 “去死吧！！”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河滩上炸响。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老k一口气清空了弹夹里剩余的所有子弹。 他专照着两人的人头打——在这个距离下，哪怕是汽车挡风玻璃，也该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击穿。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血肉横飞的画面。 然而。 下一秒。 老k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呆滞。 预想中玻璃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那些高速旋转的金属弹头，在撞击到车窗玻璃的一瞬间，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当！当！当！” 就像是铁锤砸在了钢板上。 所有子弹无一例外，全被弹飞了。 劳斯莱斯的车窗玻璃上，仅仅留下了几个白色的浅浅印痕，连裂纹都没有出现。 而在玻璃的另一侧。 林凡和沈知秋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 两人正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老k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如此近距离射击！ 就算是钢化玻璃也该碎成渣了！ 老k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处白色的弹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良久。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嘶吼： “这是防弹车？” 第二百零二章 你枪里没子弹了 老k反应过来后，转身就跑。 没有了獠牙的狼，连狗都不如。 但他低估了林凡。 就在老k转身的刹那，林凡直接拉开车门跳下来，拔腿就追。 两人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十米。 五米。 三米。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风声，老k知道跑不掉了。 老k猛地急停，转身。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凡的眉心。 “别动！” 老k双目赤红，厉声咆哮。 “再往前一步，老子打爆你的头！”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两米。 这种距离下，根本不需要瞄准。 然而，面对手枪的威胁，林凡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老k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无法按下去。 他在赌林凡不敢赌。 可惜，他输了。 林凡一边逼近，一边冷冷地开口： “54式手枪，弹匣容量八发。” “第一枪，你打了河面，那是为了证明枪是真的。” “第二枪，你打了地面，那是为了立威。” “刚才为了泄愤，你对着车窗连开了六枪。” “你现在的枪里，没有子弹。” 老k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对方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地计算弹药量。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it男该有的心理素质。 谎言被当场拆穿。 老k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作凶狠。 既然骗不住，那就拼了。 他猛地扬手，将那把手枪狠狠砸向林凡的面门。 与此同时，右手猛地摸向后腰。 林凡只是微微侧头，那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就在林凡躲避的瞬间，一道寒光乍现。 老k手里多了一把格斗匕首。 这才是老k的看家本领。 枪声太大，容易招惹麻烦，所以在很多暗杀任务中，老k更喜欢用这把匕首割断目标的喉咙。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刺林凡心脏。 这一刀极刁钻，无论是角度还是力度，都无可挑剔。 老k嘴角泛起一丝残忍。 这么近的距离，没人能躲过他的必杀一击。 但他遇到的是林凡。 面对直刺而来的利刃，林凡不退反进。 他身形微晃，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接。 林凡的手掌精准扣住老k持刀的手腕。 化。 不等老k变招，林凡顺势向后一带，一股巧劲瞬间卸掉了老k前冲的力道，同时将老k的手腕向反关节方向猛拧。 发。 林凡欺身而上，肩膀重重撞在老k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老k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铁钳硬生生折断了。 紧接着，胸口传来剧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 老k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 巨大的力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脸颊被死死按在粗糙的砂石中，动弹不得。 仅仅一个照面。 南省令人闻风丧胆的金牌杀手，彻底完败。 这时，身后的车门再次打开。 沈知秋手里拿着一捆尼龙绳走了下来。 看到被林凡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的老k，沈知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走上前，将绳子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绳子，将老k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死猪扣”将他的手脚牢牢捆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松开脚。 他走过去捡起那把扔在地上的手枪，又捡回那把匕首。 “这些都是证据。” 林凡将凶器收好，看着像只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的老k。 此时的老k，满脸灰土，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掌控生死的嚣张气焰。 老k此时眼中满是绝望。 他纵横南省十几年，多少大人物死在他手里。 只要提到“老k”这个名字，道上的人谁不给三分薄面。 可今天，他竟然栽在了一对年轻男女手里。 而且还是被当猴耍了一通之后，像捆猪一样捆了起来。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杀了我。” 老k抬起头，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林凡。 “有种你就杀了我！” 任务失败，落入敌手，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好下场。 与其受辱，不如求个痛快。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杀你？” “那太便宜你了。” 林凡蹲下身子，拍了拍老k那张沾满泥土的脸。 “你的命对我来说不值钱。” “但你嘴里的话，很值钱。” “柳擎天既然派你来暗杀我，如果不给他送一份大礼，岂不是显得我们不懂礼数？” “只要你肯指认柳擎天，做污点证人，我可以考虑保你一条命。” 这是一笔交易。 用老k的命，换柳擎天的牢狱之灾。 对于这种买凶杀人的重罪，只要证据确凿，柳擎天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老k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难听。 “呸！” 他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想让我出卖雇主？” “姓林的，你也太小看我老k了。” “我在道上混，靠的就是这一张嘴严。” “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找我做生意？” 老k昂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柳擎天。” 面对老k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林凡眉头微皱。 要把柳擎天这种老狐狸送进去，最好是有老k当证人。 但老k这种职业杀手，心理防线极高。 沈知秋走到林凡身边，附在林凡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凡听完，随即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重新蹲在老k面前，伸手探入老k的怀中。 老k身体猛地一颤，“你干什么？” 林凡没搭理，直接把老k的手机搜出来。 老k冷哼一声： “别白费力气了。” “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林凡根本没有理会老k的叫嚣。 他不相信老k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会真的对雇主死心塌地。 干脏活的人，为了自保，通常都会留一手证据，以防被雇主卸磨杀驴。 这部手机，就是突破口。 林凡拿着手机径直回到奔驰大g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取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连接数据线。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黑色的对话框，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屏。 这是林凡自己编写的暴力破解程序，专门针对市面上的各种加密系统。 破开手机密码，简直是小儿科。 老k躺在地上，努力想要扭头看清林凡的动作。 滴的一声轻响。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sess”字样。 林凡拔掉数据线，手机屏幕已经亮起，直接进入了主界面。 前后不过短短数秒。 老k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见鬼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花重金请人做的双重防护系统。 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林凡点开相册。 相册里隐藏着一个名为“战利品”的加密文件夹。 点开。 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随后，画面中出现了一只手，拿着各种刑具。 老k那变态的声音在视频中响起，伴随着女孩们痛苦的闷哼和挣扎。 视频内容极度残忍，令人作呕。 林凡猛地关掉视频，低骂一声：“畜生！”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林凡退出了相册，打开了通讯软件。 置顶的联系人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l”。 点开聊天记录。 对话不少，但对方非常谨慎，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敏感字眼。 林凡快速翻阅完所有记录，眉头锁得更紧了。 没有直接证据。 光靠这些聊天记录，柳擎天的律师有的是办法狡辩。 就在林凡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沈知秋走了过来。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模棱两可的对话，冷静地分析道： “柳擎天生性多疑，做事滴水不漏。” “想从聊天记录里找实锤很难。” “不过……” 沈知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对话框的最下方。 “他现在一定在等消息。” “老k失手的事，柳擎天还不知道。”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部手机，直接给他发消息，诱导他说出买凶杀人的事实。” 第二百零三章 好险，差点露馅 听到这话，地上的老k脸色大变。 他拼命挣扎起来，像一条疯狗一样对着沈知秋嘶吼： “卑鄙！”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 “玩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 老k很清楚，一旦柳擎天暴露，那他就彻底完了。 沈知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根本不予理会。 对付这种人，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林凡点了点头，沈知秋的提议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与其费尽心思撬开老k的嘴，不如让柳擎天自己送上门来。 林凡思索了片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必须要模仿老k的语气，不能让柳擎天起疑。 之前的聊天记录里，老k回复柳擎天的话通常都很简短。 林凡想了想输入了五个字，点击发送。 “事情办妥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老k死死盯着林凡手中的手机，眼中满是绝望。 他在心里祈祷柳擎天不要回复，或者察觉到异常。 一秒。 两秒。 十秒。 云雾山河滩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林凡以为柳擎天可能起疑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嗡。 屏幕亮起。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l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发照片过来。” 看到这五个字，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上钩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足以致命。 如果只是普通的指派任务，为什么要发尸体照片？ 这不仅是确认任务完成，更是赤裸裸的买凶实锤。 老k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柳擎天的回复，彻底断绝了他最后的生路，也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林凡拿着手机，走到老k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你的雇主比你想象的要急切得多。”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我的尸体。” 林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老k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了林凡手中。 只要利用好这个机会，完全可以制造一个完美的假象，让柳擎天亲口承认罪行。 “老婆，车上有番茄酱吗？” 林凡转头问向沈知秋。 沈知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凡的意图。 “当然有啊。” “昨晚在超市买的。” 林凡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沈总配合我演一场戏了。” “给柳擎天拍几张他想看的‘照片’。” 沈知秋道：“我觉得，番茄酱不太好，万一被柳擎天那个老狐狸察觉破绽，就前功尽弃了。” 林凡想想也对，他当即就想给自己放点血，伪装得像一点。 哪知道沈知秋直接就拦住林凡，“老公，有现成的血浆库，你干嘛要伤害自己，我可舍不得。” 嘶！ 林凡懂了，这是想让老k出点血？ 好家伙，还得是老婆疼自己啊！ 他嘿嘿一笑，在沈知秋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走向老k。 此时的老k，早就麻了。 这两个人都是什么人啊！ 之前联手算计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伪装尸体，骗柳擎天？ 还要用我的血？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 另一边。 柳擎天坐在别墅的老板椅上，手中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阴鸷的脸若隐若现。 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他在等。 等老k的消息。 只要林凡一死，沈知秋就是只待宰羔羊。 到时候，不妨弄来玩玩？ 最好是让她看着林凡的照片！ 柳擎天越想越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南省首富的日子，太平静。 缺少刺激。 时不时就得找点乐子。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柳擎天立刻拿起手机。 是老k发来的图片。 是一张在河滩边的照片。 林凡满脸是血，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柳擎天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 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 没有ps痕迹。 场景真实。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得到。 “哈哈哈哈！” 柳擎天猛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爆发出一阵狂笑。 成了！ 这个一直坏他好事的小杂种，终于死了！ 突然。 柳擎天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眼神死死锁定了屏幕上的照片。 不对劲。 照片的背景是河滩，遍地鹅卵石，林凡躺在血泊之中。 但这和之前的计划完全不符。 按照老k昨晚的汇报，他在林凡那辆奔驰g的刹车卡钳螺丝上做了手脚，换上了易熔金属。 只要车子高速行驶，刹车就会失灵。 林凡的死法应该是连人带车冲下悬崖，摔成一堆废铁烂肉。 可照片里，没有车，只有人。 如果是车祸，尸体绝不会这个样子。 柳擎天顿时起了疑心，他必须要搞清楚状况。 这种杀头的买卖，任何一个细节对不上，都可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他立刻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 “怎么回事，林凡为什么不是连人带车摔死？” 柳擎天根本没意识到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在极度惊疑之下，直接打出了“林凡”这个名字。 …… 云雾山河滩。 手机震动。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沈知秋。 沈知秋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连人带车摔死？” 如果只是单纯的雇凶杀人，柳擎天为什么会预设林凡是摔死的？ 沈知秋猛地转头，盯着地上的老k。 “柳擎天到底什么意思？” 老k只是看了一眼手机，就把眼睛闭上不出声。 他在赌。 只要林凡没发现那辆大g的问题，等这事儿过去了，林凡继续开那辆车上路，依旧难逃一死。 但沈知秋显然比他想象的更敏锐。 她迅速回忆起今天出门的所有细节。 “林凡，今天我们特意开了奶奶这辆车。” “也就是说，我们本来是要开你那辆大g出来的。” 林凡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难怪昨天老k一直潜伏不出，原来是在等自己开车上路。 这帮人不仅想要他的命，还想伪造成意外事故。 林凡看向老k，眼神中多了一丝杀意。 “难怪你不肯招。” “你是想等我回去继续开那辆车，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对吧？” 听到这话，老k紧闭的眼皮猛烈跳动了几下。 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绝望，比任何供词都更加真实。 被猜中了。 最后的底牌也被掀开了。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柳擎天等不及了。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消息。 “说话！” “为什么不回消息？” “到底是什么情况？” 柳擎天的多疑是出了名的，长时间的沉默只会让他起疑。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柳擎天，把证据链坐实。 他必须给柳擎天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输入道： “林凡那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临时换了车，没坐那辆大g。” “我只能启用备用方案，用枪解决。” 这几行字发出去，林凡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在赌柳擎天的自负。 第二百零四章 完善证据链，老K妥协 别墅内。 柳擎天看着屏幕上的回复，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原来是这样。 临时换车。 这小子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躲过了一次必死的车祸。 但运气再好，也躲不过老k的枪。 柳擎天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老k不愧是专业的，遇到突发情况能迅速调整方案，直接把人干掉。 只要结果是林凡死了，过程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柳擎天心情大好，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阴冷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迅速回复。 “干得好。” “只要人死了就行。” “这段时间风声紧，你出去躲一阵子，别让人抓到尾巴。” “我现在就把钱打到你海外账户上。” 发完消息，柳擎天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海外银行界面。 输入密码，验证指纹。 6000万巨款，瞬间汇出。 看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字样，柳擎天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凡死了，沈氏集团那边，沈知秋一个女人还能翻起什么浪？ …… 河滩上，风声呼啸。 “叮。” 林凡看着屏幕上那张转账成功的截图，还有柳擎天发来的消息。 证据链，闭环了。 买凶杀人，指名道姓，确认死亡，支付酬金。 每一个环节都有铁一样的证据。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局，柳擎天输得彻底。 他拿着手机，蹲下身子，直接把屏幕怼到了老k的脸上。 “睁开眼。” “看看你的主子对你多好。” 老k缓缓睁开眼皮。 视线聚焦在屏幕上。 那张转账截图，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擎天把钱转过来了。 老k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瘫软在碎石堆里。 彻底完了。 他原本指望柳擎天能发现异常，或者指望那辆大g能成为最后的翻盘点。 但这笔钱一到账，就等于柳擎天亲手把绞索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林凡收回手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之犬。 “现在的局面，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柳擎天以为我死了，他会毫无防备，甚至会开始庆祝。” “我有聊天记录，有转账凭证。” “说句实话，有没有你这个证人，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林凡顿了顿，继续说道： “柳擎天必死无疑，神仙也救不了他。” “但是你……” “如果你肯当污点证人，出庭指认柳擎天，或许还能在局子里保住一条命。” “是跟着柳擎天一起死，还是抓住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你自己选。” “我相信，人世间还是有些东西值得你留恋的。” 林凡说完，手指在老k的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两下，点开了那个相册。 “这两对双胞胎，是上周的事。” “你也算是个懂享受的人。” “既然把视频特意留着，说明你对她们的滋味很怀念。” 老k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屏幕上。 视频里并没有声音，但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的靡靡之音。 那是年轻身体特有的活力。 老k原本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了一瞬。 只要还活着，那种极致的快乐，或许还有机会再体验一次。 老k眼中的挣扎逐渐消失。 他在心里权衡了利弊。 供出柳擎天，只要操作得当，做污点证人，顶多判个无期，表现好还能减刑。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老k打定主意，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做证。” 林凡收起手机，搞定老k只是第一步。 更关键的一步是，怎么把这颗炸弹引爆。 沈知秋问： “证据有了，证人也有了。” “现在报警？” 林凡摇了摇头，看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不能直接报警。” “至少不能报这里的警。” 沈知秋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你是担心柳擎天在警局的关系？” “没错。” 林凡语气笃定。 柳擎天在南省经营这么多年，早已是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 当初仅仅是一句话，就能让网警冲进秋凡科技搞事情，这就足以说明他在警务系统有关系。 这可是买凶杀人的大案。 一旦把证据交上去，可能还没等到立案侦查，或许柳擎天那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到时候，证据丢失，证人“意外”死亡，甚至是被反咬一口，都有可能。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林凡也得考虑。 最好找一个柳擎天无法渗透，甚至无法收买的人。 林凡脑海中迅速筛选着人选。 突然，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跳了出来。 叶冰。 虽然她目前的职位只是个网警，看似职权不对口。 但叶冰可是上京叶家的大小姐。 叶冰来南省，不过是下来镀金的。 柳擎天在南省确实可以只手遮天，但在上京叶家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把证据交到叶冰手里，借她的手捅上去。 柳擎天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伏法。 林凡转头看向沈知秋，说道： “我想到了一个人。” “叶冰。” 沈知秋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叶家的人，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那个小姑娘嫉恶如仇，要是知道柳擎天买凶杀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 沈知秋眼神古怪地看了林凡一眼。 “你跟她关系不是挺僵的吗？” 林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何止是僵。 为了避免麻烦，他早就把叶冰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林凡掏出手机打开黑名单列表。 指尖在一个备注为“暴力女”的号码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点击解除屏蔽。 拨通。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就在林凡准备挂断重拨的时候，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惊讶，且充满寒意的女声。 “林凡？”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叶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 自从连续被这家伙气得半死后，她就发誓再也不搭理这个混蛋。 没想到这混蛋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虚弱无比。 “叶……叶警官……” “救……救命……” 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半秒。 “林凡？你怎么了？！” 林凡继续用那种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语调说道： “我被人……暗算了……” “在云雾山……河滩……” “我中弹了……” “别……别走漏风声……我不相信其他人……” “只能信你……” 这几句话，林凡说得极有技巧。 既交代了地点和险情，又给了叶冰极大的心理暗示——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对于叶冰这种正义感过剩的人来说，这种“被唯一信任”的感觉，比任何命令都有效。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了叶冰急切的声音： “坚持住！” “我马上就到，你要是敢死，我饶不了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林凡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沈知秋站在一旁，看着刚才演技爆发的林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就不怕她来了发现你没事，直接毙了你？” 林凡摊了摊手道： “谁说我没事？” “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重伤员’吗？” “而且……” 林凡指了指不远处那片染血的鹅卵石。 “现场这么惨烈，我受点‘内伤’或者‘惊吓’，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第二百零五章 要不要尝下烤肉？ 另一边，叶冰开着车，加速赶往云雾山。 开了一会，叶冰突然觉得不对。 明明林凡那家伙是个混蛋。 拉黑自己。 羞辱自己。 多次跟自己作对。 自己为什么要赶过去救他？ 像林凡那么讨厌的家伙，死了才好。 那样世界就清净了。 但下一秒。 叶冰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我是警察。” “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是公民，我就有义务救他。” 这是底线。 更何况林凡虽然讨厌，但并不是罪犯。 私怨是私怨。 公事是公事。 叶冰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林凡，你最好是真的快死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耍我，我保证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 她再次将油门踩死。 …… 云雾山河滩。 一辆黑色越野车像炮弹一样冲下土坡。 四条宽大的越野轮胎在碎石地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车子刚刚停稳，叶冰就已经推开了车门。 当她看清眼前一幕，直接僵在原地。 河滩的一侧，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旁边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河滩中央。 一张折叠桌。 一把遮阳伞。 还有一个……烧烤架？ 没错。 就是烧烤架。 炭火烧得正旺，时不时爆出一两点火星。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钻进了叶冰的鼻孔。 在那张折叠桌旁。 坐着两个人。 沈知秋穿着那一身休闲服，手里却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在欣赏面前的男人烤肉。 而那个在电话里声称“中弹”、“快死了”的林凡。 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铁签子，在炭火上熟练地翻转。 滋滋滋。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香气四溢。 林凡甚至还哼着小调，一脸惬意。 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哪里有半点被追杀的狼狈？ “林！凡！”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河滩。 惊起了一群飞鸟。 叶冰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她这一路把油门踩到底，心急火燎地赶过来救人。 结果呢？ 这家伙在野炊！ 在烧烤！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叶冰大步流星地朝着烧烤摊冲过去。 沈知秋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叶冰，眼角跳了跳。 她伸手碰了碰林凡的胳膊。 “来了。” “看起来很生气。” “你要不要躲一躲？” 林凡头都没抬。 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刷油。 撒料。 翻面。 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位浸淫烧烤之道数十年的大师。 “躲什么？” “来得正是时候。” “肉马上就要烤好了。” 林凡拿起一把刷子，在滋滋冒油的牛肉上刷了一层秘制酱料。 轰。 火焰升腾。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香气，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叶冰已经冲到了桌前。 她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都跳了起来。 “林凡！” “你什么意思？” “把我当猴耍是不是？” “你说你中弹了？” “伤口呢？” “血呢？” “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什么罪名？”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回去，让你在局子里好好反省反省！” 叶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太可恶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刚才在电话里装得那么像。 要是这家伙去演戏，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面对叶冰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林凡只是淡定地把手里的一块烤好的牛肉举起来。 直接递到了叶冰的面前。 “别喊那么大声。” “伤嗓子。” “m5级的极品和牛，雪花纹理一级棒。” “刚烤好的。” “要不要来一块？” “吃饱了再骂？” 叶冰愣住了。 她设想过林凡的一万种反应。 狡辩。 求饶。 或者干脆装死。 但唯独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敢递给自己一块烤肉。 “拿开！” “我不吃！” “林凡，你别以为一块烤肉就能把这事揭过去！” “你……” 叶冰刚想继续训斥。 但那股霸道的香气，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呼吸道直接钻进肺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太香了。 真的太香了。 叶冰刚才一路飙车，精神高度紧张，肾上腺素飙升。 现在一放松下来，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该死。 这肉怎么会这么香？ 平时她也不是没吃过烤肉，上京那些顶级餐厅她也没少去。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仅仅是闻一下，就让人无法抗拒。 没办法，林凡的厨艺可是系统奖励的神级厨艺。 化腐朽为神奇。 哪怕是最普通的食材，在林凡手里也能变成人间美味。 更何况这是顶级和牛。 林凡一眼就看出叶冰的反应，故意说道： “我这手艺，一般人可尝不到。” “你真不吃就算了，我可就吃了。” 林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冰盯着那块肉。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白色小人说：“叶冰，要有骨气！他在耍你，绝对不能吃！” 黑色小人说：“可是真的好香啊……而且你大老远跑过来，连口水都没喝，这是他欠你的。” “吃一块怎么了？” “吃完了有力气了再抓他也一样！” 黑色小人瞬间把白色小人打得溃不成军。 叶冰深吸一口气。 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台阶。 “我是看在食物不能浪费的份上。” “这次算你走运。” 说完。 她一把夺过林凡手里的烤肉。 顾不得烫。 直接咬了一大口。 牙齿切开焦脆的外皮。 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爆开。 油脂的香气，牛肉的鲜美，还有那种恰到好处的调味。 完美融合。 叶冰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瞳孔微缩。 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字。 香！ 怎么会这么好吃？ 这口感，嫩滑多汁，入口即化。 那一丝丝恰到好处的焦香，更是点睛之笔。 这真的是人类能烤出来的味道吗？ 叶冰原本想保持矜持，细嚼慢咽。 但身体的本能根本不受控制。 一口接一口。 根本停不下来。 眨眼间。 一大块牛肉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铁签子。 叶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渍。 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烤炉上剩下的那几块。 至于刚才要抓林凡的事？ 以后再说吧。 现在。 没有什么比眼前的烤肉更重要。 沈知秋坐在一旁，看着刚才还要杀人的叶警官，此刻却像个贪吃的小猫一样。 不由得摇了摇头。 林凡这家伙。 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 连这种嫉恶如仇的女警官都能搞定。 林凡适时地又递过去刚烤好的两块牛肉。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那边还有那个，尝尝？” 叶冰接过烤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少来这套。” “就算吃了你的烤肉，……也别想我能原谅你。” 第二百零六章 吃人嘴软 就这样，河滩上的画风变了。 林凡彻底沦为了全职大厨。 他面前的两个女人，成了他的食客。 沈知秋吃相优雅，细嚼慢咽。 毕竟是自家人，平时没少吃林凡做的饭，早就知道林凡厨艺了得。 叶冰就不一样了。 这位警花像是刚从饥荒年代穿越回来的。 林凡烤肉的速度，压根赶不上叶冰的消耗速度。 关键她越吃越觉得，林凡烤的肉实在太美味了。 她现在都有点嫉妒沈知秋，居然能找到林凡这样的老公？ 光是想想每天都能吃到林凡做得饭菜，那简直不要太幸福。 叶冰边吃边催促： “林凡，就你这上菜速度，要是开店做生意，客人早把桌子掀了。”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手里的夹子敲了敲炉边。 “叶警官，这是烤肉，不是回锅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牛肉这东西，必须得用猛火锁住汁水，然后再用文火慢烤。” “你要是再这么抢，吃到嘴里的就是柴火棍。” “里面的肌红蛋白还没完全变性，口感会大打折扣。” 林凡一边说，一边指着炭火中心那一块红亮的区域。 “看到没，得等那一滴油滋进去，火苗把表面那层焦壳烤酥。” “那才是灵魂。” 这套理论一套一套的。 叶冰听得一愣一愣。 她才不管那些，只知道林凡说的肯定没错。 为了美味，她决定暂时听从这个嫌疑人的指挥。 叶冰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反正要是烤老了，我就把你抓回去审问。” 林凡摇摇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又过了半小时。 叶冰终于放慢了进食速度。 面前的铁签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抽出一张纸巾，毫无形象地擦了擦嘴上的油光。 胃里有了底，脑供血终于恢复了正常。 叶冰看着还在忙活的林凡，眉头皱了起来。 “喂。” “咱们该算账了。” “你费这么大劲，编个瞎话把我骗过来，就是为了请我吃顿烧烤？” 林凡放下夹子，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说道： “主要是因为，叶警官长得漂亮。” “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排名第二的美女。” “所以才特意请你过来吃烤肉。”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哪怕是叶冰这种雷厉风行的警花，听到这话，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林凡这个人人品不行。 但眼光还算凑合。 叶冰哼了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油嘴滑舌。” “少在那跟我套关系。” 她端起架子，随口问了一句。 “那排名第一的美女是谁？” 这是一个送命题。 但在林凡这里，这是送分题。 林凡身体向后一仰，直接靠在了椅背上。 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身边的沈知秋。 一脸理所当然。 “那当然是我亲亲老婆，沈知秋啊。” “这还用问？” 正在喝水的沈知秋动作一顿。 她侧过头，白了林凡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眉眼间那一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家伙。 当着外人的面，也没个正形。 叶冰刚才那点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呕吐表情。 手里的纸巾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林凡，我刚吃饱，别逼我吐出来。” “撒狗粮撒到警察头上了，你也是独一份。” 叶冰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这顿饭吃完了，气也消了大半。 看着林凡那副无赖样，她也懒得再计较报假警的事。 主要是吃人嘴软。 “行了。” “看在这顿肉的份上，今天这事翻篇。” “但我警告你。” “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或者用这种手段骗我出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直接手铐伺候。” 叶冰说完，拿起车钥匙。 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还得回局里写报告。 既然这里没事，她也不想多待，省得看这两人在那眉来眼去。 “等等。” 林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冰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 “又怎么了？”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说道： “正事还没办呢，走什么走。” 叶冰眉头紧锁。 “什么正事？” 林凡笑了笑，手指着不远处的那辆面包车道： “叶警官，做警察要有观察力。” “这里是云雾山河滩。” “我跟知秋两个出来野炊。” “你不觉得，旁边这辆面包车停在这里有点不协调吗？” 叶冰一愣。 目光顺着林凡的手指看过去。 确实。 刚才她只顾着生气，后来只顾着吃肉。 完全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那辆面包车停的位置很刁钻。 正好挡住了下风口。 车身满是泥泞，车窗上贴着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如果是路人停在这里，看见这边有人烧烤，肯定会下来看看。 但这辆车。 从她来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像个死物。 职业敏感度瞬间回归。 叶冰眯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 “那车是谁的？” 林凡耸耸肩。 “不知道。” “也许是某个路过的倒霉蛋。” “也许是个送快递的。” “不过我觉得，身为人民警察，你有义务过去查查。” “万一里面有什么违禁品呢？” 话里有话。 叶冰深深看了林凡一眼。 直觉告诉她，林凡没憋好屁。 但这辆车确实可疑。 她转身，大步朝着面包车走去。 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带上，虽然她是个网警，没带枪，但警棍是随身带的。 距离面包车还有三米。 车内依然毫无动静。 叶冰放慢脚步，绕到驾驶室一侧。 车窗关得死死的。 她凑近车窗，用手遮住阳光，往里面看去。 只看了一眼。 叶冰的脸色瞬间变了。 瞳孔剧烈收缩。 车后座上。 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双手、双脚被反绑在身后。 嘴上贴着厚厚的黑色胶带。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活的。 这是…… 绑架？！ 光天化日之下！ 叶冰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猛地退后一步，转身冲着还在悠闲喝水的林凡大喊。 “林凡！” “快过来！” “出事了！” “有人被绑架了！” 第二百零七章 这女人的反射弧恐怕能绕地球 林凡一口水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他看着不远处如临大敌的叶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巨婴。 这女人的反射弧恐怕能绕地球两圈。 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局势？ 沈知秋坐在折叠椅上，也是笑着直摇头。 叶冰还在那边大呼小叫，手里的警棍已经抽了出来，做出了标准的防御姿态，示意林凡赶紧过去帮忙控制现场。 林凡放下水瓶，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揶揄道： “叶大警官，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上级把你分配到网警支队了。” 叶冰依然紧盯着车内的“人质”，头也不回地问道： “少废话，什么意思？” 林凡叹了口气。 “意思是，你的脑回路只适合处理二进制代码，不适合处理这种复杂的现实逻辑。” “你难道就没猜到，里面这个粽子，是我亲手绑的？” 叶冰猛地转过头。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一脸的不屑。 “你？” “林凡，虽然你这人人品不怎么样，甚至有点无赖。” “但绑架这种重罪，借你两个胆子你也不敢。” “别在这跟我贫嘴，赶紧搭把手，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在叶冰的认知里，林凡顶多就是个有点小聪明、会做饭、嘴巴毒的软饭男。 跟暴力犯罪完全不沾边。 林凡彻底被整无语了。 这年头说真话还没人信。 他指了指面包车，又指了指自己。 “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里面这家伙想要对我和知秋下手。” “结果学艺不精，被我反杀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叶冰愣住了。 她不是傻子，只是刚才忽略了环境因素。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 逻辑确实有点不对劲。 如果这是一起正在进行的绑架案，绑匪去哪了？ 如果林凡是路人，为什么敢大摇大摆地在绑匪的车旁边烤肉？ 而且。 如果林凡真的是无辜路人，发现这种事早就吓跑了，还会特意把自己这个警察骗过来？ 除非。 这人真的是林凡控制住的。 叶冰狐疑地打量着林凡，上下扫视。 “真的是你干的？” 林凡点了点头。 叶冰更加不解。 “既然你制服了歹徒，遇到刑事案件。” “按程序你应该直接拨打110，或者联系刑侦支队。” “你找我干什么？” “我是网警，这种暴力犯罪不归我管。” 林凡觉得跟这种一根筋的人说话真的很累。 解释再多，不如直接看货。 他懒得再废话。 直接伸手拉开面包车的车门。 像拎垃圾一样，抓住车内男人的衣领，猛地往外一拽。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直接被摔在河滩的碎石地上。 老k痛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成一只虾米，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林凡蹲下身。 一把撕掉老k嘴上的黑色胶带。 “别装死。” “看到这位美女警官了吗？” “来，好好介绍一下你自己。” “把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光辉事迹，给叶警官复述一遍。” 老k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叶冰，又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林凡。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开口道： “道上的人……叫我‘老k’。” “我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 仅仅是这两句话。 叶冰的瞳孔瞬间地震。 原本漫不经心的站姿瞬间绷直。 老k！ 南省暗网通缉令上排名前十的人物。 甚至连国际刑警那边都有他的案底。 这人行踪诡秘，手段狠辣，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反侦察能力极强。 警方追捕了他整整十多年，连根毛都没抓到。 居然……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被林凡抓住了？ 叶冰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这简直比刚才吃到顶级烤肉还要魔幻。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厉声喝道： “继续说！” “谁指使你的？你的目标是谁？” 老k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是……是柳擎天。” “柳家的那个柳擎天。” “他给了我六千万，让我做掉林凡。” “昨天我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没成功。” “今天……我想在这动手，结果……” 老k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扭曲的手腕，声音越来越小。 “结果没打过。” 叶冰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柳擎天买凶杀人？ 这可是惊天大案！ 而且牵扯到豪门恩怨，性质极其恶劣。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老k这种级别的杀手，带着枪，居然被林凡“反杀”了？ 她忍不住再次看向林凡。 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无赖，也不再是看厨子。 而是在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沈知秋倾心，能把老k当猴耍。 林凡却根本不在意叶冰的震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听清楚了吗？”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迅速开始理清思路。 她终于明白了林凡的意图。 林凡不信任辖区派出所，甚至不信任普通的刑警。 因为柳家在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如果是普通报警，很可能消息还没传出去，人就被捞走了，甚至证据都会消失。 但她叶冰不一样。 她是上京空降过来的，背景特殊，而且是网警，跟本地势力没有利益纠葛。 最关键的是，林凡知道她的身份。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 那顿烤肉，根本就不是赔罪，而是诱饵。 叶冰心里涌起一股被人利用的不爽。 这种感觉很糟糕。 但转念一想。 这股不爽又迅速被巨大的喜悦冲淡。 抓住老k，破获柳擎天买凶杀人案。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砸进了她嘴里。 有了这个功劳，看谁还敢说她是来镀金的大小姐。 叶冰复杂的看了林凡一眼。 虽然被利用了。 但这笔交易，她没法拒绝，甚至还得说声谢谢。 “林凡。” “你这盘棋，下得够大的。” “人我带走。” “案子我接了。” “柳擎天那边，我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林凡笑了笑，竖起大拇指： “那就辛苦叶警官了。” “记得，这是咱们的警民合作。” 第二百零八章 试一试野泳 林凡把老k的手枪、匕首、手机这些东西塞进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递给叶冰。 这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是铁证。 再加上老k的口供。 证据链已经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一次，就算是柳家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柳擎天。 叶冰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将老k押上警车离开。 河滩重新恢复了平静。 林凡转过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烤肉，大口吃起来。 话说，刚才他林凡就是个厨子。 烤出来的肉，都被沈知秋和叶冰吃了。 他自己基本没这么吃。 今天出来跟老婆露营，只有自己吃饱了，才能把老婆喂饱。 林凡很快就消灭了剩下的烤肉，又灌下去半瓶水，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不远处清澈见底的河面。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把撒碎的钻石。 林凡突然转头，看向沈知秋。 “老婆，这么好的河水，不下去游两圈可惜了。” “我小时候在农村，每到夏天，只要一有时间就往河里钻。” “那种浑身被凉水包裹的感觉，比待在空调房里爽多了。” “后来进了城，整天忙着打工赚钱，好多年没这种机会了。” 沈知秋也转头看向河面。 河水确实很清澈，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还有随波摇曳的水草。 但她有些迟疑。 作为沈家大小姐，她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 游泳自然是会的，甚至游得很好。 但那都是在恒温消毒的私人泳池里，穿着名牌泳衣，旁边还有救生员和服务生候着。 在这种野外的河里游泳？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可是……我们没带泳衣啊。” 沈知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出来野炊，她今天穿的是一套休闲装。 并不适合下水。 林凡站起身，走到河边试了试水温。 他回过头，一脸无所谓地笑道： “要什么泳衣？”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咱俩，连个鬼影都没有。” “再说了，我也没带。” 沈知秋还是有些放不开。 二十多年的教养让她很难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哪怕周围确实没人。 林凡看出了她的犹豫，走回来拉起她的手。 “老婆大人，有些事情，不去尝试一下，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快乐。” 林凡的声音富有磁性。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沈知秋觉得林凡说得对。 和心爱的人在野外游泳。 这种听起来有些疯狂的念头，竟然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 “好。”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河边。 林凡直接脱掉t恤，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死肌肉，而是充满了爆发力的实用型肌肉。 随后是牛仔裤。 几秒钟后，林凡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 他站在水中，回头看着沈知秋，“老婆快下来，泡在水里，太爽了。” 沈知秋脸颊微红。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始脱衣服。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沈知秋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黑色蕾丝紧紧包裹着那傲人的曲线，边缘的镂空设计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弯下腰，脱掉了休闲长裤。 修长笔直的双腿展露无遗。 大腿圆润紧致，小腿线条优美，脚踝纤细。 最后，她轻轻褪去了袜子。 原本端庄高冷的沈氏总裁，此刻只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站在河边的乱石堆上。 微风吹过，撩起她的发丝。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 林凡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忍不住直接走上岸，一把将沈知秋横抱起来。 沈知秋惊呼一声。 皮肤相贴。 林凡抱着她，一步步走进河里。 清凉的河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最后漫过腰际。 那种瞬间的温差刺激，让沈知秋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林凡松开手，让她慢慢适应水温。 沈知秋踩着河底的沙石，身体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水流拂过肌肤，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在按摩。 自由。 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沈知秋试着游了两下。 她在水里舒展开身体，像一条优雅的人鱼。 黑色的内衣在水中更显魅惑。 林凡就在旁边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 这是他的女人。 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风景。 游了一会儿，两人适应了水温。 林凡突然停了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水草丛。 “别动。” 沈知秋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林凡压低声音说道： “有鱼。” “我去抓两条上来，待会儿咱们烤鱼吃。”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徒手抓鱼？ 这怎么可能。 鱼在水里的反应速度极快，而且身体滑腻，根本抓不住。 哪怕是专业的捕鱼人，也得用网或者叉子。 林凡赤手空拳，想在这么宽的河里抓鱼，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别逗了，这怎么抓得到？” 沈知秋不信。 林凡却没说话。 整个人沉入水底，纹丝不动。 他在等待。 河水依然在流淌，几条鲫鱼在水草间穿梭觅食。 它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顶级的猎食者已经盯上了它们。 林凡屏住呼吸。 锁定了其中最大的一条。 那条鲫鱼摆动着尾巴，慢慢靠近了林凡的手边。 就在这一瞬间。 林凡动了。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哗啦！” 水花四溅。 沈知秋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甩上了岸，在草地上拼命蹦跶。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 真的抓到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林凡再次出手。 又是一声水响。 第二条鱼飞上了岸。 这种精准度和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接连抓了三四条鲫鱼后，林凡似乎还不满足。 他的目光看向了更深处的一块大石头下面。 那里有一团黑影在缓缓移动。 是一条大鲤鱼。 这种野生的鲤鱼力气极大，而且极为狡猾。 林凡慢慢调整姿势，双脚踩实河底。 他并没有急着出手。 而是耐心地等待那条鲤鱼转身的一刹那。 就是现在！ 林凡双手齐出，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 巨大的水花激起两米多高。 河面上瞬间翻腾起来。 沈知秋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几秒钟后。 林凡从水里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一条足有三斤多重的大鲤鱼。 那鲤鱼疯狂地摆动着尾巴，试图挣脱，却被林凡像铁钳一样的手指牢牢锁住。 阳光下，鱼鳞闪烁着金红色的光芒。 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冲着沈知秋咧嘴一笑。 那种野性、自信、充满了征服欲的笑容。 让沈知秋看得有些痴了。 “怎么样，老婆？” “这够咱们吃顿好的了吧？” 林凡扬了扬手里的鱼。 沈知秋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游过去，也不管鱼身上的腥味，直接抱住了林凡的手臂。 “老公，你太厉害了！” 这一刻的沈知秋，只是一个崇拜自己男人的小女人。 本来沈知秋只是夸奖林凡抓鱼厉害，但林凡这家伙立马想歪了。 他把鱼丢到岸上，直接拦腰抱住沈知秋，柔声道：“老公哪厉害了？” 沈知秋立马懂了林凡的意思，这家伙又想使坏。 话说，两人出来露营，不就是奔着让林凡使坏的吗？ 她慢慢凑到林凡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林凡就感觉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低头就亲了上去。 第二百零九章 经典大片，很难找的 林凡运转起体内的《日月同心诀》。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缓缓渡入沈知秋的体内。 沈知秋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感。 水流提供了天然的浮力。 重力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作用。 林凡托着沈知秋的腰肢，就像是托着一片羽毛。 在陆地上难以完成的高难度动作，在水中却变得轻而易举。 沈知秋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漫步。 又像是一条真正回归大海的游鱼。 身体随着水波起伏，灵魂却仿佛脱离了躯壳，遨游在太虚幻境之中。 这就是《日月同心诀》的神妙之处。 阴阳调和，水火既济。 林凡引导着那股能量，在两人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沈知秋紧紧攀附着林凡的肩膀。 每一次水波的荡漾，都伴随着灵魂的颤栗。 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她彻底迷失了自我。 周围是潺潺的流水声。 头顶是蓝天。 这一方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激荡的河水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 沈知秋浑身瘫软，如果不是林凡抱着，她恐怕早就滑进水底了。 林凡抱着她，一步步走上岸。 简单擦拭之后。 两人钻进了早已搭好的双人帐篷里。 充气床垫很软。 沈知秋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林凡的怀里。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林凡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脸庞。 帐篷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这种极致欢愉后的宁静，让人格外贪恋。 “老婆。” 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 “嗯？” 沈知秋闭着眼睛，鼻音有些重。 “在水里感觉怎么样？” 林凡坏笑着问道。 沈知秋瞪了他一眼。 随即又羞涩地埋进他的胸口。 “坏蛋……”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才传来蚊呐般的声音。 “只要跟老公在一起……不管在哪，感觉都很好。”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林凡的心尖上。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平日里，她是高高在上的沈氏总裁，雷厉风行，不苟言笑。 在商界叱咤风云，让无数男人自惭形秽。 可现在。 她只是一个依偎在丈夫怀里的小女人。 会害羞，会撒娇，满心满眼都是他。 一股无法形容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他林凡的老婆。 独一无二的沈知秋。 林凡紧了紧手臂，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累了吗？” “嗯……” 沈知秋打了个哈欠。 其实体力上也不怎么累。 主要是那种精神上的极度亢奋，消退之后需要休息。 “那睡会儿。” “好。” 沈知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腿搭在林凡的腿上。 “我想午休一下，养足精神。” “晚上还要陪你看星星呢。” “还有……再玩。” 说完。 她便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林凡，沉沉睡去。 …… 沈知秋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太阳的一半已经沉入西边的群山。 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色。 晚霞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波光粼粼的河水荡漾，美不胜收。 帐篷外飘来一股浓郁的焦香味。 那是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的滋滋声，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霸道香气。 沈知秋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钻出帐篷。 只见林凡正坐在折叠椅上，守着那个简易的烧烤架。 架子上，正烤着那条三斤重的大鲤鱼。 鱼身已经被剖开，两面都切了花刀。 此时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 林凡手里拿着刷子，正专心致志地往鱼身上刷着秘制酱料。 “醒了？” 林凡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 “稍等片刻，马上就能吃了。” “嗯！老公辛苦了。待会我要好好奖励老公。” 说完，沈知秋主动凑过来，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 有时候，女人只需要在适当时候，给男人一点点鼓励。 这个男人就会把她当成宝。 可惜现实中，大多数女人涂氏鸡汤喝多了，会觉得男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她们只知道索取，从来不知道付出，哪怕只是一句口头上的夸赞。 一开始，男人或许不怎么介意。 时间长了，男人也会累，态度就会变。 这时候，女人就会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相比之下，沈知秋虽然是女总裁，却一直尊重林凡，鼓励林凡。 真正把林凡当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老公，你烤的鱼好香啊，感觉比之前的烤和牛还香。”沈知秋深吸了一口，夸赞道。 作为豪门千金，她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米其林三星的法餐，空运来的顶级刺身，甚至是国宴级别的菜肴。 但此刻。 她觉得那些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条略显粗犷的烤鱼诱人。 这是林凡亲自下河抓的野生鱼。 又是林凡亲手烤的。 光是这份心意，就胜过世间一切珍馐。 林凡撒上最后一把葱花。 “好了，开动！” 他将烤鱼盛在盘子里，递给沈知秋。 又从冰桶里拿出两罐啤酒，“啪”的一声拉开拉环。 白色的泡沫涌了出来。 沈知秋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外皮焦香酥脆，里面的鱼肉却鲜嫩多汁。 野生鱼特有的鲜美，混合着炭火的烟熏味和酱料的咸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唔！好吃！”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凡宠溺地看着她，举起啤酒罐。 “来，碰一个。” “敬这美好的夕阳。” “敬我美丽的老婆。” 沈知秋笑着举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 “敬万能加超级厉害的老公。” 两人坐在河滩上，大口吃鱼，大口喝酒。 远处的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晚风拂过，带走了一天的燥热。 河水静静流淌。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只有这对神仙眷侣，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静谧时光。 …… 夜幕彻底降临。 繁星点点，挂满了深蓝色的天幕。 荒郊野外的空气格外通透，星空格外璀璨。 两人吃饱喝足，把垃圾收拾干净。 又去河边简单洗漱了一番。 那种浑身清爽的感觉，让人心情愉悦。 “接下来什么节目？” 沈知秋擦着头发，好奇地问道。 林凡神秘一笑，“当然是保留节目，看电影。” 沈知秋有些惊讶。 出来露营看电影？ 倒也挺浪漫的。 两人钻进帐篷。 林凡把电脑架在小桌板上，调整好角度。 两人并排躺下。 沈知秋好奇道：“最近有什么新电影？” 林凡嘿嘿一笑，点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这可是他上大学时就存在d盘里的宝贝。 也是每一个男生宿舍都会流传的“学习资料”。 “经典大片，很难找的。” 林凡说着，点开了播放键。 沈知秋满怀期待地看着屏幕。 然而。 当画面跳出来，声音响起的瞬间。 沈知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正纠缠在一起。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 沈知秋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哪里看过这种……大片？ “老公……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沈知秋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眼睛。 林凡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坏笑道： “老婆，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我们要抱着学习的态度去欣赏。” “你看，这个动作……” 沈知秋虽然捂着眼，但手指缝却悄悄漏出了一条缝。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 尤其是对于从未接触过这个领域的她来说。 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个女主角的表情…… 帐篷里的空气开始升温。 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林凡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妻子。 沈知秋咬着嘴唇，睫毛轻颤。 她在偷看。 这个发现让林凡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沈知秋的肩膀。 沈知秋身体一颤，但没有躲开。 “老婆……” 林凡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们也试试？” 沈知秋的脸烫得吓人。 她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然后翻过身，一把抱住了林凡。 在这个荒野的帐篷里。 在这个暧昧的夜晚。 伴随着屏幕里的画面。 两颗心再次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一次。 比在水里更加热烈，更加疯狂。 第二百一十章 柳擎天被抓 话分两头。 皇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昏暗的灯光下，两具躯体正在纠缠。 并没有想象中的情意绵绵，只有粗暴的发泄和病态的索取。 此时此刻，骑在赵鸣身上的，正是柳如烟。 曾几何时，赵鸣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施暴者。 他把柳如烟视作玩物，用各种手段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那时候的柳如烟只能忍气吞声，还要强颜欢笑地迎合。 风水轮流转。 如今，两人的角色发生了彻底的颠倒。 柳如烟手中抓着赵鸣的头发，表情狰狞、扭曲。 赵鸣咬着牙，额头上满是冷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他看着身上这个疯狂扭动的女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死在柳如烟肚皮上的老男人。 那张苍白的老脸，那浑浊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晃动。 肮脏。 恶心。 这是赵鸣此刻对柳如烟唯一评价。 如果有的选，他甚至不想用正眼看这个女人一眼，更别说发生这种亲密关系。 身体是最诚实的。 极度的心理厌恶，让他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那种本能的生理排斥，让他毫无反应。 但此时此刻，他没得选。 柳擎天是南省首富。 赵家想要在接下来的商业博弈中分一杯羹，就必须抱紧柳家的大腿。 而取悦柳如烟，就是维持这层关系最直接的纽带。 赵鸣忍着恶心，不得不借助药物的刺激。 仅仅过了十分钟。 赵鸣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正在兴头上的柳如烟动作猛地一僵。 那种戛然而止的空虚感，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赵鸣的脸上。 “废物！” 她翻身下床，居高临下地指着赵鸣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就完了？赵鸣，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老娘才刚刚有点感觉，你就成软脚虾了？” 赵鸣捂着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寒光，却不敢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如烟，我这两天太累了，公司那边……” “闭嘴！少拿公司当借口！” 柳如烟根本不听他的辩解，随手抓起枕头砸在他身上。 “我看你就是虚，就是没用！” 柳如烟越说越气，满脸的鄙夷毫不掩饰。 “亏你还是赵家的大少爷，平时吹嘘自己多么厉害，真到了关键时刻，连个吃软饭的都不如！” 听到这句话，赵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知道柳如烟口中的“吃软饭的”指的是谁。 林凡。 柳如烟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目光充满了挑衅和羞辱。 “怎么？不服气？” “林凡在床上，他比你强一百倍！” “以前就算我再怎么冷落他，只要我勾勾手指，他就能把老娘伺候得舒舒服服，一整晚都不带停的。” “哪像你，吃药都坚持不了十分钟，简直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作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他堂堂赵氏集团公子，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如今竟然被拿来跟一个窝囊废前夫做比较。 还得出了不如对方的结论。 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鸣在心里疯狂咆哮，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但他不能。 理智告诉他，现在翻脸，赵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只能忍。 像条狗一样忍着。 柳如烟看着赵鸣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蓝色的药瓶。 倒出两粒药丸，扔过去。 “吃了。” 赵鸣看着那两粒蓝色的药片，瞳孔猛地一缩。 刚刚才吃过，药效还没完全代谢。 现在再吃，而且是加倍的剂量。 这是在拿命开玩笑。 “如烟，这药不能多吃，会有副作用的……” “我让你吃了！” 柳如烟猛地拔高音调，眼神凶狠得像只母狼。 “你要是不吃，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以后别想再见我爸一面，你们赵家也就没必要存在。” 赤裸裸的威胁。 赵鸣看着柳如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是在逼他去死。 但他没有退路。 赵鸣颤抖着手，捡起那两粒药丸。 他感觉自己捡起的不是药，而是尊严的碎片。 仰头。 吞咽。 喉结滚动，药片滑入食道，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柳如烟见状，这才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她重新爬上床，像个女王一样命令道： “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 漫长而痛苦的折磨持续了大半夜。 赵鸣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知道在最后时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即将猝死的恐惧。 次日清晨。 柳如烟神清气爽地离开酒店。 留下半死不活的赵鸣独自躺在床上。 柳如烟开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一路疾驰回到柳家别墅。 她心情不错。 玩弄赵鸣，能让柳如烟体会到复仇的快感。 当车子拐进别墅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当场傻眼。 只见别墅大门口，停满了警车。 全副武装的特警荷枪实弹，封锁所有出入口。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正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柳如烟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出事了。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让开！都让开！这是我家！”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来我家？” 柳如烟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试图冲过警戒线。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这位女士，请冷静，警方正在办案。” “办什么案？我爸是柳擎天！你们敢来这里乱来？” 柳如烟歇斯底里地吼道，根本不把这些警察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 别墅大门打开。 一群警察押解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个人双手被拷在身后，头上带着黑色面罩。 虽然看不到脸，但从身形和穿着上，柳如烟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她的父亲，柳擎天。 平日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柳家家主，此刻却像个阶下囚一样被推搡着前行。 “爸！”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狂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爸！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听到女儿的声音，柳擎天停下了脚步。 负责押送的正是刑警队队长，他看了柳如烟一眼，示意手下摘掉柳擎天的头套。 柳擎天的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看着满脸惊恐的女儿，嘴唇颤抖了几下。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 “林凡害我！” 四个字。 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说完这句，柳擎天便不再开口。 警察重新给他戴上头套，将他押上了那辆特制的囚车。 “爸！爸！” 柳如烟哭喊着追了几步，却被无情地拦下。 警笛声再次响起，车队呼啸而去。 只留下漫天的尘土和刺鼻的尾气。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父亲最后那句话。 林凡害我。 林凡…… 又是林凡！ 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昨天还在计划怎么弄死林凡，怎么吞并沈氏。 怎么才过了一夜，天就塌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老婆，你有成为钓鱼佬的潜 今天是周日。 整个深海市，都在传一条消息：南省首富柳擎天被抓了。 但林凡和沈知秋依旧享受惬意周末。 两人睡到自然醒。 昨夜的疯狂并没有留下太多疲惫，反倒让人神清气爽。 两人在河边简单洗漱，用便携式卡式炉煮了些粥，配着带来的小菜吃完早点。 沈知秋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她转头看向林凡问道： “老公，今天有什么节目？” 林凡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继续看片啊，昨晚那部才看了一半，里面还有好几个g的存货呢。” 沈知秋闻言，俏脸一红。 随即没好气地丢了个大大的白眼过去。 “去你的！” “大白天的，能不能做点正经事？” “虽然……”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几分。 “虽然跟你亲热是很舒服，但也不能只有那档子事吧，我想做点其他的，有意思的。” 林凡嘿嘿一笑，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逗你玩呢。” “今天咱们钓鱼。” “这河水质好，鱼也肥，昨晚那几条是我徒手抓的，今天咱们凭本事钓。” “自己钓上来的鱼，现杀现做，熬成鱼汤，那叫一个鲜。” 沈知秋眼睛一亮。 作为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她平日里除了开会就是看报表。 生活轨迹枯燥得像条直线。 钓鱼这种活动，对她来说绝对是个新鲜事。 “好啊！我要钓！” 沈知秋立马来了兴趣，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女孩。 林凡起身走向后备箱。 各种装备一应俱全。 这都是之前特意置办的。 小时候在乡下，哪有这么好的条件。 那时候想吃鱼了，就去后山砍根竹子。 稍微修剪一下枝叶，绑上一根尼龙绳。 鱼钩是缝衣针烧红了弯出来的。 浮漂是一小截泡沫或者是鹅毛管。 再去地里挖几条红蚯蚓，往河边一坐就是半天。 虽然装备简陋，但那份快乐却是实打实的。 现在的装备动辄几千上万，却很少有人能找回那份纯粹的乐趣。 林凡摇摇头，把回忆甩出脑海。 他提着装备回到河边，找了个背阴的大树下。 这里水流平缓，是个不错的钓位。 打窝，调漂，开饵。 林凡动作娴熟。 沈知秋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满脸好奇。 “来，老婆，我教你。” 林凡把调好的鱼竿递给沈知秋。 “右手握杆，左手捏住铅坠上方。” “利用杆梢的弹力，把钩饵荡出去。” 沈知秋学得很认真。 她是那种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的性格。 哪怕是玩。 第一次抛竿，有些生疏，落点偏了。 林凡没有笑话她，只是耐心地纠正动作。 第二次，准了。 浮漂稳稳地立在水中，露出两目。 “接下来就是等。” 林凡坐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如果浮漂有轻微的上下点动，那是鱼在试探，别急。” “如果有顿口，或者直接黑漂，那就立马提竿。” 沈知秋连连点头，盯着水面那一点红色的漂尾。 此时此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根细细的浮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浮漂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沈知秋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冒汗。 “别动。” 林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 浮漂猛地往下一顿，随后快速下沉。 “提！” 林凡一声令下。 沈知秋下意识地扬起手腕。 一种沉甸甸的拉扯感顺着鱼线传导而来。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弓。 “中了！” 沈知秋惊喜地大叫一声。 那种活物在水中挣扎的力量感，直接刺激着她的神经。 “别硬拽，立起竿子，往后退。” 林凡在一旁指挥。 水花翻涌。 一条银白色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足有半斤重。 林凡拿起抄网，稳稳地将鱼抄入网中。 “漂亮！” 林凡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老婆你太棒了，第一次就上这么大的板鲫，简直是天才！” 沈知秋看着网兜里活蹦乱跳的鱼，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成就感。 比谈成一笔大生意还要开心。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露出傲娇的小表情。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很享受林凡的夸赞。 这才是夫妻间该有的样子。 互相鼓励，互相成就。 “继续继续！” 沈知秋兴致高昂，催促着林凡帮忙挂饵。 有人说，人类的骨子里，都刻着狩猎的基因。 现代社会法律森严，不能打猎。 钓鱼，就成了唯一能够合法释放狩猎本能的活动。 那种未知的期待，博弈的刺激，收获的快感。 足以让人上瘾。 沈知秋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第一条鱼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彻底沉迷其中。 抛竿、守候、刺鱼、溜鱼。 每一个环节都让她着迷。 原本高冷的女总裁，此刻完全变成了一个狂热的钓鱼佬。 不知不觉。 太阳升到了头顶。 鱼护里的鱼越来越多。 大大小小的鲫鱼，还有几条白条。 林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肚子发出一声抗议。 “老婆，差不多了。” 林凡拍了拍手。 “都钓了几个小时了，咱们收工吧，我去煮鱼汤。” 沈知秋却像没听见一样。 双眼死死盯着水面，头也不回。 “你先去，我再钓一会儿。” “刚才那个口没抓住，太可惜了，下面肯定还有鱼。” 林凡有些哭笑不得。 “鱼汤要趁热喝才鲜，而且你也该饿了吧？” “不饿。” 沈知秋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先把那几条小的处理了，我要钓条大的当主菜。” 说完，她又是一次扬竿。 虽然空了，但她立刻熟练地重新挂饵，再次抛入水中。 动作行云流水，哪里还像是个新手。 林凡看着她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啧啧啧。” “沈总，我看你很有当钓鱼佬的潜质啊。” “以后即便你不当女总裁，也不愁没饭吃，光靠这手艺就能养活自己。” 沈知秋轻哼一声，不以为意。 “少贫嘴，快去做饭，别打扰我钓鱼。” “要是把我的鱼吓跑了，今晚你别想上床。”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 得。 这瘾比他还大。 他只好提着鱼护，挑选了几条肥美的鲫鱼，走到河边开始处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又来一次抛开事实不谈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两天周末，让林凡和沈知秋体会到了久违的大自然美好，身心得到了彻底放松。 但生活还得继续。 明天周一，沈氏集团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沈知秋处理，秋凡科技那边也有新项目要推进。 两人收拾好装备，清理了现场遗留的垃圾，趁着天色未暗，驱车返回深海市。 路上车流如织，城市的霓虹灯逐渐亮起，与山野的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回到瀚海天玺。 两人简单冲洗了一番，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 沈知秋慵懒地蜷缩在沙发上，打开平板电脑。 作为集团总裁，关注时事新闻是她的职业习惯。 刚打开新闻客户端。 头版头条，清一色全是关于柳擎天的报道。 《南省首富柳擎天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被捕！》 《震惊！柳氏集团董事长被警方带走，股价恐将大跌！》 《柳擎天落网，特警全副武装押解！》 沈知秋看着屏幕上那张柳擎天戴着手铐、面容灰败的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早就猜到柳擎天会被抓，但此刻看到媒体如此大张旗鼓的报道，她还是感到一阵心惊。 官方的动作太快了。 通常这种级别的富豪被抓，即便有了实锤，也会经历漫长的取证和博弈过程，消息更会被严密封锁。 像这样直接公之于众，还是比较少见的。 沈知秋转头看向林凡。 “老公，你看新闻了吗？” “到处都是柳擎天被抓的消息，这次动静闹得真大。” 林凡凑过来看了一眼，神色平淡。 “意料之中。” “叶冰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掌握了铁证，肯定不会拖泥带水。” 沈知秋放下平板，若有所思。 “确实，买凶杀人，还动用枪支，这在华夏是绝对的禁忌。” 林凡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自作孽，不可活。” “他若不是贪心不足，想置我于死地，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多行不义必自毙，柳擎天活该。”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林凡从来不会有半点怜悯。 翌日清晨。 简单的早餐过后，两人各自出门。 林凡来到地下车库。 那辆被老k动了手脚的大g是不敢开了。 必须要叫拖车送去4s店进行全面检修。 林凡直接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上班。 到了公司楼下。 林凡将车停好，乘电梯直达28楼。 刚进公司大门，前台小王就一脸慌张地迎了上来。 “林总，您可算来了。” 小王压低声音，眼神不时瞟向会客室的方向。 “怎么了？” 林凡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随口问道。 “那个……柳如烟一大早就来了。” “她在门口吵着要见您，保安拦都拦不住，我看她情绪很激动，怕影响不好，就先把她请到会客室了。” “她一直在骂骂咧咧的，说要找您算账。” 林凡脚步一顿。 柳如烟。 这个女人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昨天柳擎天被抓，她作为柳擎天的女儿，肯定已经急疯了。 现在来找自己，无非就是为了那点破事。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让她进来吧。”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凡刚走到老板椅上坐下。 柳如烟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眼眶通红，显然是一夜没怎么睡。 “林凡！” “你这个畜生！” “你到底要把事情做得多绝才肯罢休？！” 一开口，就是极尽恶毒的咒骂。 林凡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只有像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 “大清早的，跑我这来发什么疯？” 柳如烟被林凡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指着林凡的鼻子，声音尖锐道： “你还装？！”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我爸被抓了！是不是你报的警？是不是你害的他？！” “林凡，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亲生父亲，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家，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吗？” “以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没本事，让我受穷也就算了。” “现在我们要离婚了，你还要毁了我的后半生？” “就是因为我爸是南省首富，就是因为他能给我好的生活，你就要把他送进监狱？！” 柳如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在她那清奇的脑回路里。 这一切都是林凡的阴谋。 是林凡嫉妒她找到了有钱的爹，是林凡报复她要离婚，所以才设计陷害柳擎天。 全然不顾事实真相。 林凡静静地听着。 直到柳如烟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说完了？” “说完了就听我说两句。” “柳如烟，你的脑子如果是摆设，我劝你早点捐了。” “你爸为什么被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大声地反驳。 “不管因为什么，肯定是你陷害的。” “我爸是首富，他是体面人，怎么可能犯法？” “一定是你故意整他。”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体面人？” “一个花六千万，雇佣职业杀手，在我的车上动手脚，还尾随我到河滩开枪追杀我的体面人？”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撒泼的柳如烟，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买凶杀人？ 开枪追杀？ 这些词汇离她的生活太遥远了，遥远得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她确实不知道这些内幕。 她只知道父亲被抓了，被林凡害进去了。 “你……你胡说！” “我爸怎么可能杀人？” 柳如烟结结巴巴地反驳。 林凡冷笑一声道： “不管你信不信，那个杀手叫老k，已经被抓了，对他做的一切供认不讳。” “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据链完整闭环。” “你爸想让我死，我只是正当防卫把他送进监狱，这叫害他？” 柳如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感觉林凡不像是在说假话。 否则，以自己父亲的身份，谁敢轻易抓人？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柳如烟脸上的震惊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理直气壮。 “那又怎么样？” “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 “你死了吗？你少块肉了吗？” 林凡眉头微皱。 他虽然早就领教过柳如烟的奇葩逻辑，但此刻还是被震撼到了。 “柳如烟，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要杀我，难道我不该报警？” 柳如烟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既然你没死，也没受伤，那就说明这只是个误会，或者说是个未遂。” “既然未遂，为什么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可是我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你把他送进监狱，我怎么办？柳家怎么办？”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只要你现在去警察局销案，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警察肯定会放人的。” 林凡被气笑了。 真的笑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抛开事实不谈”吗？ 果然，就听柳如烟继续说道：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如果不是你三番两次跟我爸作对，他怎么可能找人对付你？” “说到底，也是你有错在先，我爸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天高地厚，别太狂！” “现在你倒好，反过来把我爸送进监狱？你良心不会痛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林凡，我要网暴你 林凡当场无语。 感觉跟柳如烟说话都费劲。 “柳如烟，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还你的面子？你在我这还有面子吗？” “你爸那是杀人未遂，是重罪！公诉案件！你以为是过家家，我说销案就销案？” “再说了，我凭什么要放过想杀我的凶手？” 柳如烟见林凡态度强硬，顿时急了。 她才不管那么多。 她只知道，必须把柳擎天救出来。 否则，她好不容易才过上优渥生活，很快就会成为泡影。 还是那句话，人如果一直没见过光，也许能忍受黑暗。 但她见过了光，体会到那种人上人的感觉。 就连以前需要仰望的赵鸣，也只是她发泄的工具。 现在让柳如烟再回到以前，她宁愿去死。 柳如烟呵斥道： “林凡！你别给脸不要脸！”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只要你肯撤诉，我可以代表柳家，给你一点补偿。” “你说个数，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在她看来，世上没有什么是一笔巨款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林凡看着眼前这女人贪婪又愚蠢的嘴脸，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柳如烟，你不仅蠢，还瞎。” “你觉得我现在缺你那几个臭钱？” “而且，请你搞清楚重点。”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那个好爹，想要我的命！” “如果昨天我反应慢一点，或者运气差一点，现在我已经是一具浮尸了。” 柳如烟依然不肯放弃，继续强词夺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身手那么好，连特种兵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那个杀手怎么可能杀得了你？” “我爸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知难而退。” “他要是真想杀你，怎么可能只派一个人？” “林凡，你作为一个大男人，心胸能不能开阔一点？” “被吓一下就要死要活的，非要把人弄进监狱，你太恶毒了！” “我不管！你必须去撤案！” “否则……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柳如烟说着，竟然从包里掏出一把修眉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虽然刀片很小，也没什么杀伤力。 林凡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死？” “请便。” “或者你可以出门左转，走廊尽头有窗户，28楼跳下去，保证死得透透的，还没人拦你。” 柳如烟握着修眉刀的手僵在半空。 她没想到林凡竟然如此绝情。 以前只要她稍微皱一下眉头，林凡都会心疼半天。 现在她都以死相逼了，林凡竟然还让她去跳楼？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心中的恨意瞬间爆棚。 “林凡！你这个冷血动物！”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不救我爸，我就天天来你公司闹！” “我还要去小红薯上曝光你，告诉所有人你是个忘恩负义、陷害岳父的白眼狼！” “你要知道，这世上除了法律，还有人情世故。” “到时候你会被全网网暴，看你还怎么开公司。” 林凡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早就听闻江湖传言，有些小仙女有理的时候跟你讲法律，没理的时候跟你讲人情。 实在讲不过了，就去小红薯上写小作文，利用性别对立引战。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了吗？” 林凡指了指门口，道： “说完了就请离开。” “我不管你去哪里曝光，也不管你要写什么小作文。” “那是你的自由。” “但在我的公司，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哪凉快哪待着去。”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她没想到即便自己搬出了网络舆论这把尚方宝剑，林凡依然油盐不进。 “好！林凡！你有种！” “你给我等着！” 柳如烟咬牙切齿。 站在一旁的前台小王早就听不下去了。 她也被刚才柳如烟那番“杀人未遂只是误会”的言论，震碎了三观。 见老板发话赶人，小王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柳如烟面前。 “柳女士，请您立刻离开。” “如果您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 柳如烟狠狠地瞪了小王一眼。 “你也配赶我？” “看门狗！” 骂完这句，柳如烟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 离开秋凡科技。 柳如烟坐在自己的红色宝马车里，越想越气。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凭什么林凡可以过得这么潇洒，不仅开了公司，还攀上了沈知秋这棵高枝。 而自己却要面临父亲入狱，豪门梦碎的下场？ 这太不公平了！ 既然我不痛快，你们这对狗男女也别想好过！ 柳如烟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红色的app。 熟练地点击“发布笔记”。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 在这个平台上，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情绪价值，是能不能引起集美们的共情。 她太懂这一套了。 十分钟后。 一篇洋洋洒洒的千字小作文新鲜出炉。 标题必须要炸裂，要吸睛，要让人一看就义愤填膺。 《避雷下头男！深海市某新贵抛弃糟糠之妻，联合豪门女总裁将前岳父送进监狱！》 正文更是字字泣血，极尽煽情之能事： “家人们，谁懂啊！” “真的快要崩溃了，没想到这种电视剧里的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和他结婚多年，陪他住过地下室，吃过泡面，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他。”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我从来没有嫌弃过。” “可是男人一旦有钱就变坏，这句话真的没错。” “自从他认识了沈氏集团那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嫌弃我不够温柔，嫌弃我家里穷，最后毫不留情地把我甩了。” “这也就算了，我不纠缠，我选择净身出户。” “可是那个女总裁为了讨好他，居然出资给他开了公司！” “甚至为了帮他出气，动用沈氏集团的关系，构陷我的老父亲！” “我爸已经六十岁了啊！一身的病！” “就因为之前和我前夫发生了一点口角，他们就要把我爸往死里整！” “现在我爸被抓进去了，律师也被他们收买了，我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资本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深海市还有王法吗？” “集美们，我该怎么办？求求大家帮帮我！” 为了增加可信度，柳如烟还配了几张图。 一张是她红着眼眶流泪的自拍。 一张是秋凡科技的大门照片。 还有一张，是网上搜来的沈氏集团大楼的远景。 最后，她还没忘了打上一连串的标签： #渣男#女性力量#沈氏集团#沈知秋#避雷#girlshelpgirls#豪门恩怨 点击发布。 柳如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布成功”，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林凡，沈知秋。 既然你们要跟我讲法律，那我就跟你们讲舆论。 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 小红薯的算法机制非常精准。 这种带有强烈的“渣男”、“抛弃”、“资本欺压”关键词的帖子，瞬间被推上了流量池。 短短半小时。 点赞数破万，评论数破千。 底下的评论区，简直是群魔乱舞，让人叹为观止。 “天呐，太心疼姐妹了！这种渣男就应该原地爆炸！” “抱抱姐妹，不哭！为了这种下头男不值得！” “沈氏集团？是那个深海市沈家吗？没想到那个沈知秋长得人模狗样，居然是个知三当三的烂货！” “太恶心了！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抓人吗？” “集美们，把这件事顶上去！不能让资本只手遮天！” “必须抵制沈氏集团！抵制那个什么秋凡科技！” “我已经查到了，那个渣男叫林凡，公司就在金湾广场a座2808！有没有深海市的姐妹，一起去冲了他！” “算我一个！这种软饭男，靠女人上位还踩前妻一脚，简直不是人！” “那个沈知秋也不是好东西，居然喜欢捡破鞋，真是饿了。” “气得我手都在抖，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甚至还有所谓的“法律博主”出来蹭热度： “虽然不知道具体案情，但如果仅仅是因为口角就把人抓进去，程序上肯定有问题。 建议博主坚持维权，不要向资本低头！” 舆论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有人开始人肉林凡和沈知秋的信息。 有人开始p遗照。 有人开始在沈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下疯狂刷屏辱骂。 甚至有人发起了一个话题：#抵制沈氏集团，还受害者公道# 热度直冲深海市同城榜第一。 第二百一十四章 让你们见识一下，谁才是法 沈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秦月拿着平板电脑，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沈总，出事了。” 沈知秋正在批阅文件，头也没抬。 “什么事？” 秦月将平板递了过去，道： “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关于您和林先生的负面言论。” “起因是一个叫‘如烟往事’的账号发的一篇帖子，内容……很不堪入目。” 沈知秋接过平板，快速扫了几眼。 当看到那些颠倒黑白、极尽抹黑的文字时，她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如烟往事？柳如烟吧。” “除了她，没人有这种指鹿为马的本事。” 秦月看着评论区那些恶毒的诅咒，有些担忧。 “沈总，现在的舆论风向对我们很不利。” “很多人在带节奏，说您仗势欺人，还说林先生是凤凰男。” “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沈知秋将平板放在一边，继续低头看文件。 语气平淡道： “澄清什么？” “跟一群没有独立思考能力，只会随波逐流的键盘侠讲道理？” “浪费时间。” “柳如烟想闹就让她闹，跳梁小丑而已，成不了气候。” 在沈知秋看来。 这种网络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堂堂沈氏集团总裁，哪有闲工夫去搭理这些小仙女？ 秦月见沈总如此淡定，也只能点头退下。 …… 然而。 沈知秋还是低估了网络小仙女的疯狂程度。 中午十二点。 正是下班高峰期。 沈氏集团大厦楼下的广场上，突然聚集了一群女人。 大约有二三十个。 她们个个戴着口罩，手里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 上面写着触目惊心的大字： 【沈氏总裁沈知秋，夺人丈夫！】 【无良资本家只手遮天！】 【抵制沈氏，抵制渣男林凡！】 【道德沦丧，天理难容！】 领头的是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中年女人。 她拿着个大喇叭，在那声嘶力竭地哭喊。 “大家快来看看啊！” “沈氏集团女总裁仗势欺人啦！” “抢了别人老公，还要把前岳父送进监狱！” 周围聚集了大量看热闹的路人，还有不少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一时间，沈氏集团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进出的员工被指指点点，甚至不敢出门吃饭。 保安想要上去驱赶，却被那群女人抓挠、辱骂。 “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 “非礼啊！保安打人啦！” “资本家的走狗打老百姓啦！” 场面一度失控。 …… 总裁办公室。 秦月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连敲门都顾不上了。 “沈总！不好了！” “楼下……楼下来了一群人闹事！” “她们拉着横幅，在骂您和林先生，还堵着大门不让员工进出。” “现在很多网红都在直播，影响太恶劣了。” 沈知秋缓缓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网上的言论她可以不在乎。 毕竟那是虚拟世界，隔着网线，谁也不知道对面是人是狗。 但现在。 居然敢闹到公司楼下来了？ 这就是蹬鼻子上脸。 真当她沈知秋是泥捏的菩萨，没脾气？ 沈知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楼下那群如同蚂蚁般吵闹的人群。 “好。” “很好。” “既然她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成全她们。” 沈知秋转过身，说道： “秦月。” “在。” “第一，立刻通知安保部，控制现场秩序，保护好公司员工，但不要动手打人，全程录像。” “第二，马上报警。就说有人聚众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请警方立刻出警。” “第三，让法务部全体待命。” “去查清楚这群人的身份，尤其是带头的那几个。” “不管对方是谁。”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起诉。” “罪名包括但不限于诽谤罪、损害商业信誉罪、寻衅滋事罪。” “告诉刘律师。” “我不接受调解，不接受道歉。” “另外，发律师函给那个什么小红薯平台。” “如果不立刻删除造谣贴并封禁相关账号，沈氏集团将连同平台一起起诉。” 秦月看着自家老板那杀伐果断的样子，心中一凛。 她知道。 这次沈总是真的生气了。 “是！我这就去办！”秦月领命而去。 沈知秋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懒洋洋的声音。 “喂，老婆，吃饭了吗？” 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沈知秋眼中的寒意瞬间消融了大半。 “还没。” “楼下有人唱大戏，你要不要来看看……” 一通电话聊完，沈知秋发了张图片过去。 林凡点开一看。 照片里，那群小仙女拉着的横幅格外刺眼。 【抵制渣男林凡！】 【沈氏总裁知三当三！】 【girlshelpgirls！】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 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篇漏洞百出的小作文，就成这样。 被人当枪使了还在那自我感动。 尤其是那个小红薯平台。 为了流量，为了日活，连最基本的审核机制都不要了。 这种毫无事实依据，纯粹为了引战、造谣的帖子，居然还能推上热门？ 甚至是全站推送？ 既然你们平台这么喜欢搞事情。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婆，这件事交给我。” 林凡发了条信息过去，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既然你们觉得网络是法外之地，可以在上面肆意妄为。 那我林凡今天就让你们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法外狂徒。 …… 此时此刻。 小红薯app上，“如烟往事”的那篇帖子热度还在疯狂飙升。 评论区已经突破了数万条。 全都是讨伐林凡和沈知秋的声音。 平台方对此视若无睹。 甚至还在后台悄悄调高了这篇帖子的推荐权重。 毕竟，这种男女对立、豪门恩怨的话题，可是顶级的流量密码。 就在这时。 林凡敲下了回车键。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数据洪流，瞬间冲破了小红薯那引以为傲的防火墙。 …… 魔都，马当路。 小红薯的总部。 虽然是午休时间，但办公区依然忙碌。 尤其是负责社区运营的团队，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今天这波流量可真大。 突然。 一名运维工程师惊呼出声。 “卧槽？怎么回事？”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彻整个技术部。 “服务器报错了！” “后台登不进去了！” “所有接口全部404！” “数据库被锁死了！” 刚才还一片祥和的办公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疯狂敲击键盘试图重启服务。 有人抓起电话呼叫上级。 技术部总监老张满头大汗地冲出办公室。 “慌什么，都给我稳住！” “查日志，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 下一秒。 一名员工指着大屏幕，声音颤抖。 “张……张总……你看官网……” 老张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设计精美、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红薯官网主页，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的内容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硕大无比、红底黄字的宣传海报。 海报风格极具年代感，充满了乡土气息。 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关注食品健康，人人有责！】 【多吃土豆少吃瓜，脑子是个好东西！】 老张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被黑了！ 而且是被人骑在脸上输出了！ “快！切断外网连接！” “启动备用服务器！” “把这该死的海报给我撤下来！” 老张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手下的工程师们手忙脚乱地操作着。 可是很快，绝望的情绪就开始蔓延。 不管他们怎么操作，那张红底黄字的海报就像是长在了屏幕上一样。 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 不仅是官网。 很快就有用户反馈，手机app也打不开了。 一打开app，也同样是这个标语。 第二百一十五章 掐架 总裁办公室。 毛超正端着一杯手磨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欣赏魔都的繁华景色。 心情相当不错。 今天的数据报表他看了，日活创了新高。 虽然那个叫如烟往事发的内容有些争议，但这年头，黑红也是红嘛。 只要有流量，管它是香的还是臭的。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毛超眉头一皱，转身正要呵斥。 却看到技术部总监老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毛……毛总！出大事了！” 毛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老张顾不上擦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们……我们的官网被黑了！” “app也瘫痪了！” “现在整个平台都无法访问，所有用户一打开看到的都是一张宣传图片！” “什么？！”毛超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胡话？我们那么强大的技术团队是吃干饭的吗？” “官网被黑？怎么可能！” 老张都快哭出来了。 “真的！毛总您自己看啊！” 毛超立刻冲回办公桌，打开电脑。 输入网址。 回车。 下一秒。 那张【关注食品健康，人人有责】的海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毛超傻眼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自家app。 果然。 也是那张嘲讽意味十足的图片。 【多吃土豆少吃瓜，脑子是个好东西！】 这不仅是攻击。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技术部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恢复！” 毛超怒吼道。 对于一家互联网公司来说，宕机一分钟都是巨大的损失。 更别说这种全站瘫痪，甚至被人篡改页面的恶性事件。 这简直是在断他们的生路！ 老张哭丧着脸： “没办法啊毛总！” “对方的技术太强了，我们根本找不到漏洞在哪。” “防火墙就像纸糊的一样，所有的防御手段都失效了。” “甚至……甚至我们连服务器的控制权都夺不回来。” 毛超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连控制权都夺不回来？ 这得是多恐怖的技术实力？ 国内能做到这一点的黑客屈指可数。 而且谁会闲着没事来搞他们小红薯？ 难道是……竞争对手？ 毛超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斗音！ 一定是斗音！ 最近小红薯正在大力发展短视频业务，抢占了不少抖音的市场份额。 而且这种能够瞬间瘫痪他们全站的技术手段，除了背靠大厂的斗音，还有谁能做到？ 想到这里。 毛超眼中的惊慌变成了愤怒。 好你个老赵！ 商业竞争搞不过，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 毛超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那是斗音ceo梁波的私人号码。 …… 上京，斗音大厦。 梁波正在会议室听取下个季度的战略汇报。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梁波？ 这人平时很少跟自己联系，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想谈合作？ 梁波抬手示意会议暂停，接通了电话。 “喂，毛总，今天怎么有空……” 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毛超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梁波，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 “大家都这一个圈子里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这么搞是不是有点太不讲武德了？” 梁波被骂得一头雾水。 “毛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什么叫我不讲武德？” 毛超冷笑一声： “装！接着装！”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你让人黑我们的服务器，改我们的主页，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们！” 梁波这下是真愣住了。 黑服务器？ 改主页？ 小红薯出事了？ 他皱了皱眉，语气也冷了下来。 “毛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梁波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还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你说你官网被黑了，那是你们自己技术不行，关我屁事？” 毛超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放屁！” “除了你们，国内还有谁有这个技术实力？” “刚才我们的技术总监都说了，对方是碾压式的攻击，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不是你们那帮搞算法的疯子干的，还能是谁？” “梁波，我劝你赶紧让人把攻击停了，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梁波被气笑了。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确实看小红薯不爽，但也绝对不会用黑客攻击这种低级手段。 那是犯法的。 “毛超，你冷静一点。”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跟斗音没有任何关系。” “我要是想搞你，直接砸钱挖你的人，抢你的用户就行了，犯得着冒这种风险？” “你也是做互联网的，动动脑子行不行？” “你官网被黑，应该马上找你的技术团队去解决，或者报警。” “跑到我这来撒泼打滚有什么用？” 毛超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根本听不进梁波的解释。 在他看来，梁波这就是在狡辩，是在羞辱他的智商。 “好！好！好！” “梁波，你不承认是吧？” “行，咱们走着瞧！” 梁波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毛超已经疯了。 不过出于同行的最后一点情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毛总，与其在这里跟我发疯。” “不如好好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这种级别的技术攻击，不像是商业竞争，倒像是寻仇。”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 梁波直接挂断了电话。 ……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毛超气得把手机都砸了。 “混蛋！” “欺人太甚！”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得罪人？ 寻仇？ 毛超冷静下来想了想。 怎么可能？ 他毛超虽然在商场上有些手腕，但平时为人处世也算圆滑。 而且小红薯一直标榜的是美好生活社区。 能得罪什么人？ 就算是得罪了，也就是封了几个违规账号，删了几篇帖子而已。 那种普通用户，哪来的本事搞这种级别的网络攻击？ 究竟是谁？ 毛超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嘲讽拉满的红薯海报。 以及那句【脑子是个好东西】。 只觉得背脊发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慢慢爬上心头。 难道…… 真的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时。 老张又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 “毛总！变了！” “海报上的字变了！” 毛超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只见那行【关注食品健康】的大字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更加令人胆寒的血红色字体： 【既然管不好平台，那就关门整顿。】 第二百一十六章 警告林凡 这语气，这口吻，根本不像是商业竞争对手的手笔。 梁波那种人，哪怕真要搞事，也会顾及吃相，绝不会用这种几乎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的姿态。 这更像是……某种来自上位者的警告？ 毛超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红薯因为内容导向问题，确实被相关部门约谈过多次，也收过整改文件。 但那是正儿八经的红头文件，是行政命令。 从来没有哪个部门会直接黑掉官网，挂这种大字报来执法的。 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如果不是官方出手，那会是谁？ 毛超越想越心惊。 技术总监老张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太敢确定。 “毛总……” “你说，会不会是咱们平台上那群脑残小仙女用户，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毛超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了指屏幕上那行字。 “这这种攻击手段，太具针对性了，完全就是报复。” “最近咱们平台流量最大的就是那个‘如烟往事’的帖子，下面的评论戾气极重。” “会不会是那群‘小仙女’在网暴别人的时候，踢到了铁板？” 毛超听完，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红薯本来就是靠贩卖焦虑和制造对立起家的，每天被网暴的素人、明星、甚至是企业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哪次不是不了了之？ 被骂几句怎么了？黑红也是红，给平台带来流量就行。 从来没听说过谁因为被网暴，就能直接把整个平台给端了的。 “不可能。” 毛超烦躁地挥了挥手。 “要是每个被骂的人都有这本事，咱们公司早倒闭八百回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的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万一呢？ 万一这次真的撞上了真神呢？ “你去查。” “把那个帖子里涉及到的所有当事人，底细都给我扒干净。” “尤其是被网暴最狠的那几个。” 老张不敢怠慢，立马转身跑出办公室，召集技术骨干开始搜索。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大问题。 不到半小时，老张就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简报来到总裁办。 “毛总！查到了！查到了！” “那个‘如烟往事’里被网暴的男主，叫林凡。” “不仅仅是沈氏集团总裁老公那么简单。” 毛超一把抓过资料，快速浏览。 资料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林凡的信息，其中一行加粗的字体格外刺眼。 【秋凡科技创始人，曾主导沈氏集团核心网络安全架构搭建。】 老张在一旁补充道： “毛总。” “这个林凡，在网络安全领域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前段时间圈子里都在传，沈氏集团花了两个亿升级网络安保系统。” “当时很多人都在笑话沈知秋，说她是变着法子给自己养的小白脸送钱。” “但我特意去问过那边的同行。” “那根本不是送钱。” “沈氏集团那么庞大的商业帝国，数据就是命脉。” “沈知秋就算再恋爱脑，也不可能拿整个集团的安全开玩笑。” “那个两亿的单子，是因为林凡值这个价。” 嘶！ 毛超脸色都变了。 原来如此。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小红薯的防火墙在对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因为对手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黑客。 而是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级掠食者。 而他们平台，竟然为了那点可笑的流量，纵容用户去网暴这样一尊大神。 甚至还嫌火不够大，在后台推波助澜。 这哪里是在做运营，这分明是在这尊大神的雷区上蹦迪！ “该死！” 毛超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要秋凡科技的电话，马上！” 几分钟后。 毛超拿到了秋凡科技的前台座机号码。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拨通了电话。 ……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的前台。 小王正在刷手机，面前的座机突然响了。 “您好，秋凡科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中年男声。 “你好，我是小红薯的总裁毛超。”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你们林总。” 小红薯总裁？ 小王愣了一下。 没想到，那种级别的大佬，会亲自打电话找我们老板？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声音也变得甜美了几分。 “啊，毛总您好，请稍等。” “我这就帮您转接林总办公室。” 说完，她立马按下转接键，并通过内线通知了林凡。 “林总，小红薯的ceo毛超找您，说是十万火急。” 办公室里。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毛超反应倒是挺快。 不过，现在才想起来找人，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接进来吧。” 林凡淡淡地吩咐道。 电话接通。 “哪位？”林凡明知故问。 电话那头的毛超听到这个声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不敢发作。 现在的形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林总，我是小红薯的毛超。” 毛超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小红薯官网和app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林凡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毛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有证据吗？” 证据？ 毛超差点被气笑了。 整个互联网圈子，除了你林凡，还有谁有这个动机，有这个实力？ 刚才那两行字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总！” 毛超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这是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这是破坏生产经营罪！” “只要我报警，你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 “我劝你最好马上停止攻击，恢复我们的数据。” “否则，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面对毛超色厉内荏的威胁，林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这套说辞，也就吓唬吓唬法盲。 跟他谈法律？ 真是有意思。 林凡淡淡回道： “毛总把法律条文背得挺熟啊。” “看来平时没少研究怎么钻空子。” “既然你这么懂法。” 林凡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 “纵容平台用户造谣、诽谤、网暴他人。” “甚至利用算法机制推波助澜，故意制造对立。” “也是犯法的？” 毛超被怼得语塞。 “我们……我们那是平台监管疏忽，我们会整改！” “但你这是直接的网络犯罪，性质不一样！” 林凡懒得再跟他废话。 跟这种为了流量连底线都不要的资本家讲道理，简直是浪费口舌。 既然你们喜欢玩舆论，喜欢玩网暴。 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摩擦的滋味。 “是不是犯罪，警察说了算，法官说了算。” “不是你毛超说了算。” “还有。” 林凡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你这么喜欢扣帽子。” “那你知不知道，诬告陷害，也是犯法的？” 说完。 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小红薯总裁办里。 毛超举着手机，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欺人太甚！” “林凡，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毛超那些威胁的话，在林凡听来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哭闹。 非法入侵？破坏生产经营？ 你丫有证据吗？ 再说了，小红薯上那么多人肆意造谣，引导舆论，你们官方怎么没想过这是犯法？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既然小红薯想吃这碗带血的流量饭，那就要做好被噎死的准备。 …… 话分两头。 柳家别墅。 柳如烟正窝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先前仅仅花了五万块钱，雇了一个在所谓“维权圈”很有名的知心大姐。 对方号称手底下有几十号职业“声援团”。 专门负责去线下帮“受欺负”的女性讨回公道。 按照计划，这时候那位大姐应该已经带着人，在沈氏集团楼下把横幅拉起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安排了几个自媒体博主在旁边全程直播。 只要这一闹，沈知秋“知三当三”的名声就算彻底坐实了。 到时候，不仅林凡要身败名裂，就连沈知秋也逃不掉。 想到这里，柳如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要能把林凡踩进泥里，她就很高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正是那位知心大姐。 柳如烟立马按下接听键。 “喂，花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是不是沈知秋那个贱人已经被骂得不敢出公司？” “记得多拍几张照片，我要发朋友圈。” 然而，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预想中花姐邀功的声音。 反而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几秒钟后，一个严肃的男声传了过来。 “这里是深海市ga局城南分局。” “机主涉嫌寻衅滋事，已经被我们依法传唤。” “我们查阅了她的通讯记录，发现你是这起案件的关联人。” “你是柳如烟女士吧？” 嘶！ 柳如烟脸色骤变。 花姐被抓了？ 这怎么可能？ “我……我是柳如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强装镇定。 电话那头的警察显然没心情听她编故事。 “是不是误会，你过来说清楚就行。” “现在请你立刻到城南分局配合调查。” 柳如烟脑子里嗡的一声。 去警局？ 那怎么行。 要是被熟人看见了，她这张脸往哪搁？ 再说，她不过就是在网上发了几篇小作文，找人去拉了两条横幅。 这也算个事儿？ 网上那么多骂人的，也没见警察把谁抓了啊。 “我不去。” 柳如烟当即拒绝。 “我很忙，没时间过去。” “再说了，我在网上发帖是我的自由，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要配合你们调查？” 电话那头的警察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柳如烟女士，我必须提醒你。” “这不是请求，是传唤。” “根据嫌疑人供述，你是这起寻衅滋事案的主谋和出资人。” “如果你拒绝主动配合，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强制传唤措施。” “到时候警车开到你家楼下，给你戴上手铐带走，场面可能就不太好看了。” “你自己考虑清楚。” 柳如烟这下慌了，当即说道： “别！别来抓我！” “我自己去！我现在就去！” 一路上，柳如烟始终想不明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林凡那个渣男对不起她，处处跟她作对。 还把她老爹送进局子里。 她是受害者啊！ 为什么警察要抓她？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半小时后。 城南分局。 柳如烟戴着墨镜，缩着脖子，像是做贼一样溜进办案大厅。 刚一进门，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就从角落里炸响。 “就是她！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女人！” “她是主谋，钱都是她给我的！” 柳如烟吓了一激灵，扭头看去。 只见那个平日里一口一个“为女性发声”的花姐。 此刻头发凌乱，妆都哭花了。 一看到柳如烟，花姐就像是疯狗见了肉骨头，猛地就要扑上来，被旁边的两个辅警死死按住。 “柳如烟，你个杀千刀的。” “你不是说只要拉个横幅喊几句口号就行了吗？” “你不是说沈氏集团不敢报警吗？” “现在老娘被抓了，要被拘留！还要留案底！” “你把老娘害惨了！” 柳如烟被这阵势吓得退后两步，摘下墨镜，脸色铁青。 “你疯什么疯？” “我给你钱是让你去帮我讨公道的，谁让你去犯法了？” “你自己办事不利被抓了，关我什么事？” 听到这话，花姐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奋力挣扎着，唾沫星子横飞。 “放你娘的狗屁。” “微信聊天记录还在那摆着呢！” “你说要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你说只要能让沈知秋丢人，出了事你兜着。” “现在出事了，你想把锅全甩给我？” “我告诉你，没门！” “那五万块钱转账记录就是证据。” 柳如烟一听对方要把转账记录拿出来当证据，瞬间炸毛了。 她冲上去指着花姐的鼻子就开始对骂。 “那是你找我借的钱，不是雇佣费。” “你个死骗子，拿了钱办不好事，现在还想咬我一口？”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疯子。” 花姐哪里肯示弱，虽然手被铐着，但这并不影响她输出。 “我是疯子？你是婊子！” “为了搞臭前夫，连那种下三滥的小作文都写得出来。”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独立女性？” “你那小作文里有几句真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利用我们的同情心拿我们当枪使，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 “做梦！” 两人就在警局的大厅里，当着十几号办案人员的面，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曾经在微信上互称“姐妹”、“girlshelpgirls”的两个人。 此刻都在拼命地往对方身上泼脏水，恨不得把对方踩进十八层地狱，好让自己脱身。 “够了！” 一声怒喝打断了这场闹剧。 负责办案的李警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里是ga局，不是菜市场！” “都给我闭嘴！” “再吵把你俩都关进去！” 这一嗓子极其有威慑力。 花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柳如烟。 柳如烟也被吓住了，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李警官指了指旁边的审讯室。 “柳如烟，跟我进来。”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狠狠地瞪了花姐一眼，踩着高跟鞋跟了进去。 审讯室里。 铁门关上后。 那种压抑的气氛让柳如烟本能地感到恐惧。 她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不安地绞着名牌包的带子。 刚才那股泼妇骂街的气势瞬间全无。 李警官在她对面坐下，打开执法记录仪开始询问。 “姓名。” “柳……柳如烟。”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柳如烟吸了吸鼻子，眼泪说来就来。 “警察同志，我真的很冤枉。” “我就是一个弱女子，被前夫抛弃了，心里苦。” “我只是在网上发发牢骚，写写文章抒发一下情绪。” “现在的互联网不是yl自由吗？” “那么多人都发小作文，凭什么就抓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试图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 “那个花姐，也是看我可怜，主动说要帮我的。” “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去沈氏集团闹事。” “我真的是无辜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李警官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种人他见多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a4纸。 “无辜？”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柳如烟低头看去。 那是几张放大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她和花姐的对话。 【柳如烟：这是五万块，事成之后还有奖励。】 【柳如烟：记住，一定要闹大，最好能把沈氏集团的大门堵了。】 【柳如烟：如果有人阻拦，你们就躺地上撒泼，我就不信他们敢打人。】 李警官指着那些记录质问道： “这是不是你的微信号？” “这是不是你发的消息？” “这就是你说的‘不知情’？这就是你说的‘主动帮忙’？” 柳如烟看着那些证据，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我只是……” 李警官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柳如烟，你是个成年人，应该具备基本的法律常识。”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雇佣他人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那篇《如烟往事》，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再加上今天指使他人冲击知名企业办公场所。” “数罪并罚。” “你觉得，你那几滴眼泪，在法律面前值多少钱？” 这一刻，柳如烟终于怕了。 彻彻底底地怕了。 她原以为这只是一场网络上的狂欢，是一场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报复。 却没想到，自己亲手挖的坑，最后埋的竟然是自己。 “警察同志……我不懂法……我真的不懂法……” “我不想坐牢……求求你放过我……” “我删帖！我现在就删帖！” “我去给林凡道歉，我去给沈知秋道歉！”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却痛哭流涕的柳如烟。 李警官合上笔记本，淡淡地说道： “道歉是必须的。” “但法律责任，你也必须承担。” “现在，我们要对你进行正式询问。” “把你造谣污蔑林凡、雇佣水军引导舆论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柳如烟心理防线早已全面崩塌，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经过全吐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这也算是配合调查了吧？” “应该不算什么大罪吧？” 交代完，柳如烟小心翼翼问道。 李警官合上笔录本，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算不算大罪，法院说了算。” “不过念在你认错态度还算不错。” “给你指条路。” “寻衅滋事和诽谤，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受害人的态度。” “如果当事人愿意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 “法院在量刑时会从轻考虑，甚至检察院可能做出不起诉决定。” “所以，你最好去取得林凡和沈知秋的谅解。” “听明白了吗？” 柳如烟连连点头。 可出了警局，她心里就开始不平衡。 去求林凡？ 去求沈知秋？ 凭什么？ 林凡那个窝囊废，以前在家连给她洗脚都要看脸色。 现在让自己低声下气去求他原谅？ 还有沈知秋，那个高高在上的所谓女总裁。 如果自己去道歉，岂不是正好遂了那个贱人的意？ 沈知秋肯定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冷嘲热讽。 想到那个画面，柳如烟就觉得比坐牢还难受。 脸都丢光了。 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不行！绝对不行！” 可话又说回来，不道歉，就得面临起诉，甚至坐牢。 道了歉，尊严扫地，生不如死。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或者是那种既不用当面道歉，又能把事情平息的方法？ 比如网上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 或者是找水军洗白一下？ 对了，小红薯！ 上面有很多情感博主，还有专门教人处理这种危机公关的“军师”。 之前的那个花姐不靠谱，那是线下操作太蠢。 网上肯定有高手。 说不定能找到那种“如何在不丢失尊严的情况下搞定前夫”的攻略。 柳如烟打定主意，点开小红薯app。 屏幕闪烁了一下。 【网络连接错误，请重试】 柳如烟皱了皱眉。 这破地方信号这么差？ 她看了一眼右上角，5g信号满格。 点击“重试”。 圆圈转了两圈。 【加载失败，服务器无响应】 又点了几下，依旧是一片空白。 主页刷不出来，个人中心进不去，就连搜索框都是灰色的。 “搞什么鬼？” 柳如烟烦躁地切出去，打开微信，随便发了条消息给闺蜜。 消息瞬间发出。 网没问题。 难道是app崩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 这么大的平台，怎么会突然崩了？ 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一件事。 之前柳氏集团的官网也崩过。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那是林凡干的。 现在，她前脚在小红薯上骂林凡。 后脚app就彻底瘫痪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想到这里，柳如烟突然很兴奋。 林凡啊林凡。 你以为网络技术牛逼，就能为所欲为？ 这可是小红薯！ 月活三个多亿的超级平台！ 你把人家服务器搞崩了，那就是在断人财路。 是在跟那三个亿的用户作对！ 这可是严重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哪怕你技术再好，难道还能对抗整个互联网资本？ 柳如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 只要坐实了这件事是林凡干的。 小红薯的法务部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死林凡。 到时候，林凡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起诉自己？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让所有人都知道，小红薯系统崩是林凡干的？ 不能直接说。 直接说那是造谣，刚从局子里出来，得学聪明点。 得引导。 得让网友自己去“发现”真相。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她打开斗音。 找了个光线稍微暗一点的角度。 按下录制键。 镜头里的柳如烟一脸茫然。 “家人们，你们的小红薯能打开吗？” “我刚才想上去查点资料，结果一直显示网络错误。” “是不是我手机坏了呀？” “听说最近网上黑客挺猖狂的，不会是被人攻击了吧？” “这也太吓人了，大平台都不安全了吗？” 只有短短十几秒。 语气无辜，眼神迷茫。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在发问。 点击发布。 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个引子。 柳如烟熟练地退出大号，登录了一个名叫“深海小透明”的小号。 这个号平时养了很久，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的。 她点进刚刚发布的视频，在下面快速打字评论： 【我也打不开！听说是被黑客攻击了。会不会是因为最近那个很火的渣男事件？ 那个男的主角好像是个顶级黑客，之前深海市有个公司的官网就是被他黑掉的，手段一模一样！】 发完这条，她又切了另一个账号“吃瓜第一线”去回复： 【楼上细说！你说的是秋凡科技那个林某？如果是真的，这胆子也太肥了吧？连小红薯都敢动？】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先给梁波提个醒 做完这一切，柳如烟长出一口气。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此时此刻。 数以亿计的用户发现小红薯app无法登陆，纷纷涌入微博、斗音等其他平台吐槽。 #小红薯崩了#的话题，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 大家都在猜原因。 有的说是服务器起火，有的说是程序员删库跑路。 而柳如烟的这条视频，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而且给出了一个极具爆炸性的猜测方向。 斗音的算法是很玄学的。 柳如烟视频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播放量就开始飙升。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卧槽，博主这一说我想起来了！】 【我是深海本地的，之前柳氏集团官网被黑的时候我就在吃瓜，确实是林凡的手笔，听说当时网警都去了，但是没抓到把柄！】 【真的假的？为了报复小红薯上的骂声，直接把人家服务器干崩了？】 【这要是真的，那就是现实版黑客帝国啊！】 【如果是林凡干的，那我只能说一句：是个狠人！】 【这种有技术没人品的人太可怕了，必须严惩！】 看着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知情人士”开始爆料秋凡科技和林凡的“黑历史”。 舆论的风向，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柳如烟看着那条被顶到最上面的“深海小透明”的评论，心里一阵狂跳。 这算造谣吗？ 她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刚才在警局里李警官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但转念一想。 视频里自己只是提问，什么都没肯定。 评论区那是网友的猜测，关自己什么事？ 再说了，这就是事实啊！ 除了林凡那个疯子，谁会在这个时候去搞小红薯？ 自己这叫协助破案。 想到这里，柳如烟心安理得地勾起了嘴角。 与此同时。 上京，斗音总部。 运营中心。 数据监控大屏上，各个话题热度曲线正在不断跳动。 负责内容运营的主管正盯着屏幕，手里端着咖啡。 “老大，监测到一个异常活跃的话题切入点。” 一名审核员大声汇报道。 “有个用户发视频猜测小红薯崩溃是黑客报复，并且评论区指向性很强，提到了最近那个热点人物林凡。” “数据起量很快，完播率和互动率都极高。” 主管眯了眯眼，放下咖啡杯。 小红薯作为斗音在某些赛道上的强力竞争对手，平日里没少互相使绊子。 现在对手家里失火，还是这种服务器瘫痪的特大事故。 作为友商，如果不帮着“宣传”一下，那也太不礼貌了。 而且，把舆论往“黑客攻击”上引，能坐实小红薯技术不行、安全性差的印象。 一家互联网公司，连自己的app都守不住。 以后谁还敢在上面发东西？谁还敢在上面买东西？ 这是在挖小红薯的根啊。 “审核没问题吧？”主管问了一句。 “没违规，用户只是合理猜测。”审核员心领神会。 “那就推一把。” “给这个视频加权，推到同城热榜，再往科技圈和吃瓜圈的流量池里扔。” “既然大家都在猜，那就让大家猜得更热闹一点。” “另外，把#小红薯疑遭黑客攻击#这个词条，给我挂上去。” 随着后台权限的开通。 庞大的算法机器开始轰鸣运转。 数以千万计的流量，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向了柳如烟的那条视频。 柳如烟刚准备发动汽车回家。 突然传来一阵提示音。 她点亮斗音屏幕一看。 99+的消息红点。 原本几千的点赞，眨眼间突破了五万，还在以每秒几百的速度疯涨。 火了。 彻底火了。 柳如烟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林凡，这下我看你怎么死。 几十亿用户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月推门而入。 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正是斗音的热搜界面。 “沈总，出事了。” “斗音现在的风向不对。” 秦月将平板递过去。 “原本大家还在猜小红薯崩盘的原因。” “但就在刚才，突然涌现出大量针对林先生的言论。” “而且那个发布引导视频的账号，经过技术部分析，虽然做了伪装，但ip地址和设备指纹，跟柳如烟之前用过的高度重合。” 沈知秋接过平板，指尖滑动。 评论区里乌烟瘴气。 【这就是技术宅的报复？因为被骂就炸平台？】 【太无法无天了，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秋凡科技老板林凡，大家记住这个名字，互联网恐怖分子！】 沈知秋眉头紧锁。 她太了解林凡了。 这次小红薯毫无征兆地全线崩溃，除了林凡，没人有这个本事，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如果只是私下报复也就罢了。 现在舆论发酵，斗音官方似乎也在推波助澜。 一旦被坐实罪名，这就是重罪。 “备车。” 沈知秋当机立断。 “去哪？”秦月问。 “金湾广场，秋凡科技。” 沈知秋拿起包，甚至来不及整理桌面。 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容易被监听。 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 秋凡科技。 前台小王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 小王快步走进来。 “林总，你看斗音了吗？” “网上好多人都在骂你，说小红薯是你黑的。” 林凡笑了笑说道： “让他们说去。” 小王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知秋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小王一看这架势，立马缩了缩脖子。 “林总，嫂子来了，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顺手带上了门。 林凡看到老婆沈知秋，当即调侃道： “老婆你来也不说一声？” “还是说……老婆大人想在我办公室里玩点刺激的？” 沈知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都火烧眉毛了，这人还有心思开玩笑。 “别贫嘴。” 沈知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直视林凡的双眼。 “我问你，小红薯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林凡坦然点头。 “是。” 沈知秋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承认，心里还是一紧。 “老公，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林凡耸了耸肩，转身给沈知秋倒了杯水。 “我只知道，有人在上面肆意造谣，平台不管，那我就帮平台管管。” “这叫物理降温。” 沈知秋接过水杯，却没喝。 从情感上，她恨不得给林凡鼓掌。 柳如烟那帮人在小红薯上颠倒黑白，她看着也来气。 但理智告诉她，这很危险。 “解气是解气。” “但老公你想过后果吗？” 沈知秋语重心长道： “小红薯崩了，那群人不会消失。” “她们只会换个阵地。” “你看现在，斗音上已经开始了。” “现在全网都说是你干的。” “如果斗音也跟着起哄，甚至配合警方调查，你怎么办？” 林凡轻笑一声道： “换个阵地？” “那我就再炸一个。” “斗音如果也不长眼，想当出头鸟。” “我不介意让他们也休息几天。” 沈知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霸道，狂妄，却又有着让人心安的底气。 但这是商业社会，不是武侠江湖。 “老公，我知道你的技术厉害。” “也相信你能轻松黑了斗音。” “但斗音的体量是小红薯的几十倍。” “而且他们有强大的法务团队和技术支持。” “你这样一个个打过去，最后会举世皆敌。” “为了几个烂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林凡看着沈知秋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 他知道沈知秋是怕他出事，当即微微一笑，安抚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 “这些平台，为了流量，放任谣言传播。” “既然他们不履行监管责任，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敬畏。” 说完，林凡转身坐回电脑前。 “你要干什么？”沈知秋问。 林凡双手放在键盘上，十指如飞。 “既然老婆大人担心我会树敌太多。” “那我就先礼后兵。” 林凡一番操作后，瞬间锁定了斗音ceo梁波的私人邮箱。 “你要给梁波发邮件？”沈知秋问。 林凡道： “就看看他梁波会不会比毛超高明一些。” 说完，林凡给梁波发了一封邮件。 【想成为下一个小红薯吗？】 点击发送。 …… 上京，斗音总部大楼。 顶层ceo办公室。 梁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车水马龙。 心情极好。 小红薯的崩溃，给斗音带来了巨大的流量红利。 刚才运营部汇报，日活用户在短短两小时内激增了百分之五，现在还在持续增长中。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叮。” 办公桌上的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 梁波转过身。 是他的私人邮箱。 知道这个邮箱地址的人并不多。 除了核心高管，就是顶级投资人。 难道是有什么大生意？ 梁波点开邮件。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发件人是空白。 邮件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 【想成为下一个小红薯吗？】 这不是恶作剧。 能绕过公司顶尖防火墙，直接把邮件发到他私人邮箱里的人。 绝对有能力兑现这句威胁。 他猛地想起了小红薯此刻的惨状。 全线瘫痪，数据丢失，官网被篡改。 如果斗音也变成那样…… 梁波打了个冷战。 真没想到，那个林凡居然有这种本事？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马上通知技术部、运营部、公关部！” “所有关于林凡的负面内容，全部下架！” 第二百二十章 能抓住我把柄的只有一个人 林凡这边。 他发了邮件，在考虑要不要对斗音展开下一步动作？ “叮”的一声轻响。 虚拟邮箱中有一封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正是斗音ceo，梁波。 林凡随手点开。 【这位先生，我是梁波。关于近日平台出现针对您的不实言论，系审核部门工作疏忽所致。 目前相关负面内容已全部下架处理，相关责任人也已严肃追责。 给您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 另，本人两日后将赴深海市考察，不知是否有幸能登门拜访，当面致歉？】 整个过程，梁波都没提林凡的名字。 但说的就是他。 林凡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他将电脑屏幕转向一旁的沈知秋，“老婆你看。” 沈知秋扫了一眼邮件内容。 不由吃了一惊。 那是梁波。 坐拥数亿日活、在互联网圈叱咤风云的斗音掌门人。 林凡仅仅发了一封邮件过去。 这位互联网巨头就立刻低头认错，甚至还要亲自飞来深海市赔罪。 沈知秋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见过太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很多身居高位的人，习惯发号施令，习惯了掌控一切。 一旦受到威胁，第一反应往往是动用资源反击，以此维护自己的权威和颜面。 就像小红薯的毛超，哪怕服务器已经崩了，还要硬撑。 但梁波不同。 他在收到威胁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理智、最止损的判断。 这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和能屈能伸的魄力。 难怪斗音能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崛起，将众多老牌互联网巨头甩在身后。 这个梁波，确实是个人物。 林凡对梁波的反应也很满意。 这世上蠢人很多，聪明人也不少，但能看清形势并果断认怂的聪明人，不多。 比起那个还在叫嚣着报警的毛超，梁波显然更懂得生存法则。 林凡转头看向沈知秋。 “看来梁波的求生欲很强。” “这下老婆大人可以放心了吧？” 沈知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白了林凡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的能力？” “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 “你是做技术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性质就变了。” “梁波虽然认怂了，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怕了。” “他只是在权衡利弊。” 林凡点了点头。 沈知秋说得没错。 站在梁波的角度，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如果不撤热搜，虽然能吃到一波流量红利，但风险是巨大的。 小红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全站瘫痪、数据丢失、官网被篡改。 这对一个互联网平台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即便斗音的技术储备比小红薯强上百倍，即便他们有顶尖的安全团队。 但在一个能轻易攻破小红薯防御的黑客面前，谁敢保证自己绝对安全？ 万一防不住呢？ 万一斗音也像小红薯一样瘫痪几天呢？ 由此引发的股价下跌、用户流失、广告商索赔，损失将是天文数字。 为了那点所谓的面子和流量，去赌这个概率，是赌徒心态。 合格的商人，从不赌博。 只要利益足够大，或者风险足够高，面子一文不值。 林凡伸手握住沈知秋的手，安抚道： “我有分寸。” “只要他们不主动惹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这还差不多！”沈知秋道。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突然坏笑道： “老婆，正事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别的事情？” “比如，在我办公室里……” 沈知秋脸颊微红，正要开口训斥这没正经的家伙。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打破了办公室内旖旎的气氛。 林凡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叶冰。 之前处理柳擎天的事情上，叶冰帮了不少忙。 林凡自然不能挂她电话。 林凡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叶冰严肃的声音： “林凡。” “小红薯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林凡当即不爽道： “叶警官，这话从何说起？” “我现在可是受害者。” “网上有那么多人无缘无故攻击我，弄得我都一下午没吃东西了。” “你不来关心我这个守法公民，怎么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电话那头的叶冰显然没心情听他贫嘴。 “少跟我装蒜。” “我知道你的技术水平。” “之前柳氏集团官网被黑，我就怀疑是你，只是没找到证据。” “这次小红薯的手段，跟那次如出一辙，甚至更狠。” “数亿月活的平台，瞬间全线瘫痪，连备用服务器都启动不了。”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这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情节特别严重！” 林凡冷笑一声。 叶冰这是在诈自己。 如果警方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现在给他打电话的就不是叶冰，而是直接带着手铐上门的特警了。 既然还是打电话询问，那就说明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所有的指控，都仅仅是“怀疑”和“推测”。 在这个讲究证据的法治社会，怀疑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 林凡语气变得有些委屈。 “叶警官，凡事要讲证据。” “你也说了，小红薯那么大的平台，技术团队几百号人。” “我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哪有那个能耐去搞瘫他们？” 林凡当然不能承认。 哪怕叶冰私交不错，哪怕她曾经帮过忙。 但在法律面前，警察就是警察。 谁知道这通电话有没有被录音？ 谁知道对面是不是开着免提，旁边坐着一群网安专家在分析他的声纹和语态？ 这个世界上。 除了父母和沈知秋。 林凡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亮给任何人看。 防人之心不可无。 电话那头的叶冰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 “林凡。” “我也希望不是你。” “但现在事情闹得很大，上面非常重视。” “网安局的专家已经介入调查了。” “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劝你最好尽快自首，或者把手尾收干净。” “别让我亲手抓你。” 说完，叶冰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凡放下手机，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网络上，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管你什么网安专家，休想找到任何证据。 沈知秋却有点担忧说道： “也许叶冰只是好心提醒你？” 林凡耸了耸肩道：“管她是什么心思，反正除了你，我谁都不会相信。” 沈知秋听到这话，还是非常感动的，凑过来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道： “你要不再好好检查一遍，万一真有专家过来查你电脑，可别让人发现把柄。” 林凡一脸轻松道：“老婆你放心，这天下能抓住我把柄的人，只有一个。” 沈知秋脱口问道：“谁啊，这么大本事？” 林凡坏坏一笑，“当然是我的亲亲老婆。” 嗯？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林凡这家伙居然在开车？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道好轮回 话分两头。 赵家别墅。 老爷子赵景渊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转动着两颗文玩核桃。 他对面坐着孙子赵鸣，以及赵鸣的父母。 赵景渊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赵鸣道： “我要你尽快跟柳如烟登记结婚。” 这句话一出，赵鸣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爷爷，您疯了吧？” “柳如烟那种女人，谁娶谁倒霉！” 赵鸣满脸抗拒，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您也不看看现在外头都怎么传的。” “这女人克夫啊！” “之前那个林凡跟她结婚，只能在公司当个小职员。 两人刚刚离婚，林凡就能娶到沈知秋，直接当了老板。 还有那个物业经理，直接死在她身上，想想都觉得晦气。” “我不娶，谁爱娶谁娶。” 赵鸣虽然纨绔，但还没活够。 柳如烟那点破事，圈子里早就传遍了。 那就是个黑寡妇。 赵景渊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东西，眼光怎么这么短浅。” “你也知道柳擎天被抓进去了。” “以现在的形势，柳擎天八成是要重判，甚至可能出不来。” “柳如烟是柳擎天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只要你娶了她，等柳擎天一判刑，柳家那万亿家产，名义上是柳如烟的，实际上不就是咱们赵家的？” “那是万亿级别的资产啊！” “有了这笔钱，咱们赵家就能一飞冲天，压过沈氏集团一头。” “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玩玩而已，又不是让你跟她过一辈子。” 赵鸣的父亲赵国山也赶紧在一旁帮腔。 “儿子，你爷爷说得对。” “这就是一笔生意。” “你想想，柳如烟现在孤立无援，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只要证一领，财产一公证，她柳如烟就是个架子。” 赵鸣母亲刘桂兰虽然有点心疼儿子，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担忧也就烟消云散了。 “鸣儿，忍一时风平浪静。” “等钱到手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赵鸣听着长辈们的劝导，原本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万亿家产。 这个数字对他这种纨绔子弟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又想到了柳家发家的历史。 当年柳擎天也是个入赘的女婿。 把老丈人家的家产搞到手之后，转头就害死了发妻，这才有了如今的柳氏集团。 自己现在娶柳如烟，谋夺柳家家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 想到这里，赵鸣心里的那点膈应顿时烟消云散。 甚至还有了一种莫名的使命感。 “行，我听爷爷的。” 赵鸣一咬牙，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约她。” …… 另一边，柳如烟正坐在家中。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在斗音上精心炮制的视频还在疯狂吸量。 评论区里全是在骂林凡的。 她甚至在视频里隐晦地暗示，小红薯崩盘就是林凡这个黑客搞的鬼。 舆论本来已经要把林凡淹死了。 可就在刚才。 所有视频，凭空消失。 她在搜索栏输入“林凡”、“黑客”、“小红薯”等关键词。 结果全都搜不到。 整个斗音平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清洗了一遍。 所有关于林凡的负面信息，哪怕是一个字都找不到。 柳如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不傻。 这种级别的封杀力度，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即便他林凡也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平台官方在出手。 “林凡……” 柳如烟咬着红唇，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曾经她瞧不起的窝囊废，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能量？ 能让斗音这种巨头乖乖听话？ 她想不通。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柳如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赵鸣。 柳如烟现在心里烦躁到了极点，一股无名火在胸口乱窜，急需找个地方发泄。 她接通电话，语气冰冷。 “有事？” 电话那头的赵鸣，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如烟，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在皇庭酒店……” 柳如烟直接打断了他。 “吃饭就不必了。” “我现在火气很大。” “带好药。” “去酒店开好房等我。” 说完，柳如烟直接挂断了电话。 …… 赵家别墅。 赵鸣看着挂断的手机，脸色发苦。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腰子。 柳如烟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赵景渊和父母都凑了过来，一脸期待。 “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赵鸣苦着一张脸， “爷爷，爸，妈。” “她让我带药去酒店。” “这是要吃我啊。” 谁知，赵景渊一听，猛地一拍大腿。 “好事啊！” “这说明她现在空虚寂寞冷，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鸣儿，为了家族的大业，你就牺牲一下。” “多吃两颗药，顶得住！” 赵国山也拍着儿子的肩膀鼓励道： “儿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把她伺候舒服了，结婚的事儿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去吧，别让如烟久等。” 赵鸣看着这一家子为了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欲哭无泪。 造孽啊！ …… 半小时后。 皇庭酒店，总统套房。 赵鸣颤颤巍巍地吞下了两颗蓝色小药丸。 还没等药劲完全上来，柳如烟就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蕾丝吊带。 脸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没有任何前戏。 柳如烟就像是一个急于发泄怒火的暴君，直接把赵鸣按在床上。 整个过程，赵鸣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 随时都会翻船人亡。 柳如烟把在林凡那里受的气，全部发泄在了赵鸣身上。 两个小时后。 风停雨歇。 赵鸣瘫软在床上，脸色煞白，感觉身体被掏空。 柳如烟披着浴袍，靠在床头，点了一支女士香烟。 赵鸣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点力气。 他没忘记爷爷交代的任务。 “如烟……” “我们结婚吧。” 赵鸣鼓起勇气说道。 柳如烟愣了一下。 反手一巴掌抽过来，骂道： “赵鸣，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跟我结婚？”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赵家打的什么算盘。” “不就是看我爸进去了，想吃绝户吗？” 以前，她柳如烟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嫁到赵家，当阔太太。 可现在，赵鸣这种废物，柳如烟已经看不上。 赵鸣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生气。 他知道，这时候要是翻脸，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还得接着忍。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劝道： “如烟，你误会我了。” “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你想想，现在柳伯父进去了，柳氏集团群龙无首。” “公司里那些股东，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你一个女人，从来没管过公司，怎么压得住他们？” “他们现在巴不得把你架空，吞了柳家的资产。” 赵鸣这番话，倒是说到了柳如烟的痛处。 她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赵鸣见状，赶紧趁热打铁。 “咱们要是结了婚，那就是一家人。” “我虽然能力一般，但背后有赵家啊。” “有我爷爷和我爸给你撑腰，那些股东谁敢动你？” “我只是想帮你稳住局面，帮你守住伯父打下的江山。” 柳如烟沉默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闪烁。 虽然她看不上赵鸣，也知道赵家没安好心。 但赵鸣说得没错。 她现在确实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父亲柳擎天被抓，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她一个人，确实独木难支。 如果能利用赵家的势力，暂时稳住局面，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柳如烟生性多疑。 尤其是经历过林凡的事情后，她谁都不信。 更何况是赵家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柳如烟掐灭了烟头，转头看向赵鸣。 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结婚这事太大了。” “我做不了主。” 赵鸣急了：“你是柳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怎么做不了主？” 柳如烟冷笑一声。 “我是继承人没错。” “但我爸还没死呢。” “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去见见我爸，听听他的意见。” “在他点头之前，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说完，柳如烟起身去浴室冲澡。 留下赵鸣一个人在床上，捂着腰子，眼神阴晴不定。 第二百二十二章 秋凡科技被围了 翌日清晨。 林凡刚开车到金湾广场，直接被眼前一幕震惊。 只见几十号人聚在一起，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白色横幅，将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横幅上的黑字触目惊心： “林凡断我们生路，不得好死！” “无良黑客林凡，赔偿我们的损失！” 喧闹声此起彼伏，引得路过的上班族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林凡皱了皱眉。 这些人穿着朴素，甚至有些土气，看着不像是什么职业水军。 他心中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一帮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凡低着头，试图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混进去。 刚走到一半。 人群中不知是谁眼尖，突然指着林凡的方向大喊一声： “就是他，那个穿着白衬衫就是林凡！”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围在大门口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凡，眼中满是愤怒。 “别让他跑了！” “抓住这个断人财路的畜生！” 几十号人像是发了疯一样，朝林凡冲了过来。 林凡见状，也不敢托大，转身就往大堂里跑。 这要是被围住，根本没处说理去。 好在金湾广场的保安反应迅速。 见有人冲击大楼，十几名保安立刻拿着防暴盾冲了出来，在旋转门前筑起一道人墙。 “干什么，都退后！” “冲击办公场所是违法的！” 保安队长大声呵斥，勉强挡住了汹涌的人群。 林凡趁乱钻进电梯，按下28楼的按钮。 …… 秋凡科技。 前台小王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见到林凡从电梯里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一脸惊魂未定。 “林总，您是怎么上来的？刚才楼下物业打电话说，大门口都被人堵死了。” 林凡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王左右看了看，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林总，我刚才听物业的人说了。” “那些人都是在小红薯上面搞直播卖农产品的主播和农户。” “他们不知道从哪听到了小道消息，说是您把小红薯给黑了，导致服务器瘫痪。” “他们本来囤了大量的货准备这两天直播卖掉，结果平台崩了，货全烂在手里了。” “现在都在喊着让您赔钱呢。” 林凡闻言，脚步一顿。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 这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这么多农户，还能精准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除了小红薯的老板毛超，没有别人。 这一招，确实够毒。 如果来的是地痞流氓，直接报警抓人就行。 但这帮人是普通农户。 他们是真的损失惨重，也是真的愤怒。 林凡要是报警抓人，舆论立马就会反转，变成“资本家欺压农民”。 要是赔钱，那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黑了小红薯。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还没等林凡想出对策。 公司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有一部分人没在楼下堵着，而是直接混上了28楼。 此时，秋凡科技的玻璃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林凡滚出来。” “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那是我们全村人的救命钱啊，你赔给我们。”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路！” 伴随着叫骂声，还有人开始用力拍打公司的玻璃门。 甚至有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烂菜叶和臭鸡蛋，往公司logo上砸。 负责业务的李伟急得团团转，想要出去理论，却被韩涛一把拉住。 “别出去！”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情绪太激动了。” “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再等一下。” 几分钟后。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 “都住手！” “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 “往后退，全部往后退！” 民警的介入，终于让失控的场面稍微冷静了一些。 毕竟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身制服还是有威慑力的。 带队的民警是个中年人，很有经验。 他没有直接抓人，而是站在人群中间，大声说道： “乡亲们，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这里是办公场所，你们这样堵门、砸东西，是违法的。” “有什么诉求，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再闹下去，大家都得去所里蹲着。” 人群中一个领头的汉子红着眼喊道： “警察同志，不是我们要闹事啊。” “我们地里的瓜都要烂了，全指望这几天直播卖出去。” “结果这个叫林凡的黑客，把平台搞崩了，我们没办法直播卖货。” “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民警皱了皱眉，挥手道： “不管什么原因，不能扰乱公共秩序。” “你们先下去，不能堵在人家公司门口。” “要是真有证据，我们会调查。” 在民警的强力介入下，这帮人也知道不能跟警察硬顶。 “我们下去可以，但我们就在楼下等着。” “林凡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睡在广场上。” 领头的汉子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浩浩荡荡地退进了电梯。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满地都是烂菜叶和蛋液，一片狼藉。 民警队长敲开秋凡科技的门。 林凡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辛苦了。” 民警队长打量了林凡一眼，神色严肃。 “你是负责人林凡？” “是我。” 民警队长指了指外面的一地狼藉，沉声道： “这事情很棘手。” “楼下还有几十号人没走，就在广场上拉横幅。” “他们一口咬定是你黑了小红薯平台，造成他们的经济损失。” 说到这里，民警队长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直视着林凡的双眼。 “林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这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林凡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警察同志，这是天大的冤枉。” “您看看我们这公司。” “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做的都是正经软件开发。” “哪有那种通天的本事去黑人家小红薯这种大厂的服务器？” “我要是有那技术，我还至于在这开小公司吗？”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区，语气诚恳。 “这明显是有人在造谣，想借刀杀人。” “我现在也是受害者啊。” 民警队长盯着林凡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林凡的表情滴水不漏。 “既然你否认，那就好办了。” “我们会立案调查。” “但是，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建议你还是先安抚一下外面那些人的情绪。” “不然天天这么闹也不是办法。” 说完，民警队长又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转身带队离开。 第二百二十三章 梁波还真来了 民警带队离开后，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一地的烂菜叶和破碎的鸡蛋壳，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 韩涛没有抱怨，转身招呼几名男同事。 “别愣着了，拿工具，把门口清理干净。” 几人拿起扫帚和拖把，开始默默打扫现场。 前台小王凑到林凡身边。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 “林总，现在怎么办？” “警察虽然把人赶下去了，但根本问题没解决。” “物业刚才又发消息来，说那帮人就在广场旗杆底下坐着，也没走。” “要是他们一直这么堵门，我们这班也没法上了。” 林凡走到落地窗前，向下俯瞰。 透过玻璃，能看到金湾广场的入口处，聚着一堆黑压压的人头。 白色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件事的源头在毛超。 他找不到恢复数据的办法，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利用农民的惨状来博取同情，利用舆论来道德绑架。 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自己妥协。 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很溜。 但毛超算错了一点。 他林凡不是那种为了面子就吃哑巴亏的人。 既然你要玩消耗战，那就看谁更耗得起。 你小红薯每一秒都在流失用户，每一秒都在亏损。 而我秋凡科技，不过是一个软件公司。 哪怕停摆一个月，工资照发，这点钱对现在的林凡来说，九牛一毛。 林凡转过身，拍了拍手，“大家先暂停一下。” 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聚集过来看向老板。 林凡道： “既然楼下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上班，那我们就不在这上了。” “韩涛，通知下去。” “今天中午过后，全员下班。” “大家把电脑和资料带回家。” “从现在开始，启动居家办公模式。” “除了有重要事情需要开视频会议，其他时间不用打卡，不用来公司。” 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忍不住举手问道： “林总，那工资……” 林凡笑了笑。 “在此期间，所有人的工资、全勤奖、绩效，全部照发。” “什么时候这事解决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老板威武！” “林总大气！” 原本因为被人堵门而产生的恐慌和压抑，瞬间烟消云散。 对于程序员来说，居家办公不仅不是惩罚，反而是福利。 不用挤地铁，不用吃外卖，工资还照拿。 这种神仙日子去哪找？ 小王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林总……” “大家都有代码要写，回家也能干活。” “我是前台，又是行政，回家就没事干了。” “林总，您是不是变相让我停职啊？” 林凡哑然失笑。 “想什么呢。” “我说了工资照发，你就当是带薪休假。” “回去追追剧，睡个懒觉，不香吗？” 小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可是……白拿钱不干活，我心里不踏实。” “林总，要不……我去您家，帮您收拾一下屋子？” “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手脚很勤快的。” 说完，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林凡摆了摆手。 “不用了。” “这几天外面乱，你一个女孩子注意安全。” 小王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哦。” 不知道为什么，小王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她并不是在意那点工资。 就是觉得如果居家办公，可能好几天都见不到林总。 林凡进了办公室里。 再次看向窗外。 楼下广场上的那群人还没有散去。 今天的太阳很毒，那些农户就坐在大理石地面上，吃着自带的干粮。 有人还在擦汗，有人一脸愁容地打电话。 林凡叹了口气。 虽然被堵门骂得很惨，但他其实并不恨这些人。 都是为了碎银几两奔波的苦命人。 如果不是货物真的烂在手里活不下去，谁愿意大热天跑来这里撒泼打滚？ 但同情归同情。 原则是原则。 现在的局势，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 一旦林凡退缩。 那就正好中了毛超的圈套。 不仅会被坐实“黑客”的罪名，还会面临牢狱之灾。 “再等等吧。” “冤有头，债有主。” “等我收拾了毛超，你们的损失，我会补给你们。” 林凡是个有底线的人。 他可以不管小红薯那些脑残小仙女的死活，但这些农民兄弟，他不会让这些人受损失。 就在这时。 有人敲门。 林凡收回心思，“进。” 小王推开门，说道： “林总，外面有个叫梁波的人想见您。” 林凡眼神微动。 梁波？ 那个掌控着国内最大短视频流量帝国的掌门人？ 他真的亲自来了？ 虽然梁波之前在邮件中，说了会来深海市拜访。 但林凡并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对方客套的话。 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去吧，把人请进来。”林凡道。 小王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小王领着一个中年人过来。 对方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下身是普通的休闲裤。 如果扔在人堆里，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 但林凡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经常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封面和互联网大会上的那张脸。 梁波。 斗音集团的掌舵人。 那个一手缔造了短视频帝国，改变了数亿人生活方式的男人。 “林总，久仰大名。” 梁波主动伸出手。 林凡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梁总客气了，没想到您真的亲自来了，有失远迎。”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 林凡看了一眼有些拘谨的小王。 “小王，给梁总泡杯茶。” 小王连忙点头，去准备茶具。 茶水很快泡好。 小王把茶杯轻轻放在梁波面前，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梁波两人。 梁波端起茶杯，并没有急着喝。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落地窗，说道： “林总这里，今天似乎很热闹啊。” 意有所指。 林凡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当即淡淡一笑道： “让梁总见笑了。” “总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被人当枪使。” “我相信过几天，他们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自己找错了人。” 林凡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纯粹的打太极。 梁波放下茶杯，看着林凡，眼神玩味。 他并没有揭穿林凡，呵呵一笑，说道： “我这次来深海市，原本是想跟林总探讨一下网络安全领域的深度合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继续说道： “不过，我看林总现在似乎有点麻烦缠身。” 林凡眉毛微微一挑，问道： “梁总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来看我林某人的笑话吧？” 梁波道： “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先放一放。”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来。” “我愿意先帮林总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就当是送给林总的一份见面礼。” 林凡心头一震。 解决眼前的麻烦？ 楼下那些人，哪怕是警察来了，也只能维持秩序，没法强制驱离。 但转念一想，林凡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是掌握着互联网最大流量入口的男人。 对于那些靠直播带货为生的人来说，梁波就是他们的饭碗。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林凡会觉得是在吹牛。 但梁波说这话，那就是陈述事实。 林凡深深地看了梁波一眼。 这一招，高。 既展示了实力，又卖了人情。 这是在向自己示好，也是在展示肌肉。 “那就多谢梁总了。” 林凡没有拒绝。 既然有人愿意帮忙，何乐而不为？ “请。” 梁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石三鸟，高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门外走廊上，几个随行的高管和助理立刻跟了上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间。 电梯下行。 数字不断跳动。 28、20、10、1……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大堂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保安们组成人墙，死死堵住大门，防止外面的人冲进来。 隔着玻璃门，能看到外面那群情绪激动的主播和农户。 有人拿着喇叭高喊，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凡和梁波刚走出大堂。 眼尖的人立刻就发现了林凡。 “出来了，那个姓林的出来了！” “别让他跑了！” 人群瞬间沸腾了。 几十号人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保安的人墙差点被冲垮。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无奈。 只能侧过身，指着身边的梁波，大声说道： “大家静一静。” “这位是斗音集团的ceo，梁波梁总！” “你们遇到的问题，梁总能解决。” 这一嗓子喊出。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身上。 斗音ceo？ 梁波？ 对于这些靠流量吃饭的主播来说，这个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那是传说中的人物。 有人不信，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照片。 “卧槽！真的是梁总！” “天呐，我见到活的梁总了！” 原本充满敌意和愤怒的人群，瞬间变得敬畏起来。 梁波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主播朋友，大家好。” “我是梁波。”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焦急，我也知道大家的货物因为平台故障卖不出去。” “但是，请大家相信我。” “小红薯被黑客攻击这件事，跟林凡先生完全没有关系。” “这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是造谣！” 一句话。 直接给林凡洗白了。 等于又卖了林凡一个人情。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既然梁总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毕竟人家是大老板，没必要骗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梁波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我知道大家的农产品都积压在手里，那是大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不能烂在地里。” “既然小红薯不行，那是他们技术不过关，是他们对用户不负责任。” “我们斗音的大门，永远向大家敞开！” “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 “只要大家愿意来斗音开播卖货，我们斗音官方，将给予最大的流量扶持。” “不管是新号还是老号，只要是助农直播，我们免除佣金。” “我们还会安排专门的运营团队，一对一指导大家如何带货。” “小红薯给不了你们的流量，我斗音给。” “小红薯卖不出去的货，我斗音帮你们卖。”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人群中彻底炸开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梁总亲自承诺，给流量，免佣金，还一对一指导！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谁不知道斗音的流量是小红薯的几十倍？ 以前他们在小红薯也就是混口饭吃，想去斗音还没门路呢。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梁总威武！” “我们要去斗音！” “谁还稀罕那个破小红薯啊！动不动就被人黑。” “他们的流量都给那些搞对立的小仙女，我们这些助农直播，根本没什么流量。” “还是斗音靠谱！” 刚才还对林凡喊打喊杀的人群，此刻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横幅被扔在地上，被人踩在脚下。 那个领头的农户，激动得满脸通红，挤到前面大声喊道： “梁总，我现在就开播！” 梁波笑着点了点头。 “欢迎，随时欢迎。” “我的助理就在这里，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他。” 说完，梁波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马上前，去跟这些人对接。 看到这一幕，林凡心中暗暗佩服。 梁波果然有手段。 既解决了他林凡的麻烦，又顺手挖了小红薯的墙角，还收割了一波人心。 一石三鸟。 不愧是互联网教父级别的人物。 毛超啊毛超。 你想利用这些人来恶心我。 没想到被梁波截胡了吧？ 这下小红薯不仅丢了用户，连最后这批忠实的带货主播也要跑光了。 更关键的是，这种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有更多主播跑到斗音。 小红薯崩溃的时间越长，出逃的主播就会越多。 林凡转过头，一脸感激道： “梁总，这份见面礼，太贵重了。” 梁波摆了摆手，云淡风轻。 “互惠互利罢了。” “走吧，林总，外面太吵，我们回办公室谈谈正事？” 林凡点点头。 “请。”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返回秋凡科技办公室。 此时，林凡的心情放松下来。 他知道，梁波送这么大一份礼，必有所图。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梁波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普洱茶，一口饮尽。 “茶不错。” 梁波放下茶杯，笑着说道： “林总，麻烦解决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其他事情了吗？” 林凡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淡淡回道： “梁总有话直说，林某洗耳恭听。” 梁波道： “小红薯的防火墙，虽然算不上铜墙铁壁，但在国内也是一流水平。” “能在一瞬间让它瘫痪，并且让几百号技术人员束手无策。” “这种技术，我非常感兴趣……相信林总的秋凡科技，也能开发出这种技术吧？” 林凡道： “梁总言重了。” “我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做点小软件混口饭吃。” “您说的那种东西，我不懂，也做不出来。” 在林凡看来，虽然你梁波的确帮了我一个忙。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趁此机会，给自己挖坑？ 林凡的存在，对所有互联网公司都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梁波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林总过谦了。” “明人不说暗话。” “我很欣赏林总的技术，想跟林总达成长期网络安全合作，不知林总意向如何？” 梁波终于抛出了橄榄枝。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合作的原因 梁波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的逻辑却经不起推敲。 如果仅仅是为了技术合作，斗音集团随便派一个cto或者技术副总裁过来就足够了。 根本不值得梁波这位掌门人亲自飞一趟深海市，还要屈尊降贵去楼下帮自己解决那群闹事的农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梁波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所图谋的东西必然惊人。 林凡相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商业场上更是如此。 每一次握手背后，都是利益的交换。 林凡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梁总，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您口中的合作，具体是指什么？” 梁波坐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属于商业巨头的气场展露无遗。 他淡淡说道： “我愿意拿出母公司5%的股份，赠予林先生。” “林先生不用在集团内部担任任何实质性的行政职务。” “只需要林先生挂名集团首席安全顾问。” “在斗音面临技术问题，或者需要进行重大技术攻坚的时候，林先生能够出手相助即可。” 嘶！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5%的股份。 还不是子公司的股份，而是母公司的股份。 外界对于斗音母公司的估值早已突破了三万亿大关。 5%的概念，那就是一千五百亿。 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窒息的数字。 多少上市公司的总市值都达不到这个数。 而现在，梁波仅仅是用这笔钱来换取林凡的一个挂名承诺。 哪怕是世界顶级的黑客，或者是图灵奖的获得者，也不可能拿到这样的价码。 这已经不是求贤若渴，这是在撒钱。 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听到这个条件，一定会觉得梁波疯了。 甚至连林凡自己，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一千五百亿。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瞬间跻身国内富豪榜前列。 但林凡很快就冷静下来。 梁波不是慈善家。 能把斗音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每一分钱都会算计到极致。 他愿意付出一千五百亿，说明在梁波的眼里，林凡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甚至可能是十倍、百倍的回报。 林凡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担任职务，不负责具体业务，那梁波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真的是为了网络安全吗？ 斗音现在的安全团队已经是国内顶尖，一般的黑客攻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 除非是国家级的网络战，否则斗音根本不需要林凡这种级别的外援。 既然不是为了防守，那就是为了进攻。 林凡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毛超的小红薯是怎么崩的？ 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数据链完全断裂，服务器瘫痪，至今无法修复。 这在业内看来，简直就是神迹，也是噩梦。 梁波看中的不是林凡的技术，而是林凡这种“毁灭性”的打击能力。 在互联网这片黑暗森林里，林凡就是那个手握二向箔的猎人。 只要梁波掌握了林凡。 今天可以是小红薯崩了。 明天就可以是慢手崩了。 后天甚至是某宝、某信出现重大故障。 只要竞争对手的服务器瘫痪几个小时，斗音就可以趁机疯狂掠夺用户和市场份额。 这种通过“降维打击”带来的商业利益，何止万亿？ 梁波是想借林凡这把刀，杀尽天下的竞争对手。 一统互联网江湖。 好大的野心。 好狠的算计。 用5%的股份，换取一个互联网霸主的地位，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林凡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梁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这些资本家，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如果林凡真的答应了，那他就不再是一个自由的人。 他会变成梁波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变成斗音扩张路上的打手。 虽然梁波说不需要坐班，但拿了人家的股份，就等于上了人家的船。 到时候，梁波指哪，他就得打哪。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林凡不喜欢。 就在林凡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 【作为本系统选定的天选之子，宿主注定要站在世界的巅峰，俯瞰众生。】 【宿主应当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而不是屈居人下，成为他人的附庸打手。】 【任务触发：拒绝梁波的邀约。】 【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林凡原本就要拒绝对方。 现在系统还有奖励，他更加不用犹豫。林凡当即说道： “梁总，您太会开玩笑了。” “一千五百亿，买我一个挂名顾问。” “这个价格，就算是把秋凡科技卖上一百次也值不了这么多。” “我林凡虽然爱钱，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怕自己接不住，会被砸死。” 梁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林凡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预演中，林凡听到这个数字，应该会欣喜若狂，当场答应才对。 毕竟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可林凡拒绝了。 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梁波眉头微皱，身体前倾。 “林总莫非觉得5%太少？” “咱们可以再谈。” 好家伙，梁波这是铁了心要拉拢林凡。 林凡摇了摇头。 “梁总误会了。” “不是钱的问题。” “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 “哪怕只是挂个名，拿了钱也要办事。” “一旦拿了这笔钱，以后梁总让我去攻击谁，我就得去攻击谁。” “这种日子，不是我想要的。” 林凡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梁波眼中的光芒骤然锐利起来。 他盯着林凡看了足足三秒钟。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还要难缠。 不仅仅是因为技术过硬，更因为他对局势的洞察力。 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真正意图。 并且有魄力拒绝一千五百亿的诱惑。 这种定力，简直可怕。 梁波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眼中的锋芒。 “林总果然是个明白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 “林总今天拒绝了我，以后若是改变主意，斗音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梁波站起身，虽然被拒绝，但他依然保持着大佬的风度。 只是那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失望。 林凡也站起身，不卑不亢。 “多谢梁总抬爱。” “以后如果有纯粹的技术交流，我还是很欢迎的。” “至于股份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梁波本来想起身离开，但依旧有些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能问问林总，为什么拒绝得这么干脆？” 林凡想了想，随口编了个理由： “梁总想必知道，我离过婚吧？” 嗯？ 梁波吃了一惊，暗说你离过婚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恕我不太明白林总的意思。”梁波一脸好奇问道。 林凡叹了口气道：“我的前妻之前最喜欢刷斗音，关注了好几个情感博主。” “其中就有一个叫涂央，他有几句名言。” “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就因为这句话，我的工资全部上交，最后还被扫地出门。” “像涂央这种人，居然在斗音有几千万粉丝，可想而知他的言论会毒害多少家庭？” “所以梁总，我不可能跟你们斗音有深度合作。” 这番话半真半假。 林凡反感那些所谓情感导师是真，但仅仅因为情感导师就拒绝跟梁波深度合作是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妇女之友涂老师 梁波坐进迈巴赫后座。 怎么想，都觉得林凡拒绝他的那个理由，听起来简直荒谬透顶。 因为一个情感博主的几句毒鸡汤，导致家庭破裂，进而拒绝了一千五百亿的合作？ 这就像是因为吃到了一只苍蝇，就拒绝了一整座金矿。 无论从哪个商业逻辑来看，这都讲不通。 但梁波此时却不得不信。 因为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林凡还有什么借口拒绝这份天价诱惑。 一千五百亿。 这不是津巴布韦币，是实打实的人民币。 如果是嫌少，林凡完全可以坐地起价。 但他没有。 拒绝得干脆利落。 梁波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 林凡这种技术天才，性格往往偏执怪诞。 或许在他眼里，前妻被洗脑导致离婚这件事，比什么商业帝国都要重要。 梁波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既然林凡把这笔账算在了斗音头上，那这就是斗音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以前，梁波对这群所谓的情感导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群人虽然满嘴跑火车，制造性别对立，贩卖焦虑。 但他们确实能带来巨大的流量，能把那群缺乏判断力的用户粘在平台上。 只要能变现，只要数据好看，梁波并不介意平台上多几只跳梁小丑。 哪怕他们宣扬的价值观歪到了太平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群小丑的存在，已经不再是赚取流量的工具，而是阻碍斗音一统互联网江湖的绊脚石。 为了那点可怜的带货佣金，为了那点所谓的打赏。 这帮人居然把林凡这种级别的核武器给得罪了。 如果不是那个叫涂央的混账东西，今天这笔一千五百亿的生意说不定就成了。 只要林凡点头，斗音就能横扫一切竞争对手。 而现在，这只苍蝇坏了一锅顶级的高汤。 梁波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通得很快。 “梁总，您有什么吩咐？” 梁波冷声道： “传我的话下去，通知审核部和运营部。” “从现在开始，全平台严查所谓的情感导师。” “不管粉丝量多少，不管带货能力多强。” “只要涉及虚假人设、传播不良价值观、制造家庭矛盾、引导极端情绪的。” “全部封杀。” “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愣住了。 这可是个大动作。 要知道，情感赛道是目前斗音变现能力最强的几个板块之一。 那些头部的情感博主，每一个都是日进斗金的摇钱树。 尤其是那个涂央，坐拥五千多万粉丝，是平台力捧的顶流。 突然要对自己人动刀子？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总，这个打击面是不是太广了？” “涂央他们几个头部大v，最近正在搞大促，预估gmv能破十亿……” 梁波冷哼一声。 “十亿？” “就是因为这群蠢货，老子刚刚损失了一个万亿级别的机会！” “别说十亿，就是一百亿，也得给我砍了。” “还有，重点关照那个涂央。” “我要让他从此在互联网上销声匿迹。” “听懂了吗？” 助理隔着电话都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老板此刻压抑的怒火。 那是一种想杀人的情绪。 “明白了梁总，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 梁波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阴鸷。 林凡不是讨厌这些人吗？ 那我就帮你把这些人清理干净。 这是投名状。 也是给林凡消气的第一步。 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 此时。 斗音直播间。 涂央正坐在镜头前，红光满面。 作为情感赛道的头把交椅，他深谙如何拿捏屏幕前那些女性粉丝的心理。 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书籍，营造出一种知性、儒雅、成功的精英人设。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加。 弹幕滚动得快要看不清字。 涂央手里拿着一包包装简陋的红糖，语气诚恳说道： “家人们，集美们。” “老师今天跟品牌方拍桌子翻脸，才给你们争取到了这个福利。” “这种红糖，那是专门给皇室供奉的古法工艺。” “以前只有宫里的娘娘才喝得到。” “外面超市卖你们多少？299一包！” “但是在涂老师的直播间，为了回馈一直支持我的家人们。” “不要299，也不要199。” “只要39块9！” “只有三千单，抢完就没有了。” “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连几十块钱的红糖都不舍得喝，男人怎么会舍得给你花钱？” 话音刚落。 后台数据瞬间飙升。 三千单红糖在五秒钟内被抢购一空。 涂央看着后台的成交额，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这群蠢猪，真好骗。 几十块钱的工业糖精兑点色素，换个包装就能卖疯。 这钱赚得比印钞机还快。 卖完货，到了惯例的情感连线环节。 这是涂央维持热度的核心手段。 通过解答所谓的“情感难题”，输出极端言论，固化那群狂热的信徒。 连线接通。 对面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但语气充满焦虑的女孩。 “涂老师，我最近真的很痛苦。” “我有好几个追求者，条件都差不多。” “但我不知道他们谁才是真心对我的，我很怕选错人受伤害。” “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分辨真爱？”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一些，都在等着“大师”指点迷津。 涂央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傻孩子。” “分辨男人，其实最简单不过了。” “老师教你一招，叫做‘极限施压测试法’。” “这一招，能把所有虚情假意的渣男都照出原形。” 女孩急切地问道：“老师，具体怎么做？” 涂央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八度。 “今晚，你就等到凌晨三点。” “等他们睡得最熟的时候。” “你把他们叫醒，说你肚子疼，想喝一杯现熬的红糖水。” “记住，一定要是现熬的，不能是开水冲的。” “如果他对你发脾气，说你无理取闹，那这种男人直接拉黑，让他滚蛋。” “如果他虽然起来了，但是一脸不情愿，这种男人也是垃圾，留着过年吗？” “只有那种毫无怨言，立马爬起来心疼地给你熬糖水，还要喂到你嘴边的男人。” “那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真爱。” 此言一出。 直播间瞬间沸腾。 无数条弹幕疯狂刷屏。 “涂老师太通透了！” “学会了，今晚就测！” “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说什么爱我？” “集美们，记笔记，这是考点！” “涂老师简直是妇女之友，这种好男人哪里找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涂老师震惊：怎么把我账号 连线那头的女孩也是恍然大悟，感激涕零。 “谢谢涂老师！我明白了！” “今晚我就去试，不行就换！” “还是涂老师懂我们女人。” 涂央满意地点头，继续输出他的歪理邪说。 “记住老师的话。” “女人生来就是高贵的，就是用来被宠爱的。” “在感情里，千万不要反思自己。”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一定是男人的错。” “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想白嫖你！” 这种极具煽动性的话术，刺激着直播间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看着满屏的“涂老师威武”、“涂老师yyds”。 涂央心里的优越感爆棚。 一群没脑子的韭菜。 只要稍微顺着她们的话说，哪怕是喂屎，她们也会觉得香。 就在涂央准备再上架一款“转运手链”，收割下一波智商税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热闹非凡的直播间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 屏幕一黑。 所有的画面、弹幕、礼物特效，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刺眼的系统提示框。 【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暂时封禁。】 涂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像一尊风干的蜡像。 他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大脑出现短暂的宕机。 怎么回事？ 断网了？ 不可能，wifi信号是满格的。 被举报了？ 以前也被举报过，顶多就是警告一下，扣点信用分。 怎么可能直接封禁？ 他可是坐拥五千万粉丝的超级大v！ 是斗音情感板块的摇钱树。 谁敢封他？ 就算是审核员手滑了，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涂央慌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颤抖着手指，疯狂点击屏幕，试图退出重进。 依然没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涂央猛地跳起来，打翻了面前那一堆劣质红糖。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给平台赚了那么多钱！” “我是头部主播！” “我要找运营，我要找总监！”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平台对接运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再打。 被拉黑。 涂央不死心，又换了个号码打给平时称兄道弟的审核部主管。 这次接通了。 涂央急吼吼地喊道： “王哥！是我啊，涂央！” “我号怎么没了？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你赶紧帮我恢复一下，我还在带货呢，这损失太大了！” 电话那头。 往日里对他客客气气的王主管，此刻语气冰冷。 “涂央，别费劲了。” “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死命令。” “全平台封杀。” “别说是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涂央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为……为什么？” “我犯什么法了？” “我就是卖卖红糖，聊聊感情啊！” 王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发布不当言论，严重违背公序良俗，错误引导女性价值观，涉嫌欺诈消费者。” “理由多得是，随便一条都够你死一百次。” “涂央，你这次是踢到钢板了。” “有人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涂央手机滑落在地。 他看着那一地散落的红糖，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前一秒，他还是指点江山的情感教父。 还在教唆女粉丝半夜折腾男朋友。 下一秒。 他就变成了互联网上的一粒尘埃。 被那个他一直视作提款机的平台，无情地扫进了垃圾堆。 …… 秋凡科技。 梁波前脚刚走，林凡脑海中响起一道提示音。 【叮！奖励已发放：恭喜宿主获得柏峰资本51%股权。】 【相关法律文件即刻生效。】 林凡看着虚空中的面板，瞳孔微微收缩。 柏峰资本？ 这是国内最顶尖的风投机构，没有之一。 互联网、新能源、生物医药、硬科技。 市面上叫得上名字的独角兽企业，背后几乎都有柏峰资本的影子。 没有人确切计算过柏峰资本到底控制着多少资产。 但保守估计，早已突破万亿大关。 这是掌控了国内半个商业版图的话语权。 林凡原以为梁波给出的1500亿已经是天价。 没想到统子哥出手就是王炸。 直接把资本源头送到自己手里。 拥有51%的股份，意味着对柏峰资本拥有绝对控股权。 换句话说，林凡现在已经是无数知名企业背后的那个“大老板”。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凡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悦耳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林凡林先生吗？” “我是。” “林先生您好，我是柏峰资本总部的投资助理，徐嘉欣。” “刚刚接到董事会最高级别通知，您已经成为柏峰资本最大的控股股东。” “从现在起，我将担任您的私人助理，负责处理您与柏峰资本的一切对接事务。” 系统刚刚发放奖励，现实中的人事对接就已经到位。 这种效率，令人咋舌。 林凡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我知道了。” 徐嘉欣似乎有些意外于新老板的淡定。 毕竟那可是柏峰资本。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问道： “林先生，请问近期是否需要召开董事会，向外界公布您的身份？” “另外，公司这边需要为您安排专机和安保团队吗？” 林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过于高调并不是好事。 “暂时不需要。” “我的身份列为最高机密，除了你和核心高层，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至于董事会，等我有空再说。” “好的，林先生。” 徐嘉欣答应得很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另外，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明白，林先生，我的手机24小时为您开机。” …… 晚上八点。 瀚海天玺。 客厅里灯光柔和。 沈知秋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真丝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沈知秋插了一块瓜递到林凡嘴边。 “老公，你看新闻了吗？” 林凡咬下瓜块，随口问道： “什么新闻？” “斗音那个涂央，号没了。听说就在直播带货的时候，直播间突然黑屏。” “紧接着全网封杀，搜都搜不到了。” “好多情感博主都在连夜删视频，生怕被波及。” 林凡眉梢微挑。 梁波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为了挽回合作的可能，不惜清理门户。 是个狠人。 不过，林凡并不打算因此就改变主意。 他不可能成为梁波手里的一把枪，去帮斗音扫清竞争对手。 统子哥选定的人，怎么可能给别人打工？ 林凡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涂央？” “这人很出名吗？” 沈知秋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凡。 “老公，你居然不知道涂央？” “他可是情感界的顶流，号称拥有五千万女粉的‘妇女之友’。” “在网上呼风唤雨，影响力大得很。” 林凡摇摇头。 “平时不关注这些。” “他都说什么了？” 沈知秋放下果盘，坐直了身子。 “他的金句可多了，网上到处都在传。” “比如什么‘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还有‘在感情里，谁痛苦谁改变，如果不舒服就是对方的错’。” “最经典的是那个‘凌晨三点红糖水测试法’，说是如果不把你叫醒熬糖水，就不是真爱。” 说到这里，沈知秋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还是我老婆三观正 林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老婆觉得他说得对吗？” “对个鬼。”沈知秋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言论，纯粹就是把女性往火坑里推。” “看似在帮女性争取权益，实则是在培养巨婴。” 她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关于花钱。” “婚姻和感情是基于平等的合伙人关系。” “那个涂央把这种关系简化成了低级的‘供养关系’。” “他教唆女性通过索取物质来验证感情，本质上是在物化女性自己。”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透支信用卡，借网贷，甚至挪用公款。” “这叫爱吗？” “这叫蠢，叫没有风险控制能力。” “真正优质的伴侣，考虑的是家庭资产的增值和未来的抗风险能力。” “而不是为了一个包包去喝西北风。” 沈知秋越说越严肃，身上那股总裁的气场不知不觉散发出来。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次，关于反思。” “涂央说女人永远没错，错的都是男人。” “这是最恶毒的捧杀。” “人之所以能进步，是因为懂得复盘和自省。” “他在剥夺那些女性成长的机会。” “一个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人，在职场上会被淘汰，在家庭里会众叛亲离。” “这种极端的自我中心主义，最后只能吸引到两种人。” “一种是有受虐倾向的底层软蛋。” “一种是只想短择、玩玩而已的渣男。” “正常的优质男性，遇到这种无法沟通的巨婴，跑得比谁都快。” 沈知秋顿了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最后，那个所谓的凌晨三点测试法。” “这简直就是反人类。” “成年人的世界里，谁不累？” “白天为了生活打拼，晚上好不容易休息。” “你非要在大半夜折腾人，以此来证明由于多巴胺分泌带来的短暂服从性。” “这不叫爱。” “这叫缺乏教养，叫极度的自私。” “任何一段长久的关系，核心都是相互体谅和尊重。” “把作天作地当成是魅力，把无理取闹当成是特权。” “这种毒鸡汤喝多了，脑子会坏掉的。” 沈知秋一口气说完。 眼神清明，逻辑严密。 林凡看着侃侃而谈的妻子，眼中满是欣赏。 这才是沈知秋。 沈氏集团的女掌门人。 她的认知高度，早就脱离了那种低级的情感博弈。 相比之下。 柳如烟就像是被涂央这种导师批量生产出来的残次品。 拿着所谓的“标准答案”，去硬套生活的试卷。 林凡笑着给沈知秋递过去一块瓜。 “说得好。” “我老婆的认知水平，确实高。” 沈知秋接过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恢复了小女人的姿态。 “我就是随口一说。” “主要是看到公司里有些小姑娘，天天被这些言论洗脑，工作也不好好干，整天想着怎么驭夫。” “觉得挺可惜的。” “涂央这种人，利用人性的弱点敛财，制造社会矛盾。” “封了也好。” “算是为民除害了。” 林凡点了点头。 “确实是为民除害。” 他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梁波这一手，虽然是为了利益。 但客观上，确实干了一件人事。 只是不知道。 当柳如烟发现自己奉为圭臬的精神导师倒台之后。 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沈知秋突然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林凡。 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疑惑道： “这件事，该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林凡没打算瞒着自己老婆。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说道： “梁波今天下午去了秋凡科技。” 沈知秋微微一怔。 梁波竟然亲自登门？ 林凡继续说道： “他想让我做斗音母公司的首席安全顾问。” “开价是母公司5%的股份。” “按照现在的市值估算，大概是一千五百亿。”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沈知秋美眸圆睁，红唇微张。 身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她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沈氏集团深耕多年，涉及地产、科技多个领域。 但即便把所有资产加起来，市值也不过就在千亿上下浮动。 而梁波仅仅为了请动林凡，一开口就是一千五百亿。 这相当于直接送出了一个半沈氏集团。 仅仅是为了雇佣一个人。 这种手笔，放眼整个国内商界，也是闻所未闻。 震惊过后。 沈知秋脸上的惊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骄傲。 那是对自己眼光的肯定。 也是对自己男人的自豪。 这就是她选的老公。 沈知秋凑过去，双手捧住林凡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棒。” “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的才华是无价的。” 这甚至比沈氏集团拿下一个百亿大单还要让她高兴。 亲昵过后，沈知秋理智回笼。 “所以，你答应什么时候去签约？” 在她看来，这几乎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有了这笔股份，林凡将直接跻身国内顶级富豪的行列。 林凡却摇了摇头。 “我拒绝了。” 啊？？？ 拒绝了？ 那是真金白银的一千五百亿。 多少人几辈子连个零头都赚不到。 即便是她，面对这种量级的财富冲击，也不敢说能做到心如止水。 林凡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沈知秋脱口问道。 她知道林凡既然拒绝，一定有必须拒绝的理由。 林凡伸手揽住沈知秋纤细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梁波不是在找合作伙伴，他是在找一把枪。” “或者说，他在找一枚听话的核按钮。” “那个位置听起来好听，首席安全顾问。” “实际上，他是看中了我瘫痪小红薯的能力。” “他想借我的手，去扫清互联网赛道上所有的竞争对手。” “今天可以是小红薯，明天就可以是企鹅，后天就可以是千度。” “拿了他的钱，就要替他干这种脏活。” “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更不想成为资本垄断市场的打手。” 沈知秋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也是生意人。 瞬间就明白了梁波这步棋的狠辣。 如果林凡真的答应了。 那整个互联网生态将变成斗音的一言堂。 而林凡，将成为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刽子手。 钱是好东西。 但有些钱，拿了会烫手，甚至会烧身。 沈知秋点了点头。 “拒绝得对。” “这种钱，咱们不赚也罢。” 林凡看着怀里善解人意的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故意问道： “老婆，你不怪我？” “那可是一千五百亿。” 沈知秋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咱们又不是吃不起饭。” “沈氏集团现在的盈利状况良好，养活咱们一家人绰绰有余。” “干嘛非要为了那点数字，去听他梁波的调遣？” “再说了。” 沈知秋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天鹅。 “我沈知秋的老公，本来就是无价之宝。” “不管是五千亿还是一万亿，只要你不开心，那就不干。” “我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这就是沈知秋。 独立，清醒，且护短。 她爱钱，但更爱林凡，更爱那份不被束缚的自由。 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能面对千亿资产不动心，坚定站在丈夫这边的女人。 实在太少。 林凡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这就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不需要太多的解释。 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她就无条件支持。 林凡低头，在那张精致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 “嗯？” “你今天真美。” “少来这套，刚才吃瓜的时候还嫌我话多。” “那是欣赏你的口才。” “油嘴滑舌。” 林凡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的手穿过沈知秋的膝弯，直接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沈知秋惊呼一声， “你干嘛？” “刚才讨论了那么多关于涂央的理论。” “我觉得有一点他说得不对。” 沈知秋眨了眨眼。 “哪一点？” 林凡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 “夫妻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试探和博弈。” “只需要多做实事。” “既然老婆不喜欢凌晨三点喝红糖水。” “那我们就做点更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 沈知秋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把头埋进林凡的胸口，声音细若蚊吟。 “流氓……” 第二百二十九章 柳家的危机 翌日清晨，天空有些阴沉。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停在看守所门口。 车门打开，柳如烟戴着墨镜走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柳氏集团的冯律师，以及柳擎天多年的心腹助理，陈凯。 像柳擎天这样的情况，一般是不让家属见的。 柳如烟也是委托律师，递交了许多手续才审批下来。 最终，双方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见了面。 才短短几天不见。 柳擎天仿佛老了整整十岁。 曾经身上那股叱咤商场的霸气，已经被铁窗生涯消磨殆尽，只剩下一股暮气沉沉的颓败。 “爸……” 柳如烟拿起听筒，声音有些颤抖。 这倒不是她在演戏。 而是看到柳擎天这副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柳擎天是她的天，是她的摇钱树。 如果这棵树倒了，她现在令人艳羡的奢侈生活，很可能随之烟消云散。 柳擎天看着玻璃外光鲜亮丽的女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跟女儿聊了一会家常。 柳擎天看向旁边的冯律师，问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冯律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通过狱警递了进去。 “柳董，这是按照您之前吩咐起草的遗嘱和股权转让协议。” “只要您签字，您名下所有柳氏集团的股份，以及其它的不动产和基金，将全部转入如烟小姐名下。” 柳如烟愣住了。 她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急。 柳擎天没有丝毫犹豫，抓起笔，在那些文件上一个个签下自己的名字。 其实他对这个女儿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之前他忙于生意，忙于应酬，甚至忙于外面的莺莺燕燕。 但这并不妨碍他把一切都留给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柳如烟是他唯一的血脉。 也是他这辈子打拼下来的江山，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柳如烟此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虽然没有多少亲情的羁绊，但这个男人能带给她想要的一切。 名牌包包，限量跑车，豪宅，以及被人追捧的地位。 她离不开这个便宜老爹。 准确地说，是离不开这个老爹背后的金山银山。 签完字，狱警将文件收回，交还给冯律师。 柳如烟眼眶泛红，眼泪适时地落了下来。 “爸，您在里面受苦了。” “我想给您送点吃的穿的，可是他们不让……” “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来的。” “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关系，我都不会放弃。” 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 毕竟柳擎天如果不出来，柳氏集团这艘大船就没了掌舵人。 她柳如烟一个人，根本镇不住场子。 柳擎天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脸上露出一丝安慰。 到底是自己的种。 这种众叛亲离的时候，还能来看自己，还想着救自己。 比外面那些酒肉朋友强多了。 柳擎天咬着牙，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光： “如烟，别哭。” “爸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这点坎儿，压不垮我。” “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林凡那个小畜生手里！” 提到林凡的名字。 柳擎天的五官瞬间扭曲，带着刻骨的恨意。 如果不是林凡提供的那些证据。 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柳如烟听到林凡的名字，也是恨得牙痒痒。 她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爸，您放心。” “我绝对不会放过林凡。” “他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父女俩隔着玻璃，同仇敌忾。 在这一刻，他们对林凡的恨意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柳擎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保住柳家的基业。 他转头看向助理陈凯，问道： “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凯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难看。 “柳董，情况……非常不乐观。” “自从您被带走的消息传出去后，公司股价已经连续跌停。”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几家合作的银行，昨天正式发函，冻结了我们的授信额度。” “原本谈好的几个续贷项目，也全部叫停。” “资金链已经开始断裂。” “还有供应商那边……” “听到风声后，都在催着结清货款，有的甚至带人堵在了公司楼下。” “现在公司人心惶惶，好几个高管都递了辞职信。” 听到这些。 柳擎天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早有预料。 但真正听到这些消息时，还是觉得心如刀绞。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现实。 他在位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巴结得跟孙子一样。 现在他刚一出事，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来踩一脚，分一杯羹。 柳如烟听得脸色煞白。 她虽然不懂经营，但也知道“资金链断裂”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钱了。 意味着破产。 “爸……那我该怎么办？” 柳如烟彻底慌了。 “我不会管公司啊。” “那些人天天堵着门要债，我都不敢去公司。” “要是公司倒了，我是不是就要变穷光蛋了？” 对于她来说。 变穷比死还要可怕。 她已经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若是让她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柳擎天睁开眼，看着慌乱无措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到底是没经历过风雨的花朵。 一点事就乱了阵脚。 但他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这个女儿了。 “慌什么！” 柳擎天低喝一声，道： “天还没塌下来呢！” “只要柳氏集团的壳子还在，就有翻身的机会。” 他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可用的人脉。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估计躲都来不及。 指望他们雪中送炭，那是痴人说梦。 必须找一个足够强大，且有利益关联的人。 突然。 一个名字跃入他的脑海。 柳擎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烟，你听好了。” “回去之后，去找柏峰资本的一位高管，他叫程涛。” “柏峰资本？”柳如烟愣了一下。 那是国内最顶级的投资机构。 “对，就是柏峰资本。”柳擎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当年程涛还是个项目经理的时候，犯过一个大错，是我帮他摆平的。” “这份人情，他一直欠着我。” “现在他已经是柏峰资本的高级合伙人，手握重权。” “你去找他，就说是我的意思。” “让他无论如何，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拉柳氏集团一把。” 柳擎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你再准备五千万现金，作为给他的见面礼。”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钱砸不开的门！” 柳如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只要柏峰资本愿意出手，足够柳氏集团起死回生了。 “爸，我记住了！” “我回去就联系程涛。” 柳擎天点了点头。 他对程涛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那个人虽然贪婪，但也确实有能力。 只要利益给到位，再加上当年的人情，他不信程涛不帮忙。 就在这时。 狱警看了看手表，冷冷地提醒道： “时间快到了，还有最后一分钟。” 柳如烟心中一紧。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爸，还有一件事。” “赵鸣向我求婚了，您觉得……我该答应吗？” 第二百三十章 林凡居然敢拉黑我？ 柳擎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老猎手看穿狐狸诡计的不屑。 “赵景渊那个老东西，这是想趁火打劫。” “他哪是看上你做孙媳妇。” “他是看上我们柳家的这块肥肉，想借着联姻的名义，吞并我们的资产。” “赵鸣那个废物，除了一身纨绔习气，还有什么？” “配不上我女儿！” 柳如烟抿了抿嘴唇。 “那我拒绝他？” “不。” 柳擎天摇了摇头，道： “此一时，彼一时。” “虽然赵家没安好心，但现在我们需要盟友。” “哪怕是面和心不和的盟友。” “赵家在本地还有些势力，跟他们联姻，能在一定程度上稳住那些债主。” 柳擎天凑近玻璃，死死地盯着柳如烟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你可以跟赵鸣结婚。” “但是！” “你必须记住一点。” “柳氏集团的股份，一定要牢牢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去签个婚前协议，把财产做个公证。” “赵景渊那个老狐狸要是问起来，你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就说是我的死命令，如果不签婚前协议，这婚就不结。” 柳如烟听着父亲的教诲，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 “您放心，我不会傻到把钱分给他们的。” “我只爱我自己。” 柳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女儿倒是深得他的真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探视结束！” 随着狱警一声令下，通话被切断。 柳擎天最后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转身跟着狱警向里走去。 那个背影无比萧瑟。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消失在铁门后。 她重新戴上墨镜。 遮住了眼底的那抹阴冷。 有了父亲的指点，她仿佛又找回了主心骨。 柏峰资本。 程涛。 只要能搭上这条线。 柳氏集团就有救。 到时候，有了钱，有了势。 她一定要让林凡跪在自己面前忏悔。 话分两头。 魔都。 小红薯总部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毛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他安排了那么多农产品主播，甚至还有不少真正的农户。 这些人去金湾广场堵门，去秋凡科技闹事。 只要事情闹大，舆论就会彻底一边倒。 可结果呢？ 梁波那个混蛋竟然横插一杠。 不仅没有搞臭林凡，反而让斗音借着这个机会，收割了一波巨大的流量和美誉度。 全网都在夸斗音有担当，夸梁波是良心企业家。 而他毛超精心策划的局，全成了给别人做的嫁衣。 更让他抓狂的是。 官网瘫痪，app崩溃。 每过去一分钟，就有数以万计的用户流失。 就有数百万的广告费蒸发。 如果网站继续瘫痪下去，小红薯的估值恐怕要腰斩。 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毛超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梁波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毛总，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梁波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毛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梁波，你还要不要脸？” “大家都是做互联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趁着我们要死不活的时候，跑去深海挖我的主播，这就是你斗音的格局？” “你是没见过钱吗？” “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 毛超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怒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梁波的一声轻笑。 “毛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下三滥？” “你自己没本事护住盘子，就别怪别人下手狠。” “再说，我这是给那些主播一条活路，怎么能叫挖人呢？” 梁波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倒是你，堂堂小红薯的创始人。” “为了对付一个创业公司的小老板，居然还要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手段。” “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拉偏架。” “我只不过是去深海谈个合作，怎么就成了不要脸？” “难道只许你毛超放火，不许我梁波点灯？” 毛超气得浑身发抖。 “梁波，你别得意太早！” “你以为林凡是什么好东西？” “你堂堂斗音ceo，跑去深海给他跪舔，你就不怕同行笑话？” 梁波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毛总，我建议你少操心我的尊严，多操心操心你们小红薯的服务器吧。”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 “互联网上还有没有小红薯这个名字，都很难说啊。” 说完，梁波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毛超差点把手机捏碎。 但他无法反驳。 梁波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小红薯，就像是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随时可能休克。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哪怕他现在恨不得把林凡千刀万剐，也必须先解决网站瘫痪的问题。 整个技术部几百号人，熬了几个通宵，连攻击源都找不到。 除了林凡，没人能解开这个死结。 毛超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要能度过这次危机，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那个姓林的小子。 他重新解锁手机，翻出林凡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被挂了？ 毛超皱了皱眉，再次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 还是忙线。 他不信邪，换了办公室的座机拨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一次，毛超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是忙线。 是被拉黑了。 林凡把他这个身价百亿的总裁，拉黑了！ 自从创立小红薯以来，他毛超就是资本市场的宠儿。 哪个创业者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 哪个合作伙伴对他不是毕恭毕敬？ 现在，一个小小科技公司的老板，居然敢拉黑他？ “林凡！” 毛超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眼充满了血丝。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运营总监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表。 “毛总，情况……很不好。” “刚才这一个小时，客服部接到了五万多起投诉。” “各大应用商店里，我们的差评激增。” “还有几家头部品牌方，刚刚发函要求暂停广告投放，并索赔违约金。” “微博上，#小红薯倒闭#的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一了。” “很多用户因为担心账号数据丢失，正在发起注销潮……” 运营总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毛超的脸色。 他是硬着头皮来汇报的。 这些数据太难看了，难看到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被开除。 毛超听着这些汇报，脑子里的弦绷得越来越紧。 “够了！” 毛超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出了问题不想办法解决，只知道来告诉我情况有多糟？” “数据不好看我不知道吗？”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诸葛亮从来不问刘备，为什么我们的箭那么少？ 关羽从来不问刘备，为什么我们的士兵那么少？张飞从来不问刘备，兵临城下我该怎么办？ 如若万事俱备，你的价值何在？” “我要的是解决方案！” “滚！都给我滚出去！” 运营总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报表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敢多说一个字，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毛超颓然地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双手捂住脸。 发火并不能让服务器恢复正常。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 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个林凡既然能悄无声息地黑掉小红薯，手里肯定捏着关键的后门或者漏洞。 除了求他，别无他法。 但他毛超丢不起这个人。 刚才已经被拉黑了，再去换个号码打过去求饶？ 那他以后在互联网圈子里还怎么混？ 必须换个方式。 既要解决问题，又要保住面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慢手CEO也来了 毛超的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商务合作。 对，就是商务合作。 虽然林凡现在占上风，但他毕竟是个开公司的。 开公司就是为了赚钱。 只要小红薯以甲方的身份，向秋凡科技发出技术服务邀约。 给足够高的价码。 名义上是请他们帮忙修复漏洞，进行安全升级。 实际上就是花钱买平安。 这样一来，小红薯不仅解决了危机，还能对外宣称是引进了顶级安全团队。 而林凡那边，既赚了钱，又得到了小红薯这种大厂的背书。 这是双赢。 林凡没有理由拒绝。 想到这里，毛超立刻拿起了内线电话。 “叫技术部总监冯昊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两分钟后。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冯昊跑了进来。 “毛总，您找我？” 冯昊声音沙哑，显然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攻击源还没找到？”毛超冷冷地问道。 冯昊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方的技术手段太高明了，完全是降维打击。” “我们尝试了所有的办法，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就像是……像是幽灵一样。” 毛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找借口了。” “既然技不如人，就得认。” “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毛超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几分总裁的威严。 “你立刻以小红薯技术部的名义，联系秋凡科技。” “就说我们看重他们在网络安全方面的技术实力。” “希望能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请他们协助我们排查系统漏洞，恢复服务。” “只要能立刻恢复上线，哪怕是几千万，我也批。” 冯昊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向强势的毛总，居然会选择低头。 但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好的毛总，我明白了。” “这就相当于外包安全服务，给足了他们面子。” “林凡是做技术的，应该会懂这其中的分量。” 冯昊连忙点头。 “去吧，立刻办。” “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结果。” 毛超挥手让他出去。 看着冯昊离去的背影，毛超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觉得这一步棋走得很妙。 林凡虽然嚣张，但终究是个年轻人，也是个生意人。 能跟小红薯合作，那是多少技术公司求之不得的机会。 这对秋凡科技的品牌提升是巨大的。 林凡只要脑子没进水，就绝对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到时候，双方握手言和，发个联合声明。 这场风波也就过去了。 至于以后的账，来日方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毛超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挂钟。 二十分钟过去了。 按理说，这时候冯昊应该已经跟那边谈妥了。 甚至可能林凡已经开始动手修复了。 毛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官网。 依然是404。 怎么回事？ 效率这么低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冯昊走了进来。 但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甚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 毛超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 “谈好了吗？他们报价多少？” 冯昊站在原地，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哑巴了？” 毛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说话！” 冯昊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道： “毛总……我联系了秋凡科技。” “电话接通了。” “我表明了身份，也转达了您的意思，说是想要进行商务合作，请林总出手帮忙。” 毛超皱眉问道： “然后呢？” 冯昊道： “接电话的不是林凡本人，是他们的行政。” “行政转接进去之后，林凡听说我是小红薯的技术总监……” 冯昊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说什么？”毛超追问。 “他说……” 冯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说，这种级别的技术问题，不需要他亲自过问。” “如果小红薯想要寻求技术支持，让我们直接联系秋凡科技的技术主管陈斌。” “他还给了我陈斌的电话号码。” “然后……就挂了。” 死寂。 毛超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表情凝固了。 不需要他亲自过问？ 联系技术主管？ 这句话里的含义，比直接拒绝还要伤人一万倍。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 在他毛超看来，这是两个公司最高层之间的博弈与合作。 是他屈尊降贵，给林凡递橄榄枝。 但在林凡眼里。 他毛超，或者说整个小红薯的技术难题。 根本就不配让林凡亲自出手。 只配让手下的一个主管来对接。 这不仅仅是拒绝。 这是在告诉毛超：想让我放过你，没那么容易。 “砰！” 毛超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毛超想过林凡会狮子大开口。 但他唯独没想过。 自己堂堂百亿独角兽企业的ceo。 对方居然就用一个技术主管来打发自己？ 冯昊站在办公桌前，感觉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毛总……” “其实刚才那个行政还暗示了一句。” “如果不走正规的商务拜访流程，仅仅是电话沟通……” “他们林总大概率是没时间的。” 毛超猛地抬头。 眼神如刀。 冯昊硬着头皮，快速说道： “看情况，林凡的意思很明确。” “他是想让您……亲自去一趟深海市。” 说完这句话，冯昊根本不敢看毛超的表情。 “滚。”毛超大吼道。 …… 深海市。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 昨天还围在大厦门口拉横幅、堵门的那些助农主播和农户已经撤了。 没有堵门的人，公司自然不用再居家办公。 员工们都回到工位。 虽然经历了这几天的风波，大家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但看到老板林凡稳如泰山地坐在办公室里，所有人就像吃了定心丸。 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毕竟，昨晚斗音ceo梁波亲自登门拜访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自家老板能跟那种级别的互联网大佬谈笑风生。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秋凡科技虽然规模不大，但分量足够重。 跟着这样的老板混，有前途。 林凡坐在老板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 刚才打发走小红薯的技术总监，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情绪波动。 毛超既然敢玩阴的，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想花点钱就把这事揭过去？ 做梦。 不让这位身价百亿的毛总脱层皮，他林凡两个字倒过来写。 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林凡拨通了技术部的号码。 “喂，林总。” 电话那头传来陈斌的声音。 林凡道： “刚才小红薯的技术总监打过电话来了。” “我估计他们不会死心，稍后可能还会联系你。” “如果他们再打过来，你就陪他们聊聊。” “总之就一个原则。” “拖。” “拖到他们急，拖到他们痛为止。” 电话那头的陈斌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 “明白了，凡哥。” “您就放心吧。” “论技术我可能不是最顶尖的，但论怎么把人绕晕，我有经验。” 林凡笑了笑： “行了，去忙吧。” 挂断电话，林凡脸上的笑意收敛。 小红薯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现在手握柏峰资本51%的股权。 这意味着，他已经从棋子，变成了执棋者。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林凡应了一声。 前台小王走进来说道： “林总。” “外面来了个人。” “说是……慢手的ceo，程华。” “想要见您。”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程华？ 那个一手将慢手带上市，与斗音分庭抗礼的互联网大佬？ 昨天梁波前脚刚走。 今天程华后脚就到。 这两家平日里打得不可开交的短视频巨头，在对自己这家小公司的关注度上，倒是出奇的一致。 看来，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梁波来深海的消息，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肯定瞒不过竞争对手的眼睛。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蕴含着巨大的商业变数。 程华这是坐不住了。 他是怕斗音跟秋凡科技达成深度捆绑，从而在技术上占据上风。 或者是想来看看，这个能把小红薯搞瘫痪的林凡，究竟是何方神圣。 “请他进来吧。” “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 “不能失了礼数。” 林凡说道。 没过多久。 小王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办公室。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服。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给人一种邻家大叔的亲切感。 没有任何架子。 如果不是在财经新闻上经常看到这张脸。 谁能想到，这就是掌控着数亿日活用户的慢手掌门人，程华。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点面子都不给 林凡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 “程总，久仰大名。” “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林凡伸出右手，语气不卑不亢。 程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快走两步，握住了林凡的手。 “林总太客气了。” “应该是我冒昧打扰才对。” “早就听说深海出了一位青年才俊，把互联网圈子搅得天翻地覆。”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程华打量着林凡。 年轻。 太年轻了。 虽然早就看过资料。 但见到真人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年龄反差感还是让程华心里暗暗吃惊。 就是这么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把毛超逼到了绝路？ 还让梁波不远千里亲自跑来送钱？ “程总过奖了。” “都是运气，混口饭吃而已。” 林凡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总，请坐。” 小王很有眼力见地端来两杯热茶，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程华两人。 茶香袅袅。 程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观察。 观察这间办公室，也在观察林凡。 简单的装修，普通的陈设。 但林凡身上那种从容淡定的气质，却装不出来。 面对自己这样的人物，这个年轻人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局促。 这说明他有足够的底气。 “林总这里的茶不错。” 程华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笑着开启了话题。 “程总大老远飞过来，不可能为了这口茶吧？” 林凡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华。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没必要兜圈子。 程华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林总果然是个爽快人。” “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程华收敛了几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谈正事的姿态。 “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林总探讨一下关于网络安全方面的合作。” “你也知道，慢手现在的用户体量越来越大。” “数据安全，一直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我看过关于小红薯这次事件的报道。” “虽然外界众说纷纭，但作为业内人士，我能看出来，秋凡科技在攻防技术上，有着独到的造诣。” 程华的话说得很漂亮。 滴水不漏。 既捧了林凡，又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来访理由。 甚至还隐晦地暗示，我知道是你干的，但我欣赏你的能力。 林凡眉毛一挑。 骗鬼呢。 慢手那种体量的公司，养着几百人的技术团队，什么样的安全专家没有？ 需要大老远跑来找一家初创公司？ 这不过是个借口。 程华真正的目的，是想摸底。 想看看林凡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 或者说，想看看能不能把这把“尖刀”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让它落在斗音那边。 林凡看破不说破。 既然对方想演戏，那就陪他演。 “能得到程总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 “秋凡科技虽然刚成立不久，但在安全领域，确实还有点心得。” “既然程总有这个意向，我们当然欢迎。” 说到这里，林凡话锋一转。 “正好，我们公司的技术负责人陈斌，在安全架构这块非常专业。” “具体的合作细节和技术对接，我觉得程总可以跟他聊聊。” 说完。 林凡不等程华反应，直接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小王，去把陈主管叫过来。” 程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表情管理失控，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什么意思？ 我堂堂慢手ceo，亲自登门拜访。 跟你谈战略合作。 你居然让我跟你的一个技术主管谈？ 这不仅仅是推脱。 简直就是侮辱。 程华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严重的轻视。 昨天梁波来的时候，也是这种待遇吗？ 他不信。 在他看来，林凡这就是在故意给他下马威。 或者是已经跟斗音达成了某种排他性的协议，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让自己知难而退。 “林总。” 程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悦。 语气虽然还维持着客气，但已经冷了几分。 “我觉得这种层面的合作，还是我们之间直接沟通比较好。” “毕竟涉及到公司的战略层面。” “一位技术主管，恐怕做不了主吧？” 林凡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 “程总误会了。” “术业有专攻。” “技术上的事情，我向来是不插手的。” “陈斌虽然职位是主管，但在技术领域，他的话就代表我的话。” “如果程总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的合作，恐怕也很难开展啊。” 林凡说话的语气客气，但态度非常强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斌一脸懵逼地走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 陈斌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陌生中年人，有些拘谨地问道。 林凡指了指陈斌，对程华说道： “程总，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大拿，陈斌。” “关于慢手安全架构的问题，您可以直接跟他探讨。” 程华转过头，目光落在陈斌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 这就是林凡口中的“技术大拿”？ 让他程华，一个掌控千亿帝国的掌门人，去跟这样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程序员谈合作？ 这要是传出去，他程华的脸往哪搁？ 程华没有理会陈斌。 甚至连站起来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他重新转过头，看着林凡。 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林总。”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但你这种态度，让我很失望。”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斗音撑腰，就可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 程华的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他不再伪装那个和蔼可亲的前辈形象。 既然林凡不给面子。 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林凡闻言，轻笑一声。 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华。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程总。” “第一，我不需要任何人撑腰。” “第二。” “诚意不是靠嘴说的。” “如果你觉得跟我的技术主管谈话辱没了你的身份。” “那只能说明。” “你所谓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送客。” 第二百三十三章 程华刚走，毛超又来？ 程华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作为慢手集团的掌舵人，身价数百亿的互联网大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哪怕是去各地考察，当地的领导都要亲自接见，奉为座上宾。 可今天。 在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 他竟然被下了逐客令。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程华的理智瞬间断了弦。 “林凡！”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要是恃才傲物，那就是蠢。” “你以为靠着一个小红薯的漏洞，就能在互联网圈子里横着走了？” “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技术固然重要，但资本和人脉才是王道。” “慢手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我程华求爷爷告奶奶，而是实打实的市场份额。” “只要我一句话，整个行业的安全圈子都会封杀你。” “到时候，我看你这个所谓的秋凡科技，还能不能接到哪怕一单生意。” 程华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 他是真的气急了。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对他不敬。 面对程华的雷霆震怒，林凡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在他眼里，程华此刻的表现，不过是一个被戳中痛脚的投机者罢了。 这些人名为合作，实为利用。 他们看中的不是秋凡科技的技术，而是林凡这把能捅伤竞争对手的刀。 如果是以前，林凡或许还需要在这个圈子里虚与委蛇。 毕竟小公司生存不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拥有柏峰资本51%的股权。 柏峰资本是什么体量？ 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手握这样的底牌，还需要看一个所谓ceo的脸色？ 简直是笑话。 林凡甚至懒得反驳程华的威胁。 封杀？ 等林凡亮出柏峰资本大股东身份的那一天，不知道是谁封杀谁。 林凡淡淡说道：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请便吧。” “陈斌，送客。” 陈斌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一边是自家的霸气老板，一边是业内的顶级大佬。 这神仙打架，他一个小主管夹在中间实在是难受。 “那个……程总，您看……” 陈斌硬着头皮开口，想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哼！” 程华重重地冷哼一声，根本没理会陈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凡，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好，很好。” “林凡，记住你今天的态度。” “希望等到秋凡科技倒闭的那一天，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 程华猛地一甩衣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走进电梯，程华胸口的起伏依然没有平复。 荒谬。 太荒谬了。 一个小小的秋凡科技，到底能泛起什么浪花？ 不就是网络技术好一点吗？ 慢手总部养着几百人的技术安全团队，哪怕是清华北大的博士都一抓一大把。 刚才之所以来，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捡个现成的便宜。 既然林凡不识抬举，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公关部好好“照顾”一下这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司。 电梯门打开。 程华黑着脸走出金湾广场的大堂。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路边，正准备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就在这时。 远处驶来一个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中间夹着一辆迈巴赫。 车队的气势很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程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车牌。 沪a。 魔都的牌照。 在深海市这种地方，这样的车队并不多见。 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很快，车队在大厦门口缓缓停下时。 车门打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环视四周。 紧接着。 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被拉开。 一个身材略显发福，但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程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 毛超。 小红薯的创始人兼ceo。 也是这次舆论风暴的中心人物。 他怎么来了？ 程华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按照常理，两家公司现在正处于你死我活的敌对状态。 林凡把小红薯搞得官网瘫痪，app崩溃。 毛超应该恨不得把林凡千刀万剐才对。 哪怕是要谈和，也应该是派个副总，或者是法务团队过来施压。 怎么可能亲自登门？ 除非…… 程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小红薯的技术团队已经彻底没招了。 除了向林凡低头认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恢复系统。 被逼到绝路了。 想到这里，程华刚才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戏的心态。 连毛超这种硬骨头都被林凡啃下来了。 自己刚才吃的那个闭门羹，似乎也不算太冤。 就在程华愣神的功夫。 毛超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程华。 在同一个圈子里混，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还不认识谁？ 毛超的脚步顿了一下。 慢手的人怎么也在？ 难道林凡已经跟慢手达成了合作？ 如果真是那样，小红薯的处境就更危险。 但作为商业大佬，表情管理是基本功。 毛超脸上瞬间堆起公式化的笑容，主动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程总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 毛超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 程华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要是让毛超知道自己是被林凡赶出来的，那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程华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伸手跟毛超握了一下。 “呵呵，毛总，好巧啊。” “我就是……路过，顺便上来看看。” “你知道的，最近这秋凡科技闹得沸沸扬扬，我正好在深海出差，就过来转转。” 程华含糊其辞，眼神有些飘忽。 毛超是何等人精。 一眼就看出了程华的不自然。 路过？ 鬼才信你路过会特意跑到金湾广场这种写字楼下面。 而且看程华这副表情，显然是没谈成。 或者是没谈好。 这对毛超来说，是个好消息。 只要慢手没捷足先登，那小红薯就还有机会。 “原来是这样。” “程总也是为了林凡来的吧？” 毛超不想拆穿，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既然来了，怎么不上去多坐会儿？” 程华心里那个恨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那个，公司还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 “毛总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程华根本不敢多待。 生怕说多错多，露了馅。 说完，也不等毛超回应，转身钻进了刚开过来的车里。 “走，去机场！” 程华对司机吼道。 看着程华狼狈离去的背影，毛超若有所思。 看来林凡这块骨头，比想象中还要难啃。 连程华都在这里吃了瘪。 “走，上去。” 毛超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电梯。 按下28楼的按钮。 随着电梯数字的跳动，毛超的心跳也在加速。 这不仅仅是一次商务谈判。 更是一场关乎小红薯生死存亡的战役。 叮。 电梯门开。 秋凡科技的前台小王正低头整理文件。 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 顿时吓了一跳。 这一大帮黑西装，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但当她看清领头那个男人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不是经常出现在时尚杂志封面上的那个毛总吗？ 小红薯的一把手！ 昨天是斗音的老大。 刚才刚走了慢手的老大。 现在小红薯的老大又来了。 小王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 自家这公司，什么时候成互联网大佬的打卡圣地了？ “你好，我是小红薯的毛超。” “想见一下你们林总。” 毛超走到前台，语气尽量保持客气，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还是让小王有些紧张。 “啊……您好，毛总。” “请……请稍等，我通报一下。” 小王手忙脚乱地拿起内线电话。 办公室内。 林凡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电话响了。 “林总，……小红薯的毛总来了。” “带了好多人。” 小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第二百三十四章 把我毛超当猴耍是吧？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终于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看来这几天官网瘫痪带来的损失，已经让这位毛总坐不住了。 之前又是打电话威胁，又是找人拉横幅搞自己臭名声。 手段尽出。 结果呢？ 非但没有搞垮秋凡科技，反而把小红薯自己逼到悬崖边上。 现在知道疼了？ 知道亲自上门求饶了？ 林凡淡淡说道： “知道了。” “带他们去会议室。” “告诉毛总，我现在手头有点急事要处理。” “让他等着。” “等我忙完了，自然会过去。” 说完，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前台。 小王放下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她看着面前气场强大的毛超，小心翼翼地说道： “毛总，实在抱歉，林总现在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他请您去会议室稍作休息。” “等林总忙完了，马上就过来。” 听到这话，毛超身后的几个助理脸色顿时变了。 让毛总等？ 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从来只有别人等毛总，什么时候轮到毛总等别人了？ 更何况，现在小红薯的每一秒都在流失客户，时间就是生命。 一个助理刚想发作，却被毛超抬手拦住了。 毛超的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林凡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是在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受着吧。 谁让自己之前做得太绝呢。 “好，没问题。” “我们就去会议室等。” 毛超咬着牙说道。 小王领着一行人走向会议室。 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此刻却要乖乖听从自家老板的安排。 坐在会议室里喝凉白开，明明很不爽又不敢发作。 小王心里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自己老板太牛了。 以前觉得老板只是个技术宅，长得帅点，人好点。 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技术宅？ 这简直就是商界的一尊杀神啊！ 那些在新闻里呼风唤雨的大佬，到了林凡面前，一个个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小王给众人倒完水，关上会议室的门。 回到工位上，她感觉自己的手还在抖。 跟着这样的老板混，何愁没有前途？ 会议室内。 气氛压抑得可怕。 毛超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 杯子里的水已经不再冒热气。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林凡似乎真的有很多“急事”要处理。 毛超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磨。 另一边。 林凡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赵峰。 康源药业的生产负责人。 他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赵峰略显亢奋的声音。 “林总，好消息。” “您之前交代的产线改装工作已经全部竣工。” “第一批货刚刚下线。” “您现在方便过来视察一下吗？大家伙都等着您来剪彩呢。” 林凡神色微微一怔。 这段时间光顾着跟互联网这帮人斗法，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康源药业那边，自从收购之后，他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除了丢过去一张配方，剩下的全是赵峰带着人在没日没夜地干。 连产线改造这种大工程，他都没去看过一眼。 想到这里，林凡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做老板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比起在这里跟毛超扯皮，显然自家的产品更重要。 “行，我马上过去。” 林凡直接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林凡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就往外走。 前台小王正坐在工位上刷手机，看到林凡出来，她立刻站起身。 “林总，您这是……” 林凡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 小王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会议室大门。 那里头可是坐着小红薯的ceo毛超，还有好几个高管。 那些人可是掌握着百亿市值的互联网巨头。 现在乖乖坐在里面喝凉水，等着林凡“忙完”。 结果林凡这就要走了？ 把人晾在那不管了？ 小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提醒道： “林总……毛总他们还在会议室等着呢。”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喜欢等，那就让他们继续等着好了。” “反正会议室有空调有水，也不收他们钱。” 说完。 林凡直接走了。 留下小王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感觉林总也太损了。 那是毛超啊！ 要是换做别的公司老板，那是恨不得把供起来的财神爷。 结果到了林凡这里，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 关键是。 刚才林凡那个坏笑，还有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竟然让她觉得好帅！ 这种无视权贵、我行我素的霸气，简直比那些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还要真实。 小王拍了拍微红的脸颊，赶紧回到工位上坐好。 老板硬气，做员工的腰杆子也跟着硬。 管他毛超是谁，老板让晾着，那就晾着。 …… 会议室内。 一晃都过了两个小时。 林凡依旧没有出现，这摆明了就是在羞辱他们。 “毛总……” 旁边的法务总监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也太久了。” “那个林凡是不是故意的？” “咱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毛超瞪了他一眼。 法务总监立刻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 毛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何尝不知道林凡是故意的。 这是在报复。 成王败寇，这一局是他输了，受点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能见到林凡，只要能让小红薯恢复正常，这点面子算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名助理推门走了进来。 这名助理刚才借口上厕所，偷偷去外面转了一圈。 他走到毛超身边，低声说道： “毛总……不太对劲。” “我刚才路过他们办公区，听到几个员工在闲聊。” “说是……看见林凡早就走了。” 毛超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毛超。 助理吓得腿一软，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好像真的听到他们说，老板真的走了……” “而且走了至少有一个多小时了。” 轰！ 毛超感觉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走了？ 把自己这一大帮人晾在会议室里喝凉水，像傻子一样等了两个小时。 结果正主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毛超猛地站起身，“林凡！！！” 他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以为林凡只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哪怕让他等上一天，只要最后肯见一面，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林凡呢？ 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当面扇他两巴掌还要难受。 “走！” 毛超铁青着脸，大步冲出会议室。 身后的高管们连忙跟上，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惊骇莫名。 来到前台。 小王正假装在整理文件，看到毛超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反应过来了？ 毛超冲到前台，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死死盯着小王。 “林凡呢？” “让他给我出来！” 小王被吓得往后缩了缩，但想到林凡临走时的交代，又强行镇定下来。 “毛总，不好意思。” “林总他……不在公司。” “刚才有个紧急项目需要他亲自去处理，已经离开一会了。” 毛超气极反笑。 “离开一会？” “好一个离开一会！” “把我毛超当猴耍是吧？” “给他打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知道他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第二百三十五章 醒神丹开始批量生产 小王没办法，只能拿起座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她还特意开了免提。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喂？” 林凡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毛超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吼道： “林凡！” “我是毛超！” “你什么意思？” “把我们晾在会议室，你自己跑了？” “做生意有你这么做的吗？”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我们需要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林凡淡漠的声音。 “我在哪？” “跟你有关系吗？” “毛总，我很忙的。” “没空听你在那大呼小叫。”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毛超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话筒，仿佛那是林凡的脖子，恨不得一把捏碎。 但他不能。 这里是秋凡科技的地盘。 闹事？ 那是泼妇才干的事。 他是身价百亿的ceo，还要脸。 而且，现在的形势，是他有求于林凡。 林凡敢挂他电话，就是吃准了他不敢翻脸。 “好。” “好得很。” 毛超重重地将话筒摔回座机上。 “林凡，算你狠。” “这笔账，我记下了。” 毛超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即将爆炸的胸膛。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高管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一行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如同丧家之犬。 看着毛超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小王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太刺激了。 跟着林总混，心脏不好的人真受不了。 …… 另一边。 康源药业。 赵峰带着一帮技术骨干和车间主任在门口候着林凡。 看到林凡下车，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 “林总！” “林总好！” 大家伙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对于这个新老板，他们其实接触不多。 但自从林凡接手后没裁员，反而还涨了工资，这就足以让他们死心塌地。 林凡笑着跟大家点了点头。 跟大家寒暄了一番。 赵峰连忙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过走廊，换上无菌服，进入了全封闭的无菌生产车间。 流水线上，机器轰鸣。 一个个精美的包装盒正在自动传输带上整齐排列。 赵峰随手拿起一盒，递给林凡。 “林总，这就是咱们的第一批成品。” “包装设计是找那边的专业团队做的，简约大气。” 林凡接过盒子，上面的包装简约大气。 “醒神丹”三个字格外醒目。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瓷瓶。 林凡倒出一颗药丸。 通体浑圆，色泽如玉，表面甚至隐隐流转着一层光泽。 林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 “赵峰，你们这次干得漂亮。” 听到老板的夸奖，赵峰脸上笑开了花。 “都是林总配方好。” “原材料利用率极高，几乎没有废渣，而且成型非常稳定。” “这简直就是为了工业化生产量身定做的。” 周围的技术骨干们也纷纷附和。 林凡将药丸放回瓶中，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有些老板，只会给员工画大饼。 谈理想，谈情怀，谈未来。 就是不谈钱。 但林凡不一样。 他是个俗人。 既然大家跟着他干，把活干漂亮了，那就得给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当即说道：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我不是那种只会说空话的老板。” “赵峰，记一下。” “这个月，康源药业所有员工，奖金翻倍。” “参与这次产线改造和试生产的技术人员，奖金再加倍。” “立刻让财务核算。” 话音刚落。 车间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林总万岁！” “谢谢林总！” “卧槽，三倍奖金？”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们累死累活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为了那点碎银子吗？ 林凡这句话，比任何鼓励都要管用一百倍。 就连赵峰这种老江湖，也不由得动容。 他跟过不少老板。 有的老板抠门，有的老板严苛。 像林凡这样，平时不管事，一来就发钱，而且出手如此阔绰的老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事少。 钱多。 给钱还痛快。 这种神仙老板，谁不爱？ 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林凡笑了笑。 这只是个开始。 等到“醒神丹”上市，横扫市场的时候，这点奖金算什么？ 那是九牛一毛。 他要把康源药业，打造成全球顶级的医药帝国。 这帮人，就是他最初的班底。 必须要喂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 “生产还要抓紧。” “林总放心，弟兄们干劲十足。”赵峰拍着胸脯保证。 其他骨干也连连点头附和。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也是林凡的人格魅力。 视察完车间，林凡拒绝了赵峰安排的接风宴。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布局。 既然产品出来了。 下一步，就是怎么把这东西卖出去。 这方面当然得找老婆沈知秋商量。 林凡正想打个电话，转念一想，不如亲自去一趟老婆的办公室当面谈？ 嗯，我就是谈正事！ …… 沈氏集团总部。 沈知秋刚开完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 秦月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沈总，刚才得到消息。” “慢手ceo程华，还有小红薯ceo毛超，今天都去了林先生的公司。” 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去干什么？” 秦月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不像是找麻烦。” “据物业那边的人说，程华是黑着脸出来的，好像吃了个闭门羹。” “毛超更惨。” “带了一帮人，在会议室等了两个多小时。” “结果林凡面都没露，直接跑去郊区工厂了。” “毛超最后是被气走的。” 沈知秋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程华。 毛超。 这两个名字，在商界可谓是如雷贯耳。 平时都是别人求着见他们。 今天竟然主动登门去找林凡？ 而且还被林凡给无视了？ 自己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她让秦月先下去忙。 秦月刚回到自己工位，就接到前台打来的电话，说赵鸣来找沈总，说是送请柬的。 送请柬？ 秦月就有点纳闷，现在的请柬不是都直接在网上发吗？ 再说了，沈总跟赵鸣没多少交情。 赵鸣犯得着亲自过来送请柬？ 她让前台稍等。 秦月把赵鸣送请柬的事情向沈知秋汇报，沈知秋也很纳闷。 想了想，让人把赵鸣放进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赵鸣送请柬被怼 片刻后，只见赵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手里还捏着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 那得意的模样，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请柬，而是收购沈氏集团的合同。 秦月忍住心中的不悦，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只是淡淡扫了赵鸣一眼。 “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赵大公子亲自跑来送请柬？” 赵鸣哈哈一笑，丝毫不在意沈知秋语气的冷淡。 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烫金请柬往桌上一拍。 “沈总这话说对了。” “这可是关系到以后深海市商界格局的大事。” 赵鸣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庞。 沈知秋拿起请柬，翻开。 秦月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请柬设计得很奢华，金粉勾边。 然而。 当两人看清上面内容的时候，当场无语。 这是一张结婚请柬。 新娘：柳如烟。 沈知秋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后迅速恢复正常。 一旁的秦月则是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赵鸣一直在观察两人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的爽感简直要爆棚。 “怎么样？” “惊喜吗？” “意外吗？” 赵鸣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写满了炫耀。 “我和南省柳小姐的婚期就定在这个周末。”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赵家和柳家强强联手的开始。”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深海市的那一天。 沈知秋和秦月对视了一眼。 原本严肃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秦月的嘴角抽了抽。 南省柳家的大小姐？ 这名头确实听着吓人。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真会被赵鸣这一手给镇住。 毕竟强强联合，对于沈氏集团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威胁。 可是。 这两人太清楚柳如烟是个什么货色。 之前的那个金湾广场物业经理，可是直接死在柳如烟的肚皮上。 现在赵鸣居然把这个当成宝贝？ 还要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 这哪里是娶媳妇。 分明是给自己头上种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沈知秋涵养极好，没有出言嘲讽。 她轻轻合上请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来是柳小姐。” “那可真是……天作之合。” “恭喜赵公子了。” “能娶到柳小姐这样……阅历丰富的奇女子，确实是赵公子的福气。” “如果周末有时间，我一定亲自去喝这杯喜酒。” 这话里有话。 但赵鸣显然没听出来。 请柬也收了，沈知秋便开始下逐客令。 “既然请柬送到了，赵公子请回吧。” “我就不送了。” 按照常理。 话说到这份上，赵鸣装完逼就该走了。 可赵鸣偏不。 他觉得自己赢了。 赢家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输家？ 他没有离开，反而拉开对面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 目光放肆地在沈知秋身上游走。 “沈总，别这么急着赶人嘛。” “咱们也是老相识了，叙叙旧怎么了？” 赵鸣摸着下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以前，你们沈家势大，处处压我们赵家一头。” “我也忍了。” “但以后嘛……这天可就要变了。” “等我和如烟结了婚，柳家的资源就会源源不断地注入赵氏集团。” “到时候，深海市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 “沈知秋，我要是你，现在就开始考虑后路了。” “比如……来求求我？” “说不定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给沈氏留口汤喝。” 赵鸣越说越兴奋。 那种即将把高高在上的女王踩在脚下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还没等沈知秋开口。 站在一旁的秦月终于忍不住了。 噗呲一声笑出来了。 赵鸣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秦月。 “你笑什么？” “一个小小的助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秦月收起笑容，一脸无辜地看着赵鸣。 “抱歉赵公子，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 “除非实在忍不住。” 她上下打量着赵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那种看傻子的眼神，让赵鸣浑身不舒服。 “赵公子，既然您这么开心，那我也恭喜您一句。” “不过……” 秦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戏谑。 “您这身子骨看起来虽然还行，但也得悠着点。” “毕竟柳小姐那是出了名的……费人。” “前车之鉴还在那摆着呢。” “听说金湾广场的物业经理，身体比您还壮实。” “结果呢？” “最后可是连命都搭进去了，死状那叫一个惨。” “您可千万别步了他的后尘，成了下一个因为‘过于劳累’而殉职的勇士。” 秦月这话，可以说是极其阴损。 杀人诛心。 不仅点破了柳如烟的烂事，还顺带嘲讽了赵鸣是个接盘侠，甚至诅咒他会死在床上。 “噗……” 沈知秋再也绷不住了。 她掩着红唇，发出一声轻笑。 那双美眸弯成了月牙，看向赵鸣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这一笑，如同百花盛开。 但在赵鸣眼里，却比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眼。 “你！！” 赵鸣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秦月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明显了。 尤其是提到那个什么物业经理。 这就是在打他赵鸣的脸！ “混账东西！” “贱人！” 赵鸣气急败坏，指着秦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别以为有沈知秋护着你，你就敢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柳如烟以前有什么事我不管，但现在她是我赵鸣的未婚妻。” “你敢拿她说事，就是打我们赵家的脸，打柳家的脸。” 赵鸣越说越气。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拿柳如烟的过去说事。 虽然他是为了利益才娶那个女人。 但男人的面子大过天。 现在被一个小助理当面揭短，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赵鸣一步跨出，逼近秦月，眼中闪烁着凶光。 “给我听好了。” “等我把沈家踩在脚下之后。” “我第一个就要弄死你。”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会找十个八个流浪汉，好好伺候伺候你。” “玩死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 如此恶毒下流的话语，从这位豪门公子的嘴里喷涌而出。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沈知秋脸色骤变，刚要拍案而起。 秦月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抱在胸前，做出那副标志性的“怕怕”表情。 “哎哟，赵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我好怕怕哦。” “还十个八个流浪汉？赵公子这口味还真是独特。” “不过……” 秦月眨了眨眼睛，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这种狠话，您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 “先担心担心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毕竟有些人的帽子太绿，压得脖子都快断了，指不定哪天就喘不上气了呢？” 赵鸣气得浑身发抖。 他扬起巴掌，就要朝着秦月的脸上扇去。 “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秦助理说得对。” “与其在这里威胁女人，赵大公子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赵鸣的手僵在半空。 几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只见林凡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又来主动挑衅林凡 赵鸣本来想在沈知秋面前装一波，没想到林凡会突然出现。 在他眼里，林凡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软饭男，懂点电脑技术，恰好被沈知秋看上。 这种人，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沈知秋直接绕过办公桌。 原本脸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寒霜，在看向门口那道身影时，瞬间融化。 她快步走到林凡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老公，你怎么来了？” “想老婆了，就来看看。”林凡笑着说道。 “油嘴滑舌。”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然后主动给了林凡一个香吻。 这一幕刺痛了赵鸣的眼睛。 凭什么？ 一个连柳如烟都嫌弃的家伙，凭什么能得到沈知秋的青睐？ 自己堂堂赵家大少爷，无论家世、地位、能力，哪一点不比这个废人强万倍？ 可沈知秋对自己横眉冷对，对这个废物却如此温柔。 这简直是对他赵鸣最大的侮辱。 沈知秋拉着林凡走到沙发旁坐下。 随后转身走向茶水柜。 亲自取茶叶，烧水，冲泡。 赵鸣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小丑。 他来了这么半天，连口白开水都没喝上。 林凡一来，身为集团总裁的沈知秋竟然亲自端茶倒水。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赵鸣心里的嫉妒之火疯狂燃烧。 他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淡然的林凡。 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既然林凡来了，那就连带着一起羞辱。 赵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嫉妒。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张请柬。 “林凡，你来得正好。” “本来还想着让人给你送过去，既然碰上了，就省得我跑一趟。” “这周末，我和如烟大婚。” “你这个前夫哥，务必赏光。” “毕竟如烟跟我提到过你不少次。” 林凡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请柬，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在赵鸣看来，是无地自容的表现。 赵鸣更得意，继续说道： “你知道如烟跟我说什么吗？” “她说跟你在一起的那几年，简直就是在守活寡。” “你这个人，不仅没本事赚钱，在那方面也是个废物。” “她说你根本不懂情趣，像根木头。” “不像跟我在一起。” 赵鸣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回味的神色。 “那种滋味，啧啧，你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如烟确实是极品，稍微一点拨，就什么都懂。” “她在床上那股子浪劲儿，一般男人还真招架不住。” “虽然是二手的，但只要好用，我不在乎。” 赵鸣肆无忌惮地喷洒着毒液。 每一句话都直指男人的尊严。 他期待看到林凡暴跳如雷。 然而。 他失望了。 这些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污言秽语，并没有激起林凡丝毫的怒意。 林凡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看戏的漠然。 在他林凡眼里，柳如烟早已是路人。 不管柳如烟跟物业经理还是跟赵鸣，对林凡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是听说路边的一条流浪狗跟另一条狗配对成功一样。 这种事，怎么可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更何况。 他现在拥有的是沈知秋。 是整个深海市最耀眼的明珠。 无论是容貌、才华、还是对他的一片深情，沈知秋都甩出柳如烟十万八千里。 拥有了满汉全席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被人抢走了一碗馊饭？ 林凡淡淡说道：“有空的话，我或许会去。” 这番话跟刚才沈知秋回答的一模一样。 连语调都出奇的一致。 那种夫唱妇随的默契，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赵鸣的脸上。 赵鸣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以为能羞辱林凡，结果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这种无视，比辱骂更让人难受。 站在一旁的秦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开口。 “赵公子真是好兴致。” “不仅喜欢捡破烂，还喜欢背债。” 赵鸣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秦月。 “你什么意思？” 秦月冷笑一声，抱着双臂走了过来。 “我的意思很难理解吗？” “柳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跌停好几天了。” “据我所知，几大银行昨天刚驳回了柳家的贷款申请。” “甚至连一些民间借贷机构，都不敢接柳家的单子。” 秦月虽然是个助理，但消息极其灵通。 她早就把柳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柳家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随时可能崩塌。” “柳如烟这么急着嫁给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想借着赵家的势，给柳氏集团续命？” “你赵大少爷这么急着结婚，确定是娶媳妇，而不是去当冤大头填坑的？” “就是不知道，你赵家那点资产能不能把柳家的坑填平？”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赵鸣发热的头脑上。 赵鸣愣住了。 他虽然纨绔，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商业头脑。 柳家最近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他也有所耳闻。 但他以为只是暂时的困难。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资金到位，立马就能翻盘。 可现在听秦月这么一说，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银行拒贷？ 这可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就在赵鸣心里打鼓的时候。 沈知秋端着茶杯走过来。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林凡面前，柔声道：“尝尝我的泡茶手艺。” 然后才转过身，看向赵鸣。 神色恢复了清冷。 接着秦月的话茬说道： “秦月说得没错。” “业内都传遍了，柳氏急需注资续命。” “不少原本打算跟柳氏合作的供应商，这几天都在疯狂催款。” “赵公子这时候入局，真是……勇气可嘉。” “或者是，情比金坚？” 沈知秋的话虽然平静，但杀伤力十足。 赵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本想借着联姻吞并柳家。 如果柳家真的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那他岂不是成了笑话？ 赵鸣的眼神开始闪烁。 难道柳如烟那个女人，真的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第二百三十八章 销售总监，海鸥 赵鸣此时心乱如麻。 秦月刚才那番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里。 如果柳家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那他这桩婚事就成了深海市最大的笑话。 他必须立刻去找柳如烟问个清楚。 赵鸣猛地转身，就在他即将踏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了林凡那个令他生厌的声音。 “赵大少，这周末的婚礼还办吗？” “别到时候我去了，现场连个人影都没有。” 扑哧。 站在一旁的秦月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就连一向清冷的沈知秋，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鸣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他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握紧，冷声道： “肯定办！” 丢下这句话。 赵鸣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秦月是个聪明人。 眼看碍事的人走了，她很识趣道： “沈总，林先生，我先出去了。” 秦月微微欠身，转身走向门口。 在关门的一刹那。 她的目光透过门缝，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古怪。 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知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问道： “你特意跑这一趟肯定有事，说吧。” 林凡放下手中的茶杯，调侃道： “瞧你这话说的。” “我就不能是单纯想老婆了，特意过来看看？” 沈知秋呵呵一笑。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林凡的额头。 “少来这套。” “秦月可在外面，难道你真想在办公室玩？” 林凡干咳两声。 “好吧，确实有正事。” “康源药业那边的生产线改造完成了。” “第一批‘醒神丹’已经开始量产。” “你也知道，康源之前的销售渠道太烂，基本都在靠那几个老客户撑着。”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销售和推广的问题。” 这种新药上市，如果渠道铺不开，很容易被市场埋没，或者被竞争对手恶意打压。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深耕多年，即便没有涉足医药行业，肯定也比他林凡强多了。 有沈知秋帮忙，能省去林凡铺路时间。 沈知秋听完，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我就知道是为了这个。”沈知秋说完，转身去打了个电话。 林凡有些诧异问道： “你早就准备好了？” 沈知秋挑了挑眉，“你是我老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康源那种老旧的药企，生产还行，销售团队早就跟不上时代。” “既然你要做爆款，就必须用最顶尖的销售人才。” 没过两分钟。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眼神明亮，步伐稳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强干的气息。 “沈总，您找我。” 女子走进来微微躬身。 沈知秋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林凡。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凡，林总。” “也就是我的丈夫。” 女子转身面向林凡，伸出右手。 “林总您好，我是海鸥，目前在沈氏集团担任销售主管职务。” 林凡起身，跟她握了握手。 “你好。” 沈知秋直接切入正题。 “海鸥，你在沈氏做了五年，业务能力我是认可的。” “现在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海鸥立刻站直身体，“沈总请吩咐。” 沈知秋淡淡说道： “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海鸥愣住了。 哪怕她心理素质再好，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发懵。 自己刚拿下上季度的销售冠军，怎么突然就被开除了？ 还没等她胡思乱想，沈知秋接着说道： “办完离职，立刻去康源药业报道。” “担任销售总监。” “林总那边有一款跨时代的新药要上市，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深海市乃至周边省份的渠道全部打通。” “薪资待遇，在沈氏的基础上翻倍。” 海鸥闻言，瞳孔瞬间收缩。 去一家新公司当开荒的销售总监，掌握的权力和资源，远比在集团当一个主管要大得多。 而且是给沈总的老公干活。 这不仅不是贬谪，反而是成了“嫡系中的嫡系”。 海鸥是个聪明人。 她立刻明白这其中的机遇。 “谢谢沈总栽培，谢谢林总信任！” “我一定不会让二位失望！” 没有任何犹豫。 海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甚至没有问那款新药到底是什么。 因为她相信沈知秋的眼光。 看着海鸥离去的背影，林凡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我老婆的执行力吗？” “让员工辞职就辞职，连个磕巴都不打？” “老婆，谢了。” 他明白，沈知秋是把沈氏集团的一员大将，直接给自己。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满是小女人的娇嗔。 “跟我还说谢？” “我们是夫妻。” “老婆帮老公，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再说了，你康源药业赚钱了，以后我的零花钱不也得找你报销？” 这当然是沈知秋的玩笑话，她堂堂沈氏集团总裁，还能缺零花钱？ 林凡心中一热。 走上前，一把搂住了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沈知秋惊呼一声，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凡灼热的嘴唇已经印了下来。 沈知秋一开始只是被动地回应。 但很快，她也被林凡的热情点燃。 双手环住林凡的脖子，在那激烈的攻势下逐渐迷失。 她是商界的女王，是冰山总裁。 但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抚的小女人。 林凡的吻，霸道而热烈。 一开始只是嘴唇的触碰。 但很快，就不再满足于此。 他的手像是装了定位系统，开始不老实起来。 顺着那丝滑的衬衫下摆，悄然滑入。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凡的呼吸变得粗重。 “唔……” 沈知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 那是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愉悦。 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别……” 沈知秋用尽最后的理智，轻轻推了推林凡的胸膛。 “老公……” “你真想在办公室来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林凡停下了动作。 但他并没有把手抽出来，依旧贴在那细腻的肌肤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燥热。 看着怀里眼神迷离、面若桃花的沈知秋。 林凡苦笑一声。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你。” “但我老婆魅力太大。” “只要一亲上，就有点忍不住。” 这是实话。 面对沈知秋这样的尤物，又是自己的合法妻子，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沈知秋听得咯咯直笑。 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是受用。 “算你会说话。” 忍不住才说明自己有魅力。 真要是对自己没反应，那才该哭了。 可惜现实中，许多女人会反感自己的伴侣对自己动手动脚。 殊不知在医学上，这叫生理性喜欢。 沈知秋踮起脚尖，主动在林凡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然后小声说道： “你实在忍不住……” “咱们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 林凡眼睛一亮。 这个提议，简直太合心意了。 办公室虽然刺激，但毕竟施展不开，而且确实不太方便。 去酒店。 那是主场作战。 “走！”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拉起沈知秋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哎呀，慢点。” “我包还没拿呢。” 沈知秋虽然嘴上说着慢点，但脚下的步子却一点没慢。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手包。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快步走出总裁办公室。 第二百三十九章 犯罪心理学资深专家 秦月一抬头就看到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 林凡牵着沈总的手走了出来。 秦月快步迎了上去。 “沈总，林先生。” 还没等她询问，沈知秋便抢先开口道： “我有事跟林凡出去一趟。” “下午如果有人来找我，都帮我推一推，就说我在处理紧急公务。” “实在推不掉的，就让他们明天再来。” 秦月愣了一下。 作为沈知秋的特助，沈总的行程表都在她脑子里装着。 今天下午明明没有外出考察的安排。 突然要跟林凡出去办什么事？ 还要把所有人都推掉？ 秦月下意识地想要提醒沈知秋，下午三点还有个部门主管会议。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沈知秋脸上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知秋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更是有些飘忽。 那是一种带着羞涩、期待，又夹杂着几分做贼心虚的神情。 孤男寡女。 又是合法夫妻。 大白天推掉所有工作，急匆匆地往外跑。 好家伙。 这是觉得办公室施展不开，准备去外面开个钟点房？ 秦月的眼神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她在沈知秋和林凡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沈知秋哪里看不出秦月那点小心思。 那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沈知秋羞恼地瞪了秦月一眼。 眼神凌厉，带着警告。 仿佛在说：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管好你的嘴。 秦月接收到信号，立马收敛笑容。 她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地微微点头。 那表情分明在表态：沈总放心，我秦月的嘴是出了名的严，哪怕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说您是去跟老公鬼混了。 林凡和沈知秋刚离开。 人力资源总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秦特助，沈总在里面吗？” “海鸥主管突然要离职，需要沈总签字确认。” 秦月道： “张总监，不好意思。” “沈总现在不在办公室。” 张总监一脸狐疑地看着秦月。 “不在？” “不对啊，我刚才上来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前台，说沈总没出去啊。” 秦月道：“就在您来之前的一分钟，沈总刚走。” 张总监皱了皱眉， “这么巧？” “那沈总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秦月这时候脑子突然短路，下意识地脱口道： “沈总跟林总开房去了。” 啊？？？ 空气突然安静。 张总监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开……开房？！”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政人员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秦月猛地回过神来。 完犊子。 说漏嘴了！ 这要是传出去，沈总明天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咳咳！” 秦月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 “张总监，你想哪去了。” “我是说，看房。” “沈总跟林总去看房去了。” 张总监一脸懵逼。 “看房？” “看什么房？” 秦月既然开了头，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沈总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太远，每天通勤时间太长。” “林总心疼沈总，所以打算在公司附近买套大平层，方便沈总上下班。” “这不，刚才中介打电话说有好房源，两人就急匆匆去看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沈氏集团总裁在附近买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张总监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张总监尴尬地笑了笑，没把后半截话说出来。 “那行吧，既然是家事，那我晚点再来。” 打发走了hr总监，秦月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这特助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 楼下，沈氏集团大堂。 林凡和沈知秋刚走出电梯。 就被几个人挡住去路。 这帮人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 为首的一个，身材高挑，英姿飒爽。 正是深海市警花，叶冰。 林凡眉头微皱。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跟老婆去过二人世界，哪有功夫搭理这帮人。 林凡直接把头一偏，拉着沈知秋就要绕过去。 假装没看见。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而，叶冰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横跨一步，挡在林凡面前。 “林凡，你看到我就躲，什么意思？” 林凡直接回怼道：“我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老婆身上，没注意到你。再说了，我有什么理由躲着你？” 叶冰听到这话，柳眉倒竖。 直接掏出证件，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既然在这遇到你，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林凡冷声问道：“又干嘛？我凭什么跟你们走？” 叶冰道：“小红薯公司的服务器遭遇了恶意网络攻击。” “导致整个平台瘫痪，损失惨重。” “上面高度重视，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次攻击与你有关。” 林凡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哪有那种能力攻击什么小红薯。” “你不要听别人乱说好不好？” “我现在很忙的。” 叶冰冷笑一声。 “有没有技术，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林凡，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叶冰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围几个警员也上前一步，隐隐形成了包围圈。 大堂里进进出出的沈氏员工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叶冰，也有人认出了林凡。 窃窃私语声四起。 林凡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好不容易把气氛烘托到位了，眼看就要去酒店直奔主题。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要是跟她回警局录口供，一下午的时间就全废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裤子都脱了，结果告诉你今天停水不能洗澡一样难受。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叶警官。” “请问你有证据吗？” 叶冰道：“如果有证据，我就不会只是让你协助调查，而是直接抓人，奉劝你老实配合。” 沈知秋也连忙劝道：“老公，你就配合叶警官去调查一下，反正你又没犯法。” 她是在提醒林凡，叶冰既然这么说，肯定也是上面的命令，不去也不行。 林凡自然能听懂老婆话里的意思，当即叹了口气道：“行，配合调查可以，但如果查不出我的问题，你到时候得公开道歉。” 叶冰冷哼一声没说话，但她旁边的一个女子却率先发话道： “林先生不要有抵触情绪，我们也只是例行调查，如果耽误您的时间，我提前向您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一说话，林凡就感觉心情立马平静下来。 林凡顺着声音看过去。 说话的是站在叶冰身侧的一名女子。 看上去年纪在三十岁左右。 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简单的米色休闲装。 长相算不上惊艳，属于那种耐看型的，五官柔和。 但那双眼睛格外有神。 清澈，透亮，仿佛能直接看穿人的心底。 就像是在医院做x光检查，被人从里到外看透了一样。 叶冰见林凡打量对方，便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苏清澜，苏教授。” “她是省厅特聘的犯罪心理学资深专家。” “这次上面高度重视小红薯被攻击的案子，特意调苏教授过来协助调查。” 林凡心中一惊。 心理专家？ 这可比普通的刑侦警察难缠多了。 搞技术的讲究证据，讲究逻辑，实在不行还能通过技术手段抹除痕迹。 但搞心理的不一样。 他们通过你的微表情、肢体动作、语速变化甚至是呼吸频率来判断你是否在撒谎。 一旦被他们认定你有问题，后续的调查方向就会死死咬住你不放。 林凡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精准落入了苏清澜的眼中。 苏清澜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声音温和地问道： “林先生似乎对我的身份很介意？” “还是说，林先生对‘心理专家’这四个字，有什么特殊顾虑？” 第二百四十章 神级伪装术 这话听起来如沐春风。 实则暗藏杀机。 这是一个典型的语言陷阱。 如果林凡回答“介意”或者表现出慌乱，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害怕被看穿。 如果林凡极力否认，又容易显得刻意，甚至可能在辩解中露出更多破绽。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叶冰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林凡刚要开口。 身边的沈知秋突然上前半步，挡在了林凡身侧。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得体微笑，替林凡接过了话茬： “苏小姐误会了。” “我先生只是单纯好奇。” “毕竟在普通人的认知里，心理专家通常只出现在电影或者重案组里。” “突然在公司楼下见到活的专家，难免会多看两眼。” “这就好比我们在动物园看老虎，纯粹是出于对猛兽的好奇，您说对吗？” 这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林凡刚才的反应，又暗戳戳地讽刺了对方把林凡当犯人审视的态度。 把林凡刚才那一点点的不自然，完美地归结为“普通人的好奇心”。 苏清澜眼神微微闪烁。 她多看了沈知秋两眼。 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反应够快，护夫也护得紧。 林凡此时也回过味来。 好险。 刚才差点就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这苏清澜有点东西，还没开始审讯，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挖坑了。 就在这时。 林凡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遭遇顶级心理专家的试探。】 【形势判定：高风险。】 【现发布系统临时任务。】 【任务内容：当众亲吻妻子沈知秋，时长不得低于十秒。】 【任务奖励：神级伪装术。】 【神级伪装术说明：宿主将获得对自身面部肌肉、微表情、心率、呼吸、瞳孔收缩等生理机能的完美控制权。 可随意伪装出‘紧张’、‘慌乱’、‘愧疚’、‘愤怒’等情绪，甚至能制造虚假破绽，诱导心理专家做出错误判断。】 嘶！ 林凡心中大喜。 统子哥这奖励简直就是为了应对眼前的局面量身定做的。 有了这神级伪装术，别说一个苏清澜，就算来十个心理专家，也得被自己忽悠瘸了。 只是这任务内容…… 当众亲吻沈知秋？ 在这？ 当着这么多警察，还有这么多公司员工的面？ 林凡看了一眼四周。 大堂里人来人往，不少员工都在远处驻足围观。 不过。 为了奖励，拼了。 反正也是合法夫妻，亲一口怎么了？ 又不犯法。 林凡深吸一口气。 此时叶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 “林凡，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警车就在外面。” 林凡却突然抬起手。 “等一下。” 叶冰眉头紧锁： “你又要干什么？” “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 林凡一脸严肃道： “我要跟我老婆交代两句。” “这一去警局，不知道要配合调查多久，有些家里的事得叮嘱一下。”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叶冰虽然急着带人回去，但也不好在这点小事上拒绝。 “给你一分钟。” 叶冰冷冷说道。 苏清澜则是一直盯着林凡的眼睛，似乎想从他接下来的举动中分析出什么。 林凡转过身。 面对着沈知秋。 沈知秋以为林凡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或者是关于公司的，或者是关于家里的。 她微微仰起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林凡。 眼中满是关切。 “老公，你说，我听着呢。” “如果是公司的事，我会让秦月去处理。” “如果是家里的事……” 话还没说完。 林凡突然伸出双手。 一把揽住了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沈知秋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凡那张俊朗的脸庞就在她瞳孔中极速放大。 下一秒。 两片温热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唔？！”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 整个人瞬间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可是公司大堂啊！ 周围全是人！ 还有警察！ 那个心理专家正盯着看呢！ 这家伙疯了吗？ 但林凡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了。 手臂用力，将沈知秋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一秒。 两秒。 …… 十秒。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台小妹手里的电话听筒掉在桌子上。 路过的员工张大了嘴巴，文件撒了一地。 就连见多识广的叶冰，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她抓人的场面见过一些。 有的嫌疑人痛哭流涕，有的暴力抗法，有的沉默不语。 但从来没见过哪个嫌疑人在被带走之前，先抱着老婆当众热吻的。 这算什么？ 最后的疯狂？ 苏清澜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错愕。 哪怕是精通犯罪心理学的她，此刻大脑也有点宕机。 按照心理学逻辑。 人在面临传唤、调查这种高压环境时，通常会表现出焦虑、回避或者是防御姿态。 当众展示亲密行为，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 这人心理素质极强，根本没把警方的调查当回事。 又或者，他是个极度的表演型人格？ 就在众人石化的时候。 林凡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神级伪装术。】 刹那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凡的脑海。 紧接着，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全身。 他感觉自己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要他想。 他可以让自己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一百八。 也可以让瞳孔在强光下不收缩。 甚至可以控制面部任何一块细小的肌肉，做出最逼真的微表情。 林凡缓缓松开了沈知秋。 此时的沈知秋，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喘着气，眼神迷离，羞恼地锤了林凡胸口一下。 “你……你干嘛呀……” “这么多人看着呢……” 虽然嘴上在抱怨，但那语气里哪有半分责怪，分明是满满的娇羞。 林凡一脸深情地看着她，喃喃说道： “老婆，我要去警局配合调查，少说也得好几个小时见不到你。” “我舍不得。” “所以忍不住先收点利息。” 沈知秋听到这话，心里那点羞恼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甜蜜。 这家伙。 虽然场合不太对，但这理由…… 让人根本没法生气啊。 林凡笑了笑，转过身看向已经回过神来、脸色漆黑的叶冰。 还有那个若有所思的苏清澜。 此时的林凡，气质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还带着几分被强行带走的不爽。 那么现在。 他整个人显得无比放松。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心虚”。 是的，心虚。 这是他故意演给苏清澜看的。 在获得了神级伪装术后，林凡很清楚，面对这种级别的心理专家，过于完美反而是一种破绽。 只有适当地暴露出一些“弱点”，才能让对方放松警惕，甚至被误导。 他故意让自己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苏清澜。 呼吸的节奏也稍微调快了半拍。 这种细微的变化，在普通人眼里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苏清澜眼中。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掩饰反应。 刚才那个热吻。 很可能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极度不安，通过激烈的肢体接触来寻求安全感。 或者是试图通过这种出格的行为，来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苏清澜的眼睛亮了。 她感觉自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个林凡，果然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苏清澜开口了，语气依旧温和： “林先生，您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不过，过度的情感宣泄，有时候往往是为了掩盖另一种强烈的情绪。” “比如……恐惧。” 林凡心里暗笑。 上钩了。 表面上，他却装作被戳中心事的样子，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喉结滚动。 像是强行咽下了一口唾沫。 “苏教授真会开玩笑。” “我有什么好恐惧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凡的声音虽然听起来还算镇定，但尾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这一丝颤抖，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 刚好能被苏清澜捕捉到，又不至于太明显。 叶冰冷哼一声： “是不是身正，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带走！” 随着叶冰一声令下。 两名警员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林凡身侧。 林凡没有反抗。 他回头给了沈知秋一个“放心”的眼神。 “老婆，你先上去吧。” “处理完那边的事我就回来。” 沈知秋点了点头。 看着林凡被带上警车的背影，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担忧的。 她立马打电话给公司法务。 第二百四十一章 苏清澜开始怀疑人生 审讯室内。 叶冰身旁是一名方脸的男性民警。 那个所谓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苏清澜并没有在场。 林凡正对着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他很清楚，苏清澜此刻一定就在玻璃后面，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神级伪装术已自动运转。 林凡控制着自己的心跳维持在每分钟七十次的平稳频率。 面部肌肉完全放松，瞳孔对光线的反应也调整到了最自然的状态。 方脸民警翻开面前的卷宗，开始了例行询问。 姓名、年龄、职业、住址。 这些基础信息林凡回答得很干脆。 流程走完，方脸民警突然合上卷宗，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林凡。 攻势来了。 “林凡，之前赵氏集团网络瘫痪，后来柳氏集团也遭遇同样系统故障，还有最近小红薯官网、app被黑。” “这几起重大的网络安全事故，你知不知情？” 林凡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新闻都报了，我知道很正常。” 方脸民警冷笑一声。 “你知道就好。” “根据我们的调查，前两次事故发生后，都是你第一时间出面解决的。” “而且你解决得非常轻松。” 民警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 “我想问问，为什么那么多顶级安全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问题，到了你手里，就像小儿科一样被轻松化解？” “是不是因为，这些问题本来就是你制造的？” “只有制造者本身，才最清楚怎么解？” 这是一个典型的有罪推定陷阱。 如果心理素质稍差的人，面对这种连珠炮式的质问，很容易产生辩解的急躁情绪。 一旦急躁，就会被对方抓住漏洞。 玻璃后的苏清澜此时正盯着监视器上的波形图。 她在等。 等林凡出现心率波动，或者眼神闪躲。 然而，林凡没有。 他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纯粹的觉得荒谬的笑。 “警官，这就是你们警方的办案逻辑？” 方脸民警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严肃点！” 林凡收起笑容，目光直视对方。 “我笑你的逻辑感人。” “因为我技术好，因为我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我就是始作俑者？” “按照这个逻辑。” “如果有一个老人在马路上摔倒了，没人敢扶。” “我好心过去把他扶起来，送去医院。” “是不是就意味着人是我推倒的？” “毕竟如果不是我推的，我为什么要扶？”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脸民警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这句反问太经典了。 经典到充满了讽刺意味，直接把他的逻辑轰成渣。 因为顺着刚才的逻辑往下推，林凡就是那个“好心扶人反被讹”的倒霉蛋。 叶冰见同事吃瘪，脸色一沉。 她猛地一拍桌子。 “林凡，注意你的态度！” “这里是警局，不是你抖机灵的地方！” “我们现在是在怀疑你涉嫌利用黑客技术非法牟利，请你正面回答问题，不要做无端的猜测和诡辩。” 林凡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桌声吓到。 心率依旧稳如老狗。 “叶警官，请你搞清楚。” “一直在无端猜测的人，是你们。” “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仅凭我技术强、解决问题快，就把我扣在这里审讯。” “甚至还要给我扣上‘自导自演’的帽子。” “我一直都在老老实实配合调查，刚才那个问题我也回答了。” “反而是你们，一直在试图诱导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正吗？” 叶冰咬着银牙，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混蛋，嘴皮子太利索了。 简直就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 此时。 审讯室外的观察间内。 苏清澜的眉头已经锁成了一个“川”字。 她双手抱胸，死死盯着单向玻璃后的那个男人。 作为业内顶尖的犯罪心理专家，她此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在公司大堂的时候，林凡表现出了一种“掩饰性”的过度情感宣泄。 那时候的林凡，眼神中有不易察觉的闪烁，肢体语言也透露出一种深层的焦虑。 那是心虚的表现。 也是苏清澜判断林凡有问题的依据。 可是现在。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坐在审讯椅上的林凡，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的每一个微表情，都透着极度的坦荡。 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游离。 回答问题时，声带的震动频率平稳，没有说谎时常见的紧绷感。 肢体语言舒展，没有防御性姿态。 甚至在面对警方的高压质问时，还能做出如此犀利且符合逻辑的反击。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心虚者”的行为模式。 苏清澜看着手中的记录板。 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分析结论，现在看来竟然全是矛盾的。 “心率：平稳。” “皮电反应：正常。” “瞳孔变化：自然。” “微表情：无异常。”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从“极度心虚”到“绝对坦荡”的心理重建。 除非他有着世界级的演技，能够控制自己的生理本能。 又或者…… 自己在公司大堂时的判断，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种“心虚”，难道只是普通人面对警察时的正常紧张反应？ 而现在的坦荡，才是他真实的底色？ 苏清澜有些迷茫了。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失效了。 就在这时。 观察间的门被推开。 身穿白衬衫的张局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情况，压低声音问道： “苏教授，怎么样？” “这小子嘴硬得很，我看叶冰他们一时半会儿撬不开他的嘴。” “从心理学的角度看，他有没有问题？” “是不是那个神秘黑客‘上帝之手’？” 苏清澜沉默了。 她看着林凡那张平静的侧脸。 过了许久。 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看不透他。” 张局一愣。 “看不透？连您也看不透？” 苏清澜苦笑一声。 “一开始，我以为抓住了他的尾巴。” “但现在看来，那可能只是他想让我看到的尾巴。” “又或者，他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技术天才。” “他的心理素质太强了，强到违背了人类的生理本能。” 苏清澜收起记录板，眼神变得深邃。 “张局，这个林凡，很神秘。” “如果他真的是罪犯，那将是我职业生涯中遇到过最可怕的对手。” 张局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连苏清澜都这么说，看来这个林凡确实不简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就请我吃泡面？ 另一边的审讯室内。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既然逻辑陷阱没用，那就只能上干货了。 “林凡，你不用得意。” “即便你口才再好，也改变不了事实。” “我们技术科已经在对你的电脑和手机进行深度取证。” “只要你在网络上留下过任何痕迹，就一定跑不掉。” 林凡耸了耸肩。 “请便。”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是那句话。” “如果没有证据，扣押时限一到，我就得走人。” “到时候，我保留追究你们滥用职权、损害我名誉的权利。” 叶冰冷哼一声。 “希望等技术科的报告出来，你还能这么嘴硬。”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一名小警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叶队，技术科那边出结果了。” 叶冰眼睛一亮。 “是不是查到他攻击网络的ip记录了？” 小警员面色古怪，看了一眼林凡，然后凑到叶冰耳边低语了几句。 叶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从期待，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凡。 林凡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甚至还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怎么？查出什么惊天大案了吗？” 叶冰咬着牙，将手中的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 “先把他带去拘留室。”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走。” 林凡没有反抗，顺从地站起身。 在经过单向玻璃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脚步。 侧过头。 对着那面镜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仿佛穿透了镜面，直接看到了站在后面的苏清澜。 那眼神中。 带着三分戏谑，三分挑衅，还有四分掌控全局的自信。 观察间内。 苏清澜心脏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观察猎物。 反倒像是被猎物锁定的猎人。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男人。 刚才一定是在演戏！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你的心理侧写，对我无效。 好一个林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审讯，是一场高智商的心理博弈。 而这一局。 显然是自己输了。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叶冰率先走出，身后跟着那位脸色难看的方脸民警。 走廊尽头的观察室外，苏清澜正收拾着手中的文件。 叶冰快步上前问道： “苏教授，怎么样？” “从心理侧写的角度，有没有抓到他逻辑上的漏洞，或者情绪上的破绽？” 苏清澜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看向叶冰，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随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方脸民警有些不甘心。 “怎么可能没有？这小子在里面虽然嘴硬，但那种过度冷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难道就不能判定为反社会人格或者高智商犯罪的心理特征？” 苏清澜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轻响。 “判定不了。” “我的分析结果显示，这林凡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 “他的各项生理指标显示他极度诚实，坦荡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但他的行为逻辑和语言陷阱，又老练得像个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 苏清澜顿了顿，目光透过单向玻璃，深深看了一眼里面的林凡。 “这个林凡，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用常规的心理学手段去界定他，本身可能就是个错误。” 叶冰听得眉头紧皱。 该死。 连苏清澜都铩羽而归。 其实在她心里，几乎已经认定了林凡有问题。 从赵氏集团的系统瘫痪，到柳氏集团的股价暴跌，再到最近小红薯的崩盘。 这一切的受益者，或者说唯一的变数，都是林凡。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就是必然。 可惜，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 技术科那边刚才把林凡的手机和电脑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正常的社交软件和浏览记录，连一行多余的代码都找不到。 甚至连他那个所谓的“黑客技术”，在设备上都找不到任何载体。 这就是林凡敢嚣张的底气。 叶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 再怎么审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容易落下把柄。 “先吃饭吧。” 叶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警局的食堂。 …… 半小时后。 审讯室内。 林凡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 门再次被推开。 叶冰端着两个纸碗走了进来。 她将其中一碗放在林凡面前的小桌板上，顺手把一次性叉子插在上面。 “吃饭。”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红烧牛肉面。 还是那种泡发得有些过头的。 他抬头看着叶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就让我吃这个？” 叶冰自顾自地打开自己那一碗，挑起一筷子面条。 “警局条件有限，凑合吃点。” 林凡靠在椅背上，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叶警官，做人得讲良心。” “上次，我可是请你吃的烤肉。” “你就拿四块五一桶的泡面来回馈我？” 叶冰刚送到嘴边的面条停住了。 上次林凡亲自请她吃烤肉。 还把柳擎天直接送到她手里。 因为那件事，叶冰还获得了个人二等功。 现在自己不仅亲手抓了他，还让他吃泡面。 的确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但她是警察。 公事公办是原则。 叶冰放下叉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给你买。” 林凡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他坐直身子，开始报菜名。 “也不用太麻烦，就在隔壁的皇家酒店打包几个菜就行。” “前菜要一份黑松露鹅肝，汤要松茸竹荪炖鸡。” “主菜嘛，来一只澳洲龙虾，芝士焗的。” “再来一份m9级别的眼肉牛排，五分熟。” “素菜就来个清炒时蔬，解解腻。” “哦对了，饭后甜点要那个提拉米苏，记得让他们多放点朗姆酒。” 随着林凡报出一个个菜名，叶冰的脸色越来越黑。 直到最后，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打断了林凡。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刑侦支队的审讯室，不是五星级酒店的vip包厢。” “你是嫌疑人，不是来度假的大爷！” 林凡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叶警官，纠正一下。” “第一，我现在是配合调查的公民，不是已经被定罪的犯人。” “第二，你们审了一上午，连我一根毛的证据都没找到。” “既然没有证据，那我就还是清白的守法公民。” “我作为一个协助警方调查的热心市民，在饭点要求吃顿好的，有什么法律条款规定不行吗？” 这一套连招下来，逻辑严丝合缝。 叶冰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切入点。 按照程序，在拘留证正式批复之前，林凡确实有权利要求合理的饮食。 虽然这个“合理”的标准，被林凡无限拔高了。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面汤扣在林凡头上的冲动。 “皇家酒店的外卖送不进审讯室。” 说完，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大口吃着自己的面。 林凡看着叶冰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逗这种一根筋的警花，确实有点意思。 “行吧行吧，泡面就泡面。” “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不过这顿饭你先欠着，出去了得补我一顿大的。” 叶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只要你能洗清嫌疑走出去，我请你吃满汉全席都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借刀杀人 林凡这才拿起叉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口。 味道确实一般。 过了一会儿。 叶冰见林凡吃得正香，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她压低声音问： “林凡，跟我透个底。” “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骗过苏教授的？” “她在犯罪心理学领域可是权威，从来没人在她面前能藏住秘密。” “你是不是受过什么特殊的反审讯训练？” 林凡咽下口中的面条，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斜眼看着叶冰。 暗说就你这智商，还想套自己的话？ “叶警官，你这人思想太复杂。” “我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普通人，哪懂什么反审讯。” “苏教授看不透我，原因很简单。” 林凡坐直身子，一脸正气。 “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斜。” “心里没鬼，自然坦坦荡荡。” “她那些理论都是用来分析罪犯的，我既然不是罪犯，她当然分析不出来。” “这就叫——无招胜有招。” 叶冰听完，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番鬼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普通人能把赵鸣那个纨绔耍得团团转？ 普通人能在面对警方高压审讯时还要吃澳洲龙虾？ 这家伙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每当你觉得自己看清了他一点，就会发现后面还有更深的深渊。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一名警员推门进来。 “叶队，外面来了几个人。” “说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 叶冰眉头一皱。 沈知秋的动作好快。 “技术科那边有新进展吗？” 叶冰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警员苦笑着摇摇头。 “没有。” 叶冰叹了口气，将吃剩下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 她站起身，看着依然一脸淡定的林凡。 “算你狠。” “走吧，你可以离开了。” 林凡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面汤。 “多谢款待。” …… 警局大门口。 几辆黑色迈巴赫一字排开，气场十足。 沈知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看到林凡走出来的身影。 这位平日里高冷霸道的女总裁，顾不得周围还有下属和律师在场。 快步迎了上去。 直接扑进了林凡的怀里。 “老公，你没事吧？”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自从林凡被带走，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林凡顺势搂住沈知秋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度，安慰道： “没事，就是配合调查聊聊天。” 说完。 他抬起头，看向跟在后面送他出来的叶冰。 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就是这待遇有点差。” “叶警官居然只请我吃了一桶泡面。” “老婆，回去以后你得带我去吃顿好的补补。” 站在台阶上的叶冰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没站稳。 这混蛋，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叶冰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走，眼不见心不烦。 沈知秋听到这话，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能开玩笑嫌弃伙食差，看来是真的没事。 “好，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去。” 沈知秋温柔地帮林凡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车。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警局。 …… 警局办公楼的三楼窗口。 苏清澜站在窗帘后面，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那列远去的车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 正是小红薯的总裁，毛超。 “苏教授，情况如何？” 苏清澜道： “我尽力了。” “这个林凡，非常狡猾。” “他在整个审讯过程中，都在进行完美的心理伪装。” “我抓不住他的任何破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连你都拿他没办法？” 苏清澜叹了口气，“的确是这样。”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 毛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甘。 “苏教授，我不懂你们那些条条框框。” “我只知道，你还有一个身份是国内顶尖催眠大师。” “既然心理侧写抓不住他的把柄，为什么不直接动用催眠？” “只要让他进入深层潜意识状态，哪怕他伪装得再好，也不可能守住秘密。” 苏清澜有些无奈说道： “毛总，你这话就外行了。” “警方的审讯有着严格的程序规定。” “在刑侦过程中，严禁使用催眠手段获取口供。” “即便我现在把他催眠，让他吐出了实情，这份录音或者视频在法庭上也是非法证据，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甚至会被辩方律师反咬一口，告我们诱供和侵犯人权。”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紧接着是深深的吸气声。 毛超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变得阴冷。 “如果不走正规途径呢？” 苏清澜眉头微蹙。 “你什么意思？” 毛超道： “苏教授，你是个聪明人。” “正规途径既然走不通，那我们就换条路走。” “只要你能找机会把林凡催眠。” “让他亲口承认，自己就是这一系列网络攻击的幕后黑手。” “不管是赵氏、柳氏，还是我的小红薯，都是他干的。” “我们把这个过程录下来。” “然后把视频发布到全网所有社交平台。” “到那个时候，证据是不是合法的，还重要吗？” “愤怒的网民会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所有受害的企业会联手对他发起民事诉讼。” “就算警察抓不了他，他在这个社会上也寸步难行，彻底社死。” 苏清澜眼神一凝。 即便她在犯罪心理学领域见惯了人性的阴暗面。 此刻也不得不为毛超这个计划的歹毒程度感到心惊。 这是要借刀杀人。 借舆论这把无形的刀，把林凡千刀万剐。 按照职业操守，她此刻应该严词拒绝，甚至报警。 但她没有。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林凡在单向玻璃前的那个微笑。 戏谑，挑衅。 那个眼神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自尊心上。 作为业界的权威，她从未受过这种羞辱。 那种被猎物反过来戏弄的挫败感，让她心中燃起了一股扭曲的征服欲。 如果不把这一局赢回来，这个心魔会伴随她一辈子。 而且，毛超在电话里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是她作为教授，辛苦工作十年也赚不到的巨款。 金钱的诱惑，加上复仇的快感。 足以压垮那一层薄薄的道德底线。 苏清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冷厉取代。 “毛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非法拘禁，是教唆犯罪。” 毛超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 “我只问你，能不能做？” “只要你点头，其他的脏活累活我来安排。” “我会找机会把他带到一个密闭的环境。” “你只需要发挥你的专业特长，撬开他的嘴。” 苏清澜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对着手机，缓缓吐出一句话。 “只要环境足够安静，密闭性足够好。”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五分钟内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 另一边。 沈知秋和林凡刚回家，她就迫不及待问道： “老公。” “警局那边的事情，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苏清澜是国内顶尖犯罪心理学专家，还是特聘的顾问。” “据说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罪犯能撒谎。” “那些事情明明就是你做的。” “技术手段且不说，但在面对面的心理博弈中，你是怎么做到滴水不漏的？” 沈知秋太了解林凡。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了解以前的林凡。 但面对苏清澜这种级别的人精，他是如何做到全身而退的？ 难道那个苏清澜是徒有虚名？ 林凡闻言，笑着说道： “老婆，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什么叫明明就是我做的？” “警察都说了没证据，那就是没做。” 见沈知秋还要反驳，林凡摆了摆手，嘿嘿一笑。 “至于那个苏教授为什么看不透我。” “其实原因很简单。” “你老公我，是个被商业耽误的影帝。”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当众给老婆表演演技 沈知秋愣了一下。 “影帝？” “没错。”林凡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 “大学时候，我可是话剧社的台柱子。” “虽然没进娱乐圈发展，但在演技这方面，我自认还是有点天赋的。” “那个苏清澜搞心理侧写，依靠的是捕捉人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 “只要我把自己完全代入到一个无辜者的角色里。” “那我表现出来的所有反应，自然就是无辜的。” “这就叫体验派表演法。” 沈知秋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你？话剧社台柱子？”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而且，想要骗过苏清澜那种专家，普通的演技根本不够用吧？” “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林凡叹了口气，一脸“知音难觅”的遗憾表情。 “看来不露两手，你是不会相信了。” “行，咱们现在就来个现场考核。” “老婆，你随便点题。” “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是经典桥段，你随便说一个。” “我要是演不出那个味儿，今晚我睡沙发。” 沈知秋被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逗乐了。 她也来了兴致。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别演那种只有几句台词的路人甲。” 沈知秋略微思索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几个经典的影视画面。 “既然你说你是实力派，那就来个高难度的。” “《三国演义》看过吧？” “诸葛亮骂死王朗的那一段，堪称经典中的经典。” “你能演吗？” 这一段不仅台词多，而且情绪爆发力极强。 需要演员在极短的时间内，展现出那种气吞山河、正气凛然的压迫感。 如果没有足够的功底，演出来只会像是在撒泼骂街。 林凡挑了挑眉。 “就这？” “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话音刚落。 林凡脸上的那种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缓缓坐直。 脊背挺拔如松。 手中虽然空无一物，却仿佛轻摇着一把羽扇。 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洞察天下的智慧与威严。 沈知秋看着眼前的林凡，竟产生了一丝恍惚。 仿佛坐在她身边的不再是她的丈夫。 而是那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蜀汉丞相。 林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直视前方虚空。 仿佛那里真的坐着那位皓首匹夫王朗。 他开口了。 声音中气十足，字字铿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我原以为，你身为汉朝老臣，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 “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汉朝二十四代先帝？！” “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种大义凛然的压迫感，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最后那一句质问，更是声色俱厉，直击灵魂。 沈知秋坐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像。 那一瞬间的情绪爆发，甚至比原版电视剧里的还要震撼。 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两军阵前，那位白衣飘飘的丞相，正在用言语作为利剑，将敌人的尊严刺得粉碎。 林凡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怎么样老婆？” “这可是我当年的保留节目。” 他吹起牛来，脸都不带红的。 沈知秋张着小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半晌，她才眨了眨眼，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真的练过？” “刚才那个眼神，吓死我了。” 林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都是小场面，老婆你习惯就好了。”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她心中的怀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这种级别的演技，用来骗苏清澜，确实绰绰有余。 但她还是想再试探一下。 刚才那个是爆发型的，也许是因为林凡本身气场就强。 “再来一个。” “要那种内心戏丰富的，情感细腻的。” 沈知秋眼珠一转，想到了另一个极端的角色。 “《西游记》里的女儿国那一段。” “唐僧面对女儿国国王的深情告白，那种想爱又不能爱，动了凡心却又要坚守佛心的纠结。” “你要是能演出来，我就真信你。” 这一段极其考验微表情的控制。 多一分则显得轻浮，少一分则显得木讷。 林凡点了点头。 “没问题。” 他闭上眼，沉默了三秒钟。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锐利与戏谑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天悯人的清澈。 还有一丝强行压抑在眼底深处的慌乱。 他微微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沈知秋。 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标准的佛礼。 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躲避，又似乎在抗拒某种无形的吸引。 “陛下……” 仅仅两个字。 声音低沉、温润。 沈知秋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此刻的林凡，就像是一个纯净无瑕的高僧，却意外跌入了红尘万丈。 林凡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沈知秋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 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惊艳，有感动，有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眷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仿佛在吞咽着某种苦涩。 “若有来世……”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极慢。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斩断那刚刚萌芽的情丝。 “贫僧……已许国门，再难许卿。” 最后这句台词是他自己改的，但意境却更加凄美。 沈知秋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悲伤。 那种爱而不得的遗憾，那种身不由己的宿命感。 让她这个看客都忍不住有些眼眶发酸。 如果说刚才的诸葛亮是雷霆万钧。 那现在的唐僧就是细雨润无声。 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林凡睁开眼，双手松开，恢复了常态。 看着已经有些眼泛泪光的沈知秋，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喂，老婆？” “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沈知秋猛地回过神。 她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角，掩饰自己的失态。 再看向林凡时，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老公……” “我觉得你如果不开公司。” “真的可以去进军影视圈。” “刚才那两段，如果不拿影帝，绝对是有黑幕。” 沈知秋现在彻底相信了。 拥有这种恐怖的演技，尤其是那种对微表情的精准控制。 别说是苏清澜，就是再来十个心理专家，也得被他骗得团团转。 林凡嘿嘿一笑，顺势搂住沈知秋的肩膀。 “进军影视圈就算了，那个圈子太乱。” “我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亲爱的沈总恩恩爱爱。”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沈知秋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 “信了。” “我老公果然是全能的。” 林凡嘴角微扬。 心中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系统的奖励果然给力。 【生理微表情全控】这个能力，不仅仅是用来反审讯。 用来哄老婆，效果也是一级棒。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叶冰请吃饭 就在沈知秋还在为林凡的演技震惊的时候。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林凡眉头一皱，没搭理。 沈知秋却轻轻推了他一下，说道： “先看看，万一有正事呢。” 林凡无奈地啧了一声。 拿起手机一看。 居然是叶冰发来的消息：“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当做赔罪。” 林凡挑了挑眉。 这警花还会赔罪？ 大概是觉得今天只请吃泡面确实理亏，或者想换个法子继续试探。 他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回了两个字。 “好的。” …… 次日正午。 金湾广场a座楼下。 一辆略显低调的大众辉腾停在路边。 林凡走出大堂，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门上的叶冰。 她今天没穿警服。 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浅蓝色牛仔裤，脚踩帆布鞋。 少了分凌厉，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爽。 看到林凡，叶冰扬了扬下巴。 “上车。” 林凡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咱们去哪吃？”林凡问道。 叶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汇入车流。 “放心，绝对是你没去过的地方。” 车子一路向西。 越开越偏。 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消失。 最后，车子拐进了一条沿江的土路。 颠簸了十几分钟，停在了一个挂着“江边渔家”招牌的农家乐门口。 几间平房，围着一个不算大的院子。 几张掉漆的木桌摆在露天坝子里，旁边就是浑浊的江水。 周围方圆几里，除了这就没别的建筑。 林凡下车，环顾四周，忍不住出言调侃道： “叶警官，你这就是你请我吃饭的地方？” “感觉杀人抛尸倒是挺方便。” 叶冰锁好车，白了他一眼。 “这家的江鱼是一绝，一般人找不到。” “爱吃不吃。” 来都来了，林凡自然不可能走。 再说，他刚才就是故意调侃两句。 两人走进院子。 因为是工作日的中午，店里冷冷清清，除了他们这桌，就没有其他客人。 老板是个黑瘦的中年人，似乎跟叶冰认识，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叶冰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等菜的间隙，林凡拿筷子敲着缺了口的瓷碗。 “我说叶大警官。” “据我所知，上京叶家富可敌国。” “你身为叶家大小姐，请客就这排面？” “这也太抠搜了。” 叶冰正在烫碗筷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林凡，眼神平静。 “叶家是叶家，我是我。” “我的工资只有几千块。” “能请你吃这顿，已经是下血本了。” 林凡乐了。 “放着万亿家产的大小姐不当，跑来深海市当个小网警。” “你们这些富二代的脑回路，我是真不懂。” “体验生活？” 叶冰把烫好的碗筷推给林凡。 “不是体验生活。” “我只是不想当一个只会花家里钱的废物。” “也不想变成联姻的工具。” “在这里，我是叶冰，不是叶家大小姐。” 林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性格，倒是有点意思。 虽然轴了点，但也算是有骨气。 没过多久，菜端上来了。 剁椒鱼头，红烧杂鱼，还有一盆鱼汤。 味道确实不错，鲜辣入味。 林凡也不客气，大快朵颐。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竟然意外地和谐。 就在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 两辆面包车冲进院子中央。 车门拉开。 哗啦啦下来十几个壮汉。 个个凶神恶煞，纹身满臂。 这些人进来之后，分作两拨。 七八个人冲向林凡。 剩下的人直扑叶冰。 变故来得太快。 老板早就吓得钻进了后厨。 林凡虽然吃惊，但并不慌乱。 他身形微侧。 钢管擦着他的鼻尖砸在桌子上。 啪！ 木桌碎裂，汤汁四溅。 林凡动了。 快如闪电。 他手中的筷子如同一把利剑，精准点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麻筋上。 当啷。 钢管落地。 紧接着一记侧踢，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林凡起身，抓起一把椅子。 砰砰砰！ 三下五除二。 冲向他的七八个壮汉，不到半分钟，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不是断了手就是断了腿。 另一边的叶冰就没这么幸运，她虽然受过警校训练，格斗技巧不错。 但对方人多势众，手里又有武器。 加上她是女性，体力上本就吃亏。 双拳难敌四手。 就在林凡解决完这边的时候，叶冰已经被两个人死死按住。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个光头站在叶冰身后，狞笑着看向林凡。 “小子，身手不错啊。” “再动一下试试？” “信不信老子给这娘们儿放放血？” 叶冰被反剪着双手，脸贴在桌面上咬牙切齿道： “林凡，别管我！” “他们不敢动我的！”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双手插兜，一脸玩味。 “叶警官，这又是哪一出？” “昨天是心理战，今天又玩上苦肉计了是吧？”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叶冰设的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谁敢在大白天公然袭击警？ 而且还是这种荒郊野外，怎么就这么巧碰上了？ 肯定是叶冰不死心，给自己挖的坑。 光头愣了一下。 似乎没听懂林凡在说什么。 “演戏？” “老子演你妈！” 光头大怒，以为林凡是在挑衅。 他猛地一拳挥出。 重重砸在叶冰的小腹上。 叶冰发出一声惨叫，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那种痛苦，绝对装不出来。 如果是演戏，这一拳下去，内脏都要移位了。 那一瞬间。 林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眼神骤然冷却。 不是演戏。 是真的。 这群人，是真的亡命徒。 光头一把揪住叶冰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恶狠狠地盯着林凡。 “再不束手就擒，老子下一刀就划在她脸上！” 此时的叶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眼神有些涣散，却依然倔强地看着林凡，微微摇头。 示意他快跑。 林凡虽然和叶冰交情不深。 甚至可以说还有点过节。 但今天这顿饭，是人家请的。 要是眼睁睁看着请客的主人被人欺负，他独自离开，有点说不过去。 况且，这群人既然敢对叶冰下手，来头绝对不小。 “行。” “算你们狠。” 林凡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放弃抵抗。 “别动手。” “我跟你们走。”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 “绑了！” 两个大汉立刻冲上来，拿出尼龙扎带，将林凡的双手死死捆住。 林凡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摆布。 光头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这小子的身手太邪门，真要硬拼，他们未必能讨好。 “带走！” 一群人押着林凡和叶冰，快速上了面包车。 第二百四十六章 催眠林凡 面包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 避震器早已老化，每一次震动都像是要把人的骨头架子拆散。 车窗被黑色的贴膜封死，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只能感觉地势越来越高，周围的噪音越来越小。 显然是往深山老林里开。 后排座位上。 叶冰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 刚才那一拳伤得不轻。 她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提上一口气。 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凡。 眼神中满是歉意。 本来是一场赔罪宴，结果把人家卷进了这种亡命局。 “对不起。” 叶冰声音虚弱。 “是我连累你了。” “早知道就不带你来这么偏的地方。” 林凡靠着车窗，身体随着车辆晃动。 虽然双手被扎带反绑在身后，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听到叶冰的话，他甚至还有心情笑了一下。 “说这些干什么。” “也就是换个地方兜风。” “再说，有警花陪着，就算是去阎王殿，路上也不寂寞。” 叶冰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她以为林凡是在强作镇定。 这群人既然敢动枪动刀，还敢绑架警察，绝不是一般的匪徒。 下场恐怕凶多吉少。 但林凡心里是真的一点都不慌。 他在背后试着挣动了一下手腕。 这种工业级的尼龙扎带，韧性确实很强。 普通人一旦被绑住，越挣扎勒得越紧。 但在林凡眼里，这就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上次他也被上过这种手段。 只要他想。 能瞬间崩断这根塑料。 之所以没动，纯粹是想看看这群人的的身份。 能在深海市这种地方动自己，甚至连叶家大小姐都敢动。 对方显然大有来头。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仇家名单。 赵鸣？ 那个纨绔虽然嚣张，但没这个胆子动叶家的人。 思来想去，林凡也想不到幕后之人的身份。 …… 车辆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拉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潮湿气息。 “下车！” 光头大汉粗暴地拽着林凡的衣领，把他拖了下去。 叶冰也被两个人架了下来。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化工厂。 四周杂草丛生。 “分开关。” 光头下令。 叶冰被带向了左边的仓库。 经过林凡身边时，她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人一把捂住嘴拖走。 林凡则被推向了右边的一栋办公楼。 虽然外表破败，墙皮剥落。 但走进大门后，里面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走廊还算整洁，显然是被人提前打扫过。 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两个人一左一右，押着林凡上了二楼。 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下。 推门。 把人推进去。 关门。 林凡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标准的办公室。 只有一张实木办公桌，和几张沙发。 窗户全部被厚重的隔音板封死，透不进一丝光亮。 只有头顶的冷光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没有监控，没有刑具。 安静得可怕。 林凡走到沙发前，大咧咧地坐下。 既然对方费尽周折把自己请来，肯定不是为了让自己在这里干坐着。 过了约莫五分钟。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林凡抬头。 只见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 出现在这里的，居然会是她。 苏清澜。 那个所谓顶尖犯罪心理学专家。 现在的苏清澜，和那天在警局里的打扮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低胸紧身裙。 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口处的一个纹身。 那是一只黑色的猫。 线条诡异，并没有实体轮廓，更像是一团扭曲的烟雾。 唯独那双眼睛。 被纹得栩栩如生。 是用某种特殊的荧光颜料刺进去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那双猫眼仿佛是活的。 盯着看久了，竟然会产生一种轻微的眩晕感，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林凡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 这个女人，有点邪门，林凡心中暗暗警惕。 苏清澜脸上挂着微笑。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凡。 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这种眼神，林凡很不喜欢。 就像是被放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林凡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记得和苏教授有什么过节。” “为了见我一面，搞出这么大阵仗，甚至不惜绑架叶家大小姐。” “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苏清澜迈步向他走来。 “过节？” 苏清澜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林先生误会了。” “我没有恶意，只是对你太好奇了。” 她走到林凡面前，俯下身。 那个诡异的黑猫纹身就在林凡眼前晃动。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不是花香，而是一种类似于檀香混合着某种药物的味道。 闻起来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林凡身体后仰，拉开距离。 “好奇？” 苏清澜并不在意林凡的抗拒。 她把文件夹扔在桌上，喃喃说道： “林凡，二十六岁。” “普通大学毕业。” “以前普普通通，直到你和沈知秋结婚，就突然像变了个人。” “不仅身手了得，连微表情控制都达到了特工级别。” “那天在警局。” “你的心跳、呼吸、甚至瞳孔收缩的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缺。” “让我找不到任何破绽。” “就算是受过最严格反审讯训练的士兵，也不可能做到像你这样滴水不漏。” 林凡冷笑一声没说话。 苏清澜继续自顾自说道： “我研究犯罪心理多年，见过无数的高智商罪犯。” “从来没有人，能在我的观察下，完全隐藏自己的潜意识反应。” “你是第一个。” 苏清澜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双黑猫的眼睛似乎更加明亮了。 “你知道这对一个心理学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一个全新的课题。” “一个能够颠覆现有心理学认知的样本。”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我想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经历，或者是什么样的训练，能把你改造成这副模样。” 林凡看着这个有些疯癫的女人。 心里一阵无语。 这年头的专家，怎么一个个都跟神经病似的。 仅仅是因为自己没被她看穿，就把人绑过来做研究？ 这也太没逻辑了。 “所以，你绑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聊聊？” “不全是。” 苏清澜摇了摇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怀表。 还有一个小型的节拍器。 哒、哒、哒。 节拍器开始摆动。 单调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人的耳膜上。 “我想和你做一个深度的交流。” “在这个没有任何干扰的环境里。” “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 苏清澜慢慢绕过桌子，再次逼近林凡。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配合着节拍器的节奏，有一种奇异的韵律。 “林凡，看着我。” “看着我胸口的眼睛。” “你很累了。” “反抗是很累的。” “在这里，你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 苏清澜的手指轻轻划过林凡的脸颊。 冰凉。 刺骨。 她的指甲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告诉我。” “真正的你，到底是谁？” 这女人竟然想直接在这里对自己进行强行催眠？ 林凡不得不承认。 苏清澜确实有点门道。 这封闭的环境，特制的香薰，规律的噪音，再加上她身上的视觉暗示。 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心神失守了。 可惜。 她遇到的是个挂逼。 第二百四十七章 原来幕后之人是毛超 林凡拥有系统赋予的“生理微表情全控”能力。 这不仅仅是控制面部肌肉那么简单。 更意味着他对自己的神经系统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这种程度的催眠暗示，对他来说，就像是小孩过家家。 林凡假装眼神有些涣散。 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像是真的中了招。 “我是……林凡。” 他声音变得有些呆滞。 苏清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 再完美的防线，在专业的环境诱导下，也是脆弱的。 她凑到林凡耳边，吐气如兰。 “那你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你在躲避什么？” 林凡低着头，似乎在挣扎。 过了几秒钟。 他缓缓开口： “因为……” 苏清澜屏住呼吸，把耳朵凑得更近。 “因为我想逗你这个傻逼玩玩。” 苏清澜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被反绑在身后的林凡，双手猛地一分。 崩！ 一声脆响。 那根坚韧无比的尼龙扎带，被瞬间崩断。 林凡的手如同铁钳一般，闪电般探出。 一把扣住了苏清澜的咽喉。 巨大的冲击力顶着苏清澜向后退去。 咚！ 苏清澜被死死按在办公桌上。 局势瞬间逆转。 苏清澜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挠林凡的手臂。 但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她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被催眠的样子。 “苏大教授。” “你的催眠术，好像对我不太管用啊。” 林凡微微俯身，凑近那只诡异的黑猫纹身看了看。 然后一脸嫌弃地移开目光。 “还有。” “你胸口的这只猫，真的很土。” 苏清澜死死盯着林凡。 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以往那些被她催眠的人，在节拍器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都会变成听话的傀儡。 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不例外。 但眼前这个男人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为什么？” “你为什么能抵抗我的催眠？” 苏清澜大声质问。 遇到林凡之前，苏清澜对自己在专业领域非常自信。 可自从遇到了林凡，一切都变了。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专家。 嘴角挂着一丝嘲弄，淡淡道： “你自己不都已经说过了吗，我不是一般人。” 苏清澜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问了句废话。 林凡有什么理由，告诉她？ “林凡，你快放了我。” “别忘了，叶冰可是跟你一起被抓来的。” 苏清澜威胁道。 林凡冷笑一声。 放人？ 我以身入局，岂能轻易放过你？ “只要说出幕后主使，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林凡淡淡说道。 苏清澜眼神闪烁。 她避开了林凡的注视。 “没有主使。”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我作为一名犯罪心理学家，遇到你这样能够完美控制微表情的案例，实在是太难得了。” “我只是太想研究你，太想挖掘你内心的秘密。” “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为了创造一个极致的施压环境。” 苏清澜极力解释着。 林凡冷哼一声。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苏清澜不过是一个大学教授。 哪怕有些名气。 也绝对没有能力调动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 更没有胆量去动叶家的千金。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甚至连苏清澜自己，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既然你苏清澜不愿意说实话。 那就只能换一种交流方式。 林凡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教授，别忘了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 “孤男寡女。” “就算在这里发生点什么，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 “你说对吗？” 林凡的声音低沉。 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他让苏清澜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 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落在一个被激怒的男人手里。 会发生什么。 不需要明说。 苏清澜愣了一下。 随即。 她脸上惊恐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妩媚的笑意。 她似乎看穿了林凡的意图。 这是一个心理博弈的时刻。 她调整了一个姿势。 那条紫色的紧身裙本身就极短。 此时更是向上缩了几分。 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着林凡。 眼中波光流转。 没有任何抗拒。 反而充满了一种挑逗的意味，呢喃道： “能遇到像你林凡这样年轻力壮的男人。” “我并不觉得吃亏。” “如果你想做点什么，就尽管来吧。” “我可以配合。” “甚至可以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尼玛！ 林凡当场亚麻呆住。 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自己本来只是想威胁她，没想到居然无效？ 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确实异于常人。 林凡向后退了一步。 脸上写满了嫌弃。 他对这种女人自然没有任何兴趣。 既然这一招不管用。 那就换一招。 如今的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不是贞操。 是那张脸。 林凡随手从桌上拿过一支笔。 笔尖轻轻抵在苏清澜的脸颊上，威胁道： “不说实话也可以。” “但这支笔会在她脸上留下点纪念。” “比如划个十字。” “或者刻那个丑陋的猫头纹身？” 苏清澜终于崩溃了。 对她而言，贞洁这种东西，早就在读研的时候用来换取那篇核心期刊论文了。 只要价码合适，或者是为了生存，这具身体随时可以成为筹码。 但脸不行。 这张脸是她行走江湖的招牌，是她作为美女教授受人追捧的根本。 一旦毁容，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光环都将烟消云散。 “不要！” “我说！我都说！” 苏清澜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完全没了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林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笔尖依然抵在她的脸上，质问道： “是谁？” “是毛超！” “小红薯的ceo毛超！” 苏清澜大口喘着气。 林凡眉头微皱。 虽然心里有过几个怀疑对象，但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是有些意外，追问道： “他一个做互联网社区的，凭什么能指使得动你这个大教授？” 苏清澜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给我的实验项目捐赠了五百万，用于微表情与心理诱导的课题研究。” 林凡恍然大悟。 这就是所谓的专家。 只要钱给够，什么底线都可以抛弃。 他继续问道： “如果刚才你的催眠成功了，毛超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他很清楚，催眠得到的证词，在法律上是不具备效力。 苏清澜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苏清澜缩了缩脖子，她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如果催眠成功，你‘亲口’承认利用黑客技术攻击小红薯官网， 并且承认之前赵氏集团和柳氏集团的技术故障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这段视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全网各大平台。” 林凡心中一凛。 好狠的手段。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真相往往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众看到了什么。 一旦这段视频流出。 林凡就会被贴上“黑客”的标签。 等到那时候，就算警方查无实据，他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不仅是他。 连带着秋凡科技，甚至沈氏集团，都会受到巨大的舆论冲击。 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仅仅是为了搞臭我？” 林凡追问。 “不止……” 苏清澜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 “视频发布后，毛超会利用舆论压力逼迫警方介入。” “同时，小红薯的法务团队会发起巨额索赔。” “他们的目标是让你身败名裂，还要让你背上还不完的债。” 第二百四十八章 那就别怪我把桌子掀了 林凡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自己没有系统。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 今天在这里，就是万劫不复。 资本吃人，甚至都不吐骨头。 原本对于小红薯的事情，林凡只打算给个教训。 只要毛超态度端正，认个错，赔点钱，他并没想过置对方于死地。 毕竟做生意，和气生财。 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既然你毛超想要我的命。 那就别怪我把桌子掀了。 林凡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还有吗？” 林凡问。 “没了，真的没了。”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林凡，求求你放过我。” “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清澜哭得梨花带雨。 但这副模样在林凡眼里，只觉得恶心。 “放过你？” 林凡冷笑一声。 “睡一觉吧。” 话音未落。 林凡一记手刀砍在苏清澜的后颈上。 苏清澜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了办公桌上。 林凡没有理会昏迷的女人。 他必须尽快找到叶冰。 就在这时。 苏清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凡伸手掏出手机。 是一台白色的iphone。 屏幕亮着。 显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毛总。 林凡抓起苏清澜的手指，按在home键上。 解锁成功。 点开微信。 毛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小子招了吗？】 林凡看着这条消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毛超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既然如此。 不如将计就计。 林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模仿苏清澜的口吻回复。 【一切顺利。】 【已经进入深度催眠状态，正在准备录制供词。】 【不过出了点小意外。】 【你的手下把叶冰也抓来了，这会不会有麻烦？】 消息发送出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显然毛超一直守在手机旁。 毛总：【那个姓叶的女人是个麻烦，背景不简单。】 毛总：【不过既然抓来了，就一不做二不休。】 林凡眯起眼睛。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继续打字。 【你想怎么做？】 过了几秒钟。 毛超发来一段让人头皮发麻的文字。 【先把林凡黑客攻击的视频录好。】 【然后给林凡喂一颗‘蓝色妖姬’。】 【把他和那个姓叶的女人关在一个房间里。】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叶家只会把怒火发泄在林凡身上。】 看着这一行行文字。 林凡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这就是所谓的商业精英。 手段之卑劣，心思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给男人下药。 强行制造qj既遂。 利用叶家的势力来除掉林凡。 这一招，不仅仅是要毁了林凡。 更是要把叶冰的一生都给毁了。 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 既然你想玩这么大。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林凡回复道： 【明白了。】 【药在哪里？】 毛总：【在那个领头的阿彪身上，你找他要。】 毛总：【记住，视频一定要清晰，尤其是林凡发狂扑向那个女人的画面，这是我们最后的保险。】 林凡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上的指纹清除，扔回苏清澜的身上。 转身走向门口。 既然知道了毛超的全盘计划。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门外还有十几个保镖。 以及那个拿着“药”的阿彪。 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拉开房门。 脸上挂着一种极度诡异的平静。 走廊里站着两个黑衣壮汉。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苏教授……” 话还没说完。 两人就看到了走出来的是林凡。 而且是一个眼神清明，毫无被催眠迹象的林凡。 “你……” 砰！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林凡的双拳如同炮弹一般轰出。 两名壮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当场昏死。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楼下的其他人。 “什么声音？” “上去看看！” 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林凡站在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冲上来的黑衣人。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正是之前在广场上指挥抓人的那个。 也就是毛超口中的阿彪。 “小子，你怎么出来的？” 阿彪脸色一变。 林凡没有回答。 他直接翻身越过栏杆。 从二楼一跃而下。 如同天神下凡。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凡已经动了。 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 系统奖励的宗师级接化发，让他拥有了碾压级的力量和速度。 一拳。 一人倒飞。 一脚。 一人骨折。 惨叫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废弃工厂。 阿彪看着自己的手下像稻草人一样被收割，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点子扎手！” “一起上！弄死他！” 阿彪大吼着给自已壮胆，挥舞着甩棍砸向林凡的后脑。 林凡头都没回。 反手一抓。 精准握住了甩出的金属棍。 嘎吱。 坚硬的金属棍在林凡手中弯曲变形。 阿彪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人吗？ 下一秒。 林凡一脚踹在阿彪的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阿彪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林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这个接近两百斤的壮汉单手提了起来。 “药呢？” 林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阿彪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 剧痛让他满头大汗。 “在……在口袋里……” 林凡伸手从他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蓝色的小药瓶。 看了一眼。 就是这东西。 毛超准备用来毁了叶冰和自己的清白。 林凡将药瓶收好。 手上一用力。 将阿彪扔死狗一样扔在一边。 不到三分钟。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打手。 林凡没有停留，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那是关押叶冰的地方。 一脚踹开铁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 叶冰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 看到林凡进来。 叶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变成了担忧。 她剧烈挣扎着，示意林凡小心身后。 林凡大步走过去，扯掉她嘴里的布团，解开绳索。 “没事了。” 林凡平静地说道。 叶冰顾不得手腕上的勒痕，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 “快走！” “这帮人有枪！” 作为警察，她的观察力比常人敏锐得多。 林凡摇了摇头。 “不用走了。” “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 叶冰愣住了。 解决了？ 那么多人？ 这才几分钟？ 她上下打量着林凡，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先别管这些。” 林凡拿出那个蓝色的小药瓶，在叶冰面前晃了晃。 “这是从他们领头身上搜出来的。” 叶冰看着药瓶，疑惑道：“这是什么？” “强效催情药。” 林凡淡淡说道。 “毛超的计划是，给我喂这药，然后把你我关在一起……” 轰！ 叶冰的脑子一片空白。 紧接着。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身为叶家的掌上明珠，身为深海市刑警队的警花。 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竟然有人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她。 还要毁她清白？ “毛超……” 叶冰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一刻。 她身上的杀气比林凡还要重。 “想报仇吗？” 林凡看着她。 “想！” 叶冰毫不犹豫。 如果这都能忍，她就不叫叶冰。 “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有杀手 林凡正准备将接下来的计划全盘托出。 “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骤然撕裂了寂静。 林凡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叶冰的肩膀，将她猛地拉向墙角。 “趴下！” 叶冰被捆绑多时，身体反应迟钝，整个人几乎是被林凡拖过去的。 两人紧贴着水泥墙壁，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外面的枪声停了。 整个化工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枪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叶冰脸色惨白，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开枪的肯定不是阿彪他们，因为他们没有开枪的动机。 也就是说，来了另外一般人。 至于双方交战的结果如何还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如果阿彪他们全部被杀。 到时候警察冲进来，看到的是满地尸体和林凡。 哪怕林凡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他林凡会从“黑客”直接升级成“杀人犯”。 “坏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林凡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既然敢开枪，就说明已经不在乎把事情闹大。 “你藏好，别动。” 林凡按了按叶冰的肩膀，准备起身。 叶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倔强。 “我是警察，外面有枪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她试图撑起身体，但双腿因长时间血液不流通而发软，差点摔倒。 林凡反手扶住她，强行把她按回原地。 “叶大警官，看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出去就是活靶子。” “而且，你是我唯一的证人。” “要是连你也出事了，我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是实话。 现在这种情况，叶冰是林凡翻盘的关键。 叶冰知道林凡说得对。 “那你小心点。” 林凡突然咧嘴一笑，道： “这么关心我？” “叶大小姐，虽然我刚才救了你，但你可千万别爱上我。” “我是有老婆的人。” 叶冰愣了一下。 随即狠狠翻了个白眼， “滚！” “我就算喜欢路边的乞丐，也不会喜欢你这个流氓。” 林凡嘿嘿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 笑容收敛。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上的气息变了。 刚才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捕食般的专注。 心脏跳动的频率被强行压低。 全身的肌肉处于一种极度放松却又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他贴着墙壁，慢慢靠近铁门。 门是虚掩着的。 透过门缝，能看到走廊对面剥落的墙皮。 万幸，这栋厂房的走廊是实墙围栏。 只要靠着围栏，就能移动到枪击发生之处。 这样可以防止冷枪。 林凡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一。 二。 三。 他猛地将铁门拉开。 但林凡的人并没有出去。 外面一片死寂。 没有枪声。 难道枪手已经走了？ 林凡虽然这么想，但不敢大意。 万一来的是个高手，就等着自己出去呢？ 林凡深吸一口气。 他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紧贴着地面蹿了出去。 就在他的身体暴露在走廊视线中的瞬间。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火星四溅。 那扇铁门上瞬间多出了两个弹孔。 林凡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两圈。 借着惯性，直接滑入了走廊另一侧的承重柱后面。 好险，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如果他的动作慢了0.1秒。 此刻他的脑袋已经像西瓜一样爆开了。 林凡靠在承重柱后，大口喘息着。 这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好快的枪。 刚才那两枪，根本不是手枪能打出来的动静。 林凡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回放刚才的声音。 那是awm狙击步枪独有的咆哮。 .338口径的马格南子弹。 这种狙击枪的动能足以在一公里外击穿防弹衣。 从声音的延迟和弹着点的角度判断。 枪手的位置不在厂房内。 有一个在对面那座废弃的水塔顶端。 距离大约一千米。 还有一枪。 来自侧后方的山坡树林，大概八百米距离。 两个狙击手。 交叉火力。 这是一个必杀局。 林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毛超这种做互联网生意的，就算再黑，也就是雇几个流氓。 对方绝对没有能力，也没有渠道调动这种级别的职业杀手。 开枪的，很可能不是毛超的人。 果然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 这帮人，很可能已经杀阿彪他们灭口。 “awm……” 林凡低声自语。 这种管制的重型狙击枪出现在国内，本身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看来，有人比毛超更想让自己死。 会是谁？ 林凡想不通。 房间里的叶冰听到枪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凡，你没事吧？”她喊了一声。 林凡大吼一声道： “别出来！” “有狙击手。” “两名。” “这帮人是职业的。” 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叶冰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 “狙击手？” 身为网警，她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 在国内，能调动两把awm狙击步枪，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需要极其庞大的地下网络，以及通天的渠道。 为了杀一个林凡？ 值得吗？ 会是谁？ 赵家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赵鸣？ 不可能，他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胆量。 柳家？ 柳如烟虽然绝情，但她也没有这个能力。 毛超？ 一个小红薯的ceo，手里有点钱，雇几个打手顶天了。 买凶杀人，还是动用重型狙击器材，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这背后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老实待着。” “我不叫你，千万别动。” 林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有人来了。 听脚步的频率和落地的轻重，不止一个。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林凡眼神一凛。 他心里很清楚，第一次的枪声就是手枪发出的。 也就是说，除了两名狙击手外，厂房里肯定还有一帮拿着手枪的人。 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房间。 一旦被堵在屋里，他和叶冰都危险了。 林凡四肢着地，整个人贴着墙根，重心压到了极致。 他在地面上快速游走，看起来就像一只人猿。 几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他停在走廊的转角处。 这里是视线的死角，也是生死的临界点。 呼吸被完全屏住。 心跳被强行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 他在听。 “踏。” “踏。” “踏。” 声音越来越近。 三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就在第一只黑色战术靴踏出转角的瞬间。 第二百五十章 学霸叶冰 林凡动了。 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双手如铁钳般探出，扣住最前面一人的脚踝，猛力一扯。 “砰！” 那人失去平衡，后脑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剩下两人反应极快，枪口瞬间下压。 但林凡比他们更快。 他双手一压地面，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膝盖重重顶在第二人的下颚。 骨裂声清晰入耳。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第三人的颈动脉窦上。 这一击，足以阻断大脑供血。 电光火石之间。 三个全副武装的蒙面汉子，全部瘫软在地。 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 林凡迅速蹲下，从他们手中夺下三把手枪。 是职业杀手常用的格洛克。 他将背紧紧贴在墙壁上，快速检查弹夹。 满弹。 确认暂时安全后，林凡微微探头，看向走廊的另一侧。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瞳孔微缩。 之前绑架自己的那帮人，此刻仰面倒在血泊中，无一幸免。 全部是一枪爆头。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空地上，鲜血汇聚成洼，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林凡的目光越过阿彪，落在角落里的一具尸体上。 是苏清澜。 这个之前还妄图用催眠术控制林凡的心理专家。 此刻死状凄惨无比。 她身上一丝不挂。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一枪打在她的胸口。 如果警察过来看到的是这幅画面： 哪怕他林凡有一百张嘴，也辩解不了这种经过精心设计的现场。 好狠毒的手段。 如果不是叶冰在这里。 如果不是自己身手够好。 这个局，是个死局。 林凡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的局面依然是九死一生。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格洛克。 有效射程五十米。 超出这个距离，精准度就会大幅下降。 而那两个狙击手，一个在千米之外的水塔，一个在八百米开外的山坡。 用手枪对狙？ 那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现实中，还没等他抬手，对方的子弹就已经掀开他的头盖骨。 这个转角是暂时的安全区。 刚才那三个杀手为了清理现场，走进了狙击手的视野盲区。 所以狙击手没有开枪。 也就是说，外面的那两双眼睛，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必须破局。 必须把距离拉近。 既然我的枪够不着你。 那就让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种方案在脑海中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最后，他想到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 诈伤。 利用信息差。 狙击手既然是为了灭口，就要确认目标死亡。 只要让他们以为林凡已经中枪，或者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们就会放松警惕，甚至上前查看。 毕竟，雇主要的是确切的死亡证明，而不是一个可能生还的失踪人口。 但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的难点。 林凡一个人演不这出戏。 必须有人配合。 必须要有人把“林凡重伤”和对方三名枪手被解决的信息，传递给外面的那两名狙击手。 可是叶冰所在房间距离这个转角，有五米开阔地带。 这五米，完全暴露在狙击手的射界之内。 只要叶冰露头。 马格南子弹就会瞬间撕碎她的身体。 怎么把她弄出来？ 林凡思来想去，只能赌一把。 赌叶冰的战术素养。 “砰” 一声枪响过后，林凡大喊： “叶冰！” “我中弹了！快救我。” “外面的三名枪手已经被我解决了。” 房间里的叶冰听到林凡的惨叫，心脏猛地一缩。 第一反应是冲出去救林凡。 但很快，叶冰就察觉到不对劲。 刚才走廊里的打斗声非常激烈。 既然打斗结束了，为什么才听到枪声，林凡才惨叫？ 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如果是林凡赢了，他明明知道外面有两把awm盯着。 喊自己过去，等于让自己当活靶子。 林凡虽然行事乖张，嘴有些毒，但绝不是那种为了苟活拉女人挡枪的人。 当初在鱼庄，林凡明明轻松解决那些绑匪，却还是出手救了自己。 这样一个人，绝不会在生死关头出卖自己。 叶冰大脑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得出唯一的解释： 林凡没受伤。 他在演戏。 他想利用外面狙击手的视野盲区，制造一个“两败俱伤”或是“目标被困”的假象。 引蛇出洞。 叶冰想通了这一层，手心却渗出了冷汗。 猜到了意图是一回事，能不能配合是另一回事。 她所在的房间门口，正对着走廊的一段开阔地。 哪怕她是警校全优毕业，也没把握躲避子弹。 直接冲出去肯定不行。 必须制造视觉障碍。 叶冰迅速在房间里搜索，希望找到能用的东西。 她的视线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几个编织袋。 因为年代久远，袋子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白色的粉末。 叶冰快步走过去，看清袋子上模糊的化学分子式。 nh4cl。 氯化铵。 旁边还有半袋敞开的白色粉状物。 熟石灰。 这里以前是化工厂，遗留这些东西并不稀奇。 叶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从小就是学霸，化学也是必修课。 氯化铵和熟石灰混合，在特定条件下，只要有液体作为介质，就能产生剧烈的化学烟雾和氨气。 这就够了。 只需要几秒钟的视觉遮蔽，她就能顺利逃出去。 叶冰说干就干，她找来一个工业塑料袋，在上面倒了一些氯化铵和熟石灰。 现在只缺一样东西。 水。 可惜房间里空空荡荡，压根就没水。 没有水，这就是一堆废粉。 怎么办？ 突然，叶冰咬了咬下唇，想到了什么。 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她看了一眼门口，确信没人能看见。 叶冰迅速解开腰带，蹲在墙角。 …… 片刻后。 叶冰提起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袋子里的粉末已经被液体浸润。 刺鼻的氨气味开始挥发，白色的烟雾正从袋口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反应开始了。 叶冰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散发着怪味的塑料袋砸向门口的走廊。 “砰！” 塑料袋落地，里面的糊状物飞溅开来。 白色的烟雾瞬间升腾而起，伴随着一阵刺鼻气味，迅速弥漫在走廊的开阔地带。 就是现在！ 叶冰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学着林凡之前的样子，身体贴地，一个侧向的战术翻滚。 这一刻，她把在警校学的战术规避动作发挥到了极致。 身体在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中穿行。 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耳膜鼓动。 一秒。 两秒。 这五米的距离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并没有枪声响起。 烟雾成功干扰了远处的视线。 第二百五十一章 骗过来一名狙击手 叶冰的手触碰到了转角的墙壁。 她猛地一用力，身体借势滑进了死角。 安全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抬头一看。 林凡正背靠着墙壁，手里把玩着两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身上除了沾了点灰，连块油皮都没破。 这家伙果然是装的。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眼看到林凡安然无恙，叶冰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巨大的恐惧后是巨大的喜悦。 这种死里逃生的情绪冲击力太强。 她甚至忘了矜持，忘了两人的身份，直接扑了过去，一把紧紧抱住林凡。 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 林凡正琢磨着怎么把那两个老银币骗过来，冷不丁被一团温软撞了个满怀。 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只手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警花什么情况？ 虽然你身材确实不错，很有料。 但我林凡是个正经人好不！ 林凡轻轻拍了拍叶冰的肩膀说道： “那个……叶警官？” “妹子？” “你这是干啥呢？” “虽然我这人魅力是大，但我必须得提醒你啊。” “我有老婆了。” 叶冰猛地回过神来。 她像是触电一样松开手，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在干什么？ 居然抱着林凡？ “我……我刚才有点激动。” 叶冰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你别多想，这就是……就是战友之间的……那种……” “而且，不许到处乱说！” 最后一句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威胁。 林凡撇了撇嘴。 “我闲得慌才到处说。” 他正准备跟叶冰交代下一步的计划，鼻子突然动了动。 怎么有股怪味？ 味道的源头，似乎就是面前这位警花？ 林凡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叶冰一眼。 “什么味儿？” “这么冲？” “你刚才……在那个房间里干嘛了？” “对了，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叶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有种当场社死的感觉。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最想从记忆里删除的一刻。 叶冰连忙往旁边挪了两步，离林凡远一点。 绝不能让林凡知道，自己是怎么让两种物质发生化学反应的。 打死也不能说。 叶冰强行板起脸，岔开话题道： “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林凡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当即说道： “很简单。” “他们要确认我死了。” “但他们不敢贸然进来。” “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们一点信心……” 听完林凡的计划，叶冰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那双好看的杏眼盯着林凡，嘴唇微微嘟起。 “你这家伙，脑子里全是鬼点子。” 林凡一边检查手中的格洛克手枪，一边头也不抬地反驳。 “叶大警官，这叫足智多谋，兵不厌诈。” “不想咱们俩被打成筛子，就赶紧开始你的表演。” 叶冰也懒得跟这个无赖斗嘴。 她深吸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 下一秒，叶冰开始了她的表演。 “林凡！林凡你怎么样了！” “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真的看到了同伴倒在血泊中。 “呜呜呜……好多血……你坚持住，千万不能死啊！” “救命！有没有人啊！” 千米之外。 废弃水塔顶端。 一名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透过高倍瞄准镜，死死锁定着二楼。 耳机里传来同伴低沉的声音。 “秃鹫，情况不对。” 声音来自侧后方的树林。 水塔上的狙击手眉头微皱。 之前林凡大喊中弹，他还以为是诈死诱敌。 毕竟像林凡这种级别的黑客，心思缜密，不能轻易相信。 但现在情况变了。 那个女人不仅制造了烟雾冲出房间，现在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逻辑链条瞬间闭环。 如果林凡没受伤，那个女警察为什么要冒险冲出掩体？ 为什么要制造烟雾干扰视线？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凡真的快不行了，她在极度恐慌下失去了理智。 “猎鹰，你怎么看？” “目标可能已经失去战斗力。” “但为了保险起见，需要确认尸体。” “雇主的要求是，必须死透。” 水塔上的狙击手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 “我去还是你去？” “我去。” 树林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你在这个位置视野最好，继续架枪。” “如果那是陷阱，你负责掩护我撤退。” “收到，完毕。” 无线电归于沉寂。 厂房内。 林凡对叶冰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 叶冰心领神会，哭喊声愈发悲切，甚至还伴随着推搡重物的声音。 仿佛是在试图搬运尸体。 林凡的目光透过墙壁上的裂缝，死死盯着侧后方的树林边缘。 那里有一片半人高的杂草。 风向是东南风，草叶摆动的幅度很规律。 突然，有一处的草丛晃动变得不自然起来。 来了。 一个身穿深色作战服的身影，从树林中摸了出来。 动作专业，步伐轻盈。 那人背上背着一支长管狙击步枪，手里紧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枪。 移动速度很快，利用地形不断进行z字形规避。 显然是防备着厂房内可能存在的反击。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计划成功了一半。 这就是心理博弈。 对方虽然谨慎，但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林凡重伤。 这份“认定”，就是致命的破绽。 那名代号“猎鹰”的杀手并没有直接走正门。 他绕到了厂房侧面，避开了走廊正面可能存在的射击角度。 很老道。 可惜，这是林凡的主场。 林凡早就把这栋烂尾楼的结构图印在了脑子里。 他就守在二楼楼梯口的拐角处。 无论对方怎么规避，最终都要上楼。 “咔嚓。” 极轻微的玻璃碎裂声从一楼传来。 那是战术靴踩碎窗框残留玻璃的声音。 对方进来了。 林凡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听觉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在脑海中构建出对方的行动轨迹。 进窗。 确认一楼安全。 向楼梯口移动。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停顿，观察，再移动。 “踏。” “踏。” 脚步声踏上了水泥台阶。 越来越近。 此时，叶冰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在回荡。 杀手很谨慎。 他在楼梯转角处停了下来。 黑洞洞的枪口先探出头，在走廊里扫了一圈。 他端着枪，身体紧贴着墙壁，准备快速通过这段走廊。 就在他的身影刚刚暴露在二楼平台的瞬间。 变故陡生。 林凡动了。 他像是一头从阴影中窜出的猎豹，毫无征兆地暴起。 速度快得惊人。 杀手只觉得侧面一阵劲风袭来，常年的训练本能让他想要调转枪口。 但他慢了。 林凡的左手扣住了对方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折。 “咔！” 手腕关节脱臼的脆响。 杀手闷哼一声，手枪脱手而出。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林凡的右手已经握成手刀，重重劈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这一击，精准，狠辣。 杀手的双眼瞬间翻白，大脑供血被瞬间切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对方倒下的身体，缓缓将其放在地上。 没有发出一点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远处。 叶冰偷偷观察这边的情况。 看到林凡瞬间解决掉那个全副武装的杀手，她惊得差点忘了继续“哭”。 林凡这家伙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那种爆发力和对时机的把握，哪怕是局里最顶尖的特警也不过如此。 她忍不住伸出手，远远地冲着林凡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眼神中满满都是崇拜。 林凡面无表情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窗外远处的水塔方向。 危机只解除了一半。 最难缠的那个，还在外盯着。 第二百五十二章 神级枪法 林凡弯下腰，从倒地的杀手背上解下那把狙击步枪。 这是一把awm狙击步枪，为了远程猎杀而特制的。 林凡的手指抚过枪身，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系统之前奖励的“神级枪法”。 这项技能躺在他的技能栏里很久了，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在现实中使用。 毕竟在国内这种环境下，动枪的机会微乎其微。 以前只能在电脑屏幕前，操控着虚拟人物在cs或者是吃鸡里大杀四方。 哪怕是在游戏里甩狙再帅，终究只是数据的交互。 现在有机会玩一场真人的生死狙击。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林凡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仓，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把枪就是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把枪给我。” 叶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看着林凡手中的重狙，一本正经说道： “对方是专业狙击手，距离至少在一千米以上。” “我在警校的时候，步枪射击成绩是满分，虽然没怎么摸过这种重狙，但基本的原理是通用的。” “我有把握试一试。” 叶冰伸出手，想要接过林凡手中的枪。 在她看来，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她是警察，受过专业训练。 林凡虽然格斗技巧惊人，身手诡异，但射击和格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尤其是这种远距离的狙击对决，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林凡听到这话，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叶冰。 “给你？” “你一个整天盯着显示屏抓网赌、查ip的网警，跟我谈玩枪？” “一边呆着去，别捣乱。” 林凡甚至还嫌弃地挥了挥手。 叶冰的柳眉瞬间倒竖。 感觉自己被深深地冒犯了。 作为警队的精英，哪怕是负责网络安全，她的基础军事素质也是顶尖的。 “网警怎么了？” “网警也是警！” “我也在靶场打过几千发子弹！” “倒是你，林凡。” “你一个敲代码的it男，恐怕连真枪的保险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这是玩命，不是你在键盘上敲几个回车就能解决的。” 叶冰有些急了。 术业有专攻。 让一个程序员去跟职业杀手对狙？ 这简直就是送死。 林凡懒得跟她解释什么是“开挂玩家”。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 比如他的系统，比如他的神级枪法。 他单手提着狙击步枪，另一只手抓住地上那名昏迷杀手的衣领。 “你想干嘛？” 叶冰满脸疑惑。 “钓鱼。” 林凡道。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着墙壁，将狙击枪的枪口微微下压，做好了出枪的准备。 “外面那名狙击手还在盯着这边。” “他现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我们要给他一点刺激。” 林凡指了指手里提着的昏迷杀手。 “这哥们的体型跟我差不多。” “他是最好的诱饵。” “我会把他推出去。” “外面那家伙看到人影的一瞬间，一定会开枪。” “在他开枪后的瞬间，就是我出手的机会。” 听完林凡的战术安排，叶冰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就是电影里那些烂俗的桥段吗？ “你疯了？” “这可是现实！” “哪怕对方开枪暴露了位置，你从现身到锁定目标，再到扣动扳机，至少需要两到三秒的时间！” “而且还要计算风速、湿度、距离！” “你打算抬手就打？” “这就是所谓的盲狙？” “你在拿我们的命闹着玩吗？” 哪怕是最顶尖的特警狙击手，在没有观察手辅助的情况下，也不敢说能在一瞬间完成这种操作。 更何况对方也是顶尖高手，占据了制高点，以逸待劳。 林凡要是敢露头，对方只要稍微调整枪口，就能补上一枪。 这就是送人头。 林凡瞥了叶冰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白痴。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境界叫做“人枪合一”。 系统给的技能，不需要计算。 直觉就是最精准的弹道计算机。 “看好了。” “什么叫瞬狙。” 林凡没有再废话。 他先是把自己的衣服跟杀手对调，然后突然把对方推到走廊。 几乎是同一时间。 千米之外。 那个废弃的水塔顶端。 一团微不可查的火光闪过。 “砰！” 被抛出去的“猎鹰”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颤。 一朵血花在他的胸口绽放。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 就是现在！ 在枪声响起的刹那。 林凡动了。 一个侧滑步，整个人直接从掩体后闪了出来。 手中的狙击枪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瞬间抬起。 没有瞄准。 枪托抵肩的瞬间，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快到叶冰的视网膜甚至都没来得及捕捉清楚林凡的动作。 “砰！” 一声枪响在叶冰耳边炸裂。 千米之外。 水塔顶端。 那个代号“秃鹫”的杀手刚刚扣动扳机，正准备拉动枪栓推上下一发子弹。 他的眼睛还贴在瞄准镜上，想要确认战果。 然而。 他的视野里，突然闪出来一道人影。 一颗子弹跨越了千米距离。 精准地钻进了瞄准镜的物镜。 “哗啦！” 瞄准镜的镜片粉碎。 子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光学仪器，钻入了他的眼眶，然后在颅骨内释放出恐怖的动能。 整个头颅瞬间炸开。 厂房二楼。 林凡保持着出枪的姿势不到半秒，随后便垂下了枪口。 他转过身，随手将那把重狙扔在地上。 看着还在发呆的叶冰，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右手抬起，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搞定。” “收工。” 叶冰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结束了？ 那个压制得他们不敢露头的顶级狙击手，就这么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凡冲出去，抬手一枪，然后就赢了？ 这不科学！ 完全违背了她在大夏警校学到的所有射击理论。 没有观察，没有瞄准时间。 那一枪就像是随手打鸟一样随意。 可结果却是致命的精准。 “你……” “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冰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种枪法，恐怕连传说中的兵王都做不到吧？ 林凡究竟是什么人？ “运气好。” 林凡耸了耸肩，随口敷衍了一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别发愣了。” “既然危机解除了，赶紧让你的人过来洗地。” “我还等着早点回家给我的亲亲老婆做晚饭。” 叶冰这才如梦初醒。 虽然满腹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连忙从阿彪他们身上找回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局里的紧急专线。 “我是叶冰……” 半个多小时后。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特警队的装甲车更是直接撞开了大铁门。 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包围了现场。 警戒线拉起。 勘查人员进场。 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情况时，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二楼那个被折断手腕、一击毙命的杀手。 还有远处水塔下，那个脑袋几乎没了半边的尸体。 这种手笔，简直骇人听闻。 叶冰亮出了证件，跟带队的刑警队长简单交涉了几句。 涉及命案，而且还是枪击案。 一次性死这么多人，在深海市历史上绝无仅有。 好在有叶冰给林凡作证，定性非常明确。 正当防卫。 而且是面对持枪悍匪的极端情况下的反击。 林凡作为当事人，还是非常配合地跟着去了一趟局里。 录口供的过程很顺利。 叶冰全程陪同。 她把所有的行动细节都描述得很清楚，重点强调了对方的火力和杀意。 至于林凡那惊世骇俗的身手和枪法。 叶冰在笔录里只是含糊地带过，用“嫌疑人暴露破绽，被果断击毙”来概括。 她知道，有些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写得太细反而会给林凡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可能会引起上面某些特殊部门的注意。 这是她在潜意识里对林凡的一种保护。 第二百五十三章 枪战？我就在现场啊 林凡刚出来。 叶冰在大厅等着，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看到林凡，她迎了上去。 神色有些凝重。 “有些情况，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叶冰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林凡。 “那两个杀手的身份查出来了。” “技术部比对了国际刑警组织的数据库。” “他们叫秃鹫，猎鹰。” “东南亚一带有名的职业杀手组合。” “他们手里的人命案子不下两位数，全都是高难度的狙杀。” “这两个人之前从未在境内活动过。” “这次突然入境，显然是有人花了大价钱。” 叶冰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林凡。 “虽然还没有查到幕后的雇主是谁。” “但能请得动这这种级别的杀手，对方的财力和势力绝不简单。” “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你，林凡。” “你到底惹了谁？” 林凡接过文件，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 调侃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说不定他们是想杀你叶大小姐，我是被你牵连的。” 叶冰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 “林凡，你脑子进水了？” “杀我？” “我虽是叶家人，但从没参与叶家的生意，谁会杀我？” “再说了，动我就等于跟整个叶家宣战？” “对方除非脑子有病才会这么做。” 叶冰指着林凡的鼻子，气得胸口起伏。 “只有你这种到处惹是生非的家伙，才会招来这种杀身之祸。” “刚才为了帮你做笔录，我才没当着队长的面拆穿你，你还真当自己是无辜路人了？” 林凡被喷了一脸口水。 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欠揍的笑容。 “行行行，叶警官教训的是。” “是我惹的事，是我连累了叶大警花。” 林凡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随后，他话锋一转。 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不过，既然这事儿是冲着我来的。” “那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叶冰刚想说“鬼知道你惹了谁”，但话到嘴边，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林凡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你想整毛超？” 林凡连连摇头道： “叶警官，请慎言。我林凡是个好人，从来不整别人。 不过你也知道，绑架咱们的人的确是毛超指使的对吧？” 叶冰皱起了眉头。 她已经知道林凡的小心思。 话又说回来，现有证据的确对毛超非常不利。 如果稍加引导，毛超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个林凡，居然想借刀杀人！ 叶冰冷哼一声。 真没想到林凡这家伙，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当即冷声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叶冰收起手中的文件，转身离开。 “那就辛苦叶警官了。” “希望能尽快听到好消息。” 林凡笑了笑。 目的达成。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路边。 …… 离开警局后，林凡先去了一趟附近的生鲜超市。 提着两大袋食材回到瀚海天玺。 沈知秋还没回来。 林凡换好鞋，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洗菜、切肉、起锅烧油。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滋滋啦啦的声音，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半个小时后。 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提示音。 “咔哒。” 门开了。 沈知秋走了进来。 她把手里的包放在玄关柜上，一边换鞋一边冲着厨房喊道： “老公，我回来了。” “好香啊，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林凡端着一盘清蒸鲈鱼从厨房走出来。 “都是你爱吃的。” “洗手吃饭吧。” 沈知秋洗完手走到餐桌旁，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拉开椅子坐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林凡说道： “对了，老公。” “你听说了吗？” “就在今天，听说郊区那边发生了一起特大枪击案。” “听说特警队都出动了，甚至还动用了装甲车。” “死了好多人，好像还有什么国际杀手。” “现在的治安怎么这么乱啊，太吓人了。” 沈知秋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平时工作忙，唯一的乐趣就是回家跟林凡分享这些八卦新闻。 然而。 她发现林凡今天的反应却异常平淡。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哦，是吗？” “确实挺乱的。” 沈知秋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 要是平时，林凡肯定会跟她一起惊叹几句。 今天怎么这么淡定？ “老公，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那可是枪战诶！”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沈知秋狐疑地看着林凡。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林凡有事瞒着她。 林凡抬头，看着沈知秋那双充满探究的大眼睛。 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为什么要惊讶？” “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沈知秋眨了眨眼睛。 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什么？！” “你在现场？！” 沈知秋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说那个枪战……你在那里？” “那你……” 她直接冲到林凡面前。 双手在林凡身上胡乱地摸索着。 从肩膀到胸口，再到手臂和后背。 “伤到哪了？” “快让我看看！”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沈知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 那是真的急了。 林凡是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人。 听到他经历了枪战，沈知秋感觉天都要塌了。 林凡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摸索。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抓住沈知秋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别慌。”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连皮都没破……” 林凡轻描淡写地把整个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他知道，老婆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早点说。 沈知秋确定林凡没有任何伤口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瘫软在林凡怀里。 “你吓死我了……还好老公你没事，否则我怎么办……” 沈知秋把头埋在林凡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闷。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种被人关心，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来一段贯口夸奖老婆 两人腻歪了一下开始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非常温馨。 很快，盘子里的清蒸鲈鱼只剩下了鱼骨。 林凡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刚准备起身收拾碗筷。 沈知秋站起身，将他按回了椅子上。 “老公，今天让我来。” 林凡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老婆，洗碗这种粗活平时不都是我干的吗？” 沈知秋摇了摇头。 她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局，一边说道： “平时是平时，今天是今天。” “老公今天受了惊吓，还让你干活，那我这个老婆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今晚你就负责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林凡心中一暖。 他没有坚持，顺从地点了点头。 眼神中满是宠溺。 “那就辛苦老婆大人了。” 沈知秋端起盘子走向厨房。 林凡起身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她。 见沈知秋拧开水龙头就要动手。 林凡忍不住开口叮嘱： “记得戴手套。” “洗洁精伤手。” 沈知秋动作一顿。 回头白了林凡一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知道了，啰嗦。” 她乖乖地戴上了粉色橡胶手套。 林凡转身回到客厅，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这种被老婆关心的感觉，真好！ 没过多久。 沈知秋解下围裙，端着一盘切好的果盘走了过来。 苹果被切成了均匀的小块，上面还插着牙签。 甚至还贴心地去掉了果核。 沈知秋挨着林凡坐下。 一阵淡淡的幽香随之袭来。 她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林凡嘴边。 “啊——” 林凡张嘴咬住，嚼得咔嚓作响。 “甜吗？” “甜，甜到心里去了。” 林凡咽下果肉，把腿往茶几上一搭，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啧啧，这待遇。” “老婆，我现在怎么感觉自己跟古代的皇帝似的。” 沈知秋又叉起一块哈密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皇帝？” “老公，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皇帝可都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 “怎么，你也想学皇帝，再去找几个小的？”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 但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的一丝“杀气”。 这是一道送命题。 林凡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他坐直了身子，直视着沈知秋的双眼。 “老婆，你这就冤枉我了。”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哪个能比得上我家老婆？” 沈知秋切了一声，“我才不相信，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她这番话的意思，就是想听林凡好好夸一下。 林凡嘿嘿一笑道： “我老婆那是：眉不描而弯，赛过西施浣纱溪畔柳， 眼含俏而亮，胜似昭君出塞望故乡； 腮带笑而娇，不输貂蝉月下花前貌， 唇带樱而巧，堪比玉环醉舞沉香廊！ 青丝不用金钗晃，一袭时装衬身量， 不是古时绫罗缎，自有新潮俏模样。 行似清风拂玉露，静如明月照海棠， 颦笑皆含三分韵，举手投足压群芳。 纵有千古四大美，难及今朝这红妆！” 林凡直接用贯口的方式，把沈知秋一顿夸。 沈知秋直接听愣住了。 那一抹红晕，如同晚霞般醉人。 “贫嘴，不知道跟谁学的，嘴巴这么甜。”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她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心里更是早已乐开了花。 在外面，她是高冷的冰山女总裁。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变着法地夸她，赞美她。 那些话听在她耳朵里，只会让她觉得虚伪、油腻，甚至本能地反感。 唯独林凡的夸赞。 让她感到无比受用。 也许这就是爱。 当一个女人全心全意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 哪怕对方说的是假话，她也会当成真理去听。 更何况，她能感觉到林凡眼里的真诚。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过了一会儿。 沈知秋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转头看着林凡，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老公。” “你说到底是谁干的？” “那可是境外杀手，请这种人不仅需要巨额资金，还需要特殊渠道。” “我想来想去，毛超虽然跟你有过节，但他应该没这个胆子雇佣国际杀手吧？” 林凡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实际上，他心里大概有数。 能请到“秃鹫”和“猎鹰”这种级别的杀手，对方的来头绝对不小。 他也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人。 林凡摇了摇头道： “我也想不出来。” “不过……” “目前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对毛超很不利。” “既然找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那这个锅，暂时只能让毛超来背了。” 沈知秋是个聪明人。 她瞬间就听懂了林凡的弦外之音。 这是要借题发挥。 借着这次枪击案，给毛超致命一击。 如果换做别人，沈知秋或许会觉得这样做有失公允。 但现在。 她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赞成道： “老公说得对，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既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撞到了枪口上，算他倒霉。” “敢对我老公动心思，都得付出代价。” 在沈知秋的世界观里。 林凡就是她的逆鳞。 谁敢触碰，谁就得死。 至于手段是否光彩，真相是否如此。 在林凡的安危面前，都不重要了。 更何况，毛超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绑架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让他把牢底坐穿也是罪有应得。 林凡看着身边的女人。 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维护自己的霸气。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沈知秋的脸颊。 “老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有魅力了。” 沈知秋拍掉他的手，哼了一声。 “少来。” 盘子里的水果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点半。 夜色已深。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沈知秋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转过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凡身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凡的耳边。 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 “老公，时间不早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和魅惑。 “今天你在外面受了惊吓。” “作为妻子。” “我一定要好好帮你压压惊。” 沈知秋一边说着。 一边伸出手，拉着林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径直走向浴室。 林凡看着前面那道曼妙的背影。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所谓的“压惊”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压惊。 这分明是点火。 他知道快乐时光。 又要开始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向柳如烟汇报好消息 城市的另一端，柳家别墅。 赵鸣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对面的柳如烟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慵懒。 赵鸣身子前倾，迫不及待地开口。 “如烟，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今天下午，西郊废弃工厂那边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枪击案。” “警方封锁了现场，动静闹得很大，听说还有境外职业杀手参与其中。” 柳如烟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她对这种打打杀杀的新闻毫无兴趣。 甚至觉得赵鸣大晚上跑来就为了说这个，简直是脑子有病。 “这种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来烦我。” 赵鸣并没有因为柳如烟的冷淡而感到尴尬。 他早就习惯了对方的脾气。 “如烟，你先别急着赶我走。” “这件事跟别人没关系，但跟你有关系。” “你一定猜不到，那些境外杀手这次的目标是谁。” 柳如烟眉头微微一皱。 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审视地看着赵鸣。 赵鸣虽然是个纨绔，但还没蠢到拿这种事开玩笑。 既然特意跑来说这一嘴，那这个目标肯定是她认识的人。 一个令她厌恶的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 “总不会是冲着林凡那个废物去的吧？” 赵鸣猛地一拍大腿。 “如烟，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根据我从警局那边搞到的内部消息，那两名杀手就是冲着林凡去的。”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杀手，是两个在东南亚一带很有名的狠角色。” 说到这里，赵鸣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 “可惜啊，林凡这小子运气不错。” “当时那个警花叶冰正好在场。” “两名杀手，最后被叶冰给反杀了。” 传出来的消息，都是说警方早已布控。 叶冰击毙歹徒，这也更符合警察的高大形象。 柳如烟听完，原本提起的一丝兴趣瞬间消散。 她重新端起酒杯，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更加烦躁。 “这算什么狗屁好消息？” “杀手死了，林凡还活着。” “这只能说明老天爷不开眼，让那个废物又躲过一劫。” 赵鸣看着柳如烟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分析道： “如烟，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吗？” “你想想，林凡是个什么东西？” “居然有人花大价钱，从境外请职业杀手来对付他。” “这意味着什么？” 柳如烟愣了一下。 经过赵鸣这么一提醒，她立刻反应过来。 境外杀手，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可不低。 没有特殊的渠道，没有巨额的资金，根本不可能请得动。 这意味着，想要林凡命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柳如烟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林凡得罪了某个超级大佬？” 赵鸣点了点头。 “没错。” “普通人谁会用这种手段？” “只有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会动用这种雷霆手段。” 柳如烟追问道： “那你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赵鸣尴尬地笑了笑，摊了摊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警方那边也在查，但这种职业杀手的线索很难追踪。”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林凡既然被这种级别的人盯上了，那他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这次有叶冰在旁边护着，那是他命大。” “下次呢？下下次呢？” “那个叶冰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吧？” “指不定哪天早上起来，就能在新闻上看到林凡暴尸街头的消息。” 赵鸣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横尸街头的惨状。 柳如烟听着这番话，心里居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比喝了八二年的拉菲还要上头。 那个让她恶心的男人，终于要遭报应了。 而且还是这种惨烈的报应。 只要一想到林凡每日在恐惧中度日，最后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 她就觉得浑身舒畅，连毛孔都张开了。 “这种废物，早就该死了。” 柳如烟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红酒。 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脸颊泛起一抹潮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赵鸣。 目光从赵鸣的脸上缓缓下移，冷不丁问道： “带药了吗？” 赵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腰子，感觉隐隐作痛。 这种事对他来说，完全是折磨。 “那个……如烟……” 赵鸣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今天出来的太着急，忘记带了。” “要不……下次？” 柳如烟冷笑一声。 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废物。” 她站起身，丝绸睡袍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没关系，我家里有。” 说完，她转身走向卧室的大床。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随手扔给赵鸣。 …… 一个小时后。 赵鸣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双眼无神。 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实在一点都挤不出来了。 柳如烟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女士香烟，打算抽一根事后烟。 “啪嗒”一声。 打火机的火苗跳动，点燃了香烟。 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赵鸣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 “如烟……” “听说最近柳氏集团遇到了一些麻烦？” 柳如烟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冷冷盯着赵鸣。 “你什么意思？” “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赵鸣心里一惊，连忙撑起身体解释道： “不是不是，如烟你误会了。” “我怎么会看你笑话呢？” “我是担心柳氏集团。” “毕竟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也算是柳家的女婿。” “我就想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柳如烟冷哼一声。 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帮忙？” “就凭你们赵家那点家底，能帮个屁的忙。”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完全没给赵鸣留一点面子。 赵鸣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因为柳如烟说的是事实。 赵家虽然有点钱，但在柳家面前，确实不够看。 柳如烟也没指望赵鸣能有什么本事。 她弹了弹烟灰，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 “行了，你也别在那假惺惺的了。” “柳氏集团的确出了一点麻烦。” “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赵鸣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么快就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柳如烟仰起下巴，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神色。 “这就要多亏了我爸。” “他让我联系柏峰资本在深海市的负责人。” 提到“柏峰资本”四个字时，柳如烟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那是国内顶级的投资巨鳄。 是无数企业梦寐以求的金主爸爸。 “那位负责人已经答应出手帮忙。” “只要柏峰资本的资金一到位，柳氏集团不仅能度过危机，还能更上一层楼。” 赵鸣闻言大吃一惊。 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柏峰资本？” “天呐，伯父居然还有这种通天的人脉？” 柳如烟很享受赵鸣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仅如此。” “那位负责人还答应了，会亲自出席我们的婚礼。” “到时候，整个深海市的商界都会为此震动。” “我们柳家，将会成为所有人巴结的对象。” 赵鸣彻底惊呆了。 柏峰资本的负责人亲自出席婚礼？ 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原本娶柳如烟只是为了柳家的家产。 没想到，居然还能攀上柏峰资本这棵大树。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赵鸣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刚才被掏空的身体似乎都重新注入了力量。 “如烟，要不……我再吃两颗药？” 第二百五十六章 毛超被抓了 翌日清晨，金湾广场。 林凡手里拎着一份豆浆油条，慢悠悠地进了电梯。 刚到2808公司的门口，就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要么在忙，要么在吃早餐。 今天却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神色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林总早！” 前台小王眼尖，第一个发现林凡。 她今天没像往常那样坐在工位上摸鱼，而是直接从前台绕了出来。 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换作普通员工，上班时间哪敢这么拦着老板闲聊。 但小王年纪小，性格跳脱。 再加上林凡平时没什么架子。 “林总，您听说了吗？” 小王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林凡咬了一口油条，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听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讨论的，肯定是昨天下午西郊废弃工厂的事。 作为当事人，听着别人当面八卦自己的“生死时刻”，这种感觉确实有些微妙。 小王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些。 “昨天下午，西郊那边发生枪战了！” “就在那个废弃的化工厂，动静闹得可大了。” 林凡配合地挑了挑眉毛。 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枪战？深海市治安这么好，怎么会有这种事？”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别是造谣吧。” 一听老板质疑自己的情报来源，小王急了。 她当即信誓旦旦地说道： “林总，这可不是小道消息。” “我有同学就在西郊那边的物流园上班，离现场不到两公里。” “他说现场炮火连天，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林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炮火连天？ 昨天统共也就开了没几枪。 看来无论在什么地方，谣言的传播总是伴随着极其离谱的艺术加工。 小王见林凡不说话，以为是被镇住了，兴致更高。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亲临现场一般。 “我跟您说，那场面绝对堪比好莱坞大片。” “听说是两伙境外势力在火拼，为了争夺一块地盘。” “双方出动了得有一百多号人，全都穿着黑风衣，戴着墨镜。” “手里拿的不是ak就是火箭筒。” “当时那火箭弹‘嗖’的一下飞过去，厂房直接塌了一半……” 林凡差点被嘴里的豆浆呛到。 妹子，你确定说的是枪击案。 不是中东战场？ 小王越说越起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后来特警队来了好几辆装甲车，天上还有直升机盘旋。” “听说现场血流成河，光是救护车就拉了好几趟。” “最夸张的是，据说带头的一个大哥，身中数枪依然屹立不倒。” “最后还是为了掩护兄弟撤退，才壮烈牺牲的。” 林凡强忍着笑意。 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丰富的想象力。 几个杀手，硬生生被传成了帮派火拼的大场面。 甚至还脑补出了江湖义气和悲情英雄。 这要是让那两个死得憋屈的杀手听到，估计能气得从停尸房里跳起来。 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小王的评书专场。 “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群消息，好好工作。” 小王有些意犹未尽。 她撇了撇嘴，似乎对林凡态度很不满。 不过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对了林总，还有一个重磅炸弹！” “这个绝对是真新闻，今早刚出来的。”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又是什么？” 小王把手机屏幕亮给林凡看，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小红薯的老板毛超，被抓了！” 林凡目光微凝。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条这种新闻推送，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知名互联网新贵涉嫌买凶，今晨被警方带走调查》 配图正是毛超被两名警察押上警车的照片。 照片里的毛超头发凌乱，面色灰败，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么快？” 林凡低声呢喃了一句。 看来这位美女警花是真的动了真火。 “是吧？我也觉得很震惊。” 小王没听出林凡话里的深意，只顾着发表感慨。 “平时看这个毛超人模人样的。” “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黑，居然敢买凶杀人。”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总，你说他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林凡笑了笑。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示意她回工位干活。 然后转身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林凡打开电脑。 网络上关于毛超被捕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 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都被这条新闻占据。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网友们一边倒地痛骂毛超，顺便把小红薯这个平台也喷了个体无完肤。 林凡滑动着鼠标，看着那些言辞激烈的评论，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能想象得到毛超现在的处境。 …… 市局审讯室。 毛超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崩溃的边缘。 “冤枉！我真的是冤枉的！” 毛超声嘶力竭地吼着，嗓子都已经哑了。 他对面坐着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察，面无表情。 “毛超，别喊了。” “这里是警局。” 其中一名警察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 “我们既然抓你，就有充足的证据。” “劝你好好端正态度，不要妄想抵赖。” 毛超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确找了人，想给林凡一点教训。 但他只是找了几个小混混。 那什么东南亚杀手，跟自己压根就没关系好不？ “警官，这肯定是陷害！” “有人要搞我，一定是有人在搞我！” 毛超拼命解释。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 为什么碰上林凡之后，自己就一直在倒霉？ 先是公司被针对，现在连自己都进来了。 可惜，无论毛超怎么解释都没用。 警察已经掌握了，他毛超买凶绑架林凡和叶冰的证据。 虽然暂时还没有证据表明，境外杀手是毛超安排的。 但警方相信，那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参加婚礼 转眼便是周末。 这几天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 那就是柳家千金柳如烟，与赵氏集团公子赵鸣的盛大婚礼。 一边是南省首富的独生爱女，背靠柳氏集团。 一边是深海市老牌豪门赵家的继承人。 这场联姻，被视为深海市商界格局变动的重要信号。 几乎全城的媒体都早已在此蹲守。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场号称“世纪婚礼”的盛宴。 …… 瀚海天玺。 林凡站在落地镜前，整理着袖口。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沈知秋手里捏着那张请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鸣发这张请帖，无非就是想羞辱林凡一番。 两人早已商定，今日一同赴宴。 不多时，沈知秋从衣帽间走出。 即便林凡早已习惯了她的美貌，此刻也不禁眼前一亮。 她今日特意选了一袭深紫色的露肩晚礼服。 长裙曳地，布料上隐约流动着星光般的暗纹。 原本披散的长发被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点缀其间，更显高贵冷艳。 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这哪里是去参加婚礼，分明是去砸场子的。 沈知秋走到林凡面前，轻轻转了一圈。 裙摆飞扬，带起一阵幽香。 “老公，这身衣服漂亮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凡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我老婆就算随便穿什么都倾国倾城，今天这一打扮，怕是要成为全场的焦点。” 这还真不是林凡刻意吹捧。 沈知秋的美那是出了名的，平时她很少这样打扮。 今天这么做明显是为了给林凡撑场面。 “贫嘴。”沈知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她凑近林凡，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唇印。 随后又细心地用纸巾帮他擦去。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赵鸣他们准备了什么好戏。” …… 皇家酒店。 这是深海市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今日为了这场婚礼，酒店直接暂停了对外营业。 只有手持请帖的宾客方可入内。 酒店门口豪车云集。 千万级别的超跑一辆挨着一辆地铺到了路边的停车区。 上百名安保人员维持着现场秩序。 无数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对着每一位到场的宾客疯狂按动快门。 一辆黑色的大奔缓缓驶入酒店环形车道。 车门打开。 林凡率先下车，随后伸出手挡在车门框上。 一只纤细的高跟鞋落地。 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臂，优雅地走下车。 两人亮相的瞬间。 原本喧闹的酒店门口，竟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来。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低呼。 “那不是林凡吗？柳如烟的那个前夫？” “天呐，真的是他，他怎么会来参加前妻的婚礼？” 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多数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然而。 当人们的视线落在林凡身边的女伴身上时。 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叹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沈知秋？！” “沈氏集团的沈总？号称深海市第一美女的那个沈知秋？” “我没看错吧？沈知秋居然也来了？” 现场一片哗然。 沈知秋今日的装扮太过耀眼。 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足以碾压在场的所有女性。 她神色淡然，目光清冷。 只有在看向身旁的林凡时，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温柔。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脑子有些不够用。 一个是被大家误以为的“软饭男”。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 这两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世界的碰撞。 偏偏他们看起来还如此般配。 林凡神色自若，对周围的指指点点视若无睹。 他挺直腰杆，带着沈知秋缓步踏上红毯。 这哪里是来丢人的。 这分明是来示威的。 甚至有人开始同情起还未出场的新娘柳如烟。 还没开始，风头就被前夫带来的女伴压得死死的。 …… 宴会大厅。 这里的布置堪称奢华至极。 挑高十米的大厅顶部，悬挂着数百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灯光璀璨，将整个大厅照耀得金碧辉煌。 几十万朵鲜花，将现场装点成了一片花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酒香。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纯银餐具和顶级的水晶杯。 就连座椅的椅套，都是用丝绸定制而成。 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幕，正循环播放着赵鸣和柳如烟的婚纱照。 不得不说，赵家和柳家这次是下了血本。 不仅仅是为了婚礼。 更是为了向外界展示两大家族联手后的雄厚财力。 深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乎都到了。 政界要员、商界巨鳄、名流显贵，齐聚一堂。 推杯换盏间，谈论的都是动辄数亿的生意。 林凡和沈知秋进入大厅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这边。 沈知秋的气场实在太强。 即便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就在这时。 邻桌几个人的交谈声传入了林凡的耳中。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这场婚礼，有个超级大人物要来。” 说话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脸神秘。 “什么大人物？难道是市里的一把手？” 旁边有人附和。 中年人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比那个分量还要重。” “据说是柏峰资本在深海市的负责人，要亲自到场祝贺！”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都变了脸色。 “柏峰资本？就是那个掌控着数万亿资金的金融巨鳄？” “我的天，柳家居然能请动这种大佛？” “看来传言是真的，柳氏集团这次真的抱上粗腿了。” “有了柏峰资本的支持，以后深海市的商界，怕是要柳家说了算了。” 众人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柏峰资本四个字，在商界就代表着点石成金的权力。 能让这种级别的资本巨头派人出席婚礼。 足见柳家如今的面子有多大。 难怪柳如烟行事如此高调。 原来背后是有这层关系。 …… 沈知秋听到这些议论，秀眉微微蹙起。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身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柏峰资本的能量。 如果柳家真的和柏峰资本搭上了线。 那对沈氏集团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 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柳如烟一旦得势，绝对会不遗余力地打压沈氏。 “没想到柳如烟居然还有这种关系。” “柏峰资本从不轻易涉足这种私人场合。” 沈知秋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安慰道： “就算柏峰资本的人来了，也未必就是给柳家撑腰的。” “说不定，是来看戏的呢。” 第二百五十八章 王浩、张艺挑衅 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柏峰资本这四个字，在商界代表着什么，林凡难道真的不知道？ 那是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企业生死的庞然大物。 如果柏峰资本真的站在柳家那边，柳家肯定能轻易度过难关。 到时候，柳如烟和赵鸣又怎么可能放过沈氏集团？ 但这是在公共场合。 沈知秋很清楚，在外人面前，必须给足自己男人面子。 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想要劝说的话语。 宴会厅的人流涌动。 两个穿着西装的身影，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林凡抬头扫了一眼。 来人是王浩，还有他的小舅子张艺。 林凡微微皱眉。 王浩不过是风华科技的一个部门经理，张艺更是个混日子的职员。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根本够不上这种规格婚礼的门槛。 就连风华科技的老板刘俊，恐怕都要托关系才能弄到一张外场的请帖。 这两个人能出现在内场核心区域，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合理的事情。 “哟，这不是林凡吗？” 王浩阴阳怪气的打招呼。 张艺跟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小人得志。 两人在林凡这桌前站定，故意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王浩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目光瞥向舞台大屏幕上滚动的婚纱照。 “林凡，看到现在的场面，心里是什么滋味？” 王浩啧啧两声，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柳小姐跟他刚离婚，转眼就认祖归宗，成了南省首富的千金。” 张艺立刻接过了话茬，语气夸张。 “是啊姐夫，有句话怎么说的？” “万般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要是当初林凡没跟柳小姐离婚，现在这南省首富的女婿，可就是他林凡了。” “可惜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听到。 林凡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两个货色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 除了那个新郎官赵鸣，不做他想。 赵鸣把这两个以前跟林凡有过节的旧同事找来，无非就是想恶心他。 如果林凡表现出愤怒，或者失态。 明天深海市的头条就会变成“前夫大闹豪门婚礼，旧情难忘因爱生恨”。 如果林凡表现出悔恨。 那赵鸣的目的就达到了，向所有人证明林凡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这是一场并不高明，但很恶心的局。 林凡端起面前的苏打水，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回道： “现在是自由的时代。” “两个人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王浩和张艺身上扫过。 “倒是你们两位，不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特意跑这么远来打听这种八卦。” “风华科技最近很闲吗？” “还是说，你们太闲了？” 王浩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嘲讽话术，没想到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林凡不仅没有接招，反而反问了回来。 “我们当然不闲……” 王浩刚想反驳。 坐在林凡旁边的沈知秋突然开口道： “他们的确应该很闲。” “据我所知，自从老公你离开风华科技之后，刘俊的公司就没接到像样的订单。” “技术核心流失，老客户纷纷解约。” “现在的风华科技，离倒闭也就差一口气。” “这种情况下，那些混日子的人自然是闲得发慌。” 林凡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还得是自己的老婆，杀人不见血。 林凡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面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的王浩和张艺，叹了口气。 “那我是真羡慕你们。” “我就没这么好命了。” “自从创办了秋凡科技，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订单太多，根本接不过来，想休息一天都是奢望。” 林凡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不像你们，还能有空来这里蹭吃蹭喝。” “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吧。” 王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张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本来是受了赵鸣的指使，拿着好处来羞辱林凡。 结果三言两语间。 他们成了无所事事的废物，成了蹭吃蹭喝的闲人。 而林凡，却是一副事业有成、忙碌充实的成功人士姿态。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直接骂他们一顿还要难受。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了嘲弄的目光。 那是看小丑的眼神。 王浩张了张嘴，想要反击，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因为沈知秋说的是事实。 风华科技确实快完蛋了。 而林凡的秋凡科技，如今在业内确实势头正盛。 张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面容扭曲。 他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撑在餐桌沿上，咬牙切齿。 “林凡，你别得意太早。” “你那个破公司，现在是有点订单，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没有靠山，你就是个屁。” 张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更多人侧目相看。 “柳小姐现在可是南省首富千金，鸣少背后是赵氏集团。” “等他们腾出手来，随便砸点钱，就能收购你那个什么秋凡科技。” “到时候，你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东西，都得改姓。”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跪地求饶的场景。 张艺瞥了一眼沈知秋，冷笑道： “别以为沈氏集团就能护得住你。” “赵家和柳家联手，再加上柏峰资本，沈氏集团自身都难保，我看你们到时候还能硬气到哪里去。” 林凡嗤笑一声。 这种威胁，在他听来，简直比幼儿园小朋友约架还要幼稚。 “说完了？” “我要是你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大放厥词。” “还是多操心操心你们自己吧。” “风华科技一旦倒闭清算，你们这两个除了溜须拍马什么都不会的人，下一步该去哪里上班？”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两人的胸口。 王浩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凡说中了。 风华科技现在就已经开始拖欠奖金。 刘俊最近一直在变卖资产填补窟窿。 倒闭，只是时间问题。 沈知秋在这时又接过了话茬。 “老公，不管怎么说，他们以前也算是你的同事。” “如果风华科技真的倒闭了，他们要是找不到工作，流落街头也挺可怜的。” “要不这样，到时候让他们来秋凡科技打杂吧？” 让他们去给林凡打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转念一想，秋凡科技现在待遇确实好，如果真能进去…… 还没等他们心里的算盘打响，林凡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沈知秋的提议。 “不行。” “老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他指了指面前的两人。 “这种人招进来能干嘛？” “技术不懂，业务不精，整天只会搬弄是非。”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招他们进来，除了浪费粮食和空气，没有任何价值。” 沈知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脸受教的表情。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看来他们只能去送外卖或者跑滴滴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现任和前夫哥 夫妻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一个字，都像是响亮的耳光，扇在王浩和张艺的脸上。 周围的宾客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在大家看来，王浩和张艺就是两个小透明。 完全弄不清自己的身份，就来给人当枪。 人家林凡再怎么公司倒闭，也是有技术在身的人。 即便秋凡科技真的倒闭，以林凡的在圈内积累起来的口碑，随便找个大公司都能过得很滋润。 没听说这段时间，斗音、慢手、小红薯的ceo亲自登门去找林凡吗？ 当然，在场之人都是老江湖，没人会跟王浩他们说这些话。 此时王浩气得浑身颤抖。 因为林凡和沈知秋说的，是事实。 离开风华科技那个平台，他们确实什么都不是。 张艺更是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原本想借着赵家的势头压林凡一头。 结果反被林凡扒光了底裤，当众处刑。 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加丢人现眼。 “林凡，你给我等着！” 王浩扔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转身就走。 张艺也不敢再停留，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像是两条丧家之犬。 林凡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重新端起了苏打水。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宴会厅的整体氛围。 随着时间的推移，受邀的宾客陆续到齐。 一阵悠扬而庄重的交响乐突然响起。 灯光变幻，所有的光束都集中到了舞台中央。 一位身穿黑色礼服，手持话筒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那是深海电视台的当家主持李文博？” “真的是他，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 “赵家这面子够大的，连他都能请来当司仪。” “毕竟是南省首富嫁女儿，赵家也是豪门，这场面肯定要撑起来。” 李文博站在舞台中央。 用标准的播音腔宣布婚礼即将开始，请各位来宾回到座位。 原本在过道上寒暄的人群开始散开，各自寻找位置落座。 整个宴会厅座无虚席，衣香鬓影。 就在这时，两束追光灯猛地打向了宴会厅的正门。 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 两个人影出现在光晕之中。 走在左边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 正是赵家的掌舵人，赵景渊。 而在他身旁的，则是今天的新郎官，赵鸣。 赵鸣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他那略显阴柔的五官，配上这身白西装，并没有显出几分白马王子的气质，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的戾气。 爷孙俩一出现，全场掌声雷动。 赵景渊满脸红光，一边走，一边频频向两侧挥手致意。 赵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他们走得很慢。 每经过一桌重要人物，两人都会停下脚步寒暄几句。 “陈局，感谢赏光，招待不周。” “王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这一路走来，就像是皇帝在检阅自己的臣民。 话说他们赵家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露脸。 赵鸣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是权力的味道。 南省首富的女婿，果然不一样。 就在即将走到主桌附近时，赵鸣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看到了林凡。 还有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赵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今天的沈知秋，太美了。 在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名媛贵妇衬托下，沈知秋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紫莲，高贵，冷艳，不可方物。 赵鸣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凭什么？ 林凡这个废物，凭什么能拥有这样的女人？ 沈知秋原本应该是我赵鸣的。 只有我才配得到她。 赵鸣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赵鸣低声跟身边的赵景渊说了句什么。 赵景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微微点头。 赵鸣松开扶着爷爷的手，整理了一下领结，径直朝林凡这一桌走过来。 周围的宾客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新郎官不去主桌准备仪式，反而走向新娘的前夫哥？ 这是有好戏看了。 赵鸣走到桌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弧度。 “林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你能来参加我和如烟的婚礼，我很高兴。” “希望今天的菜品能合你的胃口。” “毕竟你跟知秋结婚之前，肯定没来过这种高级酒店。” 周围的人，似乎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杀气。 林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赵鸣对视。 “赵少客气了。” “我主要是来看看，什么人能接柳如烟这种盘。” “现在看来，你们挺般配的。” 一句话，让赵鸣脸上的笑容差点崩不住。 接盘？ 林凡的话太毒了。 不但嘲讽他赵鸣是个接盘侠，更是暗指柳如烟不是省油的灯。 谁不知道，柳如烟跟物业经理那档子事？ 林凡这是在当众打他赵鸣的脸。 赵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不能失态。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沈知秋。 眼神瞬间变得贪婪。 “知秋，你今天真美。” 赵鸣当着林凡的面，毫不避讳地赞叹道。 语气轻浮，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沈知秋身上游走。 “哪怕是全场的灯光加在一起，都不及知秋万分之一的光彩。” “只是可惜……你却嫁给了一个废物。” 周围宾客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前夫与现任之间的暗自较劲，没想到赵鸣如此沉不住气，当众撕破了脸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寒暄，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凡刚想开口，身侧的沈知秋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开口说道： “赵少这话说得有意思。” “如果一个白手起家，凭借一己之力就创办秋凡科技的人都是废物，那我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精英。” 赵鸣脸色微变，刚想反驳，沈知秋根本不给他机会。 继续说道： “如果一个仅仅凭借技术实力，就能让斗音、慢手、小红薯这些ceo亲自登门拜访求合作的人是废物， 那赵少眼里的成功标准未免太高了些。” “还是说，赵少觉得，只有像你这样，回国毫无建树，除了花家里的钱搞排场，连一个像样的项目都拿不出手的人，才配叫成功人士？” 这番话如同连环耳光，狠狠抽在赵鸣脸上。 第二百六十章 新娘登场 全场死寂。 如果这话是林凡说的，大家或许会觉得是他在自吹自擂。 但这话出自沈知秋之口，分量截然不同。 她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是商界公认的冰山女总裁，她的话就是权威认证。 周围宾客看向赵鸣的眼神变了。 细细想来，赵鸣这位赵家大少爷，除了顶着豪门光环，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反观林凡，秋凡科技最近在业内的势头确实猛得吓人。 究竟谁是废物，一目了然。 赵鸣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沈知秋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这种被当众揭短的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赵鸣即将恼羞成怒之际，一只苍老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景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这位赵家家主在远处早就看出了不对劲，自家孙子虽然有些手腕，但在沈知秋这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面前，还是太嫩了。 继续纠缠下去，丢的只会是赵家的脸。 “知秋丫头，好久不见。” 赵景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姜还是老的辣。 他直接无视了林凡，将话题拉到了长辈的层面。 “前些日子跟你奶奶喝茶，她还提起你，说你最近太忙，也不回去看看她。” 沈知秋眼神微闪。 赵景渊搬出了欧阳丹，这是在用辈分压人，也是在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今天是别人的婚礼，她既然代表沈家出席，场面上的礼数不能缺。 “赵老言重了，过几天我就回家看望奶奶。” 沈知秋微微颔首道。 赵景渊笑着点了点头，手掌猛地用力，扣住了赵鸣的肩膀。 “鸣儿说话冲了点，知秋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不给赵鸣任何发作的机会。 “那边有几位叔伯，爷爷带你去见见。” 赵鸣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但在爷爷严厉的目光下，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 他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转身跟着赵景渊离开。 一场风波，在赵景渊的介入下看似消弭于无形。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林凡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沈知秋重新坐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手背，“别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谢了。”林凡低声说道。 “我是你老婆，维护你是理所当然。” “相信有人敢欺负我，你同样会维护我的对吗？” 沈知秋笑着问道。 林凡点了点头。 片刻后，宴会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了宴会厅那扇巨大的拱门上。 激昂的交响乐变成了浪漫的婚礼进行曲。 李文博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全场。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最美丽的新娘，柳如烟小姐入场！” 大门缓缓开启。 无数花瓣从天花板上洒落，营造出一场粉色的雨。 柳如烟出现在光束之中。 今天的柳如烟，确实下了血本。 她身上那件婚纱，裙摆长达五米，上面镶嵌了九百九十九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脖子上挂着的一串深海珍珠项链，颗颗饱满圆润，价值连城。 头顶的皇冠更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粉钻。 这一身行头，足以买下深海市的一套别墅。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力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她是今天的主角。 她是南省首富的千金。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离开林凡之后，她柳如烟过得有多好，有多风光。 柳如烟享受着四周投来的惊艳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红毯。 每走一步，她都要停顿一下，展示身上昂贵的珠宝。 然而，当她走到红毯中段，目光扫向宾客席时，那份骄傲瞬间凝固。 她看到了林凡。 更看到了坐在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那一瞬间，柳如烟觉得自己身上的水晶黯淡无光。 沈知秋今天只穿了一件深紫色晚礼服，没有夸张的裙摆，没有满身的钻石。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就如同一轮明月，将周围所有的星光都掩盖了下去。 柳如烟这一身价值连城的行头，在沈知秋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强大气场面前，显得俗不可耐，充满了暴发户的味道。 更让柳如烟无法接受的是，林凡的目光根本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他正侧过头，温柔地听着沈知秋说着什么，嘴角挂着她从未见过的轻松笑意。 柳如烟原本以为，林凡看到这盛大的婚礼，看到她此时的富贵，会自惭形秽。 可现在看来，明显是她想多了。 那个被她视为废物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深海市最美丽的女人身边，接受着众人的敬畏。 柳如烟握着捧花的手指骤然收紧。 周围的宾客虽然在鼓掌，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在柳如烟和沈知秋之间游移。 那种比较的目光，让柳如烟如芒在背。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穿着小丑服在台上卖力表演的戏子，而沈知秋才是那个坐在台下优雅观赏的女王。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今天是她的婚礼。 不管怎么样，流程必须走完。 等柏峰资本的人到了，她迟早要把沈知秋踩在脚下。 柳如烟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那步伐，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优雅。 红毯尽头，赵鸣正等待着她。 但赵鸣的目光，却越过她，时不时地瞟向台下的沈知秋。 这更加剧了柳如烟内心的扭曲。 两人在舞台中央汇合。 李文博开始念诵那些千篇一律的祝词。 “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赵鸣先生与柳如烟小姐喜结连理……” 台下，林凡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幕。 林凡淡淡评价道： “这出戏，演得挺卖力。” “全是泡沫而已。” 沈知秋端起果汁，轻轻摇晃，说道： “各取所需罢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外进来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冷峻。 此时主持人正宣布双方交换戒指。 柳如烟看到来人，连忙让主持人暂停。 她拖着长长的婚纱，起身去门口迎接。 这一幕，让在场一众大佬纷纷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柳家千金如此重视？ 第二百六十一章 程涛当众表态 柳如烟提着重达几公斤的水晶裙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到了宴会厅门口。 她此时的姿态，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还要艳压全场的新娘。 更像是一个等待检阅的下属。 因为走得太急，她头顶那颗硕大的粉钻皇冠都有些歪斜。 但她顾不上扶正。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神色淡漠的扫视大厅。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审视感。 他就是程涛。 柏峰资本深海市负责人。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他就是深海市商界的财神爷。 柳如烟脸上堆满了笑容，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程总，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真是让我们柳家蓬荜生辉。”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快请进。” 程涛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的目光在柳如烟那身价值连城的行头上扫过，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艳，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冷淡。 “柳小姐客气。” 程涛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柳如烟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反而更加殷勤地侧身引路。 赵鸣此时快步跟了上来。 作为赵家的长孙，他自认为在深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赵家现在的声势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觉得程涛既然来了，多少会给他这个新郎官几分面子。 赵鸣伸出右手，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 “程总您好，我是赵鸣，感谢您大驾光临。” 程涛停下脚步，侧过头。 他看了赵鸣一眼。 随后，目光下移，落在赵鸣那只伸出的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赵鸣的手僵在空中。 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围几个靠得近的宾客，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幕。 尴尬。 窒息般的尴尬。 赵鸣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想发作。 但他不敢。 对方是程涛，代表的是柏峰资本。 哪怕是赵家家主赵景渊在这里，面对程涛也得客客气气。 赵鸣咬了咬后槽牙，讪讪地收回手，假装整理了一下袖口，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柳如烟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丈夫的窘迫。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程涛。 她将程涛引到了舞台中央。 音乐声早已停止。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柳如烟从司仪手中拿过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 “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下，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贵宾。” “他就是柏峰资本深海市负责人，程涛，程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柏峰资本？ 在深海市商界，柏峰资本这四个字，就代表着绝对的资金流和资源。 之前虽然有传闻说柳家搭上了柏峰资本的线，但大多数人都以为是柳如烟在吹嘘。 毕竟柳家现在的财务状况，稍微有点脑子的投资人都知道是个坑。 没想到，程涛真的来了。 而且是亲自出席婚礼。 这其中的信号，耐人寻味。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比刚才新娘入场时还要热烈。 这些掌声不是给新人的，是给钱的。 柳如烟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腰杆从未像现在这样挺直过。 她转过身，双手递上话筒，姿态恭敬。 “程总，请您跟在座的各位说两句吧。” 程涛接过话筒。 他站在舞台中央，并没有立刻开口。 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压得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是柳小姐大喜的日子，我代表柏峰资本，祝二位新婚愉快。” 非常官方的客套话。 甚至听不出一丝喜庆的味道。 但没有人敢轻视这句祝福。 程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话锋一转。 “另外，借此机会宣布一件事。” 全场屏息。 所有人都预感到，重头戏来了。 “柏峰资本经过考察，决定向柳氏集团注资，用于医药研发和市场拓展。” 轰！ 如果说刚才程涛的出现是投下一颗石子，那么这句话就是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虽然程涛并没有说给柳家注资多少。 但懂行的都知道，只要有这个态度就够了。 柳家现在遇到的难题，是银行和合作商没有信心。 程涛的一句话，等于是给大家吃了定心丸。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爆发。 根本压不住。 坐在前排的几个供应商面面相觑。 他们今天来，本来是打算婚礼一结束就堵门要债的。 柳家拖欠的货款已经积压了半年，他们早就失去了耐心。 但现在，情况变了。 有了柏峰资本背书，柳家不仅死不了，还会一飞冲天。 一个微胖胖的供应商立马掏出手机，给公司财务发信息： “柳家的催款函撤回，马上准备一份厚礼，等会我要单独敬柳小姐一杯。” 类似的操作，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上演。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仅仅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从过街老鼠变成座上宾。 柳如烟看在眼里，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感觉自己赢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台下某个方向。 那是林凡和沈知秋的位置。 这一次，她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和傲慢。 沈知秋坐在位置上，脸色微微发白。 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程涛刚才那番话意味着什么。 深海市的市场就这么大。 柳家先前就企图吞并沈家。 如果不是林凡用网络技术，打乱柳擎天的计划。 现在的沈家是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 眼看着柳家就要倒下，可现在，柏峰资本入场了。 程涛不仅是投资人，更是出了名的行业屠夫。 凡是被柏峰资本选中的企业，都会在短时间内疯狂扩张，不计成本地挤压对手。 沈氏集团必定首当其冲。 周围的宾客看向沈知秋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大家还在感叹沈知秋的气场压过了柳如烟。 现在，那种眼神变成了同情，甚至是幸灾乐祸。 商场如战场。 局势瞬息万变。 刚才还是女王，转眼可能就会变成输家。 “这下沈家麻烦了。” 后排有人低声议论。 “是啊，柏峰资本这棵大树太粗了，柳家算是抱上了金大腿。” “我看沈总这回要头疼了。” 这些声音钻进沈知秋的耳朵里。 虽然刺耳，但却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但那双美眸中，却掩饰不住深深的忧虑。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凡。 林凡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 仿佛台上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知秋心中苦笑。 她并不怪林凡的淡定，毕竟林凡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林凡看来，这或许只是一次普通的商业投资。 但对于沈知秋来说，这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生死浩劫。 柳家得势，绝不会放过沈家。 尤其是柳如烟那个性格，一定会疯狂报复。 台上的柳如烟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她再次向程涛鞠躬致谢，然后耀武扬威地环视全场。 那种眼神，分明在说： 这深海市的天，要变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简直是狂得没边了 宴会厅内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在用这种方式向程涛表达敬意，或者说是向资本低头。 柳如烟站在台上，听着耳边如潮水般的掌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女王。 之前因为林凡带来的那些屈辱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赵鸣站在柳如烟身侧，目光在台下扫视。 当他看到林凡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椅背上。 双手抱胸，神色淡然。 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赵鸣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此时全场都在给程涛面子，林凡这个举动，简直就是把脸伸过来让他打。 赵鸣拿起话筒说道： “林凡，我怎么看你刚才没有鼓掌？” “今天程总大驾光临，这是我们深海市商界的荣幸。” “在座的各位老总，哪一个不是发自内心的欢迎？” “莫非，你林凡对程总的到来不欢迎？” “还是说，你觉得程总不配让你鼓掌？”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极重。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谁都听得出来，赵鸣是在给林凡挖坑。 如果在这种场合公然对程涛表示不敬，那就是在打柏峰资本的脸。 以柏峰资本在业界的地位，捏死一个小公司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凡的笑话。 不少人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尤其是刚才那些被沈知秋气场压住的人，此刻更是等着看沈家倒霉。 沈知秋的脸色变了。 她太清楚赵鸣的险恶用心。 这是要借刀杀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肯定会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比如说走神了。 只要给个台阶，这事也就混过去了。 毕竟今天是婚礼，大家都要面子。 但林凡不是一般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鸣身上。 然后又淡淡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程涛，开口说道： “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给他鼓掌？”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在挑衅？ 在深海市，居然有人敢说不认识程涛？ 就算真不认识，这种场合下也不能说出来啊。 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沈知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凡会给出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理由。 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连忙伸手推了一下林凡的胳膊。 随后她迅速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对着台上的程涛微微欠身。 “程总，抱歉。” “我老公他平时不怎么关注商界的事情，确实不太了解您。” “他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没有什么恶意的。” “请您不要见怪。” 沈知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她在尽力挽救局面。 如果真的惹恼了程涛，就连沈氏集团都得倒霉。 台上的程涛眯了眯眼。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并没有立刻发作。 作为上位者，他有自己的城府。 跟一个小人物计较，显得有失身份。 但赵鸣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看到沈知秋慌了，心里更加得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鸣发出一声夸张的冷笑： “不认识？” “沈总，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牵强了吧。” “林凡可是秋凡科技的老板，搞互联网技术的。” “在这个圈子里混，会不认识程总？” “我看他不是不认识，是根本没把程总放在眼里。” 赵鸣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程涛的脸色。 见程涛面色微沉，他知道火候到了。 于是他继续加码。 “程总，您可能不知道，这位林凡先生可是个‘人才’。” “他仗着自己懂点网络技术，那是无法无天。” “前段时间，我们赵氏集团的官网被黑，就是他的手笔。” “不仅如此，柳家的官网也被他攻击过。” “甚至连小红薯平台，都被他搞得瘫痪过。” “在他眼里，只要有技术，就可以为所欲为。” “估计在他看来，哪怕是程总您，也不值一提。” 赵鸣的话半真半假。 但他很聪明地抓住了重点。 那就是林凡的“不可控”和“傲慢”。 对于资本家来说，最讨厌的就是不可控的因素。 尤其是这种仗着技术挑战规则的人。 这不仅仅是不敬，更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果然。 程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本只把林凡当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但听到赵鸣说林凡攻击过多家企业官网，甚至动过小红薯。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一个投资人，他对这种破坏商业规则的行为极其反感。 而且，赵鸣那句“不把程总放在眼里”，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在深海市，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程涛缓缓迈步，走到了舞台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角落。 “看来，这位林凡先生很有个性啊。” 程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他冲着林凡的方向看去。 原本是想给这个年轻人一点教训。 但就在视线扫过去的瞬间。 他看到了站在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刚才沈知秋站起来道歉的时候，因为紧张，胸口微微起伏。 那种焦急中带着几分柔弱的气质，更是惹人怜爱。 程涛阅女无数。 像沈知秋这种既有女强人干练，又有极品颜值的女人，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他以前在酒会上也见过沈知秋。 但那时候人多，只是匆匆一瞥。 今天在这个特殊的场合，沈知秋为了维护林凡而表现出的那种姿态。 激起了程涛心底的一丝欲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淫光。 目光在沈知秋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回到林凡身上。 这种眼神的变化，没有逃过林凡的眼睛。 林凡依旧靠在椅子上，但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一丝冷意。 程涛站在台上，语气傲慢地开口。 “年轻人，刚才赵鸣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刚才那句不认识我，是对我程某人有意见？” 这是质问。 也是施压。 如果林凡这时候服软，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要低头认错，说几句好话。 以程涛的身份，大概率不会当众太过为难。 沈知秋在旁边急得手心冒汗。 她拼命给林凡使眼色。 示意他赶紧低头。 这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 然而，林凡就像是没有看到沈知秋的暗示一样。 他缓缓站起身。 抬头直视程涛的双眼。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路人。” “我对路人，能有什么意见？” 嘶！ 这句话一出，比刚才那句“不认识”还要炸裂。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想要离林凡远一点。 生怕待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 太狂了。 简直是狂得没边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柏峰资本的负责人是路人。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程涛的脸扔在地上踩。 就连台上的柳如烟都惊呆了。 她没想到林凡会这么找死。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女人是谁？ 本来她还想着怎么借程涛的手打压沈家和林凡。 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她动手。 林凡自己就把沈家送上了断头台。 程涛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 自从他坐上柏峰资本深海负责人的位置，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路人？ 好一个路人。 程涛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 “好，很好。” “年轻人果然快人快语。” “有个性。” 程涛一边笑，一边点头。 只是那笑容里，满是森然的冷意。 他看着林凡，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或者说，是在看一个即将破产的乞丐。 “刚才赵鸣说，你的公司叫秋凡科技，是吧？” 程涛慢条斯理地问道。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无比肯定。 林凡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但这并不重要。 程涛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只是需要确认一下即将被自己碾碎的目标名字。 程涛抬起手，指了指林凡。 “秋凡科技。” “这个名字，我程涛记住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会动用关系和资源，打压秋凡科技。 直到这家公司从深海市消失。 这是一个资本大鳄的宣战。 对于一家创业公司来说，这基本上就是死刑判决书。 赵鸣听到这里，嘴角的笑容简直快要咧到耳根。 他看着林凡，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小子，让你狂。 现在柏峰资本亲自下场封杀你。 我看你怎么死。 柳如烟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台下的宾客们看着林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甚至还要连累沈家。 这不仅仅是蠢，简直是愚不可及。 沈知秋此时面如死灰。 被程涛记住，意味着接下来秋凡科技将在行业内寸步难行。 林凡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逼上了绝路。 但即便如此，沈知秋也没有当众指责林凡。 既然选择了林凡当自己的老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和林凡一起扛。 林凡转头看了沈知秋一眼。 看到了她眼底的恐惧和无助。 林凡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仿佛在告诉她：没事，有我在。 程涛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理会林凡。 这种小角色，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 刚才的话已经放出去了。 自然会有无数想巴结他的人替他动手。 他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投向全场。 “现在婚礼继续。”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不要被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坏了兴致。” 程涛一挥手，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形象。 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一声不和谐的女声，“程总好大的威风！”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齐刷刷地投向宴会厅的大门。 门口站着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子。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扎着干练的高马尾，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西装，内搭黑色衬衫，脚踩着一双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五官精致冷艳，皮肤白皙胜雪，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但这股气质中，又透着只有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养出的威严。 在场的宾客面面相觑。 没有人认识这张面孔。 深海市的名媛圈里，似乎从未出现过这号人物。 短暂的寂静后，是一阵窃窃私语。 大家都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战程涛的权威。 赵鸣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刚刚程涛已经表明了态度要弄死林凡，还要给柳家投资，这正是他赵家和柳家起飞的关键时刻。 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赵鸣甚至没看清女子的长相，就拿着话筒大声呵斥： “你是谁？” “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没听到刚才程总在讲话吗？” “敢用这种语气跟程总说话，你是不是活腻了？” 站在台上的柳如烟也反应了过来。 她现在的利益和程涛深度绑定，程涛就是她的财神爷。 有人对财神爷不敬，那就是断她的财路。 柳如烟对着门口的保安挥手。 “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今天是我的婚礼，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没素质的人在这里捣乱。” “快点！” “要是惊扰了程总，你们担待得起吗？” 两人一唱一和。 他们只想在程涛面前表现出维护之意。 生怕程涛因为这个插曲而不高兴，导致刚才承诺的投资泡汤。 周围的宾客也都摇了摇头。 觉得这个年轻姑娘要倒霉了。 得罪了赵家和柳家不算什么，关键是得罪了程涛。 就在保安准备上前赶人的时候。 站在舞台边缘的程涛，身体猛地一颤。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到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下一秒。 在全场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程涛动了。 像个看到班主任的小学生一样，慌乱从舞台上跑了下来。 因为跑得太急，下t阶的时候差点摔个狗吃屎。 但他完全不在意形象，踉踉跄跄地稳住身形，然后一路小跑，直奔门口那个女子而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极具违和感的一幕。 堂堂柏峰资本深海市负责人，掌控着无数企业生死的程总。 此刻竟然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堆满了讨好和卑微。 程涛一口气跑到女子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步。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动作。 九十度鞠躬。 “徐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程涛的声音在颤抖。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毯上。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徐嘉欣。 柏峰资本总部的核心人物，虽然职位对外宣称是助理，但那是大老板的私人助理。 在柏峰资本内部，徐嘉欣的话，就代表着那位神秘大老板的意志。 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深海市负责人。 就算是柏峰资本大中华区的总裁见到徐嘉欣，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徐小姐。 徐嘉欣冷冷地看着弯腰不起的程涛。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不来，怎么看得到程总这威风八面的样子？” “在深海市，程总的话就是圣旨啊。” 这句讽刺，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程涛脸上。 程涛吓得双腿发软，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根本不敢抬头。 “不……不敢，徐小姐言重了。” “我只是……只是来参加个婚礼。” 徐嘉欣冷哼一声，目光越过他，扫视了一圈奢华的宴会厅，最后落在舞台背景板上那巨大的“柳氏集团”几个字上。 “参加婚礼？” “我怎么刚才听到有人代表柏峰资本，要给柳氏集团注资？” “这么大的项目，总部怎么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三个反问，一句比一句凌厉。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程涛的心口。 程涛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解释道： “徐……徐小姐，这是我刚刚考察决定的。” “柳氏集团在医药研发方面有些潜力，我觉得……” “还没来得及向总部汇报。” “您也知道，作为地区负责人，我有一定的自主决策权……”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说过，你是路人 徐嘉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自主决策权？” “既然没有上报，没有经过投委会的审核，你有什么资格在公众场合代表柏峰资本宣布？” “你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当成什么了？” “还是说，你觉得柏峰资本是你程涛一个人开的？” 这番话，火药味十足。 此时此刻。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了。 这个姓徐的年轻女孩，绝对是柏峰资本内部的高层，地位远远高于程涛。 这是真正的大佬。 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大家看向徐嘉欣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而原本还嚣张跋扈的赵鸣和柳如烟，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他们可是指着鼻子骂这位徐小姐是“阿猫阿狗”，还要让保安把她赶出去。 这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赵鸣反应还算快。 他连忙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柳如烟，两人跌跌撞撞地从台上跑下来。 一路跑到徐嘉欣面前。 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腰弯得比程涛还低。 “徐……徐小姐。”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大驾光临。” “我是赵氏集团的赵鸣，这是我妻子柳如烟。” “欢迎徐小姐莅临我们的婚礼，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快，给徐小姐安排主座！” 赵鸣极力想要补救。 柳如烟也赶紧附和，声音都在发抖： “对对对，徐小姐您快请进。” “刚才那些保安不懂事，回头我就开除他们。” “您能来，我们柳家蓬荜生辉。” 然而。 徐嘉欣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 仿佛这两个人就是空气。 或者是路边的两粒尘埃。 她依旧盯着程涛，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全场炸裂的话： “程涛。” “我这次来，只宣布两件事。” “第一。” “从现在开始，你被柏峰资本正式开除。” “你的所有职务即刻解除，公司法务部会稍后介入，调查你在职期间所有的违规操作。”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当众开除？ 程涛可是深海市商界的风云人物，柏峰资本的封疆大吏。 就这样一句话，直接撸到底？ 甚至还要查违规操作？ 这意味着程涛不仅丢了饭碗，甚至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这手段，太狠了。 太绝了。 程涛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徐……徐小姐，为什么？” “我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算我这次擅作主张，也不至于直接开除吧？” “我不服！” 徐嘉欣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 继续说道： “第二。” “刚才程涛口头承诺的关于投资柳氏集团的一切事项，纯属他个人行为。” “柏峰资本从未有过投资柳氏集团的计划，未来也绝不可能与柳氏集团、赵氏集团有任何商业往来。” 这句话一出。 赵鸣和柳如烟直接瘫软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程涛当众表个态。 如此以来，那些合作商看在柏峰资本的面子上，也会继续跟柳家合作。 可现在，眼前这个女子的几句话，直接把程涛刚才的话全部否定了。 这简直就是从天堂直接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柳如烟想要伸手去抓徐嘉欣的衣角求情，却被徐嘉欣嫌弃地避开。 徐嘉欣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程涛。 “你不服？” “你想知道为什么？” 程涛拼命点头。 哪怕是死，他也想死个明白。 徐嘉欣冷冷地说道： “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啊？？？ 不该得罪的人？ 程涛愣住了。 在场的宾客也愣住了。 程涛在深海市，除了那几位顶尖的大佬，还能得罪谁？ 而且最近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 除了…… 刚才在婚礼上针对那个叫林凡的小子。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是因为林凡？ 不。 不可能。 林凡不过开个小破科技公司。 怎么可能跟柏峰资本总部的高层扯上关系？ 程涛也是一脸茫然。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角落里坐着的林凡。 那个年轻人依旧坐在那里。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神色平静得可怕。 甚至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惊天巨变，都与他无关。 但在那一瞬间。 程涛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道…… 真的是他？ 徐嘉欣没有再多解释一个字。 她也是接到了老板的指令，必须立刻处理掉程涛。 至于老板的身份，那是绝对的机密。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只留下一个潇洒干练的背影。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程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赵鸣和柳如烟面面相觑，眼中全是惊恐和绝望。 投资没了。 靠山倒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下，被人当众打脸。 这以后还怎么在深海市混？ 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凡，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衣领。 对着身旁处于震惊状态中的沈知秋伸出了手。 “老婆，戏看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沈知秋机械地伸出手，搭在林凡的手心。 直到感受到男人掌心传来的温度，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林凡那张平静的侧脸。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徐嘉欣那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她脑海里不断回荡。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但女人的直觉却在疯狂地暗示她。 这件事。 会不会跟林凡有关？ 林凡牵着沈知秋的手，迈步走向大门。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那些原本对他冷嘲热讽的人，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当林凡经过瘫坐在地上的程涛身边时。 脚步微微一顿。 淡淡地扔下一句话： “我说过。” “你是路人。” “现在，信了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婚礼取消 程涛盯着那道即将消失在大门外的背影。 今天这一切太过巧合。 前脚他刚要封杀林凡，后脚徐嘉欣就带着总部的雷霆怒火从天而降。 更是直接将他开除，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理由竟然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在这深海市，除了林凡，他今天还得罪过谁？ 可这怎么可能？ 徐嘉欣是大老板的亲信。 林凡又算什么东西？ 巧合。 一定是巧合。 或许是自己之前的某笔烂账被总部查到了，正好赶在这个时间点爆发。 程涛自我安慰着，试图用这种逻辑来掩盖内心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寒意。 随着徐嘉欣的离开和程涛的倒台，宴会厅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家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嗅觉比狗还灵。 今天这场婚礼，本质上就是一场资本的狂欢。 大家来这里，不是为了祝福这对新人，而是为了能搭上柏峰资本这艘巨轮。 现在巨轮沉了，船长被踢下海了。 留在这里除了浪费时间，还有可能惹一身骚。 万一被柏峰资本误认为自己跟程涛是一伙的，那才是无妄之灾。 一名秃顶的中年老板率先放下了酒杯。 抓起椅子上的公文包就往外走。 旁边的人问他干嘛去。 他头也不回地说公司仓库着火了，得回去救火。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宾客起身。 “哎呀，我老婆突然要生了，我得赶紧去医院。” “我妈高血压犯了，先走一步。” “家里煤气好像没关。” 各种拙劣到极点的借口都来了。 不到五分钟，原本高朋满座、热闹非凡的宴会厅，竟然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人，也不再是刚才那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特别是那几桌柳氏集团和合作商。 他们没有走。 一个个阴沉着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向柳如烟逼近。 先前程涛放话要注资柳氏集团的时候，他们还想着以后跟着柳家喝汤，即便柳家欠着他们的货款，他们也能忍。 毕竟有了柏峰资本背书，柳家还钱是迟早的事。 甚至还能借此机会追加合作。 可现在，美梦碎了一地。 柏峰资本不仅不投钱，还当众宣布永不合作。 这就意味着柳氏集团最后一点翻身的希望破灭了。 那他们被拖欠的那些钱，要是再不要回来，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恐慌情绪瞬间转化为了愤怒。 一名身材魁梧的建材商指着还没回过神的柳如烟大吼： “柳小姐，别愣着了，结账吧！” “上个季度的钢材款，拖了三个月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其他供应商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开来。 “还有我们的装修款，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药材原料的钱再不给，我们就去法院起诉查封你们公司。” “柳如烟，今天不给钱，你们谁都别想走。” 原本唯美的婚礼现场，瞬间变成了讨债大会。 柳如烟看着刚才还对自己点头哈腰、现在却面目狰狞的合作商，整个人都懵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只能求助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赵鸣……老公……” “你快想想办法，让他们别闹了。” “你不是说赵家还有备用资金吗？” “先拿出来帮我把这些人的钱还了，好不好？” 赵鸣被这一声“老公”喊得浑身一激灵。 他看着那群眼冒绿光的债主，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帮？ 怎么帮？ 这可不是几万几十万的小数目。 柳氏集团现在的资金窟窿就是个无底洞，填进去多少都没个响声。 之前之所以敢接盘，完全是赌程涛会拉柏峰资本入场。 现在程涛都自身难保了，柏峰资本更是明确表态封杀。 这个时候要是赵家还往里面砸钱，那就不是救人，是陪葬！ 赵鸣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不是傻子。 趋利避害是商人的本能。 他猛地一甩手，直接挣脱了柳如烟的拉扯。 柳如烟脚下穿着恨天高，被这一甩，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赵鸣？” 柳如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赵鸣冷声道： “你先顶着，我去问问爷爷。” 说完，他快步朝着主桌的方向跑去。 主桌上，坐着赵家的掌舵人，赵景渊。 “爷爷，现在怎么办啊？” “咱们还管不管柳家？” 赵景渊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就像现在的柳家一样。 “小鸣啊。”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把感情带进来。” “柏峰资本那个徐小姐的话，你没听懂吗？” “未来绝不可能与柳氏集团、赵氏集团有任何商业往来。” “她特意提到了我们赵氏集团。” 说到这里，赵景渊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子上。 “这是警告！” “如果我们现在还跟柳家搅和在一起，那就是公然跟柏峰资本对着干。”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柳家，连我们赵家也要跟着一起陪葬！” 赵鸣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只想到了钱的问题，却没想这一层深意。 柏峰资本想要捏死赵家，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那……那爷爷的意思是？” 赵鸣试探着问道。 赵景渊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孙子一眼。 “壮士断腕。” “立刻跟柳家撇清所有关系。” “今天的婚礼，不作数。” 赵鸣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爷爷这么说，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这婚礼都进行到一半了，以后传出去……” 赵景渊冷笑一声。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至于那个女人。” “当初之所以娶她，不就是看中了柳家的资产和潜力吗？” “现在柳家就是个负资产，娶个败家娘们回来干什么？” “还是说，你对她动了真感情？” 赵鸣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怎么可能。” “那就是个二手货，我那是为了家族利益才硬着头皮上的。” “既然爷爷发话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鸣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走回舞台。 弯腰捡起地上的话筒， “各位！” “请安静一下！” “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那些债主也暂时停下了动作，想看看这位赵家大少爷要怎么替柳家还钱。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婚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向赵鸣走去。 她以为赵鸣要宣布赵家注资的消息了。 然而。 赵鸣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淋到脚。 “经过我们赵家慎重考虑。” “取消与柳如烟小姐的婚礼。” “从这一刻起，赵家与柳家没有任何关系。” “柳家的债务纠纷，请各位直接找柳家人解决，不要牵扯到我们赵家。” 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讨债的人都愣住了。 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前一秒还在交换戒指，后一秒就直接划清界限？ 柳如烟僵在原地，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赵鸣，你在胡说什么？” “你疯了吗？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 柳如烟冲过去想要抢赵鸣手里的话筒。 赵鸣侧身避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没疯。” “我很清醒。” “柳如烟，要怪就怪你们柳家得罪了人，连累了老子。” “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赵鸣直接把话筒往地上一扔。 头也不回地朝侧门跑去。 直到赵鸣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柳如烟才终于反应过来。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愤怒直冲脑门。 她冲着赵鸣消失的方向尖叫： “赵鸣，你这个王八蛋！” “你不是人！” “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债务危机！” “你不得好死！” 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宴会厅上方。 但没有人在意她的悲伤。 那些债主见赵家彻底撒手不管了，最后的顾虑也消失了。 他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再次涌向那个孤立无援的新娘。 “别喊了。” “赶紧还钱！” “把你身上的首饰摘下来抵债！” “这婚纱看着值点钱，扒下来！”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 柳如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曾经高傲的头颅，此刻只能埋在肮脏的地毯里。 这一刻。 她突然想起了林凡。 第二百六十六章 自圆其说 另一边，林凡和沈知秋离开酒店，上了车。 副驾驶座上，沈知秋侧过身，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林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干咳了一声，问道： “老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花？” 沈知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问道： “你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对不对？”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林凡知道骗不过沈知秋。 对方能坐稳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家世。 她的洞察力，有时候敏锐得吓人。 刚才在宴会厅里，林凡的表现太过淡定。 面对程涛的封杀，全场都在惊慌，只有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甚至还敢当众说程涛是路人。 如果没有底牌，这不叫淡定，叫脑残。 林凡点了点头，道： “没错，我知道。” 沈知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逼近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 “柏峰资本的那个徐小姐，你认识？” 这话说出口，沈知秋自己都觉得荒谬。 柏峰资本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那是国际金融巨鳄。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虽然算是一方豪强，但在柏峰资本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就连她这个沈氏集团的总裁，想见程涛这种负责人都难如登天。 更别说那位来自柏峰资本总部的徐小姐。 林凡怎么可能跟那种云端上的人物有交集？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又实在无法用巧合来解释。 徐小姐出现的时机太准了。 处理程涛的方式也太狠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专程为了给林凡出气而来的一样。 林凡似乎早就料到了沈知秋会有此一问。 他嘿嘿一笑，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瞒不住你”的表情。 “那个徐小姐，我确实联系过。” 沈知秋瞳孔猛地收缩。 “你联系过？” “你怎么联系的？” “她为什么会听你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 林凡不慌不忙说道： “知秋，你是做生意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柳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柳擎天进去了，资金链断裂，供应商讨债，整个柳氏集团就是个烂摊子。” 沈知秋皱眉，点了点头。 这是事实。 林凡接着说道： “既然大家都知道柳家是个火坑，那柏峰资本为什么要往里跳？” “程涛作为深海市的负责人，不管是专业能力还是市场嗅觉，都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这里面有猫腻。” 沈知秋眼神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 林凡继续引导着她的思路： “我之前听说柏峰资本要派代表来参加婚礼，就觉得不对劲。” “这不符合资本的逐利本性。” “所以我推测，大概率是柳如烟或者赵鸣，私下里给了程涛什么好处，或者是许诺了巨额回扣。” “这就是典型的权钱交易，拿着公司的钱给自己谋私利。” 沈知秋若有所思。 在商场上，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职业经理人为了私利，损害公司利益，甚至内外勾结，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呢？”沈知秋追问，“就算你猜到了，你怎么联系那位总部的徐小姐？” 林凡一本正经道： “我稍微懂一点网络技术，这个你是知道的。” “我找到了柏峰资本总部的内部投诉邮箱，还是级别很高的那种。” “我把柳家的财务状况，还有程涛这笔投资的风险分析，再加上一些稍微夸大的猜测，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几千字的举报信。” “直接发给了那位徐小姐。” 林凡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有其事。 “对于柏峰资本这种大鳄来说，他们最恨的就是底下人手脚不干净。” “尤其是这种明显损害公司名誉和利益的烂投资。” “所以，他们派徐嘉欣过来清理门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至于最后帮我们解围，那可能纯粹是徐小姐看程涛不顺眼，再加上既然查实了程涛有问题， 那他之前针对我们的那些话，自然也就成了废话。” 这套说辞，逻辑闭环。 从动机到过程，再到结果，听起来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沈知秋没有说话，她依然盯着林凡，眼神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散。 逻辑是通的。 但是，感觉不对。 沈知秋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直觉往往比逻辑更准确。 程涛是柏峰资本在深海市的一把手。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在总部不可能没有靠山。 一份来自陌生人的举报邮件，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就算总部重视，按照大公司的流程，通常也是先派审计团队秘密调查，取证，然后再做处理。 哪有像今天这样，徐嘉欣直接杀到婚礼现场。 二话不说，当场开除，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这不像是处理商业纠纷。 更像是……执行家法。 “你真的只是发了一封邮件？然后人家就来了？”沈知秋再次质问道。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暗说老婆大人，我都把故事编得这么好了，你怎么还不相信？ 林凡硬着头皮反问： “不然呢？” “难道我还能直接给徐嘉欣下命令啊？” 这句话，倒是把沈知秋给逗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确实。 如果林凡真的能给那位徐小姐下命令，那也太魔幻了。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真的是林凡运气好，那封邮件正好撞在了柏峰资本整顿内部的枪口上？ 沈知秋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 林凡见沈知秋表情缓和，知道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被老婆知道自己就是柏峰资本最大的股东，是那个传说中的“老板”。 自己该怎么解释？ 此时的林凡，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洗钱这个行业。 即便他林凡的钱，经过系统处理，让上面查不出任何问题。 但没办法在老婆面前自圆其说。 看来还得自己好好搞事业。 只有把事业搞大了，以后再找机会，说自己收购了柏峰资本的股份？ 林凡打定主意，连忙转移话题：“老婆，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对咱们都是有利的。 你不用再担心柳家对沈家的打压，对不？” 沈知秋点了点头道： “是啊，结果是好的。” “我怎么感觉，自从跟你结婚后，经常会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好事？” 林凡闻言嘿嘿一笑道：“那只能说明，咱们是天作之合。” 第二百六十七章 能见一见这位徐小姐吗？ 林凡刚想发动车子离开，副驾驶座上的沈知秋突然开口道： “既然你能联系上那位徐小姐，能不能约她跟咱们见个面？” 林凡愣了一下，“约徐小姐干嘛？” 沈知秋道： “如果能跟这位徐小姐结识，以后对沈氏集团和秋凡科技的发展都有好处。” 这是一句无法反驳的理由。 柏峰资本是国际巨头，掌握着海量的资金和资源。 对于任何一家深海市的企业来说，能搭上柏峰总部的线，无异于拿到了一张通往顶层的入场券。 哪怕只是混个脸熟，其中的商业价值也是不可估量。 但沈知秋这么说，可不仅仅是想结识徐嘉欣。 她想跟徐嘉欣私下聊一聊。 要看看，事实是不是真像林凡说的那样，仅仅是一封举报邮件就引来了这尊大佛。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徐嘉欣是他的下属，对他这个老板敬畏有加。 如果让她们两个女人单独见面，徐嘉欣那个性格，面对老板娘的盘问，保不齐哪句话就说漏了嘴。 到时候，自己的马甲可就捂不住了。 必须拒绝。 林凡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老婆，这不太好吧？” “我虽然给她发过邮件，但那是举报信。” “人家可是柏峰总部的高管，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有空见我们这种小人物？” “贸然去请，显得我们很不懂事，万一惹人家不高兴就麻烦了。” 理由很充分。 姿态放得很低。 但这显然没能打消沈知秋的念头。 沈知秋盯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你连几千字的举报邮件都敢发，怎么就怕跟她见个面？” “还是说，你刚才的那番话，有所隐瞒？”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凡感到一阵头大。 自家老婆太聪明，有时候真不是一件让人省心的事。 如果继续推脱，只会坐实沈知秋的怀疑。 与其让她起疑心去私下调查，不如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见面，起码还能控场。 林凡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 “行吧，既然老婆大人发话了，我就试试。”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也只是发邮件邀约。” “至于人家答不答应，那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沈知秋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发了再说。” 回到瀚海天玺。 林凡直接在书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沈知秋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这是一种无声的监督。 林凡打开邮箱界面。 既然是演戏，那就得做全套。 他当着沈知秋的面，开始敲击键盘。 邮件的内容写得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维。 大意是感谢徐小姐仗义执言，清理了行业败类，希望能有机会当面致谢，顺便请教一些关于企业管理的见解。 措辞严谨，语气谦卑。 完全符合一个小老板想巴结大资本家的心态。 点击发送。 林凡合上电脑，耸了耸肩。 “发过去了。” “能不能成，听天由命。” 与此同时，深海市某高档酒店总统套房。 徐嘉欣刚洗完澡，裹着浴袍正在擦头发。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提示收到新邮件。 她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愣住。 发件人是老板的私人加密邮箱。 内容却是一封极其正式、甚至有些谄媚的邀约信。 徐嘉欣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老板就在深海市，而且明明有她的私人微信和电话。 有什么指示直接打个电话不行吗？ 发邮件是什么操作？ 而且还要用这种“下位者”的语气？ 徐嘉欣也是绝顶聪明的人。 她在柏峰资本这种虎狼窝里能混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学历。 她盯着邮件看了两遍，脑海中迅速闪过今晚婚礼上的画面。 林凡一直是低调行事，甚至还要假装成受气包。 老板娘沈知秋就在旁边。 徐嘉欣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老板在演戏给老板娘看！ 这封邮件不是发给她的，是发给沈知秋看的“道具”。 如果自己不回，或者打电话过去确认，那才是真把老板给坑了。 徐嘉欣深吸一口气，立刻回复邮件。 回复的内容同样官方且客气。 表示自己对林先生的正义感印象深刻，正好明天离开前还有点空档，可以安排一次简短的会面。 地点就定在她下榻的酒店。 林凡这边，电脑提示音响起。 他打开邮件，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徐嘉欣这丫头，果然机灵。 一点就透。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沈知秋。 “老婆，你运气真好。” “她答应了。” 沈知秋放下水杯，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回复很简短，很商务。 看不出任何破绽。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那位徐小姐真的只是因为欣赏林凡的“正义举动”，才愿意赏光一见？ 沈知秋心里的疑虑消散了几分，但仍未完全释怀。 “既然约好了，那就现在过去吧。” “以免夜长梦多。” 半小时后。 林凡开着车，载着沈知秋来到了徐嘉欣下榻的酒店。 这是一家超五星级酒店，徐嘉欣住的是顶层的行政套房。 两人在大堂经理的引导下，来到了行政酒廊的包厢。 推开门。 徐嘉欣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虽然是晚上，但妆容依旧精致得一丝不苟。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进来，徐嘉欣立刻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林凡身上。 那是她的老板。 掌控着万亿资本的真正的幕后巨鳄。 这是徐嘉欣第一次正式跟老板面对面。 徐嘉欣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哪怕林凡此刻穿得很休闲，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感到紧张。 这种紧张，是下级对顶级上司的本能敬畏。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一瞬间的反应，虽然细微，却被沈知秋敏锐地捕捉到了。 沈知秋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浮现。 一位来自柏峰资本总部的女强人。 见到林凡这个“小公司老板”，为什么会紧张？ 这不符合逻辑。 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客气、疏离，甚至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这徐嘉欣表现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惶恐？ 沈知秋眯起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林凡看出了徐嘉欣的局促。 再这么僵持下去，沈知秋肯定会看出问题。 他干咳了一声，大步走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完全是一副见到大人物的激动模样。 “徐小姐，幸会幸会！” “真没想到您这么晚还愿意见我们，真是太给面子了。”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伸出手。 徐嘉欣猛地回过神来。 老板在递台阶。 她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林先生客气了。” “今晚你在婚礼上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 徐嘉欣伸出手，跟林凡轻轻握了一下。 她的手心全是汗。 握完手，林凡顺势侧过身，把沈知秋让了出来。 “徐小姐，给您介绍一下。” “这是我爱人，沈知秋，也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这次主要是她特别仰慕您，想跟您认识一下。” 话题抛给了沈知秋。 徐嘉欣立刻把目光转向沈知秋，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沈总，久仰大名。”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的口碑一直不错。” 徐嘉欣主动伸出手。 面对沈知秋，她反而放松了不少。 毕竟老板娘虽然气场强，但终究不是掌握她生杀大权的老板。 沈知秋伸出手，与徐嘉欣相握。 触感微凉。 “徐小姐过奖了。” “相比于柏峰资本，沈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沈知秋一边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徐嘉欣。 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得体的谈吐和优雅的举止。 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沈知秋的错觉。 三人落座。 服务员送上咖啡。 沈知秋抿了一口咖啡，并没有急着谈业务，而是看似随意地问道： “徐小姐这次来深海，是为了处理程涛的事情，还是有其他的投资计划？” 这是一个试探。 如果徐嘉欣只是为了处理程涛，那说明她确实是收到举报才来的。 如果有其他计划，那之前的说法就值得推敲了。 徐嘉欣看了一眼林凡，见老板正低头喝水，没有给任何暗示。 她只能按照之前的剧本回答。 “主要是为了整顿内部纪律。” “柏峰资本对职业操守的要求很高，程涛的行为触碰了红线。” “至于投资计划，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方向。” “不过……” 徐嘉欣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凡，又落在沈知秋身上。 “经过今晚的接触，我觉得沈氏集团是个不错的潜在合作伙伴。” 沈知秋放下杯子，眼神微微一亮。 “哦？徐小姐看好沈氏？” 徐嘉欣点了点头。 “沈总在危机面前的担当，以及林先生的……睿智，都让我觉得这是一家值得信赖的企业。” “如果沈总有意向，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初步的沟通渠道。” 这句话，相当于直接送了一份大礼。 沈知秋心里的疑虑虽然还在，但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暂时被压了下去。 不管林凡用了什么手段。 只要能跟柏峰资本搭上线，那就是实打实的利好。 “那是沈氏的荣幸。” 沈知秋从包里拿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徐嘉欣郑重接过。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这事不会跟林凡有关系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基本都是沈知秋和徐嘉欣在聊。 聊行业趋势，聊管理理念。 林凡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偶尔插科打诨两句，调节一下气氛。 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不说话，就不会露马脚。 徐嘉欣也渐渐进入了状态，应对得滴水不漏。 即便如此，她也没敢待太久。 看了看表，徐嘉欣适时地提出结束。 “沈总，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赶早班机回总部。” “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 沈知秋站起身，意犹未尽。 “好的，不打扰徐小姐休息了。” “希望以后常联系。” 送走两人后。 徐嘉欣长长松了口气。 跟老板演戏，简直比谈项目还要累。 电梯里。 林凡开口试探道： “老婆，这个徐小姐怎么样？” 沈知秋转头看着林凡。 眼神复杂。 “确实不错。” “专业，干练，有手腕。” “但是……” 沈知秋的话锋一转。 “我总觉得，她对你太客气了。” “那种客气，甚至有点过分。” 林凡心里一紧，脸上却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那说明我的人格魅力大啊。” “说不定人家就是欣赏我这种敢于对抗恶势力的硬汉形象呢？”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知秋也没有再深究。 毕竟今晚的收获已经足够大。 回家的路上，沈知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林凡突然开口问道： “老婆，那个徐嘉欣，真有这么重要吗？” “我看你自从拿到她的联系方式，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沈知秋转过头，收敛了几分笑意，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她看着林凡，认真说道： “非常重要。” “你可能暂时不了解资本市场的残酷。” “像秋凡科技这种普通的小公司，柏峰资本确实看不上，也没有结交的必要。” “但沈氏集团不一样。” “我们要在这个市场上立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要有强大的资本背书。” “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柳家只是搭上了程涛这条线，一个区域负责人而已，就敢在婚礼上那么嚣张。” “如果今天徐嘉欣没有出现。” “如果程涛真的代表柏峰资本给柳氏注资了。” “一旦柳家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对方沈家。” “到时候，供应商会倒戈，银行会抽贷。” “墙倒众人推。” “沈家几代人的心血，可能在几个月内就会分崩离析。” “商场如战场，输了的人，往往连安稳过日子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我们足够强大，强大到让对手在这个体量面前感到绝望，才能抵御任何风险。” “所以，徐嘉欣不仅仅是一个人脉。” “她是沈氏集团未来的一道护身符。” 林凡听着这番话，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在外人眼里，沈知秋是风光无限的女总裁。 手握大权，呼风唤雨。 但实际上，她很多时候也得小心翼翼。 沈氏集团这种体量，在真正的国际巨头资本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猎物。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她一直在硬撑。 林凡能理解沈知秋作为总裁的压力。 那种随时可能被针对、被覆灭的焦虑，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趁着红灯的间隙。 林凡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沈知秋的手背，安抚道： “放心吧。”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 话分两头。 赵家老宅。 宽大的客厅里烟雾缭绕，几个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 赵景渊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坐着赵家的几个核心成员，包括赵鸣的父母赵国山和刘桂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颓败。 这场婚礼，赵家筹备了许久。 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 借助赵鸣跟柳如烟的联姻，趁机吞并柳家的资源，再借势柏峰资本的东风。 赵家本该借此机会一飞冲天，彻底压过沈家，成为深海市的一流豪门。 请帖发出去了，媒体请来了。 全城的名流都来捧场了。 结果呢？ 演砸了。 虽然在最后关头，赵鸣当众宣布解除婚约，试图和柳家撇清关系，及时止损。 但这种临阵悔婚的戏码，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在那个圈子里都是个笑话。 赵家今晚丢的不只是人。 还有那原本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 赵鸣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愤愤说道： “我想不通。” “怎么感觉林凡那个废物，早就知道柏峰资本总部会派人过来一样？”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赵景渊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旁边的赵国山也皱起了眉头。 确实太反常了。 赵国山道： “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场景。” “那个程涛当时多嚣张，暗示要把秋凡科技往死里整。”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哪怕是沈知秋，当时脸色都变了。” “可林凡呢？” “那种淡定，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就像是早就看过了剧本，知道程涛马上就要完蛋一样。” 赵鸣连连点头赞同父亲的看法。 现在冷静下来复盘，林凡的表现完全不符合逻辑。 一个被柏峰资本针对的人，凭什么那么从容？ 除非他早就知道徐嘉欣会来，而且会把程涛干掉。 赵景渊沉吟道： “你们的话有几分道理。” “当时那个情况，确实只有林凡一个人最镇定。” “甚至在徐嘉欣出现的时候，他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刘桂兰在一旁插嘴道： “爸，你们会不会想多了？” “林凡那就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说不定是被吓傻了，反应迟钝呢？” “或者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赵景渊点了点头道： “桂兰的话也有道理。” “别说是林凡，就是沈知秋，甚至是深海市的一把手，也不一定能指挥得动柏峰总部的高管。” “那个徐嘉欣是什么人？那是柏峰的监察大员。” “林凡何德何能，能驱使这种人物？” 是啊。 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如果林凡真有这本事，早就在深海市横着走了。 何必在公司里被王浩这种小角色穿小鞋？ 赵鸣附和道： “爷爷说得对。” “是我高看那个废物了。” “他要有这本事，母猪都能上树。” “这件事情，大概率是凑巧。” “那个程涛自己手脚不干净，正好撞到了总部的枪口上。” “而林凡那个小子运气好，狐假虎威罢了。” “他就是借着这个巧合，在婚礼上装了一波大的。” 虽然这个解释也有些牵强。 但相比于“林凡是幕后大佬”这个荒谬的猜想，这显然更容易让人接受。 毕竟，承认对手强大，比承认自己愚蠢要难得多。 尤其是承认一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废物强大。 那是对赵家所有人智商的侮辱。 赵景渊冷冷地看了孙子一眼。 “这段时间，都给我老实点。” “不要去招惹林凡，更不要去触沈知秋的霉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这阵风头过了，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断臂求生 深海市第一看守所。 冯律师提着公文包，跟在柳如烟身后。 柳如烟还穿着那套原本为了敬酒准备的红色礼服。 只是现在，这身红衣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讽刺。 接见室的玻璃墙将空间一分为二。 柳擎天穿着蓝色马甲，被两名狱警带到了座位上。 他看着玻璃对面的女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今天是女儿柳如烟和赵鸣大婚的日子。 按照计划，此时此刻，柳如烟应该在皇家酒店接受众人的祝福。 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柳擎天拿起话筒问道： “出了什么事？” 不用问也知道，如果婚礼顺利，女儿绝不会这个时候跑来看守所。 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柳如烟颤抖着拿起话筒，眼眶瞬间红了。 “爸……” “完了。” “全都完了。” 柳擎天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冷静点。” “说清楚，什么完了？” “赵家悔婚了？” 这是柳擎天能想到的最坏结果。 柳如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悔婚。” “赵鸣在婚礼上跑了。” “赵景渊当众宣布跟柳家断绝一切关系。” “所有的供应商都堵在酒店门口要债，他们要把柳氏集团搬空。” 柳擎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赵家为什么突然反悔？”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将婚礼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柳擎天闻言，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程涛被撤了？” “当场？” 柳如烟点了点头。 “是的。” “那个徐小姐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柳擎天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跟程涛打过交道。 那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在深海市的投资圈里，程涛就是土皇帝。 手里握着柏峰资本的尚方宝剑，多少企业老板排着队想见他一面都难。 而且柳擎天知道，程涛在柏峰总部是有靠山的。 否则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利益输送。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 竟然说倒就倒了。 倒得如此干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柏峰资本的注资没了。” “赵家也跑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原本以为，成了南省首富的女儿，下半辈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哪知道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老爹被抓，现在柳家眼看就要顶不住。 如果让她回到以前那种苦日子，她无法想象。 柳擎天闭上眼睛。 脑海中快速盘算着目前的局势。 哪怕他在外面，面对这种死局，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墙倒众人推。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恐怕躲都来不及。 谁会为了一个必死的柳家，去填那个无底洞？ “早知今日……” “当初就不该去招惹那个灾星。” 柳擎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当初他以为林凡和沈知秋是两只轻易捏死的蚂蚁。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两只蚂蚁，导致他现在进了局子。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柳擎天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守不住。 那就只能断臂求生。 “如烟，你听我说。” “柳氏集团，保不住了。” 柳如烟身子一颤。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父亲宣判死刑，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们可以变卖资产，可以……” “来不及了。” 柳擎天打断了女儿的幻想。 “变卖资产需要时间。” “那些债主不会给你时间。” “一旦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会被限制高消费，会被列入失信名单。” “下半辈子，你会活在无尽的追债中。” 柳如烟脸色煞白。 那种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她是高高在上的柳家大小姐。 怎么能沦落到那种地步？ “那……那我该怎么办？” 柳擎天看了一眼旁边的冯律师。 冯律师立刻会意，从包里拿出纸笔，随时准备记录。 “只有一个办法。” “打包出售。” “趁着柳氏集团的架子还没散，把整个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出去。” “换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柳如烟愣住了。 把柳家彻底卖给别人？ “可是……现在谁敢接手？”柳如烟问道。 柳擎天冷笑一声。 “深海市的这些家族当然不敢，也没这个实力。” “我们要找一条过江龙。” “一条大到根本不在乎沈家，甚至不在乎柏峰资本脸色的巨龙。” 柳如烟茫然地看着父亲。 “那是谁？” 柳擎天缓缓吐出四个字： “上京，王家。” 这四个字一出，连旁边的冯律师手都抖了一下。 上京王家。 那是站在大夏国金字塔顶端的超级豪门。 跟深海市这些所谓的家族相比，王家就是庞然大物。 那是真正的权贵。 动动手指就能让深海市商界地震的存在。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问道： “上京王家？” “他们……他们会帮我们吗？” “我们跟王家有交情吗？” 柳擎天摇了摇头。 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冷漠。 “生意场上，不需要交情。” “只需要利益。” “正常情况下，王家确实看不上我们这点产业。” “但现在不一样。” “柳氏集团虽然资金断了，但底子还在。” “我们的研发中心，我们的销售渠道，还有手里的那些专利。” “对于王家这种想要布局全国医药市场的巨头来说，是有价值的。” “如果平时，他们想要收购柳氏，至少要溢价百分之三十。” “但现在，我们是跪着求他们买。” “只要价格足够低。” “他们就会出手。” 柳擎天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那是他毕生的心血。 如今却要像卖垃圾一样贱卖出去。 这种痛苦，比坐牢还要难受。 但他没有选择。 与其被外面那些饿狼分食，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如卖给王家。 至少还能保住女儿，还能留下一笔钱。 “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所谓的资金链断裂，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数字游戏。” “只要王家接手，所有的债务问题瞬间就能解决。” “银行会立刻变脸，供应商会重新跪舔。” 柳擎天盯着柳如烟的眼睛。 “如烟，你听好了。” “你回去之后，立刻联系王家在南省的代理人。” “我会让冯律师给你一份名单和联系方式。” “告诉他们，我们要出让柳氏集团所有股权。” “连同所有的不动产。” “全部打包。” 柳如烟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出售所有股权。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柳家。 “爸……”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柳擎天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去吧。” “这是唯一的生路。” “记住，只有人还在就有希望。” 探视时间到了。 狱警走过来，示意谈话结束。 柳擎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 “如烟。” “记住我的话。” “姿态放低。” “在王家面前，你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 柳擎天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柳如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 许久。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 既然深海市容不下柳家。 那就引狼入室。 哪怕把整个柳家都献祭出去。 只要能活下来。 只要能依附上王家这棵大树。 未来，未必没有报仇的机会。 上京王家。 那是连柏峰资本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存在。 林凡。 沈知秋。 你们等着。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柳如烟转头看向冯律师，声音冰冷： “冯律师，准备材料。” “我要去见王家的人。” 第二百七十章 收购计划可能要泡汤 夜色渐深。 瀚海天玺，林凡和沈知秋的家中。 电视机里播放着综艺节目。 林凡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沈知秋盘腿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刚刚吃完饭，这是两人难得的惬意时光。 “老公，张嘴。”沈知秋说着，给林凡投喂了一颗葡萄。 林凡吃的那叫一个香。 突然，沈知秋说道： “老公。”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关于康源药业的。” 林凡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康源药业是两人手里的一张王牌。 特别是“醒神丹”这款产品，正处于全面铺开市场的关键时期。 沈知秋轻声说道： “沈氏集团先前没有涉足医药行业，所以医药零售这一块，并没有太深的根基。” “我们要重新铺设销售网点，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金成本。” “尤其是下沉市场，那些连锁药店、社区诊所，不是一朝一夕能打通的。” 说到这里，沈知秋停顿了一下，抬头观察林凡的表情，继续说道： “在整个南省，论药品销售渠道最广、渗透率最高的，只有一家。” 林凡笑了。 他当然知道是谁。 柳氏集团。 柳擎天经营了几十年，柳家在医药领域的护城河，就是那张密密麻麻的销售网。 这张网，覆盖了南省每一个角落。 沈知秋接着说道： “现在柳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资金链断裂，供应商逼债，濒临破产。” “他们手里的销售渠道，现在就是一块待价而沽的肥肉。” “如果我们能趁机把柳家的销售体系吃下来……” “醒神丹就能快速铺满南省所有药店柜台。” 这是一个绝佳的商业机会。 甚至可以说是千载难逢。 趁你病，要你命。 商场如战场，从来不讲情面。 沈知秋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凡。 她在等林凡的态度。 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商量商业计划。 分明是在试探自己。 查他对柳如烟还有没有旧情。 林凡有些好笑。 他对柳如烟，早已没有任何感情。 甚至连恨都谈不上，只剩下漠然。 柳家的死活，与他何干？ 若是能把柳家的资产变成康源药业的助力，他举双手赞成。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商业上的问题。 他手臂微微收紧，将沈知秋搂得更紧了一些。 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老婆，商业收购这种事，你决定就好。” “不过……” “你特意这么郑重其事地跟我说，是不是在试探我？” 沈知秋脖子一缩，感觉有些痒。 她眼神飘忽，有些心虚地辩解道： “哪有……” “我就是简单问一下嘛。” “毕竟那是你前妻的产业。” 林凡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啪”的一声。 “胡说八道。” “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哪来的什么前妻？” “还敢怀疑我？” “我看你是皮痒了。” 沈知秋嘿嘿一笑，想要从林凡怀里挣脱出去。 “没有怀疑，绝对没有！” “就是……唔……” 她话还没说完，林凡的大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腰间。 那是沈知秋最敏感的地方。 也就是传说中的“痒痒肉”。 林凡的手指灵活地在她腰侧挠动。 “啊！” “哈哈哈……别……别挠那里！” 沈知秋瞬间破防。 整个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笑得花枝乱颤。 睡衣的领口在挣扎中微微散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一边笑一边求饶，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林凡的手臂。 “错……错了！” “老公我错了！” “哈哈哈哈……救命……” 林凡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惩罚”的行列。 “还试探不试探？” 沈知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她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不……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求求老公……换一种惩罚方式……” 林凡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沈知秋此时衣衫凌乱，长发散落在靠枕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眸子里含着春水，波光流转。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冰山女总裁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个正在撒娇的小女人。 林凡故意板着脸问道： “知道错了没？” 沈知秋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林凡挑了挑眉。 “那你倒是说说，想让老公怎么惩罚你？” 沈知秋咬了咬下唇。 她突然伸出双臂，勾住林凡的脖子。 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妩媚的笑容。 声音变得软糯酥骨： “只要不挠痒痒……” “其他惩罚都可以。” “老婆保证……很配合。” 说完，她还故意对着林凡眨了眨眼。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林凡要是这都能忍，那就不是男人了。 他低笑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 “待会儿别求饶。” 说完，林凡直接弯腰，一把将沈知秋打横抱起。 沈知秋顺势将头埋进林凡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林凡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既然沈总这么有诚意……” “那就好好谈谈几个亿的项目。” …… 第二天。 沈知秋来到办公室。 虽然昨晚“操劳”过度，但今天的她精神状态极佳。 秦月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沈总，早。” 沈知秋头也不抬。 “早。”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月走到办公桌前，神色严肃。 昨晚沈知秋给她发了信息，让她一上班就着手调查柳家目前的资产状况。 并且尝试接触柳家的债权人。 目的很明确：试探收购柳家药品销售渠道的可能性。 秦月说道： “我已经安排人去接触了。” “目前柳氏集团乱成一锅粥。” “柳擎天进去后，柳如烟根本压不住场子。” “那些高管人心惶惶，都在给自己找退路。” “理论上来说，现在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沈知秋停下手中的笔。 “别说理论。” “我要实际行动。” “价格可以谈，但必须要快。” 沈知秋很清楚。 这种优质资产，盯着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 只是深海市其他家族目前还在观望，怕被柳家的债务泥潭拖累。 她要打一个时间差。 只要剥离出优质资产，剩下的债务让柳家自己背着去。 秦月点头道：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我也觉得他们没理由拒绝。” “除了我们，现在深海市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碰柳家。” 秦月转身离开办公室。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如果能拿下柳家的渠道。 康源药业就能真正起飞。 …… 下午三点。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秦月推门而入。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沈知秋问： “怎么了？” 秦月走到桌前，深吸了一口气，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简报放在桌上。 “沈总，我们的收购计划，可能要泡汤。” 沈知秋眉头微皱。 “柳家拒绝了？” “他们现在还有拒绝的资本吗？” 秦月摇了摇头。 “不是拒绝。” “是已经没东西可卖了。” “我刚刚得到的内幕消息。” “柳如烟正在和一方神秘买家接触。” “她不打算拆分出售。” “她是打算把整个柳氏集团，连同股权、不动产、专利、渠道……所有的一切，全部打包卖掉。” 沈知秋愣了一下。 全部打包？ 这倒是符合柳家现在的处境。 可谁有这么大的体量，一口吃下整个柳家？ “买家是谁？”沈知秋问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柳擎天果然是只老狐狸 以沈知秋的了解，整个深海市根本没有人能拿下整个柳家。 秦月道： “听说是……上京王家。” 嘶！ 沈知秋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谁？” “上京王家？” 秦月艰难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除了上京王家这种体量的家族，普通人很难完全一口吃下柳家。” 沈知秋颓然坐回椅子上。 上京王家。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是站在大夏国商业金字塔顶端的巨无霸。 其实力之强，底蕴之深，根本不是深海市这些地头蛇能比的。 就算是沈家在王家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如果王家真的接手了柳氏集团…… 那就意味着，一头史前巨兽闯进了深海市的医药市场。 沈知秋喃喃自语道： “这下真的麻烦了。” 市场就这么大。 王家入场，绝不会满足于现状。 他们会利用恐怖的资金优势和资源优势，迅速通过柳家的渠道占领市场。 到时候。 康源药业作为直接竞争对手。 首当其冲。 以王家一贯霸道的作风，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压康源药业。 “柳擎天这只老狐狸……” “竟然下了一步这么狠的棋。” “他是宁愿把家产送给外人，也要引狼入室来对付我们。” 秦月在一旁问道： “沈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林先生？” 沈知秋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然要告诉他。” “这已经不是我们沈氏集团一家能扛得住的事了。” “备车。” “去金湾广场。” …… 秋凡科技。 前台小王见到老板娘进来，连忙起身问好。 沈知秋微微点了点头，说过来找林总有点事。 小王连忙带路。 林凡看见沈知秋进来，微微吃惊。 如果没有大事，老婆肯定不会亲自过来。 “小王，冲两杯咖啡进来，不加糖。”林凡道。 小王点头离开。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 “刚刚得到确切消息。” “柳如烟不打算拆分出售资产了。” “她正在和上京王家接触，准备将整个柳氏集团，包括所有债务、渠道、专利、地皮，全部打包卖给王家。” 林凡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卖就卖呗。” “柳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有人愿意当接盘侠，那是柳如烟的运气。” “再说了，资产是她的，她爱卖给谁是她的自由。” “咱们管不着，也没必要管。” 沈知秋看着林凡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急得差点站起来。 她知道林凡对商业斗争的残酷性了解不多。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资产转让。 是一场针对康源药业的围剿。 沈知秋快速说道： “老公，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接盘的是普通资本，或者是其他行业的巨头，我都不怕。” “但那是上京王家。” “他们拥有全国最顶级的研发团队，最庞大的销售网络，以及最蛮横的资本手段。” 林凡依旧神色淡淡。 “那又如何？” “醒神丹的效果独步天下，是划时代的产品。” “只要产品好，还怕没人买？” 沈知秋苦笑着摇头。 太天真了。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 “你不了解王家的行事风格。” “他们是出了名的行业清道夫。” “一旦他们接手柳氏集团，第一件事绝对不是急着盈利。” “而是利用柳家现有的渠道网络，对所有竞争对手进行无差别打击。” “柳家在南省的销售网点哪怕只剩下一半，也足够覆盖所有核心商圈。” “到时候，王家会直接封杀醒神丹。” “所有的连锁药店、社区诊所、甚至医院药房，只要是王家控制或者有影响力的渠道，绝对不会出现一盒醒神丹。” “我们要么自建渠道，要么看着产品烂在仓库里。” “自建渠道需要很长时间，我们根本等不起。” 林凡终于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是要把康源药业扼杀在摇篮里。 林凡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不像柳如烟那个蠢女人的手笔。” “她想不到这么远，也没这么大的魄力。” 沈知秋点头。 “没错。” “柳如烟现在只想拿钱走人，去过她的富婆生活。” “能想出这种毒计的，只有一个人。” 林凡冷笑一声。 “柳擎天。” 那个还在看守所里的老狐狸。 即便是身陷囹圄，也要用最后一口气咬林凡一口。 柳擎天很清楚，凭柳家现在的残兵败将，根本不可能是沈知秋和林凡的对手。 所以他选择了献祭。 把柳家这块肥肉扔出去，引来上京王家这头巨兽。 只要王家入局，为了垄断南省市场，必然会先清理掉最具威胁的康源药业。 这一招，够狠。 是要拉着林凡和沈知秋一起陪葬。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前台小王端着咖啡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杯子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林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向沈知秋道： “老婆，先别这么悲观。” “就算线下渠道被封杀，我们还有线上。” “现在的年轻人买东西，大多习惯网购。” “我们可以在各大电商平台开设旗舰店，直接面向消费者。” “省去了中间商赚差价，利润反而更高。” “只要醒神丹的疗效口碑发酵出去，我就不信王家能把网线给掐了。” 林凡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合理。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然而，沈知秋听完，眼中的忧虑反而更深了。 她看着林凡，轻轻叹了口气，道： “老公。” “你把互联网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的网络销售，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挂个链接就能卖货的时代了。” “现在是流量为王。”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同样是在电商平台开店，为什么有的店日销百万，有的店一年都卖不出去几单？” “因为流量。” “如果没有平台的流量倾斜，没有大数据推送，你的店铺在浩如烟海的网络世界里，就像是一粒沙子。” “顾客根本就看不到你。” “哪怕他们搜索‘醒神丹’三个字，跳出来的也可能是王家的竞品，或者是‘查无此商品’。” “王家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他们是各大主流电商平台背后的股东，或者是顶级战略合作伙伴。” “他们只需要打个招呼，我们的旗舰店就会被限流，被降权。” “甚至哪怕有人买了，评论区也会在一夜之间被几万条差评淹没。” “在这个信息茧房的时代。” “资本想让你看到什么，你就只能看到什么。” “资本想让一个品牌消失，它就会在网络上彻底蒸发。” “这就是现实。” 林凡沉默了。 他知道沈知秋说得肯定没错。 无论是实体还是网络，本质上都是资本的游戏。 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就没有生存空间。 看来这次，柳擎天是真的抓住了痛点。 上京王家，的确是个棘手的麻烦。 林凡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在思考。 要不要再次动用黑客技术，跟王家过过招？ 第二百七十二章 老婆，你太牛了吧！ “老公，你是不是在想，继续用黑客技术来抗衡王家？”沈知秋突然问道。 没办法，她太了解自己老公。 他是个不会向强拳低头的主。 小红薯的毛超就是最好例子。 林凡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住老婆大人。” 沈知秋当即劝道： “千万别这么做，上京王家可不是毛超那种人能比的。” “小红薯的业务基本都在网络上，所以你能轻松拿捏毛超。” “但王家的线下业务占了大头，你那招的作用不大，还可能会遭遇王家的疯狂报复。” 林凡听了老婆大人的这番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 看来这个王家真的很麻烦。 林凡装作沉思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老婆。” “王家确实很强，单凭沈氏集团和康源药业，很难正面硬刚。” “不过……” “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外援。” 沈知秋抬起头，眼神茫然。 “外援？”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为了我们去得罪上京王家？” 林凡看着她，循循善诱道： “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那位徐嘉欣小姐。” 沈知秋愣了一下。 徐嘉欣？ 林凡点头说道： “对啊，我看你跟她聊得挺投机的。” “她之前不是也表现出了对沈氏集团的投资意向吗？” “柏峰资本是国际顶级投行。” “如果你能说动徐小姐，让她以柏峰资本的名义出面。” “王家就算再霸道，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沈知秋听完，连连摇头。 “不行，这不可能。” “老公，你想得太简单了。” “柏峰资本是做投资的，他们看重的是回报率。” “王家是做实业的，树大根深。” “在商业逻辑上，柏峰资本没有理由为了我们一个小小的康源药业，去跟王家这种巨头硬碰硬。” “而且我和徐小姐只是初次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种级别的商业博弈，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怎么可能凭我一句话就出手帮忙？” “这不现实。” 沈知秋是个理智的人。 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人情上。 更何况，那根本算不上人情。 林凡却笑了笑，一脸的轻松。 “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万一徐小姐就是看好醒神丹的潜力呢？” “资本逐利。” “如果她认为保下康源药业，未来的回报能超过得罪王家的风险，她就会出手。”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 “这位徐小姐，似乎挺好说话的。” 林凡站起身，走到沈知秋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打个电话而已，又不要钱。” “死马当活马医呗。” “万一成了呢？” 沈知秋看着林凡坚定的眼神。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此刻她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吧。” “那我就试一试。” “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沈知秋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拨通徐嘉欣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那头传来徐嘉欣职业而礼貌的声音： “沈总？下午好。”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知秋看了一眼林凡，林凡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知秋稳住心神，对着电话说道： “徐总，冒昧打扰了。” “确实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是关于康源药业的……” 沈知秋没有绕弯子。 她用最简练的语言，把柳家即将打包出售给王家，以及王家入局后必然会对康源药业进行全渠道封杀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线上线下的流量垄断，以及市场的残酷性。 说完后，沈知秋紧紧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对沈知秋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徐嘉欣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总，在谈论这种级别的商业合作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此刻在您身边的，除了您之外，还有其他人吗？比如……林先生？” 沈知秋有些意外。 徐嘉欣为什么要特意问林凡在不在？ 应该是这位柏峰资本的高管，并不希望有无关人员听到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沈知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林凡。 林凡正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 沈知秋收回目光，硬着头皮对着听筒说道： “徐总，我在听。” “林凡确实在我旁边。”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康源药业的产品——醒神丹。” 沈知秋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她必须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既然徐嘉欣没有直接挂断电话，就说明还有戏。 沈知秋开始阐述道： “徐总，我知道柏峰资本投资讲究回报率。” “醒神丹并非市面上那种普通的保健品。” “它是基于全新配方研发的解酒药……” 说到产品，沈知秋非常自信。 这是她唯一敢于向柏峰资本求助的底气。 “目前的市场上，没有任何一款竞品能做到这一点。” “徐总，这绝对是一个不可估量的蓝海市场。” 沈知秋越说越激动。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林凡在旁边听得直想笑。 自家老婆这口才的确牛。 不过，徐嘉欣根本就不在意产品有多大市场。 徐嘉欣在意的，是林凡旁边那个男人的态度。 既然林凡在旁边听着，而且没有出声阻止。 那就说明，这是老板的意思。 几秒钟后。 听筒里传来了徐嘉欣的声音： “好。” 仅仅一个字。 沈知秋愣住了。 “徐……徐总？您说什么？” 徐嘉欣继续说道： “沈总的描述非常打动人。” “如果醒神丹真有你说的效果，那确实值得柏峰资本冒这个险。” “但我只相信眼见为实。” 沈知秋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那您的意思是……” 徐嘉欣道： “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带着专业的评估团队，乘坐专机抵达深海市。” “亲自见一见这个醒神丹。” “沈总，希望你的产品不要让我失望。” 沈知秋大喜过望。 甚至是有些不敢置信。 “没问题！” “徐总，我到时候一定在康源药业恭候大驾！” “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徐嘉欣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就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沈知秋保持着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真的……答应了？ 那个高不可攀的柏峰资本。 竟然真的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决定派人亲自来考察？ 这也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林凡看着老婆现在这副吃惊的样子，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老婆？” “回魂了。” 沈知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神聚焦在林凡脸上。 林凡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怎么样？” “徐小姐怎么说？” “看你这表情，难道是拒绝了？” 林凡撇了撇嘴，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没事老婆，拒绝就拒绝了。” “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是的！”沈知秋猛地打断了林凡的话。 她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臂，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 “老公，不是拒绝。！” “她答应了。” “徐小姐答应明天就坐飞机来深海市。” “她要亲自看一看你研发的醒神丹。” 沈知秋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说只要确定效果，很可能就会介入。” “我们有救了。” 林凡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表情，简直比拿了奥斯卡影帝还要夸张。 “卧槽？” “真的假的？” 林凡反手握住沈知秋的双肩，一脸的“震惊”。 “老婆，你太牛了吧！” “那可是柏峰资本的高管啊！” “你居然三言两语就把她说服了？” “我还以为咱们这次死定了呢。” 林凡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这口才，这魄力，我是真的服了。” “老婆，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上京王伦 听着林凡这一连串毫无底线的彩虹屁，沈知秋 有些发懵。 徐嘉欣……真的是被自己说服的吗？ 回想刚才的通话过程。 自己虽然把醒神丹吹得天花乱坠，但作为顶级投资人，徐嘉欣这种级别的大佬，什么样的大饼没见过？ 什么样的好项目没见过？ 仅仅凭借一通电话，连商业计划书都没看，甚至连样品都没寄过去。 对方就直接决定推掉行程，第二天专机飞过来？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草率。 沈知秋喃喃自语： “难道醒神丹的市场潜力，真的大到了可以让柏峰资本无视王家威胁的地步？” 她开始自我怀疑。 毕竟，除了产品本身过硬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面子能请动这尊大佛。 “也许……” “真的是因为产品太好了吧。” 沈知秋试图说服自己。 林凡看着沈知秋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一会儿激动，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又自我肯定。 他在心里简直快笑疯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以前看那些网络小说，主角总是喜欢隐藏身份，扮猪吃虎。 当时他还觉得这种桥段太老套，太装逼。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 真香。 这就是掌控全局的快感吗？ 林凡不禁在想。 要是哪天沈知秋知道了真相。 知道了她费尽心思想要讨好的“徐总”，其实每天都要看她老公的脸色行事。 知道了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的柏峰资本幕后老板， 就是眼前这个整天给她做饭的老公。 那场面。 啧啧啧。 想想都有点小期待。 林凡嘴角的笑意差点压不住。 就在他准备再调侃两句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氛围。 沈知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海鸥。 那是她特意从沈氏集团调拨出来，安排给林凡做销售总监的得力干将。 这个人能力极强，做事雷厉风行。 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突发状况，他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 她看了一眼林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迅速接通电话。 “喂，海鸥。” 电话那头。 海鸥沉声说道： “沈总……” “出事了。”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别急，慢慢说。” “出什么事了？” 海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这段时间在深海市辛苦铺设的所有线下销售网络，就在刚才，全崩了。” 沈知秋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海鸥苦涩地说道： “半个小时前，我接到了所有一级代理商的解约电话。” “紧接着是各大连锁药店的下架通知。” “整个深海市，所有的主要医药渠道，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对我们关上了大门。” “我们的货，现在连个摆的地方都没有。” 沈知秋只觉得手脚冰凉。 虽然早就预料到王家入场会有动作。 但她万万没想到。 动作会这么快。 这么狠。 这就是上京王家的雷霆手段吗？ 根本不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 海鸥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深深的愧疚： “沈总，对不起。” “我尽力了。” “我想尽了所有办法，哪怕提升回扣都没用。” “人家只要听到‘醒神丹’三个字，就像是听到了瘟疫。” “我们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沈知秋闻言，冷静说道：“海鸥，先别慌。” “让业务员全部撤回来。” “货物暂时拉回仓库封存。” “不要跟渠道商发生冲突，既然他们要违约，把违约证据留好就行。”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林总。” 挂断电话。 沈知秋转头看向林凡，无奈说道： “就在刚刚半小时内，我们在深海市铺设的销售网点，全部瘫痪。” “所有一级代理商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跟我们解除合同。” “各大连锁药店直接把我们的货清退。”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他预料到王家会出手，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从柳如烟那边传出消息，到如今全面封杀，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这就是上京豪门的底蕴？ 不用亲自下场，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让一座城市的医药渠道闻风丧胆。 这种执行力，确实恐怖。 林凡想了想说道： “王家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和商业垄断。” “我们干脆直接起诉。” 沈知秋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法律是公正的，但法律也讲程序。” “你知道针对这种体量的商业诉讼，流程要走多久吗？” “收集证据、立案、排期、开庭、一审、二审……” “没有个几年，根本出不了结果。” “而且王家有的是顶尖律师团，他们会利用各种规则拖延时间。” “康源药业撑不起这么久的消耗。” “迟到的正义，对商业公司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林凡沉默了。 确实。 在这个快节奏的商业时代，时间就是生命。 王家这一招，就是要在源头上掐断康源药业的呼吸。 让你有货卖不出。 活活憋死你。 既然线下走不通，那就走线上。 林凡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梁波。” 林凡看向沈知秋。 “斗音的ceo，梁波。” “之前他亲自来找过我。” “他想跟我合作。” “斗音现在的日活用户几个亿，流量巨大。” “如果我们把醒神丹放在斗音上做直播带货，根本不需要看那些线下渠道商的脸色。”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一款爆品如果在抖音上火了，销量会呈指数级爆炸。 然而。 沈知秋再次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行。” “老公，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拒绝梁波的？” “他想要你手里的技术，你直接让他滚蛋。” “梁波这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当初你处于强势地位，他自然对你客客气气。” “现在呢？”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被王家封杀，走投无路。” “你觉得这个时候去找他，他会雪中送炭？” “不。” “他只会趁火打劫。” 林凡点了点头道： “有道理。” “那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商场如战场。 没有人会为了情怀买单，所有人都只盯着利益。 现在康源药业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只是王家想直接把锅砸了，而梁波这种人，会想把肉连锅端走。 局势似乎陷入了死局。 线下被封死。 线上有恶狼。 王家这一手“坚壁清野”，确实高明。 直接切断了康源药业所有的生路。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手段。 不动声色，却让人窒息。 看着沈知秋紧皱的眉头，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想太多。” “先不要自乱阵脚。” “王家再强，手也伸不到柏峰资本的口袋里。” “既然徐嘉欣答应明天来，那就是变数。” “只要柏峰资本肯入局，说不定我们还有希望。” 沈知秋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 夜幕深沉。 深海市，柳家别墅。 客厅里。 柳如烟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群来自上京的贵客。 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出头。 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皮肤白皙得有些过分，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 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让人不舒服的光芒。 王伦。 上京王家的嫡系子弟。 也是这次针对柳家收购案的全权代表。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第二百七十四章 柳小姐，发什么呆呢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王少，既然您亲自来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她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冯律师使了个眼色。 冯律师立刻会意。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文件，恭敬地推到王伦面前的茶几上。 “王少，这是柳氏集团的资产清算报告。” “所有的核心资产都在这里。” 柳如烟道： “按照我们之前的电话沟通。” “只要王家愿意注资，帮柳家度过这次债务危机。” “这些资产，我们将全部转让给王家。” 若是换做平时，这种优质资产出售，会被无数资本疯抢。 但现在，除了王家，没人敢接。 柳如烟紧张地看着王伦。 只要王伦点头，签字。 柳家虽然元气大伤，失去了集团控制权，但至少能活下来。 至少她柳如烟，还能保留一份体面，不用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债主。 然而。 王伦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珠子。 过了好一会儿，王伦才抬起头。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如烟身上扫视。 从她精致的锁骨，扫到修长的双腿。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商业合作伙伴。 更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或者是……一个玩物。 “柳小姐。” 王伦终于开口了。 声音轻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生意的事情，不着急。” “文件太厚了，我现在懒得看。” 柳如烟脸色一僵。 “那……王少的意思是？” 王伦身体前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听说，深海市是个好地方。” “夜景美，人更美。” “我在上京待久了，日子过得太素。” “现在既然来了深海，正如入宝山。” “不知道柳小姐有没有兴趣，尽一下地主之谊？” 王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带我去体验一下深海市的夜生活。” “或者……” “就在这别墅里，让我体验一下柳小姐的热情？” 这话一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站在一旁的冯律师脸色大变。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王伦根本就不是来谈生意的。 他是来猎艳的。 他不仅要吞下柳家的资产，还要践踏柳家人的尊严。 也许在王伦眼里，柳如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调戏的陪酒女。 甚至是……拉皮条的对象。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屈辱。 愤怒。 绝望。 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 看着王伦那双充满戏谑和欲望的眼睛。 柳如烟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想把那杯热茶泼在这个纨绔子弟的脸上。 但她不能。 一旦激怒了王伦。 柳家就真的完了。 她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吗？ 在这个权势滔天的上京王家面前。 她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王伦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柳如烟的脸。 他阅人无数，看得懂这种表情。 那是极度的愤怒，却又被现实死死压制的无奈。 这种在道德底线和生存危机之间挣扎的模样，比那些直接脱光了扑上来的庸脂俗粉要有趣得多。 想要驯服一匹烈马，最有意思的环节不是骑上去的那一刻，而是看着它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王伦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柳氏集团的生死现在就在他的一念之间，他不仅握着柳家的命脉，也握着柳如烟的尊严。 终于，王伦打破了沉默： “柳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的耐心有限。” 柳如烟看了一眼身旁的冯律师。 冯律师扭头看向别处。 柳如烟闭了闭眼道： “冯律师，你先下去吧。” 冯律师如蒙大赦，匆匆退出客厅。 王伦见状，嘴角那一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两名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两名保镖显然早就习惯了自家少爷的这种行事风格。 他们没有多说半个字，转身大步走到别墅门口，并且贴心地从外面带上了大门。 偌大的客厅内，瞬间只剩下王伦和柳如烟两个人。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柳如烟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她感觉王伦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 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将她所有的羞耻心都剔除干净。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和那些在灯红酒绿的舞厅里，等着客人挑选带走的舞女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更贱。 不知为何，在这个极度屈辱的时刻，柳如烟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林凡的身影。 那个被她嫌弃，最终扫地出门的前夫。 当初嫁给林凡的时候，日子过得很紧巴。 林凡没有豪车，没有别墅。 但他从来没有让她受过这种委屈。 林凡很尊重她。 那种尊重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 结婚多年，虽然他们是夫妻，但在房事上，林凡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一次。 只要她皱一下眉头，或者说一句“今天累了”，林凡就会立刻停下来， 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抱着枕头去睡沙发。 那时候，她把这当成是林凡的无能，当成是他没有男子气概的表现。 她觉得林凡窝囊，连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窝囊。 那是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爱护，而不是当成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 那时候的她，虽然买不起奢侈品，住不起大别墅，但她活得有尊严，有人格。 她是林凡手心里的宝。 可自从跟林凡离婚后，她的人生就彻底失控了。 为了所谓的豪门梦，为了能够跻身上流社会，她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先是赵鸣。 她以为赵鸣是她的真命天子，是带她飞上枝头的凤凰男。 为了讨好赵鸣，她学会了在床上各种迎合，哪怕赵鸣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她也忍着恶心答应。 结果呢？ 赵鸣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一旦遇到真正的危机，跑得比谁都快。 后来是那个物业经理。 仅仅是为了给妹妹柳慧云安排一个闲职，她居然堕落到去陪一个满口黄牙、满身油腻的中年男人。 再后来，她认回了生父柳擎天。 她以为自己终于翻身了，成为了南省首富的千金，从此可以把以前受过的屈辱都踩在脚下。 她以为自己可以和过去那个卑微的柳如烟彻底说再见。 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这才过了几天？ 所谓的南省首富千金，即将成为过去。 如今，她面对着比赵鸣更年轻、更加富有、背景更加深厚的王伦。 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商业谈判。 结果，她依然只是桌上的一道菜。 王伦甚至连看一眼资产报表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就要让她肉偿。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吗？ 这就是她抛弃林凡也要挤进来的圈子吗？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在乎你是谁，甚至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人。 他们只在乎你能不能让他们爽，能不能满足他们变态的征服欲。 柳如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不跟林凡离婚。 也许日子会平淡一点，也许还要为了柴米油盐发愁。 但有一个男人，会因为她的一句咳嗽而紧张半天，会因为她升职加薪而高兴得像个孩子。 那个男人，永远不会用这种看牲口一样的眼神看她。 人总是这样。 拥有的时候视若草芥，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直到失去了，被人踩在泥里摩擦的时候，才发现曾经拥有的那份平淡和尊重，是多么的珍贵。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林凡已经走了。 现在的林凡，身边站着的是沈知秋，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团女总裁。 而她柳如烟，只能站在这里，等着一个纨绔子弟的临幸。 “柳小姐，发什么呆呢？” 王伦的声音打断了柳如烟的思绪。 他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将那件价值几十万的定制西装扔在沙发上。 “时候不早了，我这个人没有等人的习惯。” 王伦一边解着衬衫袖口，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浴室在哪？” “我去洗个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邪光。 “不知道柳小姐有没有兴趣，进来帮我擦个背？” “我的背最近有点酸，一般的技师手法我不习惯。” 这是命令。 也是羞辱。 他在把曾经高傲的柳氏集团千金，当成一个卑贱的洗脚丫鬟来使唤。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想要拒绝，想要大骂一声“滚”。 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看到了茶几上那份资产清算报告，那是柳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她拒绝，王伦就会转身离开。 明天，债主就会踏平柳家别墅。 她输不起。 柳如烟咬着牙，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那是咬破嘴唇流出的血。 “好。” “我去放水。” 她低下头，转身走向一楼的浴室。 王伦看着柳如烟顺从的背影，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什么狗屁南省首富之女，在权势面前也不过如此。 浴室里，水流声哗哗作响。 柳如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依然精致，但眼神已经死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考察队伍来了 下午两点。 深海市通往康源药业的主干道。 烈日当空。 柏油路面被炙烤得甚至有些扭曲。 一支由五辆顶级豪车组成的车队格外显眼。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牌是极其嚣张的京a连号。 紧随其后的是四辆迈巴赫s680。 距离康源药业园区还有五公里。 劳斯莱斯率先停在路边。 后面的四辆迈巴赫同时减速，稳稳停车。 车门打开。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迅速下车，快步走到最前方的劳斯莱斯旁。 这十几个人，放在国内医药投资圈，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有资深的并购专家，有顶级的精算师，还有从国外高薪挖回来的医药研发顾问。 此时他们却像是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打开。 徐嘉欣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裙，神色冷峻。 作为柏峰资本的一号特助，她在公司的地位非常特殊。 徐嘉欣摘下墨镜，扫过面前的十几位精英。 气氛瞬间凝固。 没人敢说话。 徐嘉欣缓缓说道： “之所以在这里停车，是有几条纪律，必须在进门前最后强调一遍。” “康源药业，不是普通的被投资方。” “它是林总全资控股的企业。” 众人心头一凛。 徐嘉欣继续说道： “正在生产的醒神丹，是林总亲自立项的产品。” “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一款醒酒药，更是林总布局医药板块的核心一步。” 说到这里，徐嘉欣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严肃。 “最重要的一点。” “林总的夫人，沈知秋女士目前并不知道林总就是柏峰资本最大股东。” “也不知道林总是你们的终极大老板。” 人群中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这种豪门隐秘，对于他们来说太过刺激。 徐嘉欣提高了音量： “所以，接下来的考察过程中，所有人必须管好自己的嘴。” “如果谁说漏了嘴，暴露了林总的身份。” “或者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谄媚。” “后果自负。” “听明白了吗？” 十几位精英齐齐点头，冷汗从额角滑落。 “听明白了！” 徐嘉欣重新戴上墨镜。 “上车。” …… 康源药业大门口。 空气燥热，却比不过人心里的焦灼。 一条红色的横幅已经拉了起来，横跨整个大门。 上面写着一行烫金大字：热烈欢迎柏峰资本徐小姐莅临指导。 虽然俗套，但这是目前康源能拿出的诚意。 沈知秋站在最前面。 她特意补了妆，却掩盖不住心里的焦急。 自从听说柏峰资本要来，她连午饭都没吃下。 站在她旁边的，是海鸥、赵峰、钱兴邦等一众高管。 林凡站在沈知秋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兜，神色平淡。 赵峰不停地搓着手，手心全是汗。 “林总，这都两点过五分了，怎么还没到？” “会不会不来了？” 林凡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 “大人物出场，总要有点铺垫。”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视野尽头，黑色的车队缓缓逼近。 阳光照在劳斯莱斯的欢庆女神车标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赵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乖乖……” “这就是顶级资本的排场吗？” “劳斯莱斯开道，迈巴赫护航？” 周围的保安和员工们更是看直了眼。 “这车队得多少钱啊？” “别说话，那是柏峰资本，人家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吃一辈子的。” 车队带来的不仅是视觉冲击，更是强大的心理震慑。 原本就紧张的高管们，此刻腰杆挺得更直了，甚至有些僵硬。 吱—— 车队在康源药业的行政楼前稳稳停下。 所有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那十几位刚刚被“训话”过的精英人士，迅速站成两排。 最后。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 徐嘉欣走了下来。 她站在车边，整理了一下衣襟。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的微笑，快步迎了上去。 “徐小姐，欢迎欢迎！” “感谢您和柏峰资本团队，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们这里考察。” 沈知秋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徐嘉欣伸出手，握住了沈知秋的手。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沈总客气了。” “康源药业最近在行业内名声大噪，我们也是慕名而来。” “而且，我们对醒神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 徐嘉欣的话说得很漂亮，给足了沈知秋面子。 沈知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 还好，对方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 就在这时。 徐嘉欣的目光越过沈知秋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林凡身上。 那一瞬间。 徐嘉欣原本清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 但她控制得很好。 这丝眼神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性的客套。 她松开沈知秋的手，对着林凡微微颔首。 “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个点头礼。 “徐小姐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凡很满意。 这丫头，演技不错，没给自己搞事情。 徐嘉欣转过身，指着身后站成两排的精英男团。 “沈总，林先生。” “给二位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柏峰资本这次随行的考察团队。” “这位是李博士，前瑞辉制药亚太区研发总监。” “这位是张总，专门负责医药企业的资产评估。” “这位是……” 随着一个个响亮的名头被报出来，沈知秋和赵峰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全是行业顶尖的大佬。 这种配置，收购一家上市药企都绰绰有余。 竟然全都被拉来考察一个小小的康源药业？ 然而。 让沈知秋感到纳闷的是。 这些平日里应该眼高于顶的行业大佬，此刻的表现却非常奇怪。 当徐嘉欣介绍到他们的时候。 他们显得非常紧张？ 那个李博士，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个负责资产评估的张总，站姿比军训还要标准。 他们眼神飘忽不定。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不小心扫到林凡身上时，就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 沈知秋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可是作为金主爸爸的考察团啊。 古时候这就是钦差大臣。 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要钱的还要慌？ 甚至有一种……老鼠见了猫的错觉？ 沈知秋找了机会来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公，你看他们怎么怪怪的？” “是不是我们哪里接待得不好，让他们不自在了？” 林凡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帮人，多半是被徐嘉欣来之前告诫过。 林凡拍了拍沈知秋的手背，淡定地说道： “可能是天太热了吧。” “别想太多，先请进去吧。” 沈知秋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但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赶紧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小姐，各位专家，外面热，请移步会议室。” 徐嘉欣点点头。 “沈总请。” 在经过林凡身边的时候。 徐嘉欣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那一群行业精英紧随其后。 路过林凡身边时，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所有人都走进大厅。 赵峰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这就是顶级精英的气场吗？” “一个个都不说话，憋得我难受。” 第二百七十七章 考察团太好说话了 会议室内。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康源药业的高管团队。 右边是柏峰资本的豪华考察团。 沈知秋清了清嗓子，率先说道： “徐总，各位专家，欢迎仪式就从简了。” “我们准备了详细的ppt，想先向各位汇报一下醒神丹的项目进度和市场前景……” 徐嘉欣抬手打断了沈知秋。 “沈总，ppt就不必看了。” “那些数据和图表，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通过邮件了解过。”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实地看一看。” “看看康源的生产线，看看原材料，看看你们的工艺。” 沈知秋愣了一下。 一般的投资考察，第一步不都是听汇报、看报表吗？ 这也太务实了。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好，既然徐总这么说，那我们就直接去车间。” 赵峰赶紧起身去开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行政楼，前往生产区。 …… 一号生产车间。 这是当年康源药业斥巨资引进的全自动中药提取生产线。 赵峰和沈知秋走在最前面带路。 徐嘉欣跟考察团紧随其后。 赵峰指着面前巨大的不锈钢提取罐，大声介绍道： “这是我们的核心提取工段。” “采用的是低温逆流提取技术，能够最大程度地保留药材的活性成分。” “目前的温控精度可以达到正负0.5度。” 赵峰介绍得很卖力，但他心里很虚。 这种技术在国内虽然算先进，但跟辉瑞这种国际巨头比起来，肯定会有差距。 他偷眼看向李博士。 这位前辉瑞的亚太区研发总监，此刻正盯着那个提取罐，眼神专注。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突然开口： “好！” 这一声“好”，中气十足，把旁边的赵峰吓了一跳。 李博士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身边的张总说道： “老张，你看这个罐体的焊接工艺。” “焊缝平整光滑，几乎看不出痕迹。” “这说明康源药业在设备选型上，有着极高的标准。” “这就是工匠精神啊！” 张总连连点头，拿出手里的记录本，煞有介事地写了几笔。 “确实，细节决定成败。” “从这一个焊缝，就能看出这家企业的管理水平。” “了不起。” 赵峰当场懵圈。 这也能看出工匠精神？ 队伍继续向前。 来到了原材料暂存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 几个工人正在搬运刚刚到货的葛根和枳椇子。 赵峰随手抓起一把葛根切片，递给徐嘉欣。 “徐总，这是我们用的葛根，产地是……” 没等赵峰说完，旁边的一位负责药材鉴定的专家就凑了过来。 他接过葛根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对着灯光看了看。 表情瞬间变得夸张起来。 “这纹理！” “这色泽！” “这绝对是野生的极品葛根啊！” “现在的市场上，能搞到这种品质原料的药企，凤毛麟角。” “康源药业在原材料把控上，真是不惜血本。” 沈知秋站在一旁，听得有点发懵。 这批葛根确实是好货，但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 她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正背着手，看着天花板上的排风扇发呆。 参观继续。 从提取车间到制剂车间，再到外包车间。 整个过程诡异得离谱。 无论赵峰介绍什么，这帮专家总能找到角度进行夸赞。 地面的环氧地坪漆颜色选得好，有利于缓解工人视觉疲劳。 更衣室的柜子设计合理，体现了人文关怀。 甚至连车间门口的灭火器摆放位置，都被那位资产评估的张总称赞为“教科书级别的安全管理”。 一个多小时下来。 赵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把沈知秋请到走廊角落，避开人群。 赵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说道： “沈总，不对劲啊。” 沈知秋眉头紧锁，“我也感觉到了，他们夸得太过了。” 赵峰咽了口唾沫。 “我以前在国企待过，接待过不少领导。”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沈知秋看着他。 “什么解释？” “捧杀。” 赵峰语气笃定。 “或者是他们根本就没看上咱们，懒得挑毛病。” “敷衍了事，走个过场，回去就发拒信。” “你想啊，这些人什么世面没见过？” “咱们这点家底，在他们眼里跟过家家似的。” “他们这么夸，反倒说明他们心里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 沈知秋听得心里一沉。 赵峰的分析很有道理。 大资本的傲慢，往往就体现在这种虚伪的客气上。 如果不看好你，他们连批评你的力气都懒得花。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 “别慌。” “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们把该做的做好。” “只要产品过硬，我就不信打动不了他们。” 两人重新整理好表情，回到了队伍中。 此时。 参观已经接近尾声。 一行人来到了成品展示区。 几盒刚刚下线的醒神丹，整齐地摆放在展示台上。 包装简洁大方，黑底金字。 徐嘉欣拿起一盒，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就是醒神丹？” 沈知秋走上前，点了点头。 “是的。” “目前的实验室数据非常完美。” “对酒精的分解效率，是市面上同类产品中找不到对手。” “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徐嘉欣转头看向身后的专家团。 “各位觉得怎么样？” 李博士第一个站出来，竖起大拇指。 “包装设计很有质感。” “虽然还没看到临床数据，但光看这外观，就有爆款的潜质。” 又是这种毫无营养的夸赞。 沈知秋心里叹了口气。 哪怕你们问问成分，问问药理机制也好啊。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林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说道： “光看有什么用？” “药是用来吃的。” “解酒药这种东西，不喝酒怎么试？”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林凡身上。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林凡这是要干什么？ 林凡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徐嘉欣身上。 “徐小姐，既然是来考察效果的。” “我看不如这样。” “现在正好是饭点。” “咱们去食堂，整几瓶酒。” “喝醉了，吃一颗，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 “实践出真知嘛。” 此话一出。 现场一片寂静。 沈知秋脸色微变，赶紧拉了一下林凡的衣袖。 “林凡，别胡闹。” “徐小姐他们是专业的投资团队，怎么能用这种土办法？” “而且让客人试药，这太不礼貌了。” “我们要讲科学，讲数据。” 在沈知秋看来，林凡这个提议明显不合适。 让人家一群精英、顶级科学家，像市井酒鬼一样拼酒试药？ 这不是把人往外赶吗？ 赵峰也急得直给林凡使眼色。 我的大老板啊，咱们本来就被人看不起了，你这馊主意一出，人家还不当场翻脸？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徐嘉欣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竟然点了点头。 “我觉得林先生的提议很有道理。” “数据是死的，体验是活的。” “特别是消费级药品，用户体验至关重要。” 徐嘉欣转头看向身后的专家团。 “大家觉得呢？” 李博士第一个响应，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看设备还要认真。 “非常有道理！” “人体是最复杂的系统，任何模拟实验都比不上亲身测试。” “我愿意当这个志愿者。” 张总也紧随其后。 “我也觉得可行。” “只有亲自体验过产品的功效，我们才能做出最准确的估值。” “林先生这个提议，直击痛点，非常务实！” 其他专家也纷纷附和，一个个争先恐后，仿佛能喝这顿酒是什么无上的荣耀。 沈知秋彻底懵了。 赵峰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帮精英……是有多想喝酒？ 还是说，林凡这毫无章法的“土办法”，真的正好对上了这帮人的胃口？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以身试药 林凡笑了笑，拍了拍手。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赵经理，安排一下。” “就在员工食堂。” “拿几瓶好酒，度数高点的。” 赵峰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哎，好，我这就去安排！” “食堂那边有包间，我让人去拿几瓶53度的飞天。” …… 康源药业，员工食堂。 二楼的小包间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中间放着四瓶刚刚开封的茅子，酒香四溢。 本来沈知秋想让徐嘉欣坐主位，但徐嘉欣死活不肯，非要拉着沈知秋坐主位。 最后一番推让。 沈知秋坐了主位，徐嘉欣坐在她左手边，林凡坐在她右手边。 赵峰负责倒酒。 酒液注入分酒器，再倒入每个人的小酒杯。 沈知秋端起酒杯，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徐总，各位专家。” “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这杯酒，我敬大家。” 众人连忙举杯。 酒过三巡。 林凡突然开口问道： “李博士，你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 “这种高度数白酒，喝得惯吗？” 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的李博士，手一抖，肉掉在了桌子上。 他赶紧放下筷子，转身面向林凡，身体挺得笔直。 “喝得惯！” “虽然在国外喝洋酒多，但我骨子里还是中国胃。” “这酒醇厚，够劲！” 林凡笑了笑。 “那就多喝点。” “待会儿还得试药呢。” “不喝醉，怎么能体现出效果？” 李博士二话不说，自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林先生说得对。” “为了测试数据的准确性，我必须喝到位。” 说完，他一仰头，直接干了。 那一瞬间，李博士的脸憋得通红，但他硬是忍住没咳嗽，还挤出一个笑容。 “好酒！”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科学家的献身精神吗？ 徐嘉欣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无奈。 这帮人被林总的身份吓破了胆。 现在林总让他们喝酒，他们哪怕是喝酒精，也得硬着头皮往下灌。 沈知秋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对林凡说道： “你别劝酒了。” “万一喝出事来怎么办？” “人家是来考察的，不是来拼命的。” 林凡侧过头，在沈知秋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吧，他们心里有数。” “而且，这醒神丹的效果，你是最清楚的。” “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立竿见影。” 说话间。 桌上的四瓶白酒已经见底。 赵峰又让人搬来了一箱。 在林凡若有若无的“鼓励”下，这帮专家彻底放开了。 或者说是豁出去了。 张总拉着赵峰称兄道弟，非要给康源药业估值一百个亿。 那个负责药材鉴定的专家，抱着酒瓶子开始背诵《本草纲目》。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只有徐嘉欣保持着清醒，但也喝得面若桃花。 一个小时后。 除了林凡、沈知秋和徐嘉欣。 桌上已经没有能坐直的人了。 李博士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念叨着：“这酒……这数据……必须严谨……” 张总已经滑到了椅子下面，正抱着桌子腿傻笑。 赵峰也喝高了，正在跟旁边的一个专家划拳，虽然两人说的都不是一种规则。 沈知秋看着这一屋子的醉鬼，有点头疼。 “这……这怎么收场啊？” “考察团全军覆没。” “传出去我们康源药业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凡淡定地擦了擦嘴。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从口袋里掏出醒神丹推到徐嘉欣面前。 “劳烦徐总亲自给他们喂药。” 徐嘉欣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道： “各位。” “醒醒。” “该干正事了。” 原本还在胡言乱语的众专家，听到这声音，身体本能地一颤。 虽然还是醉得厉害，但职业本能让他们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徐嘉欣拿起一颗醒神丹，递给离他最近的李博士。 “吃了它。” 李博士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吞了下去。 紧接着。 一颗颗丹药被分发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包括沈知秋。 虽然她对产品有信心，但还是本能有些担忧。 很快。 趴在桌子上的李博士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浑浊迷离的眼神，此刻竟然变得清澈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脸上的潮红虽然还在，但那种醉酒的呆滞感已经完全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 “头不晕了？” “胃里也不烧了？” 紧接着。 桌子底下的张总也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刚才……怎么了？” “我好像喝了很多酒？” “怎么现在感觉像是刚睡了一觉醒来一样精神？” 起效了！ 而且是集体起效！ 沈知秋尽管知道醒神丹效果好，看到这一幕依然很激动。 徐嘉欣看着众人的反应，转头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敬佩。 这次不是演戏。 是真的很佩服。 林总拿出来的东西，果然不是凡品。 李博士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奇迹！” “这是医药学上的奇迹。” “酒精代谢速度提升了至少十倍。” “而且没有任何心悸、口干的副作用。” “林……呃，沈总！” 李博士差点喊错，赶紧改口。 “这款药，必须投！” “多少钱都要投！” “这将是颠覆整个解酒药市场的核武器！” 这一次。 他的赞美不再是敷衍。 而是发自肺腑的狂热。 赵峰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听着专家们的惊叹，他只觉得浑身舒爽。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他看向林凡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老板这一招“以酒试药”，绝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群激动的精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沈知秋。 “老婆。” “看来，咱们这次稳了？” 沈知秋连连点头，之前她还觉得林凡这样做有点唐突，现在看来，林凡的决定完全正确。 殊不知，这些人都是林凡的下属。 无论林凡今天做了什么，这次的考核都必定通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徐小姐要走，你都不送一下 李博士等人的兴奋劲头还没过，徐嘉欣已经让随行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 一共三份，封面上印着柏峰资本的烫金logo。 战略投资意向书。 独家合作协议。 保密协议。 徐嘉欣将文件推到沈知秋面前。 “沈总，既然效果已经验证，我们柏峰资本做事向来不喜欢拖延。” “这是拟定好的合同，条款您可以现在看，如果没问题，我们当场签约。” 沈知秋有些恍惚。 赵峰更是瞪大了眼睛。 按照常规流程，考察结束后，至少还要经过投决会、法务审核、尽职调查等一系列繁琐步骤，耗时数月都是常态。 当场签约？ 这是买菜还是战略投资？ 沈知秋迅速翻阅合同。 条款异常宽松。 柏峰资本前期注资三十亿，占股比例却非常克制，且不干涉康源药业的日常经营管理，只要求财务透明。 在醒神丹的营销推广上，柏峰资本承诺利用自身渠道全力配合。 整个条款看下来，和白送钱差不多。 其实，沈知秋并不在乎柏峰资本前期投资的这30亿。 这点钱对沈知秋来说并不是太多。 她在乎的是柏峰资本的能量。 想当初，程涛做为柏峰资本深海市负责人，仅仅在柳如烟的婚礼上随便讲了几句话。 差点就让柳家起死回生。 足以见得柏峰资本的能量。 沈知秋收回心思，抬头看向徐嘉欣问道： “徐总，这条款……” “沈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太优厚了。” 徐嘉欣笑了笑。 “好产品值得好价格，更值得好条款。” “而且，我们需要尽快对外公布这个消息，抢占市场先机。” 沈知秋对身边的林凡点点头道：“老公，你怎么看？” 严格来说，康源药业是林凡的公司。 她沈知秋肯定要征求林凡的意见，以免落人口实。 林凡装模作样拿过合同看了一番，说道：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徐嘉欣不得不为咱们老板的演技点赞，连忙附和道：“既然两位都觉得没问题，那咱们就签字吧？” 很快，林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公章落下。 尘埃落定。 赵峰看着那一纸合同，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不仅是因为资金。 更是因为这背后的意义。 柏峰资本是投资界的巨鳄，它的入场，意味着康源药业从此有了一座巨大的靠山。 上京王家想要动康源，就得要稍微考虑一下。 沈知秋长舒一口气，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这下，稳了。 …… 次日清晨。 徐嘉欣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前往机场返回上京。 沈知秋带着赵峰早早等候在酒店大堂。 车队已经就位。 沈知秋左右看了看，皱起眉头。 林凡没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你在哪？” “公司楼下吃早饭呢，这家的豆腐脑不错，你要不要来一碗？”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嘴里正塞着油条。 沈知秋压低声音。 “徐总他们马上就要去机场了。” “你不来送送吗？” “昨天的合作能谈成，于情于理你都该露个面。” 林凡吸溜了一口豆腐脑。 “不用了。” “我看那位徐小姐是个标准的务实派。” “这种人最讨厌虚头巴脑的礼节。” “我去送行，反而显得咱们公司太闲。” 沈知秋一时语塞。 这时，徐嘉欣已经带着团队从电梯里出来。 沈知秋只能匆匆挂断电话，迎了上去。 送别仪式很简单。 徐嘉欣婉拒了沈知秋一定要送到机场的好意，带着团队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离。 沈知秋站在路边，看着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随后转身上车回公司。 半小时后。 康源药业总裁办公室。 林凡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沈知秋推门而入，把包挂在衣架上，走到林凡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凡看。 林凡被看得有些发毛，放下手机。 “老婆，怎么了？” “我脸上沾东西了？” 沈知秋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审视。 “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徐小姐一点都不重视？” “人家是资方代表，更是柏峰资本的高层。” “昨天的酒局上你就一直在边缘划水。” “今天送行你直接不来。” “这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太过刻意的回避，反而引起了注意。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老婆，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这是为了避嫌。” 沈知秋一愣。 “避什么嫌？” 林凡摊了摊手。 “你想啊，那位徐小姐，年轻，漂亮，又是手握重权的女强人。” “我要是表现得太殷勤，忙前忙后的。” “万一她误会我对她有什么企图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万一你觉得我是个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花心大萝卜，我找谁说理去？” “我这也是为了维护咱们家庭和谐，保持我忠贞不二的人设。” 沈知秋听着这番歪理邪说，原本严肃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她白了林凡一眼。 “贫嘴。” “人家徐总什么世面没见过，能看上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知秋心里的疑虑确实打消了不少。 只是隐隐约约，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林凡根本不在乎徐嘉欣的身份，甚至有点使唤下属的感觉？ 沈知秋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怎么可能。 那是柏峰资本。 …… 下午三点。 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投资圈和医药界。 柏峰资本官方网站首页，换上了一张巨大的海报。 背景是康源药业的生产车间，前景是一盒醒神丹。 标题只有一行字： “柏峰资本携手康源药业，重新定义解酒药。” 紧接着，柏峰资本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同步发布公告。 宣布与康源药业达成深度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并没有公布具体的投资金额，但“深度战略合作”这六个字的分量，足以让所有业内人士侧目。 公告中，柏峰资本罕见地使用了大量溢美之词，称赞醒神丹为“划时代的生物科技产品”。 甚至直接在官网上挂出了醒神丹的预售链接。 这是柏峰资本成立以来，第一次如此高调地为一个单一产品站台背书。 消息一出，康源药业的电话瞬间被打爆。 …… 同一时间。 沈家别墅。 客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茶几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股权转让及资产并购协议》。 柳如烟坐在沙发上，坐在她对面的是王伦。 王伦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柳小姐，签吧。” “只要签了这个字，柳家目前面临的所有债务危机，王家都会接手。” “那些追债的银行、供应商，再也不会来骚扰你。” 柳如烟看着协议上的数字。 曾经号称资产万亿，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南省柳家。 如今就被作价一百亿，打包卖给了王家。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掠夺。 柳如烟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王少，这一百亿……太少了。” “光是柳氏集团旗下的几块地皮，价值就不止这个数。” 王伦嗤笑一声，放下了酒杯。 “柳小姐，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那些地皮是值钱，但现在都被法院查封了。” “柳氏集团现在的债务是个无底洞。” “除了我们王家，整个华夏，没人敢接这个盘。” “一百亿，买的是你柳如烟下半辈子的安稳。” “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国外，继续过你的富太太生活，买包，买车，养小白脸，随你便。” “如果你不签。” 王伦身体前倾，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明天，你就会背上巨额债务，成为老赖，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 “你自己选。” 柳如烟浑身一颤。 最终。 柳如烟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这一笔落下。 意味着曾经辉煌一时的南沈柳家，彻底成为了历史。 王家，兵不血刃，吞下了这头庞然大物。 王伦满意地拿起协议，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很好。” 柳如烟放下笔，声音有些沙哑。 “钱什么时候到账？” 有了这一百亿，她至少还能维持体面。 王伦把协议递给身后的律师，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急。” “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先清理柳氏集团的债务。” “审计完成之后，确认没有隐形债务，款项会分批打给你。” 柳如烟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协议上明明写着签约即付款！” 王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协议是协议，实际操作是实际操作。” “怎么，柳小姐信不过我们王家？” “等我们处理完烂摊子，钱自然会给你。” “当然，这期间你的生活费，我会让人按月打给你，饿不着你。” 第二百八十章 叶冰又要请吃饭 柳如烟现在才明白。 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她彻底变成了王家手中的玩物，想要拿到钱，就必须听话。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她不敢忤逆王家。 就在这时。 一人匆匆走进客厅，神色慌张，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王少。” “出事了。” 王伦心情正佳，被打断有些不悦。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下属把平板电脑递到王伦面前。 “柏峰资本刚刚对外发布公告。” “他们宣布与康源药业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并且正在全网推广康源的新产品，醒神丹。” 王伦眉头一皱。 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康源药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柏峰资本这一手，等于是公开给康源输血，还给它套上了一层保护罩。 这是在打王家的脸。 王伦把平板扔在茶几上，冷声道： “柏峰资本？” “一家做风投的，手伸得倒是挺长。” “不知道深海市医药市场是谁的地盘吗？” 旁边的柳如烟听到“康源药业”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 凭什么自己受尽屈辱。 他林凡却能得到大资本的青睐？ 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少，柏峰资本体量不小，我们要不要……” 王伦冷哼一声。 “体量再大，也是个做生意的。” “在我们王家眼里，不过是稍微肥一点的羊。” “区区一个柏峰资本，居然敢跟我们王家作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去。” “马上给我联系柏峰资本的负责人。” “我要跟他们聊聊。” “告诉他们，如果不撤销跟康源的合作。” “我不介意连他们柏峰资本一起收拾。” …… 深海市警局。 叶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一份嘉奖令。 这是她短期内第二次获得个人二等功。 警局上下都在传颂叶冰的英勇事迹，称她是警界的明日之星，是罪犯的克星。 但只有叶冰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两次二等功，都不是靠自己得到的。 第一次，是林凡主动把老k送到她手上。 这一次，也是林凡处理的杀手。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她非要请林凡吃饭，林凡根本不会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结果现在倒好。 林凡差点丢了命，而她叶冰，毫发无伤还白捡了一个二等功。 叶冰看着那枚奖章，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欠林凡的。 而且欠得越来越多。 叶冰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嘟声响了几下，电话接通。 “喂，叶大警官，又有什么指示？” 听筒里传来林凡懒洋洋的声音。 叶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我想请你吃个饭。”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次局里给我记了功，我觉得这功劳应该是你的，所以想当面感谢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林凡毫不犹豫的拒绝。 “别，千万别。” “叶大警官，你的饭太贵，我吃不起。” “上次你请我吃饭，直接招来杀手，差点把我送走。” “结果呢？你立功受奖，升职加薪。” “我呢？差点把命搭上不说，还得去录口供，配合调查。” “好事全落你一个人身上，麻烦全是我。” “这种‘鸿门宴’，我可不敢再吃第二次。” 林凡的话虽然带着几分调侃，但字字句句都是大实话。 叶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颊微微发烫。 确实，站在林凡的角度，跟她吃饭简直就是高危活动。 但这顿饭如果不请，她叶冰心里的坎过不去。 叶冰咬了咬牙，换了一种语气。 “林凡，你就别损我了。” “我这次是真的纯粹想感谢你，绝对选个安全地方。” “给个面子？” 林凡依旧不为所动。 “不去。” “我现在很忙，公司一堆事。” “而且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老跟美女警花吃饭，影响不好。” 说完，林凡作势就要挂电话。 叶冰急了。 她知道对付林凡这种人，打感情牌没用，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利益。 她脑海中闪过这两天收集到的情报。 柳家覆灭，王家接盘，下一个目标直指康源药业。 虽然柏峰资本入局了，但在华夏的商业版图里，资本并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面对上京王家这种拥有深厚政治背景的庞然大物。 “等等！” 叶冰对着话筒快速说道。 “林凡，我知道康源药业现在的处境。” “王家既然吞了柳家，下一个绝对就是你。” “柏峰资本确实有钱，但在有些层面上，钱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你肯赏光吃这顿饭……” “我可以动用叶家的资源，帮你一把。” 电话那头的林凡，听到“叶家资源”四个字，动作停住了。 叶家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王家。 如果有叶家入局，哪怕只是表个态。 王家想要动康源药业，就更得掂量掂量了。 这笔买卖，划算。 不仅能白蹭一顿饭，还能拉来一尊大佛当门神。 何乐而不为？ 林凡当即说道： “既然叶大警官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不识抬举。” “说吧，几点，在哪？” 叶冰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我现在就去你们公司楼下接你。” 挂断电话，叶冰抓起车钥匙，快步走出办公室。 …… 康源药业，总裁办公室。 林凡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跟老婆说一声。 他当即拨通沈知秋的电话。 “老婆，报备个事。” “刚才叶冰给我打电话，非要请我吃饭。” “本来我不想去的，毕竟上次那顿饭吃得惊心动魄。” “但是……她说如果我肯赏脸，愿意动用叶家的资源帮康源药业。” 沈知秋对上京的局势自然有所了解。 叶家。 那是和王家同级别的存在。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沈知秋比谁都清楚，她当即说道： “这是好事。” “王家现在气势汹汹，行事不择手段。” “叶家如果愿意插手，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调停者，王家也会有所忌惮。” 林凡笑着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送上门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顿了顿，林凡继续说道： “老婆，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冰这人虽然脾气直了点，但背景确实硬。” “把她介绍给你认识，以后沈氏集团如果在上京有什么业务，或者遇到什么麻烦，也能多条路子。” 这不仅是出于商业考量。 更是林凡给足了沈知秋安全感。 私下和警花吃饭，还要带上老婆。 这就差把“我很老实”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沈知秋哪能不知道林凡的小心思？ 就听她笑着说道： “我就不去了。” “叶队长请的是你，那是你们之间的人情往来。” “我跟着去，只会让她觉得拘束，甚至觉得我不信任你，把你管得太严。” “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把好事变成了尴尬的应酬。” “而且，我相信你。” “去吧，早点回来。” 林凡心中暗赞。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沈知秋这格局，确实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既给了他面子，又给了他空间，还顺带展现了自己的大度。 “行，那我去了。” 林凡刚站起身，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 徐嘉欣。 林凡眉头微挑。 这个时候徐嘉欣打电话过来，肯定有重要事情。 第二百八十一章 王家居然敢威胁柏峰资本 林凡接通电话。 就听徐嘉欣说道： “老板，刚接到汇报。” “有个情况需要跟您请示一下。” “说。” “就在刚才，王家的人联系了我们柏峰资本上京总部的公关部。”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强硬，要求我们立刻撤销与康源药业的合作公告，并停止对醒神丹的一切推广。” “否则，王家将会视柏峰资本为敌对势力。” “他们扬言，深海市的水很深，柏峰资本如果不识相，可能会淹死在这里。” “甚至威胁说，要连我们柏峰资本一起收拾。” 徐嘉欣复述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柏峰资本纵横国际投资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威胁。 哪怕是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见到柏峰资本也得客客气气。 区区一个王家，好大的口气。 林凡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 “连柏峰资本一起收拾？” “王家还真是狂妄，他们已经有取死之道。” “徐助理，你记住。” “柏峰资本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不用理会他们无能狂怒。” “告诉他们，王家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电话那头，徐嘉欣深吸一口气，语气瞬间变得振奋。 “明白！” “老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也早就看这帮仗势欺人的家伙不顺眼了。” 挂断电话。 林凡看着窗外的天空。 王家。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 那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半个多小时后，康源药业楼下。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叶冰走了下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警服，甚至连肩章都没有摘，英姿飒爽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寒意。 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眼神中带着好奇。 叶冰给林凡发了条消息。 片刻后，林凡刚走出大厅。 他看到叶冰这一身装扮，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女人是故意的？ 林凡走到车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叶大警官。” “你确定是真心想请我吃饭的？” 叶冰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意思？” 林凡指了指叶冰这身衣服说道：“你穿这一身，让我怎么能安心吃饭？” 叶冰闻言双手抱胸，一脸戏谑说道： “心里有鬼的人，看什么都像是抓捕现场。” “你要是没干亏心事，心虚什么？” 林凡被怼得没话说，只能讪讪道： “我是正经生意人，讲究个和气生财。” “你赶紧回去换了，不然这饭我不吃。” 叶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那么多废话。” “为了请你这顿饭，我连班都没上，直接跟局长请了假过来的。” “你知道局里现在多少案子等着我处理吗？” “你就偷着乐吧。” 林凡听完，不爽说道： “是你非要请我的，我又没求着你。” “既然你这么忙，那就赶紧回去上班，维护世界和平去。” “我也挺忙的，分分钟几千万上下。” 说完林凡真的转身就走。 叶冰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凡竟然真的敢走。 在深海市，多少权贵子弟排着队想请她吃饭都被拒之门外。 这家伙居然嫌弃？ 叶冰急了。 她三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林凡的胳膊。 “你给我站住！” “林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稍微有点肚量行不行？” “我好心好意来接你，你转身就走，想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两人就在公司大门口拉拉扯扯。 这一幕，正好被门口岗亭里的几个保安看个正着。 “卧槽，快看。” “那是咱们林总吧？” “那个女警察是谁？这拉拉扯扯的，看着关系不一般啊。” “这女的长得真带劲，就是太凶了。” “你看那架势，是不是要拷咱们老板？” “拷个屁！” “你懂什么？” “这就叫打情骂俏。” “你看那女警察，虽然一脸凶相，但抓着林总的手可没松开过。” “依我看，这是林总欠了情债，人家找上门来了。” “啧啧，家里有沈总那个冰山总裁，外面还惹了霸王花。” “林总这腰子，受得了吗？” 几个保安在那挤眉弄眼，一脸的八卦。 林凡隐隐听到保安们的疑虑，连忙道： “叶大警官，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叶冰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 “除非你答应跟我去吃饭。” “你要是不去，我就当着你们员工的面，把你拷回局里协助调查。” “罪名我都想好了，涉嫌欺诈警务人员感情。”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耍起流氓来比流氓还流氓。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 “去哪吃？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见林凡松口，叶冰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 两人来到了距离康源药业不远的一家高档酒楼。 这里环境清幽，装修考究。 叶冰显然是早有准备，直接要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包间。 服务员递上菜单。 叶冰看都没看，直接把菜单推给林凡。 “想吃什么随便点。” “今天本小姐买单，管饱。” 林凡也没客气，翻开菜单，专挑贵的点。 点完菜，林凡合上菜单，戏谑地看着叶冰。 “叶大警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说公务员的工资应该不高。” “这一顿饭，怕是要吃掉你半年的薪水。” “怎么？不过日子了？” “还是说，你想以此来贿赂我，让我帮你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叶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少贫嘴。” “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这次破了大案，上面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本小姐是知恩图报的人，不像某些白眼狼，帮了他那么大忙，连句好话都没有。” 林凡笑了笑，没再接话。 很快，酒菜上齐。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香气四溢。 林凡确实是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这家的味道确实不错。 但他吃了一会儿，却发现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凡抬起头。 只见叶冰手里拿着筷子，却一口都没动。 她那双平日里英气逼人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 情绪低落，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伤。 林凡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怎么？” “心疼钱了？” “要是心疼你就直说，这顿算我的。” 叶冰回过神来。 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有些萧索。 “我没心疼钱。” “就是……突然没什么胃口。” 林凡好奇问道： “说说吧。” “叶大警官可是铁打的人，什么事能让你愁成这样？” “失恋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几个意思，让我去你家当厨 叶冰摇了摇头道： “我突然想到了我爷爷。” “他以前最爱吃红烧肉。” “可是现在……” 叶冰顿了顿，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他得了厌食症。” “很严重的那种。” “已经快三个月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 “哪怕是顶级的国宴大厨做出来的东西，他闻一下都会反胃。” “现在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退，每天只能靠打营养针和输液维持生命。” “医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器官会衰竭……” 说到这里，叶冰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是爷爷带大的。 看着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老人，如今瘦得皮包骨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林凡立马收起调侃。 厌食症。 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但对于老年人，尤其是到了那个岁数的老人，这就是催命符。 突然，叶冰猛地抬起头。 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林凡，眼神变得异常炽热。 林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叶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语气急促道： “我差点忘了，你除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厨艺也是一绝。” “上次你烤的肉简直太好吃了……” 叶冰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那种味道，能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欲。” “林凡，你跟我去一趟上京。” “去给我爷爷做顿饭。” “只要你能让我爷爷开口吃东西，哪怕只是一口，就算是救了他的命。” “说不定，你的菜能治好他的厌食症！” 林凡愣住了。 随即连连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冰。 “你有病吧？” “我是康源药业的总裁。” “你让我去给你当厨子？” “叶大警官，你到底是请我吃饭，还是想骗我去上京当伙夫？” “不去。” “坚决不去。” “传出去我林凡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林凡拒绝得斩钉截铁。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正忙着对付王家，哪有闲工夫跑到上京去给人做饭？ 关键他跟叶冰也没那么熟。 叶冰似乎早料到林凡会拒绝。 她没有生气，反而冷静了下来。 既然感情牌打不动，那就谈利益。 她太了解林凡这种人了。 无利不起早。 叶冰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 “林凡，你先别急着拒绝。”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 “王家吞了柳氏集团，下一步就是针对你的康源药业。” “柏峰资本确实给了你资金支持，但这里是华夏。” “有些事情，不是钱多就能解决的。” “王家的底蕴在上京，他们的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要脏。” 林凡反问： “所以呢？” “我去给你爷爷做顿饭，王家就会放过我？” 叶冰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叶家真正能做主的人，就是我爷爷。” “现在的叶家，因为爷爷病重，内部人心惶惶，外部也有些势力蠢蠢欲动。” “如果你能治好我爷爷的厌食症，让他重新站起来。” “那你就是整个叶家的大恩人。” “到时候，不需要你说一句话。” “我爷爷肯定会举整个叶家之力来支持你。” “有叶家站在你身后。” “区区一个王家，算得了什么？” “他们敢动你一根汗毛，都要先问问叶家答不答应。” “林凡。” “这笔买卖，你肯定不亏。” 林凡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叶冰抛出的这个筹码，确实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 柏峰资本固然财力雄厚。 但这里是华夏。 深海市的水，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浑浊得多。 王家在上京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才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那是钱买不到的东西。 一旦王家动用行政手段或者其他灰色力量针对康源药业，柏峰资本的钱再多，也会有力无处使。 如果能得到叶家的全力支持，局面都会瞬间逆转。 叶老爷子是谁？ 那是上京硕果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若开口，借王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动康源药业分毫。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仅仅做一顿饭，就能换来如此强力的盟友，不仅解决了眼下的危机，更为康源药业未来的发展铺平了道路。 理智告诉林凡，应该答应。 但情感上，他有些排斥。 一来，他和叶冰的关系仅限于几次合作，突然跑去上京给她爷爷做饭，名不正言不顺。 二来，堂堂柏峰资本幕后大老板，康源药业总裁，跑去给人当厨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林凡的面子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孤男寡女一同前往上京，若是让沈知秋知道了，哪怕她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会有些疙瘩。 权衡利弊许久，林凡还是抬起头，目光恢复了清明。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 叶冰显然没想到林凡在听完利弊分析后，依然会拒绝。 她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 “王家的威胁就在眼前，你明明心动了，为什么还要拒绝？” 林凡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 “我不缺这一份助力。” “柏峰资本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入局，自然有应对王家的手段。” “至于去上京当厨子，抱歉，我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时间。” 叶冰眼珠子骨碌一转，视线在林凡脸上打了个转，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凡，你该不会是……” “怕老婆吧？” 林凡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 “激将法对我没用。” 叶冰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还真让我猜对了？” “也是，沈知秋那个女人出了名的高冷强势，掌控欲肯定很强。” “你要是跟我这么个大美女跑去上京，怕是回来要跪搓衣板吧？” “啧啧啧，真没想到，叱咤it界的林总，在家里竟然是个气管炎？” 叶冰一边说，一边还要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满脸的同情。 林凡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叶大警官，我想你搞错了一个概念。” “这不叫怕，这叫尊重。” “也是爱。” “我做任何决定，都会考虑知秋的感受，不想让她产生误会。” “同样，她做事情也会顾及我的想法。” “这是夫妻之间最基本的相处之道。” 说到这里，林凡顿了顿，嫌弃地摆了摆手。 “算了，跟你这种单身狗谈夫妻相处之道，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你连男朋友都找不到，懂个屁的互相尊重。” 叶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单身狗？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口。 她叶冰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追她的人能从深海排到上京，怎么就成了单身狗了？ 那是本小姐眼光高！ 叶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林凡按在地上暴揍一顿的冲动。 “好好好，你们恩爱，你们模范夫妻。” “既然你说这是尊重，那简单。” “我现在就给沈知秋打电话。” “只要她同意你去，你就没借口了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去做饭，系统还给奖励 话音未落，叶冰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知秋的号码。 根本不给林凡阻拦的机会。 并且直接开了免提，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听筒里传出沈知秋清冷的声音。 “叶警官？有事？” 叶冰瞥了林凡一眼，对着手机说道： “沈总，打扰你工作了。” “是这样的，我现在跟林凡在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哦，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这简短的一句话，宣示了主权，也印证了林凡刚才所说的“互相尊重”。 叶冰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 “我有件事想请林凡帮忙。” “我爷爷得了严重的厌食症，生命垂危。” “林凡有一手好厨艺，或许能让我爷爷开口吃东西。” “所以我想请他跟我去一趟上京，试一试。” “这件事关系到我爷爷的性命，也关系到整个叶家。” “如果林凡能救我爷爷，叶家上下定会铭记这份恩情，以后康源药业若是遇到麻烦，叶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叶冰一口气把前因后果和利害关系都说了出来。 甚至特意强调了“叶家的恩情”。 她相信沈知秋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绝对能听懂这背后的价值。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林凡和叶冰都看着桌上的手机。 沈知秋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钟，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警官，这件事你应该问林凡，而不是问我。” “他是康源药业的总裁，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去不去上京，帮不帮你，这是他的私事，也是他的自由。” “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说完，沈知秋礼貌地道了别，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包间里回荡。 叶冰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拿起手机，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听到了吗？” “你老婆答应了。” “她说这是你的自由，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 “这下你还有什么借口？” 林凡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哪只耳朵听到她答应了？” “她的意思是让我自己看着办。” “我自己看着办的结果就是——不去。” 林凡还在嘴硬。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老婆。 林凡下意识地拿起来解锁查看。 叶冰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一点都不见外。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去吧。叶家的力量对咱们很重要，王家不好对付，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林凡看着这条短信，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这就是沈知秋。 她永远那么聪明，那么理智。 她知道林凡在顾虑什么，所以特意发这条信息来打消他的顾虑。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凡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既然老婆大人都发话了，那就去一趟又何妨。 “啧啧啧……” 叶冰发出一阵酸溜溜的声音。 “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么通情达理，这么为你着想。” “关键是还在这种关键时刻推你一把。” “林凡，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叶冰站直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又被大咧咧的笑容掩盖。 她看着林凡那副感动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鬼使神差地，她脱口而出： “你们这感情也太好了。” “以后我要是找老公，也能找到像你这样的就好了。” 话一出口，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叶冰猛地捂住了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在胡说什么？ 什么叫像他这样的？ 林凡也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叶冰。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 “想找我？” “叶大警官，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虽然我确实优秀，英俊潇洒，年少多金，厨艺精湛，身手不凡……” “但是，你没希望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林凡双手一摊，一副“我很抢手但你没戏”的欠揍模样。 叶冰羞愤欲死。 她只是一时口快，怎么就被这家伙曲解成这样了？ “你……你闭嘴！” “少在那自作多情！” “谁想找你了？” “我的意思是……” 叶冰有些语无伦次，急于找补。 “我的意思是，找个像你这样……会做饭的类人生物！” “对！就是类人生物！” “别这么臭美！” 为了掩饰尴尬，叶冰恼羞成怒地挥起粉拳，狠狠地捶了林凡肩膀一下。 “砰。” 这一下可没收力。 林凡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手劲，以后谁敢娶你？” “别废话！” 叶冰强行转移话题，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只是耳根依旧有些发烫。 “既然沈总都发话了，你到底去不去？” “给个痛快话！” 林凡揉了揉肩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叮，系统提示：跟叶冰到上京做饭，系统奖励神级围棋技艺】 嘶！ 林凡吃了一惊。 系统也支持我去上京？ 话说这神级围棋技艺，听起来貌似很牛逼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下的赢市面上的顶尖ai？ 有了系统给出的神级围棋技艺作为诱饵，林凡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他没有立刻答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 叶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尊大佛又变卦。 足足过了十多秒，林凡才长舒一口气。 “行吧。” “既然你叶大小姐苦苦相求，我要是再不去，显得不够意思。” “我就陪你走这一趟。” 叶冰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 “林凡，谢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人，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就是我叶冰的……咳咳，就是我叶家的大恩人。” 她激动的差点去握林凡的手，反应过来后又赶紧收了回来，转身就开始打电话安排航线和行程。 林凡道：“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万一老爷子不吃我做的菜，到时候你可不许埋怨。” 理论上，系统奖励的神级厨艺，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但林凡也没用厌食症的人试过，必须得先打预防针。 叶冰连连点头答应。 …… 瀚海天玺，晚上七点。 餐厅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家常菜。 林凡和沈知秋相对而坐。 自从结婚以来，只要不是有特别紧急的应酬，两人都会尽量回家一起吃晚饭。 这已经成了一种默契。 沈知秋穿着一套淡灰色的家居服，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凡碗里，状似随意地问道： “跟叶冰定好时间了？” 林凡点了点头，扒了一口饭。 “嗯，明天上午十点。” “她那边安排了专机，直飞上京。” 沈知秋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后轻轻放下。 “打算在那边待几天？” “看情况吧，顺利的话，吃顿饭就回。”林凡想了想，补充道：“最多两天，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来。” 两天。 沈知秋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旁边的汤碗，小口地喝着。 两人结婚的时间不算长，但沈知秋早已经习惯每晚林凡都会搂着她入睡。 这是第一次，两人要分开超过二十四小时。 沈知秋向来是个理智的人，她知道为了大局，林凡这一趟必须去。 但在理智之外，情感却在隐隐作祟。 那种莫名的空落感，还没分开就已经开始蔓延。 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知秋情绪的波动。 他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了沈知秋放在桌边的手，柔声道： “舍不得老公？” 沈知秋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没有。” “只是在想公司的事情。” 林凡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柏峰资本支持我们，就算没有叶家，王家想动我们也得崩掉几颗牙。” “什么大局不大局的，都没你开心重要。” 沈知秋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别说傻话。” “既然答应了人家，怎么能反悔？” “那是上京叶家，多少人求着想去给叶老做饭都没门路，这是机会。” “况且……” 沈知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我又不是小孩子，离开你两天还能饿死不成？” 林凡看着她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听老婆的。” “办完事我就立马回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上京叶家 沈知秋点了点头，那双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狡黠。 “既然明天就要走了。” “那今晚……” “你是不是得好好陪陪你老婆？” 声音里带着几分娇慵。 林凡瞬间秒懂。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被沈知秋的小指轻轻勾了一下。 像是有电流窜过。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遵命，老婆大人。” …… 晚饭过后，林凡收拾碗筷。 一切收拾停当。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屏幕上的明星笑得前仰后合。 但沙发上的两人，心思显然都不在电视上。 坐了不到十分钟。 沈知秋拿起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站起身走向浴室。 这一晚，沈知秋格外主动…… …… 次日清晨。 林凡早早起床给沈知秋做早点。 等沈知秋起床后，看到丰富的早餐，她立马过来给了林凡一个爱的抱抱。 “老公，你做这么丰富的早餐，人家还真有点舍不得。” 林凡笑着用手刮了下沈知秋的鼻子，宠溺道： “老婆大人昨晚那么主动，当老公的当然要做一顿美食犒劳犒劳你。” 沈知秋闻言，想起了昨晚的疯狂，不由得俏脸微红。 她把头靠在林凡怀里，撒娇道：“只要老公你喜欢就好，谁主动都可以。” 林凡轻轻摸着沈知秋的秀发道：“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老婆。” “嗯！”沈知秋重重点了点头。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才开始吃早餐。 吃完后，林凡又送沈知秋到小区门口。 秦月早已经开车等待。 沈知秋跟林凡挥手告别。 林凡看在汽车消失在视线中，心里有种莫名的甜蜜。 自从跟沈知秋在一起，他才体会什么叫爱情。 难怪古人会写出那么多赞美爱情的经典诗词。 可惜，现在这个社会虽然物质极大丰富，能体会到爱情甜蜜的人却并不多。 林凡感慨了一阵，返回客厅。 玄关处放在一个行李箱。 这是沈知秋提前给他收拾好的。 林凡打开看了一眼。 换洗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洗漱用品分门别类地装在收纳袋里，甚至还备了两盒醒神丹。 林凡心里一暖，合上箱子。 片刻后，手机震动起来。 叶冰发来的微信：【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 林凡提着行李箱出门。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出口处，叶冰降下车窗，戴着一副墨镜，显得英姿飒爽。 林凡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叶冰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摘下墨镜，那双锐利的眸子像是扫描仪一样，对着林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番。 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 看得林凡浑身不自在。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花？”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 叶冰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眼圈有点黑，看来昨晚没睡好啊。” 林凡系好安全带，斜睨了她一眼。 冷笑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你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单身狗，懂个屁的离别之情。” 叶冰被这一句“单身狗”再次暴击。 她嘟着嘴，气呼呼地瞪了林凡一眼。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叫我单身狗。” 中午十二点。 上京国际机场vip通道。 林凡和叶冰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刚出出口，一辆挂着京a0000x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便映入眼帘。 车旁立着一位穿着考究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戴着白手套，腰杆笔直。 见到叶冰，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小姐，您回来了。” 叶冰点了点头，没有立刻上车。 中年男子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林凡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暗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单独带着一个年轻异性回上京，而且还是坐同一班专机。 叶冰指了指林凡，开口道： “王叔，这是我朋友，林凡。” “这次是特意请来给爷爷帮忙的。” 听到“朋友”二字，被称为王叔的司机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眼神。 朋友？ 普通的异性朋友，能让小姐专程带回叶家老宅？ 还要见老爷子？ 王叔脸上的恭敬瞬间多了几分真诚的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他连忙绕过车头，一把接过林凡手中的行李箱。 “原来是林先生，幸会幸会。” “我是叶家的司机，您叫我老王就行。” “林先生一表人才……” 王叔还想多夸几句，看了眼叶冰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硬生生把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快请上车，林先生，别累着。” 王叔手脚麻利地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又殷勤地为林凡护住车顶。 在他看来，这位林先生既然能被小姐带回来，那就是叶家未来的半个主子。 必须得好好巴结。 要知道，叶家那位老爷子最疼的就是叶冰，谁要是能娶了叶冰，那就是一步登天。 林凡看着过分热情的司机，笑了笑，弯腰坐进了车里。 他自然能看出这司机的误会。 但他懒得解释。 这种事，越描越黑。 叶冰也跟着坐了进来。 劳斯莱斯平稳地启动，驶入机场高速。 车厢内很安静。 林凡闭目养神。 叶冰则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局里的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倒退的景色。 三个小时后。 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西山风景区。 劳斯莱斯最终停在一处半山腰的巨大庄园门前。 两扇朱红色的铜钉大门紧闭，门口蹲着两尊两米多高的汉白玉石狮子。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叶府”二字。 笔力苍劲，气势磅礴。 光是这道门，就透着一股子厚重的历史底蕴和不可言说的威严。 林凡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庄园，心中暗暗点头。 这就是上京四大家族的底蕴。 沈家虽然有钱，但跟这种传承家族底蕴相比，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 这里的一砖一瓦，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权力和地位。 王叔停稳车子，快步下车拉开车门。 林凡和叶冰先后下车。 刚站定，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男女。 女人保养得极好，穿着一身淡雅的旗袍，眉眼间与叶冰有六七分相似，显然就是叶冰的母亲。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中山装，国字脸，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在这对夫妇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其中一张面孔，林凡很熟悉。 叶晟。 叶冰的亲哥哥。 上次这家伙为了给妹妹出气，特意跑到深海市找人堵林凡，结果被林凡三下五除二教训了一顿，灰溜溜地跑了。 此时，叶晟看到林凡，脸色明显僵硬了一下。 叶冰快步走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叫了一声： “爸，妈。” 随后，她侧过身，将林凡让了出来。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林凡。” “康源药业的总裁。” 叶母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也有几分怀疑。 太年轻了。 这就是女儿口中那个厨艺通神、能治好老爷子厌食症的高人？ 怎么看都不像。 但既然人已经来了，还是女儿千里迢迢请回来的，面子工程总是要做的。 叶母微微颔首，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林先生，一路辛苦了。” “这次要麻烦你特意跑一趟，叶家感激不尽。” 态度客气，但也仅限于客气。 并没有多少热情。 显然，她对林凡能治好老爷子这件事，并不抱太大希望。 叶父则更加直接。 他那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林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沉默了两秒，才伸出一只手。 “林凡是吧？” “我是叶冰的父亲，叶正国。” “既然来了，就尽力而为。” “若是真能让我家老爷子开口吃饭，叶家欠你一个人情。” “若是不能……” 叶正国顿了顿，语气平淡道： “也没关系，叶家会安排专机送你回去，报酬照付。” 这就是大家族的做事风格。 丑话说在前头，不管成不成，都不会失了礼数，但也绝不会让你轻易攀上交情。 林凡神色淡然，伸出手与叶正国握了一下。 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叶先生客气，我自当尽力。” 第二百八十五章 煮饭仙人浅野炊一 叶冰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开口打圆场。 “爸，妈，别站在这里说了。” “咱们先进去吧，爷爷怎么样了？” 提到老爷子，叶母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 “今天早上喂了一口米汤，全都吐出来了。” “医生说，要是再不进食，身体机能就要全面衰竭了……” 叶母的声音有些哽咽。 叶正国的眉头也紧紧锁成了川字，身上的威严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疲惫。 “走吧，先进去。” 众人正欲转身跨入朱红大门。 两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疾驰而来。 最终停在大门前。 车门打开。 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下来。 此人眉眼间与叶正国有着三分相似，但颧骨略高，眼神游移不定，透着一股精明。 正是叶冰的二叔，叶正全。 紧随其后，两名年轻人也钻出了车厢。 左边那个染着栗色头发，神态轻浮，是叶正全的儿子，叶昭庭。 右边那位则显得沉稳许多，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 上京林家的大公子，林骁然。 而在第二辆车里，缓缓走下来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 老者打扮极具岛国特色。 身穿一套深蓝色的宽松和服，脚踩木屐，腰间系着麻绳，头上还绑着一条写有“米魂”二字的白色头巾。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呵呵，叶大侄女回来了。” “怎么也不跟二叔提前说一声？” “二叔也好去机场亲自接你。” 叶正全开口道。 叶冰面色微沉，连忙笑着道： “二叔说笑了，我哪敢劳烦您去接我。” 叶正全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随即一转，在林凡身上扫了一圈。 “听说大侄女为了老爷子的病，特意从外地请了一位‘厨艺高超’的高人回来。” “不会就是这位吧？” 然后啧啧两声。 虽然并没有说任何贬低林凡的话，但他的态度已经写在脸上。 明显是看不起林凡。 叶冰眉头紧锁。 “二叔，林凡是我特意请来的，他的厨艺……” 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嗤笑声打断。 叶昭庭双手插兜，吊儿郎当都凑了上来，调侃道： “唐姐，你没搞错吧？” “这小子看着比我大不了多少，是在新东方进修过，还是在蓝翔毕的业？” “给老爷子做饭可不是过家家，要是吃坏了肚子，谁负责？” 林骁然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叶冰的脸。 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让叶冰极不舒服。 叶冰心里一紧。 她深知林凡的脾气。 这人可是连柏峰资本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主，若是被激怒了，直接甩手走人，那爷爷的病就彻底没救了。 她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叶昭庭，你闭嘴！” “林凡是我的客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叶昭庭被吼得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堂姐，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也是为了爷爷好。” “再说了，你跟这个厨子到底什么关系？” “为了一个外人，居然这么吼我？” “莫非，这就是你在那个小地方找的相好？” 这句话一出，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叶正国夫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林骁然的眼神也瞬间阴鸷，死死盯着林凡，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追求叶冰在上京圈子里不是秘密。 如今叶冰居然带个不知名的小白脸回来，还如此维护，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叶冰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骁然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叶昭庭身前。 他收起眼底的阴霾，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对着叶冰说道： “冰冰，别生气。” “昭庭也是心直口快，但他话糙理不糙。” “老爷子的身体那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乡野郎中、江湖骗子，我们见得多了，你太单纯，容易被人蒙蔽。” 说着，他侧过身，指着那位身穿和服的老者，神色傲然道： “为了治好老爷子的厌食症，我特意动用了家族关系，连夜从岛国把这位请了过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位老者。 老者依旧低垂着眼帘，对周围的争执充耳不闻，仿佛入定了一般。 林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充满了炫耀： “这位，便是享誉岛国三十余年，被尊称为‘煮饭仙人’的浅野炊一先生！” “他一生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煮饭。” “他对米饭的理解，已经超脱了技艺的范畴，达到了‘道’的境界。” “在岛国，想要吃上一碗浅野先生亲手煮的银饭，至少要提前三年预定。” “无数政要名流、皇室成员，都以能吃到浅野先生的米饭为荣。” 叶正国和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煮饭仙人的名号，他们自然听说过。 那可是真正的岛国国宝级大师，据说性格古怪，极难请动。 没想到林骁然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把这尊大佛给请到了叶家。 原本对林凡还抱有一丝期待的叶母，此刻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相比于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显然这位成名已久的“仙人”更靠谱。 叶正国快步走来，整理了一下中山装，显得颇为郑重。 这可是关乎老父亲性命的大事。 若是这位煮饭仙人真有传说中那么神，那老爷子就有救了。 叶正国走到浅野炊一面前，微微躬身，伸出右手。 “原来是浅野先生，久仰大名。” “能请到您来叶家，实在是蓬荜生辉。” “一路辛苦了，请进。” 身为叶家家主，这番姿态已经给足了面子。 然而。 浅野炊一依旧双手拢在袖中，眼皮都没抬一下。 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叶正国是什么人？ 上京叶家的掌舵人，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如今主动握手，竟然被一个做饭的无视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皱，一股上位者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 叶正全和叶昭庭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发笑，却不敢表露出来。 林骁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他笑着解释道： “叶伯父，您别介意。” “浅野先生有个规矩，他的双手是用来感知米粒灵魂的，是神圣的。” “为了保持手掌的触感和温度，他从不与任何人握手。” “这是他的‘匠人精神’，也是为了保证煮出来的米饭能达到最完美的口感。” “并非是对您不敬。” 听到这番解释，叶正国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高人嘛，总有些怪癖。 只要能治好老爷子，这点面子算什么。 他收回手，淡淡说道： “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既然是大师的规矩，我们自然尊重。” 林骁然趁热打铁，转头看向叶冰，语气中带着几分优越感： “冰冰，你看，这就是专业。” “真正的顶尖大师，对每一个细节都有着苛刻的要求。” “不像某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林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除了年轻，一无是处。” “拿着行李箱就来了，连把像样的厨刀都不带，这是来做饭的，还是来蹭饭的？” 叶昭庭立马附和道： “就是，林少说得对。” “赶紧让那小子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有煮饭仙人在，哪轮得到他这种野路子献丑。” 第二百八十六章 煮饭理论 叶冰咬着嘴唇，她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林骁然这一手，直接把林凡逼到了死角。 在“煮饭仙人”的光环下，林凡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就连父母的态度，也明显偏向了林骁然那边。 她转头看向林凡，眼中满是歉意和焦急。 却见林凡依旧站在那里，单手插兜神色平静如水。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位所谓的“煮饭仙人”。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叶正国此时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 既然来了更有把握的煮饭仙人，那林凡这个备选方案，自然就变得可有可无。 他对叶冰说道： “既然林少请来了浅野先生，那就让浅野先生先试试吧。” “至于这位林先生……” “王叔，带他去客房休息。” “好生招待，别怠慢了。” 虽然话里留了余地，但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般客气。 意思是你可以先在旁边待着，等大师表演完了，要是没用上你，你就哪来的回哪去。 林骁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微微侧头，对着林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林先生，请吧。” “你就好好在旁边看着，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这种级别的烹饪，你这辈子恐怕也就只能见这一次了。” 林凡轻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理会林骁然的挑衅，也没有在意叶家人的冷落。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煮个饭还要装神弄鬼。” “也不知道煮出来的是饭，还是戏。”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浅野炊一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 林骁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你敢侮辱浅野先生？” “无知！” “你懂什么叫匠心？什么叫极致？”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行了，别废话了。” “既然这老头这么厉害，那就让他先来呗。” “我还真是好奇，‘仙人饭’到底是个什么味。” 叶正国为了表示对那位“煮饭仙人”的尊重，亲自引路在前。 林骁然与叶正全父子紧随其后，犹如众星捧月。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前院，直奔正厅。 叶冰等前面的人走远了些，才凑到林凡身侧。 眼中满是愧疚，说道： “林凡，对不起。” “我没想到家里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让你受委屈了。” 林凡侧过头，不禁莞尔道：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豪门深似海，这点小场面我还是见过的。” 他朝前方叶正全的背影扬了扬下巴。 “看来你和你二叔一家的关系，有点不简单哦！” 叶冰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爷爷身体垮了之后，家族内部的矛盾就摆到台面上来了。” “二叔一直觉得父亲性格太直，不适合掌舵叶家，明里暗里都在较劲。” “这次他们请来这所谓的仙人，显然是想借着给爷爷治病的机会，压我爸一头。” 林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种家族内斗的戏码，无论在哪里都不少见。 治病救人是假，争权夺利是真。 “理解。” “不过，我看那个林大少爷对你的心思，可不只是想当你堂弟的朋友那么简单。” “难怪你在深海市的时候，死活不肯让我喊你单身狗，原来还真有人喜欢。” 听到这话，叶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 “林骁然这个人，心胸极度狭隘，而且睚眦必报。” “他是上京圈子里出了名的笑面虎，阴险得很。” “你以后千万要小心。”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又没得罪他，干嘛要小心？” 叶冰嘿嘿一笑道： “你跟我一起回来的，这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得罪。” “在他眼里，你已经是他的眼中钉了。” 说完，叶冰不再多言，快步朝前走去。 林凡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 本来只是想来赚个人情，顺便拿个围棋技能。 没想到这一脚踏进叶家大门，直接掉进坑里去了。 上京的水，果然比深海市要浑得多。 …… 众人进入正厅落座。 叶家的管家王叔迅速安排人手奉茶。 叶冰将林凡的行李交给佣人，暂时安顿在一旁的偏厅休息。 此时的正厅中央，浅野炊一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姿态倨傲。 林骁然站在一旁，充当起了代言人，对众人说道： “浅野先生说，要煮出拥有灵魂的米饭，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天、地、人。” “缺一不可。” 叶正国此时救父心切，连忙问道： “请大师明示，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叶家一定全力配合。” 浅野炊一道： “第一，是米。” “我只用岛国新泻县鱼沼产的越光米。” “而且必须是海拔八百米以上，梯田种植，由处女在满月之夜手工收割的稻谷。” “这种米，吸收了月之精华，每一粒都蕴含着纯净的生命力。” “想必你们叶家也没见过这种大米吧？” 叶正国面露难色，他们叶家还真没有。 这时候，浅野炊一道：“我随身带了五斤特级御用米过来，这一条算是满足了。” 叶正全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赞叹道： “讲究！” “这才是大师的风范，连收割的时间和人选都有如此严格的要求。” “相比之下，咱们平时吃的那些特供米，简直就是猪食。” 浅野炊一继续说道： “第二，是水。” “煮饭绝不使用自来水，哪怕是经过过滤的纯净水也不行。” “水是米饭的血液。” “必须使用未受过任何现代工业污染的山泉水。” “而且，这水的ph值必须严格控制在7.2到7.4之间，硬度不能超过30。” “在上京，唯有玉泉山早晨五点至六点之间涌出的头道泉水，勉强能用。” 叶正国闻言，眉头微皱。 玉泉山的水虽然珍贵，但凭叶家的关系，弄几桶并不难。 难的是现在已经是下午，去哪里弄早晨五六点的头道水？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管家吩咐道： “王叔，立刻联系玉泉山那边，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找到今早封存的头道泉水。” “如果有，马上运过来！” 王叔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机去安排。 浅野炊一继续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火。” “电饭煲是死物，煮出来的饭没有灵魂。” “真正的银饭，必须用土灶和明火烹饪。” “而这火的燃料，必须是存放了三年以上的荔枝木。” “荔枝木燃烧时带有淡淡的果香，能最大限度地激发米粒深处的香气。” “且木材的含水率必须控制在12%左右，多一分则烟大，少一分则火猛。” 这一番理论抛出来，直接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 叶昭庭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崇拜光芒。 “牛逼！” “太牛逼了！” “这哪里是煮饭，这简直是在炼丹啊！” “服了，我是真服了。” “跟浅野大师一比，以前那些所谓的五星级大厨，简直就是路边的乞丐。”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喝茶的林凡，大声嘲讽道： “那个姓林的，你听听！” “这就是差距！” “你煮饭知道水的ph值吗？知道木材含水率吗？” 林凡放下茶杯，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眼底的那抹讥讽更加浓郁。 叶正国此时已经被这一套又一套的理论彻底折服。 越是苛刻，越是复杂，在他看来就越有希望治好老爷子。 “快！王叔！” “去安排人搭建土灶！” “荔枝木没有现成的就去全聚德借，去各大私人会所调，务必在天黑之前凑齐！” 整个叶家大院瞬间忙碌起来。 有人去运水，有人去搬砖搭灶，有人去全城搜罗三年陈的荔枝木。 太阳西下，夜幕降临。 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庭院中央，一座崭新的土灶搭建完毕。 旁边堆放着整整齐齐的干荔枝木，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几个特制的密封桶里，装着从玉泉山紧急调来的头道泉水。 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浅野炊一，等待着这位“仙人”大展神威。 然而。 浅野炊一走出正厅，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土灶。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 “实在抱歉。” “现在不能煮。” 叶正国一愣，急道： “为什么？” “东西不都齐了吗？水是对的，木头也是对的。” “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浅野炊一解释道： “不是东西的问题。” “是时间的问题。” “米是吸收天地精华长成的作物，属阳。” “煮饭的过程，是唤醒米粒中沉睡的太阳之魂。” “所以，必须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点火。” “夜晚阴气太重，此时煮饭，米魂不仅无法苏醒，反而会被阴气侵蚀，变成‘死饭’。” “吃了不仅无益，反而有害。” “所以……只能等明天早上太阳出来再动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忙活了大半天，累得跟狗一样。 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话？ 不煮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就是木甑子蒸饭吗，神神 叶正国的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憋着一口气，却又发作不得。 这理论听起来玄之又玄，他也不敢拿老爷子的身体冒险。 万一真如大师所说，晚上煮的是“死饭”，把老爷子吃出好歹来怎么办？ “好……好。” 叶正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师说得有理，是我们考虑不周。” “那就请大师先去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开火。”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散去。 …… 夜深人静。 叶家客房内。 林凡洗漱完毕，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给沈知秋发了个视频邀请。 没过几秒，屏幕亮起。 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怎么样？在上京叶家还习惯吗？” 沈知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关切地问道。 林凡调整了一下坐姿，笑着说道： “习惯倒是习惯，就是看了一晚上的猴戏。” 沈知秋好奇道： “猴戏？什么意思？” 林凡便将叶家突然杀出一个“煮饭仙人”，以及那老头一系列奇葩要求和理论，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沈知秋听完，美眸微微睁大，惊讶道： “浅野炊一？” “我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在国际美食界确实很有名气。” “据说很多富豪为了吃他一顿饭，不惜豪掷千金。” 随即，她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老公，既然他是真正的大师，那万一他明天真的治好了叶家老爷子的厌食症怎么办？” “那你这趟上京岂不是白跑了？” 看着沈知秋担忧的样子，林凡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 “放心吧，老婆。” “真正的高手，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哪需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搞这么多名堂，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罢了。” 说到这，林凡顿了顿，悠悠吐出一句： “这就叫，差生文具多。”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差生文具多？你这嘴也太损了。” “人家可是国宝级大师，到你嘴里成差生了。” “也就是你敢这么说。” 林凡耸耸肩。 “本来就是。” “做个饭还要看天时地利，那要是在战场上，大家都得饿死。” “等着吧，明天早上有好戏看了。” 正事谈完，林凡看着屏幕里娇艳如花的沈知秋，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他突然把脸凑近屏幕，坏坏一笑。 “老婆，我不在家，你有没有想我？” 沈知秋眼波流转，轻轻点了点头。 “想啊。” “想得不得了。” 林凡挑了挑眉，目光在沈知秋那若隐若现的锁骨上扫过。 “既然想我，那你还穿那么多衣服干嘛？” “这不是见外了吗？” 沈知秋俏脸瞬间通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流氓！” “隔着屏幕你都不老实。” 林凡嘿嘿一笑。 “没办法，谁让我老婆国色天香，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快点，给老公解解馋。” 沈知秋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 看着林凡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她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心中的思念和宠溺。 “真是败给你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随后，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抬起，搭在了睡衣的肩带上。 轻轻一拨。 丝滑的布料顺着如玉般的肌肤滑落。 那一瞬间的风情，让林凡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窗外的月色正好，而手机屏幕里的春光，却比月色更撩人。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林凡正在做美梦，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五点。 靠！ 这么大早搞什么？ 林凡心里骂骂咧咧。 他穿好衣服，走过去看门。 叶冰站在门口，她脸上带着歉意，解释说那位煮饭仙人已经开始做法了。 没错，是做法，而不是做饭。 问林凡要不要去看看？ 林凡也想看看，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煮饭仙人，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米饭出来。 当即答应去看看。 林凡简单洗漱后，跟叶冰穿过回廊，来到了庭院之中。 此时天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庭院中央那座搭建的土灶前，浅野炊一正身穿一套洁白的日式厨师服，直挺挺地跪在蒲团上。 他双眼紧闭，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发出一串叽里哇啦的声音。 旁边还有两个助理，手里拿着某种法器似的东西，时不时敲击一下。 气氛有些诡异。 周围围观的一众叶家人，包括连夜赶回来的旁系亲属，一个个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惊扰了所谓的“米魂”。 林凡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切了一声。 他侧头问叶冰，“这是在煮饭还是在做法事？要不要顺便请几个和尚来念往生咒？” 叶冰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前排的林骁然猛地转过头。 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和鄙夷。 “不懂就别乱说，这是浅野先生在与天地沟通，是对粮食的最高敬意。 他说这是为了让每一粒米都能感受到烹饪者的虔诚。” 林凡冷笑道： “想要表达对粮食的敬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别浪费，把饭吃干净。 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除了自我感动和忽悠外行，对米饭的味道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升？ 米就是米，火就是火，仅此而已。 难道跪着磕几个头，淀粉就能自动糖化得更好？” 林骁然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叶冰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用眼神制止了这场争吵。 就在这时，东方的太阳终于露出了第一缕金光。 浅野炊一猛地睁开眼睛，大喝一声。 旁边的助理立刻递上火种。 浅野炊一亲手点燃了灶膛里的荔枝木。 干燥的荔枝木遇火即燃，火苗舔舐着特制的铁锅底。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浅野炊一对于火候的把控确实有些门道，他时不时让人添一根柴，或者撤一根柴。 始终保持着一种特定的燃烧节奏。 半个多小时后。 浅野炊一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木制的锅盖把手。 猛地揭开。 哗—— 一股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瞬间在庭院中弥漫开来。 浓郁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荔枝木香，直冲众人的鼻腔。 这股味道确实比家里电饭煲煮出来的要香醇得多。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几个叶家小辈，瞬间精神一振。 叶正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大声赞叹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他说光是闻着这个味道，感觉就能干吃三大碗白饭。 林骁然也赶紧附和，说这就是仙人的实力，化腐朽为神奇，普通的米饭都能做出这种境界。 周围一片赞誉之声，仿佛这锅里装的不是米饭，而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仙丹。 浅野炊一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林凡站在人群后方，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种所谓的奇香，其实原理很简单。 这就是农村传统的木甑子蒸饭原理。 木桶透气吸水，能让米饭颗粒分明，再加上荔枝木燃烧的挥发性油脂附着在锅底，通过高温熏蒸，自然会带上木香。 稍微有点经验的农村红白喜事大厨都能做出来。 到了这群养尊处优的豪门眼里，倒成了神迹？ 果然，有钱人是真好骗啊！ 叶正国不敢耽搁，亲自拿着一个白瓷碗，小心翼翼地盛了半碗饭。 米粒晶莹剔透，确实卖相极佳。 他双手捧着碗，快步向后院老爷子的卧房走去。 其余人则全部守在卧房门口的小院里，伸长了脖子等待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骁然显得信心十足，他开始在人群中侃侃而谈。 他说叶老爷子厌食是因为嘴刁，吃惯了山珍海味，味蕾麻木了。 而浅野先生的这碗饭，返璞归真，正好能唤醒老爷子的食欲。 他断言，只要老爷子闻到这个味道，绝对会胃口大开。 叶正全在一旁频频点头，对自己这个准“盟友”非常满意。 只要治好了老爷子，他在家族里的话语权就能压过大哥叶正国一头。 第二百八十八章 要不，让林凡试试吧 十分钟过去了。 卧房的门依旧紧闭。 林骁然脸上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强行解释，说老爷子应该是吃得太香了，所以吃得比较慢。 细嚼慢咽才对身体好。 话音刚落。 吱呀一声。 房门打开。 叶正国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白瓷碗上。 碗里的米饭，几乎纹丝未动。 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叶正全急切地迎上去，问大哥到底怎么样，爸吃了没有？ 叶正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别说吃，老爷子闻了一下就让我端走，根本就咽不下去。” 林骁然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 刚才吹得有多狠，现在的脸就有多疼。 他看了一眼浅野炊一，发现这位煮饭仙人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为了缓解尴尬，林骁然脑子转得飞快，连忙自行找补。 他叹了口气，一脸沉痛地说道： “连煮饭仙人这种级别的米饭都无法打动老爷子，说明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不是厨艺的问题，这是命数。” 借口虽然拙劣，但却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叶正全立刻附和道： “连仙人都没办法，那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们极力想要证明，不是他们请的人不行，而是病人不行。 叶冰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绝望的神情，咬了咬牙。 她转头看向林凡。 虽然她也觉得希望渺茫，但既然林凡来了，总要试一试。 她开口道：“不如让林凡去试试？”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现场。 林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立马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指着林凡道：“连浅野大师这种享誉国际的食神都铩羽而归，他林凡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敢在这个时候出来丢人现眼？” 浅野炊一也沉着脸，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我做的饭蕴含天地精华，如果连我的饭病人都吃不下去，那天底下就没有人能让病人开口。” 面对这两人的冷嘲热讽，林凡压根没当回事。 他径直走到叶正国面前，淡淡说道： “看在叶冰的面子上，如果你这个家属同意，我现在就去厨房炒两个菜。 如果不愿意，或者不信任，我现在立刻转身就走，回深海市。 就当我没来过。” 叶正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长叹了一口气，道： “那就麻烦林先生试试，无论结果如何，我叶家都感谢林先生这片心意。” 尽管叶家众人面色各异，心里未必服气，但谁也没那胆子当众叶正国的面子。 死马当活马医，这便是此刻所有人的心态。 反正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连享誉国际的“煮饭仙人”浅野炊一，动用了法事般的阵仗，都没能让老爷子张开金口。 他林凡何德何能？ 一个开公司的老板，哪怕有点钱，有点背景，隔行如隔山，难道还能比专业钻研米饭几十年的大师更懂吃？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场众人大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眼神中透着讥讽。 林骁然更是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眼神玩味地在林凡身上打转。 他倒要看看，这个从深海市来的土包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叶家的管家老陈，虽然心里也是一百个不相信，但职业素养还在。 他快步走到林凡面前，微微躬身道： “林先生，不知道您需要什么食材？” 林凡随口说道： “给我准备一碗昨晚的剩饭，再来两个土鸡蛋就行。” 啊？？？ 管家老陈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剩饭？ 还要昨晚的？ 在叶家，这种东西通常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泔水桶。 老陈难以置信地问道： “林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能否请您再说一遍？我可能没听清。” 林凡再次说道： “我说，要昨晚的剩饭，越干越好，再拿两个鸡蛋。” 这一次，老陈听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这是要给身患重病、极度厌食的老太爷做……d炒饭？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噗嗤——” 叶昭庭实在是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他指着林凡，像是看一个小丑。 “我说林凡，你要是没本事，咱们也不怪你。” “可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d炒饭？还得是隔夜的剩饭？” “你是觉得我爷爷平时山珍海味吃腻了，想拿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来恶心他老人家？” “万一吃坏了肚子，或者吃出个好歹来，你林凡哪怕有十条命，够赔吗？” 林骁然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昭庭兄，你这就不知道了。” “或许在林总看来，这剩饭炒蛋，就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呢。” “毕竟小地方来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以理解。” 周围的叶家亲戚们也是窃窃私语，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这不仅仅是厨艺的问题，这是对叶家的侮辱。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嘲讽，林凡神色不变。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叶昭庭，嘴里吐出两个字： “傻叉。” 叶昭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恼怒。 “你骂谁？！” “骂你。”林凡平静地说道，“不懂就闭嘴，隔夜饭水分流失，淀粉老化，颗粒分明，这才是炒饭的上品食材。” “跟你这种五谷不分的二世祖解释，简直是对牛弹琴。” 叶昭庭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冲上去理论，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一直站在旁边的叶冰，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她知道林凡厨艺很好。 但这一次，面对的是爷爷的厌食症。 d炒饭……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她快步走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道： “林凡，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知道你想帮忙，但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 林凡收敛了几分玩世不恭，正色道： “我很认真。” “也就是你请我来，我才愿意动手。” “换了别人，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伺候。” “你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走，绝不废话。” 叶冰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拉住林凡。 就在这时，叶昭庭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大声喊道： “慢着！” “别让他走！” 众人不解地看向叶昭庭。 叶昭庭冷笑一声，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大伯，叶冰，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这小子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根本没本事治好爷爷。” “但他又不想直接认怂丢面子。” “所以故意提出要用隔夜饭这种荒唐的要求！” “他是算准了我们叶家绝不会同意给爷爷吃剩饭，绝不会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条件。” “只要我们一拒绝，他就可以顺坡下驴，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 “到时候他就可以说，不是他治不好，是我们不配合。” “好一招以退为进，金蝉脱壳啊！” 叶昭庭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他不是要做d炒饭吗？让他做！” “我就不信，一碗破d炒饭能有什么花样。” “到时候爷爷一口不吃，我看他还怎么狡辩！” 叶家众人听完叶昭庭的分析，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小子心机竟然如此深沉。 差点就被他给骗过去了。 林骁然也是连连点头，附和道： “没错，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必须让他做，做不出来，就得给叶家，给浅野大师赔礼道歉！” 众人群情激奋，仿佛抓住了林凡的把柄，一个个叫嚣着让他必须下厨。 林凡看着这群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只觉得好笑。 他双手插兜，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叶昭庭身上。 “向你交代？” “你算哪根葱？” “我林凡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我是看在叶冰的面子上才来的，不是你们叶家花钱雇来的厨子。” “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走，谁能拦我？” “还赔礼道歉？你也配？” 一连串的反问，霸气侧漏。 怼得叶昭庭张口结舌，满脸通红，指着林凡“你你你”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场的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叶正国身上。 他是叶家的长子，也是现在的话事人。 叶正国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叶冰。 那是询问的眼神。 叶冰深吸一口气，迎着父亲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爸，让他试试吧。” “我相信林凡。” 既然已经把人请来了，这个时候不支持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有没有剩饭？ 叶正国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 “那就依林先生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管家老陈。 “去，给林先生准备食材。” 老陈一脸为难，苦着脸说道： “这鸡蛋好办，厨房里多的是土鸡蛋。” “可是这隔夜饭……” “咱们府上规矩严，剩饭剩菜从不过夜，每天晚上都清空了。” “这会儿让我上哪儿去找隔夜饭啊？” 此话一出，叶昭庭顿时又要跳起来嘲讽。 你看，我就说这是借口吧！ 然而，老陈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 “后厨帮佣的秋梅……她好像有喂流浪猫的习惯。” “她平时会特意留一点剩饭，放在后门那里喂野猫。” “我现在去问问她，看还有没有剩下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尤其是叶正全，脸色黑得像锅底。 什么意思？ 堂堂叶家老爷子。 现在竟然要沦落到吃本来准备给流浪猫吃的剩饭？ 这要是传出去，叶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连一向沉稳的叶正国，嘴角也忍不住剧烈抽搐了几下。 这简直太荒唐了。 太滑稽了。 林骁然更是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说道： “猫饭？哈哈哈哈！” “绝了！真是绝了！” “林凡，你可真行啊，你是要把叶老爷子当猫喂吗？” 林凡却是一脸淡然，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 “只要没坏，就是好饭。” “猫能吃，人怎么就不能吃？” “矫情。” 片刻后，管家老陈去而复返。 手里端着一个小盆，里面装着半盆冷硬的白米饭。 “林先生，还真有。” “秋梅昨晚留下的，一直盖着盖子，放在阴凉处，还是干净的。” 老陈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他觉得自己捧着的不是米饭，而是叶家的脸面。 林凡走过去看了一眼，伸手捏起一粒米捻了捻。 硬度适中，水分挥发得刚刚好。 “行，就这个。” “带我去厨房。” 林凡也不废话，直接示意老陈带路。 老陈看了一眼叶正国，见对方没有反对，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林凡往厨房走去。 众人留着庭院里，面面相觑。 浅野炊一还没有离开。 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冷笑。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d炒饭，能比得上他用“米魂”之法煮出来的神仙饭。 那是对料理的亵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五六分钟后。 一阵极其霸道的香味，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顺着风飘进了庭院。 那是一种纯粹的、浓烈的、勾人魂魄的焦香。 是油脂与碳水化合物在高温下剧烈碰撞，产生的最原始的美拉德反应。 还有鸡蛋被炒熟后特有的鲜香。 这股香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叶家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叶昭庭吸了吸鼻子，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味道？” “怎么这么香？”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长辈，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香味吸引了。 比起刚才浅野炊一那股清淡雅致的米香，这股d炒饭的香味，更具有侵略性，更让人产生强烈的进食欲望。 浅野炊一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 仅仅是d炒饭，怎么可能爆发出这种级别的香气？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林凡端着一个普通的白瓷盘，从回廊尽头走了过来。 盘子里，是一座金黄色的小山。 每一粒米饭都被金黄色的蛋液包裹，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颗粒分明，晶莹剔透。 所谓的“金包银”，不过如此。 没有任何多余的配料。 只有米饭和鸡蛋。 大道至简。 但这盘简单的d炒饭，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随着林凡越走越近，那股香味更加浓郁。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一声不争气的叫声。 叶冰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确实勾人食欲。 她连忙看向父亲叶正国，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爸，这味道真的很香，闻着就让人想吃，我觉得爷爷这次一定会吃。” 叶正国站在一旁，目光盯着那碗饭。 他吃过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 但眼前这碗用隔夜饭炒出来的东西，却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种热气腾腾的烟火气，让他这种身体健康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叶正国点了点头，沉声道： “确实不一样，说不定，老爷子真有可能开口。”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愿意相信。 “大哥，冰冰，你们是不是急糊涂了？” 说话的是老二叶正全。 他瞥了一眼那碗炒饭，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再香也就是一碗d炒饭。” “爸现在是什么身体状况？那是厌食症晚期，身体机能几乎停滞。” “刚才浅野大师那种极易消化的软糯米饭他都咽不下去，这种油腻又干硬的炒饭，怎么可能吃得下？” “不仅吃不下，弄不好还会加重病情。” 确实，从医学角度来看，给重病老人吃这种东西有点不太合适。 叶昭庭和林骁然站在后面，立马出言附和。 叶正国沉默了两秒，咬了咬牙道： “不管怎么样，做都做好了，总该试一试。” “哪怕只吃一口，也是好的。” 说完，叶正国整理了一下衣领，伸出双手就要去端那个托盘。 他打算亲自送进去。 林凡却拦住了叶正国，说道： “想让老爷子吃这碗饭，还得我自己亲自送进去。” 叶正国眉头微皱。 这是叶家的内宅，也是老爷子的病房。 平日里除了直系亲属和特护医生，外人根本不让进。 更何况，送饭这种事，谁送进去难道还不一样？ 难不成你送进去，这饭就能变个味道？ 叶正国刚想开口拒绝。 林凡淡淡补充了一句： “我的饭，只有我能让他吃下去。” “你端进去，也是白费功夫。” 这番话狂妄至极。 叶正国权衡了片刻。 既然已经打破常规用了隔夜饭，再打破一次规矩让人进去，又有何妨？ 只要能救老爷子，面子算什么。 叶正国收回手，点了点头： “好，既然林先生这么说，那就依你。” “不过，我得跟着。” 叶冰见状，也立刻说道： “我也进去。” “我也要去看看爷爷。” 叶正国没有反对。 三人就这样定下了。 林凡端起托盘，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叶正国和叶冰紧随其后。 至于叶正全、林骁然等人，则被留在了门外。 推开房门。 房间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架子床上，半靠着一位老者。 听到开门声，老者费力地转过头来。 这就是叶家的定海神针，叶沧澜。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军，如今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像是一层干枯的树皮贴在骨架上。 手背上插着输液管，维持着这具躯体最后的一丝生机。 看到叶冰，老爷子那浑浊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极其虚弱的笑意。 那是对孙女的疼爱。 叶冰看到爷爷这副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泪水没掉下来。 然而。 当老爷子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走在最前面的林凡身上时。 原本浑浊无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二百九十章 简直胡闹 有那么一刹那。 老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震惊的光芒。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原本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但那丝震惊转瞬即逝，很快又归于平静。 叶冰并没有注意到爷爷的异样。 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握住爷爷那只干枯的手，柔声道： “爷爷，这是我朋友林凡，他的厨艺非常高超。” “我特意请他来给您做点吃的。” “您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林凡端着托盘，站在床边三步远的位置。 他微微欠身，向这位为国立功的老人致意： “叶老好。” 叶沧澜看着林凡，良久，他微微点了点头道： “辛苦你了，年轻人。” “跑这么远，来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做饭。” 叶正国连忙上前一步，指着林凡手中的托盘说道： “爸，林凡特意给您做了一碗d炒饭。” “味道很特别，您尝两口？” 叶沧澜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摆了摆手，道： “拿走吧。” “不用费心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闻到油腥味就想吐，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去。” “打点营养液算了。” “我也活够本了，别折腾了。” 老人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看淡生死的萧索。 叶正国闻言，心中一沉。 果然还是不行。 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了。 看来浅野炊一说得对，这已经不是食物的问题，是命数到了。 叶正国暗自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他转过身，准备示意林凡端着饭离开，别再打扰老爷子休息。 就在这时。 林凡突然开口道： “这碗剩饭做的炒饭，老爷子若是不吃，可就只能倒进泔水桶浪费了。” “怎么，叶老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位高权重了，就能这样随便浪费粮食了？” 此话一出。 整个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叶正国猛地抬头，满脸惊恐地看着林凡。 叶冰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伸手去拉林凡的衣袖，拼命对他使眼色。 林凡你疯了吗？ 那是谁？ 那是叶沧澜！ 是整个家族的信仰，是功勋卓著的老英雄！ 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哪怕是上京的那些顶级大佬见到老爷子，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叶老。 林凡居然敢指责他浪费粮食？ 而且还特意强调是“剩饭”！ 这哪里是劝饭，这简直是当面打脸，是在侮辱人！ 叶正国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训斥林凡不懂规矩。 却见病床上的叶沧澜，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 老人原本死寂的眼中，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林凡，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叶正国看到父亲这个样子。 以为老爷子是被林凡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给气到了。 叶正国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林凡，眼中满是怒火。 “放肆！” 一声怒喝，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响。 “简直是胡言乱语。” “老爷子身体不适，吃不下东西是病理反应，你竟然拿这种话来刺激他？” 叶正国越说越气，手指着门口。 “出去。” “马上给我滚出去！” “叶家不欢迎你这种狂徒。” 面对叶正国的雷霆之怒，林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双平静的眸子，依旧静静盯着床上的叶沧澜。 这种无视，让叶正国更加火冒三丈。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冰。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 “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叶冰被父亲骂得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反驳。 她也没想到林凡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叶冰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后悔，伸手想要去拉林凡离开。 现在的局面太尴尬了。 再待下去，恐怕父亲真的会叫人把林凡扔出去。 就在父女两人僵持不下，房间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候。 一道沙哑、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 “把饭……端过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叶正国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叶冰拉扯林凡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父女两人同时愣住，不可置信地转头。 刚才那句话，是老爷子说的？ 叶正国怀疑自己听错了。 “爸，您说什么？” 叶沧澜直勾勾地盯着林凡手里那个托盘。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说……” “把饭，端过来。” 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 叶正国彻底傻眼了。 叶冰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怎么可能？ 刚才浅野炊一费尽心思做的极品米饭，老爷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被林凡骂了一顿，反而要吃了？ 这是什么逻辑？ 没等父女俩反应过来，林凡已经动了。 他端着托盘，迈步走到床前。 那股浓烈的、带着烟火气的油脂焦香，瞬间在病床周围弥漫开来。 对于一个厌食症晚期的病人来说，这种油腻的味道通常意味着剧烈的恶心。 但此刻。 叶沧澜没有皱眉。 他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伸了过来，想要去够那个白瓷盘。 叶正国看到这一幕，心中狂喜。 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老爷子肯吃东西，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顾不得去想林凡刚才的无礼，连忙冲上前去。 “爸，我来。” “您别动，我喂您。” 叶正国伸出手，想要接过林凡手中的碗和勺子。 老爷子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自己吃饭。 然而。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林凡侧身避开了。 叶正国一愣，皱眉看向林凡。 林凡神色淡然道： “叶老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喂？” “吃饭这种事，还是自己动手比较香。” 叶正国愣了两秒，随即勃然大怒。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刚才骂老爷子浪费粮食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折腾病人？ “你胡闹什么？” “没看到老爷子连手都抬不起来吗？” “他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怎么自己吃？” 叶正国压低了声音咆哮，若不是顾忌老爷子在场，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林凡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既然还能说话，就能吃饭。” “如果是废人，那确实需要喂。” “但叶老是吗？” 叶正国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叶沧澜却突然笑了。 那张枯瘦如树皮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久违的畅快。 “呵呵……” “咳咳……” 笑声牵动了气管，引发了一阵咳嗽。 叶沧澜一边喘息，一边看着林凡，眼中满是赞赏。 “好……” “说得好。” 他转头看向愤怒的叶正国，虚弱地说道： “小林说的没错。” “我叶沧澜戎马一生，若是连吃个饭都要像个废人一样让人伺候……” “那还活着干什么？” “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叶正国身子一震，呆立当场。 他看着父亲那倔强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么久以来。 家里人把老爷子当成易碎的瓷器供着。 医生、护士、保姆，连翻身都要几个人伺候。 所有的食物都是流食，都是精心调配的营养餐，软烂、无味。 虽然是为了身体好。 但这对于一辈子刚强的叶沧澜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尊严的剥夺？ 林凡那句“浪费粮食”，唤醒的不是食欲。 是属于军人的血性。 叶正国默默地收回了手，退到了一旁。 林凡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板上，把勺子递到了叶沧澜的手边。 没有帮忙。 只是静静地看着。 叶沧澜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霸道的葱油蛋香钻进鼻腔，刺激着早已萎缩的胃囊。 不知哪来的力气。 他咬着牙，撑着床沿，硬生生地坐直了几分。 那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勺子。 颤抖。 剧烈的颤抖。 勺子在盘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好不容易，舀起了一勺金黄色的米饭。 送往嘴边的过程漫长而艰难。 米饭洒落了一些在被单上。 但最终，那一勺饭，还是送进了嘴里。 叶正国和叶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叶沧澜的腮帮子动了动。 刚咀嚼第一口。 他的眉头瞬间紧锁，表情变得异常痛苦。 那是长期未进食的肠胃，对干硬食物的本能排斥。 那一瞬间的反胃感，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叶冰吓得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叶正国也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但叶沧澜没有吐。 他闭着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咕咚。 硬生生咽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老爷子吃了 紧接着。 那股油脂的香气，米饭的回甘，鸡蛋的鲜美，在口腔里炸开。 久违的碳水化合物。 久违的油盐味。 这是“人”吃的饭。 不是给机器加的油。 叶沧澜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 痛苦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满足。 他又颤颤巍巍地舀起了第二勺。 这一次，动作比刚才稳了一些。 第三勺。 第四勺。 …… 房间里静悄悄的。 只有勺子碰击瓷碗的声音，和老人略显粗重的吞咽声。 这声音在叶正国和叶冰听来，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叶冰早已泣不成声，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爷爷。 叶正国这个平日里威严深沉的男人，此刻也是眼眶通红，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 吃了。 真的吃了。 而且是自己动手吃的。 这不仅仅是吃饭，这是生命的奇迹。 大约吃了小半碗的时候。 林凡突然说道： “老爷子，可以了。” 叶沧澜正要再去舀饭，动作一顿，疑惑地抬头看向林凡。 林凡又道： “久病初愈，肠胃功能还没恢复。” “吃多了不消化，容易出问题。” “上午就到这儿吧。” “中午我再给老爷子好好炒几个菜。” 叶沧澜抬起头的那一刻，众人这次发现。 不知何时。 老人的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良久。 叶沧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似乎吐出了积压在胸口已久的死气。 “谢谢你……” “小伙子。” 这一声谢谢，极重。 叶正国和叶冰只以为老爷子是在感谢林凡，用精湛的厨艺唤醒了他的食欲。 但只有林凡心里清楚。 叶沧澜谢的，不是饭。 是尊重。 是林凡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即将入土的濒死老人。 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还有手有脚、还能对自己负责的男人。 林凡把勺子放回托盘，又轻声嘱咐了两句关于作息的注意事项。 见老爷子神色虽有疲惫，但精神头明显好转，便准备端着托盘退出去。 就在这时，叶沧澜忽然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林凡脚步一顿，明显有些意外。 叶沧澜又问道： “家里是哪里的？父母身体还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家常话，让站在一旁的叶正国和叶冰当场愣住。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老爷子是什么人？ 即便是面对上京那些大领导，也是公事公办，何时见过他像个邻家老头一样，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拉家常？ 仅仅是因为一碗d炒饭？ 林凡回过神来，一一回答： “二十六了，深海市本地人，家里二老身体都还硬朗，劳您挂念。” 叶沧澜听得很认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连连点头。 “二十六啊……” “深海是个好地方，就是潮气重了点。” “好，好啊。” 老人似乎是累了，那种进食后的困倦感袭来，这是身体机能开始恢复运作的信号。 “我也乏了。” 叶沧澜摆了摆手。 林凡见状，立刻点头致意。 “那您好好休息。” 叶正国和叶冰也不敢多留，跟林凡一起退出了房间。 门外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林骁然双手抱胸，斜倚在墙边，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刚才他在外面听得真切。 房间里传出叶正国呵斥林凡的声音。 在他看来，林凡这次绝对是玩砸了。 敢在叶老爷子面前装神弄鬼，还想用剩下的冷饭炒作？ 简直是找死。 看到房门打开。 林骁然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讥讽之色更甚。 那个被称为“煮饭仙人”的浅野炊一，也挺直了腰杆，满脸傲气。 肯定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赶出来了。 做饭？ 那就是一门艺术！ 尤其是煮饭，更是艺术中的艺术。 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人用剩饭就能做好？ 那是对他这个“仙人”称号的侮辱。 林骁然看着率先走出来的林凡，正准备开口嘲讽两句。 “哟……” 话说到一半，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林骁然的眼珠子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林凡手中的托盘。 那里放着一个白瓷碗。 原本满满当当的d炒饭。 此刻，竟然少了一小半！ 林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爷子不吃东西这么久，整个上京都知道，连浅野炊一那种极致的米饭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吃这种油腻的d炒饭？ 难道是倒掉了？ 对，肯定是刚才叶叔叔发火，把饭给扬了！ 林骁然刚想以此为借口发难。 跟在后面的叶冰走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但那并不是悲伤，而是极度喜悦后的余韵。 叶冰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说道： “爷爷刚才……吃了小半碗饭。”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剧变。 那些叶家的亲戚、医生、护士，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吃了？ 那个闻到饭味就恶心的叶老爷子。 竟然吃下去了小半碗d炒饭？ 这也太玄幻了！ 人群中，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那位浅野炊一。 他猛地跨前一步，指着林凡手中的托盘大吼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用了最顶级的新泻越光米，取了玉泉山最纯净的泉水，用了这世上最完美的火候！” “那是神赐予的米饭！” “叶老先生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个人用的是昨晚的剩饭，用的是最廉价的土鸡蛋。” “我不相信拥有高贵品味的叶老先生，会吃这种猪食一样的垃圾！” 浅野炊一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他是谁？ 他是岛国的煮饭仙人。 哪怕是那些皇室成员，想吃他煮的一碗饭，都得提前预约，恭恭敬敬地候着。 这次若不是林骁然动用了天大的人情和报酬，他根本不会来华夏。 结果呢？ 他的心血之作被无视。 反而是一碗隔夜剩饭拔得头筹？ 这不仅仅是打脸。 这是把他这辈子建立起来的信仰和骄傲，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又狠狠踩了一脚。 如果承认了林凡，那他这五十年对米饭的研究算什么？ 笑话吗？ 面对浅野炊一的歇斯底里。 林凡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叶正国原本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大师还存着几分客气。 毕竟人家也是在这个领域登峰造极的人物。 但此时此刻。 听到浅野炊一竟然将父亲吃下去的救命饭称作“猪食”、“垃圾”。 叶正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释放出来。 “浅野先生。” “我父亲吃没吃饭，吃的是什么，我这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我叶正国的女儿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一声反问，带着刺骨的寒意。 浅野炊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虽然狂傲，但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叶正国转头看向了一脸呆滞的林骁然。 淡淡说道： “骁然。” “你有心了。” “大老远把这位大师请来，也是为了老爷子好。” “不过现在看来，老爷子并不喜欢这一套。” “替我送送这位浅野大师吧。” 说完。 叶正国直接转过身，对着林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客气至极。 “林先生，这边请。” “关于后续的调理，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没有任何遮掩。 这就是现实。 谁能救老爷子的命，谁就是叶家的座上宾。 林凡微微点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随着叶正国走向书房。 只留下林骁然和浅野炊一站在原地。 如同两个被遗弃的小丑。 林骁然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林凡的背影，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不仅没看到林凡出丑。 反而让这小子在叶家站稳了脚跟？ 该死！ 而旁边的浅野炊一，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八嘎……这不科学……” “剩饭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银饭……” 但此时。 已经没有人再在乎这位“仙人”的碎碎念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年轻的背影上。 一碗剩饭。 让重度厌食症患者开口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它偏偏就发生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用剩饭的理由 叶正国走在最前面，林凡跟在身后。 叶冰很好奇老爸会跟林凡说什么，也跟了过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 叶正全带着儿子叶昭庭，凑了上来。 “大哥，我也进去听听……” 叶正全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书房里钻。 叶冰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 “二叔。” “书房重地，没我爸的允许，谁也不能进。” 叶正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冰冰，二叔也是关心你爷爷的身体……” 叶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林凡接下来要说的调理的方案，属于核心机密。” “人多嘴杂。” “万一泄露出去，影响了爷爷的治疗，二叔担得起这个责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叶正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旁边的叶昭庭刚想开口理论，被叶正全一把拉住。 书房里叶正国没说话。 这就是默许了叶冰的行为。 “行，那我们在外面候着。” 叶正全咬着牙，讪讪地退后一步。 叶冰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内陈设古朴大气，四壁全是线装书。 一股淡淡的墨香在空气中浮动。 叶正国指了指书桌对面的太师椅。 “坐。” 林凡也不客气，依言坐下。 叶冰则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叶正国亲自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林凡倒了一杯茶。 这动作要是让外面那帮人看见，估计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堂堂叶家掌舵人，给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倒茶。 “谢谢叶叔叔。” 林凡双手接过茶杯。 叶正国看着林凡，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林凡。” “我代表叶家，再次谢谢你。” “老爷子这半年来，水米不进，全靠营养液吊着命。” “今天这半碗饭，是救命之恩。” 林凡放下茶杯，微微摇头。 “叶叔叔言重了，我受叶冰所托，肯定会尽力。” 态度不卑不亢。 叶正国眼中的赞赏之意更浓。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虽然那碗d炒饭确实香气扑鼻，跟那个浅野做的完全不一样。” “但我感觉，老爷子能吃下去，不仅仅是因为饭本身。” “跟你在房间里说的那番话，有很大的关系。” “尤其是你指责老爷子浪费粮食，还特意强调那是‘剩饭’。” “那时候，我看见老爷子的眼神变了。”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旁的叶冰也连忙点头，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刚才在房间里，听到林凡说爷爷浪费的时候，她心脏都快停跳了。 林凡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淡淡一笑。 “叶叔叔果然洞察秋毫。” “来之前，我对厌食症做了一点点调查。” “这种病，生理是果，心理是因。” “特别是像叶老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意志力坚定到了极点。” “他不想吃，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我看过叶老的履历。” “他是从那个最艰难的年代走过来的。” “啃过树皮，吃过草根，那是真正饿过肚子的一代人。”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粮食大过天。” “浪费粮食，对他们来说，就是犯罪，就是忘本。” 叶正国听得入神，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林凡继续说道： “那个浅野炊一，用的米再好，水再纯，做得再精致。” “那看起来不像饭，像供品，像艺术品。” “这种东西，唤不起老爷子对食物的本能渴望。” “甚至会让他觉得奢靡，产生抵触。” “所以我特意用了剩饭。” “我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这饭不吃就要倒掉。” “当‘浪费’这个罪名扣下来的时候，老爷子身体里那个曾经饿过肚子的灵魂， 就会本能地反抗，本能地想要去‘拯救’那碗饭。” 说到这里，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说实话，这一招比较冒险。”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我在赌，赌老爷子骨子里的那份对粮食的敬畏，压过了他对食物的生理性厌恶。” “好在，我赌赢了。” 叶正国和叶冰两人目瞪口呆，看着林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不仅厨艺通神。 更洞悉人心。 将一个垂死老人的心理活动算计到了毫巅。 这哪里是做饭。 这分明就是攻心！ 叶正国忍不住鼓起了掌，脸上满是惊叹。 “好一个心理博弈。” “好一个敬畏粮食。” “林凡，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见识和胆魄，我叶正国服了。” 叶冰此时才反应过来。 原来那一碗看似随意的d炒饭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忍不住嘟起嘴，有些埋怨地说道： “你这家伙，心里既然这么有数，为什么不早点跟我商量？” “刚才在房间里，我看我爸脸色都黑了，我都吓死了！” 林凡嘿嘿一笑，摊了摊手。 “如果我提前跟你们商量，说我要骂老爷子浪费。” “你们会答应吗？” 叶冰语塞。 确实。 如果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有人敢提这种方案。 别说她爸，就算是她自己，也会把那人当成疯子轰出去。 叶正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小子，倒是把我们也算计进去了。” “确实，若是提前商量，我大概率会让人把你轰出去。” “兵行险着，出奇制胜。” “不错，真不错。” 此时的气氛已经完全缓和下来。 叶正国心情大好，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叶冰眼珠子一转，觉得时机成熟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拉着叶正国的袖子说道： “爸，林凡这次可是帮了咱家天大的忙。” “咱们叶家向来有恩必报，对吧？” 叶正国心情正好，爽朗笑道： “那是自然。” “林凡，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无论是钱，还是权，或者是别的什么，只要不违背原则，我叶家都能满足你。” 叶冰就抢着说道： “爸，林凡现在还真有个大麻烦。” “他在深海市收购了一个医药公司，叫康源药业。” “研制出了一种非常神奇的解酒药，效果特别好。” “柏峰资本本来都要投资三十亿了。” “结果王家那个王伦，仗着自己家大业大，威胁柏峰资本撤资。” “还要封杀林凡的公司，让他破产。” “您说这事儿气不气人？” 叶冰一边说，一边观察父亲的脸色。 林凡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喝茶。 有些话，叶冰说出来，比他说出来效果更好。 叶正国听完，原本挂着笑意的脸庞逐渐严肃起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表态。 而是看向林凡。 “康源药业？” “那个醒神丹是你弄出来的？” 林凡点了点头。 “是。” “小本生意，刚起步就被人掐脖子，确实有点难受。” 叶正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缓慢。 “王家……” “这几年在商界确实跳得挺欢。” “手伸得有点太长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本小姐主动邀请你逛街，你 叶正国这番话虽然说得含蓄，但在叶冰听来，这就是一种态度的确立。 父亲承认王家手伸得太长，又对林凡表达了赞赏，那介入这件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这次带林凡回来，总算没白忙活。 叶冰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她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叶正国。 “爸，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对外宣布？” 叶正国看着女儿急切的模样，微微摆了摆手道： “冰冰，你也太小看这件事了。” “王家不是路边的小摊贩，那是上京的一流家族。” “这不是我一个人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叶冰愣了一下。 “可是您是家主啊。” 叶正国摇了摇头。 “家主也要讲规矩。” “如果不走正规流程，到时候如果你二叔他们拿这个说事，反而会给林凡惹来更多麻烦。” “这件事，我需要召开家族会议，和家族里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叶冰抿了抿嘴。 虽然心里着急，但她也知道父亲说得在理。 二叔叶正全一家本来就对他们这一房虎视眈眈，要是父亲独断专行，肯定会被抓住把柄。 “行吧，那您可得快点。”叶冰道。 叶正国点了点头。 随后，他岔开话题道： “还是说说你爷爷的事吧。” “林凡，中午你打算给老爷子做什么？” “需要厨房准备什么食材，你尽管列个单子。” 林凡略作沉思，随后开口问道： “叶叔叔，家里有野菜吗？” 叶正国一怔，随即连连点头。 “有，当然有。” “现在讲究养生，厨房里常备着不少野菜。” 林凡却是摆了摆手道： “您说的那些，都是大棚里种出来的，或者是农民在地里精心伺候出来的。” “长得是水灵，但没那个味儿。” 叶正国有些不解。 “野菜还能有什么味儿？” “不就是苦味和涩味吗？” 林凡道： “我要的是真正的野味。” “是那种生长在荒郊野外，没人浇水，没人施肥，经历过风吹雨打的野菜。” “那种菜，根系发达，纤维粗糙。” “吃在嘴里，不仅苦，还带着一股子土腥气和倔强劲儿。” “想必叶老爷子小时候肯定没少吃。” 叶正国听着林凡的描述，微微点头。 这小子，是想用野菜唤起老爷子对儿时的记忆。 “懂了。” “你是想用这种粗糙的食物，继续刺激老爷子的忆苦思甜？” 林凡笑了笑。 “算是吧。”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久病初愈，肠胃蠕动慢。” “那种粗纤维的野菜，能帮他恢复肠胃功能。” “而且，那种独特的口感，绝对能让他想起当年的峥嵘岁月。” 叶正国当即给管家打电话吩咐了一番。 “行了，食材的事情我安排下去了。” “林凡，你为了老爷子的事情费了不少心神，还起了个大早，先去休息一会儿。” “冰冰，你送林凡去客房。” “别怠慢了贵客。” 叶冰脆生生地应了一句。 “放心吧爸。” 说完，她朝着林凡招了招手。 “走吧，林大厨。” 林凡对叶正国微微颔首，然后跟叶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刚一出门。 一直守在走廊里的叶正全和叶昭庭父子俩，立马就围了上来。 “冰冰，怎么样？” “商量出个结果了吗？” “中午给老爷子吃什么？” 旁边的叶昭庭也是一脸好奇。 “是啊姐，这小子不会又要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吧？” “刚才那碗d炒饭是运气好，中午这顿正餐可马虎不得。” 叶冰看着这对父子虚伪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不过她也没必要跟他们撕破脸。 “二叔放心，都已经商量好了。” “林凡说中午给爷爷做全素宴。” 叶正全眉头一皱。 “全素宴？” “老爷子身体虚，不吃点肉补补怎么行？” “具体是什么素菜？” “是不是什么松茸、竹荪之类的山珍？” 叶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是。” “是野菜。” “而且还要现去郊区地里挖的那种。” 此话一出。 叶正全和叶昭庭两父子直接愣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玩意儿？” “野菜？” 叶昭庭更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姐，你没开玩笑吧？” “你让爷爷吃路边的野草？” 叶正全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指着林凡，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林凡，你这是在胡闹！” “刚才那d炒饭也就罢了，现在你要给老爷子吃野草？” 林凡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刚才在书房里，叶正国之所以能理解，是因为叶正国到了那个境界。 而眼前这两人，满脑子只有面子和排场。 叶冰挡在林凡身前，冷冷地说道： “二叔，这是我爸同意的。” “您要是有意见，现在就进书房跟我爸理论去。” “别在这冲林凡嚷嚷。” 搬出叶正国这尊大佛。 叶正全瞬间哑火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行。” “大哥既然同意，我无话可说。”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老爷子吃出个好歹来，我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说完，他气呼呼地一甩袖子。 “昭庭，我们走！” 父子俩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着两人吃瘪的背影，叶冰心情大好。 她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林凡。 “怎么样？本小姐刚才霸气吧？” 林凡耸了耸肩。 “还行，狐假虎威这一套玩得挺溜。” 叶冰白了他一眼。 “切，夸我一句能死啊。” 两人并肩往客房方向走去。 叶冰看了看腕表。 “现在还早。” “挖野菜的人估计得折腾几个小时才能回来。”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林凡好不容易来一趟上京。 而且刚刚还帮了这么大一个忙。 如果不尽地主之谊，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更重要的是，她对林凡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了。 她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男人。 “喂，林凡。”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要不本小姐带你出去转转？” “上京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今儿个本小姐就是你的专属导游和司机。” 叶冰拍着胸脯，一脸豪爽。 在上京这地界上，能让她叶家大小姐亲自作陪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多少豪门阔少排着队想约她吃饭都约不到。 她觉得林凡肯定会受宠若惊地答应。 然而。 林凡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两个字： “不去。” 叶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 “不去？” 林凡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我累了，想睡会儿。” “再说了，上京这种地方，人多车多，有什么好逛的。” 叶冰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她快步追上去，挡在林凡面前。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那是被气的。 “本小姐主动邀请你逛街，你居然拒绝？” “你知道上京有多少人想跟我逛街吗？” “你居然说你要睡觉？”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从小到大，只有她拒绝别人，从来没有人拒绝过她。 更何况还是这种无视的态度。 林凡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气鼓鼓的叶冰，神色认真。 “正因为你是叶家大小姐，所以我才不想跟你出去。” “上京这种地方，一块砖头砸下来都能砸到三个官二代、富二代。” “我要是跟你走在一起，那些爱慕你的狂蜂浪蝶，还不得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候这个大少过来挑衅一下，那个公子过来踩上一脚。” “你是爽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就是来做顿饭的，不想惹一身骚。” 叶冰听着林凡的这一通歪理邪说。 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这家伙是怕麻烦。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一脸戏谑地看着林凡。 “哟，没看出来啊。” “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大厨，居然也有怕的时候？” 林凡“切”了一声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这是性价比的问题。” “为了陪你逛个街，惹出一堆装逼打脸的狗血剧情，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不划算。”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两盘野菜，让老爷子破防 丢下一句话，林凡转身就走。 叶冰站在原地，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林凡的话里透着一个明显的信号，那就是跟她在一起会遭到富少的针对。 这侧面印证了她叶冰在上京圈子里的魅力。 想到这里，叶冰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但这丝窃喜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 紧接着涌上来的便是难以抑制的愤懑。 林凡拒绝的理由竟然是“不划算”和“怕麻烦”。 换句话说，在林凡认为，为了她叶家大小姐去对付纨绔子弟，不划算。 在女人的逻辑里，事情的客观利弊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的态度，以及自己在对方心里的权重。 显然，在林凡的天平上，睡觉比陪她逛街更重要。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叶冰抓狂。 想到这，叶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脚，重重地跺在地板上。 “混蛋！”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刚从书房走出来的叶正国眼里。 叶正国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平时高傲冷艳的女儿此刻尽显小女儿姿态。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客房门。 叶正国没有说话，他收回目光，眼神变得复杂。 …… 林凡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叶冰过来，催促他食材已经到了。 林凡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 他走出客房，径直来到了叶家厨房。 宽敞明亮的厨房中央，放着几个沾满泥土的编织袋。 几个佣人正准备把这些看起来脏兮兮的东西拿去处理。 林凡伸手拦住了他们。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刚刚从郊区挖回来的马齿苋和荠菜。 根部带着湿润的泥土，叶片上甚至还挂着草屑。 这种品相在叶家这种豪门厨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凡卷起袖子，站在水槽前。 他没有让任何人插手。 先把野菜洗干净。 起锅，烧油。 林凡只用了最基础的调料：油、盐、几颗干辣椒和蒜瓣。 锅铲翻飞间，野菜在高温下迅速变色。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食材，但在神级厨艺的加持下，一种独特的香气瞬间爆发。 站在门口的叶冰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怎么这么香？”叶冰惊讶道。 林凡没有回应，熟练地装盘。 一共只有两道菜。 第一道是蒜蓉爆炒马齿苋。 深绿色的叶片油光发亮，红色的茎杆挺立其中，蒜末金黄点缀其间。 整道菜看起来色泽浓郁。 第二道是凉拌荠菜根。 白色的根须粗壮纠结，上面淋着陈醋和辣椒油，看起来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 林凡盛了半碗白米饭，将两盘菜放在托盘上。 “走吧。” 林凡端着托盘走在前面，叶正国和叶冰跟在身后。 三人来到叶老爷子的卧房。 老爷子此时正靠在床头，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到林凡进来，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林啊，听正国说你为了我这顿饭费了不少心思。” “真是麻烦你了。” 林凡微微一笑，将托盘轻轻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老爷子，您先看看合不合胃口。” 随着托盘放下，那股独特的野菜香气飘散开来。 叶老爷子的目光落在那两盘菜上。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老爷子死死盯着那盘粗糙的荠菜根，还有那红茎绿叶的马齿苋。 那油亮的色泽，那未经精细修剪的形态。 和他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完全重叠。 叶老爷子的鼻翼微微颤动。 浑浊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这……”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 “小林……你有心了。” 说完这句话，叶老爷子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了筷子。 直接夹起了一筷子马齿苋，送入口中。 粗纤维在齿间摩擦，带着一丝酸涩。 这种口感对于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人来说或许难以下咽。 但叶老爷子却咀嚼得很认真。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良久。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叶正国和叶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叶老爷子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盘子里的野菜，目光变得悠远。 “这味道，和六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和你们二叔公，在荒地里找这种野菜。” 叶正国脸色一变。 叶老爷子指着那盘凉拌荠菜根，手指微微颤抖。 “那年冬天特别冷，地冻得跟铁一样硬。” “为了挖这点根，我的指甲盖全都掀翻了，满手都是血。” “但我不敢停，因为停下来，你二叔公就会饿死。” “可惜啊……” 老爷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变得嘶哑。 “最后他还是没熬过去，就死在我背上，身子比这野菜根还要轻。” “临死前，他嘴里还含着半截没嚼烂的草根。” 叶冰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叶正国更是神色震撼，低下了头。 他们很少听到老爷子提当年的事情，没想到吃了林凡的一口菜，能直接让老爷子破防。 林凡道：“如果没有老一辈的奋斗，我们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叶老爷子连连点头道：“是啊，严格说起来，我叶沧澜是幸运的， 当年没有饿死，还能亲眼看着叶家走到今天。 我有什么资格被一个厌食症打倒？” 说完，叶老爷子开始吃饭。 他再次夹起一筷子马齿苋，送入口中。 腮帮子微微鼓动，咀嚼得有些吃力。 对于一个久病初愈、常年食用流食的老人来说，这种粗纤维的食物无疑是一种挑战。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劲。 仿佛面前这一碗并非饭菜，而是当年战场上必须要攻下的碉堡。 他又夹了一根荠菜根。 那白色的根须沾染着红油陈醋，在灯光下泛着质朴的光泽。 入口，脆，硬，酸，辣。 强烈的味觉刺激让老爷子的身体微微一颤。 叶正国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生怕父亲下一秒就会吐出来。 然而，叶老爷子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将其咽了下去。 一口，两口。 慢慢地，那种生涩的吞咽感消失了。 被尘封的味蕾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野菜不仅没有让他反胃，反而激发出了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饥饿感。 他吃饭的速度开始变快。 原本颤抖的手变得稳健起来。 “好。” 叶老爷子吞下一口米饭，含混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这味道，地道。” 他又扒了一口饭，这次连带着蒜瓣一起嚼碎。 “小林这手艺，没得说，火候正好，把那股子土腥味去了，留下了鲜劲。” 站在一旁的叶正国和叶冰，此时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父女两人的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欣慰。 叶冰看着林凡的侧脸，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再次翻涌。 这个男人，简直神了。 只有这带着回忆和痛楚的野菜，才能击穿老爷子心里防线。 这是一步绝妙的好棋。 林凡不仅仅是在做菜，更是在治心。 叶正国心中对林凡的评价，再一次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不仅仅是厨艺的问题，这是对人性的洞察。 此子，大才。 不到十分钟。 托盘上的两盘野菜已经见了底，连那碗白米饭也被吃得干干净净。 叶老爷子放下了筷子。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红润。 那是气血开始运行的征兆。 他转头看向林凡，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小林啊，谢谢你。” “这顿饭，是我这两年来，吃得最舒坦的一顿。” 林凡微微欠身，“老爷子客气了，能合您胃口就好。” 叶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撑着床沿，似乎想要用力。 叶正国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搀扶。 “爸，您要干什么？想躺下休息吗？” 叶老爷子摆了摆手，推开了儿子的手。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虽然拉着窗帘，但依然能感觉到外面的阳光。 “我想出去走走。”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叶正国的眼眶瞬间红了。 自从父亲病重，这间卧室就成了他的牢笼。 别说出去走走，就是下床走两步都喘得厉害。 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出要离开这个房间了。 “哎！哎！好！” 叶正国连声应道，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眼泪顺着男人脸颊滑落，他却顾不得擦拭。 “我这就叫人，这就叫人！” 叶正国转身冲出房门，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来人！叫特护过来！快！” 第二百九十五章 获得神级围棋技艺 走廊另一头。 叶正全和叶昭庭父子俩并没有离开。 在他们看来，给老爷子吃野菜这种荒唐事，绝对会引起肠胃不适。 到时候，那个姓林的小子吃不了兜着走，老大一家也要跟着倒霉。 听到叶正国急促的呼喊声，叶正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吧，出事了。” 叶昭庭也是一脸幸灾乐祸，“我就说那野菜不能吃，这下好了。” 两人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过去“兴师问罪”。 然而，当他们走到走廊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呆立当场。 两名特护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爷子。 老人虽然步伐缓慢，双腿还有些颤抖。 但他是站着的。 而且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动。 叶正全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叶昭庭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一直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的老爷子，吃了顿野菜就能下地了？ 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睛，抬起手遮挡了一下。 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花园里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所有的佣人、保镖，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个被医生断言时日无多的老人，竟然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后方的林凡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围棋技艺。】 一瞬间。 无数关于围棋的定式、布局、收官技巧涌入林凡的脑海。 天地万物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 黑白二子纵横交错，蕴含着无尽的变化与杀机。 林凡感觉自己的思维清晰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 那种掌控全局、算无遗策的感觉让他有些手痒。 他甚至想找个人立刻切磋一局。 不过看现在的气氛，显然不是下棋的时候。 叶老爷子在花园里走了大约五十米。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体力毕竟还是有限。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老爷子停下脚步，虽然有些气喘，但精神头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儿子。 “以后，每天都要扶我出来走一走。” “这身骨头再不动动，就真的要烂在床上了。” 叶正国连忙点头，眼角的泪痕未干，脸上却笑开了花。 “好！好！爸，只要您想走，咱们天天走。” 就连一直心怀鬼胎的叶正全，此刻也不敢有半点违逆。 他看着父亲那逐渐恢复威严的眼神，心里一阵发虚，连忙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 “是，爸，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入夜。 叶家恢复了宁静。 林凡回到客房，冲了个澡。 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给沈知秋发视频邀请。 视频很快接通。 屏幕那头，沈知秋也刚刚洗过澡，穿着性感的睡衣。 “怎么样？我的好老公，在上京还习惯吗？” 沈知秋嘴角含笑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林凡将今天叶老爷子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完林凡的讲述，沈知秋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虽然她早就知道林凡本事大，但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真不愧是我老公。” 沈知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连叶家那种顶级豪门都束手无策的难题，我老公一碗d炒饭，一顿野菜就解决。” 林凡看着屏幕中那张绝美的容颜，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当即调侃道： “既然你老公这么棒，那老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原本正经的画风突变。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冷艳的俏脸上飞起两朵红霞。 她没好气地白了林凡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嘴上嗔怪，但沈知秋的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知道林凡现在住叶家。 那个号称“第一警花”的叶冰肯定每天陪着。 叶冰的容貌和家世，即便自信如沈知秋，也不敢说能稳压一头。 在这样一个大美女的环绕下，林凡却还在视频里跟她讨要这种羞人的“奖励”。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个男人心里，她的身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就是最大的肯定和安全感。 沈知秋咬了咬下唇，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声音也软了几分。 “等你回来……到时候，随你怎样。”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直呼受不了。 他对沈知秋的感情很复杂，有责任，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喜欢。 那种喜欢不加掩饰，甚至带着几分原始的冲动。 即便两人现在相隔千里，物理上什么都干不了。 但他心里那股想要使坏的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林凡喉结微微滚动，盯着屏幕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老婆，回去的事情咱们回去后再细说。” 沈知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微闪躲，却又忍不住透过屏幕看向他。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林凡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摄像头。 “现在长夜漫漫，我是不是能先收点利息？” “老婆，让我过一下眼瘾总行吧？”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对着心爱女人耍无赖的好色之徒。 沈知秋早就猜到林凡会提这种要求，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流氓。” 虽然嘴里骂着，但并不生气。 昨晚都已经有了先例。 林凡嘿嘿一笑，完全不在意这个称呼。 “对自己老婆流氓，那是天经地义。” “快点，老公现在急需慰藉。” 沈知秋白了林凡一眼道： “就这一次。” “明天可不许了。” 说完，她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 手指搭在睡衣的系带上。 丝质的睡衣顺滑无比，随着系带解开，缓缓向两边滑落。 绝美风景一览无遗。 …… 叶家书房内。 叶正国坐在红木书桌后。 叶冰站在书桌前，问道： “爸，爷爷现在身体好转，这是林凡的功劳，也是咱们叶家的喜事。” “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什么时候召开家族会议？” “什么时候对外宣布，叶家全力支持林凡，对抗王家？” 叶正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揉了揉眉心一声长叹，“唉……” 叶冰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想后悔吧？” “你可是答应过林凡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叶家在上京也是有头有脸的，不能言而无信。” 叶正国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个性格直爽的女儿。 “冰儿，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没大没小。” 叶正国板起脸，试图用父亲的威严压住女儿的质问。 要是换做以前，叶冰肯定吓得立马立正，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毕竟叶正国在家里积威甚重。 但今天不一样。 她觉得正义在自己这一边。 叶冰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本来就是嘛！” “林凡帮了咱们家这么大的忙，这可是救命之恩，难道你不应该兑现诺言吗？” 叶正国看着女儿倔强的样子，摇了摇头道： “那你告诉我，我答应过林凡什么？” 叶冰直接被问愣住了。 好像，老爹从来没有对林凡有什么承诺。 只说了句“王家的手确实伸得很长。” 老爹没有说“一定帮忙”。 所有的“承诺”，都是她叶冰自己脑补出来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想让林凡成为叶家人？ 叶正国看着女儿呆滞的表情，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官场和商场的语言艺术。 留白，才是最大的回旋余地。 叶冰不服气，双手紧紧抓着书桌边缘，质问道： “爸，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 叶正国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灯火阑珊。 “冰儿，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王家跟我们同样是上京四大家族。” “这四个字的分量，你到底懂不懂？” 叶正国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灯光，继续说道： “四大家族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为了林凡一个外人，去跟王家彻底撕破脸。” “这其中的代价，谁来承担？” “你以为叶家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吗？” “你二叔，还有集团里的那些股东。” “他们会同意为了林凡跟王家闹掰吗？” “这不可能。” 叶冰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她不愿意去想。 她以为只要爷爷好了，一切都好说。 现在父亲把血淋淋的现实撕开摆在她面前。 叶冰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这让她怎么跟林凡交代？ 当初把林凡从深海市“请”到上京的时候，她可是信誓旦旦地打了包票。 她说只要林凡能治好爷爷，叶家绝对不会亏待他。 她说叶家会是他在上京最坚实的后盾。 甚至刚才在走廊里，她还在因为林凡怕麻烦而生气，觉得自己叶家大小姐的面子足够大。 现在看来，林凡的顾虑才是对的。 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中间瞎忙活。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叶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就这么看着林凡被王家针对？” “然后等林凡离开上京，再骂我们叶家过河拆桥？” 叶正国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火候差不多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突然缓和了几分。 “我也没说完全没办法。” 叶冰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办法？” “只要能帮林凡，什么办法都行。” 叶正国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手指摩挲着下巴。 “问题的核心在于，林凡是外人。” “为了一个外人动用家族核心资源，去跟另一个庞然大物碰撞，不符合家族利益。” “董事会通不过，家族会议也通不过。” 说到这里，叶正国顿了顿。 “但如果，林凡不是外人呢？” 叶冰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外人？什么意思？” “难道要认他当干儿子？” 叶冰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叶正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果林凡成了叶家的人，成了叶家的一份子。” “那你二叔他们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保护自家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王家要动叶家的人，那就是打叶家的脸。” “到时候，不用我动员，全族上下都会同仇敌忾。” 叶冰眉头紧锁，还是没听懂父亲的潜台词。 “怎么成为叶家的人？” “改姓叶？” 叶正国看着自己这个平时聪明，关键时刻却不开窍的女儿，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索性把话挑明了。 “如果他当了叶家的上门女婿，不就成了叶家人吗？” 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叶冰的脑海里炸响。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 “上……上门女婿？” “爸，你疯了吧？” 叶冰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林凡都已经结婚了。” “他老婆是沈知秋，沈氏集团的总裁。” “人家夫妻感情好得很。”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让他当叶家女婿，那沈知秋怎么办？” 叶冰虽然对林凡有那么一点好感，但她的道德底线还在。 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她想都没想过。 更何况，这还是她亲爹提出来的。 叶正国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在谈论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并购案。 “结婚了又怎么样？”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关于林凡的详细调查报告。 “我调查过林凡。” “他是柳如烟的前夫。” “后来离婚了，才跟沈知秋在一起。” “既然能离一次婚，为什么不能离第二次？” “沈家虽然在深海市有些势力，但跟我们上京叶家比起来，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蚂蚁。” “林凡这样的人才，留在沈家太浪费了。” “只有叶家这样的平台，才能让他真正的一飞冲天。” 叶正国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冷酷。 在他们这个阶层眼里，婚姻从来不是为了爱情。 而是为了资源整合，为了利益最大化。 别小看今天那两顿饭。 叶正国已经从里面看到了林凡的潜力。 更重要的是，女儿叶冰连续两次获得个人二等功，全都是因为林凡。 诸多因素汇合在一起，叶正国觉得，林凡有资格当他叶家女婿。 叶冰看着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爸……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 “你不能因为看中他的能力，就去拆散人家的家庭。” 叶正国合上文件，目光锐利地盯着叶冰。 “冰儿，你要明白。” “这是唯一能让家族全力出手保他的办法。” “也是对他前途最好的安排。” “你是想看着他被王家玩死，还是想让他成为上京叶家的乘龙快婿，从此平步青云？” “选择权虽然在他，但引路人是你。” 叶正国站起身，走到叶冰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且，我看你也并不讨厌他，不是吗？”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了叶冰的心理防线。 叶冰的脸瞬间涨红，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底气。 她不讨厌林凡吗？ 一开始肯定讨厌。 但后来……林凡多次帮过她。 尤其郊区那一次，等于是林凡救了她一命。 叶冰其实在心里，已经对林凡有了一丝好感。 但她从没想过，要拆散林凡和沈知秋。 “好好想想吧。” 叶正国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书房。 只留下叶冰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自己该怎么跟林凡交代？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次日清晨。 林凡准时睁开了双眼，多年的生物钟让他即便在陌生的环境中也能保持规律的作息。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脑海中回忆着昨天叶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经过野菜的调理，老爷子的肠胃功能已经被“唤醒”了一部分，但要想彻底恢复元气，还需要循序渐进。 大鱼大肉肯定是不能吃的，虚不受补。 林凡想到了杂粮粥。 在这个年代，精米细面早已是寻常之物，但在叶老爷子年轻那个物资匮乏的岁月，杂粮才是填饱肚子的主食。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味觉记忆。 林凡起身洗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叶家大院静悄悄的，此时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林凡沿着走廊向厨房方向走去，刚穿过月亮门，就在院子的石径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叶冰。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似乎是刚晨练结束，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林凡停下脚步，正准备抬手打个招呼。 “早……” 叶冰看到林凡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脚下的步子陡然加快，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离去。 连个点头都没有。 林凡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僵住了。 一阵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林凡看着叶冰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林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昨天还热情地说要尽地主之谊，带自己逛上京。 今天就像是变了个人，视若无睹。 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林凡也没太在意。 毕竟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跟叶冰保持一点距离也是好事，省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林凡将这件事抛诸脑后，转身进了厨房。 红豆、绿豆、黑豆、花生、红枣、玉米渣、高粱米…… 林凡挑选了几样，清洗干净。 起火，烧水。 他没有用高压锅，而是选择了那口大铁锅。 高压锅虽然快，但压出来的粥，豆子是烂了，却少了那种米油交融的浓稠感。 文火慢熬，才能出真味。 随着锅里的水温升高，林凡开始着手准备主食。 光喝粥是不顶饿的，尤其是对于恢复期的人来说，需要一点实在的东西。 他在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 和面、揉面。 林凡的手法极其娴熟，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多时便变得光滑细腻。 不需要酵母发酵，做这种死面饼，讲究的就是一个劲道。 他在面团里加了一点盐，抹上一层猪油。 将面团擀开，卷起，再擀开。 反复几次后，面饼的层次就出来了。 此时，锅里的杂粮粥已经开始翻滚，谷物的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钻了出来。 林凡将火调小，让它慢慢咕嘟。 他另起一个平底锅，刷上一层薄油，将做好的面饼放了进去。 “滋啦”一声轻响。 面饼与热油接触，瞬间激发出麦香味。 不一会儿，两面金黄，外酥里嫩。 这种味道不高级，但却最能勾起人的食欲。 “好香啊。”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凡回头，只见叶正国背着手走了进来。 “叶叔叔，早。” 林凡将烙好的饼盛在盘子里，随口打了个招呼。 叶正国走到灶台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这是杂粮粥配烙饼？” 林凡一边盛粥，一边解释道： “我想着老爷子昨天吃了野菜，今天肠胃应该适应了一些。” “这杂粮粥养胃，烙饼也是粗粮细作，既有嚼头又好消化。” “主要是这个味道，老爷子应该会喜欢。”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林凡的确细心。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人能像林凡这样，考虑到病人的心理需求和味觉记忆。 “辛苦你了。” 叶正国走上前，帮忙端盘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厨房。 早晨的空气清新，阳光洒在院子里。 叶正国看似随意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状似无意地问道： “怎么没看见冰冰？” “这丫头平时起得挺早的，今天怎么没过来帮忙？” 林凡想起刚才叶冰那冷淡的态度，心里有些纳闷，但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 “刚才在院子里碰见了。” “我想跟她打个招呼，结果她好像没看见我，转身就走了。” 林凡实话实说。 叶正国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叶冰性子直，平时待人接物虽然冷傲，但也绝不会失礼。 看见林凡扭头就走？ 只有一种可能——她心里有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凡。 看来昨晚的那番话，起作用了。 叶正国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惊讶的样子。 “哦？扭头就走？” “你们两个……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林凡愣了一下。 矛盾？ 他和叶冰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朋友。。 “没有啊。” 林凡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们能有什么矛盾？” 叶正国看着林凡那副坦荡的样子，心里反倒有些拿不准了。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那就奇怪了。” 叶正国笑了笑，继续试探道。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林凡皱着眉头想了想。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愉快，可能也就是昨天拒绝她逛街那件事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吧。” 林凡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昨天叶冰本来提议带我去逛逛上京。” “但我考虑到老爷子的病情还不稳定，再加上我一个外人，跟叶家大小姐走得太近，怕对她的名声不好。” “所以我就拒绝了。” “可能因为这个，她有点不高兴吧。” 林凡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 大小姐嘛，被人拒绝了面子上挂不住，发发脾气也是正常的。 叶正国听完，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林凡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叶叔叔，这有什么好笑的？” 叶正国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凡啊，你是个实在人。”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你好不容易来上京一趟，又是我们叶家的恩人。” “冰冰作为主人，带你到处转转，那是尽地主之谊，是礼数。” “这怎么能叫影响名声呢？” “待会儿老爷子吃完早餐，你就别闷在家里。” “让冰冰带你出去转转。” “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误会自然就解开了。” 林凡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来叶家是给老爷子做饭的。 而且刚才叶冰那个态度，明显是不想搭理自己。 这个时候凑上去，不是自讨没趣吗？ “叶叔叔，这不合适。” 林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岔开了话题。 “粥要凉了，咱们还是先给老爷子送饭吧。” 说完，林凡加快了脚步，朝老爷子的卧房走去。 叶正国看着林凡略显急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拒绝？ 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拒绝。 …… 推开卧房的门。 叶老爷子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精神头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生气。 “爸，吃早饭了。” 叶正国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 林凡也将装着烙饼的盘子放下。 盖子一掀开。 一股浓郁的杂粮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原本靠在床上的叶老爷子，鼻子微微耸动了两下。 他的目光瞬间被那碗冒着热气的杂粮粥吸引住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味道。 老爷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劝说。 他有些颤抖地伸出手，端起碗，甚至不顾粥还有些烫嘴，直接喝了一大口。 粗糙的颗粒感滑过喉咙，带着粮食特有的回甘。 “好……好啊！” 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 又拿起一块烙饼，狠狠地咬了一口。 酥脆，焦香。 站在一旁的叶正国，看着父亲主动吃东西的样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都是林凡的功劳。 如果不把他留在叶家，简直是暴殄天物！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冰儿，带林凡出去逛逛 叶府北侧，叶冰闺房内。 叶冰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的女人眉头紧锁。 她觉得自己早上的行为确实有些欠妥。 人家林凡千里迢迢从深海市赶到上京，是为了给自家爷爷治病做饭。 自己作为叶家的大小姐，见到客人扭头就走，不仅失了礼数，更显得小家子气。 “可是……” 叶冰放下梳子，双手捂住了脸。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凡。 昨晚父亲在书房里的那些话，就像一个个炸雷，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 让林凡和沈知秋离婚。 然后入赘叶家，跟自己结婚。 这种荒唐的念头，亏父亲想得出来。 只要一看到林凡那张脸，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这层尴尬的关系。 这让她怎么自然地打招呼？ 难不成走过去跟林凡说：“嗨，早啊，我爸看上你了，想让你给我当老公？” 简直离谱。 叶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姐，老爷叫您去吃早餐。” 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知道了，马上来。” …… 叶家餐厅。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水晶虾饺、蟹黄包、红枣银耳羹、西式火腿煎蛋…… 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林凡坐在客座，叶正国坐在主位，叶母坐在叶正国身旁。 叶冰姗姗来迟，拉开椅子坐在了林凡的斜对面。 气氛有些微妙。 林凡低头喝着碗里的白粥，并未主动开口。 叶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眼神飘忽，刻意避开了与林凡的视线接触。 叶正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打破了沉默。 “冰冰啊。” 叶冰手一抖，虾饺差点掉在桌上。 “爸，怎么了？” 叶正国指了指林凡，语气温和道： “待会儿吃完饭，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带林凡到处转转。” “尽一下地主之谊，别让人觉得我们叶家不懂待客之道。” 林凡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是这事。 刚才在厨房不是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吗？ “叶叔叔，真不用了。” 林凡客气地推辞道： “老爷子身体刚有好转，我得时刻关注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照应。” “再说了，我也不是来旅游的，不用这么麻烦。” 叶冰听到林凡拒绝，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推脱。 既然林凡自己不愿意去，那正好顺水推舟。 叶冰立马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人家林凡都说了不想去，您干嘛非要勉强？” “他要照顾爷爷，这是正事。” “逛街这种事，什么时候都能逛，不急于这一时。” 话音刚落。 叶母转过头，目光严厉地盯着叶冰。 “你怎么说话呢？” “人家林凡是客气，你是真不懂事还是装不懂事？” “从小娇生惯养，把你惯得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叶冰被母亲突然的训斥弄得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叶母根本不给她机会，转头看向林凡，脸上瞬间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小林啊，你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 “她就是被我们宠坏了。” “你是我们叶家的恩人，要是来了上京连门都没出过，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叶家要把你软禁起来呢。” “听阿姨的，出去散散心。” “老爷子那边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看着，出不了岔子。” 林凡看着叶母那热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怪异感。 这两口子，今天是怎么了？ 非要撮合自己跟叶冰出去逛街？ 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林凡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好直接驳了长辈的面子。 “阿姨言重了。” 林凡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再坚持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低头继续喝粥。 叶正国见状，给了叶冰一个严厉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的含义很明确：赶紧抓住机会跟林凡多接触，培养感情。 叶冰咬了咬嘴唇。 在叶家，父亲的话就是圣旨。 她虽然有些叛逆，但还是不敢公然违抗。 哪怕心里再别扭，这出戏也得演下去。 “知道了。” 叶冰闷闷地应了一声。 …… 早餐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林凡擦了擦嘴，站起身。 既然吃完了，也是时候溜了。 一天到晚待在叶家确实闷得慌。 不如自己出去随便走走，看看这上京的繁华。 林凡打定主意，径直走出了叶家大门。 刚走出没几步。 “林凡！” 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叶冰手里拿着车钥匙，快步追了上来问道： “你去哪？” 林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哟，这不是叶大小姐吗？” “早上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 “现在怎么主动追上来跟我说话了？” 叶冰被怼得呼吸一滞。 那张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恼怒所取代。 叶冰瞪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道： “少废话。” “你要去哪？我送你。” 林凡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千万别。” “我受不起叶大小姐的亲自接送。” “而且我也担心跟你走得太近，遭人记恨。” “我自己随便逛逛就行，不劳您大驾。” 说完，林凡转身就走。 “林凡！” 叶冰气急，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让你上车你就上车！” 林凡看着面前这个气鼓鼓的女人，觉得有些好笑。 “我不上车又能怎么样？” “你要绑架我？” 叶冰咬着银牙，压低声音说道： “你要是不让我送，回头我爸妈又得数落我不懂规矩。” “你就当是帮我个忙，行不行？” “算我求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叶冰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 林凡愣了一下。 好家伙，叶冰居然开口相求？ 有没有搞错？ 但林凡也没多想，只是简单以为叶冰想尽地主之谊吧。 “既然叶大小姐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钱付车费。” 叶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的贫嘴。 上车后，叶冰问林凡想去哪？ 林凡压根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随便。” 叶冰想了想道：“那就去潘家园吧。” 林凡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荣宝斋 很快，在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轰鸣声中，车子稳稳停在了潘家园外。 一眼望去，人头攒动。 地摊连成一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 林凡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物件。 真假难辨。 叶冰锁好车，熟门熟路地带着林凡往里走，顺便说道： “这里是地摊区，东西杂，但也最容易捡漏。” “你看上什么随便挑，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本小姐买了送你。” 林凡停下脚步，随手拿起一个做工粗糙的鼻烟壶看了看，又放下。 他转头看向叶冰，不屑说道： “叶大小姐就这点格局？” “带我逛街，只肯在地摊上消费？” “怎么？去不起正经的大店，还是觉得我不配用高档货？” 叶冰被这一激，眉头顿时竖了起来。 “你别不知好歹。” “这里的地摊虽然看着不起眼，但真要有眼力，几千块买的东西转手就能卖几十万。” “再说了。” 叶冰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轻哼一声： “论身家，你可是两家公司的老板，比我有钱多了。” “还用得着我送贵重东西？” 林凡笑了笑，没接茬。 他双手负在身后，继续在摊位间穿梭。 自从获得系统以来，林凡拥有了很多技能，但这鉴宝的本事，他还真是一窍不通。 一路走下来，看着那些摊主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乾隆用过的玉佩，慈禧戴过的扳指。 林凡只觉得好笑。 连他这种门外汉都看得出来，那些基本都是一眼假的工业品。 走了大半圈，林凡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 叶冰见他只看不买，甚至连价都懒得问，心里便有了底。 这林凡，在古董鉴定上是个门外汉。 她当即调侃道： “怎么？你林大厨挑花眼了？” “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原来也有你不懂的行当啊。” “看来你想在潘家园的漏，是没戏了。” 林凡并没有因为叶冰的嘲讽而生气。 术业有专攻。 他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会。 “我不懂古董，就不在这上面浪费钱了。” 林凡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店铺招牌，问道： “哪里有卖正经字画的？” “我想挑一幅好点的字画，带回去送给知秋的奶奶。” “老人家喜欢这个。” 听林凡提起沈知秋，叶冰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起。 叶冰冷冷地瞥了林凡一眼，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 “荣宝斋。” “全潘家园最好的字画都在那，不过提前说好，我可买不起。” 说完，她也不等林凡，径直朝那边走去。 林凡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甩脸子？ 摇了摇头，林凡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荣宝斋。 不愧是百年老店。 大厅宽敞明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以林凡的眼光，瞬间就认出不少真品。 此时大厅中央围了不少人。 人群中间，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的棋桌。 一老一少正在对弈。 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素雅的旗袍，身段婀娜，只是此刻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迟迟落不下去。 周围的看客都屏气凝神，没人敢大声喧哗。 林凡原本只是路过。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棋盘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刚刚获得的神级围棋记忆，林凡一直没找人对弈过。 此刻那纵横交错的棋盘，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千变万化的战场。 黑白子的走势、死活、气数，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只一眼。 他就看穿了局势。 “那女的要输了。” 林凡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叶冰正准备往里走，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不懂别乱说。” “这老先生可是荣宝斋的老板，是个围棋高手。” “那姑娘能跟他下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然而。 叶冰的话音刚落。 棋桌前的老者，忽然捻起一枚白子。 啪。 落子有声。 这一子落下，仿佛切断了黑棋最后的一丝生机。 原本还呈胶着状态的局势，瞬间崩盘。 大龙被屠。 那年轻女子看着棋盘上这一手，手中的黑子颓然滑落。 “我输了。” 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透着浓浓的绝望。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林凡站在外围，神色淡然。 意料之中。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收拢棋子。 “陆姑娘棋力长进不少，只是在中盘的计算上，还是稍欠火候。” 叫陆姑娘的女子并没有起身离开。 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眶微红，抬头看着老者，语气哀求： “荣老，我虽然输了。” “但我愿意出双倍……不，三倍的价钱。” “只求您让我看一眼那幅画。” 老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 “陆姑娘，规矩就是规矩。” “咱们既然定下了这盘残局，你赢了，自然能看画。” “输了，那便是无缘。” “别说是三倍价钱，就是把这荣宝斋买下来，规矩也不能破。” 年轻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死死地盯着老者，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 但看到老者那漠然的眼神，她知道，没希望了。 那种失望，不仅仅是因为输了一盘棋。 更像是失去了某种极其重要的寄托。 悲戚之色，溢于言表。 林凡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有些好奇。 荣宝斋打开门做生意，哪有给钱不赚的道理？ 而且看这女子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为了看一幅画，居然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 到底是什么画，能让人魔怔成这样？ 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老者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虽然失望，但礼数未失。 她转身朝着大门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不知道为什么，林凡突然脱口问道：“到底是什么画，非得赢了棋才能看？” 在场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林凡。 叶冰更是焦急，连忙拉了拉林凡的胳膊，小声说：“别多管闲事。” 第三百章 陆昭蘅 叶冰是上京本地人，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对这四九城里的门道清清楚楚。 荣宝斋是什么地方？ 那是古玩行的金字招牌。 坐镇的老者荣砚铭，不仅是这里的老板，更是京城收藏界的泰斗级人物。 对方既然当众立下赢棋才能看画的规矩，就绝不是随口一说的戏言。 这里面必然藏着外人不知道的隐情。 哪怕是她叶家的大小姐，到了这儿也得守几分规矩。 林凡倒好，一上来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凡根本没把这警告当回事。 规矩是人定的。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把客人拒之门外算怎么回事？ 而且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看着也不像是来找茬的。 他纯粹就是好奇心犯了。 还没等林凡开口反驳，荣砚铭抬起了头。 老人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叶冰身上。 “叶小姐？” “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跟叶冰打完招呼，他又看向林凡问道： “这位年轻人面生得很，也是跟你一起来的？” 叶冰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换上一副乖巧的晚辈姿态。 “荣老好。” “闲着没事，带朋友过来转转。” 说着，她侧身挡在林凡身前，笑着解释道： “这是我朋友林凡，刚从外地来上京，不懂这儿的规矩。” “要是刚才说话冲撞了您，您别往心里去。”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点了林凡的身份，又给了荣砚铭台阶下。 荣砚铭微微颔首。 既然是叶家的面子，他自然不会跟一个不懂事的后生计较。 “无妨。” “年轻人心直口快是好事，既然来了，就随便看看吧。” 说完，荣砚铭便不再理会，端起茶盏准备送客。 这事原本就算揭过去了。 可那位姓陆的年轻女子，此时却突然转过身来。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冰。 刚才荣砚铭的那一声“叶小姐”，显然被她听进了耳朵里。 “你是上京叶家的叶大小姐？” 女子急切问道。 叶冰眉头微皱，知道对方肯定跟荣老有摩擦，她压根不想多事，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那姓陆的女子咬了咬牙，快速说道： “叶小姐，您给评评理。” “我叫陆昭蘅，是民国收藏家陆雪樵的后代。” “当年高祖将一百多件收藏都捐给了京南博物馆。” “后来我们去京南博物馆参观，却发现我高祖先前捐赠的藏品少了几件。” “前段时间听说荣宝斋收了一幅《江雪孤舟觅梅图》，跟我高祖捐赠的那幅极为相似。” “我这次来，就是想求荣老让我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确认是不是我高祖捐赠的那幅就行。” 陆昭蘅越说越激动，指着棋盘，语气悲愤： “可荣老板非要我跟他下棋。” “还说什么，赢了才能看，输了就请回。” “这算什么道理？” 叶冰眉头微皱。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典故。 陆雪樵的大名，在收藏界可是如雷贯耳。 若是真是陆家的后人来寻画，荣宝斋这么拦着，确实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叶冰此时有些头大。 她没想到这里面牵扯这么深，但这浑水，她是真的不想蹚。 跟陆昭蘅非亲非故，没必要为了这事得罪荣砚铭。 就在叶冰准备开口敷衍几句把这事揭过时。 荣砚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冷声道： “陆小姐。” “你我之间的约定，是私下的君子协定。” “你既然答应了下棋定输赢，现在输了，却四处嚷嚷，还要拉着外人来评理。” “这就是陆家的家教吗？” 这话说的极重。 陆昭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是输了。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但那幅画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荣砚铭的霉头。 就在这时。 林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电子音。 【叮！】 【触发临时任务：协助陆昭蘅在围棋对弈中战胜荣砚铭。】 【任务奖励：神级古董鉴定技艺。】 林凡眼神一亮。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在潘家园转了大半天，正愁看不懂那些瓶瓶罐罐的真假。 要是有了这神级鉴定术，那以后在古玩行岂不是横着走？ 更何况。 他刚才听了陆昭蘅的话，心里本来就对这荣老板的做派有些看不惯。 人家孙女想看一眼爷爷的遗物，这要求过分吗？ 非要整什么下棋设局。 这就是典型的店大欺客，仗势欺人。 这任务，接了。 林凡上前一步，道： “荣老板。” “既然是下棋定输赢，那我也想试试。” “不知道我能不能代表陆小姐，跟你下一盘？”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 这小子是疯了吧？ 刚才陆家小姐那种从小熏陶的高手都输得一败涂地。 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也敢挑战荣砚铭？ 叶冰更是急得直跺脚。 她疯狂地给林凡使眼色。 这混蛋。 刚才跟他说了别多管闲事，转头就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这是荣宝斋！ 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陆昭蘅也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年轻人。 素昧平生。 连名字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荣砚铭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你要替她下？” 荣砚铭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年轻人，这棋盘上的黑白子，可不是过家家。” “这是我跟陆家的约定。” “只有陆家的后人，才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跟我对弈。” “你姓陆吗？” 林凡摇了摇头。 “我不姓陆。” 荣砚铭挥了挥手道： “既然不姓陆，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也是规矩。” 林凡并没有退缩。 他既然接了任务，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荣老板刚才不是说陆小姐棋力不够，计算欠火候吗？” “怎么，现在有人要替她找回场子，荣老板反倒怕了？” “是怕输给一个无名小卒，丢了面子？” 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 粗糙，但直接。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居然敢这么跟荣砚铭说话。 然而。 荣砚铭能在古玩行混到这个地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跟小孩子撒泼没什么区别。 荣砚铭神色不变，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语气平淡道： “年轻人，想用激将法？” “你还嫩了点。” “我荣某人下棋，只看缘分和规矩。” “你不配。” 完全的无视。 林凡眉头微皱。 这老狐狸，油盐不进。 系统任务只给了这一个途径，要是下不了这盘棋，奖励可就泡汤了。 再说了，他是真想帮帮旁边这位陆昭蘅。 就在林凡飞快思索对策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昭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看出来了。 荣砚铭是铁了心不想让她看画。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对方棋力如何。 但既然敢站出来，肯定有两把刷子。 只要能看一眼那幅画。 名声什么的，豁出去了。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凡身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伸手挽住了林凡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凡身上。 然后。 她抬起头，迎着荣砚铭那充满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荣老板。” “他确实不姓陆。” “但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男朋友。” “以后也是陆家的女婿。” “既然是一家人，他代表我跟您下这盘棋。” “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这就成男朋友了？” “陆小姐这是急病乱投医了吧？” 林凡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他有些发懵地转头看向陆昭蘅。 只见对方虽然强装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这剧本。 有点超纲了啊。 话说，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女士，请自重啊！ 叶冰此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看看陆昭蘅，又看看林凡。 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刚才还是陌生人，眨眼功夫就成情侣了？ 荣砚铭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僵在了半空。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显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这只老狐狸也没算计到。 第三百零一章 互相用激将法 荣砚铭看向叶冰脸。 叶家是庞然大物，他荣宝斋虽然有些底蕴，但也不想跟叶家正面对上。 但今天这事，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叶小姐。” 荣砚铭语气沉了几分。 “这位林先生既然是你带来的，这出戏唱到现在，是不是该收场了？” 这话里话外，是让叶冰把人领走，别在这儿碍眼。 叶冰也很无奈。 管？ 她拿什么管？ 林凡就是个顺毛驴，还得是那种不受缰绳的主。 她现在要是强行出头把林凡拽走，不仅得罪了人，显得自己也没面子。 更重要的是，她看这荣老头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心里本就不爽。 叶冰双手抱胸，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退得很有讲究。 直接把舞台中心让给了林凡和陆昭蘅。 “荣老，您这话可就说岔了。” “我是带林凡来的不假，但腿长在他身上，嘴长在他脸上。” “他要干什么，那是他的自由。” “再说了，您跟陆家的事，我一个外姓人，掺和什么？” 叶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陆昭蘅心里猛地一松。 她刚才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叶冰的反应。 上京叶家的大小姐，那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要是林凡跟这位姑奶奶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自己这一嗓子“男朋友”喊出去， 恐怕还没等下棋，就得先被叶家收拾一顿。 现在看来，两人确实只是普通朋友。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那这出戏就得接着唱下去。 陆昭蘅抓着林凡胳膊的手稍微用了用力。 这是在给自己壮胆，也是在提醒林凡别掉链子。 林凡感受到了手臂上的力道，嘴角微微上扬。 “荣老板。” “叶小姐的话您也听见了。” “咱们还是聊聊下棋的事吧。” “现在陆小姐亲口承认我是她男朋友，是未来陆家的女婿。” “半个陆家人，这个身份够不够？” 荣砚铭脸色铁青。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死皮赖脸，还能把歪理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确实少见。 够不够？ 从道理上讲，只要陆昭蘅咬死不松口，这身份确实挑不出毛病。 但他荣砚铭是什么人？ 收藏界的泰斗。 要是真被两个毛头孩子几句话就给拿捏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年轻人，嘴皮子利索没用。” 荣砚铭冷哼一声。 “陆小姐是为了看画，连名节都不要了。” “但我荣某人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是泼出去的水，那就更不能往回缩了。” “您立规矩在前，我们遵守规矩在后。” “要是荣老板现在反悔，不想下了。” “那是不是说明，荣宝斋所谓的规矩，其实就是看人下菜碟？” “还是说，您怕了？” “怕输给我这个无名小卒，晚节不保？” 这一连串的质问，根本不给荣砚铭思考的时间。 周围的看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人家都按规矩来了。” “虽然这男朋友有点突然，但也算是家人吧。” “荣老要是真不让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陆昭蘅见状，立刻补上关键一刀。 “荣老先生。” “我爷爷时常说，荣宝斋金字招牌，童叟无欺。” “您刚才既然说了赢棋看画，又说了非陆家后人不可。” “现在条件都满足了。” “您若是执意拒绝，那我也无话可说。” “但这荣宝斋百年的声誉，恐怕就要打个折扣了。” 这是阳谋。 拿荣宝斋的名声做要挟。 荣砚铭把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荣老死死盯着林凡，眼中的轻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猎物挑衅后的狠厉。 “好。” “很好。” “既然你们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们。” 荣砚铭缓缓站起身，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 “这棋，我可以跟你下。” “但是。” “既然是你主动要替陆家出头，那之前的赌注就不够了。” 林凡眉毛一挑：“荣老板想加注？” 荣砚铭背着手，走到棋盘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陆小姐刚才输了，按照规矩本该请回。” “现在你要再来一局，那就是坏了规矩又立新规矩。” “既是如此，代价自然要翻倍。” “如果这局你赢了，画，可以给你们看。” “但如果你输了。” “从今往后，陆家的人，永远不得踏入荣宝斋半步。” “不管是买画，卖画，还是看画。” “哪怕是路过荣宝斋的门口，也得给我绕道走。” “这个赌注，你们敢接吗？” 哗—— 全场一片哗然。 这哪里是下棋？ 这分明是要断了陆家在古玩行的一条路！ 陆雪樵虽然人不在了，但陆家在圈子里还有点名声。 要是真签了这个条约，那陆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而且。 陆昭蘅是为了确认那幅画是不是先祖的遗物。 如果输了，就意味着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那幅画，甚至连那个念想都要亲手掐灭。 太狠了。 这就是江湖老人的手段。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 陆昭蘅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荣砚铭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转头看向林凡。 认识这个男人还不到十分钟。 甚至连他是不是真的会下棋都不知道。 万一他只是个略懂皮毛的臭棋篓子呢？ 万一他只是为了在美女面前出风头呢？ 荣砚铭的棋力她是领教过的。 那种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的压迫感，让她这个自幼学棋的人都感到绝望。 林凡能行吗？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一旦输了，万劫不复。 “这……” 陆昭蘅犹豫了。 理性告诉她，不能答应。 拒绝了，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以后还能想别的办法。 答应了，就是一锤子买卖。 荣砚铭看着陆昭蘅犹豫的样子，冷笑一声。 “怎么？” “不敢了？” “既然没这个胆量，那就带着你的‘男朋友’——离开。” 又是激将法。 只不过这次是用在了陆昭蘅身上。 陆昭蘅咬着牙，眼眶通红。 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在她即将崩溃想要放弃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陆昭蘅猛地抬头。 正好看到林凡那双深邃的眸子。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昭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意思很明显： 信我。 这一个眼神的交流，让陆昭蘅有种莫名心安。 她一咬银牙，死就死吧！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视荣砚铭那双锐利的眼睛，说道： “好！” “既然荣老有这个雅兴。” “那我们就陪您赌这一局。” “输了，我陆昭蘅认栽，从此不再踏进荣宝斋半步。” “但要是赢了。” 陆昭蘅顿了顿，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希望荣老也能守住您的承诺。” “别让荣宝斋这块金字招牌，砸在您自己手里！” 荣砚铭眼睛微微一眯。 “一言为定。” “请！” 他抬手指向棋盘对面的座位。 那里，刚刚是陆昭蘅输得丢盔弃甲的地方。 林凡松开被陆昭蘅挽着的手臂。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大马金刀地坐下。 “荣老板，请吧。” 第三百零二章 争先？不用那么麻烦 “先等等！” 一声清呵传来。 林凡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陆昭蘅。 这女人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怎么临门一脚却喊了停？ 难道是对自己没信心，想反悔？ 坐在对面的荣砚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丫头片子肯定是怕了。 现在想反悔？ 晚了。 荣砚铭手指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语气不阴不阳道： “陆小姐。” “刚才话都说绝了，现在又要唱哪出？” 周围的看客也都摇了摇头。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 刚才话说得那么满，现在要是退缩，陆家的脸面才是真的丢尽了。 陆昭蘅没有理会荣砚铭的嘲讽，她的目光盯着桌上的两个棋盒。 刚才因为太紧张，再加上荣砚铭的气场压迫，她差点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荣老，这棋还没下，但我有个疑问。”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指着荣砚铭手边的棋盒。 “您是前辈，又是荣宝斋的主人。” “刚才跟我下棋的时候，您让我执黑先行， 可为什么到了林凡这里，规矩就变了？” “您怎么把黑棋拿到了自己手边？” 这一问，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围棋之道，黑白分明。 执黑者先行。 在没有贴目规则的古法或者民间对弈中，先行一方占据着开局优势。 所以，在长幼尊卑极其森严的围棋界，长辈与晚辈对弈， 上手与下手过招，向来都是晚辈执黑，长辈执白。 这既是规矩，也是风度。 刚才陆昭蘅输的那局，确实是她执黑先行，荣砚铭执白后行。 可现在。 摆在荣砚铭手边的，赫然是那盒如墨般漆黑的云子。 而留给林凡的，却是白子。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恍然大悟。 刚才大家都被那个、赌注吸引了注意力，谁也没去关注棋盒的位置。 要不是陆昭蘅心细如发，这一局恐怕还没开始，林凡就已经吃了个哑巴亏。 “荣老，您这就不厚道了吧？” “是啊，跟个小辈下棋，不仅加了那么重的赌注，还要抢先手？” 人群中传来了几声极低的议论。 荣砚铭的老脸，瞬间闪过一丝暗红。 那是被人当众戳穿小心思后的尴尬。 他刚才确实是故意换的。 林凡这小子太淡定。 为了万无一失，荣砚铭才想要抢占一切优势。 现在被人当众拆穿，多少有点尴尬。 但荣砚铭毕竟是老江湖。 他冷笑一声道： “陆小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既然这位林小友是以挑战者的身份上门，还扬言要替陆家出头。” “那此时此刻，这就不是什么前辈指导晚辈的指导棋。” “这是两军对垒，是生死搏杀！” “战场之上，只有敌人，没有长幼。” “既然是对等的厮杀，即便我执黑先行，又有何不妥？” 这番话，明明是强词夺理，却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就连周围的一些看客都被绕了进去，觉得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既然是踢馆，哪有让馆主让着你的道理？ 陆昭蘅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无耻。 太无耻了。 这荣砚铭为了赢，简直连脸都不要了。 “荣老既然说是对等的厮杀，那就更应该讲究公平。” 陆昭蘅寸步不让。 她虽然不懂林凡的棋艺水平，但她必须为林凡争取到每一分胜算。 执黑先行，这在高手过招中，往往就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既然没有长幼之分，那就按正式比赛的规矩来。” “猜先！” “抓子猜单双，谁猜对了谁执黑。” “这样最公平，荣老总没意见吧？”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提议。 也是围棋界最通用的规则。 如果荣砚铭连这个都拒绝，那荣宝斋这块招牌，今天就算是彻底臭了。 荣砚铭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的陆家丫头，今天竟然这么难缠。 若是答应猜先，万一被林凡猜中执黑，那自己的一番算计岂不是落了空？ 就在荣砚铭骑虎难下，飞速思考对策的时候。 只听林凡淡淡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 “既然荣老板想执黑先行。” “那就让他先行好了。” “我这个人，向来尊老爱幼。” 陆昭蘅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自己在这里据理力争，好不容易要把局面扳回来，他一句话就给送出去了？ 他知不知道先手意味着什么？ 陆昭蘅急得眼眶都红了，压低声音劝道： “林凡，荣老在围棋界颇有地位……” 林凡看着陆昭蘅焦急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道： “放心。” “对付这种靠手段找自信的人，让他先行又如何？” 林凡说着，看向荣砚铭又道： “别说让他荣老板执黑先行。” “就算让他几子又能如何？” 轰——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让子？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荣砚铭说的话？ 在围棋界，只有高手对低手，师父对徒弟，才会让子。 这不仅是实力的体现，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林凡这是在赤裸裸地打荣砚铭的脸！ 而且是把荣砚铭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陆昭蘅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林凡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你都没跟荣砚铭下过棋，就要让子？ 万一荣砚铭打蛇上棍怎么办？ 此时荣砚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他纵横古玩行和围棋界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扬言要让自己？ “竖子狂妄！” “好好好！” “既然你如此托大，那老夫也就当仁不让，不知道你敢让几子？” 在荣砚铭看来，既然你小子要装逼，我就成全你。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觉得荣砚铭有点大师风范的人，此刻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荣砚铭……竟然真的接了？ 面对一个晚辈的让子羞辱，他不仅没有拂袖而去，反而顺杆爬？ 这哪里还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前辈？ 分明就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赌徒！ 陆昭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她都有点怀疑，林凡是不是跟荣砚铭一伙的。 让荣砚铭先手，已经是地狱难度。 要是再让子…… 这棋还怎么下？ 林凡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他手指夹起一枚白子，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看着荣砚铭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老脸。 林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既然荣老板开口了。” “那就让到您满意为止。” “两子？” “四子？” “还是说……” “让您九子，都可以。” 第三百零三章 让六子居然还赢了？ 这一番狂傲之语，把所有人都震得头皮发麻。 让九子？ 这简直是在把荣砚铭的尊严扔进泥潭里踩踏。 叶冰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一把拽住林凡的胳膊，强行将其拉到角落。 “林凡，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荣砚铭什么水平吗？” “早年间，他可是跟聂棋王都讨教过的，虽然输了，但聂棋王夸他有职业水平。” “一般的专业棋手都不敢说稳赢他，你居然敢开口让子？” 林凡瞥了一眼焦急的叶冰，神色平淡。 “聂棋王？” “就算是棋圣在世，今天这局棋，也是我赢。”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叶冰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怎么就油盐不进？ 自己好心劝他，权当是喂了狗。 另一边，陆昭蘅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刚认识的年轻人？ 别说林凡，就是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的柯洁来了，也不敢说让荣砚铭九子。 这是违背围棋基本规律的事情。 围棋棋盘一共就三百六十一个点，九颗子铺在棋盘上，那是天堑。 陆昭蘅甚至想直接转身离开，不想看接下来陆家丢人现眼的画面。 荣砚铭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也被气乐了。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 他当即调侃道： “林小友。” “这话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林凡转过身，重新回到棋桌前道： “当然当真。” “不知道荣老想让我让几子？” 荣砚铭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即便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真的要林凡让他九子。 他需要一个既能保证必胜，又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太跌份的数字。 荣砚铭笑这说道：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太欺负人。” “九子就不必了，传出去说我荣某人以大欺小。” “既然你对自己的棋艺如此自信……” “那就让老夫六子，如何？” 六子。 这依然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在业余高手的对决中，让两子都已经是极大的差距。 让六子，意味着开局黑棋就已经占据了棋盘上所有的关键星位。 这意味着白棋在开局阶段，没有任何实地，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只要荣砚铭不犯那种低级错误，这局棋，黑棋胜率百分之百。 荣砚铭打得一手好算盘。 六子，足以杀死比赛，又比九子听起来稍微“体面”那么一点点。 陆昭蘅刚想开口拒绝这个荒谬的提议。 却听见林凡干脆利落的声音响起。 “没问题。” “六子就六子。” “对付你，足够了。” 陆昭蘅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完了。 彻底没救了。 这林凡不仅狂，还是个傻子。 荣砚铭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轻蔑。 “好气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顶高帽子戴得极高，也是为了彻底堵死林凡反悔的路。 棋盘清空。 荣砚铭也不客气，直接从棋盒中抓出六枚黑子。 啪、啪、啪、啪、啪、啪。 六声脆响。 六颗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的六个星位之上。 瞬间，黑色的势力范围覆盖了整个棋盘。 白棋还没有落子，就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周围懂棋的人纷纷摇头。 这还下什么？ 这就像是刚上场，对方就已经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而你手里连根木棍都没有。 根本就是死局。 荣砚铭嘴角噙着冷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凡面无表情，捻起一枚白子。 落下。 布局开始。 荣砚铭下得极快，也极稳。 他不需要进攻，只需要稳守这六颗子带来的巨大优势。 只要把地盘守住，白棋就是累死也追不上目数。 棋局进行了十几手。 黑棋如同铜墙铁壁，牢牢占据着四个角落和两条边路。 白棋只能在棋盘的中央飘荡，如同无根的浮萍。 荣砚铭越下越轻松，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林凡那散乱的棋型，心中更是鄙夷。 这水平，连业余三段都不如。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毫无章法。 就这也敢大言不惭让子？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已经准备离场。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毫无观赏性可言。 陆昭蘅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不敢看棋盘。 棋局进入中盘。 荣砚铭的黑棋连成一片，几条大龙气势磅礴。 而林凡的白棋，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棋一口吞没。 荣砚铭落下一子，封住了白棋的一条出路。 他抬头看向林凡，眼中满是戏谑。 “小友，还要坚持吗？” 林凡没有理会荣砚铭的嘲讽。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如水，手指夹着一枚白子，悬停在棋盘上方。 这一刻，林凡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慵懒随意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 如同绝世宝剑出鞘。 “屠龙？” 林凡淡淡吐出两个字。 啪！ 白子落下。 这一子，竟然直接落在了黑棋腹地最深处。 一个极其诡异的位置。 看起来像是送死。 荣砚铭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自寻死路。” 他甚至都没有多想，直接提子去吃这一枚白子。 然而。 当林凡落下第二颗白子的时候。 荣砚铭的笑容凝固了。 那第二颗子，与刚才那颗“送死”的子，形成了一个极其刁钻的“挖”断。 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插进了黑棋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缝隙里。 原本首尾相连的黑棋大龙，瞬间被切断了联系。 荣砚铭心头猛地一跳。 巧合？ 一定是巧合。 他连忙补棋，试图修复断点。 啪！ 林凡的第三子紧随其后。 这一子落下，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些散乱在各处的白子，竟然因为这几手棋，奇迹般地联系在了一起。 它们不再是无根的浮萍。 而是一张早已张开的大网！ 荣砚铭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林凡之前的那些“毫无章法”的落子，根本不是乱下。 那是陷阱。 那是为了此刻这致命一击所做的铺垫。 荣砚铭的手开始颤抖。 他试图突围，试图让自己的大龙活下来。 但无论他往哪里冲，都会撞上林凡早已准备好的白墙。 啪！ 白子再落。 “挤”。 黑棋的气，少了一口。 啪！ “断”。 黑棋的眼，被破了一个。 原本气势汹汹的黑棋大龙，此刻就像是被困在浅滩的巨兽，在白棋的围剿下痛苦挣扎。 荣砚铭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棋盘。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明明有六子的优势，怎么可能被人反杀？ 他在脑海中疯狂计算着后续的变化。 一步，五步，十步…… 全是死路。 无论怎么走，这条横贯棋盘中央的大龙，都只有死路一条。 围观的人群也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竟然在短短几手之间，彻底逆转。 “我的天，那是……神之一手？” 有人惊呼出声。 林凡刚才那一手“挖”，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直接把荣砚铭的布局炸得粉碎。 叶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不懂太深奥的棋理，但他看得懂局势。 荣砚铭在擦汗。 荣砚铭在发抖。 而林凡，依旧云淡风轻。 啪！ 又是一枚白子落下。 这一手，彻底封死了黑棋最后的一丝生机。 荣砚铭的一条大龙，整整四十多颗子，全部阵亡。 棋盘上，一大片黑棋变成了死棋。 原本黑压压的优势，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黑洞。 荣砚铭拿着棋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枚棋子，重若千钧，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输了。 不仅仅是这一条大龙。 随着这条大龙的死亡，黑棋的整个实地架构彻底崩塌。 再往后看。 左下角的黑棋也岌岌可危。 右上角的黑棋更是因为刚才的救援，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兵败如山倒。 荣砚铭只觉得喉咙发干，眼前阵阵发黑。 那种被全方位碾压的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怎么可能……” 荣砚铭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凡。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依旧平静。 林凡淡淡问道： “还要继续吗？” “如果继续，你左下角那二十颗子，也保不住。” 荣砚铭身子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去。 果然。 左下角的黑棋看似安稳，实则已经被白棋暗中包围。 只要林凡愿意，随时可以再来一次屠杀。 满盘皆输。 还是在让了六子的情况下。 这是何等恐怖的计算力？ 这是何等惊人的大局观？ 陆昭蘅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凡。 居然赢了？ 真的赢了？ 而且是那种摧枯拉朽、毫不留情的完胜？ 第三百零四章 忘机十三局 棋盘之上，胜负已分。 那一整条贯穿棋盘腹地的黑棋大龙，此刻如同一具僵硬的尸体，横亘在棋盘中央。 死得透透的。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荣砚铭呆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发直地盯着棋盘，仿佛被抽去了三魂七魄。 如果是正常对弈输了，他不会如此失态。 如果是被职业九段的高手让先击败，他也能坦然接受。 但这是让六子。 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让六子局。 而且对方用的方式，是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刀毙命。 那种从云端瞬间跌落深渊的落差感，让这位荣宝斋的掌柜胸口发闷。 良久。 荣砚铭终于抬起头，喃喃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算力，这种大局观，绝不仅仅是职业棋手那么简单。” “就算是当今的ai围棋，在让六子的情况下，也走不出这种天马行空的布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凡身上。 大家都在等一个答案。 或许他是某位隐世国手的关门弟子？ 林凡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淡淡说道：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噗。 人群中有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普通人？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在场哪一个不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没见过世面？ 但这逼装得，简直清新脱俗，让人恨得牙痒痒。 若是普通人都能在荣宝斋把荣砚铭虐成这样，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智障吗？ 叶冰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 以前真没发现林凡这么能装逼。 但人家有这种实力啊！ 荣砚铭显然也不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小友说笑了。” “这种棋力，非名师不可出。” “不知道小友师承何处？” “哪怕是聂老、马老那些前辈，也教不出你这种路数。” 这是荣砚铭最想不通的地方。 围棋讲究传承，讲究定式。 但这局棋里，林凡的很多招数完全违背了现代围棋的理论。 就像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棋路。 林凡随手将棋盒盖上，说道： “我没有师傅。” 荣砚铭眉头紧锁。 “不可能。” “无师自通，那是神话。” 林凡漫不经心地说道： “确实没什么师傅。” “小时候家里有几本围棋古谱，没事的时候就翻翻看。” “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荣砚铭眼睛猛地一亮。 古谱！ 这就解释得通了。 华夏文明五千年，围棋历史悠久，确实有一些惊才绝艳的孤本流落在民间。 如果是参悟了某种失传的古谱，那这种诡异强悍的棋风就有了合理的来源。 荣砚铭身子前倾，语气急切了几分。 “敢问小友。” “那是哪朝哪代的古谱？” “叫什么名字？” 这对于一个嗜棋如命的人来说，有非常强的吸引力。 林凡哪里看过什么古谱。 他脑子里的那些棋路，不过是系统奖励的神级技艺罢了。 显然不能说实话。 林凡随口胡诌道： “书皮都烂了。” “隐约记得名字叫……《忘机十三局》。” 荣砚铭一愣。 忘机？ 鸥鹭忘机？ 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道家清静无为、超脱世俗的意味。 倒是很符合林凡这种看似慵懒、实则杀伐果断的棋风。 荣砚铭喃喃自语： “忘机十三局……忘机十三局……” “老夫研读过《玄玄棋经》、《桃花泉弈谱》、《当湖十局》，却从未听过这本古谱。” “看来，真的是遗珠啊。” 他眼神中满是向往与遗憾。 林凡见他信了，嘴角微微上扬，继续编道： “至于刚才杀你大龙的那几手。” “谱上也有记载。” “名为——大屠龙手。” 这四个字一出。 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仿佛扑面而来。 大屠龙手！ 好霸道的名字。 好凶残的手段。 周围的看客们不明觉厉，只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常牛逼。 荣砚铭却是浑身一震。 他回想起刚才棋局中的那一幕幕。 从布局开始的示弱，到中盘的那个诡异的“挖”，再到最后雷霆万钧的收网。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确实是为了屠龙而生。 甚至可以说，从林凡落下的第一颗子开始，这把刀就已经磨好了，就等着他这条大龙把脖子伸过去。 荣砚铭苦笑一声。 “大屠龙手……” “好一个大屠龙手。” “输在这样的绝世棋谱之下，老夫不冤。” 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原本以为是遇到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后生。 没想到是撞上了身怀绝世秘籍的隐世高手。 这一败，心服口服。 就在荣砚铭沉浸在对古谱的无限遐想中时。 陆昭蘅冷声说道： “行了。” “咱们还是先不要讨论什么棋谱不棋谱的。” 她现在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甚至带着几分傲然。 刚才那种绝望和丢脸的情绪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赢了就是赢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她看着荣砚铭，下巴微微扬起。 “荣老板。” “既然我男朋友赢了，而且是完胜。” “那是不是该兑现刚才的承诺？” “把画拿出来吧。” 荣砚铭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那幅画…… 真不是随便能给陆家人看的。 若是普通客人看了也就看了，顶多是赞叹一番画工精湛。 但这陆昭蘅自称是陆雪樵的后人。 那幅画里隐藏的秘密，很可能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荣砚铭搓了搓手，目光有些闪烁。 “这个……” “陆小姐。” “今日这局棋，确实是林小友赢了，精彩绝伦。” “不过……” “今日店里客人太多，那幅画又是绝世珍品，不易在光天化日之下随意展示。” “要不，咱们改日？” 这就是在用拖字诀了。 只要今天人走了，后面有的是理由推脱。 陆昭蘅是什么人？ 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傻白甜。 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改日？” “荣老板，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 “你说只要赢了棋，就能看画。” “怎么？” “堂堂荣宝斋的掌柜，要在这种事情上耍赖？” “这就是你们百年的信誉？” 陆昭蘅的声音很大，丝毫没有给荣砚铭留面子。 周围的看客们也开始指指点点。 虽然他们跟荣砚铭有交情，但这种当众食言的事情，确实有点下作。 荣砚铭脸色涨红。 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不守信用，这比输棋还让他难受。 但他心里的顾虑太重，一时之间竟然僵住了。 就在局面有些僵持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叶冰走了出来。 “荣老。” “这就是您的不对。” “咱们上京圈子里，谁不知道荣老您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一口唾沫一个钉。” “刚才林凡可是让了您六子，这也就是给足了荣宝斋面子。” “要是这都不认账，传出去……” “以后谁还敢来这儿买东西？” “怕是连我都得回去跟我家老爷子说道说道，荣宝斋的招牌，是不是也不那么纯了。” 叶冰这番话，绵里藏针。 尤其是最后一句。 搬出了叶家老爷子。 叶家在京城的地位，那是真正的一线豪门。 叶老爷子要是发话了，荣宝斋这生意也就别想做了。 荣砚铭心中一凛。 他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叶冰，又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林凡，最后目光落在咄咄逼人的陆昭蘅身上。 大势已去。 如果今天硬顶着不给看，荣宝斋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而且还会同时得罪叶家和这个深不可测的林凡。 权衡利弊。 荣砚铭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愿赌服输。” “既然输了，老夫自然没有赖账的道理。” 荣砚铭站起身，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画可以。” “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陆昭蘅皱眉道： “你还要提条件？” 荣砚铭摆摆手： “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 “这幅画，来历特殊，牵扯甚大。”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只能陆小姐你，和这位林小友两个人进去看。” “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说着，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叶冰。 意思很明显。 你叶家虽然面子大，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跟着掺和。 叶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行行行，我不看。” “我对那些破画也没兴趣，只要别赖账就行。” 陆昭蘅也干脆说道：“行。” “就我们两个。” “带路吧。” 第三百零五章 江雪孤舟寻梅图 荣砚铭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大厅后方的一扇红木暗门。 “二位，请随我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此时此刻。 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的目光看林凡。 那个穿着普通、神色慵懒的年轻人，在众人眼中已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林凡双手插兜，跟在荣砚铭身后。 经过叶冰身边时，叶冰悄悄凑过来，低声道： “牛逼。” “刚才那一手大屠龙手，必须教教我。”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迈步走进了那扇暗门。 随着红木门缓缓合上。 大厅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外。 门后是一条幽静的走廊，两侧挂着壁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荣砚铭在前面带路，脚步声沉重。 走到尽头，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几。 案几之上。 放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锦盒上落了锁，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荣砚铭走到案几前，并没有急着开锁。 而是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陆昭蘅。 “陆小姐。” “在打开这幅画之前。” “老夫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确定，做好了承担看过这幅画之后的一切后果的准备了吗？” “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陆昭蘅心中一紧。 荣砚铭这话说得极重。 完全不像是一个生意人的口吻，倒像是在警告。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荣老。” “我是陆家的女儿。” “有些事，我不承担，谁承担？” “开盒吧。” 荣砚铭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 从怀中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咔哒。 锁开了。 荣砚铭缓缓掀开锦盒的盖子。 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卷轴，平铺在案几之上。 然后一点点展开。 林凡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了那幅画上。 随着画卷徐徐展开。 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三人眼前。 入眼是一片苍茫。 大片的留白铺陈出漫天飞雪的肃杀之气，江面辽阔，寒意逼人。 画卷中央，一叶孤舟横陈，舟上渔翁独钓寒江。 而在那极寒的江岸峭壁之上，一株老梅破雪而出，枝干虬结如铁，几点红梅傲然绽放。 黑与白，冷与热，孤寂与傲骨。 这便是林墨卿的传世名作——《江雪孤舟寻梅图》。 陆昭蘅死死盯着画卷的一角。 那里有一枚鲜红的印章。 篆体朱文。 雪樵。 那是她高祖陆雪樵的私印，也是陆家所有后人都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这就是陆家找了整整二十年的画。 陆昭蘅的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画卷，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这是一个碰触即碎的梦境。 林凡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画卷之上。 脑海中，系统奖励的神级书画技能自动运转。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幅画。 他看到了笔锋行走间的雷霆万钧，看到了墨色渲染时的层层递进。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处留白都意境深远。 尤其是那株寒梅，用笔苍劲有力，仿佛要刺破这苍穹的压抑。 好画。 确是当世难得一见的珍品。 林凡忍不住开口赞叹： “笔意纵横，气韵生动。” “特别是这用墨，枯湿浓淡变化无穷，将那股不屈的傲气画活了。” “林墨卿果然是一代宗师。” 听到林凡的话，荣砚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围棋下得诡异莫测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懂画。 而且一眼就看出了这幅画的精髓所在。 许久。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转过头，盯着荣砚铭问道： “荣老板。” “这幅画，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荣砚铭神色微微一变，说道： “陆小姐这话问得新鲜。” “荣宝斋是古玩行，自然是有进有出。” 陆昭蘅冷笑一声。 “有进有出？” “这幅《江雪孤舟寻梅图》，由我高祖亲手捐赠给了京南博物馆。” “这是有据可查的。” “它是国家的一级文物，根本不允许在市场上流通。” “我想请问荣老板，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把博物馆里的藏品，收进你这荣宝斋的？”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若是坐实了倒卖文物，荣宝斋百年的基业都得塌。 荣砚铭却丝毫不慌。 他似乎早就料到陆昭蘅会有此一问。 “古玩这一行，讲究的是眼力，也是缘分。” “有人拿着画来卖，我荣宝斋看着东西是真的，价格合适，便收了。” “至于卖画的人是谁，东西是从哪来的。” “这是行规，我荣宝斋不问，也不能说。” “陆小姐若是有疑问，大可以去报警，或者去京南博物馆查证。” “若是有关部门拿着搜查令来，老夫自然配合。” “但现在，这幅画就是我荣宝斋的镇店之宝。” 荣砚铭这一番话，滴水不漏。 摆明了就是耍无赖。 陆昭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荣砚铭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 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荣砚铭这种老狐狸，既然敢把画拿出来，就说明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无论是手续，还是说辞，肯定都做得天衣无缝。 陆昭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趟，不算白来。 至少验证了一个传闻。 当年高祖捐出去的那批画，确实被人掉包流落民间了。 只要确认了画还在荣宝斋，那陆家不会善罢甘休。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当年的真相。 荣砚铭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口道： “陆小姐。” “承诺老夫已经兑现了。” “画也看了。” “这里毕竟是荣宝斋的重地，不宜久留。” “二位，请吧。” 说完，他收起画卷，装回锦盒，重新锁入暗格。 陆昭蘅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林凡耸了耸肩，跟在后面。 …… 大厅内，众人都没离开。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他们太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惊世画作，能让荣砚铭如此慎重。 看到两人出来。 无数道探寻的目光投射过来。 “怎么样？看到了吗？” “到底画的是什么？” 面对众人的询问，陆昭蘅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林凡也是一脸淡然。 两人就像是刚从普通房间里走出来一样，没有透露半个字。 这种沉默，反而让周围的人更加抓心挠肝。 陆昭蘅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大门走去。 林凡不紧不慢地跟上。 叶冰见状，也连忙跟了出去。 走出了街道。 陆昭蘅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林凡。 眼神复杂说道： “林先生。” “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根本就见不到那幅画。” “这份人情，我陆家记下了。” “以后只要我陆家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林凡嘿嘿一笑道： “谢什么。” “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都是你男朋友了，帮女朋友做点事，那不是应该的吗？” 陆昭蘅身子一僵。 原本白皙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之前的那个“男朋友”，完全是为了逼荣砚铭就范而临时编造的借口。 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多想，直接就喊出来了。 现在被林凡这么当面提起来，就有点不好意思。 “你……” 陆昭蘅咬着嘴唇，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话是她自己当众说的。 而且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偷偷打量了林凡一眼。 身材挺拔，五官立体。 虽然穿得普通，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质，却比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都要强上百倍。 更别提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棋艺，连荣砚铭都被杀得片甲不留。 而且他还懂画。 刚才在密室里，他对那幅画的点评，并不是在附庸风雅，而是真的懂。 这样一个男人……真的当自己男朋友，也没什么不可以？ 陆昭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在心底蔓延。 她一直醉心于书画和家族事务，从未谈过恋爱。 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她有些慌乱，眼神开始躲闪，心里不受控制开始胡思乱想。 就在陆昭蘅脑子里的剧场快要演到两人结婚生子的时候。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行了。” “林凡，你小子差不多就得了。” “人家陆小姐那是权宜之计，你还真当真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叶冰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又看了看一脸娇羞的陆昭蘅，心里莫名的不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看中的猎物，被别人盯上了一样。 林凡嘿嘿一笑道： “开个玩笑嘛。” 林凡转头看向陆昭蘅，语气轻松地说道： “抱歉啊陆小姐。” “刚才就是活跃一下气氛。” “我知道那是为了过关才说的，我没当真，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咱们还是朋友。” 第三百零六章 神级古董鉴定术 听到林凡那句轻松写意的“咱们还是朋友”。 陆昭蘅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释然。 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昭蘅很快调整好情绪，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凡。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林凡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任何头衔。 这才是有分量的人该有的名片。 他也拿出手机，跟陆昭蘅互换了微信。 存好号码后，林凡随口问道： “画也确认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提到正事，陆昭蘅回头看了一眼荣宝斋那块金字招牌，冷冷道： “既然私了走不通，那就走公。” “我回去就跟家族长辈商量，搜集证据，找相关部门介入。” “我要起诉京南博物馆。” “当年的捐赠是有记录的，现在东西在荣宝斋出现，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叶冰突然插了一句嘴道： “陆小姐，我劝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 陆昭蘅看向叶冰。 “叶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叶冰道： “我是土生土长的上京人，这琉璃厂的水有多深，我多少知道点。” “古玩圈里有句话，你没听过吗？” “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没盖我有盖。” “这不仅仅是网络上的段子。” “荣砚铭敢这么大大方方把画拿给你看，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你查。” 叶冰这话虽然难听，却是实情。 二十年的时间，足以洗白很多东西。 陆昭蘅的脸色沉了沉。 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京南博物馆那边若是真有问题，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绝对恐怖。 但她没有退路。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坚定： “不管有多难，水有多深。” “这既然是我们陆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就绝不能让它不明不白地流落在外面当商品。” “高祖当年是为了家国情怀才捐赠的。” “若是这份赤子之心被脏手玷污了，我陆家不管不顾，还有什么颜面立足？” “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却极其刚强的女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说得好。” “我支持你。” “以后要是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需要人手帮忙，随时联系我。” “别的不敢说，这种不平事，我还是愿意管一管的。” 陆昭蘅感激地看了林凡一眼。 “谢谢。”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司机下来拉开车门。 陆昭蘅再次跟林凡和叶冰挥手告别，随后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凡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古董鉴定术】 【技能说明：宿主可一眼看穿任何古玩的真伪、年代、出处以及修复痕迹，无视一切造假手段。】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 好东西！ 有了这个技能，哪怕是刚才荣砚铭那个老狐狸站在自己面前，也得喊一声祖师爷。 这琉璃厂遍地都是古玩店和地摊。 要不要试试？ 林凡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目光随意扫向远处路边的一个地摊。 那个摊位不大，摆满了各种铜钱、玉器和瓷片。 看起来大多都是做旧的工艺品。 但在林凡眼中，世界瞬间变了。 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如同弹幕一般浮现在那些物品上方。 【物品：仿清乾隆粉彩九桃纹盘】 【年代：上周】 【材质：现代高岭土、化学釉料】 【价值：15元】 【物品：做旧袁大头】 【年代：2021年】 【材质：白铜镀银】 【价值：5元】 果然都是假货。 林凡视线移动，落在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乎乎的笔筒上。 【物品：黄花梨雕松下高士图笔筒】 【年代：明末清初】 【材质：海南黄花梨油梨】 【特征：包浆厚重，刀法圆润，底部有微小裂纹，但不影响整体价值。】 【估值：10万-20万】 卧槽。 还真有漏？ 这笔筒混在一堆破烂里，毫不起眼，估计摊主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好东西。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这技能，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 正当林凡沉浸在捡漏的快感中时，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 “回魂了。” 叶冰侧着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车都走没影了，还盯着看呢？” “怎么着，后悔刚才没直接答应做人家男朋友？” “那可是陆家的千金，真正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叶冰的话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林凡回过神来，收回目光。 “想什么呢。” “我是在看那边的古董。” 叶冰显然不信，撇了撇嘴。 “装，接着装。” “刚才陆昭蘅看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不信你没感觉。” 林凡笑了笑，双手插兜，语气随意道： “陆小姐确实很有气质，长得也不错，家世更没得说。”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我老婆比起来，她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有沈知秋那样的极品老婆，还要惦记别人干嘛？” 听到“沈知秋”三个字，叶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切。” “这就开始表忠心了？” “人家又不在这里，你演给谁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叶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行了，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林凡想了想说道： “老爷子经过这两天的调理，胃气已经恢复了一些。” “今天中午，你就让厨房随便做点清淡的饭食，老爷子应该吃得下去。” 叶冰愣了一下，她敏锐地从林凡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她盯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你什么意思？” 林凡一脸坦然。 “没什么意思啊。” “既然老爷子身体没大碍了，我也该准备准备，回深海市了。” “出来好几天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处理。” “而且……” 林凡顿了顿，笑道： “我也得回去看看沈知秋，免得她被人欺负。”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叶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你就这么着急走？” “我爷爷的病才刚好一点，万一反复了怎么办？” “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林凡有些纳闷。 这女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 “再说了，我也没说立刻就走，这不是先跟你打个招呼吗？” 叶冰根本听不进去。 她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语气冰冷道： “待在上京就让你这么不舒服吗？” “这才来了几天，就急着要回去。” “深海市有什么好？魂都被勾走了是吧？”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上京再好，那也不是我家啊。”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总不能在这待一辈子吧？” 叶冰心里一生气，突然脱口道：“如果有人想让你在上京定居呢？” 第三百零七章 有点不对劲 这话一出口，叶冰立马就后悔了。 她怎么能跟林凡说这种话？ 林凡可是有老婆的人。 沈知秋还在深海市等着他。 自己跟林凡，满打满算也就认识没几天。 接触的时间并不多。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像泼出去的水，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叶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乱了节奏，眼神不自然地飘向别处，根本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林凡也是一脸纳闷。 他眉头微皱，看着眼前有些慌乱的叶冰，完全想不通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人想让你定居”？ 这“有人”是谁？ 不能怪林凡直男。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和叶冰的关系很纯粹。 他对叶冰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次来上京，完全是看在当初叶冰在深海市帮过自己忙的份上。 再加上叶家承诺帮他挡住上京王家的压力。 这是一笔交易，也是一份人情。 至于男女之情？ 林凡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他看着叶冰躲闪的眼神，开口问道：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谁想让我在上京定居？” 叶冰被问得更慌了。 她总不能说，是我舍不得你走吧？ 那也太丢人了。 而且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后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叶冰咬了咬嘴唇，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把刚才的失言圆过去。 “那个……” “我的意思是……我老爸。” “对，是我爸。” 叶冰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把爷爷的厌食症治好了，家里人都很感激你。” “我爸打算在上京给你送一套房子。” “就在三环边上，大平层，装修好的，你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他的意思是，你要是有了房子，以后来上京办事也方便。” 这解释听起来就很别扭。 哪怕是三岁小孩都能听出其中的牵强。 送房子就送房子，扯什么定居？ 还要把人留住？ 但林凡并没有多想。 这种豪门大户，出手阔绰也是常有的事。 一套三环的房子，对普通人来说是天价，对叶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原来是想送房子。 林凡笑了笑，拒绝道： “替我谢谢叶叔叔的好意。” “不过房子就算了，真不用那么客气。” “我不差钱，更不差房子。” “我在深海市住得挺好，上京这边的气候太干，我也住不惯。” 林凡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再说，你们叶家答应帮我顶住王家的压力，这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至于房子车子这种身外之物，真没必要。” 听到林凡提到“王家”和“回报”，叶冰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像是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原本也以为，林凡治好爷爷，叶家出力庇护林凡，对抗王家。 公平合理。 可现实远比这残酷得多。 昨天她父亲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功利。 王家在上京势力庞大，为了林凡一个外人去跟王家硬碰硬，不符合家族利益。 除非，林凡变成自家人。 这就是豪门的逻辑。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叶冰知道，这个条件对林凡来说，根本不可能接受。 林凡跟沈知秋的感情那么好，为了沈知秋，林凡甚至愿意得罪全世界。 让他离婚？ 还要入赘？ 这简直是对林凡的侮辱。 而且，叶冰自己心里也有一杆秤。 如果林凡真的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叶家的权势，就抛弃沈知秋。 那这种男人，还是那个让她心动的林凡吗？ 自己还会对他有好感吗？ 绝对不会。 她喜欢的，欣赏的，恰恰就是林凡身上那股重情重义、为了妻子可以不顾一切的劲头。 这是一个死结。 林凡不离婚，叶家就不会出手。 现在林凡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治好了爷爷，叶家就会兑现承诺。 他越是表现得这么信任，这么豁达，叶冰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她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在利用林凡的善良，却给不了他想要的保障。 见叶冰低着头不说话，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林凡还以为她是觉得送不出房子没面子。 或者是担心自己嫌弃报酬太少。 林凡想活跃一下气氛，于是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怎么不说话了？” “该不会是我治好了你爷爷的厌食症，你们叶家反悔，不帮我对付王家吧？” 这完全就是林凡的一句玩笑话。 他根本没想过叶家会真的反悔。 毕竟叶老爷子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这种豪门大族，最讲究脸面。 哪知这句话说出来，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叶冰紧绷的神经上。 那是她最不敢面对的真相。 叶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林凡。 原本清冷美艳的脸庞此刻充满了无助。 眼眶瞬间红了。 一层水雾迅速弥漫上来，汇聚成晶莹的泪珠。 紧接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内心的纠结、对家族势利的无奈、对林凡的愧疚，以及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慕。 在那一瞬间全部爆发。 林凡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 这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警花叶冰吗？ 怎么说哭就哭？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 仿佛林凡是个当街欺负女孩的渣男。 林凡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你别哭啊。” “我就随口一说，没说你们赖账。” “别哭了行不行？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林凡越是解释，叶冰哭得越凶。 她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根本不是因为被冤枉而哭。 是因为她知道，叶家真的要赖账了。 而她，无力改变这一切。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叶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 这比给老爷子做饭都难。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叶冰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的错。” “我不该乱开玩笑。” “咱们先上车行吗？这大马路上的。” 叶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凡。 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绪太复杂，让林凡心头莫名一跳。 “林凡。” “对不起。” 林凡一愣。 “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叶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她擦了一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 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她站起身，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神色已经恢复了一些平日里的清冷。 “没什么。” “刚才沙子迷了眼。” “走吧，回家给爷爷做饭。” 说完，叶冰转过身，快步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沙子迷了眼？ 这种连鬼都不信的理由，也就她能说得出来。 而且刚才那句“对不起”，说得没头没尾，透着一股古怪。 难道叶家那边，真的出了什么变故？ 林凡虽然直男，但绝不傻。 叶冰刚才的反应太反常了。 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一句玩笑话。 这里面肯定有事。 但叶冰既然不想说，他也不好追着问。 上京这潭水，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但不管怎么样，先把老爷子的身体调理好，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 大不了不靠叶家。 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职员。 就算真的跟王家硬刚，也未必就会输。 想到这里，林凡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随后迈开步子，跟上了叶冰。 第三百零八章 换个方向，从沈知秋身上下手 回到叶家大宅。 叶正国早就等在客厅。 见两人回来，刚想笑着迎上去问问逛得怎么样，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股不对劲的气场。 还没等叶正国开口，林凡先说话道： “叶叔叔，我建议老爷子今天的午饭，让家里的厨师做。 做点清淡好消化的，先试试老爷子的胃口。” 林凡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肯定不能一直待在叶家。 让叶家的厨师早点试试，这很正常。 叶正国却愣住了。 这两天老爷子的饭食一直是林凡亲力亲为，怎么突然就要交权？ 要知道，厌食症这东西，最怕反复。 一旦胃口不对，之前的努力可能就前功尽弃。 叶正国满脸纳闷，目光在林凡和叶冰身上来回打转。 “小林啊，怎么突然想起来让厨师做了？” “是不是刚才出去累着了？” 他本能地觉得，这事儿跟女儿脱不了干系。 两人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样？ 林凡没接这话茬，只是解释道： “不是累。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应该尝试让厨师接手。” 叶正国把目光投向叶冰，希望能从女儿那儿得到点暗示。 叶冰被父亲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道： “爸，你就听林凡的吧。” “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叶冰说完，逃也似地离开。 叶正国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丫头平日里风风火火的，今天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但眼下林凡还站在这儿，他也不好直接追上去问。 叶正国只能先答应下来： “行，那就听你的。” “我这就吩咐厨房准备。” 这一道命令下去，可把叶家的厨师团队给愁坏了。 老爷子的嘴多刁，他们比谁都清楚。 之前那么多名厨都铩羽而归，全靠林凡才把老爷子的胃口吊起来。 现在突然让他们接手，这就好比让青铜玩家去打王者局。 主厨老王擦着脑门上的汗，喃喃说道： “做清淡的？那味道肯定寡淡。” “做重口的？老爷子肠胃受不了。” “万一老爷子一口不吃，叶先生怪罪下来，咱们这饭碗可就砸了。” 几个帮厨也是面面相觑，一个个苦着脸。 这哪里是做饭，简直是上刑场。 但家主发话了，不做也得做。 午饭时间。 叶老爷子看着儿子叶正国送的饭菜，眉头微微一挑。 “这菜……好像不是小林做的？” 叶正国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解释。 却见老爷子已经拿起筷子在开吃了。 尝了两口，老爷子感慨道： “虽然差点意思，但也凑合能吃。” 老爷子一边念叨着，又夹几筷子小菜。 看到这一幕，叶正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能吃就行。 只要能进食，说明厌食症的生理和心理障碍都已经打破。 剩下的就是慢慢调理。 饭后，叶老爷子去午睡。 林凡单独去偏厅见叶正国。 “叶叔叔，既然老爷子肯吃别人做的饭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来上京也有几天了，深海市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 “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去。” 叶正国眉头微皱。 这么急？ 前脚刚试完菜，后脚就要走。 叶正国盯着林凡说道： “小林啊，是不是在上京住得不习惯？” “还是说……” “你跟冰儿吵架了？” “刚才我看你俩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 “要是那丫头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跟叔叔说，我去教训她。” “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凡摇了摇头道： “叶叔叔多虑了。” “叶冰很好，我们也算朋友，怎么会吵架？” “确实是公司那边催得急。” “再说了，我也不是大夫，不能一直在叶家住着。” “老爷子身体已无大碍，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给了叶家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去意。 叶正国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林凡这是托词。 但林凡既然把理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他也不好强留。 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不是卖身给叶家的长工。 而且老爷子的病确实好了，再强留，反而显得叶家不懂礼数。 叶正国沉吟片刻，采取了缓兵之计。 “这样吧，你也不用这么急，明天再说。” “我也好让人给你安排行程。” 林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客房。 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叶正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面绝对有事。 他起身直奔叶冰的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里面没有回应。 叶正国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 “冰儿，是我。” 过了好半天，房门才打开一条缝。 叶冰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叶正国推门进去，问道：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说明天就回深海。” “你们出去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林凡要走，叶冰的身体颤了一下，眼泪又要往外涌。 她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地坐在床边。 既然父亲都问上门了，她也憋不住了。 “爸……我试探过林凡，他心里只有那个沈知秋。” “我看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了。” 叶冰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堂堂叶家大小姐，倒贴人家都不要。 还要背负着欺骗的骂名。 听完女儿的哭诉，叶正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叶冰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 “爸，你笑什么？”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叶正国止住笑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 “这有什么好哭的？” “林凡越是这样重情重义，就说明这小子越值得投资。” “现在这个世道，为了利益抛妻弃子的男人多了去了。” “他能为了一个沈知秋，拒绝叶家的招揽，拒绝上京的富贵，这说明他骨头硬。” “骨头硬的男人，才配做我叶正国的女婿。” 叶冰吸了吸鼻子，不解地看着父亲。 “可是他不喜欢我啊。” “他心里只有沈知秋。” 叶正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继续说道： “既然从林凡这里找不到突破口，那就换个方向。” “直接从那个沈知秋身上找突破口！” 叶冰一惊，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爸，你要干什么？” “你可别乱来！” “林凡最在乎的就是沈知秋，你要是动了沈知秋，他会跟咱们叶家拼命的！” 叶正国摆了摆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谁说我要动她了？” “我是说，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只要沈知秋主动放弃林凡，主动把林凡推开。” “那林凡这颗心，不就空出来了吗？” “到时候，你再趁虚而入，这事儿不就成了？” 叶正国的逻辑简单粗暴。 这就是豪门做事的方法。 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并不重要。 叶冰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对林凡有那么一点好感，但从未想过用这种手段去拆散别人。 “爸，这样不好吧……” “这是在破坏别人的感情。” 叶正国冷哼一声。 “什么叫破坏？” “我们是在给林凡一个更好的未来。” “再说了，那个沈知秋如果是真的爱林凡，又怎么会轻易被拆散？” “我这是在帮林凡考验感情。” 这一套歪理邪说，竟让叶冰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叶正国又道： “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 “林凡想回深海，那就让他回。” “正好，我也想去深海市转转。” “去会会那个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林凡迷得神魂颠倒，连我叶家的女儿都不放在眼里。” 第三百零九章 可能把事情想简单了 叶冰听到父亲要去深海市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要让父亲见了沈知秋，依着叶家这种豪门做派，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到时候自己跟林凡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叶冰急忙想要劝阻。 叶正国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不用劝了，机票已经让人订好了。” “而且这事儿，我已经跟你爷爷商量过了。” 啊？？？ 叶冰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爷爷也知道？ 这怎么可能？ 叶冰忍不住问道： “爸，你没骗我吧？” “爷爷知道林凡的情况吗？” “他知道林凡现在有老婆吗？” 叶正国道： “林凡离过婚，前妻叫柳如烟，现在跟沈氏集团的沈知秋在一起。” “这些资料，早在林凡进门的第一天，就已经摆在你爷爷案头上了。” 叶冰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既然爷爷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支持？ 叶正国看出了女儿的疑惑。 “冰儿，你还是太年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对于普通人，当然要讲门当户对。” “但林凡不是普通人。” “连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厌食症，他几天就治好了。” “这样的人才，值得叶家打破常规。” “你爷爷说了，只要能把林凡留在叶家，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番话从叶正国嘴里说出来，显得理直气壮。 豪门的实用主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冰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她摇了摇头。 “我不信。” “我要亲自去问爷爷。”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老爷子的卧室跑。 叶正国厉声喝道： “站住！” 叶冰脚步一顿，转过身，眼圈微红。 叶正国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爷爷身体还没好利索，你去吵什么？” “况且，这件事是长辈们的决定。” “你只要配合就好。” “明天林凡回深海，我也去。” “你在家好好陪着爷爷。” 叶冰咬着嘴唇，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既然父亲搬出了爷爷这座大山，她再闹也没用。 在这个家里，老爷子的话就是圣旨。 父亲的话就是军令。 她只有执行的份。 …… 晚上，林凡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知秋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视频。 沈知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一套真丝睡衣，明艳艳妩媚。 “那边情况怎么样？老爷子身体还好吗？”沈知秋问。 林凡道： “挺好的。” “今天中午和晚饭都是厨师做的，老爷子吃了不少。” “厌食症这关算是过了。”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回去。” 听到林凡要回来，沈知秋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真的？” “那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林凡看着屏幕里的沈知秋，心头一暖。 “不用特意来接，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叶家那边，算是搞定了。” 沈知秋神色一正，进入了工作状态。 “叶家主答应公开支持我们了吗？” 这是沈知秋最关心的问题。 面对上京王家这种巨无霸，沈知秋显得有心无力。 如果能得到上京叶家的公开支持，哪怕只是一个口头声明，帮助是巨大的。 林凡想了想，说道： “算是答应了吧。” 沈知秋听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并没有表现出林凡预想中的高兴。 她沉默了几秒，问道： “叶家主原话是怎么说的？” “你把当时的情景，还有他说的一字一句，都复述一遍。” 林凡虽然觉得没必要这么细究，但还是照做了。 把当初叶正国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沈知秋听得很认真。 等林凡说完，她轻叹了一口气。 “老公，你可能把事情想简单了。” “叶正国这话，留有余地。” 林凡一愣。 “什么意思？” “人家堂堂家主，不至于说话不算话吧？” 沈知秋耐心地分析道： “这不是说话算不算话的问题。” “这是商业谈判和政治博弈的艺术。” “他说欠你一个人情，这没错。” “但这属于私交。” “是你救了他父亲，他感谢你。” “这跟叶家公开站台支持你，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他真的决定全力支持你，现在的做法应该是直接发公告。” “或者给你一个具体的承诺，比如注资，比如项目合作。” “而不是这种空头支票。” “这种话，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通常意味着敷衍。” “甚至是……另有所图。” 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对这些弯弯绕绕确实不太敏感。 在他看来，治好了病，人家给报酬，给承诺，这是天经地义。 “不至于吧？” “叶家家大业大，还需要图我什么？” 沈知秋摇了摇头。 “不好说。” “豪门做事，往往利益至上。” “你展现出来的价值越高，他们就越想把你彻底掌控。” “而不是仅仅把你当成一个合作伙伴。” 说到这里，沈知秋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在叶家这两天，叶冰是什么态度？” 林凡下意识地想说叶冰挺好的。 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叶冰的各种异常反应。 之前没往深处想，现在被沈知秋这么一点拨。 林凡突然觉得背脊有点发凉，喃喃说道： “她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视频那头的沈知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女人的直觉往往是最准的。 再加上她对商业的敏锐嗅觉。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 “老公。” “叶家可能反悔了。” “或者说，他们只想把你留下。” 林凡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不是傻子，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现在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顿时就感觉沈知秋的话很有点道理。 本以为这次来上京，只是简简单单做个饭，治个病。 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那现在怎么办？我要不要直接去问叶正国？”林凡问道。 沈知秋沉吟片刻，说道： “你直接问也没有意义。” “先等等看，你明天正常跟叶家人告别，看他们是什么反应再说。” 林凡点了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第三百一十章 去实地考察一下 这一夜，林凡辗转反侧。 叶正国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还有叶冰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都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就是豪门世家。 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全是算计。 相比之下，老婆沈知秋虽然也是出身豪门，更是执掌千亿集团的女总裁，却显得那么真实。 当初两人稀里糊涂就领了证。 那时候的他，要啥没啥。 沈知秋图他什么？ 什么都不图。 在如今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里，显得尤为珍贵。 林凡看着天花板，心里暗暗发誓。 今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要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林凡早早起了床，简单的洗漱后，推门走了出来。 远处的草坪上，两道人影正在缓慢移动。 林凡定睛一看，有些惊讶。 竟然是叶老爷子。 此时的叶老爷子，在一名特护的搀扶下，正在散步。 林凡快步走了过去。 “老爷子，起这么早？” 听到声音，叶老爷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凡。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气色比昨天又好了几分。 “是小林啊。”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满脸感慨。 “这园子里的花开了又谢，我都忘了上次闻到花香是什么时候了。” “真好啊。” 林凡笑着点点头。 “您的恢复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不过还是要注意适量，别累着。” 老爷子摆了摆手。 “不累，心里高兴。” “小林，陪老头子我走两步？” 林凡没有拒绝，放慢脚步，陪在老爷子身侧。 两人就这么在花园里慢悠悠地走着。 聊的话题也很家常。 从上京的天气，聊到花园里的植被，又聊到几十年的一些趣事。 老爷子绝口不提家族的利益纠葛。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在和晚辈唠家常。 这种氛围让林凡感到很放松。 走了大概十分钟。 老爷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凡适时开口： “老爷子，差不多了，歇会儿吧。” 扶着老爷子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打算。 “老爷子，既然您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我打算今天就回深海市。” “那边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处理。” “以后有机会，我再来上京看您。” 听到这话，叶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随后是一阵沉默。 那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林凡。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我还想着让你在家里多住几天，等我身体稍微好点，咱们爷俩喝几杯，没想到……” 林凡歉意地笑了笑。 “下次一定。” 老爷子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落寞。 “也是，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业，都忙。” “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只能在这里晒太阳。” “行吧，既然你有事，我也不强留。” “但有一点，叶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话说得很重。 林凡听得出其中的诚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回廊那边传来。 叶正国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大步走来。 “爸，小林。” 叶正国先是跟老爷子打了招呼，然后看向林凡。 “小林，真的要今天就回去？” 林凡点头。 “是的，深海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叶正国点了点头道： “既然小林归心似箭，我们也不好强留。” “我这就让人安排专机。” “吃过早饭，直接送你去机场。” 林凡心中一动。 他仔细观察着叶正国的表情。 从头到尾，叶正国都在说安排飞机的事情。 对于先前提到帮自己对付王家的事，只字未提。 甚至连一句客套的“以后有困难找我”都没有。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沈知秋猜对了。 所谓的支持，不过是场面话。 在治好老爷子之后，这层利用价值一旦消失，豪门的现实嘴脸就露出来了。 林凡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 既然对方装傻，他也不会死皮赖脸地去求。 自己有系统，即便不靠叶家，照样能对抗王家。 大不了到时候跟老婆坦白，说自己有系统？ “那就麻烦叶家主了。” 林凡客套了一句。 就在他以为谈话到此结束，准备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 叶正国突然又开口道： “我打算跟你一起去深海市。” 这话一出。 林凡愣住了。 “您跟我一起去？” “去深海？” 这也太突然了。 叶正国笑了笑，理了理袖口道： “怎么？不欢迎？” “上次冰冰跟我提过，王家在深海市那边搞小动作，要针对你的产业。” 林凡没想到叶正国会主动提起这茬。 什么意思？ 叶正国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小林，你是我们叶家的恩人。”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别说是王家，就算是天王老子要动你，我也得帮你顶回去。”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但是，你也知道，叶家家大业大。” “家族里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一言堂。” “几十个旁系分支，还有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都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没有任何理由，就动用家族资源去跟王家开战，很难服众。” “所以我这次去深海，名义上是考察。” “我要去你的康源药业实地看一看。” “只要确定你的产品有价值，你的公司有潜力。” “我就能拿着考察报告，在家族会议上名正言顺地拍板。” “到时候，注资也好，技术支持也好，甚至是全面战略合作。” “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逻辑严密。 既表明了个人的立场，又道出了家主的难处。 更重要的是，给出了极其务实的解决方案。 不是空口白话，而是亲自去考察。 这比直接给一张空头支票要有诚意得多。 林凡只觉得心头一热。 原来是这样。 看来自己和沈知秋都误会叶正国了。 人家不是不帮忙，而是想帮得更彻底，更稳妥。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掌舵人，能做到这一步，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哪怕是沈知秋在这里，恐怕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甚至会为之前的恶意揣测感到羞愧。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叶正国郑重地说道： “叶叔叔，谢谢。”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叶正国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太见外了。” “走吧，先去吃饭。” “我也很多年没去过深海市了，听说那边发展得不错。” 第三百一十一章 沈知秋再优秀也是个商人 几人移步至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点，从中式的豆浆油条小笼包，到西式的面包牛奶煎蛋，应有尽有。 叶家虽然规矩大，但在吃上面倒是不拘一格。 林凡在客座坐下。 叶正国坐在主位，叶母坐在旁边。 林凡扫视了一圈，目光不由得看向对面。 叶冰不在。 按理说，今天自己要回深海，作为朋友，叶冰怎么也该出来送送。 这会儿突然不见人影，倒是有些反常。 不过林凡没有多问。 这是在叶家，当着叶正国夫妇的面，过分关注人家女儿，显得太没分寸。 他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 叶正国一边剥着鸡蛋，一边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空位，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问道： “冰冰怎么没来吃饭？” 叶母轻轻叹了口气道： “那丫头说身体不太舒服，想多睡会儿，不用管她。” 叶正国轻哼了一声。 “什么身体不舒服，我看就是懒病犯了。” “客人还在，她就这么没规矩，像什么话。” “都是你平日里太宠她了。” “都多大的人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疯。” 林凡低头喝粥，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这老两口的私房话。 这种豪门教女的戏码，外人最好别插嘴。 然而，叶正国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小林啊。” 叶正国突然点名。 林凡动作一顿，“叶叔叔，您说。” 叶正国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炯炯地盯着林凡。 “你觉得我们家冰冰怎么样？” 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林凡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这是什么问题？ 自己和沈知秋结婚的事，叶正国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自己是有妇之夫，这句“觉得冰冰怎么样”，显然就不可能是要撮合自己跟叶冰。 可如果不是那个意思，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自己对叶冰有没有非分之想？ 还是觉得自己跟叶冰走得太近，借机敲打？ 见林凡一脸懵圈，迟迟不说话。 叶正国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你看你，紧张什么。”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同龄人，又能聊得来。” “冰冰这孩子被家里惯坏了，有时候脾气倔，我们当父母的话她听不进去。” “既然你们是朋友，你平时就多帮我劝劝她，让她收收心。” 说到这，叶正国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另外，你在深海那边交游广阔，如果有合适的青年才俊，也可以给冰冰介绍介绍。” “女大不中留，总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儿。” 听到这番话，林凡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来是让自己当媒人。 只要不是让自己当女婿，那就好办。 林凡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顺着话茬说道： “叶叔叔您多虑了。” “叶冰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性格又直爽。” “在上京，想追她的人恐怕能从二环排到五环去。” “哪里还需要我介绍。” 这全是场面话，也是大实话。 叶正国却并没有因为这番恭维而高兴，反而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排队的人是不少。” “但有多少是冲着冰冰这个人来的？” “又有多少是冲着我叶正国手里这点权力来的？” 叶正国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透着一股看尽世态炎凉的疲惫。 “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油头粉面，肚子里全是算计。” “别说冰冰看不上，就连我这个当爹的，也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们。” 说到这里，叶正国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 “要是冰冰以后能遇到一个像你这样，既有真本事，心术又正的男生，那就好了。” “我也就能安心退休抱孙子了。” 这话分量极重。 甚至带着一丝遗憾的味道。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没法接。 他只能干笑了两声，含糊其辞地说道：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叶冰多留意。” 餐桌上的氛围，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有些诡异。 林凡三两口解决了剩下的食物，放下了筷子。 几人移步到客厅稍作休息。 很快，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助理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叶正国微微躬身。 “家主，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出发。” 叶正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 他转头看向林凡。 “小林，走吧。” 林凡起身，提起简单的行李。 “麻烦叶叔叔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别墅大门。 门外，一排黑色的红旗轿车早已整装待发。 直到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叶家庄园的大门。 一道倩影才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身体不舒服”的叶冰。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脸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病容，只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原本按照计划，她应该跟林凡一起回深海市。 行李也收拾好了。 可临到出发，她却退缩了。 她怕。 怕自己会露馅。 更怕这一路上，看着林凡归心似箭地想要回到另一个女人身边，自己会忍不住当场崩溃。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她决定等林凡他们走后，自己再单独买票回深海。 叶冰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车队，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叶冰身子一僵，慌忙擦去眼泪，转过头。 “妈……” 叶母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看着女儿强忍泪水的模样，叶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知女莫若母。 叶母轻轻叹了口气，把女儿揽入怀中。 “冰冰，妈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冰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叶母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 “咱们女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不容易。” “很多时候，缘分就是一瞬间的事。” “如果你真的认定了，就应该大胆去追求，去争取。” “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至少将来老了回忆起来，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懦弱。” “幸福，从来都是靠自己抢来的。” 叶母的话里，透着豪门女人特有的通透和狠劲。 在她们的价值观里，想要的就要去拿，没有什么该不该，只有值不值。 叶冰听懂了母亲的意思。 母亲是在鼓励她。 可她心里的苦涩却反而更浓了。 “妈，我知道……” 叶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可是，他已经有老婆了。” “沈知秋也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他们感情很好……” 这才是最让她绝望的地方。 如果林凡只是有女朋友，她或许还会不顾一切地去竞争。 可那是一个完整的家。 更要命的是，林凡很爱沈知秋。 叶冰虽然任性，虽然骄傲，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叶冰靠在母亲怀里，泪水再次决堤。 心里像是有把刀在绞。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人？ 既然让我遇到了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不让我早一点遇到他？ 偏偏是在他已经属于别人的时候。 这种明明触手可及，却又远隔天涯的无力感，让她痛彻心扉。 叶母感受着怀中女儿颤抖的身体，没有再说话。 眼神望向远处，变得有些幽深。 结婚了又如何？ 在这名利场上，分分合合的事情见得多了。 沈知秋再优秀也是个商人。 她面对叶家的时候，还会把爱情放在第一位吗？ 第三百一十二章 返回深海市 深海市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一架从上京飞来的湾流g650缓缓降落，滑行至预定位置。 沈知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尽显干练。 身后的秦月同样严阵以待，不时低头确认手机里的接待流程。 舱门打开。 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率先走下旋梯，警惕地环视四周。 紧接着，林凡陪着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沈知秋依然能感受到那中年男人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场。 那就是上京叶家的掌舵人，叶正国。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 林凡之前发信息说，叶正国此行是为了考察康源药业，顺便看看能不能达成深度合作。 这对目前的局势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只是，沈知秋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叶冰。 按理说，这种家族层面的商业考察，作为叶家年轻一代的代表，叶冰理应随行。 这种缺席，有些反常。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沈知秋迅速收敛心神，带着秦月快步迎了上去。 林凡此时也看到了沈知秋，眼神一亮，快走了两步。 “叶叔叔，这就是我爱人，沈知秋。” 林凡侧身介绍。 叶正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沈知秋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晚辈，却又带着几分挑剔的目光。 足足看了几秒。 沈知秋不卑不亢，大方地伸出手。 “叶家主，欢迎来到深海市。” “我是林凡的妻子沈知秋，欢迎您的莅临。” 叶正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好，好啊。” “早就听说深海市有一位冰山女总裁，巾帼不让须眉。”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比我女儿强多了。” 叶正国松开手，转头看向林凡，语气变得调侃起来。 “难怪你小子在上京待不住。” “才去了两天就要急着往回跑。” “原来是家里藏着这么一位娇妻，换做是我，我也坐不住。” 这句玩笑话一出，原本有些严肃的氛围瞬间缓和了不少。 林凡嘿嘿一笑，没有反驳，顺势牵起了沈知秋的手。 沈知秋脸颊微红，但很快恢复镇定。 “叶家主过奖了。” “林凡在上京没少受您照顾，这次您来深海，我们一定尽地主之谊。” “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咱们先去酒店休息？” 叶正国点了点头。 “客随主便。” 一行人走出机场通道。 沈知秋安排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中间是一辆加长版的迈巴赫。 排场给得很足。 叶正国对此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但他对沈知秋的安排挑不出毛病。 细节见人品。 这个沈知秋，确实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角色。 车队驶向皇家酒店。 这是深海市最高规格的酒店，总经理黄立德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安顿好叶正国一行人。 叶正国表示旅途劳顿，今天就不安排饭局了，明天再去康源药业考察。 这正合林凡的意。 送完叶正国，林凡和沈知秋直接回到了瀚海天玺。 刚进家门。 林凡甚至没来得及换鞋，转身就把沈知秋抵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沈知秋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思念的吻。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林凡一把将沈知秋抱了起来。 沈知秋双腿下意识地盘在林凡腰间，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唔……去卧室……”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凡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 两个小时后。 沈知秋慵懒地靠在床头，身上裹着被子，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红晕。 林凡靠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 沈知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叶冰怎么没来？” 这个问题，她在机场的时候就想问。 只是当时人多眼杂，不好开口。 林凡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听叶伯母说，是身体不太舒服。” “早上吃饭的时候就没见到人，说是想多睡会儿。” 沈知秋微微蹙眉。 作为女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理由很牵强。 沈知秋侧过身，看着林凡道： “叶家这次来考察，显然是为了给你撑腰，对抗王家。” “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站队。” “叶正国作为长辈亲自下场，已经给足了面子。” “但叶冰作为同辈，又是之前跟你对接的人，没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缺席。” “如果是真的病得起不来床也就罢了。” “如果只是小病，按照常理，她也会跟过来。” “除非……” 沈知秋欲言又止，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林凡耸了耸肩。 “除非什么？” “除非她不想见我，或者不想见你？” 林凡打了个哈哈，试图把这个问题带过去。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 叶冰那丫头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 但他不愿意深想。 “也许是真的不舒服吧。” “而且，如果有叶冰在，咱们接待起来确实会轻松点。” “毕竟我跟叶正国也就这两天才熟悉起来。” “有个中间人在，气氛不至于那么严肃。” 林凡叹了口气，把头枕在手臂上。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 “反正叶正国人已经到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沈知秋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只要不是叶家临时变卦就行。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上京的见闻。 突然，林凡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尴尬。 “老婆，有个事儿，我得跟你坦白一下。” 沈知秋正在整理头发，闻言动作一滞。 她转过头，看着林凡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你在上京闯祸了？” “还是……叶家给你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林凡挠了挠头，干笑一声。 “倒不是叶家的事。” “是……我多了个女朋友。” 沈知秋愣住了。 大脑空白了一秒。 “什么？”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林凡连忙摆手解释。 “别误会，别误会。” “是假的，名义上的。” 接着，林凡一五一十地把在荣宝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整个故事，沈知秋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既有无奈，又有好笑，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酸意。 “陆昭蘅……” 沈知秋念叨着这个名字。 “收藏大家陆雪樵的后人，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老公，你这运气可真不是盖的。” “去逛个古玩店都能捡个女朋友回来。” 沈知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林凡连忙举起双手投降。 “天地良心。” “当时那个情况，我实在看不惯荣砚铭的行为才帮忙的。” “我对那个陆小姐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林凡是什么样的人。 沈知秋伸出手，在林凡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叫了起来。 “疼疼疼！” 沈知秋并没有松手，反而凑近了几分，吐气如兰。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 “刚才进门的时候怎么不说？” “是不是怕说了，我就不让你上床了？” 被戳穿了小心思，林凡老脸一红。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这种事，当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坦白比较安全。 那时候老婆心情好，身体也满足，大概率不会发飙。 “哪能啊。” “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一见面就把什么都忘了。” 林凡厚着脸皮说道。 沈知秋松开了手，轻哼一声。 “算你识相。” “不过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 “虽然是假的，但你在外面顶着别人男朋友的名头，要是传出去了，置我于何地？” 这当然是玩笑话。 沈知秋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醋坛子。 她反而很欣赏林凡的担当。 但嘴上必须要给这个家伙一点教训，免得他以后越来越放肆。 林凡见沈知秋没有真的生气，立刻顺杆往上爬。 他一把抓住沈知秋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老婆教训得是。” “我深刻检讨，坚决认错。” “为了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 林凡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火热，身体也再次压了过去。 “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 “你……” “刚才不是才……” “你是属牛的吗？” 林凡嘿嘿一笑，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这就叫身体力行地赎罪。” “流氓！” 沈知秋彻底无语。 但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什么？叶家家主来深海了？ 就在林凡和沈知秋你侬我侬的时候。 另一边的柳家别墅内。 柳如烟跪伏在床边替王伦服务。 这段时间以来，柳如烟在王伦日复一日的折磨中，竟诡异地转化为了一种病态的依赖。 甚至在王伦粗暴的动作下，她能感受到一种被支配的快感，仿佛只有这样，她那颗空荡荡的心才能被填满。 王伦靠在床头，手指随意穿插在柳如烟的发间，眼神中没有丝毫爱意，只有对猎物的轻蔑。 这时候，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柳如烟的身体本能地一颤，随即极其识趣地停下了动作，像一只受惊的猫，蜷缩在一旁等待主人的指令。 王伦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这种时候被打断，让他体内的火气瞬间上涌。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贴身助理打来的。 如果没有大事，助理绝不敢在这个时间点骚扰。 王伦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略显焦急的声音。 “王少，出事了。” “刚收到的确切消息，上京叶家的家主叶正国，乘坐专机抵达了深海市。” “和他同一架飞机落地的，还有林凡。” “听说叶正国就要亲自去康源药业考察。” 王伦眼神骤然变冷，质问道： “你说谁？” “叶正国？那个老东西亲自来了？” 助理的声音有些颤抖：“千真万确，vip通道那边很多人都看见了，沈知秋亲自带队接的机，现在人已经入住了皇家酒店。”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卧室。 下一秒。 “砰！” 王伦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在柳如烟的胸口。 这一脚没有丝毫收力。 柳如烟猝不及防，重重撞在远处的梳妆台上。 “操！” 王伦对着空气怒吼，面目狰狞如鬼。 “叶家这群混蛋，手伸得这么长，居然敢跟我王家作对？”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叶正国亲自下场。 这个信号太危险了。 如果只是叶冰那个小丫头片子，王伦根本不放在眼里，顶多算是小辈之间的胡闹。 但叶正国不一样。 那是叶家的掌舵人，他在哪里，叶家的意志就在哪里。 考察康源药业？ 这分明就是给林凡那个废物站台！ 角落里，柳如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 她听到了那个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名字。 上京叶家。 那个与王家并列，甚至在某些领域更胜一筹的庞然大物。 柳如烟不惜将整个柳家打包卖给王家，哪怕是当狗，也要借助王家的势力弄死林凡。 他们孤注一掷，赌上了所有。 可现在，林凡竟然攀上了叶家这棵大树？ 如果林凡有了叶家的支持，那柳家算什么？她柳如烟算什么？ 王伦挂断电话，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大步上前，一把薅住柳如烟的长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怎么？害怕了？” “听到你前夫有了靠山，你是不是觉得，我王伦斗不过？” 柳如烟被迫仰着头，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不是……” “王少，我没有……” 她颤抖着声音解释，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我只是……只是担心……” “是不是叶家真的要帮林凡？要是叶家插手，我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柳如烟脸上。 王伦眼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闭嘴！” “你在怀疑我？” “你在质疑王家的实力？” 王伦凑近柳如烟的脸，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叶家算个屁！” “叶正国那个老狐狸最是精明，他会为了林凡一个毫无根基的外人，跟我王家全面开战？” “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商业考察而已，做个样子给谁看呢？” 王伦一把甩开柳如烟的头，嫌恶地在床单上擦了擦手。 “我现在就去见叶正国。” “我倒要当面问问那个老东西，他是想跟王家做生意，还是想为了一个废物跟王家结仇。” 说完，王伦看都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他迅速穿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重重摔上。 柳如烟瘫软在一地狼藉中，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林凡…… 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吗？ 连王家大少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如此失态。 …… 深夜的街道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如同发狂的野兽，咆哮着撕裂夜幕。 王伦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但并没有让他变蠢。 他必须在明天考察开始之前见到叶正国。 要把叶家的态度试探清楚。 如果叶家真的铁了心要保林凡，那之前的计划全都要推翻重来。 甚至……要在叶家正式表态之前，让林凡彻底消失。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皇家酒店大门前。 王伦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阴沉着脸走进大堂。 …… 皇家酒店，总统套房。 叶正国并没有休息。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旁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普洱茶。 作为叶家的掌舵人，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决定要对沈知秋下手，他就必须把所有不稳定因素都摸排清楚。 而现在，他手里这份资料的主角，正是沈知秋。 沈氏集团女总裁。 资料详细记录了沈知秋从接手沈氏集团以来的每一项重大决策。 从力排众议进行技术改革，到铁血手段清洗集团内部的蛀虫。 每一条记录，都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 叶正国翻过一页，目光停留在沈知秋处理家族内部纠纷的段落上。 面对大伯沈建国和小叔沈建军的联合逼宫，这个女人竟然能利用股权架构的漏洞，兵不血刃地化解危机，甚至反将一军，收回了部分核心权力。 “有点意思。” 叶正国揉了揉眉心。 这个沈知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如果说林凡是一把还没完全开锋的利剑，那沈知秋就是那个执剑人，甚至可能是那个最终决定剑尖指向谁的人。 有野心，有能力，极度理智。 这是叶正国对沈知秋的评价。 但也正因为如此，叶正国心中产生了一丝疑虑。 这样的女人，真的会为了所谓的爱情，为了林凡，而去对抗强大的王家，甚至不惜牺牲沈氏集团的利益吗？ 在资本的博弈中，感情往往是最廉价的筹码。 一旦王家给出的压力超过了沈氏集团的承受极限，或者王家给出的利益足够诱人。 沈知秋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把林凡踢出局？ 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故事，他见得太多了。 叶正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在权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保镖推门而入，恭敬地低声汇报。 “家主，楼下有人求见。” “是王家的王伦。” 叶正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似乎对王伦的深夜造访早有预料。 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 这个时候跑过来，除了无能狂怒和虚张声势，还能做什么？ “让他上来吧。” 叶正国合上关于沈知秋的资料，随手放进抽屉里。 第三百一十四章 威胁 很快，助理带着王伦走了进来。 “叶叔叔好！”王伦恭敬打招呼。 在上京的圈子里，谁都知道王家大少王伦是个疯狗，但在叶正国这种级数的大佬面前，疯狗也得把牙收起来，夹着尾巴做人。 该有的礼数，半分都不能少。 这是圈层的规矩。 叶正国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他也无需起身。 “是王伦贤侄啊。” “这么晚了，怎么还往我这儿跑？” 叶正国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沙发。 “坐。” 助理很有眼色地端上来一杯热茶，放在王伦面前，然后退到房外。 王伦欠身坐下，淡淡说道： “刚听下面人说叶叔叔到了深海市，侄子正好也在这边办事。” “想着您大老远过来，不管多晚，我都得过来问声好。” 叶正国心中暗暗好笑，但也没有直接点穿，顺着王伦的话头往下接。 “贤侄你有心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深海市的天气聊到上京的最近的趣闻，又聊到王家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全是废话。 没有一句落在实处。 茶杯里的热气慢慢散去。 王伦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没想到叶正国这么沉得住气。 终于，王伦忍不住了，脱口问道： “叶叔叔。” “您这次突然来深海市，是不是这边有什么大事发生？” “如果是为了公事，只要您一句话，深海这边的人脉资源，侄子我也能帮衬一二。” 这话说得漂亮，实际上是在套话。 叶正国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毫无防备。 “大事？” 他摆了摆手，爽朗地笑了两声。 “哪有什么大事。” “到了我这个岁数，也就是到处走走看看。” “这不，前段时间下面人报上来一个项目，我觉得有点意思，就想着亲自过来考察考察。” 王伦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是为了项目。 他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 “叶叔叔说的项目，该不会是康源药业吧？” 话音落下。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叶正国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僵了一下，随后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他看着王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晚辈。 “行啊，贤侄。” “没想到你在深海市的消息这么灵通？” “我前脚刚落地，后脚你就把我的底都摸清楚了。” 叶正国并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这次来，确实是为了康源药业。” “听说他们新搞出来几款药，特别是那个解酒药，效果很不错。” “你也知道，咱们这种家庭，应酬多，这玩意儿要是真有效，市场前景可是不小。”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真的只是看中了一款解酒药的商业价值。 王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装。 接着装。 为了一个破解酒药，值得上京叶家的家主亲自跑一趟？ 还要动用专机，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分明就是借口。 王伦冷声道： “叶叔叔。” “有些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康源药业，是我王家点名要弄死的企业。” “这也是我这次来深海市的主要任务。” 他死死盯着叶正国，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您在这个时候过来考察。” “这是要为了一个林凡，为了一个康源药业，让我们王家和叶家撕破脸吗？” 这话很重。 几乎是将两家的关系摆在了台面上进行威胁。 叶正国闻言，眉头微皱。 那种惊讶的表情演得更加逼真，甚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打压？” “你们王家在打压康源药业？” 叶正国一脸茫然地看着王伦。 “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我就是看了份报告，觉得产品不错，怎么就牵扯到你们王家的布局了？” “贤侄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伦心中冷笑连连。 误会？ 叶家那边的情报网遍布全国，你叶正国会不知道？ 骗鬼呢。 这老狐狸分明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想用这种方式把事情糊弄过去，既帮了林凡，又不肯正面得罪王家。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伦深吸一口气，身体坐直，气势咄咄逼人。 “以前叶叔叔不知道，那我现在说了，叶叔叔应该就知道了吧。” “康源药业的老板林凡，得罪了我王家。” “我这次来深海，就是为了让他家破人亡，让康源药业从地图上消失。” 王伦的话语里充满了血腥气。 他不想再跟叶正国打太极。 他要一个明确的态度。 “叶叔叔。” “咱们两家是世交，几十年的交情了。” “生意场上的项目多得是，好项目也不止这一个。” “我相信，以叶叔叔的智慧，肯定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为了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去破坏咱们王叶两家这么多年的关系吧？” 这已经不是商量。 这是威胁。 虽然是晚辈对长辈，但王伦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王家。 他在赌。 赌叶正国是个纯粹的商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正国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阴鸷的年轻人。 突然。 “呵呵。” 叶正国笑了起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轻松道：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叶正国抿了一口茶，眼神玩味。 “既然是你们王家要对付的人，我要是硬插一手，那确实是不太地道。” “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 “那是从老爷子那辈就定下的交情。” “林凡也好，康源药业也罢，说到底，也就是个生意。” “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去坏了咱们两家的情分？” 听到这句话。 王伦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 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就知道。 在真正的家族利益面前，叶正国这个老狐狸，只要稍微权衡一下利弊，就知道该怎么选。 林凡啊林凡。 你以为攀上了高枝？ 殊不知，在这些大人物眼里，你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筹码。 王伦站起身，再次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只是这次，多了几分胜利者的傲慢。 “叶叔叔英明。” “我就知道，您最是顾全大局。” “既然这样，那小侄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目的达成。 王伦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要立刻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柳如烟，然后再享受柳如烟的服务。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王伦玩过的女人千千万，这个柳如烟却让他有点上瘾？ “贤侄稍等！”叶正国道。 嗯？ 王伦愣了一下，问道：“叶叔叔还有事情吩咐？” 叶正国道：“吩咐谈不上，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如果林凡只是个普通人，我叶家自然不会为了他，破坏跟王家的关系。 可问题就是，林凡马上就不是外人了。” 王伦闻言，当场傻眼。 什么意思？ 第三百一十五章 林凡马上就不是叶家外人了 “不是外人”这四个字分量太重。 往往意味着联姻，或者某种不可分割的深度绑定。 他皱了皱眉，追问道： “叶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正国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茶杯，似乎想喝，到了嘴边又放了下来。 一声长叹。 “唉。” “家门不幸啊。” 叶正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王伦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叶家的人物关系图。 叶正国的女儿。 叶冰。 上京圈子里有名的冷艳警花，脾气火爆，眼高于顶。 “这事跟冰冰有什么关系？”王伦试探着问道。 叶正国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女大不中留。” “冰冰这孩子，从小就被家里惯坏了，性格任性得很。” “前几年，我给她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 “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她倒好，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结果她千挑万选，偏偏看上了那个林凡。” “非要跟着林凡屁股后面转，你说这叫什么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王伦的瞳孔猛地收缩。 彻底听懂了。 叶正国这是在告诉他，林凡马上就要成为叶家的女婿。 既然是女婿，那就是半个儿。 自然就不是外人。 这时候如果王家还要继续对付林凡，甚至要把林凡搞得家破人亡。 那就是在打叶冰的脸，在打叶正国的脸，在向整个叶家宣战。 这个性质，完全变了。 王伦原本以为林凡只是个有点技术、有点运气的普通创业者，最多也就是仗着沈知秋狐假虎威。 谁能想到，这小子手里竟然握着通往叶家核心层的门票。 但是。 不对劲啊！ 林凡那家伙不是有老婆吗？ 王伦当即劝说道： “叶叔叔。” “您可能对林凡的情况不太了解。” “据我掌握的资料，林凡是有家庭的。” “他老婆叫沈知秋，是深海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在这个地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冰冰是叶家的掌上明珠，金枝玉叶。” “她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有妇之夫？”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上京叶家丢不起这个人。 面对王伦的质疑，叶正国没有丝毫慌乱。 相反，他的情绪似乎更加激动了。 “啪！” 叶正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脸上写满了愤懑。 “这就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他指着虚空，就像是指着林凡那个并未在场的“罪魁祸首”。 “那个林凡有什么好的？” “长得一般，扔人堆里都找不着。” “能力也就那样，搞个小药厂还要死要活的。” “家世更是清白得像张纸，往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 “最关键的是，他还有老婆！” 叶正国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完全就是一个被女儿气昏了头的老父亲形象。 “我和你阿姨，为了这事儿，不知道跟冰冰吵过多少次。” “好话赖话都说尽了。” “甚至威胁要断绝父女关系，要把她关禁闭。” “可那孩子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说什么非林凡不嫁。” “她说林凡结了婚可以离，哪怕没名分也要跟着他。” “简直是鬼迷了心窍！” 叶正国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你说，我这个当爹的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真的能看着冰冰去死吧？” “这次我来深海，说是考察项目，其实就是被逼得没办法，来看看这个林凡到底给冰冰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一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情绪层层递进，从无奈到愤怒，再到妥协和心酸。 每一个微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伦彻底没话说了。 如果叶正国是用强硬的态度保林凡，他或许还会怀疑这里面有利益交换。 但现在，叶正国把这事儿说成了家丑。 这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毕竟，谁会拿这种脏水往自己女儿身上泼？ 除非是真的没办法了。 王伦心中暗骂。 林凡这个王八蛋，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吃着碗里的沈知秋，锅里竟然还有个叶冰在等着。 这软饭吃得简直硬到了天上。 搞得我都有点嫉妒。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叶正国见火候差不多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王伦，缓缓开口安抚道： “贤侄啊。” “这种丑事，我也就只能跟你说说。”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看……” 叶正国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看在我们两家几代交情的份上。” “你王家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林凡一马？” “就当是给你叶叔叔一个面子，让我好歹能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一下。”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王伦被架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答应？ 他不甘心。 康源药业那个解酒药项目，经过王家内部顶尖专家的评估，是具备颠覆性的产品。 一旦上市，前途不可限量。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王家在医药领域扩张的重要一步。 连他家老爷子都心动了，特意点名派他这个大少爷亲自过来督战，务必要把这个配方拿到手。 如果现在因为叶正国几句“苦情戏”，他就灰溜溜地撤兵。 回去之后，他在家族里的威信会大打折扣。 甚至会被视为软弱。 可不答应？ 叶正国已经把话挑明了，林凡是叶家未来的女婿。 现在动林凡，就是不给叶正国面子。 王家虽然势大，但在这种敏感时期，主动跟叶家开战，这个责任他王伦也担不起。 进退两难。 王伦端起早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既不当场得罪叶正国，又能保住抢夺康源药业的可能性。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几秒钟后。 王伦放下了茶杯。 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恭敬： “叶叔叔。” “您这话言重了。” “既然涉及到了冰冰的终身大事，那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 “按理说，既然您都开口了，做侄子的必须照办。”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这件事牵扯太大。” “针对康源药业的计划，是我父亲亲自拍板定下的，家族里的资源都已经调动起来了。” “我也只是个执行者。” “如果要突然叫停，我一个人真的做不了主。” 这就是拖字诀。 先把皮球踢给上一辈。 王伦看着叶正国，语气诚恳地说道： “要不这样。” “我现在就去跟父亲汇报这件事。” “把您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他。” “具体的决定，还是得由你们两位长辈来沟通。” “您看如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叶家大小姐怎么会喜欢林凡 叶正国当然没指望凭这三言两语，就能让王家真的收手。 利益动人心。 康源药业那块蛋糕太大，王家筹谋已久，甚至不惜动用家族资源进行降维打击。 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放弃。 王伦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缓兵之计。 所谓的回去请示，其实就是不想当面撕破脸。 但这已经够了。 叶正国只想告诉王家，林凡不是路边的野草，而是我叶家看中的人。 以后动手的时候，最好掂量掂量。 别到时候鱼没吃到，惹了一身腥。 叶正国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深海市的夜景霓虹闪烁。 …… 柳家别墅。 柳如烟坐在沙发角落。 她一直在等。 从天黑等到深夜。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 那是法拉利特有的声浪。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伦带着一身浓烈的烟草味走了进来。 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刚刚斗败了的野兽，急需寻找一个发泄口。 柳如烟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王伦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会露出这种要吃人的样子。 “王少……”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迎上去，问道： “情况怎么样？”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结果。 “怎么样？” 王伦冷笑一声，质问道： “你还有脸问怎么样？” “全他妈是因为你那个废物前夫！” 柳如烟被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凡？” “他……他又怎么了？” 王伦大步走到酒柜前，抓起一瓶威士忌，也不倒杯子，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个废物东西。” “不知道给叶家下了什么蛊。” “叶正国亲口告诉我，叶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叶冰，看上林凡了！” 一句话。 如同惊雷。 柳如烟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叶冰？” “上京叶家的那个警花？” 王伦将酒瓶重重砸在吧台上，骂道： “除了她还有谁！” “操！” “老子都想不通，林凡那小子到底哪里好？” “叶正国那个老狐狸，在我面前演了一晚上的苦情戏。” “说叶冰在家里寻死觅活，非林凡不嫁。” “哪怕没名分都要跟着。” 柳如烟的瞳孔剧烈震动。 这怎么可能？ “林凡已经跟沈知秋结婚了啊。” “沈知秋那么强势，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而且叶冰那种身份，怎么可能给人家当……” “你问我？” 王伦打断了她，双眼赤红。 “我他妈问谁去？” “沈知秋是深海市的千亿女总裁，叶冰是上京圈子的公主。” “这两个女人，现在全围着林凡转！” 王伦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嫉妒。 一种从未有过的嫉妒，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他是王家大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身边的女人虽然多，但他很清楚，那些女人图的都是他的钱，他的势。 可林凡呢？ 一个离过婚的软饭男。 竟然能让这种级别的女人倒贴。 甚至不惜破坏家族规矩。 “叶正国这次来深海，根本不是单纯为了考察什么药厂。” 王伦咬牙切齿地分析着。 “我看他的真正目的，只要施压让沈知秋跟林凡离婚，林凡那个废物，摇身一变就能成叶家的上门女婿。” “到时候，连我见了他都得低头叫声凡哥！” 柳如烟感觉天塌了。 如果说林凡娶了沈知秋，是在她心口插了一刀。 那叶冰的出现，就是把这把刀拔出来，换成一把电锯，在她伤口上疯狂拉扯。 为什么？ 凭什么？ 当初她嫌弃林凡穷，嫌弃林凡没出息，毅然决然抛下林凡，甘愿当赵鸣身边一条听话的狗。 她以为自己爬上了高枝。 结果一回头。 那个被她踩在泥里的前夫，已经站在了云端。 沈氏集团千亿总裁，沈知秋。 上京叶家千金，叶冰。 随便哪一个单拎出来，都能把她柳如烟碾成粉末。 这两个天之骄女，竟然在争抢她不要的垃圾。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柳如烟有眼无珠。 说明她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脸色惨白如纸。 “不……” 柳如烟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没那么好……” “他就是个废物……” “都是假的……” 王伦转过身。 看着柳如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崩溃。 王伦心里的邪火更旺了。 “怎么？” 王伦几步跨到柳如烟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后悔了？” “看你这副死了爹妈的样子。” “是不是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放跑了一条真龙？”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柳如烟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王伦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恐惧瞬间压过了悔恨。 “没……没有……” “王少，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林凡他就是个垃圾，我不喜欢他，我只爱您……” “爱我？” 王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柳如烟脸上。 柳如烟被打得嘴角溢血，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少他妈在这儿装深情。” “你们这种女人，我太了解了。” “贱骨头。” “看到自己不要的东西突然变成了宝贝，心里就不平衡了是吧？” 王伦一边骂，一边粗暴撕扯着柳如烟身上的睡裙。 “就算林凡现在是一坨屎，那也是镶了金边的屎。” “而你，只能是一只被人玩烂的破鞋！” 柳如烟不敢反抗。 她只能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悔吗？ 那个只会给她煮粥，天冷了给她暖脚，把工资卡全交给她，看她脸色过日子的林凡。 那个满眼都是她的林凡。 真的不见了。 再也回不来了。 王伦没有丝毫怜惜。 他把在叶正国那里受的气，把对林凡的嫉妒和愤恨，全部发泄在了这具躯体上。 以此来证明，他王伦依然是掌控者。 “叫出来！” “给我叫！” 别墅里，充斥着暴虐与绝望的气息。 …… 一夜过去。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皇家酒店金色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车门打开。 林凡从车上下来。 紧接着，沈知秋也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干练中透着一股凌厉的女王气场。 两人刚走进大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叶正国穿着一身中山装，在四名黑衣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叶叔叔早！” “叶家主早！” 林凡、沈知秋立马上前打招呼。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叶正国视察药厂 皇家酒店的专属包厢内。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早点。 南翔小笼包晶莹剔透，皮薄肉紧。 蟹壳黄酥脆掉渣，咸豆浆里油条段吸饱了汤汁。 …… 这些都是叶正国平时最喜欢的口味。 足见林凡是用心安排了的。 叶正国看起来心情极好。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轻轻咬破一点皮，吸了一口汤汁。 满脸享受。 “有心了。” 叶正国放下筷子，看着林凡和沈知秋，目光慈祥得有些过分。 “现在的年轻人，能把事情安排得这么细致的，不多见。” 沈知秋礼貌地微笑着回应。 “叶家主过奖了，您难得来一次深海，招待好您是我们的本分。” 话虽这么说。 沈知秋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坐下来开始，叶正国的视线就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很温和，甚至可以说很亲切。 但沈知秋混迹商场多年，对人的目光极其敏感。 她在叶正国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种极其隐晦的审视。 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在观察一只已经被逼入死角的猎物。 那种眼神里，带着三分欣赏，三分惋惜，剩下的四分则是高高在上的漠然。 沈知秋微微低头喝粥，掩饰住眼底的疑惑。 对方毕竟是叶家家主。 看普通人的眼神，或许本就是这样？ 林凡倒是没想那么多，一边招呼着叶正国用餐，一边简单介绍着今天的行程。 一顿早餐吃了四十分钟。 气氛融洽。 吃过早餐，众人没有多作停留。 稍作休息后，一行人下楼。 皇家酒店门口，早已停好了一排黑色的商务车队。 沈知秋和林凡陪着叶正国坐进了中间那辆迈巴赫。 车队启动，朝着位于郊区的康源药业疾驰而去。 …… 康源药业行政楼下。 赵峰带着核心骨干，早就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候。 上京叶家家主。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平时这种级别的大佬，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 如今却要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考察工作。 每个人都很紧张。 终于，车队缓缓驶入停车场。 车门打开。 林凡率先下车，伸手护住车顶。 叶正国缓步走了下来，环视了一圈厂区。 赵峰赶紧带着人迎上去。 “林总好！” “沈总好！” “叶……叶家主好！” 叶正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没有过多的寒暄。 在林凡的引导下，一行人换上无菌服，直接进入生产车间。 流水线上，工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操作着。 一瓶瓶包装精美的“醒神丹”从传送带上流下，被装入箱中。 叶正国看得很仔细。 从原料投放区到成品包装区，整个流程走了一遍。 脸上看不出喜怒。 最后。 众人来到了成品仓库。 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入眼处。 是堆积如山的纸箱。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乎快要堆到了房顶。 这些全部都是生产出来却还没有发出去的货物。 叶正国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林凡。 “王家已经动用所有的关系，切断了你的下游销售渠道。”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东西生产出来了也卖不出去。” “既然没有销路，为什么不停产止损？” 沈知秋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 但出于对林凡的信任，她一直没有干涉康源药业的运营。 林凡神色平静，回答道： “不能停。” “公司刚刚经历动荡，人心不稳。” “如果这个时候停产，人心容易散。” “而且我有信心。” “王家的封锁只是暂时的。” “醒神丹是跨时代的产品。” “只要给我撕开一道口子，这种药就会在市场上引起爆炸式的反应。” “到时候，这些库存恐怕连一天的销量都顶不住。” “我现在生产，是在为将来的爆发做准备。” 叶正国听完，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 他摇了摇头，背着手在仓库里走了两步。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是林凡，你要记住一句话。” “商人，重利。” “任何时候，保证本金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把希望寄托在‘未来可能会爆发’这种不确定性上，是赌徒的心态，不是商人的心态。” “感情用事，盲目自信，这是一个合格的掌舵者最大的忌讳。” 叶正国这番话说的很重。 甚至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攻击性。 反而像是一个长辈在指点自家晚辈。 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把林凡当成了半个女婿。 既然是女婿，那就是叶家的人。 他不希望林凡太过天真，在商场上吃大亏。 沈知秋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她怕林凡年轻气盛，当场顶撞叶正国。 林凡却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叶正国说的是金玉良言。 如果是普通的生意，叶正国的逻辑无懈可击。 但醒神丹不一样。 “叶叔叔教训的是。” 林凡谦虚地受教，但话锋一转。 “不过，做企业除了赚钱，责任也很重要。” “这些工人指望着工资养家糊口。” “既然我接手了康源，就得对他们负责。” “哪怕是赔钱，我也得撑着。” 叶正国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 眼神复杂。 这种所谓的“责任感”，在他这种老江湖眼里，其实是很幼稚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为了工人的生计，置企业的生死于不顾，这是大忌。 要是换了别人，叶正国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甚至会给出一个“难成大器”的评价。 但看着林凡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 叶正国又觉得，或许正是这份“傻气”，才让女儿叶冰死心塌地。 也正是这份担当，才让沈知秋这样的女强人倾心。 “行了。” 叶正国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道理讲一遍就够了。 听不听是年轻人的事。 反正有叶家兜底，这点亏林凡还吃得起。 叶正国道： “既然你把这药吹得神乎其神。”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 “光看这些纸箱子，可看不出它是怎么‘跨时代’的。”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极度自信的笑容。 “这种解酒药，最好的展示办法，就是亲自体验。” 林凡转头看向赵峰。 “赵经理，去安排一桌酒席。” “要把度数最高的白酒拿上来。” 赵峰愣了一下。 还没到中午就喝酒？ 林凡看着叶正国，发出了邀请： “叶叔叔，要不要喝醉了，再试试我的药。” “效果好不好，身体最诚实。” 站在叶正国身后的助理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步跨上前，低声急促地说道： “家主，不可。” “您的肝脏一直不好……” “而且还是高度酒，这绝对不行！” 叶正国年轻时应酬多，底子早就透支了。 的确已经很多年没喝过大酒。 沈知秋也有些担忧地拉了拉林凡的衣袖。 “林凡，别胡闹。” “叶家主身体要紧。” 所有人都觉得林凡这个提议太疯狂了。 为了证明药效，拿叶家家主的身体当小白鼠？ 这要是喝出个好歹，十个康源药业也赔不起。 叶正国看着林凡。 不知道为什么，体内的豪气突然被激发出来。 多少年了。 没人敢劝他的酒。 每个人见了他都是小心翼翼。 时间长了，就觉得没意思。 叶正国伸手拦住了想要继续劝阻的助理。 “无妨。” “既然是来考察的，那就得按规矩来。” “我也想看看，林凡的解酒药到底有多神。”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这种人才，必须当自己女婿 很快，赵峰让人在食堂包间准备了一桌酒菜。 毕竟是工厂食堂，自然做不出什么满汉全席。 加上还没到饭点，后厨只能拿出现成的几样东西。 一盘油炸花生米。 一盘刚切好的卤牛肉。 拍黄瓜，拌猪耳。 全是下酒的硬菜。 赵峰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让身价亿万的上京叶家家主，屈尊在食堂里吃花生米。 这事要是传出去，康源药业的脸都要丢尽了。 叶正国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他直接拉开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坐。” 他对林凡招了招手。 林凡也不矫情，坐在了叶正国对面。 沈知秋坐在林凡身侧。 赵峰很有眼力见地拿来了两瓶早就备好的茅子。 正准备上手开酒。 叶正国却伸手拦住了。 “我来。” 赵峰吓了一跳，手一抖，赶紧把酒瓶递过去。 堂堂叶家家主，亲自开酒？ 林凡想要起身去接，被叶正国眼神制止。 “坐好。” 叶正国给林凡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满杯。 随后，他端起酒杯看着林凡。 “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 “之前在上京，老爷子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当时我也没顾得上好好谢你。” “今天借花献佛，就在你的地盘上，把这杯谢酒补上。” 说完。 叶正国仰头，一杯酒直接喝完。 林凡也不废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知秋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平日里也是见过大场面的。 但在叶正国面前，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这种场合，没有她说话的份。 哪怕她是林凡的现任妻子。 叶正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喝。 夹了一筷子猪耳朵放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这味道，正。” 叶正国感叹了一句。 “比酒店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强多了。” 林凡笑了笑。 “叶叔叔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几斤回去。” 叶正国摆了摆手。 “带回去就不是这个味了。” 他又举起了杯子。 “来，第二杯。” “这杯敬你的胆识。” “敢拿我当小白鼠试药的，这几十年里，你是头一个。” 林凡举杯相迎。 “那是叶叔叔给我面子。” 又是一杯下肚。 就这样，很快半斤白酒就没了。 叶正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实在忍不住了，上前道： “家主。” “医生嘱咐过……” “闭嘴。” 叶正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此时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那是酒精开始在体内挥发，冲击着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肝脏。 林凡看出了不对劲。 叶正国的眼神虽然还算清明，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看来这位叶家主的身体底子，比想象中还要差。 再喝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事。 林凡按住了酒瓶。 “叶叔叔。” “酒喝到现在，气氛也到了。” “要不，先试试药？” 叶正国动作一顿。 他眯着眼睛看着林凡，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怎么？” “看不起你叶叔叔？” “觉得我老了，喝不动了？” 叶正国推开林凡的手，硬是给自己又倒上了一杯，感慨道： “想当年在上京。” “这种度数的酒，我都是论斤喝。” “那些个想跟我谈生意的人，哪个不是被我喝得钻桌底？” “那时候，我叶正国三个字，在酒桌上就是规矩。” 说这话的时候。 叶正国身上，那股叱咤风云的豪横展露无遗。 林凡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劝。 老一辈的人，最看重面子。 尤其是在晚辈面前。 林凡心思一转，顺着叶正国的话说道： “叶叔叔的英雄事迹，我听叶冰提起过。” “她说您当年那是千杯不醉。”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 “叶冰要是知道我把您灌出个好歹来，以后肯定得找我算账。” “我这也没法向她交代啊。” 搬出叶冰。 这是唯一的办法。 果然。 听到女儿的名字，叶正国那股子倔劲松动了一些。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看着林凡那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叶正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倒是挺会拿捏人的七寸。” “懂得心疼人，也懂得顾全大局。” “难怪……” 叶正国的话说到一半。 眼神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扫。 正好对上了沈知秋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 叶正国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到了嘴边的“难怪我家冰儿对你死心塌地”硬生生咽了回去。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叶正国是个老狐狸。 他立刻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但这一瞬间的停顿。 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沈知秋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眼神，却在叶正国和林凡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 尤其是沈知秋这样聪明的女人。 叶正国刚才那半句话里藏着的意思，她隐隐猜到了。 沈知秋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掩盖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意。 林凡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醒神丹。 “叶叔叔。” “醒神丹的安全性我有绝对的把握。”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正国此时确实很难受。 刚才那半斤酒，确实有些托大了。 但他脸上依然维持着镇定。 “胃里不太舒服。” 叶正国实话实说。 他拿起那个装着醒神丹的小瓷瓶。 倒出一粒药丸。 药丸不大，只有黄豆大小。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刺鼻，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就这么吃？” 叶正国问。 “温水送服，或者直接嚼碎都行。” 林凡递过去一杯温水。 叶正国没有犹豫。 直接将药丸扔进嘴里，喝了一口水送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正国身上。 赵峰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尽管他们自己都试过，但眼前这位可是叶家家主。 万一效果不满意？ 几秒钟过后。 叶正国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他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胃部瞬间扩散开来。 就像是炎热的夏天，喝下了一瓶冰镇雪碧。 那股灼烧感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紧接着。 那股清凉顺着血管直冲脑门。 原本昏沉沉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肝脏那种隐隐的刺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正国猛地睁大眼睛。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握了握拳。 这种感觉，简直比没喝酒之前还要好。 “这……” 叶正国转头看向林凡。 眼中的震惊毫无掩饰。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吃过的解酒药、保健品不计其数。 从国外的顶级特效药，到国内的中医秘方。 从来没有哪一种药，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太快了。 快得不合常理。 “神了。” 叶正国吐出两个字。 这不是客套。 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那种通体舒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叫好。 “林凡。” “我现在的感觉，比喝酒前还要清醒。” “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全部没了。” “而且。” 叶正国摸了摸自己的右肋下方。 “我这里平时喝酒必痛，现在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死死盯着林凡。 就像是盯着一座金山。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凡淡定地笑了笑。 “我知道。” “意味着只要这药上市。” “所有的酒桌文化，都会被改写。” 叶正国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改写。” “是颠覆。” “是垄断。” “如果有这东西在手。” “王家的封锁，就是个笑话。” “这个项目，叶家必须支持。” “不管王家怎么施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康源药业，我保定了。” 叶正国完全被醒神丹的功效震惊。 不说叶冰喜欢林凡，光是看在醒神丹的功效上，也必须支持。 同时，叶正国更加觉得，林凡很不简单。 这种人才，必须当自己女婿。 第三百一十九章 柳如烟献毒计 赵峰激动得满脸通红。 有了叶家这尊大佛坐镇，上京王家的封锁又能如何？ 林凡道： “谢了，叶叔叔。” 叶正国摆了摆手道： “既然要支持，那就不能光动嘴皮子。” “这项目后续投产、铺货、打通渠道，处处都要钱。” “你说个数。” “叶家别的没有，闲钱还是有一些的。”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底气。 林凡心里盘算了一下。 其实他真不差钱。 作为柏峰资本幕后的真正掌控者，他手里的流动资金是个天文数字。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调动几百亿砸进康源药业。 但柏峰资本毕竟是风投机构，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使加大注资，震慑力也远不如叶家这块金字招牌。 拉叶家入局，要的不是钱，是势。 是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康源药业，叶家罩了。 林凡刚要开口。 身侧的沈知秋却抢先一步道： “叶家主。” “之前柏峰资本对康源药业进行过一轮估值。” “虽然那时醒神丹还没量产，但柏峰资本依然给出了极高的溢价。” “叶家主如果想入股，可以参照柏峰资本的标准。” “三十亿，百分之十的股份。” 此话一出，赵峰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亿，才换百分之十？ 林凡侧头看了沈知秋一眼。 两人视线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沈知秋这是在护着他的利益。 同时也搬出柏峰资本给康源药业抬轿子。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叶家占股太多，导致将来喧宾夺主。 百分之十，是一个很微妙的数字。 既能深度绑定叶家，又不会威胁到林凡的控股权。 叶正国是什么人？他当然明白沈知秋的意思。 对沈知秋的条件，叶正国不但不生气。 相反，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在他看来，沈知秋这个时候计较股份和估值，说明她是个纯粹的商人。 重利。 只要重利就好办。 这世上最难解决的是感情，最容易解决的就是利益。 只要沈知秋爱钱，日后叶家想让她离开林凡，无非就是价码的问题。 叶正国笑了。 “好。” “沈总果然是快人快语。” “三十亿，百分之十。” “我觉得这个价格，很公道。” 对于见识过醒神丹药效的叶正国来说，这个价格简直是白菜价。 一旦这药推向全国，市值破千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拟合同吧。” 叶正国大手一挥。 赵峰立马去准备。 很快，一份价值三十亿的投资协议拿过来。 林凡和叶正国分别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沈知秋看着合同生效，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集团公关部的电话。 “发公告。” “把声势造到最大。” …… 很快，一条关于叶家投资康源药业的新闻，在深海市沸腾了。 《上京叶家家主亲临康源药业，现场注资三十亿！》 《天价估值！康源药业获叶家强力背书！》 《王家封锁宣告破产？叶正国力挺林凡！》 各大财经媒体、网络平台争相转载。 配图正是叶正国在康源药业门口，拍着林凡肩膀的照片。 虽然没有拍到食堂喝酒的画面，但这张照片传递的信息已经足够惊人。 前几天，整个深海市商界还在等着看林凡的笑话。 王家放话封锁。 所有人都觉得康源药业必死无疑，林凡这次是在劫难逃。 谁能想到，反转来得如此之快。 上京叶家。 那可是和王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叶正国亲自站台，风向瞬间变了。 之前那些急着跟康源药业撇清关系的供应商，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而那些还在观望的资本，则开始疯狂打听醒神丹到底是什么神药，竟然能让叶家主如此豪掷千金。 …… 柳家别墅。 王伦听到这个消息，气得面目狰狞，胸口剧烈起伏。 “叶正国这个老东西！” 他想过叶家肯定会插手，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少爷，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向家主汇报？” 站在旁边的助理问道。 “滚！” 王伦怒吼一声。 “都给我滚出去！” 助理们吓得一哆嗦，赶紧退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王伦和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柳如烟。 柳如烟看着暴怒的王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个曾经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废物，如今竟然能让叶家家主亲自下场。 这种落差感，让她心里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林凡越风光，就越显得她当初的选择有多愚蠢。 她不能让林凡好过。 绝对不能。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王伦身边，那双白皙的手轻轻搭在王伦的肩膀上。 “王少，消消气。” “叶正国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上京的人，不可能天天守在深海市。” 王伦一把甩开柳如烟的手。 “你懂什么？” “有叶家的表态，康源药业就活了。” “以后我想在打压康源药业，难如登天。” 柳如烟被甩开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一些，声音变得阴柔无比。 “商业上动不了，可以用别的手段啊。” 王伦转过头，阴恻恻地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微笑，道： “林凡那个废物，我最了解。” “他最擅长的就是攻击别人的网络系统。” “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家大型公司的核心数据库被黑客攻击，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而且，所有的线索和攻击痕迹，都指向林凡。” “王少觉得，到时候叶家还能保得住他吗？” 王伦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网络犯罪。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领域。 尤其是涉及到重大商业机密或者国家安全的时候。 一旦坐实了林凡是黑客，别说叶正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避嫌。 而且，叶正国这种老一辈的人，最看重名声。 如果林凡是个不仅搞商业竞争，还利用黑客手段进行破坏的罪犯。 叶家绝对会第一时间和他切割。 “好计策。” 王伦伸手捏住柳如烟的下巴，冷声道： “没想到，你这个贱人除了在床上叫得好听，脑子也挺好使。” “林凡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过去。” “只要我们做得干净，这盆脏水，他洗都洗不掉。” 柳如烟忍着痛，脸上堆出媚笑。 “只要能帮王少出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而且，我知道选哪家公司最合适。” 王伦松开手，追问道：“说。” “慢手。”柳如烟道。 嘶！ 王伦吃了一惊。 慢手可是仅次于斗音的第二大平台。 是不是闹得太大了点？ “说说你的理由。”王伦道。 柳如烟冷声道： “理由有二。” “首先，慢手的ceo之前找过林凡谈合作，双方最后不欢而散，如果慢手出事，对方肯定不会放过林凡。” “其次，慢手的体量够大，一旦出事才能造成足够的社会影响，让上京叶家都不敢保林凡。” 王伦摸着下巴，暗暗点头。 “很好，我这就找人。” 第三百二十章 单独见沈知秋 合同签署完毕，掌声雷动。 镁光灯下，林凡与叶正国再次握手，这一幕被定格成无数张照片，即将传遍整个商界。 沈知秋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深沉。 趁着众人寒暄的空档，沈知秋拿出手机。 给特助秦月发了条短信： “派人盯着叶正国，随时向我汇报他的动向，尤其是他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 发完短信，沈知秋迅速锁屏，将手机放回手包。 叶正国作为叶家家主，日理万机，上京那边有多少大事等着他拍板。 既然合同已经签了，资金也已经安排划拨，按理说他应该立刻启程回京。 如果在深海市逗留，那就说明他还有别的图谋。 …… 入夜，深海市的一家顶级私房菜馆。 林凡坐在主位，沈知秋坐在他身侧。 对面是叶正国，以及他的随行助理。 推杯换盏之间，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叶叔叔，这杯我敬您。” “这次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手，康源药业恐怕真要被王家给困死。” 林凡客气说道。 叶正国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 “小林啊，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醒神丹这种利国利民的好药，如果不推广出去，那是老百姓的损失。” “王家那帮人，也就是仗着祖上的荫蔽，做生意手段太下作。”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宾主尽欢。 饭局结束后，林凡和沈知秋亲自将叶正国送上专车。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林凡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 …… 瀚海天玺。 两人回到家中， 林凡当即就给了老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下老婆可以放心了吧？” “有叶家的支持，咱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上京王家。” “而且叶正国这人看起来挺豪爽的，也不像是那种难打交道的人。” 沈知秋没有说话。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问道： “老婆，怎么了？” “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沈知秋叹了口气。 “不是不高兴。” “我是觉得不太对劲。” 林凡疑惑道： “哪里不对劲？合同签了，钱也到了，新闻也发了。” 沈知秋摇了摇头。 “说不上来。” “就是直觉。”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老婆，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沈知秋看着林凡乐观的样子，并没有反驳。 她知道林凡在技术上是天才，但在这种老牌豪门的弯弯绕绕上，还是太单纯了些。 “但愿是我想多了。” 沈知秋轻声说道。 …… 次日。 沈知秋照常来到沈氏集团大厦。 刚坐下没多久，秦月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沈总，叶家家主叶正国来了。” “就在楼下大堂。” 沈知秋愣了一下： “叶正国？” “他来这里干什么？” “即便有事情，他也应该联系我老公林凡才对啊？” 秦月摇头道： “不知道，他点名要见您。” “而且他只带了一个随从，没有大张旗鼓。”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叶正国在这个时间点单独来找她，肯定不简单。 …… 一楼大堂。 叶正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负手而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堂墙壁上的沈氏集团发展历程图。 沈知秋快步走出电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叶家主，有失远迎。” “您要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接您。” 叶正国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和蔼的表情。 “我不请自来，没有打扰沈总工作吧？” 沈知秋笑道： “哪里的话，您能来沈氏集团指导工作，那是我们的荣幸。” “叶家主，这里人多嘴杂，不如去我办公室聊？” 说着，沈知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叶正国却摆了摆手。 他看了一眼四周忙碌的景象，淡淡道： “办公室太正式了，气氛太严肃。” “我今天来，是以私人身份找沈总聊聊天的。” “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咖啡厅坐一坐？” 沈知秋心头一跳。 不去办公室，意味着不想留痕迹。 以私人身份，意味着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可能不在商业合作的范畴内，或者说，更加敏感。 拒绝是不可能的。 对方是叶正国。 沈知秋只能点头答应。 “好，附近正好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环境很清幽。” …… 十分钟后。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斜对面，“时光”咖啡厅。 这里是商务人士常来的地方，包厢私密性极好。 叶正国和沈知秋相对而坐。 服务员端上两杯现磨的蓝山咖啡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知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并没有主动开口。 她在等。 叶正国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金属勺子触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后，他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沈知秋。 “沈总，这咖啡不错。” 沈知秋放下杯子，直视叶正国的眼睛。 “叶家主，您特意把我叫出来，应该不是为了品鉴咖啡吧？” “有什么事情，您不妨直说。” 叶正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淡淡问道： “沈氏集团，现在有没有什么困难？” 沈知秋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非常有讲究的问题。 如果是合作伙伴或者银行行长问这个问题，那是在评估风险。 如果是朋友问，那是关心。 但叶正国不是朋友，更不算沈氏集团的合作伙伴，他合作的对象是林凡的康源药业。 换一个人听到叶正国这样问，可能会欣喜若狂，以为这是大佬要提携后辈。 但沈知秋很清醒。 她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叶正国跟她非亲非故，凭什么关心沈氏集团有没有困难？ 即便因为林凡的关系，那他也应该去帮林凡解决康源药业的后续问题，而不是把手伸到沈氏集团来。 唯一的解释是，叶正国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氏集团虽然不是什么万亿巨头，但在深海市的某些领域，拥有着无可替代的渠道和资源。 叶家这是想在深海市插旗？ 沈知秋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经营多年，一直稳健发展。” “资金流充裕，业务也正常。” “没有什么困难。” 叶正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瞬间袭来。 “是吗？” “据我所知，上京王家有意涉足深海市，他们看中的可不仅仅是个康源药业。 你沈氏集团在深海市扎根多年，很可能跟王家发生摩擦。 不知道沈总有没有应对之法？” 嘶！ 沈知秋心里清楚，对方是这拿王家来点自己。 第三百二十一章 原来，这才是你叶正国的目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叶正国的话听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如刀。 王家会不会对付沈家，这还是个未知数。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或许算是一方豪强，但在上京王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叶正国问沈知秋有没有应对之法。 这是一个死局。 在绝对的资本碾压和权力降维打击面前，所谓的商业策略、市场布局，都不过是孩童手中的玩具。 沈知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底牌能挡住王家的倾轧。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深海市企业家，听到叶家家主这般“善意”的提醒，恐怕早已方寸大乱，甚至当场求饶。 沈知秋不是普通人。 她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经历过无数商海浮沉。 短暂的惊悸过后，她迅速稳住了心神。 这时候露怯，就是把脖子伸到对方的刀口下。 沈知秋端起咖啡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随后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叶家主说笑了。” “王家确实家大业大，行事霸道。” “但我老公林凡，昨天不是刚跟您签了三十亿的合作协议吗？” “康源药业现在有叶家撑腰，林凡是康源的老板，我是林凡的妻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 “我相信有叶家这块金字招牌在，王家就算想动沈氏集团，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折了叶家的面子。”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 既借了叶家的势，又点明了自己和林凡的亲密关系，试图将沈氏集团与林凡、叶家捆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叶正国看着沈知秋，眼神玩味。 他并没有被这番话绕进去。 反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呵呵。” 笑声很短，也很冷。 叶正国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沈总，你是个聪明人。” “但有时候，太过聪明反而容易混淆概念。” “跟我签合同的，是林凡，是康源药业。” “并不是你沈知秋，也不是沈氏集团。” 这话一出，包厢内的温度骤降。 沈知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叶正国的话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有些残酷。 他在划分界限。 如果不幸言中，王家为了泄愤或者扩张，调转枪头对付沈氏集团。 叶家会为了林凡保护康源药业。 但绝不会为了沈知秋，去跟王家硬碰硬。 这是两码事。 沈知秋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她听懂了。 在叶正国眼里，林凡是有价值的，是值得叶家下注保护的。 而她沈知秋，或者说沈氏集团，在叶家这盘大棋里，不仅无足轻重，甚至可以是弃子。 这种区别对待，让沈知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林凡给叶家老爷子做了几顿饭，治好了对方的厌食症。 就能让叶家这样力保？ 普通人或许会这么认为。 沈知秋却不会这么想。 叶正国这种级别的人物，每一步棋都牵动着整个家族的利益。 他报答恩情的方式有一万种。 绝不可能为了报答一顿饭的恩情，就拿整个家族的声誉和真金白银去跟王家开战。 这不符合资本的逻辑。 除非，林凡身上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但叶家却视若珍宝的东西。 沈知秋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在重新评估林凡的价值，也在试图看穿叶正国的底牌。 就在这时。 叶正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 “看在林凡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拉沈氏集团一把。” 峰回路转。 沈知秋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警铃大作。 这就好比狼对羊说，我可以不吃你，甚至可以保护你不被其他狼吃。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种承诺是有代价的。 如果叶正国真心想帮，刚才就不会那样冷冰冰地划分界限。 先打压，再给甜枣。 这是典型的谈判施压手段。 他有条件。 而且这个条件，绝对不简单。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叶家主厚爱。” “只是不知道，沈氏集团何德何能，能让叶家主亲自出手？” “或者说……” 她顿了顿，直视叶正国。 “叶家主需要我们做什么？” 被动。 太被动了。 从进门到现在，节奏完全掌握在叶正国手中。 沈知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网住的鱼，无论怎么挣扎，都在收网人的掌控之中。 她必须知道对方的意图。 否则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叶正国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脸上的严肃神情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拉家常般的轻松。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才淡淡问道： “沈总。” “我想了解一下，你跟林凡，是怎么认识的？” “或者说，你们的感情基础，到底有多深？” 沈知秋愣住了。 她设想过叶正国会要沈氏集团的股份。 甚至设想过更苛刻的商业对赌。 但她万万没想到。 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 叶正国关心的，竟然是她和林凡的恋爱史。 对方绝对不是为了听八卦。 突然，沈知秋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她想到了一个人。 叶冰。 叶家的大小姐叶冰。 先前，沈知秋还觉得纳闷，叶正国来深海市考察，叶冰为什么没有一同过来。 当时林凡说，叶冰可能身体不舒服。 听了叶正国刚才那番话，沈知秋几乎能确定，叶冰没有跟林凡一同回深海市的原因，绝不是身体不舒服。 而是她喜欢上了林凡。 叶正国来深海市，并非为了康源药业，而是为了自己。 沈知秋想通所有事情，她突然觉得非常荒谬。 原本她以为，自己身为沈氏集团总裁，不想被家族安排联姻，就找了林凡这个有意外接触，又身世干净的男人结婚。 万万没想到，认识林凡的时间越长，越发现林凡不简单。 更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人会为了林凡，安排家长来找自己谈条件？ 沈知秋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叶家主这次来深海市，是为了找我？” 叶正国打了个哈哈道： “早就听闻你沈总是个聪明人，果然传言不假。”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聊天。” 第三百二十二章 没想到沈知秋这么硬气 叶正国既然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沈知秋便不再藏着掖着。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这位掌控着上京庞大商业帝国的权势人物。 “叶家主，既然您说喜欢和聪明人聊天，那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您这次屈尊降贵来到深海市，又单独约见我，到底有何吩咐？” “或者说，我沈知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取叶家真正的庇护？” 叶正国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沈家总裁，居然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倒是让他原本准备的一套说辞显得有些多余。 有些话，身为长辈，又是叶家家主，确实难以启齿。 总不能直接说，我想让他给我当女婿吧？ 这也太掉价了。 叶正国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切入点。 “沈总快人快语。” “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你也知道，林凡在上京给我家老爷子做了几顿饭。” “老爷子这厌食症是多年的老m病，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偏偏就认林凡的手艺。” “自从林凡走后，老爷子茶饭不思。” 说到这里，叶正国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孝子模样。 “我家老爷子的意思，是非常欣赏林凡这个年轻人。” “希望能邀请林凡去上京发展。” “在上京，有我叶家铺路，林凡的未来不可限量，绝对比窝在深海市要有前途得多。” 借口。 拙劣的借口。 沈知秋心中冷笑。 醒神丹的市场潜力巨大。 这时候说让林凡去上京发展是为了前途？ 简直荒谬。 去了上京，林凡除了叶家座上宾这个身份，手里还能剩下什么实权？ 叶家要的根本不是林凡的事业腾飞。 他们要的是林凡这个人。 把林凡弄到上京，放在叶家眼皮子底下，下一步是什么？ 沈知秋冷声道： “叶家主，您这话恐怕连自己都不信吧。” “康源药业正如日中天，林凡作为老板，这时候离开深海去上京，无异于自断臂膀。” “您所谓的‘发展’，如果是指让林凡放弃自己的事业，去叶家做一个随叫随到的厨师， 那恕我直言，这不是提携，是折辱。” 叶正国眉头微皱，刚想反驳。 沈知秋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戳穿了那层窗户纸。 “看来叶家真的很看重我老公这个人。” “又是注资三十亿，又是亲自施压，现在还要把人接到上京去。” “叶家主，咱们也别兜圈子了。” “您是不是想让我跟林凡离婚？” “然后再让我前夫，入赘到你们叶家，做叶冰小姐的夫婿？”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即使叶正国这种久经沙场的老狐狸，被一个小辈如此直白地揭穿心思，面上也多少有些挂不住。 这种事情，做得说不得。 豪门之间抢人女婿、安排联姻是常态，但摆在台面上讲，总归是显得吃相难看。 但已经被沈知秋挑明，再否认就显得虚伪了。 叶正国索性不再掩饰。 他点了点头道： “沈总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 “没错，冰儿确实对林凡有意。” “我也知道你跟林凡感情不错，我这么做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林凡是个人才，他留在沈家，留在深海，上限也就那样了。” “若是成了我叶家的女婿，整个上京的资源随他调动，这对他而言，是一步登天。” 叶正国看着沈知秋，抛出了他认为无法拒绝的筹码。 “当然，叶家从不让人白白吃亏。” “只要沈总肯放手，成全这桩美事。” “沈氏集团遇到的所有危机，叶家一力承担。” “甚至，我可以给沈氏集团在上京留一条路，保你沈家三代富贵。” “用一个男人，换整个家族的兴旺发达，这笔账，沈总应该算得明白。” 沈知秋听着这些承诺，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荒诞。 原来在这些顶级豪门眼里，婚姻、感情，甚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可以被明码标价。 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 她沈知秋如果答应了，就是用卖老公的钱，来换沈氏集团的平安。 这不仅是对她人格的侮辱，更是对林凡的侮辱。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 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叶家主好大的手笔。” “不过，我有个疑问。” “您这般安排林凡的未来，有没有问过林凡自己的意见？” 叶正国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这不重要。” “只要沈总你点头同意离婚，剩下的事情，我自然有办法让林凡接受。” “年轻人嘛，一时冲动讲感情是有的，但面对真正的滔天富贵和前途，没几个人能守住本心。” “关键在于你的态度。” “只要你不纠缠，林凡那边，不是问题。” 沈知秋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林凡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那个傻瓜，恐怕现在还在因为叶家给康源注资而高兴，以为遇到了伯乐。 殊不知，这位伯乐正拿着刀，准备斩断他的婚姻，把他变成笼中鸟。 沈知秋陷入了巨大的纠结。 不是纠结选林凡还是选利益。 而是在纠结如何破局。 叶正国的话已经说得很死。 如果她现在严词拒绝，那就是当众打叶家主的脸。 得罪了王家，她跟林凡已经寸步难行。 若是再得罪了叶家，两座大山压下来，她和林凡在深海市将寸步难行，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叶家能捧林凡，自然也能毁了林凡。 可如果让她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就把林凡拱手让人，她沈知秋做不到。 哪怕沈氏集团明天就破产，她也做不到出卖自己的爱人。 更何况，她了解林凡。 那个看似随和、实则傲骨铮铮的男人，绝不会接受这种像货物一样的交换。 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叶正国，哪怕是为了保护林凡，林凡若是知晓真相，恐怕也会恨自己一辈子。 必须想个办法，既不直接激怒叶正国，又能保住这段婚姻。 思来想去，也只能把球踢回去。 沈知秋看着叶正国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冷声道： “叶家主，您太看得起我了。” “也太小看林凡了。” “林凡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尊严。” “他不是一件商品，可以让我们在这里私相授受。” “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主人。” “我没有权利替他做这种决定。” 叶正国脸色微沉：“沈总这是要拒绝我的好意？” “不。” 沈知秋摇了摇头，直视叶正国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这种终身大事，叶家主还是应该亲自去跟林凡商量。” “您可以把刚才对我开出的条件，也就是那泼天的富贵，原原本本地告诉林凡。” “如果林凡心动了，想要去上京做叶家的乘龙快婿。” “如果他亲口对我说，他想离婚。” “那我沈知秋绝不纠缠，立刻签字，并且衷心祝福他和叶小姐。” “甚至沈氏集团的那些补偿，我一分不要。” 说到这里，沈知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但如果叶家主连问都不敢问，只想逼我这个弱女子让步。” “那是不是说明，叶家主自己也清楚，在林凡心里，叶家的权势，未必比得上我沈知秋？”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不如找欧阳丹试试？ 叶正国确实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沈家女娃，居然是个硬茬子。 这一招以退为进，使得极为漂亮。 如果不接招，倒显得他叶正国小家子气，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如果接招，那就是把决定权交到了林凡手里。 叶正国深深看了一眼沈知秋，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 “难得沈总如此大度。”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这就找机会跟林凡直接说明。” “我也想看看，面对一步登天的机会，这小子是不是真能守得住本心。” 沈知秋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动摇。 叶正国接着说道：“但有一个前提。” “在我跟林凡说清楚之前，你不能泄露半点消息。” “更不能提前给他吹枕边风，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我叶家翻脸无情。” 沈知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那一定。” “我不屑于做这种事。” “在您亲自开口之前，这番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谈话结束。 两人都没有必要继续虚与委蛇。 沈知秋微微颔首，转身告辞，推门而出。 看着沈知秋离去的背影，叶正国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霾。 有些棘手。 他在脑海中重新回忆起关于林凡的履历。 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 林凡跟柳如烟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 就在那种最低谷的时候，沈知秋身为沈氏集团总裁，不声不响地跟林凡领了证。 这是雪中送炭的情分。 按照常理推断，林凡对沈知秋的感激之情，绝对不仅仅是夫妻感情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绝境中被拉了一把的恩情。 如果自己贸然跟林凡摊牌，拿着钱权去砸他，让他抛弃糟糠之妻。 以林凡那种傲气，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甚至当场翻脸。 叶正国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这如意算盘，似乎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好打。 必须找一个突破口。 一个能绕过沈知秋，直接对这段婚姻施加压力的突破口。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脑海中突然想到沈家的人物关系图上。 欧阳丹。 沈知秋的奶奶，沈家的老太君。 资料显示，这位老太太掌控欲极强，且极为看重家族利益。 如果从她身上下手，或许比直接找林凡或者逼沈知秋要容易得多。 比起感情用事的年轻人，这种活了一辈子的老人，更懂得审时度势，更明白什么是取舍。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当即起身，走出包厢。 “备车，去沈氏庄园。” …… 此时的沈氏庄园，一片宁静。 管家正在门口修剪花枝，见到一列黑色的迈巴赫车队缓缓驶来，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几名黑衣保镖迅速下车列队。 叶正国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气场全开。 管家虽然没见过真人，但看这排场和车牌，也知道来者不善。 待叶正国递上名帖，表明身份之后，管家吓得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上京叶家家主！ 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突然降临沈家这种小庙？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引路，将叶正国请进客厅，随后飞奔去后院通报。 后院佛堂内。 欧阳丹正闭目捻着佛珠。 听到管家慌慌张张的汇报，说上京叶家家主叶正国亲自拜访。 她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 叶家？ 那个庞然大物般的上京叶家？ 欧阳丹睁开眼，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走向客厅。 客厅内。 叶正国负手而立，正在打量沈家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见到欧阳丹走来，叶正国并没有摆大家主的架子。 论年纪，欧阳丹是长辈。 他微微欠身，态度显得颇为恭敬。 “晚辈叶正国，冒昧来访，见过老太君。” 欧阳丹没有立刻回话。 她在主位上坐下，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叶正国。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对权贵的敬畏，也不是对客人的热情。 倒像是在审视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又像是在透过叶正国看别的什么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 这种被盯着看的感觉，让叶正国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身居高位多年，很少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但这老太太眼神里并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叶正国干咳一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老太君？” “今日突然登门，确实有些唐突，还望老太君不要介意。” 欧阳丹这才像是回过神来。 她收回目光，脸上的神色恢复了正常，打了个哈哈。 “叶家主言重了。” “您是大忙人，更是贵客。” “沈家庙小，能迎来您这尊大佛，是沈家的荣幸。” “只是不知道，叶家主百忙之中屈尊降贵来到寒舍，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吧？” 叶正国也不想绕弯子。 跟这种老江湖打交道，直截了当是最好的方式。 他在客座上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水，却并没有喝。 “的确有点事情，想跟老太君讨个主意。” 叶正国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欧阳丹。 “不知道老太君，对令孙女沈知秋和林凡的这段婚姻，怎么看？” 话音刚落。 原本还带着几分客套笑容的欧阳丹，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老眼中猛地射出一道寒光，之前的那种恍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护食猛虎般的警惕。 她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怎么？” “莫非叶家主，是看上了我那位孙女婿？” 叶正国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就只是简单问了这么一句，对方就已经猜到我的心思。 叶正国叹了口气，掩饰尴尬，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老太君，说起来也只怪我平时太娇惯女儿。” “她偏偏就认定了林凡。” “哎！” “我这个当爹的苦劝许久，但我女儿就是不听。” “她说林凡救过她的命，这是上天安排的姻缘。” “此身非林凡不嫁。” “您说说，我这个当爹的还能怎么办？” 好家伙，叶正国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女儿叶冰身上。 还好叶冰不在场，否则，叶冰可能要当场喊冤枉。 欧阳丹听了这番说辞，冷笑道：“果然你们叶家人都是一个德行。” 第三百二十四章 欧阳丹和自己老爹肯定认识 叶正国吃了一惊。 这句话太突兀。 “你们叶家人都是一个德行。”？ 这不仅仅针对他叶正国，而是把整个上京叶家都骂了进去。 听这口气，似乎是对叶家这一脉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 叶正国脑海中飞速运转。 欧阳丹常年深居简出，外界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她是沈家的定海神针。 但以她的年纪推算，再加上这句满含讥讽的话。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叶正国心头浮现。 莫非这位老太君，跟自家老爷子有过交集？ 要知道，上京叶家的老爷子，那是真正从战火年代走出来的大鳄，跺跺脚整个华夏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如果欧阳丹真的认识老爷子，那这沈家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叶正国收敛了心神，不敢造次。 他微微欠身，试探性地问道： “听老太君这口气，莫非是认识家父？” 欧阳丹脸上的冷笑未减，但眼神中的那抹锐利却迅速隐去。 她拿起身旁的佛珠，轻轻拨弄了一颗。 “叶家主说笑了。” “我不过是个退了休、在家吃斋念佛的老太婆，哪有那个福分认识那种云端上的大人物。” “我只是听闻叶家行事霸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罢了。” 这话明显是在敷衍。 叶正国混迹名利场几十年，要是连这点话外音都听不出来，这叶家家主也就白当了。 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而且欧阳丹在提到“大人物”三个字时，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敬畏，反倒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直觉告诉叶正国，这老太太不仅认识父亲，而且关系绝对不浅。 搞不好是上一辈的陈年旧怨。 既然对方不愿意承认，叶正国自然不敢再深究。 万一真捅出什么老一辈的秘辛，不仅尴尬，还可能把事情搞砸。 叶正国站直了身子，沉声道： “晚辈今天的确有些唐突。” “关于两个孩子的婚事，改日有了定论，我再来登门拜访。” 几句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欧阳丹没有起身，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送客。 “管家，送叶家主。” 管家连忙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叶正国深深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欧阳丹，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列迈巴赫车队彻底消失在沈氏庄园的视线之外，客厅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折返回来。 “老太君，这叶正国来者不善啊。” “看来是对姑爷动了心思。” “要不要给大小姐打个电话，通个气？” 欧阳丹闭着眼，淡淡说道： “不用。” “知秋那丫头，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好。” 管家点了点头，正准备退下。 欧阳丹突然睁开眼，目光看向北方，那是上京的方向。 “姓叶的，最好不要乱来。” “若是敢动我的孙女和孙女婿，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我也要翻一翻当年的旧账。” …… 瀚海天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厨房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林凡围着围裙，熟练地颠勺。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沈知秋最爱喝的鲫鱼豆腐汤。 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只要有时间，他都会为沈知秋做上一桌菜。 开门声响起。 林凡头也没回，笑着喊道： “老婆回来啦？洗手准备吃饭，汤马上就好。” 要是换作往常，沈知秋肯定会换了鞋，哒哒哒地跑到厨房门口。 要么从背后抱他一下，要么探头看看今晚吃什么，顺便撒个娇。 但今天，客厅里静悄悄的。 林凡关了火，将汤盛进白瓷碗里，端着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 沈知秋连包都没放下，直接靠在沙发上。 她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茶几上的一盆绿植，神情落寞。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太不正常了。 林凡放下汤碗，擦了擦手，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自然地拉起沈知秋的手，柔声道： “怎么了？” “是不是公司遇到麻烦了？” 沈知秋回过神，转头看向林凡。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眷恋。 她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有。” “公司挺好的。” 林凡狐疑地看着她。 既然不是公事，那就奇怪了。 他挪了挪身子，坐到沈知秋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揉起来。 “那是太累了？” “还是昨晚咱们折腾得太晚，没休息好？” 这话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以往要是林凡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沈知秋早就红了脸，嗔怪地瞪他一眼，或者伸手掐他的腰。 这属于夫妻间的小情趣。 可今天，沈知秋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像没听见一样，任由林凡按着肩膀。 林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玩笑开不下去了。 这绝对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事重重。 他探过身子，伸手摸了摸沈知秋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天塌下来还有老公给你顶着呢。” 听到“老公”这两个字，沈知秋的防线似乎瞬间崩塌了一角。 她突然一把抱住林凡。 抱得很紧。 她的脸埋在林凡的胸口，喃喃说道： “老公。” “我今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 “做梦？”林凡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沈氏集团女总裁，因为一个噩梦吓成这样？ “什么梦这么吓人？”林凡问道。 沈知秋没有抬头，依旧埋在他怀里。 因为她答应了叶正国，在对方开口之前，不能透露半个字。 她不能违约，但内心的压力又需要宣泄。 只能借着梦境的幌子说道： “我梦见……” “梦见有一位千金大小姐，看上你了。” “她家里非常有钱，非常有权势，比我沈家厉害一万倍。” “她想让你跟她走，让你入赘到她们家。” “她能给你一步登天的机会，能给你我都给不了的资源和未来。” “在梦里，所有人都说你们才是天生一对，说我是你的累赘。” 说到这里，沈知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好担心你会动心，担心你会为了那个前程，离开我。” 林凡听完，愣了一下。 随即哑然失笑。 他双手捧起沈知秋的脸，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眶，嗔怪道： “傻瓜。”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我可是你老公。” “至于什么千金大小姐……” 林凡嘿嘿一笑，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沈知秋的鼻梁。 “你不就是那位千金大小姐吗？” “在深海市，谁不知道沈总是第一女神？能娶到你，那才是我林凡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放着家里的天仙老婆不要，跟什么别人跑，我脑子又没进水。” 沈知秋看着林凡那张满不在乎的笑脸。 心里却是一阵酸楚。 林凡不知道。 这不是梦。 这是赤裸裸的现实，是即将发生在他面前的巨大诱惑。 那个“千金大小姐”真的存在，是叶冰。 那个“比沈家厉害一万倍”的家族也存在，是上京叶家。 叶正国开出的条件，足以让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疯狂。 沈知秋紧紧盯着林凡的眼睛，喃喃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现实里真有这么一个人呢？” “她能让你少奋斗几十年，能让你站在世界的顶端，你……会选她吗？” 林凡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看得出来，沈知秋很认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梦会让她如此纠结，但他知道，此刻必须给足她安全感。 林凡凑近了一些，额头抵着沈知秋的额头。 四目相对。 “知秋，你听好了。” “当初我一无所有，是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尊严。” “在这个世界上，权势、金钱、地位，确实都很诱人。” “但在我林凡心里，这些加起来，都不如你的一个微笑。” “别说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想要让我离开你。” “我也只有一个字。” “滚。” 沈知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哪怕知道这可能只是林凡在不知情下的豪言壮语。 但这番话，足以让她冰冷了一整天的心，重新温暖起来。 她重新抱紧林凡，撒娇道： “记住你说的话。”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咬死你。” 林凡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好，让你咬。” “先吃饭吧，汤都凉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做了一个噩梦 深海市，皇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叶正国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随行的保镖识趣地守在门外，将房门轻轻带上。 落地窗前，深海市的夜景一览无余，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但这繁华景象丝毫入不了叶正国的眼。 他倒了一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沈家之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个叫欧阳丹的老太婆，不仅仅是态度强硬那么简单。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绝不是装出来的。 叶正国从怀中掏出手机。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忙音响了三声，电话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呼吸声，并没有人说话。 这是老爷子的习惯，等着对方先开口。 叶正国深吸一口气，身体下意识地站直，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对电话那头的人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敬畏。 “爸，是我，正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嗯声，“深海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叶正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握紧了手机，沉声问道： “爸，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 “欧阳丹。” 这几个字一出口，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回应，只有那一成不变的呼吸声，似乎变得稍微沉重了一些。 这种沉默，让叶正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不认识，老爷子会直接反问“是谁”。 如果不重要，老爷子会随口问“怎么了”。 唯独这种沉默，代表着事情的严重性。 足足过了半分钟。 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见过她？” 仅仅这一句话，叶正国就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父亲不但认识欧阳丹，而且关系匪浅。 叶正国不敢隐瞒，只能如实汇报： “见过了。” “就在刚刚，我去了沈家庄园。”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 叶正国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那个沈知秋是个软硬不吃的角色。” “我原本打算用沈氏集团的利益做筹码，逼沈知秋放手，但这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油盐不进。” “我看准了沈家老太君在沈家的地位，想着从长辈入手，施加压力。” 说到这里，叶正国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 “没想到，这位老太君对我们叶家的行事作风非常了解。” “她说，叶家人都是一个德行。” 叶正国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着父亲的指示。 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声叹息里，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沧桑和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正国。” “我在听，爸。” “不管你在深海市用什么手段，也不管你如何针对沈氏集团。” “只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 “不要去打扰欧阳丹。” “更不要让她再听到任何关于叶家的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 “听明白了吗？” 叶正国心头一震，连忙应道： “听明白了。” “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叶正国看着手中已经黑屏的手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事情变得棘手了。 比预想中要棘手得多。 父亲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家这潭水，深不见底。 原本以为沈家不过是深海市的一个土财主，随手就能拿捏。 现在看来，有欧阳丹这尊大佛坐镇，哪怕是上京叶家，也不敢轻易动用雷霆手段。 不能动欧阳丹。 沈知秋又明确表态，绝不会轻易放弃林凡。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林凡。 只能从林凡身上找突破口。 叶正国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这叫什么事？ 他叶正国是谁？ 上京叶家的现任家主，掌控着万亿帝国的商业巨擘，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地震的人物。 他的女儿叶冰，更是叶家的掌上明珠，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还是警队的精英。 哪怕是京城那些顶级的豪门公子哥，排着队想见叶冰一面都难如登天。 可现在呢？ 他这个当爹的，竟然要费尽心机，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二婚男人。 求着对方当叶家的女婿。 这事要是传回上京，恐怕整个圈子的大牙都要笑掉。 “荒唐。” 叶正国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林凡不识抬举，还是骂自己。 就在这时。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叶正国扫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着“冰冰”两个字。 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喂，冰冰。” “怎么这么晚给爸爸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叶冰有些急促的声音，背景音还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机场大厅。 “爸，我到深海市了。” 叶正国一愣，随即皱眉道： “怎么这么快？不是让你明天再过来吗？” “我等不及了。” 叶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拗，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刚下的飞机，司机已经接到我了，正往酒店赶。” 叶正国叹了口气。 他刚想嘱咐两句注意安全，叶冰的下一句话就紧跟着砸了过来。 “爸，你见到林凡了吗？” “你跟他谈过了吗？” 叶正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谈？ 怎么谈？ 连对方的老婆和奶奶都搞不定，现在正主还没正式交锋呢。 叶正国避重就轻地说道，“爸爸既然来了，自然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你先来酒店，有些事情，爸爸需要当面跟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叶冰沉默了两秒，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语气中的那一丝犹豫。 “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沈知秋不愿意？” 叶正国不想在电话里多说，只是沉声道： “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叶正国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深海市的万家灯火，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沈家有什么背景。 也不管欧阳丹是不是认识老爷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 只要林凡自己点头，就算是欧阳丹，也拦不住。 “林凡……” 叶正国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看来，明天必须得亲自会一会这小子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老板，慢手出事了 第二天清晨。 林凡像往常那样，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沈知秋站在玄关处。 她手里拿着包包，欲言又止。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 沈知秋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 “怎么了？”林凡问。 沈知秋张了张嘴。 昨天叶正国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虽然她坚信自己跟林凡的感情，但……对方毕竟是上京叶家。 叶冰又是个大美女。 这种诱惑力，估计9成9的男人都抵挡不住。 沈知秋太爱林凡了，跟林凡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是爱得深。 她真的担心…… “没事。” 沈知秋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林凡看着她。 对方的笑容太牵强，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氏总裁。 林凡想了想。 今天已经是周五。 他当即说道： “明天是周末。” “我们去郊区露营怎么样？” 露营？ 沈知秋很自然想起了上次和林凡去露营的场景。 那是深海市西郊的一处野地。 他们一起烤肉，一起在清澈见底的溪流游泳。 一起挤在帐篷里，透过天窗看夜空中的星星。 沈知秋想着想着，眼中的阴霾散去几分。 “好。” 她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变得自然了许多。 两人一起下了楼。 刚好秦月开车过来。 “我先走了。”沈知秋说。 林凡点了点头。 看着沈知秋上了那辆商务车，绝尘而去。 林凡这才转身走向车库。 这几天他的精力几乎都耗在了康源药业上。 现在叶正国已经公开表态支持康源药业。 那边的局势已经稳住。 赵峰作为生产负责人，能力足够应付日常运营。 开拓市场有海鸥负责。 林凡也就不用操心太多，他就想着几天没去秋凡科技，今天正好去看看。 半小时后。 奔驰大g停在金湾广场的地下车库。 林凡乘电梯直达a座2808。 刚走进办公区，林凡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员工聚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压低声音在议论着什么。 看到林凡进来，那几个人迅速散开，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他们低着头，盯着屏幕，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林凡这边瞟。 那眼神里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古怪。 林凡眉头微皱。 他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小王看到林凡来上班，连忙小跑着过来。 “老板，您来了。” 林凡点了点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王看了看左右，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低声说道： “老板，慢手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林凡问。 小王的脸瞬间红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慢手出了什么事。 林凡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互联网公司出事，无非就是服务器宕机，或者数据泄露。 至于脸红成这样？ “到底怎么了？”林凡再次追问。 小王咬了咬嘴唇道： “老板……您还是自己看一下新闻吧。” 林凡“切”了一声，掏出手机。 根本不需要刻意搜索。 热搜榜第一条，就是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慢手平台深夜遭黑客攻击# 紧接着是第二条。 #慢手变“黄”手，大量不雅视频流出# 林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新闻内容触目惊心。 就在昨天深夜，慢手平台的推荐算法突然失控。 原本应该是搞笑段子和生活分享的首页，突然被大量大尺度的视频占据。 这些视频内容极其露骨，完全没有任何打码处理。 不仅如此。 慢手的后台数据库似乎也被攻破。 很多用户的私密草稿箱视频被强制发布。 虽然慢手官方在十分钟后就紧急拔掉了服务器网线，导致全平台瘫痪。 但那十分钟的影响，已经是毁灭性的。 截图、录屏在各个论坛里疯传。 官方公告显得苍白无力：平台遭遇顶级黑客恶意攻击，正在全力修复。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终于明白小王为什么会脸红。 这种内容，确实不适合一个小姑娘当面描述。 但随即，林凡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王刚才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员工们？ 林凡收起手机，问道： “不会有人觉得是我干的吧？” 小王身子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慌。 之前赵氏集团、柳氏集团、小红薯都被黑客攻击过。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林凡干的，但小王和公司的员工都有猜测，十有八九就是自己老板干的。 在员工心里，林凡就是神一样的顶级黑客。 现在慢手这种级别的公司，突然被黑客攻破，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直接搞垮对方的声誉。 大家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自家这位深不可测的老板。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有这种能耐的人，凤毛麟角。 “没……没有！” 小王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老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林凡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表情严肃。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帽子。 传播淫秽物品，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这都是重罪。 更重要的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林凡根本不屑于用。 “听好了。” 林凡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员工都能听到。 “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办公区里原本假装忙碌的身影都僵硬了一下。 小王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点头。 “是，是，我相信老板。” “我真的相信。”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林凡的脸色，生怕刚才的话惹怒了这位“黑客大神”。 林凡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蓝色的光。 林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慢手被黑。 程华这回是栽了大跟头。 作为慢手的ceo，程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种级别的攻击，绝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对方不仅绕过了慢手的防火墙，还获得了数据库的最高权限。 甚至还能篡改推荐算法。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林凡虽然否认了是自己做的，但他对这个出手的“黑客”产生了一丝兴趣。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技术？ 林凡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指令。 黑色背景的终端窗口跳了出来。 代码如瀑布般刷过。 他想试试在外围嗅探昨晚残留的网络痕迹。 在他眼中。 凡走过，必留痕。 哪怕对方技术再高超，在数据的海洋里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几分钟后。 林凡停下了动作。 屏幕上显示出一串复杂的ip跳板路径。 最后的一跳，指向了一个模糊的区域。 林凡看着那个区域的坐标，眼睛微微眯起…… 这水，比想象的要浑。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公司账户上突然多了300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林凡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叶冰。 这时候她打电话干嘛？ 林凡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 听筒里就传来了叶冰略显焦急的声音。 “慢手出事了，你知道吗？” 林凡当然知道慢手出事了。 刚才整个公司都在议论这事，他甚至已经在追踪攻击源了。 但面对叶冰，他必须保持谨慎。 虽然两人私交还算过得去，甚至可以说是“朋友”。 但叶冰是网警。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任何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林凡语气平淡地回道： “刚到公司，听同事们在讨论，我也是刚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似乎是在分辨林凡语气的真伪。 紧接着，叶冰严肃说道： “林凡，我问你，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问得太直接了。 几乎就是把“嫌疑人”三个字贴在了林凡脑门上。 林凡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 “拜托，叶大警官，你有没有搞错？” “我有那么无聊吗？” 叶冰并没有因为林凡的否认就放松语气。 她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跟你没关系最好。”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上面非常重视，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如果真是你干的，或者你沾了一点边……” 说到这里，叶冰顿了一下。 “你最好把屁股擦干净一点。”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了。 林凡拿着手机，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什么叫把屁股擦干净一点？ 都说了跟我没关系。 林凡把手机扔到桌面上。 突然，林凡回过味来。 按理说，叶冰怀疑自己，应该直接带人上门把电脑封存才对。 可她却打来这样一个电话。 不仅透露了“上面非常重视”这个关键信息，还让他“擦干净屁股”。 这明显是在示警。 是在担心他出事。 这可不像平日里那个冷冰冰、公事公办的叶冰。 林凡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难道自己的魅力已经大到能让刚正不阿的叶警官徇私枉法了？ 不对！ 林凡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连叶冰这种了解他为人的人，在出事的第一时间都怀疑是他干的。 那其他人呢？ 恐怕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心里给林凡定了罪。 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还没关闭的终端窗口。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这种“怀疑”是必然的。 那这次攻击，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为了搞垮慢手？ 或者说，搞垮慢手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林凡背锅？ 有人在利用这种惯性思维，想要借刀杀人。 借官方的刀，杀他林凡。 这种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有点阴谋论。 但林凡的直觉向来很准。 就在林凡沉思之际。 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林凡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叶正国？ 林凡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叶叔叔好。” 电话那头传来叶正国威严的声音： “慢手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又来了。 林凡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对父女是商量好的吗？ 连开场白都一模一样。 “叶叔叔，怎么连你也这么问？” 林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被冤枉的恼火。 “我再说一遍，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虽然懂点技术，但不代表我是个疯子。” “搞慢手，对我有什么好处？” 叶正国沉声道： “林凡，你听我说。” “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你有关系，你现在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叶正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林凡思考的时间。 随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林凡大吃一惊的话： “只要你跟我说实话，不管事情闹得多大。” “我会想办法帮你压下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僵硬。 压下去？ 这不是小孩子打架打破了头。 这是慢手。 是涉黄，是重大网络安全事故。 现在全国的目光都盯着这件事。 想要在这种风口浪尖把事情压下去，哪怕是上京叶家，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更是人情，是政治资源。 叶正国竟然为了他，愿意动用这种级别的资源？ 这完全超出了“合作伙伴”的范畴。 即便他林凡治好了叶老爷子的厌食症。 对方也不太可能如此维护吧？ 林凡回过神来。 他再次坚定地说道： “叶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还是那句话，真的跟我没关系。” “我林凡做事，敢作敢当。” “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扣在我头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林凡以为信号断了。 最后，叶正国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是你干的最好。” 说完。 电话直接挂断。 还没等林凡把手机放下。 嗡—— 掌心再次传来震动。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凡略微迟疑了一秒，大拇指划过了接听键。 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等对方先说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林先生，干得漂亮。”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男女，更听不出情绪。 却让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 林凡眉头猛地一皱。 “你是谁？” 对方完全无视了林凡的质问。 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继续说道： “按照约定，报酬已经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上了。” 嘟嘟嘟…… 根本不给林凡任何追问的机会。 直接挂断电话。 林凡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报酬？ 约定？ 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连门都没敲。 这种失礼的行为在秋凡科技极少发生。 林凡抬头看去。 只见财务主管焦急说道： “林总，刚才公司对公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转账。” “数额巨大。” 林凡目光扫向他手中的单据。 三千万。 财务主管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刚才紧急核对了所有正在进行的业务和待收款项。” “这笔钱跟我们目前接的任何业务都对不上号。” “而且……” 主管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凡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汇款方是一个海外离岸账户，备注里只写了两个字。” “劳务。” 林凡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好手段。 先是慢手平台被黑，造成巨大的社会舆论。 现在。 这三千万的“劳务费”到账，直接补上了“作案动机”和“利益链条”的最后一环。 到底是谁在陷害自己？ 而且这个人出手极其阔绰。 为了栽赃嫁祸，竟然舍得砸下整整三千万的真金白银。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惊慌失措的财务主管淡淡说道：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财务主管被林凡冷静的态度感染，稍微镇定了一些： “刚到账我就发现了，目前只有我和出纳知道。” 林凡道： “你先下去。” “告诉出纳，管好嘴巴。” “就当这笔钱没到过账，不要做任何账务处理，也不要对外声张。” “我会想办法处理。” 财务主管虽然满腹疑虑，但看着林凡笃定的眼神，也不敢多问。 “明白了，林总。” 说完，他转身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脑飞速运转。 这三千万，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拿不得，扔不掉。 这是铁证。 如果不尽快洗清嫌疑，一旦警方介入调查账户，这笔钱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他是叶正国看重的人。 在如此完整的证据链面前，叶家也保不住他。 甚至，叶家可能会为了避嫌，第一个站出来跟他划清界限。 必须找人商量。 找谁？ 林凡的脑海中，很自然浮现出一张绝美清冷的面孔。 沈知秋。 作为沈氏集团的女总裁，她在商海沉浮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 这种手段，她或许能看透。 更重要的是。 她是自己的爱人。 也是目前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 第三百二十八章 患难见真情 林凡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沈知秋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老公。” “老婆，你在忙吗？” “还好，刚开完一个高层会议。” 沈知秋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凡语气的异样。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凡沉声道： “出大事了。” 没有任何隐瞒。 林凡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知秋。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知秋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几秒钟后。 沈知秋开口道： “电话里说不清楚。” “也不安全。” “你在公司等着，哪也别去，也不要进行任何网络操作。” “我马上过来。” “见面谈。” 挂断电话。 林凡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个追踪终端还在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对方敢打电话过来，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哪怕是用了变声器，用了虚拟号码，用了无数层跳板。 只要是数据，就有迹可循。 林凡双手如飞，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行行复杂的指令。 追踪刚才那个陌生号码的信号源。 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这一刻，属于顶级黑客的技术被发挥到了极致。 很快。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停止。 最终锁定在了一个身份证信息上。 林凡看着身份信息，不由得眉头紧皱。 …… 沈知秋停好车。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上楼后，她甚至都没有跟前台小王打招呼，直接就进了林凡的办公室。 林凡见老婆过来，他指着屏幕苦笑一声道： “本来我想查一下打电话的人是谁。” “结果跟没查一样。”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身份证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一个看起来稍显稚嫩的男孩。 “李子豪，男，18岁。” “xx省xx市第三高级中学学生。” 林凡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就是那个给我打电话，并且转账三千万的幕后黑手？”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 很显然。 这又是一个障眼法。 对方利用非法渠道购买的他人身份信息，办理了电话卡和离岸账户。 线索断了。 沈知秋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眉头紧锁。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林凡身边。 “这三千万，是个大麻烦。” “如果只是慢手被黑，你没干过，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叶家或许还会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帮你压下来。” “但这三千万一到账，性质就全变了。” 林凡点了点头，接着她的话说道： “没错。” “有了这笔钱，我就成了‘收钱办事’的雇佣兵。” “这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哪怕我说这钱不是我要的，是别人硬塞给我的。” “谁信？”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这笔钱本身。” “而是这笔钱的来源。” “对方既然能用这种假身份转账，说明这笔钱肯定洗得很干净，或者是完全查不到源头的黑钱。” “一旦官方介入调查，你不仅要背上黑客攻击的罪名。” “还可能涉嫌洗钱、非法所得等多项重罪。” “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 林凡冷笑一声。 “为了整死我，花三千万，这手笔确实不小。” “但我很好奇。” “这三千万，他们就不怕我真的吞了？” 沈知秋摇了摇头。 “他们不在乎钱。” “他们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或者说，是想通过打击你，来打击站在你背后的力量。” 沈知秋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 “比如，叶家。” 林凡心头一跳。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针对叶家布局？” “我不确定。” 沈知秋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但时机太巧了。” “叶家刚公开表示支持你，慢手就出事了，紧接着你就被卷入其中。” “如果在这个时候证实你是黑客，是网络罪犯。” “叶家不仅会颜面扫地，那三十亿的投资也会打水漂，甚至可能被牵连进更大的丑闻中。” “这是在逼叶家挥泪斩马谡。” “逼叶正国亲手放弃你。” 林凡听着沈知秋的分析，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就是豪门斗争吗？ 这就是资本博弈吗？ 杀人不见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凡看着沈知秋，眼神中带着询问。 沈知秋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林凡的眼睛。 那双美眸中，闪烁着坚定而冷静的光芒。 “第一，这笔钱绝对不能动，也不能退。” “退回去就是心虚，动了就是坐实罪名。” “让财务封存账户，打印所有流水明细，做好随时被冻结的准备。” “第二。” 沈知秋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叶正国和叶冰都给你打过电话。” “说明他们虽然怀疑，但还没有彻底放弃你。” “特别是叶冰，她那个电话是在示警。” “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既然解释不清，那就不要解释。” 林凡有些不解： “不解释？” 沈知秋点了点头。 “对。” “与其像个罪犯一样去自证清白，不如主动出击。” “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只有抓到真凶，才能彻底洗清你的嫌疑。” “林凡，你的技术是关键。” 沈知秋指了指电脑屏幕。 “既然电话线索断了，那就从慢手那边查。” “那个攻击慢手的黑客，肯定还在网络上活跃。” “哪怕他再小心，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你不是说昨晚嗅探到了一串复杂的ip跳板吗？” “顺着那个查下去。” “不管多难，必须把他揪出来。”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 “我明白了。” “技术层面的对决，我还没怕过谁。” 沈知秋伸手轻轻握住林凡放在桌上的手，继续说道： “还有。” “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在公司待着，哪也别去。” “我会调动沈氏集团的法务团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法律危机。” 第三百二十九章 幕后黑手只有一个，王伦 就在沈知秋和林凡商议对策的时候。 深海市皇家酒店内。 叶正国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叶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技术分析报告。 作为警队出身的专业人士，她在看待案情时，往往比常人更加客观冷静。 “爸，我想了很久。” “虽然前几次网络反击，手法犀利，甚至可以说是猖狂。” “从技术特征比对来看，林凡确实有重大嫌疑。” “我也承认，那个家伙在网络技术上的造诣，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说到这里，叶冰顿了顿。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慢手平台发生的，是无差别的网络恐怖袭击。” “强制发布大量违规视频，导致平台瘫痪，股价暴跌，这不仅仅是恶作剧，这是犯罪。” 叶正国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女儿。 “继续说。” 叶冰深吸一口气。 “犯罪讲究动机。” “林凡刚刚得到我们注资康源药业。” “他正处于上升期，形势一片大好。” “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攻击一个毫不相干的短视频平台，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只会让他陷入众矢之的。” “他狂，但他不蠢。” “这不符合逻辑。” 叶正国听完女儿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虽然叶冰平时对林凡颇有微词，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没有被私人情绪左右。 这份评价，非常中肯。 “你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你在警队这几年没白待。” 叶正国叹了口气，走回沙发旁坐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既然你也认为林凡没有作案动机。” “那么，在这个时间点，有能力策划这种级别网络攻击，并且有动机把水搅浑的人。” “只有一个。” 叶冰眉头微皱，问道：“谁？” 叶正国放下茶杯，缓缓吐出两个字： “王伦。” 听到这个名字，叶冰愣了一下。 她显得有些不解。 “王伦？” “王家可是慢手的核心股东之一。” “慢手平台一旦出事，王家的资产也会大幅缩水。” “他有什么理由攻击自家的产业？” “这不仅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简直是自断臂膀。” 常人的思维，往往会被利益捆绑。 认为没人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但叶正国这种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看问题的角度截然不同。 他冷笑一声道： “冰儿，你还是太年轻。” “在真正的权力博弈面前，钱，只是数字。” “王伦攻击慢手，让平台瘫痪，确实会让王家损失不少钱。” “但这只是表象。” “甚至是苦肉计。” 叶正国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你想想。” “如果在这个时候，外界坐实了是林凡攻击的慢手。” “我们会怎么做？” 叶冰下意识地回答： “我们必须和他划清界限。” “如果不划清界限，叶家就会被视为网络恐怖主义的支持者，对整个叶家的声誉，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说完这句话，叶冰猛地反应过来。 她瞳孔骤然收缩。 “我明白了。” “王伦真正的目的，不是慢手，也不是林凡。” “他是想逼我们叶家放弃林凡！” “只要我们一旦撤资，一旦公开声明与林凡无关。” “林凡就成了弃子。” “到时候，王家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 想通了这一层，叶冰眼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卑鄙！” “这个王伦，简直无法无天！” “我现在就带人去抓他。” “这种级别的网络攻击，只要查，肯定能查到王家的头上。” “哪怕他是京城王家的大少爷，也不能这么肆意妄为。” 叶正国却摇了摇头，伸手拦住了叶冰。 “坐下。” “没用的。” 叶冰动作一滞。 “为什么？” 叶正国靠在沙发背上，神情凝重。 “王伦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那个人的心思，比你想象的要缜密得多。” “这种脏活，他绝不会自己动手。” “也不会用王家的人动手。” “必然是层层外包，甚至是用境外势力。” “你现在带人去，没有任何证据，连立案都困难。” “不仅抓不到人，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在舆论上反咬一口，说我们叶家仗势欺人，为了包庇林凡乱抓人。” 叶冰攥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满脸的不甘。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林凡的声讨。”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秋凡科技。” “如果拿不出证据证明林凡的清白，就算我们想保他，舆论压力也会逼得我们不得不放手。” “万一王伦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林凡可就真的麻烦了。” 话音未落。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叶正国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他接起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极快地汇报了几句。 叶正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确定吗？”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叶正国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出事了。” 叶冰心里一紧，急忙问道： “又出什么事了？” 叶正国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就在刚才，金融监管部门监测到一笔异常资金流动。” “一笔三千万的资金，通过海外离岸账户，转入了秋凡科技账户。”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冰耳边炸响。 三千万。 在慢手被黑、全网瘫痪的敏感时刻。 这笔钱的性质，不言而喻。 “这也是王伦干的？！” 叶冰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叶正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除了王家，谁会有这种手笔？” “谁会有这种通天的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跨国洗钱和转账？” “这是绝杀。” 叶冰只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说之前的舆论攻击只是泼脏水。 那这三千万，就是把林凡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钉。 这是完整的证据链。 黑客攻击发生。 嫌疑人账户收到巨额不明资金。 只要警方介入，只要顺着资金链一查。 林凡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收钱办事，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甚至是恐怖活动资助罪。” “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这是要把牢底坐穿的节奏。” 叶冰作为警察，太清楚这其中的法律后果了。 她有些慌了。 “爸，怎么办？” “有了这笔钱，林凡可就百口莫辩了。” “就算我们相信他，法律只讲证据。” “资金流向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叶正国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 良久。 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真正的凶手。” “只有抓到那个真正攻击慢手的黑客。” “拿到他的口供，查出幕后的指使者。” “才能证明这三千万是栽赃嫁祸。” “才能彻底洗清林凡的嫌疑。” 叶冰听完，却是苦笑一声。 “爸，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王伦那个人办事，肯定会把尾巴收得干干净净。” “他既然敢转账，就说明那个黑客肯定藏得很深，或者根本就是在境外。” “我们的网监部门虽然厉害，但要跨国追踪这种顶级的黑客，需要大量的时间和手续。” “等我们查到了，林凡早就被拘留审查了。” “怎么找凶手？” 这是一个死局。 叶正国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正常途径，肯定是找不出凶手。” “警方的手段受限于规则和流程，确实太慢。” “但是。” “你不是也说过吗？” “林凡的网络技术非常高明。” “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是黑客之间的对决，那就用黑客的方式解决。” “王伦用技术手段设的局。” “那能破局的，也只有技术。” “说不定，林凡有办法能找出那个攻击慢手的蛛丝马迹。”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对啊。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之前几次交锋，林凡展现出来的技术实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那种对于数据的敏感度，那种追踪溯源的能力。 绝对是世界顶级的。 “我明白了。” 叶冰不再犹豫，直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现在就去找林凡。” “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让王伦的阴谋得逞。” “这不仅是为了林凡。” “也是为了正义。” 第三百三十章 叶警官，稀客啊 金湾广场a座2808，秋凡科技。 林凡的手指离开键盘。 整整半个小时。 他动用了手里掌握的三个肉鸡网络，甚至调用了一部分还没公开的私有协议漏洞。 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对方很狡猾，所有的攻击流量都经过了七层以上的跳板清洗。 最后的ip地址指向了南美洲的一个贫民窟基站，显然是假的。 林凡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这不仅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 沈知秋一直站在林凡身后。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弹窗，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在她的认知里，林凡在网络世界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之前的多次危机公关，林凡从未失手。 可这一次，林凡竟然失败了？ 沈知秋忍不住开口： “连你也查不到吗？” 林凡转过椅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查不到。” “对方准备得很充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 “我在外围绕了半个小时，只能看到他们想让我看到的假象。” 沈知秋眉头紧锁。 如果连林凡都束手无策，那这三千万的脏水，岂不是洗不掉了？ 林凡看出了沈知秋的担忧。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不是我的技术不行，而是受到环境限制。” “网络追踪讲究一个数据源。” “现在的慢手平台就像是一个发生了命案的密室。” “我在密室外面，隔着厚厚的墙壁，怎么可能查到凶手？” 沈知秋若有所思。 林凡喝了一口水，继续解释： “除非我能进入这个密室。” “也就是说，我必须拿到慢手服务器的最高控制权。” “我要看到他们的底层日志，看到那一瞬间的数据吞吐，看到防火墙被撕裂的切口。” “只有掌握了第一作案现场，我才能顺藤摸瓜，找出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个比喻很形象。 沈知秋瞬间理解了。 这就像侦探破案。 你不去现场勘查指纹和脚印，光在警察局里看监控录像，是抓不到凶手的。 尤其是凶手还特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神闪烁了一下。 “控制慢手服务器……” “你能做到吗？” 林凡放下水杯说道： “技术上，没有问题。” “慢手虽然是大厂，安全团队也不弱，但在我眼里，他们的防火墙就像是纸糊的。” “只要我想，十分钟内就能拿到root权限。” “但我不能那样做。” 沈知秋一愣。 “为什么？” 林凡道： “性质不同。” “我现在是被栽赃的嫌疑人，如果我再去黑掉慢手的服务器。” “那就不仅仅是嫌疑了，而是坐实了网络犯罪。” “到时候不需要王伦动手，网警就会第一时间把我带走。” “这是个死局。” 沈知秋沉默了。 确实。 这正是王伦的高明之处。 他利用规则，把林凡困死在原地。 你想自证清白？可以。 但自证清白的前提，是你必须再次违法。 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前台小王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林总，沈总。” “外面……有人找。”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候有人找，除了警察还能是谁？ 难道那三千万的资金已经被立案了？ 这么快？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是谁？” “来了几个人？” 小王咽了口唾沫，说道： “是……是叶冰叶警官。” “就她一个人。” 听到“一个人”这三个字。 沈知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如果是抓捕行动，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来，而且还是熟人。 这不符合程序。 看来还有转机。 沈知秋看了一眼林凡，发现对方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家伙，心态真好。 “让她进来吧。”林凡对小王说道。 小王点点头，转身出去。 片刻后。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叶冰穿着便装，简单的牛仔裤配白衬衫，显得干练而清爽。 她一进门，看到林凡身边的沈知秋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 沈知秋是商界女王，气场强大，眼神锐利。 叶冰是刑警队之花，英姿飒爽，目光如炬。 两个优秀的女人，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里相遇了。 叶冰的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她避开了沈知秋的注视，转而看向旁边的书柜。 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或者是…… 心虚。 沈知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 她看着叶冰，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看来，这个叶冰对林凡已经有了感情。 沈知秋心里有些发苦。 她早就意识到自己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是金子，无论在哪里都会发光。 吸引其他女人的目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问题是，这个人是叶冰。 是叶正国的女儿。 是上京叶家的大小姐。 沈知秋想到了之前叶正国的那些话。 他们想让林凡做叶家的女婿。 他们想用权势和资源，逼迫自己退出。 这让沈知秋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庞大的叶家面前，沈氏集团就像是一叶扁舟。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林凡的态度。 想到这里，沈知秋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林凡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冰。 显然。 这个钢铁直男并没有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完全不知道叶家背后的算盘，也不知道叶冰那复杂的少女心事。 在他眼里，叶冰可能只是个稍微有点交情的警察朋友。 林凡打破了沉默。 “叶警官，稀客啊。”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 “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林凡半开玩笑地说道。 叶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她冷声道： “我有事找你。” “很重要的事。” 林凡收起了笑容，指了指沙发。 “坐下说。” 落座后，气氛依然有些怪异。 沈知秋坐在林凡左侧，叶冰坐在对面。 像是一场奇怪的谈判。 叶冰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网监那边监测到了那笔三千万的转账。” “情况对你非常不利。” “如果不尽快找到证据，上面的压力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林凡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叶冰看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你有办法找出真正的攻击者吗？” “只有找出他，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林凡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 他看着叶冰，似笑非笑。 “叶大警官。” “你就这么确定不是我干的？” “现在全网都说我是黑客，连资金流向都有了。” “身为警察，你不应该首先怀疑嫌疑人吗？” 叶冰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清澈，没有丝毫杂质。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虽然你这个人有时候很狂，做事也不按常理出牌。” “但我知道，你有你的底线。”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不屑于做。” “而且……” 叶冰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想看你出事。”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没有搞错，让嫌疑人破案 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沈知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嘴角的苦涩。 这算是表白吗？ 在这个时候？ 林凡却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他听出了叶冰话里的维护之意。 但他把这归结为另一种原因。 上次在叶家，他出手治好了叶老爷子的厌食症。 那是救命之恩。 叶冰作为孙女，想要报恩，不想看恩人蒙冤入狱。 这很合理。 林凡心里这么想着，对叶冰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几分，正色道： “谢谢你的信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想要找出幕后真凶，并不难。” 叶冰眼睛一亮，身体前倾。 “真的？” “怎么找？” “需要我配合什么？” 只要能破案，只要能洗清林凡的嫌疑，她愿意动用手里的一切资源。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 “我刚才跟知秋也说过。” “那个黑客藏得很深，外围追踪已经失效了。” “想要抓到他，必须深入虎穴。” “我要接管慢手平台的服务器。” 听到这句话，叶冰愣了一下。 作为经常处理网络犯罪的警察，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黑客行为。 而且是对一家上市公司核心数据的非法入侵。 这在法律上是绝对禁止的。 但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叶正国在来之前也暗示过她。 既然是黑客之间的对决，那就用黑客的方式解决。 法律流程走不通，那就走技术流。 只要最后结果是正义的，过程可以适当变通。 叶冰咬了咬牙，看着林凡： “那你还在等什么？” “快行动啊！” “只要能抓到真凶，其他的我来担着。” 这下轮到林凡惊讶了。 他看着叶冰，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叶警官。” “你没发烧吧？” “你是警察，我是老百姓。” “你现在是在教唆我犯罪吗？” 林凡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可是违法的。” “我是守法公民，怎么能干那种事呢？” “入侵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叶冰被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跟自己装蒜。 你以为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知道吗？ 现在跟自己讲法律？ “林凡！” 叶冰有些急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那三千万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一旦爆炸，你就完了。” “只要能拿到实锤证据，证明是别人在背后搞鬼。” “你入侵服务器的事情，我们可以视而不见。” “这叫紧急避险！” 沈知秋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吃惊。 看来叶家这次是真的想保林凡。 哪怕是冒着违规的风险。 这也侧面说明了，叶正国对林凡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对她沈知秋来说，这并不是好消息。 林凡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他看着叶冰焦急的脸庞，心里有些触动。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你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不仅仅是能不能做的问题。” “王伦既然敢转账，就说明他也防着我这一手。” “慢手的服务器那边，现在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甚至可能有官方的网安专家在驻守。” “我现在冲进去，等于自投罗网。” “就算最后查到了证据，我也是非法取证，在法庭上是无效的。” 叶冰愣住了。 她确实没想得这么深。 她只想着抓人，却忽略了证据链的合法性。 如果证据是非法获取的，王伦的律师团队有一百种方法让它作废。 到时候，林凡不仅没洗白，反而多了一条罪名。 “那怎么办？” 叶冰有些绝望了。 “难道就这么看着王伦逍遥法外？” “难道就等着警察来抓你？” 林凡笑了笑说道： “如果你叶大警官没来，我可能真没有好办法。” “只能坐在这干等着警察上门，然后被动地去解释那三千万的来源。” “但你来了，就有办法。” 叶冰也是个聪明人。 她反应速度极快。 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林凡话里的意思。 林凡不能黑进慢手服务器，是因为那是违法犯罪。 但如果是警方办案需要呢？ 如果是警方授权的技术协助呢？ 叶冰眯起眼睛，看着林凡： “你想让我帮你申请授权？” “你想借着警方的名义，正大光明地进入慢手集团内部，去调查那个黑客？” 林凡打了个响指。 “这就叫借力打力。” “我是嫌疑人，但我也可以是警方的特别技术顾问。” “毕竟在网络技术这一块，不是我自吹，市局网监大队的那帮人，确实差点火候。” 叶冰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凡。 这个想法很大胆。 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 让嫌疑人去调查案发现场，这在刑侦程序上是大忌。 林凡看出了叶冰的犹豫，连忙劝道： “叶警官，你想想看。” “现在这案子舆论关注度极高。” “如果能在短时间内破案，抓出幕后真凶，甚至顺藤摸瓜打掉一个国际黑客团伙。”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这件案子如果办成了，你叶大警官又是一件大功劳。” “说不定能再让你混个个人二等奖。” “既帮我洗清了嫌疑，又维护了正义，还能立功受奖。”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沈知秋也在旁边附和道： “叶警官，林凡说得对。” “与其在这里纠结程序的合法性，不如特事特办。” “慢手那边的数据每分每秒都在刷新，那个黑客留下的痕迹也在不断被覆盖。” “时间拖得越久，真相被掩埋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你叶大警官出面才行。”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 她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不仅仅是因为林凡的那些歪理，更是因为她内心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不相信林凡是罪犯。 她想亲手证明这一点。 “我可以去向上面申请。” “但能不能申请得下来，不好说。” “毕竟你的身份太敏感，让嫌疑人参与办案，这在局里没有先例。”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轻松： “尽人事，听天命。” “反正让我用非法手段去黑服务器，这种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看着林凡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叶冰心里就觉得很不爽。 这家伙，明明有一身通天的本事，却总是装出一副无辜良民的模样。 而且，这种客气和疏离，太明显了。 在沈知秋面前，林凡是放松的，是真实的，甚至会流露出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在自己面前，林凡始终带着一层面具。 他在防备自己。 哪怕自己是来帮他的，他也没有完全敞开心扉。 叶冰心里有些发堵。 她看了一眼旁边端庄优雅的沈知秋。 自己在林凡心中，终究和沈知秋不能比。 哪怕经历了那么多事，哪怕叶家动过联姻的念头。 在那层看似亲近的朋友关系下，是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叶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现在出去打电话请示。” “你们在这里等消息。”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背影有些落寞。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说服刘局 办公室的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沈知秋两个人。 原本那种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林凡转过身，很自然地握住了沈知秋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危机，她心里还是会紧张。 林凡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本来答应好明天带你去郊游。”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估计只能推迟了。” 沈知秋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凡居然还在想这种事。 沈知秋给了林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宠溺。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事？” “你心怎么这么大？” “只要你没事，只要这关能过去，我们什么时候去郊游都行。” “哪怕是天天去都行。” 林凡连连点头，笑道： “还是老婆说得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这件事搞定我们就去度个假。” “老婆想去哪都行，正好弥补当初没有新婚度假的遗憾。” …… 走廊尽头。 叶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如蚂蚁般穿行的车流。 她拿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声，是市局的刘局长。 “叶冰？怎么了？” “你不是去秋凡科技了解情况了吗？见到林凡了？” 叶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刘局，我见到林凡了。” “经过初步询问，林凡坚决否认涉案，并表示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而且……他提出了一个方案，我认为可行。” 刘局沉声道： “什么方案？” 叶冰咬了咬牙，说道： “林凡认为，针对慢手平台的攻击非常复杂，常规手段无法追踪。” “他申请作为警方的技术协助人员，直接进入慢手集团的服务器后台，进行数据溯源。” “只有这样，才能抓到真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刘局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什么？！” “叶冰，你是不是糊涂了？” “让林凡去查慢手的服务器？” “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上几次的网络攻击和这次都是林凡干的。” “他是第一嫌疑人！” “你居然让一个嫌疑人去调查案发现场？” 刘局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怒。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就好比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你不仅不抓嫌疑人，还把凶器递给他，让他去现场再演示一遍。 “万一这是林凡的计策呢？” 刘局继续质问： “一旦林凡掌控了慢手服务器的最高权限，以他的技术，他能在几秒钟内抹去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 “甚至还能伪造出一套完美的证据链，嫁祸给别人。” “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这个责任，谁能承担？” “你吗？还是我？” 面对领导的狂轰滥炸，叶冰没有退缩。 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站在领导的角度，有这样的担忧，非常正常。 这是由于信息不对称造成的。 他们不知道林凡的真正实力，也不知道林凡的人品。 但叶冰知道。 她相信林凡。 这种信任不仅仅源于直觉，更源于之前几次事件中林凡的表现。 如果林凡真的是那种人，他完全可以利用掌握的网络技术为所欲为。 但实际上，林凡之前没有对赵家、柳家下过死手。 顶多就是给点教训。 叶冰等刘局发完火，才冷静地说道： “刘局，您说的风险我都考虑过。” “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林凡干的，对吧？” “所有的指控，都基于猜测。” 刘局冷哼一声： “秋凡科技账上的那3000万怎么解释？” “那可是实打实的资金流向！” 叶冰立刻反问： “动机呢？” “林凡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沈知秋的丈夫，沈氏集团资产上千亿。” “林凡自己也是秋凡科技的老板，光是之前的几个项目，收益就不止这个数。” “以林凡和沈氏集团的财力，他们又不缺这3000万。” “为了这点钱，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攻击一家上市公司，这符合逻辑吗？” 刘局那边沉默了。 确实。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犯罪动机是核心。 贪财？林凡不缺钱。 报复？林凡和慢手平台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这起案子，确实透着一股子诡异。 叶冰趁热打铁： “刘局，现在的舆论压力很大，慢手那边也在施压。” “如果按照常规流程，光是取证鉴定就要好几天。”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不如冒个险。” “我们可以请省厅的网安专家，还有慢手集团自己的安全团队，全程监督林凡的操作。”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再加上后台日志的实时监控。” “林凡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专家的面搞鬼。” “一旦他有任何违规操作，我们立刻切断物理连接，当场抓捕。” “这也算是一个试探他的机会。” “如果不让他查，他永远可以说自己是冤枉的。” “但如果给了他机会，他却在耍花样，那就等于自证其罪。” 叶冰的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既考虑到了风险控制，又提出了具体的实施方案。 电话那头的刘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在权衡利弊。 这是一个赌博。 赌赢了，破获大案，立功受奖。 赌输了，被嫌疑人耍了，背上处分。 足足过了一分钟。 听筒里才传来刘局略显疲惫的声音： “你就在那里等着。” “我需要向上面请示。” “另外，我会联系省厅的孙厅长，他是网络安全方面的权威。” “你先把人看住了，别让他跑了。” 说完，电话挂断。 叶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还没有最终拍板，但只要刘局肯去请示，这就说明有戏。 她转身看向窗外。 金湾广场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林凡。 机会我给你争取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叶冰收起手机，整理好情绪，重新走回2808室。 推开门。 林凡正剥着一个橘子，递了一半给沈知秋。 两人相视一笑，画面和谐得让人有些嫉妒。 看到叶冰进来，林凡把剩下的一半橘子递了过来。 “叶警官，辛苦了。” “来，吃个橘子润润嗓子。” 叶冰看着那半个橘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我都急得火烧眉毛了，在那边跟领导据理力争。 你倒好，在这里吃橘子秀恩爱？ 她没有接橘子，冷冷地说道： “刘局长去请示领导了。” “如果批准，省厅的专家会介入监督。” “林凡，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是我用职业生涯给你做的担保。” “如果你敢在里面动什么歪脑筋，搞什么小动作。” “第一个把你铐起来的人，绝对是我。” 林凡收回橘子，自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放心吧。” “我这人，最讲诚信。” “只要让我摸到键盘。” “不管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是谁。” “我都把他揪出来，晒晒太阳。”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两个女人的对峙 半小时后。 叶冰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屏幕，是刘局。 她立刻接通。 听筒里传出刘局长略显急促的声音： “叶冰，孙厅长那边点头了。” “特事特办，但他只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林凡不能通过慢手服务器找到确凿证据，或者期间造成了任何数据损坏，所有责任由你我共同承担。” 叶冰没有任何犹豫。 “明白。” “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电话挂断。 叶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成了。” “孙厅长同意了你的方案，虽然有时间限制，但这也是我们目前能争取的最好结果。” “现在跟我回市局，技术科和省厅派来的专家已经在准备会议室了。” 林凡闻言，脸上满是自信说道： “我就知道，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既然孙厅长这么有魄力，那我自然也不能掉链子。” “只要给我一台电脑，哪怕那个黑客躲在马里亚纳海沟，我也能把他钓上来。” “走吧，叶警官，别让领导们久等。” 林凡转身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虽然林凡表现得很轻松，但沈知秋知道，这一去并不轻松。 这不仅是技术的博弈，更是心理的较量。 更重要的是，林凡这次是跟叶冰走。 沈知秋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在这个关乎林凡命运的紧要关头，能够利用家族势力和职业便利为林凡保驾护航的，不是她这个妻子，而是叶冰。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窒息。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唯一的解法。 沈知秋道： “注意安全。” “我等你回来。” 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就像一个送别出差的妻子。 林凡点了点头。 “放心。” 三人一同向门口走去。 就在林凡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叶冰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凡，你先去楼下车里等我。” 林凡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叶冰，又看了看沈知秋。 “啊？” “不是说赶时间吗？” “有什么话不能路上说，非要把我支开？” 叶冰没有看林凡，目光直直地锁在沈知秋脸上。 “我和沈总有几句话要说。” “五分钟后就下来。” 林凡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两个女人平时也没什么私交，能有什么私事要谈？ 而且看这架势，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把目光投向沈知秋。 沈知秋却对着他微微颔首。 “听叶警官的，你先下去。” “我也正好有些话，想单独和叶警官聊聊。” 两个女人都发话了，林凡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他还是耸了耸肩，推开门走了出去。 顺手带上了房门。 没有了林凡在场，两个同样优秀的女人，此刻正如两把出鞘的利剑，锋芒相对。 沈知秋淡淡问道： “叶警官想聊什么？” “是关于案子，还是关于……人？” 叶冰叹了口气道：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林凡对你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 “刚才我说要黑入服务器，他第一反应是拒绝，是防备，是跟我讲法律。” “哪怕我是为了救他。” “但在你面前，他可以把最软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沈知秋轻笑一声。 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从容。 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冰，等待着下文。 她知道，这只是铺垫。 果然，叶冰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但是沈总，光有信任和感情，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是没用的。” “尤其是现在。” “你也看到了。” “这一次，如果没有我叶家出面，没有我去找刘局，去求孙厅长。” “林凡现在的下场就是被带进审讯室，作为嫌疑人被关押。” “他的才华会被埋没，他的名誉会被毁掉。” “而你，沈知秋，除了在这里给他剥橘子，除了陪他一起等死，你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很重。 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沈知秋心里最痛的地方。 叶冰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的为了林凡好。” “如果你真的爱他。” “你就应该明白，谁才是那个能真正保护他的人。” “沈家现在自身难保，你连沈氏集团内部的那些烂摊子都收拾不干净。” “你只会成为他的软肋，成为别人攻击他的靶子。” “离开他。” “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叶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跳很快。 她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 她知道自己在利用现在的危机进行道德绑架。 但这确实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以前她可以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 但现在，看到林凡深陷泥潭，而沈知秋却无能为力时，那种想要取而代之的念头就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比沈知秋更适合林凡。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林凡的救世主。 沈知秋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冰，眼神清澈得让人心慌。 过了好几秒，沈知秋才再次笑了一声。 “说完了？” “叶警官，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 “让我把丈夫拱手相让，理由是因为你家世更好，更有权势，更能罩得住他？” 叶冰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从现实角度……” “不，你就是这个意思。” 沈知秋打断了她。 “在你的逻辑里，林凡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不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个体。” “他是一件商品。” “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 “你觉得你的出价更高，你的售后服务更好，所以这件商品就应该属于你。” “你的喜欢，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觉得你是叶家的千金，所以你就理所应当地认为，你能给他更好的未来。” 叶冰被戳中了痛处，脸色微变。 “我是在救他！如果没有我……” “我知道你在救他。” 沈知秋再次打断，沉声道： “我很感激你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 沈知秋绕过办公桌，走到叶冰面前。 两个女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闪过。 沈知秋再次说道： “但是叶冰，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感情不是权衡利弊后的交易。” “我还是那句话。” “林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选择权。” “如果有一天，林凡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或者他真的爱上了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你。” “只要他亲口对我说，知秋，我想走了。” “我沈知秋绝不纠缠，立刻签字离婚。” “但如果林凡喜欢的是我，选择的是我。” “那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面对什么强权。” “我也绝不会放手。” “你说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沈知秋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没错，我只有钱。” “但如果为了林凡，我可以抛弃沈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我可以不要那千亿家产。” “我可以陪他去摆地摊，去送外卖，去过最平淡的日子。” “哪怕全世界都与他为敌，我也敢站在他身边。” 沈知秋前进一步，逼视着叶冰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道： “叶警官。” “你说你爱他，想保护他。” “那你敢吗？” “如果为了林凡，需要你背离叶家的意志，甚至需要你与你的家族决裂。” “你叶冰，做得到吗？”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叶冰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当然能做到。 但她犹豫了。 她是叶家的孙女。 哪怕是这次帮林凡，也是在经过刘局甚至孙厅长的同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的“冒险”。 如果真的要为了林凡，抛弃家族，抛弃前程，去过那种一无所有的生活…… 她真的能做到像沈知秋那样决绝吗？ 沈知秋看着叶冰闪烁的眼神，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收回目光，重新变得淡然。 “时间不早了。” “林凡还在楼下等你。” “叶警官，抓紧时间吧。” “别让嫌疑人跑了。” 说完，沈知秋转身走向落地窗，不再看叶冰一眼。 那是一种胜者的姿态。 不是赢在了权势，而是赢在了纯粹。 叶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输了。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中，她彻彻底底地输了。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在沈知秋那句“我愿意放弃一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叶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的起伏。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知秋的背影。 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 楼下。 林凡坐在驾驶位玩着手机。 看到叶冰拉开车门坐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了？” “跟吃了枪药似的。” “知秋跟你说什么了？” 林凡随口问道。 他不问这话还好。 一开口，叶冰只觉得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在楼上输给了沈知秋的气场，在楼下还要面对这个榆木脑袋。 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了？ 论家世，叶家在上京是名门望族。 论样貌，警队里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想请自己吃饭。 怎么偏偏在这两个人面前，自己就成了一个试图用权势插足感情的“恶人”？ 叶冰猛然转头，死死盯着林凡。 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不甘，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林凡。” “你觉得我怎么样？” 叶冰冷声问道。 啊？？？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案子迫在眉睫，这时候不是应该讨论怎么抓凶手吗？ 这丫头吃错什么药了？ 林凡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疑惑道： “什么怎么样？” 叶冰没有发动车子，她追问道： “我问你，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林凡愣了一下。 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位大小姐突然那根神经搭错了，需要找点自信。 毕竟女人嘛，总是需要在意容貌的评价。 林凡实事求是地说道： “这还用问吗？” “你是警界之花。” “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那都是顶级的，当然漂亮。” 这话倒不是恭维。 叶冰确实漂亮。 那是一种带着英气的野性之美，如果不穿警服，走在街上绝对是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存在。 听到这句夸奖，叶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她并没有就此罢休。 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那我跟沈知秋比，谁更好看？” 送命题。 典型的送命题。 林凡眉毛一挑，有些无奈地切了一声。 “你们两个人有什么可比的？” “一个是执掌商业帝国的女总裁，一个是惩奸除恶的女警官。” “赛道都不一样。” 这种和稀泥的态度，显然不能让叶冰满意。 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她在刚才那场惨败中找回一点场子的答案。 “少跟我打马虎眼。” “我就问你，作为一个男人，从审美的角度。” “我比沈知秋差那么多吗？” “为什么在你们眼里，好像她就是完美的，而我……” 叶冰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凡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看着叶冰有些执拗的眼神，沉默了两秒。 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倒也不是。” “客观来说，你们两个人的美，各有千秋。” “你是那种烈酒，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热辣。” “知秋是那种清茶，看着清冷，但回味悠长。” 叶冰的眼神亮了一下，以为在林凡心中，自己跟沈知秋不相上下。 但下一秒，林凡的话锋一转。 “但在我眼中。” “知秋是独一无二的。”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比。” “不管她是总裁也好，一无所有也罢，谁也替代不了的。” 林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地球是圆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 沈知秋是最好的。 这就够了。 林凡似乎有些陶醉在自己的言语之中，甚至还微微仰了仰头。 完全没发现叶冰的脸色越来越冷。 在叶冰看来，自己这么拼命帮林凡，到底图什么？ 图他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图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贬低自己？ “轰——！” 叶冰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停车位。 “卧槽！” 林凡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头枕上。 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车子在出库弯道一个漂移。 他的头差点撞在侧面的玻璃上。 林凡手忙脚乱地抓住了车顶的把手，惊魂未定地吼道： “叶冰！” “你抽什么风？” 车速极快。 叶冰冷哼一声。 根本没有理会林凡的抱怨。 她的脚依然死死踩在油门上，仿佛要把心中那股闷气全部发泄在这辆车上。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 林凡看着叶冰紧绷的侧脸。 那股子狠劲，确实有点吓人。 片刻后，车子驶入了主干道，速度稍微平稳了一些。 林凡这才缓过神来。 他揉了揉刚才差点撞到的脖子，侧头看着正在飙车的女警花。 这反应。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难道…… 林凡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试探性地问道： “喂。” “叶警官。” “你刚才那么问，还发这么大火……” “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话音刚落，林凡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离过婚又刚刚结婚之人。 而叶冰是谁？ 叶家的大小姐，警队的明日之星，前途无量。 这两人之间的差距，比金湾广场到市局的距离还远。 在林凡心里，叶冰愿意帮自己，纯粹是因为之前的恩情。 自己救过她的命。 后来又出手治好了她爷爷厌食症。 他压根就没有往男女之情那个方面想。 直男的思维逻辑里，报恩就是报恩，感情就是感情。 然而。 正在开车的叶冰，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车身跟着晃动了一瞬。 被说中心事了。 那种被当众揭穿的羞耻感，让叶冰原本冰冷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但她是叶冰。 她是那个骄傲的叶家大小姐。 承认？ 绝不可能。 尤其是在刚刚输给沈知秋之后，现在承认喜欢林凡，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叶冰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冷哼一声，淡淡道： “少臭美了。”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我堂堂叶家大小姐，眼光会有那么差？” “我会喜欢一个离过几次婚的人？” “你想多了。” “我帮你，纯粹是因为不想看到一个有才华的人被冤枉，仅此而已。” 第三百三十五章 顾铁军 林凡听完，倒是没什么失落的感觉。 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正常剧本。 要是这位姑奶奶真对自己有意思，那才是大麻烦。 不过…… 林凡咂摸了一下叶冰刚才的话。 总觉得哪里有点刺耳。 什么叫“离过几次婚”？ 林凡当即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找叶冰反驳： “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离过几次婚？”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林凡行得正坐得端。” “我就离过一次婚！” “你这是诽谤，小心我告你啊。” 叶冰“切”了一声，回道：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位沈总就看不上你，然后直接把你甩了。” “到时候你就会离第二次婚。” 林凡…… 有没有搞错？ 妹子，你说话要不要这么恶毒？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咒我离婚？ 林凡嘴唇动了动，刚想回敬几句。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男不跟女斗。 况且，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今天这事确实是她在帮自己忙。 林凡耸了耸肩，索性把座椅往后一调。 闭目养神。 这种突然的安静，反而让叶冰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余光忍不住往副驾驶瞟。 这家伙，还真睡着了？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叶冰心里莫名觉得空荡荡的。 她希望林凡开口跟她说点什么，哪怕是插科打诨也好。 可一想到刚才林凡对沈知秋那种死心塌地的态度，她心里就堵得慌。 只要林凡一张嘴，她就觉得那张嘴里吐不出象牙。 想听他说话。 又怕听到不想听的话。 这种极其矛盾的心理，像是有两只猫爪子在她心口挠。 叶冰咬着下唇，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那张略显纠结的脸。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而不得？ …… 半个小时后。 市局大门口。 “到了。” 叶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林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解开安全带。 还没等他完全清醒，只觉得小腿上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下车！” 林凡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小腿一边抱怨。 “到了就到了呗。” “动手动脚干什么？” 叶冰根本没理他，直接推门下车，径直朝大楼里走去。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市局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显得颇为忙碌。 林凡刚跨进大门。 就见到几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仿佛早就在等候多时。 见叶冰带着林凡进来，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围了上来。 二话不说，其中一人直接从腰间掏出了银晃晃的手铐。 “林凡是吧？” “手伸出来。” 林凡大吃一惊。 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 “你们干嘛？” “我是来协助调查的。” 几个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拿着手铐就要往林凡手腕上扣。 林凡眉头紧锁，身形一闪，直接躲到了叶冰身后。 “喂，叶警官。” “这就是你们市局的待客之道？” “你请我来的吧？哪有上来就拷人的道理？” 叶冰也是一愣。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面生的工作人员，眉头瞬间皱起。 因为眼前这几人并不是市局的同事。 叶冰厉喝一声，挡在林凡身前。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那几个工作人员动作一顿，面露难色，目光纷纷投向大厅另一侧的走廊。 很快，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 二十多岁年纪。 剑眉星目，一身制服穿得笔挺，肩膀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扫了林凡一眼，然后看向叶冰，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叶师妹。” “好久不见。” 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叶冰看到来人，瞳孔微微一缩。 显然有些意外。 “顾铁军？” “你怎么在这？” “省厅居然把你派过来了？” 顾铁军。 省厅刑侦总队的骨干。 也是叶冰在警校时的直系学长。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系统内，一直都是风云人物。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更为人熟知的身份——叶冰的疯狂追求者。 顾铁军淡淡笑道： “这么大的案子，省厅当然重视。” “孙厅特意交代，让我负责跟进。” 说到这里，顾铁军嘴角的笑意更浓，但那种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他指了指林凡，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叶师妹，这就是那个嫌疑人林凡吧？” “辛苦你了，亲自跑一趟把他抓捕归案。” 抓捕归案？ 这四个字一出，性质完全变了。 林凡眼神一冷。 叶冰更是脸色骤变。 “师兄，你误会了。” “林凡不是被抓捕的。” “他是主动提出要通过技术手段协助我们破案，孙厅也是同意的。” “我们现在要去技术科。” 顾铁军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叶冰的话。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强硬。 “师妹，程序就是程序。” “不管他是自首，还是被捕。” “只要进了这扇门，他在法律上的身份就是犯罪嫌疑人。” “为了防止逃跑或串供，必须采取强制措施。” “这是规定。” 说完，顾铁军转头看向那几个愣在原地的手下，脸色一沉。 “还愣着干什么？” “铐上！” 这一声令下，威严十足。 之前那名工作人员不再犹豫，一步上前，强行抓住了林凡的手腕。 “咔嚓”一声。 手铐直接锁住了林凡的双手。 林凡如果想反抗，这些人压根不是对手。 但他不能。 顾铁军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再次看向叶冰，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故意提高了嗓门： “多谢叶师妹把人带过来。” “这算是立了一功。” “回头我会向孙厅为你请赏的。” 这话听起来是在夸奖，实则诛心。 一旦林凡产生这种误会，他和叶冰之间刚建立起的信任，瞬间就会崩塌。 叶冰是个聪明人，瞬间就听出了顾铁军话里的挑拨之意。 她急了，连忙解释说： “林凡！” “你别听他乱说。” “我没有骗你。” “我带你来真的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抓你。” 林凡看着叶冰那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反而消了一半。 这傻丫头。 是不是骗局，他林凡还看不出来吗？ 本来就是他自己提出，要用技术手段破案，来证明自己清白。 叶冰只是个执行者。 很明显。 眼前这个所谓的“师兄”，是在借题发挥。 林凡虽然双手被铐，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他冲着叶冰淡然一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放心。” “我知道你没说谎。” “毕竟是我让你帮忙的。” 听到这话，叶冰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还好。 这个榆木脑袋关键时刻没有犯傻。 林凡转过头，目光直视着面前这位仪表堂堂的顾铁军。 同为男人。 那种充满敌意的眼神，林凡太熟悉了。 从顾铁军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叶冰。 而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厌恶，根本不是对着嫌疑人的，而是对着情敌的。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顾警官是吧？”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想追叶冰，那是你的事。” “不管是送花还是请吃饭，凭你自己本事。” “但你拿着鸡毛当令箭，公报私仇，这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嫌疑人疯了吧？ 敢在市局大厅，当众挑衅省厅来的领导？ 顾铁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角微微抽搐。 心思被当众戳穿，尤其是在叶冰面前，这让他恼羞成怒。 “林凡，注意你的言辞。”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有权告你诽谤警务人员。” 林凡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行了兄弟，别装了。” “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跟叶冰走得近，心里不爽吗？”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 “我跟叶冰，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啥关系都没有。” “我有老婆，你……” 话还没说完。 林凡只觉得右脚脚面传来一阵剧痛。 第三百三十六章 想玩横的？ 踩林凡的明显就是叶冰。 “你踩我干嘛？”林凡忍不住喊出了声。 叶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废话太多了。” “让你来是协助破案，不是来开脱口秀的。” “赶紧走。” 对面的顾铁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意思。” “看来不仅是我们警方，连叶师妹都嫌你话多。” 顾铁军大手一挥，对着刚才那个扣上手铐的手下喝道： “带走！” “直接送一号审讯室。” 那几名工作人员不再迟疑，推搡着林凡就往里面走。 林凡很无奈。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看着林凡被押解进走廊深处。 叶冰下意识地抬腿就要跟上去。 顾铁军挡住了去路。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讽。 “叶师妹，这就不用跟了吧？” “审讯嫌疑人，是我们省厅接手的活儿，你得避嫌。” 叶冰柳眉倒竖，冷冷地盯着顾铁军。 “他是我立下军令状请来的技术专家。” “顾铁军，你别太过分。” 顾铁军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技术专家？” “师妹，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真没想到，堂堂叶家大小姐，眼光居然这么独特。” “为了拒绝我，哪怕找个离过婚的有妇之夫来当挡箭牌，你都愿意？” 顾铁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一直以为叶冰眼高于顶。 没想到，她居然跟这种地痞无赖混在一起。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 她直视着顾铁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挡箭牌？” “顾铁军，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就是喜欢林凡，怎么了？” “就算他林凡离过婚、嘴巴毒、还没正形，但我就是喜欢。” “关你屁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顾铁军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逐渐龟裂，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难以置信。 以往叶冰拒绝他，虽然冷淡，但至少保持着体面的礼貌。 从未像今天这样，为了一个外人，撕破脸皮，甚至口吐芬芳。 “你……” 顾铁军指着叶冰，手指微微颤抖。 “好。” “好得很。” 顾铁军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敢对叶冰发火。 但这股邪火，总得有个出口。 既然你叶大小姐这么护着那个林凡。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看上的男人，在我手里会变成什么样。 顾铁军猛地转身，丢下一句话： “我看你能护他到什么时候！” …… 一号审讯室。 逼仄的空间，灰白的墙壁。 强光灯打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林凡被固定在椅子上，双手虽已解开了手铐，但依然被锁在挡板上。 对面坐着两个人。 主审顾铁军。 副审是一个年轻的警员，负责记录，此刻正正襟危坐，手指放在键盘上。 “啪”的一声。 顾铁军将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 “姓名。” 顾铁军冷冷开口。 林凡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林凡。” “性别。” “……” 林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铁军。 “顾警官，你要是眼神不好，可以去眼科挂个号。” “我是男是女你看不出来？” “嘭！” 顾铁军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水都在晃动。 “少废话！” “问你什么答什么！” “性别！” 林凡撇撇嘴，既然要走程序，那就陪他玩玩。 “男。” “年龄。” “籍贯。” 一连串毫无营养的基础信息核对完毕。 顾铁军眼中的不耐烦越来越浓。 他直入主题，质问道： “林凡，你是聪明人。” “既然进来了，就别想着能全须全尾地出去。” “关于你利用非法技术手段，恶意攻击‘慢手’平台服务器，导致其瘫痪一案。” “是你自己主动交代，还是我帮你回忆？” 来了。 林凡心中冷笑。 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自己明明是来协助破案。 到了顾铁军嘴里，直接变成了自己恶意攻击。 这是典型的诱供。 林凡歪着头看着顾铁军，淡淡说道： “顾警官，这剧本写得不错啊。” “可惜，我不接。” 顾铁军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凡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平时也就刷刷斗音，看看美女。” “什么攻击服务器，什么黑客技术，我一窍不通。” “不信你问问叶警官，是不是她带我来参观市局食堂的？” 耍无赖。 彻底的耍无赖。 既然你要跟我玩阴的，那我就跟你装傻。 反正只要我不开口承认，你就拿我没办法。 顾铁军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林凡！” “你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混过去？” “我们既然抓你，就是掌握了证据。” “你在车上跟叶冰说的那些话，我们可都有记录。” 顾铁军开始玩起了话术陷阱。 试图用这种模糊的信息差来诈林凡。 林凡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因为他压根就没干过。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证据？” “那你拿出来啊。” “你要是有证据，直接起诉我好了，还审什么审？” “想让我认那个莫须有的罪名，门儿都没有。” 林凡心里门儿清。 根据法律规定，传唤最长也就24小时。 只要熬过这24小时，没有实锤证据，顾铁军必须放人。 顾铁军看着油盐不进的林凡，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省厅这么多年，审过无数硬骨头。 但像林凡这种软硬不吃，还一脸嘲讽的，简直让他抓狂。 尤其是一想到叶冰刚才那句“我就喜欢他”，顾铁军心里的嫉妒之火就开始疯狂燃烧，烧毁了他的理智。 “好，很好。” “不说是吧？” 顾铁军猛地站起身，大步绕过审讯桌，径直走到林凡面前。 他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 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 “到了我的地盘，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旁边的记录员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想要阻拦。 “顾队！这不合规矩……” “闭嘴！” 顾铁军回头怒吼一声，吓得小警员噤若寒蝉。 林凡被勒得很不舒服，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惧色。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顾铁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冷声道： “顾铁军，你现在敢碰我一根手指头。” “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林凡本来没想跟他硬刚。 毕竟民不与官斗。 但这家伙心眼太小，吃相太难看。 公报私仇到了这种地步，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林凡属于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好好说话，咱们怎么都行。 你想玩横的？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狠人。 顾铁军举起的拳头悬在半空，停下了。 林凡眼中的那股狠劲，竟然让他这个老刑侦感到了一丝心悸。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刘局出面 就在顾铁军审讯林凡的时候，叶冰也没闲着。 她直接来到局长办公室。 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顾铁军硬碰硬毫无意义。 那是莽夫的行为。 “咚咚咚。” 没等里面回应，叶冰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刘局正在看文件，见叶冰一脸寒霜地闯进来，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 他大概猜到了是为了什么事。 叶冰沉声道： “刘局。” “顾铁军正在滥用职权。” “他对林凡带有极强的个人情绪，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审讯回避原则。” “我要求立刻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审讯。” 刘局放下手中的笔。 他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叶冰没动，依然直挺挺地站着。 刘局叹了口气。 “小叶啊，你也知道这次案子的特殊性。” “慢手平台瘫痪，影响极其恶劣，省厅孙厅长亲自过问，顾铁军是带着尚方宝剑下来的。” “程序上，只要林凡进了那个门，顾铁军就有权审他。” 刘局的话里透着无奈。 顾铁军不到30岁就能坐稳省厅刑侦总队大队长的位置，哪怕这里面有他个人的能力， 但若是没有顾家那层背景，根本不可能升得这么快。 在系统内，讲究的是资历，更是人脉。 顾铁军的父亲，是省政法委的高官。 就连孙厅长，也是顾老爷子提携上来的。 所以，顾铁军在这个案子里想怎么搞，只要不太过分，刘局也得给三分薄面。 叶冰道： “我知道顾铁军有背景。” “但背景不是他公报私仇的理由。” “如果林凡一气之下，不协助我们破案，谁来抓捕那个黑客？” 叶冰很清楚，跟刘局谈人权、谈规矩，收效甚微。 必须谈利益。 谈后果。 刘局听完，脸色沉了一下。 破案是第一要务。 任何阻碍破案的因素，都必须让路。 刘局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叶冰。 “小叶，我知道你想保林凡。”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难道那个攻击慢手的黑客，就不可能是林凡自己？” 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林凡的技术太强了。 强得离谱。 秋凡科技的崛起，本身就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技术跃迁。 在这个时间点，慢手被攻击，而林凡又恰好卷入其中。 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叶冰直接反驳： “不可能。” “刘局，你是不是忘了前两次？” “林凡如果是黑客，以他的技术手段，如果真想搞慢手，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让我们抓？” “他会傻乎乎地跑到市局来自投罗网？” “这一次，即便真的是林凡干的，结果大概率也是一样——零证据。” “我们抓不到他。”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他扣在这里，除了激怒他，没有任何用处。” “反之，他既然愿意主动来协助破案，就说明他心里没鬼。” “或者说，他有把握帮我们抓到那个真正的人。” “刘局，这时候如果因为顾铁军的私心，把这尊大佛得罪死了，这案子就真成了死局。” 刘局眉头紧锁。 叶冰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在理。 对付林凡这种高智商人才，用对付街头混混那套“老虎凳”，纯属扯淡。 技术犯罪，讲究的是数据和痕迹。 没有证据，就算把他打死，也定不了罪。 反而会引起法律风险和舆论反弹。 而且，林凡的老婆沈知秋也不好惹。 “哎！” 刘局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帽子扣在头上。 “行。” “我去看看。” …… 一号审讯室。 顾铁军的拳头依旧没有落下，但也没有收回。 他还在权衡。 这一拳下去，解气是解气。 但后果确实有点麻烦。 林凡这小子太淡定了。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警察，倒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怎么？不敢动了？” 林凡继续挑衅道： “顾警官，要打就搞快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顾铁军额头青筋暴起。 这混蛋。 就在顾铁军怒火攻心，准备不顾一切给林凡一点教训的时候。 “咔嚓。” 审讯室的隔音门被推开。 刘局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审讯室内的场景。 最终停留在顾铁军揪着林凡衣领的手上。 “小顾。” “出来一下。” 顾铁军动作一僵。 他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随后猛地松开手。 林凡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着门口的刘局挥了挥手。 “刘局好啊。” 刘局没搭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跟着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 这里是监控死角，也是通风口。 刘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顾铁军走过来，脸色依旧阴沉。 “刘局，什么事？” “审讯正在关键时刻，这小子嘴很硬，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撬开。” 刘局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递给顾铁军。 顾铁军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刘局亲自给他点上火。 顾铁军连忙凑过去吸了一口。 刘局自己也点了一根，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差不多行了。” “小顾啊，我知道你急着破案。” “但林凡毕竟是叶冰请来的技术顾问。”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打着协助破案的旗号来的。” “你要是一上来就把人当犯人审，甚至还动手，传出去不好听。” “咱们毕竟是执法机关，要注意形象。” 顾铁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 “刘局，我的直觉告诉我，林凡就是那个黑客。” “叶冰那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被人当枪使了。” “我要是不审他，把他放进技术科，万一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破坏，销毁证据怎么办？” “这个责任，谁负？” 顾铁军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 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针对林凡是因为私心。 必须给这种针对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刘局心里跟明镜似的。 顾铁军针对林凡，百分之九十是因为叶冰。 那个什么“直觉”，不过是嫉妒心的借口。 但他不能点破。 官场上的事，看破不说破。 要是直接说“你是因为吃醋才整林凡”，那顾铁军的面子往哪搁？ 以后省厅和市局的工作还怎么配合？ 刘局弹了弹烟灰，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顾，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林凡。” “连慢手那边提供的日志，ip地址都在海外。” “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技术力量。” “林凡既然敢夸下海口要帮忙，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见顾铁军还要反驳，刘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你放心。” “技术科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十几位网警专家。” “还有省厅派下来的几位高手。”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就不信他林凡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如果他真的找不出那个黑客，或者被发现有任何违规操作。” 刘局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到时候，不用你动手。” “我亲自下令把他关进看守所。” “到时候怎么审，那就是咱们警方的内部流程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你说呢？” 这是一招缓兵之计。 也是给双方的一个台阶。 顾铁军沉默许久，才冷声道： “行。” “刘局既然这么说了，我给您这个面子。” “让他去查。”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 “我会全程盯着他。” “只要他敢动一下歪脑筋，或者24小时内抓不到人。” “我会让他知道，省厅刑侦总队的手段，不仅仅是吓唬人那么简单。” 顾铁军冷哼一声，转身朝指挥中心走去。 他不信林凡真能破案。 这次攻击慢手的黑客手法极其高明，连省厅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林凡？ 一个商人罢了。 等他失败的那一刻，就是自己彻底整治他的时候。 到时候，哪怕是叶冰，也保不住一个废物。 看着顾铁军的背影，刘局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真大。” 他转身走向审讯室。 推开门。 林凡正无聊地数着天花板上的格子。 “林凡，起来吧。” “带你去技术科。” 刘局淡淡说道。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就完事了？” “我还以为顾警官要给我上满清十大酷刑呢。” 刘局瞥了他一眼。 “少贫嘴。” “能不能洗清嫌疑，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要是抓不到人，刚才没受的罪，后面有你受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挑衅顾铁军 林凡被人解开手铐，带到另外一个办公室。 这是市局的信息技术科，也是此次专案组的临时指挥中心。 房间很大，靠墙摆放着一圈服务器机柜。 中央是拼在一起的长条形办公桌，摆放着十几台高配置电脑。 每台电脑后面，都坐着一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最终汇聚在林凡身上。 在他们看来，能攻破“慢手”这种体量服务器的黑客，绝对是顶尖高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在这个领域兴风作浪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这里坐着的都是精英。 他们哪怕只有一个人，放到外面的网络安全公司，都是年薪百万级别的存在。 现在却因为这个嫌疑人，在这里熬了大半天。 刘局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指了指里面，示意那是林凡的“战场”。 叶冰率先走了进去。 她来到一张空着的工位旁，拉开椅子，然后转身看向林凡。 “过来。” 林凡耸了耸肩，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叶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技术人员，开始给林凡做介绍。 “这是市局网安支队的赵队长。” “这两位是‘慢手’总部的安全架构师和高级安全专家，专程飞过来协助破案的。” 叶冰介绍完主要人物，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脸上，提醒道： “这里汇聚了全省最顶尖的网络安全力量。” “所有操作记录，所有流量数据，都会被实时监控。” “林凡，你是聪明人。” “待会儿操作的时候，千万不要耍花样。”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警告，实则是提醒。 她在告诉林凡，这里没有死角，不要试图用技术手段对抗，那样只会坐实罪名。 林凡当然听得懂。 他嘴角微微上扬。 给了叶冰一个笃定的眼神。 仿佛在说：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一幕，极其自然。 站在门口的顾铁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暴戾的情绪，瞬间冲上脑门。 他追求叶冰这么久，从未得到过哪怕一个这样温和的眼神。 哪怕是平时谈工作，叶冰对他也是客客气气，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可现在，这个林凡，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凭什么？ 这种眼神交流，比直接的言语调情更让顾铁军感到恶心。 顾铁军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侮辱。 不仅是作为男人的自尊，更是作为“二代”的优越感被挑衅了。 他径直走到林凡身后，冷声道： “林凡。” “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 “刘局既然发话了，我尊重领导的决定。” “你有24小时的时间来找出真正的黑客，来证明你的清白。” “如果24小时后，你给不出结果……” 顾铁军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他那阴毒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审讯了。 周围的技术专家们都没有说话。 他们虽然觉得顾铁军的态度有些过激，但没人会为了一个嫌疑人去得罪这位省厅来的人。 况且，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林凡，到底有什么本事。 林凡盯着顾铁军，淡淡说道： “24小时？” “顾警官，你的业务能力如果和你吹牛的本事一样强，这案子早就破了。” “这么点破事，需要24小时？” 顾铁军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哦？” “那你觉得需要多久？” 林凡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张开。 “五小时？”顾铁军冷笑，“口气不小。” 林凡摇了摇头。 “五十个小时？”顾铁军语气中的嘲讽更甚。 林凡收回手，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半小时。” “解决这个麻烦，顶多半小时。”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紧接着，是一阵不可遏制的骚动。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冷笑和不屑的哼声。 慢手的那位安全架构师直接把鼠标摔在了桌上。 “荒谬！” “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们整个安全团队，加上市局、省厅的高手，追踪了整整六个小时，连对方的尾巴都没摸到。” “你说半小时？” “你当这是什么？过家家吗？” 这不仅仅是吹牛。 这是在侮辱在座所有人的专业能力。 如果林凡半小时能搞定，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一群饭桶？ 连省厅的那位王总工也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摇头。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 “但在技术领域，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方用的是多层跳板，ip地址在暗网里绕了几十圈，加密算法也是军用级别的。” “半小时，恐怕连对方的第一层肉鸡都还没扫完。” 顾铁军更是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他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疯子。 “哈哈哈哈！” “好！” “很好！” 顾铁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旁边的水杯都在晃动。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半小时！” “在场这么多人给你作证，你要是半小时搞不定，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叫嚣！” 这就是自寻死路。 原本24小时，林凡或许还能拖一拖，想点别的办法。 现在把时间压缩到半小时，那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站在一旁的叶冰彻底急了。 她原本还指望林凡能利用这24小时，哪怕找不到人，也能通过技术手段自证清白。 结果这家伙倒好。 一上来就开大炮。 这是把天聊死了啊！ 她一步跨到林凡面前，压低声音道： “林凡，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攻击？” “给你的24小时你不要，非要缩短到半小时？” “这下好了，你自己把后路堵死了！”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别冲动！” 叶冰是真的急。 她是懂技术的，正因为懂，才知道半小时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凡看着焦急的叶冰，眼神依旧平静。 他没有解释。 有些事，解释没用。 实力才是硬道理。 对于他这个拥有神级黑客技术的人来说，想找个黑客，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但他懒得跟这些人废话。 转过头再次看向顾铁军，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顾警官。” “既然你不信，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顾铁军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打赌？” “怎么？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林凡，你觉得我会这么幼稚，跟你这个嫌疑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吗？” 在顾铁军看来，林凡这就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是在试图转移注意力。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他顾铁军怎么可能上当。 他可是刑侦大队长，要保持威严，保持理智。 林凡叹了口气。 就像是老师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差生。 “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林凡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也难怪叶冰看不上你。” “一个连赌都不敢打的男人，怎么可能给女人安全感？” “我要是叶冰，我选条狗，不选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顾铁军心里最软、最痛的那块肉。 这是他的逆鳞。 是他最无法容忍的痛点。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看顾铁军的脸色。 谁都知道，顾大队长对叶警花的执念有多深。 林凡这是在当众揭伤疤，还在上面撒了一把盐。 顾铁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死死地盯着林凡，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几秒钟的死寂后。 顾铁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打什么赌？”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一分钟获得服务器最高权限 叶冰站在一旁，眼角微微抽搐。 她没想到林凡居然拿自己做饵。 这种被当枪使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很想给林凡的小腿肚子来上一脚。 但视线扫过顾铁军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她停住了。 顾铁军的纠缠确实让她烦不胜烦，不仅是在工作中处处示好，更是仗着父辈的关系在局里以“准男友”自居，赶跑了不少追求者。 如果林凡真的能赢，看着顾铁军吃瘪，倒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她把脚收了回去，双臂抱在胸前，选择了默认。 林凡捕捉到了叶冰那个细微的收腿动作，心里有了底。 他没有立刻回答顾铁军，而是像模像样地摸了摸下巴，视线在办公室的天花板上转了一圈，最后才慢悠悠地落下。 “赌注很简单。” “如果我在半小时内，找出了那个搞垮‘慢手’服务器的黑客。” “你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当着叶警官的面。” “唱一首薛之谦的《丑八怪》。” 林凡停顿了一秒，似乎觉得不够贴切，摇了摇头。 “不，还是唱《小丑》吧。” “我觉得这首歌的气质，和你特别搭。” 嘶！ 空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把一个省厅刑侦总队长，比作一个小丑。 顾铁军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强压下想要直接干林凡的冲动。 现在动手，只会显得他气急败坏，正好中了林凡的圈套。 顾铁军压着牙问道： “那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你在半小时里找不到凶手怎么办？” 林凡摊开双手，一脸的无所谓道： “那我就不用你们审了。” “我自己戴上手铐，认罪伏法。” “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不管你们定什么罪名，我都认。” “并且放弃一切辩护权利，等待法律制裁。” 这个赌注太大了。 大到连一旁的刘局长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在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 顾铁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一言为定！”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必胜的局。 “慢手”作为国内顶流的短视频平台，其安全团队每年投入数亿资金，养着上百号技术精英。 这次攻击发生后，这些人没日没夜地追踪了好几天，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抓到。 市局网安支队介入了，省厅的专家组也介入了。 这帮人对着几千万行日志代码分析了大半天，依旧是一筹莫展。 那么多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你林凡凭什么半小时搞定？ 哪怕你有点技术，哪怕你是个隐藏的高手。 但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见顾铁军钻进了套子，林凡不再看他。 他站起身，对着周围那群神色各异的技术专家拱了拱手。 “各位专家，各位领导。” “刚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麻烦诸位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有些人仗着身份特殊，输了不认账。” “毕竟，赖账这种事，有时候也是遗传的。”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刘局长看不下去了，这时候再不控场，这里就要变成菜市场了。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脸色严肃。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这里是办案区，不是赌场。” “林凡，既然你立下了军令状，那就开始吧。”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是在浪费警力，后果你自己清楚。” 林凡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他拉开椅子坐下。 这一刻，他的气质变了。 刚才那个满嘴跑火车、吊儿郎当的形象，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 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握住了他最熟悉的狙击枪。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坐下而凝固了几分。 林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滞了半秒。 随后，重重落下。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响起。 节奏极快，且富有韵律，听起来更像是一首激昂的钢琴曲。 屏幕上原本静止的黑色窗口，瞬间被绿色的代码流填满。 所有的图形界面都被他关掉了。 只剩下最原始、也是最高效的命令行界面。 慢手的那位高级安全专家原本还抱着膀子一脸不屑，准备看林凡笑话。 但仅仅过了十秒钟，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林凡的屏幕。 “这……这是……” 他看到了什么？ 林凡直接编写攻击脚本！ 而且是针对“慢手”核心服务器架构的定制脚本！ 这就好比去攻打一座城池。 别人还在城墙外找梯子，林凡已经不知从哪搞来了城门的钥匙，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了。 三十秒。 林凡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代码流速再次加快，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四十秒。 一行醒目的红色警告在屏幕上闪过，随即被更多的绿色代码覆盖。 五十秒。 林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啪。” 一声轻响。 屏幕画面瞬间跳转。 原本黑色的背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慢手”后台最高管理权限的控制面板。 整个过程，刚好一分钟。 “搞定。” 林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身体向后一滑，让出了屏幕。 整个信息技术科，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慢手的那位安全架构师，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root权限？”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在攻击发生后，第一时间就重构了防火墙，用了最新的动态防御算法！” “就算是全球排名前十的黑客组织联手，也不可能在一分钟内攻破！”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世界观。 他们整个团队熬了几个通宵建立起来的防线，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一戳就破。 连省厅的那位王总工也坐不住了。 他快步走到电脑前，迅速检查了几行代码，然后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凡。 “没有暴力破解的痕迹。” “是直接利用了底层逻辑的漏洞，绕过了所有验证机制。” “这种漏洞，除非是对服务器架构了如指掌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 顾铁军站在后面，虽然看不懂代码，但看专家们的反应，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分钟？ 真的只用了一分钟？ 这怎么可能？ 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他，有人用一把水果刀，在一分钟内把一辆重型坦克给拆解了一样荒谬。 林凡看着众人惊骇欲绝的表情，心里毫无波澜。 这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这不是临时起意。 早在今天来警局之前，在他位于金湾广场的公司里。 他就已经复盘了这次针对“慢手”的攻击。 他在自己的脑海里，构建了一个虚拟的“慢手”服务器环境。 进行了上百次的模拟渗透。 对于其他人来说，“慢手”的服务器是铜墙铁壁。 但对于拥有神级黑客技术的林凡来说，那个所谓的动态防御算法，就像是满身窟窿的筛子。 他早就找出了那个最致命的0day漏洞。 刚才这一分钟，他不过是把脑子里已经运行成功的脚本，重新输入了一遍而已。 第三百四十章 找到幽灵木马 顾铁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绿色提示符。 那象征着最高权限的标识，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但他毕竟是刑侦总队的队长，心理素质极强。 短暂的失神后，他迅速抓住了盲点。 顾铁军冷笑一声。 “拿下了最高权限又怎么样？” “这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恰恰相反，这更证明了你具备作案能力。” “除了你，谁还能在一分钟内攻破这道防线？” “我现在反而更加确信，你就是那个瘫痪‘慢手’的黑客。” 这番话一出，原本震惊的众人回过神来。 省厅的技术专家们面面相觑。 顾铁军的话虽然难听，但逻辑上没有死角。 这种级别的技术，放眼全国也找不出几个。 如果不是林凡做的，那真正的凶手得可怕到什么程度？ 只有这么恐怖的人，做事才不按常理出牌。 刘局长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想开口，却见林凡根本没有理会顾铁军。 林凡的手指没有离开键盘。 他的目光专注，仿佛周围的人和声音都不存在。 屏幕上光标闪烁。 他切入服务器日志目录。 指令输入。 他在检索攻击发生当天的底层数据流。 慢手那位一直黑着脸的安全架构师看出了端倪。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你想查日志？” “别白费力气了。” “以你的技术，如果在攻击发生的第一时间接手，或许还有机会。” “现在？” “距离攻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我们的日活用户数以亿计，服务器每秒产生的数据量是天文数字。” “旧的日志早就被新数据覆盖、轮替、清洗了不知多少遍。” “那是物理层面的擦除。” “神仙来了也恢复不了。” 周围几个市局的网安专家也跟着摇头。 这是常识。 在大数据时代，没有哪家公司会无限保留全量原始日志。 一旦被覆盖，就是永久性丢失。 林凡这种行为，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在大海里捞一根已经溶化了的针。 太天真。 林凡依旧没有说话。 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加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屏幕上的代码滚动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连成了残影。 一行行被系统深埋的底层数据被暴力提取出来。 在林凡眼中，网络世界没有秘密。 所谓的物理覆盖，在绝对的技术面前，不过是多加了一层锁。 数据碎片重组。 扇区强制读取。 他在几千万条杂乱无章的信息流中，精准地锁定了一组异常字节。 五秒钟后。 画面定格。 一个被隐藏得极深的文件包被林凡拖拽到了主屏幕中央。 文件名是一串乱码。 但后缀名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林凡按下回车。 文件包被强制解压。 一段极其复杂的源代码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木马程序的核心代码。 “这不可能！” 慢手的安全架构师失声叫了出来。 他猛地扑到屏幕前，脸几乎贴在了显示器上。 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那天攻击我们的‘幽灵’木马！” “我们整个团队找了三天三夜，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 “我们以为它执行完攻击指令后就触发了自毁程序。” “它怎么可能还在服务器里？！” 另外一名省厅的技术员也坐不住了。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人，迅速浏览着那段代码。 越看越心惊。 这不仅仅是木马。 这是一个完美的后门。 黑客根本没有销毁它，而是把它伪装成了系统底层的一个驱动文件。 这意味着，那个黑客随时可以回来。 随时可以再次让“慢手”瘫痪。 在场的专家们感到后背发凉。 他们这群人忙活那么久，就像是傻子一样，守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还在沾沾自喜防御成功。 如果不是林凡。 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神色淡然。 他很清楚黑客的心理。 能编写出这种级别木马的人，都是自负的。 他们把代码视为艺术品。 耗费巨大心血打造的完美武器，怎么可能轻易让它自毁？ 既然木马还在。 那就意味着线索还在。 林凡双手如飞，直接开始对木马程序进行逆向工程。 破解加壳。 剥离伪装。 反汇编。 屏幕上再次出现令人眼花缭乱的十六进制代码。 顾铁军看不懂这些，但他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那些专家看林凡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找到了。” 林凡突然开口。 这是他坐下后的第二句话。 屏幕上，一段被高亮标注的代码段被提取出来。 那是黑客的“指纹”。 代码是有性格的。 每个顶尖黑客都有自己独特的编写习惯，变量命名规则，函数调用顺序，甚至是故意留下的炫技签名。 在这个木马的底层逻辑里，林凡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残留的时间戳。 未被完全擦除的跳转ip碎片。 以及一个藏在注释行里的特殊符号。 林凡指着那行代码。 “对方很狂。” “他在木马里留了签名，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 “通过这些碎片重组，我已经锁定了他的真实ip段。” “虽然他用了多层肉鸡跳板。” “但剥洋葱这种事，我最擅长。” 此时此刻。 整个技术科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林凡像是一台精密的运算机器，一层层剥开黑客的伪装。 顾铁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刚才还在叫嚣着数据丢失、无法追踪。 转眼间，林凡就把证据甩在了桌面上。 慢手的架构师此刻满头大汗，看着林凡的操作，他只觉得浑身无力。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碾压。 他们眼中的绝路。 在林凡脚下，是一条通天大道。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不！ 林凡根本就不是人，他简直是网络世界的神！ 话说能当上慢手的安全架构师，其实也是万里挑一的人物。 但在林凡所展现的能力面前，这位安全架构师，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学生。 其实现在有同样想法的，何止是这名安全架构师？ 但凡懂点技术的人，都会情不自禁有类似的想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直接和幽灵对话 叶冰站在侧后方，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坐在操作台前的背影上。 此前她就知道林凡技术高超，此刻却是亲眼见证神迹。 那并非普通的技术操作，而是一种对网络空间的完全掌控力。 看似坚不可摧的“慢手”服务器，在林凡手中如同自家的后花园。 那些令省厅专家束手无策的隐匿痕迹，被他轻描淡写地一一揪出。 叶冰只觉得心跳加速。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在胸腔蔓延。 她从小就是学霸，见惯了各种青年才俊，却从未有一人能像林凡这样，在这一瞬间让她感到眩晕。 这个男人专注的样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迷恋。 都说女人天生慕强，大多数时候这句话都没错。 站在另一侧的顾铁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比刚才被打脸时更加阴沉。 他是叶冰的校友，从未见过叶冰露出这种神情。 那是一种完全被折服的小女人姿态，就算你说此时的叶冰满脸花痴都不为过。 凭什么？ 就算你林凡懂点技术，有什么了不起？ 要知道在华夏，有钱有技术，也远远比不上有权利。 在这个世界，权利才是主宰一切的底层规则。 顾铁军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林凡踩在脚下。 林凡根本没空理会身后众人的心理活动。 锁定ip只是第一步。 他利用刚才逆向破解出的木马后门，构建了一条反向隧道。 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光标闪烁。 连接建立。 林凡输入了一行字。 “我们又见面了。” 在这行字发出的瞬间，整个技术科内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林凡在做什么。 这家伙居然直接通过后门连接黑客的终端。 几秒钟的死寂。 对话框那头有了反应。 对方显然正在监控这台“肉鸡”的状态，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震惊的表情符号。 紧接着是一串字符：“？？？” “你是谁？怎么可能逆向追踪到这里？” 林凡继续输入： “还记得沈氏集团防火墙吗？” “你试图利用零日漏洞进行渗透，在第三层蜜罐被拦截。” “没想到这次你倒是送上门了。” 对话框那头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随后，一行字快速弹出。 “那个动态防御架构是你写的？！” 又是一个震惊的表情。 对方显然记得那次惨痛的失败。 “你到底是谁？”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转移话题：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暗网黑客排名第一，代号‘幽灵’。” “擅长利用系统底层驱动伪装，喜欢在代码里留十六进制签名。” 随着林凡逐一报出对方的特征，身后的省厅专家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林凡不仅摸到了，还直接点破了对方的真身。 那个传说中从无败绩的“幽灵”。 林凡继续输入：“说吧，谁雇佣你攻击慢手平台的？” 林凡很清楚，像“幽灵”这种级别的黑客，没有巨额赏金不会轻易出手。 而且，他还要做一件事。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你们利用虚拟账户转账三千万栽赃我，这是谁的主意？” 这是一句诱导性的询问。 林凡这是在当众取证。 反正对方ip在海外，又是臭名昭著的黑客，虱子多了不愁咬。 对话框那头的“幽灵”显然是个极度自负的人。 “幽灵”回话了。 “厉害。”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你是第一个。” “既然你都查到了，承认也无妨。” “没错，慢手是我瘫痪的。” “至于雇主是谁，那是行规，无可奉告。” 这行字一出，等于直接承认了罪行。 同时也间接洗清了林凡的嫌疑。 “幽灵”似乎并不打算多聊。 屏幕上跳出最后一段话。 “虽然你找到了我的跳板，但想抓我，还早了一百年。” “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你是沈氏集团的那位，那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上线。” “后会有期。” 屏幕陡然一闪。 对方切断了所有物理链路，并销毁了当层跳板的数据。 即使是林凡，也不可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抓人。 但他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屏幕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个被解包的木马源文件还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整个技术科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慢手的安全架构师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省厅的技术专家们面面相觑，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场顶级的黑客攻防。 甚至还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幽灵”在林凡面前吃瘪。 最关键的是，林凡刚才是在跟对方“实时聊天”！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人走进满是地雷的禁区，不仅毫发无损，还把埋雷的人揪出来扇了两巴掌。 林凡松开键盘。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面色铁青的顾铁军身上。 “顾队。” “ip锁定了，嫌疑人确认了，口供也录了。” “现在，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吗？”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顾铁军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证据确凿。 逻辑完美。 真正的凶手就在海外，而且刚才亲口承认了罪行。 他之前针对林凡的所有指控，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刘局长率先反应过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好！好！好！” 刘局长连说三个好字，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不仅洗脱了嫌疑，还帮省厅破获了特大网络攻击案！” “林凡，你是首功！” 随着刘局长的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发愣的专家们瞬间炸锅了。 他们顾不上什么身份，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林先生，刚才那个反向隧道是怎么建立的？那个端口明明被封死了啊！” “林先生，您用的那个解包工具是自己写的吗？能不能指点一下核心算法？” “那个数据重组的逻辑简直太神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思路！” “林先生，我是省厅信通处的，能不能加个微信？有个困扰我们半年的防火墙问题想请教您！” 慢手的那位安全架构师更是挤在最前面，一脸的狂热。 “林神！我是慢手技术部的老陈，您刚才那招逆向工程简直绝了！ 能不能来我们公司做个技术顾问？年薪您随便开！” 刚才还被视为阶下囚、嫌疑犯的林凡。 此刻瞬间成了这群技术宅眼中的神明。 他们眼中的求知欲和崇拜简直快要溢出来。 在技术的世界里，强者为尊。 林凡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他们顶礼膜拜。 叶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林凡。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光彩愈发夺目。 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 无论身处何种绝境，都能用最强硬的姿态反击。 顾铁军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他看着那个被专家们包围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满眼只有那个年轻人的叶冰。 脸色越发阴沉。 第三百四十二章 直接耍无奈 林凡掌心向下按了按。 “各位专家，先安静一下。” 喧闹的技术科瞬间静止。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凡，以为这位技术大神要复盘刚才那波神乎其技的操作。 林凡的视线却越过众人，径直投向顾铁军，淡淡说道： “咱们的技术交流的事先放一放。” “我有件更着急的事要处理。” 众人一头雾水。 案子破了，嫌疑洗清了。 这时候还能有什么急事？ 难道刚才那个“幽灵”木马还有残留的后手？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时，林凡看着顾铁军，缓缓开口道： “顾队长，可还记得咱们先前的赌约？” 这句话一出，整个技术科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大家当然记得。 先前林凡主动挑衅顾铁军，两人立下了一个赌约。 如果林凡能找出攻击慢手平台的真凶，顾铁军就要当众唱薛之谦的《小丑》。 当时没有人把这话当真。 大家都觉得那不过是林凡故意挑衅之言。 谁能想到，林凡不仅真的找出了凶手。 而且他还真的要兑现这个赌约。 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省厅刑侦总队长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顾铁军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让他堂堂省厅大队长，在这里唱《小丑》？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整个警界都将成为笑柄。 他的前途，他的威信，将毁于一旦。 叶冰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顾铁军了。 这人极度好面子，而且心胸狭隘。 更重要的是，顾家在省里的势力盘根错节。 林凡虽然有技术，但在那种庞然大物面前，依旧是一只蚂蚁。 这时候把顾铁军往死里得罪，绝对是不明智的。 叶冰快步走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 “林凡，算了。” “顾队毕竟是省厅领导，刚才也就是话赶话。” “没必要弄得这么僵。” 刘局长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打圆场。 虽然他也看不惯顾铁军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 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是啊林凡。” “顾队那是为了破案心切，咱们都是为了工作。” “这事就当是个玩笑，翻篇了，翻篇了。” 刘局长一边说着，一边给林凡使眼色。 示意他见好就收。 毕竟林凡只是个平头百姓，真要是被顾铁军惦记上，哪怕洗脱了这次嫌疑，以后也没好果子吃。 哪知道林凡根本不接这个茬。 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顾铁军身上。 “玩笑？” “如果我输了，顾队长会把它当成玩笑放过我吗？” “恐怕我现在已经被拷在审讯椅上了吧。” 这句话把刘局长噎得说不出话来。 确实。 如果林凡没做到，顾铁军绝不会有半点手软。 林凡向前迈了一步。 “顾队，你是执法者。” “言而无信，何以服众？” “当然，如果你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不想唱，也可以。” “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你顾铁军说话跟放屁一样。” “只要你说了，我不追究。”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狠。 太狠了。 这是要把顾铁军往绝路上逼。 要么丧失尊严唱《小丑》。 要么丧失人格承认自己是无信小人。 无论选哪条，顾铁军今天这身皮算是被扒光了。 顾铁军死死盯着林凡。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凡现在已经碎尸万段了。 但他毕竟是老油条。 极度的愤怒之后，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既然没法兑现赌约，那就毁掉赌约的前提。 顾铁军冷笑了一声。 “林凡，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说你赢了？” “凭什么？” “你刚才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并不能完全洗脱你的嫌疑。”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能洗脱嫌疑？ 这也太扯了吧？ 刚才的技术演示可是教科书级别的。 从底层逻辑到证据链闭环，没有任何瑕疵。 连那个神秘黑客“幽灵”都被逼出来了。 这还叫不能洗脱？ 顾铁军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继续说道： “也许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呢？” “那个所谓的‘幽灵’，说不定就是你的同伙。” “甚至可能根本没有人，只是你提前写好的脚本程序。” “你随便找个虚拟终端对话，承认罪行，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 “这种贼喊捉贼的把戏，我在刑侦一线见多了。” 无耻。 极度的无耻。 在场的技术专家们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慢手的陈工张大了嘴巴，想反驳却又不敢开口。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底层驱动级的逆向攻防。 那是实打实的数据流碰撞。 如果是脚本演戏，那这个脚本的智能程度简直可以拿图灵奖了。 更何况，那种对系统内核的掌控力，根本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 顾铁军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指鹿为马。 但没人敢说话。 这就是权力的威慑。 尽管大家都知道林凡是清白的，尽管大家都知道顾铁军在耍无赖。 但顾铁军代表的是省厅。 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 他说证据不足，那就是证据不足。 哪怕技术上再完美，只要行政上不认可，也是白搭。 刘局长眉头紧锁，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众多专家只能面面相觑，低下头装作在看屏幕。 他们同情林凡。 但在强权面前，技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顾铁军看到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所以，赌约无效。” “林凡，鉴于你有极高的计算机技术，且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涉嫌更严重的网络诈骗。” “跟我们回省厅吧。” “我们会好好‘审查’你的那些代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一旦被带回省厅，进了顾铁军的地盘。 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刘局打圆场 “慢着。” 叶冰一步跨出，挡在了林凡身前。 她那双杏眼中满是怒意，死死盯着顾铁军。 “顾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操作全都在大屏幕上展示得一清二楚。” “连慢手的架构师和几位顶尖专家都认可了结果。” “嫌疑已经洗清，真凶我也找到了。” “你凭什么还要带人走？” 顾铁军停下脚步，眼神冷漠地扫过叶冰。 “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次特大网络攻击案的专案组组长。” “就凭我有权对任何涉嫌危害网络安全的人员进行传唤和审查。” “叶冰，你是警务人员，应该懂规矩。” “技术层面的展示，只能作为参考。” “至于这些代码背后有没有隐藏更深的逻辑炸弹，有没有涉及其他违法违规的操作。” “那需要带回省厅技术处，在受控环境下进行全盘逆向分析。”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这几位企业专家能拍板的。” 叶冰气极反笑。 “审查代码？” “你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因为林凡赢了赌约，让你下不来台，所以你想利用职权整他！” 这话说得太直白。 直接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顾铁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叶冰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这是在指控一位上级领导滥用职权。” “如果你对我的办案流程有异议，完全可以走正规途径投诉。” 说完，顾铁军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带走。” 两个省厅的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林凡。 叶冰气得脸色都变了。 她以前觉得，顾铁军顶多就是个官二代。 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无法无天。 投诉？ 走流程？ 等她写完材料，递交上去，再等上面审批下来介入调查。 黄花菜都凉了。 对方分明就是告诉她：在这里，老子说了算。 叶冰虽然出身叶家，背景深厚。 但她毕竟资历尚浅，在实权职位上根本没法跟顾铁军这种老油条硬碰硬。 叶冰咬着嘴唇，目光焦急地投向站在一旁的刘局长。 “刘局！” 这一声喊，带着明显的求助意味。 刘局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 本来案子破了，皆大欢喜。 非要搞成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局面。 一边是省厅刑侦总队。 一边是叶家大小姐，背后站着的是能把天捅破的人物。 哪个都得罪不起。 顾铁军是疯了吗？ 非要跟叶冰死磕？ 但看着顾铁军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刘局长也明白。 这是面子问题。 林凡刚才那个赌约，确实把顾铁军逼到了墙角。 不找回场子，顾铁军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刘局长叹了口气，把保温杯递给身后的秘书。 他快步走上前，挡在了顾铁军和林凡中间。 “顾队，消消气。” “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不容分说地拉住顾铁军的胳膊，往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拽。 顾铁军皱了皱眉，但还是顺势跟了出去。 毕竟这里是市局，刘局是一把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走廊里。 刘局长掏出烟，递给顾铁军一根。 顾铁军没接，冷冷地看着他。 “老刘，你什么意思？” “想包庇这小子？”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刚才他在里面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你也看见了。” “公然挑衅警务人员，威胁恐吓专案组组长。” “光凭这一条，我就能拘了他。” 刘局长自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顾队啊，听我一句劝。” “算了吧。” 顾铁军眼睛一瞪。 “算了？” “凭什么算了？” “我顾铁军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亏！” 刘局长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技术科的大门。 “顾队，你也不看看里面都有谁。” “几十双眼睛看着呢。” “林凡刚才的操作，全程都有录像记录，所有指令都有日志备份。” “那些专家都说了，没有任何违规，纯粹的技术碾压。” “你现在非要把人带走，理由是‘怀疑’。” “带回去之后呢？” “如果你查不出东西来怎么办？” 顾铁军冷笑一声。 “进了我的地盘，还能查不出东西？” “就算这次攻击不是他干的，我就不信他底子是干净的。” “只要我想查，他以前翻墙上过什么网，下载过什么盗版软件，我都能给他挖出来。” 刘局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顾队，如果是对付普通人，你这招确实管用。” “但你别忘了叶冰。” 提到叶冰，顾铁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刘局长继续说道： “叶丫头的脾气你知道。” “刚才她既然敢当你面硬刚，就说明她是铁了心要保林凡。” “你要是真把林凡带回去，上了手段。” “叶冰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是闹起来，把事情捅到上面去……” 刘局长这番话，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 句句都在点子上。 顾铁军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刘局长说的是实话。 林凡不可怕。 可怕的是林凡背后的叶冰，以及叶冰背后的叶家。 如果只是单纯的办案，他顾铁军谁都不怕。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在道理上站不住脚。 赌约输了是事实。 林凡破案立功也是事实。 在这个前提下，强行抓人，确实有滥用职权的嫌疑。 真要是被叶家抓着这一点不放，他的仕途可能真的会受到影响。 为了一个林凡，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当。 可是…… 这口气实在难咽。 顾铁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火。 他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才冷声道： “行。” “这次我看在你老刘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但是，这个林凡，我记住了。” “最好别让我抓到他的把柄。” “否则，谁来都保不住他。” 刘局长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林凡要是真犯了事，不用你顾队动手，我亲自把他铐起来送省厅去。” 顾铁军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冷哼一声。 “走了。” 说完，他连技术科的大门都没再进，直接开溜。 刘局长看着顾铁军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这尊大佛总算是送走了。 他转身推开技术科的门。 房间里依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看到只有刘局长一个人回来，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刘局长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复了那副威严的表情。 “咳咳。” “刚才经过我和顾队长的深入沟通。” “鉴于林凡同志在这次案件侦破过程中做出的重大贡献，以及技术层面提供的有力证据。” “顾队长同意，暂时解除对林凡的强制措施。” “嫌疑人身份，拿掉了。” 话音刚落。 整个技术科里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甚至忍不住想要鼓掌，但看到刘局长严肃的表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慢手的陈工走过来，紧紧握住林凡的手。 “林先生，太感谢了。” “今天要不是你，我们慢手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刚才那波操作，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回头一定要请你吃饭，咱们好好交流一下。” 刘局长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案子破了，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技术科。” “各单位的人也都回去休息吧。” 叶冰直到这一刻，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着林凡，暗说这家伙真能惹事。 居然敢把省厅大队长逼到那个份上。 刚才要是顾铁军真的发疯，不管不顾地把他带走。 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叶冰走上前，正准备数落林凡两句，让他以后收敛点。 哪知道林凡却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刘局长。 “刘局，这就完了？” 刘局长一愣，“啊？完了啊，你还想咋样？” 林凡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那顾队长唱歌就不唱了？” “愿赌服输，这可是江湖规矩。” “我还等着听《小丑》呢。” 静。 死一般的静。 刘局长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事给平了，把那尊瘟神送走。 你小子居然还在惦记着让人家唱歌？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叶冰的额头上瞬间挂满了黑线。 刚才为了保他，自己差点就把叶家的底牌都亮出来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结果这货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那个破赌约？ 叶冰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盯着林凡。 “林凡！” “你想听唱歌是吧？” “我现在陪你去唱个够。” 第三百四十四章 真不知道你得瑟什么？ 叶冰根本不给林凡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一把拽住林凡的胳膊，拖着他就往技术科的大门外走。 屋里那几位专家正准备围上来。 刚才林凡那一手神乎其技的代码重构，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陈工手里拿着笔记本，刚喊出一声：“林先生，那个幽灵木马的逻辑……” “停！” 刘局长直接张开双臂，像赶鸭子一样把这群技术大拿拦在了身后。 他现在是真怕了。 要是再让这群人围着林凡一顿吹捧，刚走的顾铁军要是杀个回马枪，这戏就没法收场了。 “各位专家，咱们改日再交流行不？” 刘局长一边说着，一边给门口的警员使眼色，让人赶紧把门关上。 …… 走廊外。 叶冰一直把林凡拉到了楼梯口的拐角处才松手。 这里没人，安静。 她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林凡，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顾铁军都已经松口了，你为什么非要还要去挑衅他？” “让他当众唱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林凡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袖口，一脸平静。 “挑衅？” “叶大警官，你搞错因果关系了。” “不是我要挑衅他，是他一直没打算放过我。” 叶冰皱眉，“什么意思？” 林凡冷声道： “你没看到审讯室里的情况。” “那位顾大队长卷着袖子，准备给我来点‘手段’。” “你说，面对这种人，我还要对他客气？” 叶冰知道顾铁军作风霸道，但没想到他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违规。 这么看来，林凡这家伙的确不是故意挑衅顾铁军。 叶冰叹了口气，眼中的怒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顾铁军这人，从警校时期就是出了名的跋扈。” “但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林凡，我知道你有本事，技术厉害。” “但这个社会不仅仅是靠技术说话的。” “顾家的势力在省里盘根错节。” “你一个平头老百姓，跟他硬刚，吃亏的只能是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到这里，叶冰顿了顿。 她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几秒，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试探着说道： “除非……” “除非你有一天，你能找个真正有背景的人。” “只要对方的背景够硬，能压得住顾家，你就不用怕顾铁军这种人。”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叶家大小姐叶冰，那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顶级三代。 顾铁军在她面前都要矮三分。 如果林凡能成了叶家的女婿，借顾铁军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他。 叶冰说完，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霞，眼神有些闪躲地看着林凡。 她在等林凡的反应。 然而。 林凡听完这话，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嗤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 “有背景了不起啊？” “顾铁军也好，顾家也罢。”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自以为有背景、高高在上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说完，林凡转身就往楼下走。 留给叶冰一个潇洒的背影。 叶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靠！” 身为警队女神的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林凡你个大木头！” “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敲键盘的时候手指头那么灵活，怎么这种时候脑子就跟浆糊一样？” 叶冰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追上去给这家伙来个过肩摔。 …… 市局大门口。 林凡走出办公大楼，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这次风波虽然惊险，但好在是有惊无险。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沈知秋打个电话。 刚解开屏幕锁。 一道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凡抬头。 是顾铁军。 两人面对面站着。 身高相仿。 但顾铁军常年在一线刑侦，身板比林凡要宽厚一圈，透着股彪悍的匪气。 林凡收起手机，脸上挂起那副欠揍的笑容。 “顾队长还没走？” “怎么？特意在这等我？” “莫非是觉得刚才人多不好意思，想单独给我唱《小丑》？” 顾铁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上前一步，语气森冷道： “林凡，你别太嚣张。” “这里是市局门口，我不动你。” “但出了这个门，深海市很大，意外很多。” “你那点电脑技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屁都不是。” “迟早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上。” “到时候，我看叶冰还能不能保得住你。” 林凡毫无惧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半步。 “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顾队长有空还是多练练歌吧，下次见面，我还是要听的。” 顾铁军盯着林凡看了几秒。 突然。 他冷笑了一声。 那种笑，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真不知道你得瑟什么？” “说到底，你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 “以前吃沈家的软饭，现在又想吃上京叶家的软饭。” 嗯？ 林凡就是一愣。 说自己吃沈家的软饭，他还面前能理解。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跟沈知秋结婚，的确有吃软饭的嫌疑。 但话又说回来，我特喵什么时候想过吃叶家的软饭？ “顾队，麻烦你把话说清楚……”林凡想要怼几句。 顾铁军直接打断林凡，不屑道： “接着装吧，就你这种人，也想进上京叶家的门。” “痴心妄想，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直接拉开车门，钻进越野车。 引擎轰鸣。 车子喷出一股尾气，擦着林凡的身边呼啸而去。 “神经病！”林凡对着前方竖了个中指。 片刻后，林凡调整好心情。 掏出手机给老婆沈知秋打过去。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沈知秋担忧的声音。 “老公，情况怎么样？” “你没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知秋的声音，林凡就觉得很安心。 他故作轻松说道： “事情查清楚了，真正的黑客已经锁定，我也协助技术科拿到了关键证据。” 电话那头，沈知秋明显松了一口气。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你在市局门口别动，我马上过来接你！”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 但叹了口气，还是自己老婆好。 这种时刻有爱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很快，林凡脑海里却不由回荡起顾铁军临走前的那番话。 那家伙认定自己在利用女人上位。 先是沈家，现在又是叶家。 不过，顾铁军的话也给林凡提了个醒。 自己是该跟叶冰保持适当的距离。 万一被老婆沈知秋误会，就麻烦了。 林凡正想着，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来人正是叶冰。 她已经换了身常服，一件简单的白色风衣，却掩盖不住那股英姿飒爽的气质。 只是现在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在门口没遇到顾铁军吧？”叶冰问。 “当然遇到了，不过已经被我几句话给骂走了。”林凡淡淡道。 “你……”叶冰顿时又来气。 暗说你这家伙真是不让人消停。 自己才刚刚换了件衣服，你怎么又跟顾铁军杠上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自家老公真的是傻得可爱 叶冰叹了口气，想劝林凡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算看透了，林凡这家伙平时比较好说话，一旦真的犟起来，凭自己压根劝不住。 也不知道，沈知秋能不能劝住？ 叶冰脑海刚冒出这个想法，她就赶紧抛到脑后。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任何事情都要跟沈知秋比较？ 以前，她叶冰可不这样。 即便遇到再优秀的女人，她也从没想过跟对方比较，更没有嫉妒过谁。 都是因为这个林凡……叶冰在心里把一切原因，都归咎到林凡身上。 这时候，林凡就好奇问道：“叶大警官，你怎么出来了？” 叶冰这才回过神来，冷冷说道： “是我带你过来的，当然要把你送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哪知道林凡直接来了一句： “不用了。” 叶冰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麻烦叶警官了。” 林凡指了指前面的路口，淡淡说道：“我老婆马上过来接我。” 叶冰眉头微皱。 又是沈知秋。 怎么哪哪都有她？ 自己为了保这家伙，不惜跟顾铁军翻脸。 结果这家伙倒好。 一点都不领情。 现在事情解决了，第一个想的还是沈知秋。 我就这么招人嫌？ 叶冰看着林凡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酸涩混杂在一起，堵得慌。 她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 人家老婆来接老公，天经地义。 自己算什么？ 同事？朋友？还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背景板”？ 这种话，叶冰说不出口。 她是骄傲的警花，是叶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追着她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 现在的她，心情极其矛盾。 一方面，她很想拽着林凡的领子，把心里的想法全说出来，问问这个木头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另一方面，她又害怕。 一旦把窗户纸捅破，万一林凡不接受自己，恐怕连现在这种还能互相调侃的朋友关系都维持不下去了。 叶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林凡见叶冰半天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里一会儿幽怨一会儿愤怒。 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摸了摸鼻子，打破了沉默。 “那个……叶大警官，你现在很闲吗？” “要是没别的事，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 叶冰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家伙！ 不仅不领情，还嫌自己碍事？ “林凡，你就是个混蛋！” 叶冰终于忍不住了。 她抬脚对着林凡的小腿毫不客气地踹了过去。 林凡本可以轻易躲开，但想了想还是挨了这一脚。 “哎哟！” 林凡夸张地往后一跳，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 “你干嘛打人啊？警察袭民算什么？” “袭的就是你！” 叶冰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要把刚才受的气全发泄出来。 “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说完，她一甩头发，气呼呼转身离开。 看着叶冰的背影，林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更年期提前了？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到市局门口。 车刚刚停稳。 沈知秋直接跨出车厢，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她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林凡！” 沈知秋冲到林凡面前，张开双臂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林凡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顺势搂住了怀里那个微微颤抖的娇躯。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雅香水味。 “怎么了这是？”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这么大个沈总，当街搂搂抱抱，明天不上头条了？” 沈知秋根本不在乎周围有没有人看。 她把脸埋在林凡的胸口，喃喃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林凡心中一暖。 他抬手抚摸着沈知秋柔顺的长发，柔声道： “傻老婆。” “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老公是什么人？那可是站在技术巅峰的男人。” “别说我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干，就算我真的干了……” 林凡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凭那几个所谓的专家，能把我怎么样？” “在这个网络世界里，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留得住我。” 沈知秋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眶有些微红，但嘴角已经挂起了一丝笑意。 她抬起粉拳，不轻不重地在林凡胸口捶了一下。 “你就吹吧。” “知道你技术牛，厉害得不行。” “但人家还是担心嘛。” 沈知秋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些时候，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掌握了话语权，谁手里捏着权力。” 听到这话，林凡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几分。 刚才在审讯室里，顾铁军那种蛮横的态度，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即使自己拿出了铁证，即使所有专家都认可自己的操作。 只要顾铁军想，他依然可以用“配合调查”的名义把自己带走。 如果不是因为叶冰在场，如果不是顾忌叶家的面子，恐怕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站在这里，而是坐在去省城的囚车上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技术确实显得有些苍白。 林凡的沉默让沈知秋有些不安。 她以为自己的话吓到了林凡。 “怎么了？”沈知秋伸手抚平林凡微皱的眉心，“在想什么？” 林凡回过神，握住她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刚才说得很对。” “刚才就有个神经病，仗着手里有点权，差点就要指鹿为马了。” 沈知秋一愣，“什么意思，详细和我说说？” 林凡撇了撇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沈知秋听着这番话，表情有些古怪。 没想到到处都有叶家大小姐的追求者。 还差点把林凡带走。 但林凡这个逻辑…… 他难道一点都没感觉到，叶冰对他的态度，早就不止是“同事”或者“朋友”那么简单了吗？ 叶冰那种高傲的性子，如果不是心里有人，怎么可能三番五次地为了一个男人去硬刚顾铁军？ 甚至刚才还特意跑回来想送他？ 自家这个老公。 智商极高，黑客技术通神。 但这情商，在感情方面，简直就是负数。 真的是傻得可爱。 沈知秋心里暗暗好笑，但也没有点破。 毕竟，这种迟钝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她可不想给自己多树立一个像叶冰这么强劲的情敌。 “好了好了，别管那个神经病。” 沈知秋顺着林凡的话说道，坐进车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回家吧，今晚老婆好好陪你喝一杯压压惊。” 第三百四十六章 抓住3000万转账不放 话分两头。 深海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包厢内。 柳如烟身着一袭露背晚礼服，紧挨着王伦而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坐在两人对面的中年男人，正是特意从总部赶来的慢手ceo，程华。 程华也是刚到深海市不久。 此行目的只有一个，等待警方关于服务器被黑一案的最终调查结果。 就在十分钟前，秘书发来消息。 内容很简单：嫌疑人林凡已被深海市局控制，目前正在突击审讯。 看到这条消息，程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只要人被控制住，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程华的计划很完美。 利用这次黑客攻击事件，坐实林凡的罪名，以此作为跟林凡谈判的筹码。 要么后半辈子在牢里踩缝纫机，要么签下卖身契，成为慢手背后的影子技术顾问。 作为互联网巨头的掌舵人，程华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凡绝不可能是那个瘫痪服务器的黑客。 因为林凡没有动机这么干。 至于传言说有人给秋凡科技转账3000万，程华觉得，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林凡。 但这都不重要。 真相往往是为利益服务的。 程华看中的是林凡那一手能被警方技术科重视的顶尖技术。 只要能将林凡纳入麾下，慢手的技术壁垒将坚不可摧。 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彻底压制甚至吞并其他竞争对手，制霸整个互联网行业。 想到这里，程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举起酒杯，对着王伦客气地说道： “王少，这杯敬您，感谢您百忙之中赏光。” 王伦微微颔首，举杯示意。 上京王家，是慢手集团背后最重要的资本方之一，握有极高比例的投票权。 程华虽然是ceo，但在王伦这种真正的世家子弟面前，依然要保持足够的谦卑。 听说王伦正在深海市办事，程华自然要第一时间设宴款待。 三人碰杯，气氛融洽。 柳如烟坐在旁边，看着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互联网大佬，此刻竟然对王伦如此毕恭毕敬，甚至对自己也客气有加。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荣感瞬间填满了她的内心。 南省柳家虽然也算富裕，但哪怕是柳擎天亲自出面，程华也不可能如此恭敬。 而现在，仅仅因为她是王少的女人，这一切都变得触手可及。 柳如烟看着身边的王伦，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实在是太美妙了，美妙到让人上瘾。 这几天王伦对她的那些变态折磨，身上的那些淤青和伤痕，此刻仿佛都变得无足轻重。 甚至在她扭曲的价值观里，这反而成了一种荣耀。 有权力的男人，脾气大一点，手段狠一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有被这样的男人征服，才能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相比之下，那个只知道敲代码、没权没势的林凡，简直就是地上的烂泥。 酒过三巡。 王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程总，那个叫林凡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到这话，程华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他瞬间就听出了王伦话里有话。 程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王少，您有何吩咐？” 王伦打了个哈哈，淡淡说道： “我哪敢有什么吩咐。” “只不过，这个林凡很不长眼。” “他多次骚扰、伤害我的女人。” 说到这里，王伦伸手揽住了柳如烟的肩膀，手指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 柳如烟配合地露出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言语的表情，眼眶微红，显得楚楚可怜。 王伦并没有把话说透。 他花钱找黑客攻击慢手，嫁祸给林凡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 这种脏事，哪怕是面对程华，他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因为他上京王家也只是慢手的股东，并不能完全代表慢手。 如果让其他股东知道，王伦找黑客攻击慢手，他王伦也没好果子吃。 所以王伦只能利用柳如烟做文章。 他相信程华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程华确实是个聪明人。 话说到这份上，他哪里还不明白王伦的意思。 这就是要借刀杀人。 借慢手的手，借法律的刀，彻底废了林凡。 这下，程华有些为难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捉放曹”，恩威并施收服林凡这匹千里马。 一个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其价值不可估量。 若是就这么毁了，对慢手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程华看着王伦那双阴冷的眼睛，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一边是可能带来巨额技术红利的天才黑客。 一边是背景深不可测的王家大少。 若是为了一个林凡，得罪了王伦，那就是得罪了上京王家。 到时候别说制霸互联网，他这个ceo的位置能不能坐稳都是两说。 商人的本质是趋利避害。 在绝对的权力资本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程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犹豫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王少，我明白了。” “慢手法务部是业界出了名的‘必胜客’。” “既然林凡涉嫌重大网络犯罪，给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那我们就一定会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我会让最好的律师团队跟进，确保证据链‘完整’。” “不仅要让他把牢底坐穿，还会附带巨额的民事赔偿。” “这辈子，他都别想翻身。” 听到程华的表态，王伦满意地笑了起来。 “程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痛快。” 王伦举起酒杯，与程华重重地碰了一下。 “来，喝酒。” 柳如烟坐在一旁，听着两个男人三言两语间就决定了林凡的生死。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林凡啊林凡。 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就算你会点技术又怎么样？ 在真正的资本和权力面前，你不过就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即便上京叶家也不行。 柳如烟拿起醒酒器，为两人斟满酒，脸上洋溢着大仇得报的畅快。 第三百四十七章 什么，林凡居然被放了 就在三人举杯庆祝的时候。 王伦的手机响了，他皱了皱眉。 放下酒杯，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起身走向包厢的落地窗边。 几分钟后，王伦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难以掩饰的阴沉。 柳如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放下酒杯，不敢出声。 程华虽然心里也有疑问，但他毕竟是商场老手，沉得住气。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问道： “王少，出什么岔子了？” 王伦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冷声道： “林凡被放了。” 短短五个字。 如同平地惊雷。 柳如烟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不可能！” “这才进去多久？” “就算是走程序取保候审也没这么快！” “更何况这是重大网络安全事故，涉及金额巨大，怎么可能放人？” 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幻想林凡这次终于万劫不复。 万万没想到，那家伙这么快就出来了。 程华的眉头也紧紧锁在了一起。 他比柳如烟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慢手这次损失惨重，作为受害方，他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施压。 再加上王伦背后的运作。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除非是通天的大人物直接插手。 程华看向王伦，试探性地问道： “王少，难道是上京叶家那边……”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权力的博弈才能解释这种反常现象。 如果是叶家家主亲自下场捞人，倒是有可能。 但为了一个林凡，叶家会动用这么大的政治资源吗？ 显然不划算。 王伦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并没有点燃。 他烦躁地把烟扔在桌上。 “不是叶家。” “如果是叶家动用关系强行捞人，我反而不担心。” “权力交易总有痕迹，只要有痕迹，就有把柄。” “是林凡自己出来的。” 程华一愣，追问道： “什么意思？” 王伦冷声道： “警局那边的内线说。” “林凡当着所有专家的面，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找出了黑掉慢手的黑客。” “警方当场宣布，嫌疑洗清，立功释放。” 包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听得云里雾里，她不懂技术，只知道林凡没事了。 但这对于程华来说，无异于听天书。 作为国内顶级互联网公司的ceo，他是技术出身。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慢手的安全团队是国内顶尖的，年薪百万的专家养了几十个。 服务器被攻击后，整个安全部门忙活了几天几夜，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那个黑客，技术水平绝对是世界级的。 可现在，王伦告诉他。 林凡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把这个世界级黑客揪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技术。 是神迹。 程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凡这家伙，简直就是一枚核武器！ 如果自己能将林凡纳入麾下，慢手目前面临的所有安全隐患，都将不复存在。 甚至，林凡一个人就能抵得上整个技术部。 这种人才，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必须得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 程华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 他不能在王伦面前表现出对林凡的渴望。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王伦要整死林凡，而他想要林凡的人。 这两个目标在某种程度上是冲突的。 程华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真是没想到。” “在如此完整的证据链面前，林凡居然还能靠技术绝处逢生。” “我们都小看他了。” “可惜了，既然警方已经定性，那这次攻击事件，就真的跟他没关系了。” “我们原本的计划，怕是要落空。” 这是一招以退为进。 他在试探王伦的态度。 果然。 听到这话，王伦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仅没能整死林凡，反而让他在警方面前露了大脸，自己还白白损失3000万。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王伦冷声道： “程总，你真的觉得，事情到这就结束了？” 程华心中一动，表面上却装作无奈。 “王少，我也想替您出气。” “但警方的通报马上就会出来。” “既然他是清白的，我们还能怎么办？” 王伦冷笑一声道： “谁说他是清白的？” “技术上他也许洗白了。” “但在其他方面，他依然满身污点。” “别忘了，还有那3000万。” 程华眼神微眯。 “那笔转账？” “不错。” 王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凡证明了他没有攻击服务器，但他解释得清那3000万的来路吗？” “这钱是哪来的？为什么转给他？是不是涉及非法交易？” “只要这笔钱的性质没定下来，他就依然是嫌疑人。” “就算不是黑客案的嫌疑人，也是经济犯罪的嫌疑人。” 程华听懂了。 这是要搞死缠烂打那一套。 只要林凡身上有疑点，就可以做文章。 王伦走到程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总，你是慢手的ceo，是这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 “虽然黑客找到了，但你的损失是实打实的。” “你有权利质疑一切。” “你有权利要求警方彻底查清跟案件有关的所有资金往来。” “尤其是那笔莫名其妙出现在林凡账户里的巨款。”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企业家，你不能让股东的钱打水漂，对吧？” 王伦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他要程华出面，去给警方施压。 只要受害方咬死不放，警方就必须继续调查林凡。 哪怕最后查不出来什么，也要恶心林凡一把。 程华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做。 甚至对他有利。 如果林凡彻底洗白，那就成了警方眼里的红人，甚至是英雄。 到时候程华再想拿捏林凡，让他签那份“卖身契”，难度会变得极大。 但如果林凡依然身背嫌疑，依然处于随时可能被经侦调查的状态。 那就还有软肋。 只要有软肋，就有谈判的空间。 程华可以扮演那个“救世主”的角色。 只要林凡肯归顺慢手，那这3000万的事，慢手就可以不再追究，甚至可以帮他洗白。 这才是程华想要的剧本。 想通了这一层，程华笑着说道： “王少说得对。” “作为受害者，慢手必须要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那3000万如果不查清楚，我没办法跟董事会交代，也没办法跟股民交代。”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程华义正言辞，仿佛真的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在考虑。 王伦满意地笑了。 “程总果然是聪明人。” 程华微微欠身。 “我这就去市局。” “一定要让刘局给一个说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给刘局施压 程华既然打定了主意，便不再久留。 这趟浑水怎么趟，他心里已经有了腹稿。 “程总，请留步。” 柳如烟突然开口。 程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女人。 “柳小姐还有何指教？” 柳如烟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指教不敢当。” “只是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或许对程总有些帮助。” 程华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柳如烟看了一眼王伦，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壮着胆子说道： “其实，程总完全可以借用网络的力量。” “现在的网民，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反转大戏。” “尤其是涉及到巨额不明资产、黑客攻击、豪门恩怨这些关键词。” “只要稍微引导一下舆论，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她的话音刚落，王伦的眼睛就亮了。 作为曾经也在舆论场上翻云覆雨过的世家子弟，他立马明白了柳如烟的意思。 这是想让程华借用慢手平台，给警方施压。 更是要毁了林凡的名声。 王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程总，我觉得如烟这个提议非常不错。” “公众可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 “他们更喜欢猎奇，喜欢仇富，喜欢看高楼塌。” “只要我们把这件事情选择性地在网络平台上发布出去。” “网民自己就会脑补出一场大戏。” “到时候，舆论滔天。” “警方也得顾忌公众情绪。” 王伦越说越兴奋。 这一招“借刀杀人”，既不用自己动手，又能把林凡搞臭。 简直是一箭双雕。 程华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里暗暗冷笑。 这一招，他作为慢手的ceo，怎么可能没想到？ 只是这种有些下作的手段，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是受害者，是知名企业家，必须保持体面。 现在由柳如烟和王伦提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程华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柳小姐真是冰雪聪明。” “王少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舆论监督，确实是推动案件查办的一把利剑。”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办的。” ……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市局办公大楼门前。 程华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领。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径直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敲门，进入。 刘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见程华进来，放下了手中的笔。 “刘局，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我是慢手科技的程华。” 程华快步上前，主动伸出了手。 刘局站起身，和程华握了握手，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程总，久仰大名。” “请坐。” 两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程华直接切入正题。 “刘局，我这次来，实在是坐不住了。” “慢手这次遭受的攻击，损失惨重。” “听说警方已经找到了攻击慢手的凶手？” 刘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程华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在刑侦一线干了一辈子，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 程华这点演技，在他面前还是嫩了点。 要知道，市局技术科那边，慢手的安全架构师正在协助调查。 如果程华真的只是想了解案情，直接给自己的员工打个电话不就一清二楚了？ 何必大费周章，亲自跑到市局来见他这个局长？ 事出反常必有妖。 程华此行，醉翁之意不在酒。 刘局呵呵一笑，也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 “程总的消息很灵通啊。” “不错，案件目前基本明朗。” “攻击贵公司服务器的，并非境内人员。” “而是海外黑客组织。” “具体来说，是外网黑客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位，代号‘幽灵’。” 程华闻言，立刻做出了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 “什么？海外黑客？” “还是排名第一的‘幽灵’？”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级别的黑客，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慢手？” “真是太过分了！这是赤裸裸的网络恐怖主义！” 程华义愤填膺地拍了一下大腿，仿佛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发泄了一通后，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 “刘局，恕我直言。” “‘幽灵’这种级别的黑客，行踪诡秘，技术手段更是登峰造极。” “咱们市局的技术力量虽然强，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他，恐怕不容易吧？”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协助破的案？” 刘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程华的反应。 果然，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确实不容易。” 刘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这次多亏了一位编外专家的协助。” “他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利用逆向追踪技术，直接锁定了‘幽灵’的真实ip，并截获了关键证据。” 程华立刻追问： “是哪位专家？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的吗？还是……” 刘局看着程华，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林凡。” 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程华还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错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回过神来，眉头紧紧皱起。 “刘局，您说的是……那个被怀疑收受巨额转账的林凡？” “那个秋凡科技的老板？” 刘局点了点头。 “正是他。” 程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刘局，我这人说话直，您别介意。” “林凡协助破案，这当然是好事。” “但是，据我所知，秋凡科技确实收到了一笔3000万的巨额不明资金。” “这笔钱的来源，到现在都没查清楚吧？” “一个身上背负着如此巨大嫌疑的人，他提供的技术证据，可信度高吗？” 说到这里，程华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 “这本身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比如，有人为了洗清嫌疑，或者为了某种利益，故意制造了这场攻击，然后再贼喊捉贼？” “毕竟，能这么快抓到‘幽灵’，这本身就很不合理，不是吗？” 程华在质疑林凡的动机，质疑证据的真实性，甚至在暗示林凡可能勾结海外黑客。 只要这种怀疑在警方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林凡就别想轻易脱身。 刘局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终于明白了程华的来意。 这哪里是来关心案情。 这分明就是来给林凡上眼药的。 从刚才的谈话中，刘局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程华根本不在乎“幽灵”是谁。 他只在乎能不能把林凡死死地钉在嫌疑人的位置上。 刘局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这个林凡，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刘局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深邃地看着程华。 “程总的顾虑，我很理解。” “但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林凡抓获‘幽灵’的过程，是在几十名技术专家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其中包括省厅的专家，还有你们公司的安全架构师。” “代码骗不了人，日志骗不了人。” “这一点，程总大可放心。” 程华见刘局态度坚决，也不好再硬顶。 但他并没有放弃。 “既然刘局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那3000万的事情……” 程华话锋一转，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负责人，我必须对股东负责。” “这次攻击事件，让我们损失惨重。” “如果林凡那笔钱真的有问题，那他依然存在重大嫌疑。” “我希望警方能够彻查这笔资金的来源。” “在资金来源查清之前，是不是应该对林凡采取一些限制措施？” 程华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完全是以受害者的姿态，在向警方提出“合理”诉求。 这就是商人的狡猾之处。 只要调查还在继续，林凡就还是嫌疑人。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程华谈判的筹码。 刘局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的商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是一局之长，必须按规矩办事。 这笔3000万的资金，确实是林凡目前最大的软肋。 只要这笔钱解释不清楚，林凡就始终无法彻底洗白。 “程总放心。” 刘局语气严肃地说道。 “对于这笔资金，经侦支队已经介入调查。”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什么背景，我们都会一查到底。” “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也是一句场面话。 但也表明了警方的态度。 程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刘局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我就不打扰刘局工作了。” 程华站起身，再次和刘局握手。 “等案子彻底结了，我一定给市局送一面锦旗。” 说完，程华转身离去。 看着程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刘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觉得我家冰冰怎么样？ 话分两头。 林凡和沈知秋开车往家里赶。 两人商量着，在家好好做一顿大餐，庆祝一下。 刚把车停在小区附近的商超。 林凡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一看，是叶正国？ 林凡按下了接听键。 “叶叔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小凡啊，听说你已经离开市局了？” “人没什么事吧？” 林凡连忙回道： “多谢叶叔叔关心。”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叶家帮忙。” “如果没有叶叔叔周旋，我恐怕没这么容易走出来。” 这不是客套话。 别看顾铁军只是一个省厅刑侦队长，但刘局都得给几分面子。 当时如果不是叶冰出面，林凡极有可能被带到省厅。 叶正国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道： “出来就好，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随即，话锋一转。 “现在忙不忙？” “如果不忙的话，出来坐坐？” “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 林凡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知秋，心中叹了口气。 叶家家主亲自相邀，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您说个地方，我现在过去。” “就离你家不远，左岸咖啡馆。” “好，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林凡面露歉意道： “老婆，可能得晚点开饭了。” “叶家主找我有事。” 沈知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她能大致猜到，叶正国这时候找林凡是为了什么。 沈知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偏偏她不能拦着林凡。 “去吧，正事要紧。” “叶家这次帮了大忙，你是该去当面谢谢人家。”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沈知秋情绪有点不对劲。 他轻轻握住沈知秋的手，问道： “怎么了？不就是跟叶家主见个面吗，看你一脸担忧。” 沈知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吃你做的菜。” 林凡呵呵一笑，俯身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放心。” “我去见个面，聊两句就回来。” “到时候给你做一顿大餐，让你吃得饱饱的，然后在……” 说着说着，林凡就露出一脸坏笑。 沈知秋被他逗乐了，她忽然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林凡对自己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有什么可担心的？ 再说了，如果林凡真是那种为了权势，就抛弃自己，她更加没理由留恋。 想到这些，沈知秋的心情好了许多，她丢了大白眼道： “那我在家等你，快去快回。” …… 左岸咖啡馆。 这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会员制会所。 林凡到的时候，叶正国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面前放着一杯清茶，并未动过。 林凡快步走过去。 “叶叔叔，让您久等了。” 叶正国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随即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我也是刚到。” 林凡依言坐下，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一杯蓝山。 寒暄了几句家常后，叶正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气氛随之一变。 “听说你在市局，跟顾铁军闹得很不愉快？” 林凡搅动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没什么，就是一点小误会。” 叶正国看着林凡轻描淡写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小凡啊，你还是太年轻。” “误会？” “在体制内，没有误会，只有立场。” “顾铁军这个人，我了解。” “他是从基层刑警一步步爬上去的，性格刚硬，手段狠辣。” “你这次让他当众下不来台，甚至可以说是颜面扫地。” “他这种人，心胸可没那么宽广。” “你要当心他的报复。” 林凡放下勺子，认真回答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我没犯法，他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他顾铁军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叶正国闻言，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对后辈天真的无奈，也带着几分讥讽。 “法治社会？” “不错，确实是法治社会。” “但你别忘了，解释权在谁手里。” 叶正国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袭来。 “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林凡是有钱，你技术也确实好，连‘幽灵’都能抓到。” “但在真正的权力面前，这些都是浮云。” “你信不信，顾铁军有一百种方法把你带到市局。” “有一百种理由，把你长期羁押在看守所里。” “到时候，你的技术，你的钱，救得了你吗？” 林凡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因为这是事实。 之前在市局，如果不是叶冰出面。 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去往省厅的路上了。 一旦进了那个审讯室，就算他是清白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就是现实。 掌握权利的人就掌握话语权。 他们可以找无数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叶正国见林凡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小凡，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你终究只是个普通平头老百姓。”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掌握权力，才有真正的话语权。”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你就是砧板上的肉。” “这叫，识时务。”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他不得不承认，叶正国说得对。 这次是他大意了。 以为凭着一身技术就能横行无忌。 殊不知，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个人力量微不足道。 “叶叔叔教训得是。” “这次如果不是冰冰……不是叶家出手，我确实凶多吉少。”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林凡的态度软化了下来。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孺子可教。 这年轻人虽然狂，但不是傻子。 知道进退，懂得分寸。 这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火候到了，叶正国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既然提到了冰冰。” “那我们就聊聊私事。” 叶正国看着林凡，嘴角含笑，缓缓问道： “小凡啊，你觉得我们家冰冰怎么样？” 第三百五十章 当场拒绝 林凡愣住了。 这已经不是叶正国第一次问类似问题。 上次对方就似有若无地提过一嘴。 当时林凡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闲聊，他还顺口夸了叶冰几句。 可现在，叶正国再次抛出这个问题。 味道就不一样了。 林凡看着叶正国那张看似和蔼却深不可测的脸，心里打了个突。 这难道是在敲打自己？ 毕竟这次为了救自己，叶冰动用了不少关系，甚至不惜跟顾铁军正面对抗。 作为父亲，担心女儿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出言警告也是情理之中。 林凡正在脑海中组织语言。 叶正国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顾虑。 “冰冰这孩子，性格你是知道的。” “从小就被家里惯坏了，眼界高，性子傲。” “上京圈子里那么多青年才俊，排着队想追她，她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以前我还担心她是不是不喜欢男人。” 叶正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林凡。 “但自从认识了你，她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嘴里念叨的，全是你的名字。” “不是夸你技术好，就是说你那家医药公司有前景。” “我是她父亲，知女莫若父。” “有些心思，她不用说，我也看得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凡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这就是警告。 来自一个父亲，同时也是上位者的警告。 让自己离他女儿远一点。 林凡立刻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肃然。 “叶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 “这次叶冰为了我的事，确实费心费力，我很感激。” “您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以后我会刻意跟叶冰保持距离。” “绝对不会让您，也绝对不会让叶家难做。” “我对叶冰，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林凡自认为回答得滴水不漏。 然而。 他对面的叶正国，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随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家主，有些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 他看着林凡，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技术好是真好，但这情商，怎么就这么低呢？ 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露骨了，这小子居然以为是在警告他？ 叶正国叹了口气。 跟这种技术宅男说话，就不能弯弯绕绕。 “你啊……” “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跟我装傻？” 叶正国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谁让你跟她保持距离了？” “我要是想让你离她远点，今天就不会把你叫到这来。” “我的意思是，让你多跟她接触接触。” “甚至，更进一步。” 啊？？？ 林凡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叶叔叔……您没开玩笑吧？” “我可是结了婚的人。” “沈知秋是我老婆，您也见过。” “您让我跟叶冰更进一步？” 这完全超出了林凡的认知范畴。 在他看来，叶家这种豪门大族，最讲究门风和规矩。 怎么可能让自家女儿去介入别人的婚姻？ 叶正国看着林凡震惊的模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从容，以及对世俗规则的漠视。 “结婚了，又怎么样？” “这年头，结了离，离了结，多正常的事。” “尤其是对于优秀的男人来说，婚姻从来不是束缚。” “只要你足够强，这种世俗的契约，不过是一张废纸。” 叶正国端起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我们叶家不介意你离过婚。” “冰冰那丫头虽然心高气傲，但只要是她看上的人，她也不会介意。” “当然，我们叶家是讲道理的。” “只要你答应跟沈知秋离婚，入赘叶家，条件随你开。” “至于沈家那边。” “我们会给沈氏集团适当的补偿。” “资金注入也好，政策倾斜也罢，保他们沈家十年富贵，不成问题。” “这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林凡觉得太荒谬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长辈，只觉得陌生。 在这些大人物眼里，感情和婚姻，难道真的只是可以随意交换的筹码？ 只要价码合适，老婆也可以换？ 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燃烧。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意。 “叶叔叔。” “我想您搞错了。” “沈知秋不是货物，我也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知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我。” “她没嫌弃过我穷。” “现在我稍微有点起色，您让我抛弃糟糠之妻？” “抱歉，这种事，我林凡做不出来。”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离开沈知秋。”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叶正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冷意。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年轻人，总以为感情大过天。 不让他见识见识现实的残酷，他是不会低头的。 “林凡。” “你是不是觉得，你刚才拒绝的，仅仅是一个提议？” 叶正国目光如刀，直刺林凡双眼。 “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顾铁军盯着你。” “上京王家盯着你。” “这次如果没有我叶家出面，你以为你能坐在这里喝咖啡？” “你以为你的康源药业，能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还有沈氏集团。” “在深海市，沈家还算有点实力。” “可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你们脆弱得像两只蚂蚁。” “我不妨把话说明白点。” “没有我叶家的庇护，你的药厂，不出一个月就会被查封。” “沈知秋的沈氏集团，也会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到时候，你拿什么去守护你的爱情？” “拿你那点可怜的黑客技术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血淋淋的现实。 叶正国没有给林凡留任何退路。 要么顺从，成为叶家的乘龙快婿，从此平步青云。 要么拒绝，面对权力的碾压，粉身碎骨。 林凡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权势，这就话语权。 哪怕你技术通天，哪怕你占尽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然没有选择的权利。 叶正国重新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我不逼你现在就做决定。” “回去好好想想。” “你也不妨跟沈知秋商量商量。” “最后再劝你一句，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应该为沈家着想。” 第三百五十一章 谈崩了 林凡直接站了起来。 他对上叶正国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神色平静得可怕。 “叶叔叔，这次的事，我感谢叶家，也感谢叶冰。” “这份人情，我林凡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一定还。” “但是。” 话锋陡然一转。 “想让我为了所谓的利益和前途跟知秋离婚，绝无可能。” “在我心里，叶冰是难得的朋友。” “但也仅此而已。” “我对她，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叶正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那种上位者的从容瞬间崩塌。 给脸不要脸。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 叶正国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 “没有我叶家在后面撑腰，你拿什么去抗衡上京王家？” “还有，你以为顾铁军会善罢甘休？” “一旦我叶家撤手，你林凡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赤裸裸的威胁。 林凡却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那就让他们来。” “即便我林凡最后输得一贫如洗，即便我一无所有。” “只要沈知秋不离不弃，我也绝不负她。” “在我这里，她是无价的。” 疯子。 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叶正国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个还没断奶的傻子对话。 “可笑。” “幼稚至极！” 叶正国摇了摇头，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年轻人，收起你那套不切实际的爱情观吧。” “在这个社会，所谓的山盟海誓在资本面前，根本是个笑话。” “只有攥在手里的权力，只有看得见的利益，才是永恒的。”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登天的梯子，你是真的蠢。” 林凡懒得再争辩。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虫不可语冰。 “叶叔叔，如果您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那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告辞。” 林凡说完，转身就走。 步伐坚定，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叶正国盯着林凡消失的背影，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叶正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叶家不讲情面。 如果不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必须让他认清现实。 叶正国拿出手机，拨通了叶老爷子的电话。 “爸，谈崩了。” “这小子油盐不进，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现在的年轻人啊……”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让他清醒清醒。” “看着办吧。” “明白了。” 叶正国挂断电话。 迅速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马上通知财务部和法务部。” “撤回对康源药业的所有意向投资。” “之前谈好的那些渠道合作，全部作废。” “另外。” “以叶氏集团的名义发一份官方声明。” “明确表示我们与康源药业没有任何关系，并对其经营状况表示担忧。” 电话那头的秘书愣住了。 前两天才跟康源药业达成战略合作。 怎么现在就要赶尽杀绝？ “家主，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那个声明一旦发出去，康源药业的股价和信誉会崩盘的。” “按我说的做！” “是！” 秘书不敢再问，匆忙挂断去执行命令。 叶正国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既然你林凡想做情种，那我就成全你。 我看你没了钱，没了事业，拿什么去谈情说爱。 …… 瀚海天玺。 林凡推门而入。 沈知秋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看到林凡一脸疲惫走进来。 沈知秋快步走过来。 “老公，怎么了？” 林凡换好鞋，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妻子。 如果不说清楚，依照沈知秋的聪明，肯定会胡思乱想。 而且，这件事瞒不住。 叶家的报复很快就会来。 林凡拉着沈知秋在沙发上坐下。 “老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实话。” “刚才叶正国找我，提了一个条件。” 沈知秋看着他。 “什么条件？” “他让我跟你离婚。”林凡直视着沈知秋的眼睛， “只要我答应跟你离婚，入赘叶家，娶叶冰。” “叶家就会保我平安，还会给沈氏集团十年的荣华富贵。”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知秋眨了眨眼。 随后，她猛地张大了嘴巴，做出一副极其夸张的吃惊表情。 双手捂住嘴。 “天哪！” “真的假的？”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可……那是叶家啊！上京豪门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 “老公，你是怎么回答的？” 其实，沈知秋见到林凡这幅表情，就已经知道林凡的选择。 她知道，林凡选择了自己。 果然，自己看中的男人，并没有因为权势而低头。 林凡叹了口气道： “我怎么做？” “我当场就直接回复叶正国，我林凡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 “别说是他叶家的逼迫，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听到这番直白的话，沈知秋感动了。 在如今这个社会，利益至上。 所谓的婚姻关系，在很多人看来，毫无约束力。 至于所谓的爱情，更是一个笑话。 面对上京叶家这种顶尖豪门，林凡决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林凡是有多么爱自己？ 沈知秋的双眼模糊了，她双手抚摸着林凡的脸颊，喃喃说道：“其实，先前叶正国就单独找过我。” 啊？？？ 林凡吃了一惊，连忙追问道：“他找你干嘛？” 沈知秋苦笑一声，说道：“他找我，想让我主动离开你。他还说，如果我不照做，叶家就会打压沈家。 我当时的回复是，只要你林凡选择我，我沈知秋哪怕破产，也在所不惜。” 林凡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也变得模糊。 话说他林凡还有系统，手中还握有柏峰资本。 根本就不惧怕上京叶家的打压。 但沈知秋可没这些。 即便这样，她依然选择拒绝叶家的胁迫。 相比之下，沈知秋对自己的爱意更纯粹。 林凡伸手抚摸着沈知秋绝美的俏脸，柔声说道：“老婆，你真傻，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叶家宣布终止合作 沈知秋看着林凡那双充满怜惜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 笑得嫣然如花，眼角的泪光还未干透，却更显楚楚动人。 “因为我相信你。” 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食指弯曲。 在沈知秋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撒谎。” 沈知秋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林凡的注视。 “你不跟我说，不是因为相信我。” “你是在考验我。” 沈知秋的心事被瞬间戳破。 她有些慌乱。 张了张嘴，想要否认。 “我没有……” 林凡哪里会信。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聪明，坚强，但在感情里同样患得患失。 啪—— 林凡毫不客气在沈知秋挺翘上拍了一下。 沈知秋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 娇嗔道：“老公你干嘛？” “还敢狡辩？”林凡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质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那上京叶家，权势滔天。” “你是不是觉得，叶冰年轻漂亮，又是叶家千金。” “是个男人都会动摇？” “毕竟，那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登天梯。” “你怕我选了捷径，怕我为了前途把你抛下，对不对？”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沈知秋的心防上。 避无可避。 沈知秋咬着嘴唇，眼帘低垂。 既然被看穿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她点了点头。 声音细若蚊蝇。 “是。” “我当时……的确有一点担心。” “毕竟那是叶家。” “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 话没说完。 林凡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强迫沈知秋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老婆，你看着我。” 林凡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也说了，那是别人。” “我是林凡。” “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没数吗？”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是沈氏集团总裁，你依然选择嫁给我。” “每次我被人针对，你一直维护我的尊严。” “如果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我就抛弃你，去当那个什么狗屁倒灶的上门女婿。” “那我林凡还是个人吗？” 沈知秋怔怔地看着他。 眼眶再次红了。 林凡松开一只手，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别说他叶家只是上京四大家族。” “就算是全球首富，把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 “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这辈子，有你沈知秋一个，就足够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沈知秋的心上。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选定了一辈子的依靠。 沈知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扑进林凡怀里。 紧紧抱住他的腰。 “老公，对不起。” “我不该怀疑你。” “我真的错了……” 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愧疚。 林凡轻抚着她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光嘴上说错了可不行。” “犯了错，就得受罚。” 沈知秋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那……你要怎么样？”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只要能让林凡消气，只要能弥补刚才的怀疑。 她什么都愿意。 林凡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 沈知秋的瞳孔微微放大。 原本就红润的脸颊，瞬间像是要滴出血来。 羞涩，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老公……你真坏。” 她娇嗔地瞪了林凡一眼。 却没有拒绝。 反而主动环上了林凡的脖子。 …… 一番云雨。 卧室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暧昧的余温。 沈知秋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林凡的胸口。 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 激情退去，理智回归。 现实的问题再次摆在面前。 “老公。” 沈知秋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丝担忧。 “你当场拒绝了叶正国，让他下不来台。” “以叶家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他们真的动用关系，打压康源药业……” “我们该怎么办？” 康源药业本来就已经被上京王家针对。 这时候如果叶家再落井下石，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 并没有因为得罪了庞然大物而感到丝毫恐慌。 他手握柏峰资本，背靠系统。 区区一个叶家，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林凡淡淡说道： “不支持就不支持呗。”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没了张屠夫，咱们还得吃带毛猪不成？” “咱们自己慢慢来，康源药业有那么好的产品，终有一天会被大众知道。” 沈知秋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林凡哪里来的底气。 叶家和王家，随便一个都能轻松碾压沈家。 更别说林凡的康源药业。 但让她沈知秋放弃林凡，她做不到。 林凡同样也不会那么做。 也许这就是命。 沈知秋在心里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用想那么多，也许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就在这时。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知秋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秦月”的名字。 她坐起身，将丝被拉高遮住春光，按下了接听键。 “喂，秦月。” 电话那头，秦月的声音急促道： “沈总，出事了！” “就在刚刚，一分钟前。” “叶氏集团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公告。” “单方面宣布终止与康源药业的一切战略合作。” “并且撤回投资。” “现在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什么？？？ 沈知秋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猜到了叶家会报复。 也猜到了叶家会撤资。 但她万万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绝！ 前脚林凡才拒绝叶正国。 后脚公告就发出来了。 这就是豪门的手段？ “我知道了。”沈知秋挂断电话。 林凡在旁边，已经大致猜到了些什么。 他问道：“怎么了？” 沈知秋道：“秦月打电话说，叶家刚刚公开宣布，终止和康源药业的一切合作。” 林凡苦笑一声，自嘲道：“果然，在大家族眼里，我林凡只是个工具。” 第三百五十三章 没有路，我们就换个赛道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叶家的影响力不在于资金，而在于风向标。” “他们这一撤资，王家肯定会趁火打劫，再次加固对康源药业所有销售途径的封锁。” “我们之前费尽心机谈下来的那些经销商。” “那些人都是墙头草。” “为了自保，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撕毁合约。” “明天天一亮，康源药业面临的，将是全面的渠道崩塌。” 产品再好，卖不出去，就是一堆废料。 林凡靠在床头，看着焦躁的沈知秋，眼神却依旧平静。 他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对。” “看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终究不是办法。” “借来的路，随时都会被收回去。” “要想不被人卡脖子，就得自己修路。” “既然他们封锁了所有的渠道，那我们就自己构建销售渠道。” “不走他们的路，我们自己搭桥。” “哪怕耗费的时间多一点，多花一点钱，都无所谓。” 沈知秋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公，你想得太简单了。” “构建销售渠道不是搭积木，那需要庞大的资金、漫长的时间，还有无数的人力物力。” “实体店面、物流仓储、地推团队……” “等我们把渠道建起来，康源药业早就被拖死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就是叶家和王家的高明之处。 他们卡住的是时间。 林凡微微皱眉。 他也知道这很难，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系统给了他底气，但他需要一个支点。 就在这时。 沈知秋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床头柜的那台平板电脑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型。 “等等……” “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林凡好奇问道：“什么办法？” 沈知秋指了指平板电脑。 “网络。” “实体渠道我们拼不过王家，但在网络上，我们有机会。” 林凡道：“你先前不是说了吗，斗音不可能为了我们，去得罪上京王家。” 沈知秋道： “我说的不是斗音。” “你还记得‘小红薯’吗？” 嗯？ 林凡就很纳闷。 老婆提小红薯干嘛？ 沈知秋继续说道： “小红薯的ceo毛超被抓进去。” “而且，这个平台自从遭到你攻击后，服务器受损严重，一直处于半瘫痪状态。” “现在的‘小红薯’，就是一块没人要的烂肉。” “但它的底子还在。” “不如……咱们把小红薯收购了！” “虽然小红薯的流量没有斗音、慢手那么大。” “但它好歹也是一个头部平台，拥有数亿注册用户。” “只要我们能把它盘活。”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绕过所有的中间商，直接通过平台面对消费者。” “什么王家，什么叶家，他们再也没办法封锁我们。” 林凡听着沈知秋的分析，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不愧是沈氏集团的女总裁。 这份敏锐的商业嗅觉，确实厉害。 现在是一个流量为王的时代。 谁掌握了流量，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康源药业的产品效果逆天，缺的仅仅是一个展示的窗口。 而小红薯，就是那个最佳的窗口。 最重要的是，现在小红薯正处于历史最低谷。 毛超入狱，平台瘫痪，资本退场。 这时候入手，价格绝对低到令人发指。 这就叫抄底。 “有道理。” 林凡当机立断。 “掌控这种大流量的平台，非常有必要。” “以后不仅是康源药业的产品，我们秋凡科技的技术，也可以通过这个平台变现。” 接下来，两人就收购小红薯的具体细节，商量了整整一宿。 决定以“秋凡科技”的名义出面收购。 …… 次日清晨。 金湾广场a座2808。 秋凡科技会议室。 林凡坐在主位上。 左手边是王浩，右手边是负责技术的陈斌。 再往下，是负责业务的李伟，还有刚刚被人事部主管韩雪招进来的几个核心骨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 他们不知道大老板这一大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什么事。 林凡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开个短会。” “议题只有一个。” “秋凡科技准备启动收购程序，目标是——小红薯。”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连最熟悉林凡的王浩，嘴巴都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负责技术的陈斌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您没开玩笑吧？” “那是小红薯啊！” “虽然它现在瘫痪了，但那可是国内排名前几的社交平台！” “市值虽然跌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咱们秋凡科技才成立多久？” “直接收购小红薯？”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扬言要吞掉一头大象。 太荒谬了。 负责业务的李伟也忍不住劝道： “林总，我知道咱们有技术。” “但收购这种体量的公司，不仅仅是技术问题。” “那是资本的博弈。” “小红薯背后的股东关系错综复杂，现在毛超进去了，烂摊子一大堆。” 在座的人都承认林凡在技术上是神。 但在商业并购这种事上，他们觉得林凡疯了。 蛇吞象，那是会撑死的。 林凡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钱。” “资金方面，大家不用担心。” “我和沈总会全权负责。” 他没有解释钱从哪来。 也不需要解释。 他是老板，只需要下达命令。 “其实，现在正是小红薯最虚弱的时候。” “也是我们入场的最佳时机。” “陈斌。” 林凡看向陈斌。 “技术方面的问题，你不用管。” “等收购完成后，我会亲自出手修复服务器和数据。” 听到林凡要亲自出手，陈斌眼皮一跳。 如果是林凡出手，技术层面的确不是问题。 “李伟，王浩。” 林凡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立刻组建谈判团队。” “联系小红薯目前的临时管理层，以及他们背后的资方。” “告诉他们，秋凡科技有意全资收购。” “态度要强硬。” “告诉他们，只有我们能救小红薯。” “否则，他们手里的股份，最后只会变成废纸。” 众人看着林凡那充满霸气的脸庞。 心中的疑虑，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是！” 王浩第一个站起来，眼中燃烧着火焰。 “我马上去联系！” 有了王浩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会议结束。 林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来自柏峰资本的助理徐嘉欣。 【林少，根据您的指令，柏峰资本已做好资金调动准备，随时可以配合您对小红薯的收购计划。】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家。 王家。 你们想封死我的路。 那咱们就走着瞧。 第三百五十四章 全面打压沈氏集团 叶冰得知叶家公开宣布，终止和康源药业合作的消息。 她第一时间拨通了老爹叶正国的电话。 “爸，你到底在干什么？” “康源药业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 “你现在发这种声明，是在把康源药业往绝路上逼。” “这是要把林凡毁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叶正国平静的声音。 “不是我要毁他。” “是他自己选的路。” “昨天在左岸咖啡，我已经给过他机会。” “只要他肯和沈知秋离婚，入赘叶家，不管是康源药业还是沈氏集团，叶家都会倾力扶持。” 叶冰闻言，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收紧，追问道： “他拒绝了？” 叶正国轻哼一声道： “这小子骨头硬得很，说什么即便一贫如洗，也不会抛弃沈知秋。”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我自然要成全他的‘骨气’。” “让他知道，光有骨气和才华是活不下去的。” “必须给他一点深刻的教训。” “只有让他走投无路，让他明白所谓的才华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他才会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有多愚蠢。” 叶冰闻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感到一丝欣慰。 林凡没有让她失望。 在巨额财富和叶家这种庞然大物的诱惑面前，依然选择了坚守底线，选择了对沈知秋负责。 这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但另一方面，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既然林凡做出了这种选择，那就意味着她跟林凡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爸……” 叶冰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林凡毕竟救过爷爷的命。” “你就非要做到这一步吗？” “哪怕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 “不能。” 叶正国直接打断了女儿的话，声音骤然变冷。 “冰冰，你要搞清楚。” “这不是过家家。” “林凡既然选择了沈家那个女人，那就是站在了沈氏集团的阵营里。” “现在不是我要针对他一个人。” “我告诉你也无妨。” “昨天晚上，王家的人已经联系我了。” “我叶家撤出康源药业，王家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借此机会，彻底整垮沈氏集团。” “我已经答应和王家合作。” 什么？？？ 叶冰瞳孔猛地收缩。 王家加上叶家。 别说林凡那个刚刚起步的小药厂，就算是沈氏集团，也绝对扛不住。 叶正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商场如战场。” “你也别怪爸爸心狠。” “林凡这小子虽然有才，但他太傲。” “不把他逼到绝境，不让他吃尽苦头，他是不会回头的。” “等他在沈家那个泥潭里挣扎得头破血流，发现沈知秋根本护不住他的时候。” “他自然会乖乖来求我。” “到时候，他才会真正成为叶家的一把好刀。” “行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叶冰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只觉得浑身发冷。 为了让林凡屈服，她父亲不惜联手王家搞垮整个沈氏集团。 她即便想帮林凡，可什么都做不了。 ……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秦月连敲门都顾不上，直接冲进总裁办公室。 她手里抓着一大叠刚刚打印出来的传真和解约函。 “沈总！出大事了！” 沈知秋问： “慌什么。” “慢慢说。” 秦月把那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紧张道： “就在刚才半小时内。” “我们合作的三十六家主要供应商，全部发来了停止供货的通知。” “理由五花八门，有的说设备检修，有的说产能不足，有的甚至连理由都不找，直接发函解约，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断供！” “还有物流方面。” “负责我们省内配送的顺通物流、安捷货运，突然宣布因为系统升级，暂停承接沈氏集团的所有订单。” 沈知秋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一叠解约函，并没有去翻看。 她心里清楚。 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见沈总不说话，秦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继续说道： “我刚给一个相熟的供应商老总打了私人电话。” “他被我逼问得没办法，才透了口风。” “他说……这是上京王家发话了，谁敢给沈氏集团供货，就是跟王家作对。” “而且……” 秦月顿了顿，咬着牙说道： “而且他还说，叶家也默许这种行为。” “以前大家看在叶家的面子上，不敢动康源药业，也不敢太过分地针对沈氏。” “现在叶家发了声明，划清界限。” “这就是一个信号。” “墙倒众人推。” “那些人为了自保，只能选择站队。” 沈知秋闻言，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叶家撤梯子。 王家挥棒子。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真是干脆利落。 这是要把沈氏集团往死里整。 不仅仅是为了针对林凡的康源药业，更是要趁此机会，把沈氏这块肥肉瓜分殆尽。 商业竞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 沈知秋道： “我知道了。” “通知各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开会。” “启动应急预案，联系备用供应商，哪怕是从外省调货，也要保证生产线不停。” 秦月急得直跺脚。 “没用的沈总。” “这次封锁是全方位的。” “就连银行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我们信用等级调低，需要我们提前还款。” 没钱。 没货。 没物流。 这是绝杀。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让我们进去！” “沈知秋呢？让她出来给我们个交代！” 紧接着。 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沈知秋的大伯，沈建国。 跟在他身后的，是小叔沈建军，还有几个集团的大股东。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师问罪的表情。 沈建国一进门，就指着沈知秋的鼻子大骂： “沈知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为了一个废物，你把整个沈家都给搭进去了。” 沈建军也阴沉着脸，冷笑道： “刚才王家的人已经放话了。” “只要把林凡那个扫把星赶出去，并且把康源药业的股份交出来，他们可以网开一面。” “否则，沈氏集团就等着退市清算吧！” 一个大股东把手里的报表摔在地上。 “沈总，我们投资沈氏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陪你玩过家家的。”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要么林凡滚蛋。” “要么，你引咎辞职！” “别怪我们要保全自己的资产。” 沈知秋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合作伙伴。 在危机降临的第一时间。 他们想的不是如何共渡难关。 而是把她推出去挡枪，把她的丈夫当成弃子。 这就是现实。 沈知秋缓缓挺直了腰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说完了吗？”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甚。 “你这是什么态度？” “大难临头了你还嘴硬？” 沈知秋冷冷地看着他。 “只要我还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一天，这里就轮不到你们撒野。” “既然王家要战。” “那就战。” “秦月，送客。” “如果他们不走，就叫保安。” “把这些扰乱公司秩序的人，全都给我叉出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要不要通知林凡？ 换做以往，只要她这位冰山总裁发怒，哪怕是一个眼神，这帮只会拿分红的蛀虫都会噤若寒蝉。 即便是身为长辈的沈建国和沈建军，也不敢在公开场合正面硬刚她的权威。 但今天不一样。 没人被吓住。 反而有人发出了嗤笑声。 形势已经很明朗了。 上京王家和上京叶家联手，这是泰山压顶之势。 沈氏集团这艘船，注定要沉没。 船都要沉了，谁还会在乎船长的威严？ 这时候还要什么体面？ 保住自己的钱包才是真的。 沈建国不但没走，反而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把一沓文件摔在了办公桌上。 “沈知秋，你少在这里摆总裁架子。”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 “以前大家敬你，是因为你能带大家赚钱，是因为沈氏集团还要靠你撑着。” “现在呢？” “因为你的愚蠢，因为你那个废物老公，沈氏集团就要完蛋了！” “你已经不是沈家的功臣，你是沈家的罪人！” 沈建军在一旁阴恻恻地接话： “大哥说得对。” “你要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我们要造反，是你在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既然你不肯体面，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其余几个股东也纷纷起哄。 “对！必须给个说法！” 沈知秋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亲戚，只觉得无比荒谬。 大难临头，不想着怎么御敌，先想着怎么内斗。 这就是沈家。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 沈建国见沈知秋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气焰更加嚣张。 他环视四周，大声喊道： “各位，既然沈总执迷不悟，那我们就没必要跟她废话了。” “走！” “我们现在就去老宅。” “去请老太君出山！” “我就不信，这沈家还没人治得了她了！” “我们要召开家族大会，罢免她的总裁职务！”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外走。 来得快，去得也快。 沈知秋跌坐在椅子上。 她抬起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疲惫。 前所未有的疲惫。 秦月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红。 她快步走上前，把被沈建国摔乱的文件整理好，轻声说道： “沈总……” “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一群墙头草。” 沈知秋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 秦月咬了咬嘴唇，犹豫着问道： “事情闹到这一步，真的不通知林先生吗？” “虽然康源药业也遇到了麻烦，但他毕竟是……” “不用。” 沈知秋打断了秦月的话。 “告诉他有什么用？” “除了让他多一份愧疚，没有任何意义。” “他那边肯定也是焦头烂额，叶正国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只针对沈氏。” “康源药业是他的心血，他现在比我更难。” 秦月有些急了。 “可是沈总，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为他着想？” “这次本来就是因为他惹到了叶家……” 沈知秋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你也觉得是他连累了沈氏？” 秦月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沈知秋轻声说道： “秦月，你错了。” “其实林凡本来有一条通天大道可以走。” “昨天在左岸咖啡，叶正国给了他选择。” “只要他肯和我离婚，入赘叶家。” “康源药业会得到叶家的全力扶持。” “林凡甚至可以一跃成为上京圈子里的顶级权贵。” 秦月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瞪得滚圆。 入赘叶家？ 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是真正的豪门，真正的权势滔天。 沈知秋转过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但是林凡拒绝了。” “没有任何犹豫。” “他说即便一贫如洗，也不会抛弃我。” “正因为他拒绝了叶家，打了叶正国的脸，所以叶家才会恼羞成怒，才会联手王家对我们进行绞杀。” “现在，你明白了吗？” 秦月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在这个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年代。 居然真的有人能抵挡住那种泼天的富贵诱惑。 仅仅是为了一个承诺。 为了一个人。 她以前一直觉得林凡配不上沈知秋。 觉得林凡只是个运气好的软饭男。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软饭男。 这是真正的男人。 秦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总，我……我不知道……” “林先生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这样的选择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过了好一会儿，秦月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岌岌可危的局势，绝望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家和王家联手，这是死局啊。”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氏集团破产清算？” 沈知秋沉默了。 她执掌沈氏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 每一次危机，她都能找到破局关键。 每一次难关，她都能带着大家挺过来。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 但这一次。 她真的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商业技巧、所有的谈判手段，都成了笑话。 没钱。 没货。 没人。 甚至连家里人都站在了对面。 这仗怎么打？ 沈知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月，你先出去吧。”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秦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沈知秋那疲惫至极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敢打扰。 “好，沈总您……注意身体。” 秦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缝隙看到沈知秋孤零零地身影。 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秦月的心里堵得慌。 她走到走廊的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 沈总不让通知林凡。 是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但现在天都要塌了，沈总一个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那些股东去找老太君了，接下来肯定是逼宫大戏。 沈总会被千夫所指。 秦月咬了咬牙，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喂，秦月。”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的声音。 秦月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说道： “林先生，出事了。” “王家和叶家联手封锁了沈氏集团。” “供应商断供，物流停运，银行催贷。” “刚才沈建国带着股东们来逼宫，现在他们去请老太君了，要罢免沈总。” “沈总她……”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让我告诉你。” “但我感觉她快撑不住了。” 秦月一口气说完，手心里全是汗。 她在等林凡的反应。 电话那头只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 听筒里传来了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马上过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沈家老太君的态度 很快，林凡赶到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刚踏进大楼，他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电梯口，几个挂着沈氏集团工牌的员工凑在一起。 “听说了吗？银行那边已经冻结了部分账户。” “这算什么，我听说上京王家和叶家发话了，谁敢给沈氏供货就是跟两家过不去。” “完了，这次真完了，赶紧投简历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们还是早做打算。” 林凡从他们身边经过，径直走进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开。 秦月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林凡，她连忙迎了上去。 “林先生，您终于来了。” 林凡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知秋呢？” 秦月道： “沈总正在大会议室召开高层紧急会议。” “情况很不乐观，几位副总都在闹情绪。” 林凡脚下未停，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大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去她办公室等。” 很快，秦月端来一杯热美式，放下后便匆匆退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凡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沈知秋走了进来。 她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疲惫，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凡，沈知秋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 林凡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质问道： “沈氏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知秋眼神闪躲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也就是普通商业竞争……” 不等她说完，林凡已经来到她面前。 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骗老公？”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就算天塌下来，还有老公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让沈知秋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奇迹般地落了地。 她把脸埋在林凡的肩膀上，小声“嗯”了一声。 片刻后。 沈知秋调整好情绪，从林凡怀里抬起头。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林凡的胸口，故作轻松道： “其实我一点也不担心。” “奶奶早就跟我说过，我有手有脚，怎么都饿不死。” “奶奶还说，只要跟着你，哪怕你卖画也能养活我对吗？” 林凡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鼻子一酸。 这个傻女人。 明明已经到了绝境，明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却还在想方设法安慰自己。 他不发一言，只是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 与此同时。 沈家庄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古色古香的厅堂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火药味。 沈家老太君欧阳丹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双目微阖。 沈建国和沈建军兄弟俩站在下首，神情激愤，唾沫横飞。 旁边还站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沈星瑶和几个旁系亲属。 沈建军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了八度： “妈！您不能再犹豫了！” “现在形势已经很清楚了，王家和叶家那是冲着弄死我们来的！” “这都是因为沈知秋那个死丫头。” “要不是她护着林凡那个废物，得罪了叶正国，叶家怎么会下这种死手？” 沈建国也紧跟着附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啊妈，沈氏集团是您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那个丫头手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召开家族大会。” “第一，罢免沈知秋的总裁职务，给王家和叶家一个交代。” “第二，逼沈知秋和林凡那个扫把星离婚！” “只要把林凡踢出去，再让知秋去叶家登门谢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几人轮番轰炸，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沈知秋和林凡身上。 在他们看来，牺牲一个沈知秋，保住沈家的荣华富贵，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老太君肯定会同意的。 毕竟，老太君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利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判决。 欧阳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她停止了转动佛珠的手，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说完了？” 沈建国和沈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虚。 “妈，我们也是为了家族……” “住口！” 欧阳丹猛地一拍扶手。 大厅里瞬间死寂。 “遇到困难，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先想着求饶。” “这就是沈家的男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了家族？” 沈建国脸色一白，急忙辩解： “可是妈，那是王家和叶家啊！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欧阳丹冷哼一声： “商场如战场，输赢乃是常事。” “王家和叶家联手打压，那是商业行为，即便我们扛不住，最后破产了，那也得认。” “但这不能成为你们把责任强加在知秋身上的理由！”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至于知秋和林凡离不离婚。” “那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 “取决于他们的感情，而不是叶家的脸色！”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厅堂内炸响。 沈建国和沈建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向以家族利益为重的老太君，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也太不理智了！ 这是要拉着整个沈家给林凡陪葬啊！ “妈！您糊涂啊！” 沈建军急得直跺脚。 “您这是要看着沈氏集团破产吗？” “您怎么能为了一个外姓人，置基业于不顾？” 欧阳丹看着这一张张唯利是图的嘴脸，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心灰意冷。 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疲倦。 “我没糊涂。” “糊涂的是你们。” “连自家人都护不住，还要这基业有什么用？” “行了，我累了。” 欧阳丹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一眼。 “阿福，送客。” 第三百五十七章 咱们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 管家阿福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吧，别让老太君动气。” 沈建国和沈建军兄弟俩脸色铁青。 但在这个家里，欧阳丹的话就是圣旨。 哪怕他们心中有万般不甘，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 一行人灰溜溜地出了正厅。 众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出了庄园大门。 “妈真是老糊涂了！”沈建军一脚踹在路边的花坛上。 “为了一个外姓的废物，连沈家的基业都不顾了？” “说什么商场有输赢，破产也要认？这是人话吗？” 沈建国也是满脸阴沉，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抱怨道： “谁说不是呢。” “咱们一家老小都指着沈氏集团吃饭。” “要是真破产了，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去？” 旁边的几个旁系亲属也跟着起哄，一个个义愤填膺。 沈星瑶站在一旁，冷笑了一声道： “既然奶奶那边说不通，那咱们就换个思路。”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她身上。 沈建国皱眉问道： “什么思路？” 沈星瑶眼神中透着一股算计。 “奶奶护着林凡，那是奶奶的事。” “但如果林凡自己愿意滚蛋呢？” 沈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沈星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要林凡那个废物肯主动离婚，肯滚出沈家，叶家那边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到时候咱们再把知秋姐推出去赔罪，沈氏集团不就保住了吗？” “至于奶奶那边，生米煮成了熟饭，她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沈建国猛吸了一口烟， “星瑶说得对。”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儿归根结底就在林凡那个扫把星身上。”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林凡！” …… 沈家庄园内。 欧阳丹轻轻叹了口气。 拿起手机拨通了沈知秋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了沈知秋的声音：“奶奶……” 欧阳丹换上一副慈祥的语调。 “知秋啊，还在公司忙着呢？” 沈知秋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调整呼吸。 “奶奶，是不是大伯他们去找您了？” 虽然极力掩饰，但欧阳丹还是听出了孙女语气中的紧张。 欧阳丹笑了笑，语气轻松道： “来了，一群不成器的东西，被我赶出去了。” “你不用理会他们说的那些混账话。” “只要奶奶还有一口气在，这个家就轮不到他们做主。” 电话那头的沈知秋听到这句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一整天，她面对股东的指责，面对银行的催债，面对供应商的断供，她都没有哭。 她像个穿上盔甲的战士，死死守着阵地。 可奶奶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安慰，却击溃了她所有防线。 “奶奶……” 沈知秋哽咽着，声音颤抖。 “对不起……” “这一次，沈氏集团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叶家和王家联手，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欧阳丹听着孙女的哭声，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是孙女最坚强的后盾。 “傻孩子，哭什么。” “撑不住就撑不住。” “大不了咱们把公司关了，回老宅种花养草。” “咱们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有一家人整整齐齐重要。” 说到这，欧阳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把这些话告诉林凡。” “别让他有什么心理负担。” 沈知秋吸了吸鼻子，拿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凡。 “他就在我旁边。” 欧阳丹立即说道： “那你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跟他说。” 沈知秋站起身，把手机递了过去。 “奶奶的电话，她要跟你说话。” 林凡看着沈知秋红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 他接过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奶奶，我是林凡。” “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丹爽朗的笑声。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你都叫我奶奶了，咱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在这个家里，应该是长辈护着晚辈。” “现在你们在外面受了欺负，奶奶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忙，没法替你们出头。” “真要说道歉，那也该是奶奶向你们道歉才对。”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林凡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拿着手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在这个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豪门圈子里。 尔虞我诈、亲情冷漠才是主色调。 像沈建国、沈建军那种为了利益可以随时出卖亲人的人，才是常态。 可欧阳丹这番话，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位老人，是真的把他也当成了自己的孙子。 林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奶奶……” 欧阳丹打断了他，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凡啊，人生路很长，坎坷是难免的。” “只要你跟知秋一直恩爱，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我相信，没有什么难关是渡不过去的。” “奶奶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哪怕最后真的一无所有了，只要人在，家就在。” 林凡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奶奶，您放心。” “我和知秋一定会坚强起来。” “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只要有我在，沈家就不会倒。” 欧阳丹欣慰地应了一声。 “好，好。” “有你这句话，奶奶就放心了。” “行了，你们忙吧，不用管我这个老太婆。” 挂断电话。 林凡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依旧阴沉，乌云压顶。 他很想现在就带着沈知秋回庄园，去看看那位可敬的老人。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事情还没有解决。 带着一身麻烦回去，只会让老人更加担心。 要把事情彻底解决，风风光光地回去，那才是对老人最好的回报。 林凡转过身，将手机递还给沈知秋。 沈知秋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只是眼眶依旧有些红肿。 “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林凡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奶奶说，让我们不要怕。” “天大的事，有她顶着。”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林凡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随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知秋，现在的情况虽然危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沈知秋苦涩地摇了摇头。 “还能有什么转机？” “银行冻结账户，供应商断货，合作伙伴解约……” “这是全方位的封杀。” 林凡道： “你有没有想过联系柏峰资本？”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看着林凡。 “老公，你是在开玩笑吗？” “现在谁都知道是王家和叶家在联手整我们。” “在国内，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愿意为了我们，去同时得罪这两大顶级家族。” “柏峰资本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 “他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必死的沈氏集团，把钱往火坑里丢？” 趋利避害是资本的本能。 在这个时候入局沈氏，那是纯粹的自杀行为。 第三百五十八章 柏峰资本居然愿意帮我们！ 林凡很想说一句：你老公就是柏峰资本最大股东。 但他知道，不能这么说。 因为压根没法解释。 林凡只能换种方式，劝说道： “老婆，你不要那么悲观。” “柏峰资本是做投资的，他们看重的是长远的利益。” “现在沈氏集团虽然被围攻，但底子还在，就像是一只跌入谷底的潜力股。” “对于顶级资本来说，这或许不是风险，而是抄底的最佳时机。” 见沈知秋还在犹豫，林凡加重了语气： “再说了，现在的局势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打个电话而已，就算被拒绝了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万一他们愿意出手，哪怕只是给一点过桥资金，银行那边就能稳住。” 沈知秋怔怔地听着。 林凡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理想化，但确实无法反驳。 死马当活马医。 这是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 沈知秋深吸了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 她拿出手机，找到徐嘉欣的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知秋紧绷的神经上。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沈总？” 电话那头传来了徐嘉欣干练的声音。 沈知秋只觉得喉咙发干，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徐……徐助理，你好。” “贸然打扰，实在是抱歉。” 她还在脑海里组织着措辞，想着该如何委婉地开口求助。 然而，徐嘉欣却直接问道： “沈总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是为了深海市那边的变故吧？” “听说上京王家和叶家联手，正在对沈氏集团进行全面封锁。” 沈知秋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柏峰资本都已经知道了。 沈知秋感到一阵尴尬。 对方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接下来的话，恐怕就是礼貌拒绝了。 “是的，徐助理。” 沈知秋苦笑了一声，声音低沉： “沈氏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这次打电话，其实是想问问柏峰资本有没有兴趣……”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谁会在这个时候往火坑里跳？ 但下一秒，徐嘉欣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总不用太悲观。” “上次我去深海市考察康源药业的时候，顺便也对沈氏集团做过一次深度的资产评估。” “我们的评估团队一致认为，沈氏集团的基础架构非常扎实。” “无论是供应链的完善程度，还是在华南地区的市场占有率，都非常有竞争力的。” “这是一个很有前景的集团公司，不应该因为某些人的打压而倒下。” 沈知秋彻底懵了。 她甚至把手机拿离耳边看了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 在这个全行业都在唱衰沈氏，甚至连亲戚都在逼宫的时候。 居然有人在夸赞沈氏集团？ 而且这个人还是代表着投资界风向标的柏峰资本？ 沈知秋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助理，您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的徐嘉欣，早就得到了林凡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支持沈氏集团。 徐嘉欣笑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虽然王家和叶家的封锁看似凶猛，但在商业逻辑上，沈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并没有受损。” “我已经将沈氏目前的遭遇和相关数据汇报给了董事会。” “经过董事会紧急研究决定，柏峰资本愿意在这个时候入场。” “我们要向沈氏集团注资。” 轰！ 柏峰资本要注资？ 在这个必死的杀局里，在这个谁碰谁死的漩涡中。 这头资本巨鳄居然要站在沈氏这一边？ 沈知秋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极度激动后的生理反应。 饶是她久经商场，谈过无数的大项目，此刻也完全失态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柏峰资本的背书！ 只要柏峰资本宣布入局，那些跟风断供的供应商，那些催贷的银行，也许会变一副嘴脸。 “徐……徐助理……” 沈知秋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是说真的吗？” “柏峰资本真的愿意注资？” “可是王家和叶家那边……” 徐嘉欣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顾虑： “沈总，柏峰资本做生意，从不看别人的脸色。” “我们只看项目本身的价值。” “至于那些所谓的家族势力，影响不了我们的决策。” 霸气。 自信。 这一刻，徐嘉欣的话在沈知秋听来简直如同天籁。 就听徐嘉欣接着说道： “好了，沈总。” “具体的注资额度和股权分配，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这边已经安排了行程，明天一早我会飞抵深海市。” “到时候，我代表柏峰资本，正式和沈氏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第一笔资金，会在签约后两小时内到账。” 明天就来？ 签约后两小时到账？ 这种神一样的效率，让沈知秋感动得眼眶瞬间红了。 绝处逢生。 这真的是绝处逢生。 “好！好！谢谢徐助理！太谢谢了！” “我明天一定亲自去机场接您！” “谢谢柏峰资本对沈氏的信任！” 沈知秋连连道谢，哪怕隔着电话，她也下意识地微微欠身，表达着内心的感激。 挂断电话后。 沈知秋依然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呆呆地站在那里。 窗外的乌云似乎都散去了一些。 她转过身，看着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林凡。 下一秒。 她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林凡。 “老公你听到了吗？！” “柏峰资本同意了！他们真的同意注资了！” “我们有救了！沈氏集团有救了！” 沈知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狂喜。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 “那种级别的资本，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我们……” “这简直就是奇迹！” 林凡看到心爱之人的笑容，心里也是一阵柔软。 他没有说破这背后的真相。 只是淡淡一笑，抬手轻轻捏了捏沈知秋那张精致俏脸。 “疼吗？” 沈知秋下意识地点点头：“有点。” 林凡笑着说道： “疼就对了，说明不是做梦。” “我就说了，天无绝人之路。” “你这么优秀，老天爷怎么舍得让沈氏集团倒下？” “柏峰资本那是慧眼识珠。” 沈知秋破涕为笑，狠狠地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 “就你会说话！” 林凡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温声道： “好了，既然有这么大的好消息。” “是不是该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奶奶？” “她老人家刚把那些人赶走，这会儿估计还在庄园里为你担心呢。” 沈知秋如梦初醒，连连点头。 “对！对！要告诉奶奶！”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我要让奶奶知道，我们挺过来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围堵林凡 沈知秋刚要给奶奶打电话，林凡道： “这种天大的好消息，打电话显得太草率了。” “奶奶刚才为了维护咱们，可是把你大伯他们都得罪光了。” “这会儿老人家指不定正一个人在庄园里发愁。” “我们还是亲自去一趟，当面跟她说比较好，也能让她老人家彻底安心。” 沈知秋愣了一下。 确实。 没有什么比当面报喜更能安抚老人的心了。 她收起手机，重重点了点头： “听你的，我们这就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总裁办公室。 门外。 特助秦月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沈知秋和林凡出来，秦月立刻迎了上去。 “沈总……” 她欲言又止，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沈知秋身后的林凡。 现在的局势太乱了。 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沈知秋很清楚秦月的想法，她上前拍了拍秦月的肩膀道： “别担心，天塌不下来。” 秦月一怔。 沈知秋提高音量，说道： “柏峰资本已经确认入局。” “明天一早，徐嘉欣助理会亲自带队飞抵深海市。” “届时，将与沈氏集团正式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哗——” 办公区瞬间沸腾了。 柏峰资本？ 那个号称投资界航母的柏峰资本？ 在这个沈氏集团即将崩盘的节骨眼上，他们居然要来签战略合作？ 秦月激动道： “沈……沈总……” “这是真的吗？” “柏峰资本……真的要救我们？” 沈知秋重重点了点头道： “千真万确。” 得到沈总肯定答复，秦月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不想哭，但根本控制不住。 在她心里，沈知秋不仅仅是老板，更是她在职场上的信仰。 看着沈知秋在股东大会上被围攻，她比谁都难受。 现在，那个无所不能的沈总，又回来了！ “哭什么。” 沈知秋笑着替她擦了一下眼泪。 “赶紧干活。” “把这个消息编辑成邮件，立刻发出去。” 秦月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用力点头： “是！沈总！我现在就去办！” “我现在就去发邮件！” 沈知秋安排完这一切，才回头看向林凡。 “走吧，去见奶奶。” 林凡笑着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 直达一楼大堂。 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刚迈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正是刚从沈家庄园被老太君赶回来的沈建国、沈建军一行人。 这帮人在欧阳丹那里吃了瘪，被强行遣散，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听说林凡来了沈氏集团，立马赶过来。 看到林凡的那一刻，沈建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在他们看来，林凡就是那个害得沈氏集团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这个废物得罪了叶家和王家，沈氏怎么会有今天的灭顶之灾？ “林凡！” 沈建国一声暴喝，带着一群人直接冲了上来。 七八个人瞬间将林凡和沈知秋团团围住，堵住了去路。 沈建军指着林凡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个扫把星，居然还有脸来公司？” “你怎么不去死啊！” “沈氏集团都要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这群人完全无视了这是公司大堂。 周围还有来往的员工和客户，但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就像是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只想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林凡身上。 沈星瑶站在人群里，看林凡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林凡，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要是还个男人，就赶紧跟我堂姐离婚。” “只要你滚出沈家，去叶家门口跪下磕头认错，叶家肯定能放我们沈家一条生路。”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他还没开口，身边的沈知秋已经冷下了脸。 “都给我闭嘴！” 沈知秋上前一步，挡在林凡身前。 “这里是公司，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沈建国冷笑一声： “沈知秋，你少在这里摆总裁的架子。” “公司都要破产了，你这个总裁还能当几天？” “今天正好碰上了，那就把话说明白。” “你必须跟林凡离婚。” “只要离了婚，我们沈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沈知秋气得浑身发抖，冷声道： “我早就说过了。” “绝对不会跟林凡离婚。” “沈氏集团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你们操心。” “让开！” 然而，根本没人动。 沈建军挡在前面，双手抱胸，一副无赖相： “你自己解决？你拿什么解决？” “银行断贷，供应商断供，你拿头去解决吗？” “今天林凡不答应离婚，你们谁也别想走！” 沈星瑶更是直接走上前，伸手就去拉扯沈知秋的胳膊。 “堂姐，你是不是被这个废物灌了迷魂汤了？” “他有什么好？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除了会惹祸还会干什么？” “今天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沈星瑶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仗着人多势众，动作极其粗鲁。 她那做过美甲的长指甲，直接抓得沈知秋吃痛，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沈星瑶，你放手！” “我不放！我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沈家好！” 沈星瑶不仅没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硬生生要把沈知秋从林凡身边拽开。 周围的亲戚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去推搡林凡，有的去拉扯沈知秋。 场面一度失控。 林凡一直冷眼旁观。 看在这些人都是沈知秋长辈和亲戚的份上，即便他们对自己冷嘲热讽，甚至言语侮辱，他也忍了。 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对沈知秋动手。 看到沈星瑶的指甲在沈知秋白皙的手臂上划出一道红痕，看到沈知秋脸上露出的痛楚。 林凡的眼神瞬间变了。 一股暴戾的气息，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给我松开！” 这一声怒喝，宛如平地起惊雷。 沈星瑶被这一嗓子吼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 周围嘈杂的辱骂声，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林凡。 第三百六十章 林凡这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 这种死寂仅仅维持了数秒。 回过神来的沈家众人，更加愤怒。 他们居然被林凡这个废物给吓住了？ 这传出去，以后还要不要在深海市混了？ 尤其是沈建国，作为长辈，被晚辈当众呵斥，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林凡，手指头都在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 “林凡，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难道你还要对星瑶动手不成？” 有了沈建国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叫骂声比刚才更大了。 沈星瑶更是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尖着嗓子喊道： “林凡，你一个吃软饭的倒是装起来了？”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横着出这个门！” 一群人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用口水把林凡淹死。 林凡根本没搭理这群疯狗。 他低下头，轻轻托起沈知秋的手臂。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臂上，几道指甲划痕触目惊心。 “疼吗？”林凡温柔问道。 沈知秋摇了摇头。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但她强忍着，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哭，更不能在这群等着看笑话的亲戚面前哭。 沈知秋吸了吸鼻子，反而握紧了林凡的手。 “我们走，别理他们。” 林凡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目光在那群叫嚣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凡是被这道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一阵莫名心悸。 就像是被荒野中一头饥饿的猛兽给锁定了。 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自己这么多人，还会怕他一个林凡？ 这里是大庭广众，是法治社会，难不成这小子还能对他们动手？ 要是林凡真敢动手，那更好。 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判个故意伤害罪，到时候沈知秋想不离婚都不行。 想到这里，沈建国把心一横，挺着胸膛挡在路中间。 “我就不让！”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不成？” “来来来，往这儿打！” 沈建国指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沈建军和其他亲戚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谁也别想走！” “必须离婚！” 林凡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他一手护着沈知秋，一手垂在身侧，径直往前走去。 既然不让，那就撞开。 沈建国没想到林凡真敢硬闯，愣神的功夫，林凡已经到了跟前。 “拦住他！” 沈建军大喊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林凡的肩膀。 与此同时，两个年轻力壮的沈家子弟也冲了上来，想要架住林凡的胳膊。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沈建军的手刚碰到林凡的肩膀，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 一股怪异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瞬间反弹回来。 “砰！” 没有任何征兆。 沈建军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那两个试图架住林凡的年轻人更惨。 他们刚一近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弹飞了出去。 两人撞在一起，摔成了滚地葫芦，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 林凡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他依然牵着沈知秋，脚步平稳，连节奏都没有乱。 这就是马老师……哦不，是传说中的神级接化发。 接字诀。 彼之力，接之，化之，发之。 只不过林凡现在的境界，早就不拘泥于招式。 周身气劲流转，触之即发。 这还是他刻意控制了力道。 毕竟是沈知秋的亲戚，要是真动了杀心，刚才那一下，沈建军的胳膊早就废了。 围在后面的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前面的人一个个东倒西歪。 林凡就像是一艘破冰船，在拥挤的人群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路。 没人能挡得住他。 只要碰到，哪怕只是轻轻蹭一下，都会被莫名其妙地弹开。 很快。 林凡就这么牵着沈知秋，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包围圈。 所有人都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张大嘴巴看着林凡的背影。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变魔术呢？ “沾衣十八跌？”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不科学啊！ 难道林凡这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沈建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脸色更加难看了。 会点功夫了不起啊？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现在是资本的时代，是权力的时代！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况，得罪了叶家和王家那种庞然大物，你就是叶问在世，能打十个又怎么样？ 能打一百个又怎么样？ 能挡得住银行断贷吗？ 能挡得住商业封杀吗？ “别让他跑了！” “他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我们这么多人，堆也堆死他！” 沈建国气急败坏地喊道。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刚才那是大意了，没有闪。 现在大家一拥而上，就不信按不住他！ 一群人叫嚷着，又要冲上去把林凡围住。 就在这时。 走在前面的林凡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身。 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仿佛翻涌着尸山血海。 “滚！” 一声怒喝。 如惊雷炸响，又如猛虎下山。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席卷全场。 冲在最前面的沈建国，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心脏猛地一缩，差点骤停。 那是死亡的气息。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往前迈一步，真的会死。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却硬生生刹住了车。 哪怕是再嚣张、再无脑的人，在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时，身体的本能都会做出最诚实的选择。 没人敢说话。 也没人敢动。 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凡冷冷地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转身，牵着沈知秋继续往外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消散。 “呼——” 众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林凡和沈知秋上了车。 沈知秋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看着正在给自己系安全带的林凡。 刚才那一瞬间，林凡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连她这个枕边人都感到心悸。 还有刚才那些亲戚莫名其妙被弹飞的画面。 “老公……” 沈知秋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 “怎么他们一碰到你就飞出去了？” “好厉害！” 林凡系好安全带，侧过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沈知秋的头发。 “一点强身健体的小把戏而已。” “叫接化发。” “你要是想学，等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我教你。” 沈知秋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 “我也要学，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把他弹飞！” 说着，她还挥了挥小拳头。 看着沈知秋恢复了活力，林凡笑了笑，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金湾广场，朝着沈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知秋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虽然公司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 虽然家族内部还是一团乱麻。 但在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仿佛只要身边这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一定能顶得住。 第三百六十一章 桂花树下品茶 欧阳丹看到孙女和林凡来庄园。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时候，孙女应该在公司焦头烂额才对。 无论是安抚人心，还是应付那些债主和股东，都需要争分夺秒。 怎么有空跑回庄园？ 难道是受不了压力，想回来躲清静？ 或者是公司已经彻底撑不住，准备宣布破产了？ 欧阳丹开口问道： “知秋？” “你怎么有空来看奶奶？” 沈知秋快步走到跟前，握着奶奶的手说道： “奶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欧阳丹眉头微皱。 沈知秋笑着道： “柏峰资本决定派代表，跟沈氏集团签订全面战略合作协议。” 嗯？ 欧阳丹吃了一惊。 “你说谁？” “柏峰资本？” 沈知秋用力点头。 “是的，徐嘉欣助理亲自接的电话。” “明天上午飞抵深海市签约。” “首笔资金，签约后两小时内到账。” 欧阳丹在商海浮沉几十年。 太清楚资本的嗜血本性。 此时的沈氏集团，内忧外患。 没有任何一家理智的投资机构，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入场。 除非是为了收购沈氏的残值，进行拆分变卖。 可柏峰资本要的是“战略合作”。 这是雪中送炭。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欧阳丹看着沈知秋的眼睛道：“和我说说细节。” 沈知秋就把她跟徐嘉欣通话的细节说了。 欧阳丹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又问： “你是怎么想到联系柏峰资本的？” 沈知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凡。 “是林凡。” “如果不是他鼓励我，我根本不敢打那个电话。” “他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答应了。” 欧阳丹闻言，眼皮猛地一跳，看向林凡。 不知道为什么，林凡被欧阳丹盯着，就有点莫名心虚。 他连忙说道: “沈氏集团虽然现在困难，但底子还在，或许柏峰资本正是看着这一点吧？” 乍一听，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欧阳丹一个字都不信。 商业布局讲究利益最大化，现在的沈氏，完全可以等破产后再低价收购。 何必溢价注资？ 再说了，上京叶家和王家都公开要对付沈氏集团。 柏峰资本这时候入局沈氏，摆明了是要跟王家和叶家对着干。 这很不明智。 但欧阳丹没有拆穿，她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知秋，既然柏峰资本这么有诚意，明天的接待工作绝不能出差错。” 沈知秋连忙点头答应。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欧阳丹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好。 连续几日的阴霾，似乎都被这一束阳光驱散了。 “今天天气不错。” “去院子里坐坐吧。” “我也好久没喝知秋泡的茶了。” 沈知秋乖巧地点头。 “我去准备茶具。” 林凡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正厅。 院子里。 一株巨大的桂花树亭亭如盖。 虽然不是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阿福早已备好了红泥小火炉和泉水。 水汽氤氲。 沈知秋动作娴熟地温杯、投茶、注水。 茶香四溢。 欧阳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头顶那茂密的树冠上。 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小凡。” 欧阳丹突然开口。 林凡正端着茶杯，闻言立刻放下。 “奶奶。” 欧阳丹指了指头顶的桂花树。 “这株树，是知秋出生的那一年，我亲手种下的。” “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树长大了，知秋也成家了。” 顿了顿，欧阳丹继续说道： “我老了。” “沈氏集团以后能走多远，全看你们年轻人。” 说到这里，欧阳丹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林凡。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知秋这孩子，看着坚强，其实心里很苦。” “她父母走得早。” “在这个家族里，她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压力，不容易。” 沈知秋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颤。 眼眶有些发红。 欧阳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手背。 “这次柏峰资本的事，不管是不是运气，我都记在你头上。” 林凡沉默。 欧阳丹话锋一转。 “以后，我就把知秋交给你了。” “沈家的那些牛鬼蛇神，我还在的时候，能压一压。” “我要是不在了，指不定他们能干出什么事来。” “你要护好知秋。” 这话说的有些沉重。 甚至带着几分交代后事的意味。 沈知秋放下茶壶，急忙握住欧阳丹的手。 “奶奶，您说什么呢。” “您身体好着呢，一定能长命百岁。” 欧阳丹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 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凡。 她在等一个承诺。 林凡迎着老人的目光。 他点了点头。 “奶奶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知秋。” 欧阳丹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欧阳丹重新端起茶杯。 “喝茶。” 沈知秋感觉话题太沉重，她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奶奶可知道，叶家为何也会针对我们？” 欧阳丹道：“为何？” 林凡似乎猜到沈知秋要说什么，连忙投来求饶的眼神。 但沈知秋却狡黠一笑，压根不搭理林凡，她笑着对奶奶说道：“因为叶家想让林凡跟我离婚，去上京叶家当女婿，结果林凡拒绝了。” 其实欧阳丹早就知道这件事，她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林凡，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原来我的孙女婿这么遭人喜爱？” 林凡被说得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奶奶别取笑我了，其实叶家只是觉得我做饭比较好，想让我给叶家老爷子做饭。” “是吗？这倒是像叶家的做派。”欧阳丹自言自语道。 嗯？ 沈知秋微微一愣，问道：“奶奶对叶家很了解吗？” 林凡也是一脸好奇。 欧阳丹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收回心思，“算不上了解，只是听说过，上京叶家行事霸道。 没想到他们会把手伸到我孙女婿身上。 更没想到，小凡能抵挡住这种诱惑，不容易啊！” 这番话并非完全夸奖林凡。 在如今这个社会，多少人为了财富能不惜一切代价。 能入赘上京叶家，是无数男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凡居然直接拒绝，足以说明林凡的人品。 把孙女交到林凡手中，她欧阳丹彻底放心。 第三百六十二章 考察沈氏集团 林凡和沈知秋在庄园住了一晚。 次日。 简单的午餐过后，林凡载着沈知秋直奔深海国际机场。 林凡其实不想去。 他是老板，哪有老板去接下属的道理。 但沈知秋坚持。 在她看来，这是沈氏集团的救命稻草，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 不去，说不过去。 林凡拗不过老婆，只能充当司机。 机场接机口。 一行穿着职业装的精英团队出现在视野中。 为首的女子身材高挑，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公文包，气场全开。 正是徐嘉欣。 沈知秋眼睛一亮，刚要挥手。 徐嘉欣的目光却先一步扫到了站在沈知秋身后的林凡。 那一瞬间。 徐嘉欣脸色微微一变。 她看到了什么？ 大老板亲自来接机？ 徐嘉欣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她身后的团队成员也都是人精，顺着徐总的目光看去，虽然不认识林凡，但看到徐总的反应，也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声息。 好在徐嘉欣反应极快。 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职业又不失亲和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沈知秋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短短一秒内的暗流涌动。 她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徐助理，一路辛苦了。” 徐嘉欣连忙双手握住沈知秋的手。 “沈总太客气了，能与沈氏集团合作，对我们柏峰资本也很重要。” 沈知秋有些不好意思。 林凡也过来跟徐嘉欣打招呼，“徐助理，咱们又见面了。” 徐嘉欣心脏狂跳。 老板这是在跟自己飙戏呢。 她强忍着想要鞠躬喊“林总”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林先生好，麻烦二位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寒暄几句。 沈知秋正要引导众人去停车场。 徐嘉欣却突然拉住了沈知秋的手，语气变得格外亲热。 “沈总，你我再次见面，更是觉得投缘。”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私下里咱们就别喊徐助理沈总了，显得生分。” “不如我们就姐妹相称？” 沈知秋愣了一下。 柏峰资本的总裁助理，那是何等人物。 居然要跟自己姐妹相称？ “这……徐助理，这怎么好意思。”沈知秋道。 徐嘉欣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林凡。 看大老板脸上没有什么不悦，她心里的大石才算落地。 说明自己这招走对了。 这可不是她徐嘉欣势利，这是顶级的职场生存智慧。 老板宠老婆，讨好老板，不如讨好老板娘。 只要跟沈知秋搞好关系，以后在柏峰资本，谁还敢动摇她的地位？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徐嘉欣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人家都这么说了，沈知秋自然不好拒绝，连连点头。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 林凡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徐嘉欣身后的几个副手下意识想要去抢着开车，被徐嘉欣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没眼力见的东西。 那是老板的车，老板要给老婆当司机，你们凑什么热闹？ 徐嘉欣很懂事地拉着沈知秋坐在了后排。 林凡发动车子，直奔沈氏集团总部。 车内。 徐嘉欣和沈知秋相谈甚欢。 从深海市的天气聊到护肤品，再从护肤品聊到服装搭配。 绝口不提沈氏集团现在的烂摊子。 仿佛这就是一场闺蜜间的聚会。 林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徐嘉欣，确实是个聪明人。 …… 下午两点半。 沈氏集团总部的大会议室内。 市场部总监、财务总监、还有几个核心高管，一个个正襟危坐。 他们听说了。 沈总居然真的请来了柏峰资本的考察团。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但兴奋过后，就是深深的担忧。 沈氏集团现在的财务状况，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断供、欠款、物流瘫痪。 这种烂账，别说是顶级投行，就是普通的小贷公司看了都要摇头。 柏峰资本那种级别的巨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一旦考察开始，露馅是分分钟的事。 到时候别说投资，不被当场嘲讽一顿就算好的了。 “吱呀——”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沈知秋带着徐嘉欣一行人走了进来。 “各位，介绍一下。” “这位是柏峰资本总部的总裁助理，徐嘉欣女士，以及她的考察团队。” 哗啦一声。 所有高管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徐嘉欣身上，敬畏中带着一丝等待宣判的恐慌。 徐嘉欣环视一周，气场瞬间切换回那个干练的女强人模式。 “各位请坐。” “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吧。” 财务总监颤颤巍巍地递上了最新的财务报表，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已经做好了被痛批体无完肤的准备。 然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徐嘉欣带来的团队确实在工作。 查账、看流水、询问业务流程、评估资产。 每一步都显得无比专业，无比严谨。 但谈到沈氏集团所面临的危机时，这群精英仿佛集体失明了一般。 物流中断？ 考察团评价：沈氏集团在供应链重组方面潜力巨大，暂时的停摆是为了更好的升级。 银行催贷？ 考察团评价：负债结构合理，现金流虽然紧张，但债权关系清晰，具备极高的偿债弹性。 核心技术人员流失？ 考察团评价：团队精简高效，剔除冗员，有利于降低运营成本。 沈氏集团的高管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在考察？ 这简直是在给沈氏集团开表彰大会。 如果不是看着徐嘉欣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脸，他们都要怀疑这是沈总从哪里请来的演员。 而此时。 总裁办公室内。 林凡正横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玩游戏。 “doublekill！” 游戏音效从手机里传出来。 他操控着英雄在峡谷里大杀四方。 剧本早就写好了。 徐嘉欣就是那个执行导演。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她明天就可以从柏峰资本滚蛋了。 林凡甚至觉得这沙发有点硬，不如家里的舒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五点。 夕阳的余晖洒进会议室。 考察结束。 徐嘉欣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总，经过我们团队的一致评估。” “沈氏集团底蕴深厚，管理团队优秀，业务前景广阔。” “是一个非常优质的投资标的。” 全场死寂。 财务总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就……优质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徐嘉欣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柏峰资本决定，与沈氏集团签署长期全面战略合作协议。” “并且，我们将调动柏峰资本在全球的供应链资源，无条件支持沈氏集团恢复生产。” “无论沈氏集团遇到什么困难，柏峰资本都会站在你们身后。” “无条件。”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沈知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虽然之前电话里说过，但此刻亲耳听到这种几乎是“慈善”的条款，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 “徐……徐助理，这条件是不是太……” 沈知秋甚至觉得这合同优厚得让人心里发慌。 徐嘉欣却已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到了沈知秋面前。 “知秋妹妹，签吧。” “这是柏峰资本对沈氏的信心，也是对你的信心。” 沈知秋颤抖着手，接过签字笔。 落笔。 盖章。 协议生效。 当沈知秋放下笔的那一刻。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几个老高管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氏集团活了。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那种压在胸口好几天的窒息感，终于烟消云散。 第三百六十三章 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 话分两头。 深海市中心，万象汇奢侈品专柜。 王伦带着柳如烟逛街。 这是王伦第一次主动带她逛街。 柳如烟突然有种幻觉。 她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只要抓紧王伦这棵大树，哪怕柳家倒了，她依然是上流社会的阔太太。 两人停在一家大牌包店门口，王伦抬了抬下巴。 “进去看看？” 柳如烟立刻换上一副欣喜的表情，“多谢王少。” 王伦随手指了一个展柜里的新款手提包。 “这个，包起来。” 连价格都没问。 导购员看了一眼标签，十万出头，立刻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去开票。 柳如烟接过那个精致的包装袋。 十万块。 放在以前，她这个南省首富柳擎天的掌上明珠，这种包她家里的衣帽间堆得满地都是。 那时候她买包是按色系买，一买就是一套。 但现在不一样了。 柳家完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 柳如烟拿着包，一脸感激道： “谢谢王少！这个包我喜欢好久了，一直舍不得买。” 演技堪称完美。 王伦看着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曾经的柳家大小姐，如今也不过是自己脚边的一条狗。 这就对了。 只有打断了脊梁骨，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王伦淡淡说道： “喜欢就好。” “既然这么开心，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我一下？” 柳如烟秒懂。 男人带女人买包，图的不就是晚上那点事吗。 她立刻凑过去，整个人几乎贴在王伦身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声音甜得发腻。 “王少想怎么样都行，晚上我都听你的，哪怕是用那个……我也愿意。” 为了讨好王伦，她早就抛弃了所谓的尊严。 王伦却推开了她的手，笑着说道： “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叫柳慧云？” 嘶！ 空气突然安静。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僵在嘴角。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王伦。 这家伙居然是想睡她妹妹？ 倒不是她对柳慧云有什么姐妹情深。 自从上次为了帮柳慧云，那个物业经理直接死在柳如烟身上。 两姐妹直接闹掰。 甚至后来她成了南省首富的女儿，风光无限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拉那个穷酸妹妹一把。 现在，她又怎么可能愿意让柳慧云待在王伦身边？ 柳慧云比她更年轻。 最关键的是，柳慧云还是个雏，身上没有那些风尘气。 男人都喜欢新鲜感。 要是让柳慧云爬上了王伦的床，凭借那股子清纯劲，王伦肯定会把心思都花在妹妹身上。 到时候，她柳如烟算什么？ 旧鞋？ 弃妇？ 一旦失去了王伦的宠爱，她在这个圈子里就会彻底沦为边缘人物，甚至连那些以前被她踩在脚下的名媛都会反过来踩死她。 危机感瞬间爆棚。 柳如烟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 “王少……我妹妹在乡下长大的，粗鄙得很，怕扫了您的兴。” “要不还是我叫几个姐妹陪您……” 啪！ 王伦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把柳如烟抽得摔倒在沙发上。 周围的导购员吓得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王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当即呵斥道： “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怎么？不愿意？” 王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如烟。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们柳家在南省的资产虽然签了转让协议，卖给了我们王家。” “但什么时候打钱，可是我说了算。” 赤裸裸的威胁。 柳如烟浑身一颤，顾不上脸上的火辣疼痛，连忙爬起来跪坐在沙发上。 她怕了。 柳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全指望王家。 如果王家反悔，或者故意拖延。 那些债主能把柳家人生吞活剥了。 到时候别说当阔太太，她恐怕连去会所坐台都没人要。 “愿意！我愿意！” 柳如烟声音颤抖，眼里满是恐惧。 “我这就联系她，这就让她来见您。” 王伦眼中的冷意散去，重新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 他伸手捏住柳如烟的下巴，轻轻摩挲着那红肿的脸颊。 “这就对了嘛。” “听话的狗才有肉吃。” “放心，就算你妹妹来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姐妹花，那才有意思，不是吗？” “你依然是我王伦的女人。” 柳如烟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谢王少。”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鬼话。 但她没得选。 只能先把柳慧云骗过来，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王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助理打来的。 他松开柳如烟，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王少，出事了。” “刚收到的消息，沈氏集团那边有大动作。” 王伦眉头一皱。 “沈知秋那个女人还能翻起什么浪？” “……就在刚才，柏峰资本突然宣布入局。” “徐嘉欣亲自带队去了沈氏集团总部，就在半小时前，双方已经正式签署了长期全面战略合作协议。” “柏峰资本承诺无条件提供全球供应链支持，首笔资金据说已经到账了！” 什么？？ 又是这个柏峰资本？ 沈氏明明已经是个烂摊子，怎么可能被柏峰资本看上？ “你确定消息属实？”王伦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千真万确，财经新闻已经弹窗了，现场照片都有，徐嘉欣和沈知秋握手的照片传遍了整个金融圈。” “王少，咱们针对沈氏的围剿计划……恐怕要破产了。” 王伦脸色铁青。 他原本想看着沈知秋走投无路，最后不得不跪在他面前求饶。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怎么羞辱那个高傲的女总裁。 结果现在。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所有的布局，瞬间崩盘。 “混蛋！”王伦一声怒吼，引得店里的顾客纷纷侧目。 柳如烟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王伦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 上次他要围剿康源药液，也是这个柏峰资本站出来，公然支援康源药液。 这一次，上京王、叶两家共同围剿沈氏集团。 柏峰资本又站出来。 真当我们上京王、叶两家是泥捏的不成？ 王伦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叶正国，让他一起给柏峰资本施压。 第三百六十四章 联手施压柏峰资本 另一边，叶正国正和女儿叶冰共进晚餐。 之前因为针对林凡的态度问题，父女俩有点闹别扭。 叶正国主张利益至上，甚至不惜动用非常手段逼迫林凡就范，为叶家所用。 叶冰却反感这种强盗行径，认为这违背了原则，更会把林凡推向对立面。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冷战持续了好几天。 叶正国不想跟女儿的关系闹得太僵。 才有了这顿晚餐。 叶正国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叶冰的碗里。 “尝尝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 叶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着碗里的红烧肉，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谢谢爸。” 声音虽然还有些生硬，但比起之前的冷漠已经缓和了不少。 叶正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对了，父女哪有隔夜仇。” 叶冰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 就在气氛稍微回暖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 叶正国眉头微皱。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这个点打过来，通常没什么好事。 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王伦。 叶正国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 他放下筷子，对叶冰摆了摆手示意，随后起身走到餐厅走廊。 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王伦略带急促的声音。 “叶伯伯，我是王伦，没打扰您吧？” “说正事。”叶正国语气平淡。 王伦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制内心的火气。 “出岔子了。” “就在刚才，柏峰资本突然插手，徐嘉欣亲自带队去了沈氏集团。” “他们不仅签了全面战略合作协议，首笔资金甚至已经到账了。” “我们针对沈氏的围剿计划，彻底泡汤了。” 叶正国眉头微微皱眉。 柏峰资本？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上次康源药业的事情，也是这个柏峰资本半路杀出。 如今沈氏集团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王、叶两家瓜分，又是这个柏峰资本横插一杠。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叶正国沉声问道： “消息确切吗？” “确切，财经新闻已经满天飞了，徐嘉欣那个女人高调得很，生怕别人不知道。” 王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狠。 “叶伯伯，这个柏峰资本太不懂规矩了。” “深海市的盘子，是我们两家早就定下的。” “他们这时候入场，摆明了是没把您放在眼里，没把叶家放在眼里。” 叶正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伦这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王家虽然拿下了柳家的资产，但胃口显然不止于此，他们更想吞下沈氏这块肥肉。 现在肉到了嘴边被人抢了，王伦急了。 但他不想自己冲在前面跟柏峰资本硬碰硬，所以想借叶家的刀杀人。 叶正国淡淡开口： “你对这个柏峰资本了解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查不到太深的底细。” “只知道前段时间换了个大股东，非常神秘，也没在这个圈子里露过面。” “不过，不管他是何方神圣，在叶伯伯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叶伯伯，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谁还把我们上京世家放在眼里？” 王伦继续煽风点火。 叶正国没有立刻接话。 柏峰资本的体量不小，而且资金流非常充沛，这是业内公认的。 贸然开战，对叶家并没有绝对的好处。 但他不能在晚辈面前露怯。 “王伦啊。”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既然柏峰资本已经入局，直接撕破脸那是下下策。” “你去联系一下那个徐嘉欣，探探她的口风。” “如果是为了求财，这块蛋糕分他们一点也无妨。” “如果他们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 叶正国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 “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王伦在电话那头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显然是要让他去当探路石。 但叶正国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能反驳。 “明白了，叶伯伯。” “我会去会会那个徐嘉欣。” “看看这个柏峰资本，到底有多少斤两。” 挂断电话。 叶正国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重新回到餐桌旁。 饭菜已经有些凉了。 叶冰见父亲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道： “爸，出什么事了？” 叶正国重新拿起筷子，却没去夹菜，而是看着女儿。 “沈氏集团本来已经快撑不住了，突然冒出来一个柏峰资本，给了沈知秋一大笔钱。” 提到沈知秋，叶冰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叶正国观察着女儿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 “你跟林凡接触过几次，有没有听他提起过柏峰资本？” 叶冰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 “我跟林凡……聊的大多是案子上的事，很少涉及商业。” “再说，他怎么可能跟柏峰资本那种庞然大物有关系？” 叶正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 柏峰资本那种级别的投资机构，不可能听从一个小角色的调遣。 看来是沈知秋自己的人脉。 想到这里，叶正国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沈知秋那个女人，确实有点手段。 不仅能把林凡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绝境逢生，居然还能拉来这种级别的强援。 再看看自己这个女儿。 论样貌，论家世，哪点比不上沈知秋？ 怎么偏偏就在林凡这件事上，输得这么彻底？ 叶正国放下筷子，看着叶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冰冰，老话讲，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叶家的大小姐，警队里追你的人能排到二环外。” “怎么就偏偏搞不定一个林凡？” 叶冰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把话题扯到这上面。 一股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爸，你说什么呢？” “林凡他……他是有家室的人。” “他跟沈知秋的感情你也看到了。” “我怎么下手？” “难不成让我去当第三者？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叶冰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发红。 她是骄傲的。 作为叶家的女儿，作为警队的警花，她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让她去死皮赖脸地倒贴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她做不到。 …… 另一边。 万象汇奢侈品店的休息区。 王伦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电话。” “柏峰资本，徐嘉欣。” “十分钟内发给我。”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一条短信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传来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 “哪位？” 王伦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二郎腿，声音带着几分傲慢。 “徐总，幸会。” “我是王伦。”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显然是在搜索这个名字。 “不认识。”徐嘉欣的回答简洁明了，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王伦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不认识？ 在上京圈子里混的，居然敢说不认识他王伦？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但他很快压下怒火，发出一声轻笑。 “徐总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没关系。” “但上京叶家，叶正国叶家主，徐总应该认识吧？” 这一次，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挂断。 王伦很满意这种效果。 人的名，树的影。 叶正国果然比他王伦的名字好使。 他继续说道： “我和叶伯伯刚通完电话。” “他对徐总今天在沈氏集团的大手笔，可是印象深刻啊。” “叶伯伯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徐总。” “不过电话里说不方便。” “今晚八点，皇家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我备了薄酒，还请徐总赏光。” 第三百六十五章 用餐被打扰 王伦以为，他搬出上京王家和叶家，徐嘉欣必定会给这个面子。 可惜他想多了。 只听徐嘉欣淡淡说道： “叶家主的面子确实很大。” “如果是平时，我也许会去敬一杯酒。” “但不巧。” “今晚，我要陪沈总和林总共进晚餐。”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王伦懵逼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才缓缓放下手机。 “好。” “好得很！” “徐嘉欣！” “你居然敢不给我王家和叶家面子，咱们走着瞧！” 王伦压根咽不下这口气，他再次拨通助理电话。 让助理把徐嘉欣她们吃饭的地方查出来。 …… 另一边。 徐嘉欣挂了电话。 她抬起头。 看向不远处的林凡。 仿佛在问： “老板，刚才那样处理，没做错吧？” 林凡淡淡一笑，对她的做法表示赞同。 得到老板的肯定，徐嘉欣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沈知秋此时却还处于某种呆滞状态。 刚才徐嘉欣开了免提。 她听到王伦用上京王家和叶家威胁徐嘉欣。 那是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庞然大物。 可徐嘉欣呢？ 不仅拒绝了。 还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 甚至可以说是公然为了她和林凡，站在了王、叶两家的对立面。 “嘉欣姐……” “你这样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在沈知秋看来，她虽然感激徐嘉欣帮自己，但徐嘉欣毕竟只是柏峰资本的总裁助理。 这么不给上京王、叶两家面子，柏峰资本的老板会不会怪罪？ 沈知秋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徐嘉欣陷入麻烦。 徐嘉欣笑了笑： “知秋妹妹，你就放心吧！” “既然柏峰资本选择了沈氏，那就会荣辱与共。” “别说是叶家、王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资格打扰我们的庆功宴。” 沈知秋道： “你不用问问你们老板的意思？万一……” 徐嘉欣很想笑。 暗说我老板就是旁边，还用得着问？ 当然，这些话不能直接说。 徐嘉欣只能换了种方式，说道： “知秋妹妹。” “为了帮你挡这一刀，我可是把人都得罪光了。” “今晚你可得好好请我吃一顿。” 沈知秋见对方不愿意提起老板，她也不好多问，只能连忙点头道： “应该的！” “我们就去皇家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 夜幕降临。 皇家酒店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海市璀璨的夜景。 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餐厅内流淌着舒缓的小提琴曲。 林凡、沈知秋还有徐嘉欣一行人，围坐在一起。 大家边吃边聊。 徐嘉欣坐在沈知秋旁边，两人居然聊起了时尚和护肤。 俨然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秦月也来了，她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昨天，她还在为公司的生死存亡感到绝望。 而今天。 危机不仅解除了，沈总就跟柏峰资本的代表谈笑风生。 沈总真是太有面了。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气氛正浓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 餐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原本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 正在用餐的客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刀叉，惊讶地望向门口。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瞬间就在餐厅大门两侧排成了两列人墙。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 林凡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但并没有放下。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门口，便收回了目光。 沈知秋和徐嘉欣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好好的气氛，被人这样破坏，任谁都不会高兴。 尤其是看到这群黑衣人的架势。 来者不善。 很快，两道人影，从那两列黑衣人中间的通道大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刚才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王伦。 此刻的他脸色阴沉。 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了坐在窗边的林凡那一桌。 而在他身旁半步之后，是一位长相威严的中年人。 正是上京叶家家主——叶正国。 随着这两人的出现，餐厅里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 王伦带着人，径直走到林凡等人的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嘉欣，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徐助理。”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徐嘉欣放下手中的红酒杯。 微微侧头问道： “王少这是什么意思？” “带这么多人闯进来，这就是你们上京世家的教养？” 王伦冷哼一声。 并没有理会徐嘉欣的讽刺。 他微微侧身，对着身边的中年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助理，既然你不肯赴约，那我们就只好亲自过来了。” “这位，就是叶家家主，叶正国先生。” “放眼整个商界，也只有你徐小姐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我叶叔叔亲自见你。” 王伦这家伙，还真是处处都把叶正国推到前面。 沈知秋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餐巾。 虽然有了徐嘉欣的保证，但真正直面叶正国这种级别的人物，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她感到窒息。 叶正国背着手。 目光盯在林凡身上。 这个让他叶家屡次吃瘪，让他女儿受尽委屈的男人。 然而。 林凡却没看叶正国。 他依然在吃菜。 仿佛面前的美味，远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叶正国微微眯着眼睛，他知道，林凡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表达不满。 王伦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他指着林凡的鼻子，厉声喝道： “林凡！” “别以为有柏峰资本撑腰，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叶叔叔面前，你有什么资格摆谱？” 林凡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依然没有看王伦一眼。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王家、叶家放在眼里。 这时候徐嘉欣站了起来。 她冷着脸，目光直视叶正国和王伦。 “王少。” “叶家主。” “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们在用餐。” “你们带着一群保镖，不请自来，大呼小叫。” “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三百六十六章 公开撕破脸 王伦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没想到徐嘉欣这么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给。 他刚想发作，身旁的叶正国抬起手，制止了他。 叶正国之前一直没正眼看过这个所谓的总裁助理，毕竟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但现在的局面，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徐小姐，有些话，既然你不肯去私下说，那就在这儿说吧。” “柏峰资本要入局沈氏集团，那就是要蹚这趟浑水。” “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 “就是想问一下徐小姐，你背后的那位大老板，到底是谁？” 叶正国是个老狐狸，他不信一个助理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同时得罪王家和叶家。 除非背后有人授意。 徐嘉欣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林凡。 老板就在这儿坐着。 但她不能说。 老板既然选择了隐瞒身份，必然有他的考量。 徐嘉欣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迎上叶正国的目光： “叶家主。” “我是柏峰资本的总裁助理，也是这次项目的全权负责人。” “你找我老板也没用。” “我站在这里，就代表了整个柏峰资本。” 叶正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代表整个柏峰资本？” “徐小姐，这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虽然柏峰资本资金雄厚。” “但你我都清楚，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钱是不够的。” “我不相信，柏峰资本的老板是个傻子。” “更不相信他敢公开跟上京王家、叶家作对。” “为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沈氏集团，得罪我们两大家族，这笔账，我想任何一个理智的生意人都算得明白。” 说到这里，叶正国的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丝警告： “所以，我奉劝徐小姐一句。” “最好现在就把你老板约出来，有些误会，当面解释清楚比较好。” “免得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收不了场。” 这番话，软硬兼施。 坐在旁边的沈知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徐嘉欣。 叶正国说得没错。 为了沈氏，去得罪上京两大豪门，这本身就不符合商业逻辑。 万一徐嘉欣真的是擅作主张，或者顶不住压力。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甚至开始担心，柏峰资本的老板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直接把徐嘉欣开除，甚至把她推出来当替罪羊？ 沈知秋看向徐嘉欣，眼中充满了担忧。 然而。 徐嘉欣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叶正国的施压，她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杆。 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叶家主，你多虑了。” “柏峰资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既然敢坐在这里，敢签那份合同。” “就说明这一切都是经过老板首肯的。” “我老板绝对支持我的决定。”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沈知秋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柏峰资本这种体量的国际资本集团，内部风控极其严格，怎么可能让一个助理胡来？ 既然徐嘉欣这么笃定，那就说明，那位神秘的大老板，是真的看好沈氏，也是真的不怕王家和叶家。 想到这里，沈知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那位素未谋面的大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会如此坚定地支持沈氏集团？ 甚至不惜为此得罪上京豪门？ 难道是因为看中了沈氏的技术潜力？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沈知秋暗暗决定，等这件事过了，一定要找机会见一见这位柏峰资本的老板。 无论如何，都要当面说一声谢谢。 而另一边。 王伦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叶正国亲自出面，居然都没能震慑住这个女人。 简直是在打他们上京豪门的脸。 “少特么废话！” 王伦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徐嘉欣的鼻子，厉声质问道： “徐嘉欣！” “别给我们打马虎眼。” “你老板到底是谁？” “让他滚出来！” “本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狗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面对王伦的狂躁，徐嘉欣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中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王少。” “说话客气点。”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老板是谁。” 徐嘉欣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崇拜：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终有一天，当我老板站在你面前的时候。” “你会发现，你是多么的渺小。” “到时候，你会瑟瑟发抖。” 这话，徐嘉欣说得很认真。 有一半，她是故意说给旁边的林凡听的。 毕竟当着老板的面，适当地拍拍马屁，表表忠心，是职场生存之道。 但还有一半，是她的心里话。 她虽然不知道林凡的具体背景。 但一个能人在极短时间内收购柏峰资本，并且对上京豪门毫不在意的人。 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种深藏不露的巨鳄，一旦露出獠牙。 王伦这种靠家族荫蔽的纨绔子弟，除了瑟瑟发抖，还能做什么？ “哈哈哈哈！” 王伦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让我瑟瑟发抖？” “徐嘉欣，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放眼全国，能让我王伦瑟瑟发抖的人，屈指可数！” “你那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老板，也配？” 王伦满脸狰狞，眼神凶狠地盯着徐嘉欣： “既然你把他吹得这么神。” “有本事你现在就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让他站在我面前。” “看看到底是谁发抖。” 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 王伦虽然嚣张，但不傻。 他也想把那个幕后黑手逼出来，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惜。 徐嘉欣这种在商场摸爬滚打的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王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这时候。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吃菜，仿佛置身事外的林凡。 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过餐巾纸，擦了擦手。 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淡淡开口道： “差不多行了。”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菜市场。” “王少，还有叶家主。” “我看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继续待在这里大吵大闹，跟你们的身份不符。” 叶正国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在等林凡说话。 “林凡。” “你终于肯站出来了。” 叶正国盯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也把话挑明了。”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柏峰资本这棵大树。” “也不管你跟这位徐小姐是什么关系。” “今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叶正国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条路，继续守着你身边这个女人，跟我们叶家死磕到底。” “第二条路，立刻跟沈知秋离婚。” “然后，跟我回上京做我叶家的女婿。” 说到这里，叶正国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你可以拒绝。” “但我要提醒你。” “如果你选错了，我叶家将不会再留手。”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点面子都不给 之前的交锋，叶正国好歹还顾及着一丝体面。 那时候他只是对外宣布终止跟康源药业的合作，哪怕外界传得沸沸扬扬，说上京叶家和王家要联手针对沈氏集团。 那大多也只是王伦在背后推波助澜，放出的风声。 毕竟对于叶正国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对付一个沈氏，还不值得他亲自下场喊打喊杀。 但现在不一样。 叶正国是真的动怒了。 这是通牒，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包间内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伦脸上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他巴不得林凡拒绝，这样叶家就会倾尽全力，将林凡碾成粉末。 到时候，康源药业就是他王家的。 面对上京叶家家主的气势，林凡表现得却异常平静。 只见林凡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身旁沈知秋的手。 沈知秋娇躯一颤。 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那双美眸紧紧盯着林凡的侧脸。 虽然不知道林凡要做什么，但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心安。 林凡牵着沈知秋，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正国。 “叶家主，你的算盘打得很响。” “可惜，我不感兴趣。”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知秋。” 叶正国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林凡继续说道： “至于你引以为傲的叶家权势。” “在我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想要靠权势让我低头，你叶家，还是省省吧。” 话音落下。 林凡忽然侧过身。 当着所有人的面。 在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这一吻，不仅仅是秀恩爱。 更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在告诉叶正国，你所谓的豪门威严，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也绝不会为了所谓的利益，放弃我的女人。 沈知秋整个人都懵了。 俏脸瞬间红到耳根。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 林凡竟然还有心思做这个。 但随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叶正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淡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上京叶家家主，亲自下场给这小子指路，结果不但被拒绝，还被如此羞辱。 这是把他叶正国的脸，把叶家的脸，扔在地上踩。 “好！好！好！” 叶正国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他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已经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旁边的王伦见状，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时候不添油加醋，更待何时？ “叶叔叔，我就说这小子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您给他脸，他当鞋垫子。” “既然他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他。” 叶正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自取其辱，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就战场上见真章。 “林凡。” “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叶正国死死地盯着林凡，丢下一句狠话： “你们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王伦见状，赶紧喊了一声： “叶叔叔，等等我！” 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快步跟了出去。 …… 包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一众考察团的成员们，个个面面相觑，心惊肉跳。 他们来考察个项目。 谁能想到竟然目睹了这么一场豪门恩怨的大戏。 这可是上京叶家啊！ 林总竟然为了沈总，直接把叶家家主给怼跑了。 这得多大的魄力？ 林凡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徐嘉欣和一众考察团成员，脸上换上了一副歉意的笑容。 “抱歉，各位。” “本来想请大家吃顿便饭，好好聊聊。” “结果让几只苍蝇坏了兴致，闹得这么不开心。”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这些场面话，他必须说。 毕竟无论私底下身份多么显赫，明面上，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林凡。 徐嘉欣也是人精。 她立马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一脸正色道： “林总，您这话就见外了。” “今天这一出，反而让我们看到了林总的有情有义。” “面对强权不低头，为了爱人敢于抗争。” “这才是真男人！” “有林总这样的合作伙伴，我们更加坚信，柏峰资本的选择没有错！”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林凡，又表明了立场。 一众考察团成员们，也不是傻子。 这种拍老板马屁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必须抓住。 于是，众人纷纷附和。 “徐助理说得对！” “林总霸气！刚才那一幕看得我热血沸腾。” “就是，什么上京豪门，也不过如此。” “林总为了沈总冲冠一怒，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一段佳话啊。” 一时间，包间里全是溢美之词。 气氛竟然比之前还要热烈几分。 此时的沈知秋，却仿佛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林凡。 那个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心中除了感动，就是感动。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老婆，你怎么了？”林凡伸出手，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问道。 沈知秋摇了摇头。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林凡……你太傻了。” “刚才那种情况，你哪怕稍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也好啊！” “非要这么硬刚叶正国，你是一点退路都不留给自己。” 她不是不相信林凡的能力。 但那是上京叶家，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林凡为了她，直接把路走绝了。 以后面临的，将是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看着沈知秋担忧的样子，林凡笑了。 笑得很轻松。 “傻瓜。” “他都要逼着我离婚，还要我入赘去做狗了。” “这种时候，我还留什么退路？” “再说了，得罪叶家又怎么了？” “只要他们敢动你，敢动沈氏。” “迟早有一天，你老公我灭了叶家。” 这话，林凡说得很随意。 听在沈知秋的耳里，顶多以为林凡为了安慰她而吹的一句牛。 毕竟灭掉一个上京顶级豪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并没有当真，只是心中更加感动于林凡的这份心意。 但。 这话听在徐嘉欣和在场众人的耳里，味道可就完全变了。 徐嘉欣眼皮猛地一跳。 她太清楚林凡的底细了。 这位爷，既然说得出，那就绝对做得到。 柏峰资本是怎么易主的？ 那可是国际金融巨鳄，在林凡手里，也就跟买个玩具差不多。 至于其他考察团成员。 那更加对老板佩服得不要不要。 大老板都亲口说要灭了叶家。 那估计……就是真有这个实力！ 一时间。 这帮人看向林凡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第三百六十八章 姜还是老的辣 另一边，王伦和叶正国离开酒店。 一路上，王伦都在骂骂咧咧。 “叶叔叔，这林凡简直狂得没边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您的面子都不给，这要是传回上京，咱们两家的脸往哪搁？” 他明显在拱火。 话说他刚才见到了沈知秋。 果然不愧是深海第一美女。 那长相，那气质。 让见惯了美女的王伦都看呆了。 再想想他床上那个千依百顺的柳如烟，跟沈知秋比起来，也就是个地摊货。 若是能把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看着她从高傲变得顺从…… 王伦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淫邪毫不掩饰。 所以林凡必须死。 沈氏集团必须完蛋。 到时候，沈知秋这个女人就只能成为我的玩物。 叶正国冷笑一声，道：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拿我当枪使，你还嫩了点。” 王伦心头一跳，连忙赔笑：“叶叔叔，您这说的哪里话，我这也是为您不平……” “行了。” 叶正国打断了他的辩解。 他当然知道王伦在想什么。 但这不重要。 成年人的世界，只看利弊，不论对错。 王家想要吞并康源药业，叶家想要杀鸡儆猴维护威严。 目标一致，就可以合作。 至于王伦是不是把他当枪使，只要结果是叶家想要的，过程并不重要。 叶正国淡淡说道： “林凡和沈知秋确实有些手段。” “能让柏峰资本这么死心塌地，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硬碰硬，虽然也能赢，但吃相太难看，容易引起上面的注意。” “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王伦愣了一下：“叶叔叔，您的意思是？” 叶正国冷笑一声道： “沈氏集团做得这么大，沈知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娃娃当总裁。” “你觉得，沈家其他人就这么心甘情愿？”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伦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豪门恩怨，争权夺利，这是永恒的主题。 沈知秋虽然能力强，但毕竟年轻，而且还是个女人。 在那些家族长辈眼里，这就叫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稍微挑拨一下，沈家内部自己就能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内忧外患，沈知秋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高！” “实在是高！” 王伦竖起大拇指。 “叶叔叔这一招釜底抽薪，林凡那小子就算再能打，也防不住自家人背后捅刀子。” …… 第二天一早。 王伦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看着助理送来的资料。 资料很详细。 沈家的人员结构、持股比例、近期动向，一目了然。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人名上。 沈建国。 沈知秋的大伯，沈氏集团目前的闲散董事。 资料显示，沈建国一直对沈知秋接任总裁心怀不满，多次在公开场合抱怨沈知秋独断专行，不尊重长辈。 而且，沈建国的女儿沈思雨，因为能力不足被沈知秋从核心部门调离，这也让沈建国怀恨在心。 “就是他了。” 王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既贪婪又愚蠢，还满腹牢骚的人，是最好的棋子。 “联系他。” “就说我有笔大生意，想跟他谈谈。” 助理立马掏出手机开始安排。 不到十分钟，反馈来了。 沈建国一听是上京王家的大少爷，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当场表示随时有空。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隐秘性极高的私人会所。 中午十二点。 沈建国驾车来到会所，下车后，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推门下车。 他今年五十多岁，大腹便便，地中海发型。 此时的他，既紧张又兴奋。 上京王家！ 那是他平时根本接触不到的顶级豪门。 王少突然找他，肯定是有大事。 难道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沈建国来到了顶层的豪华包厢。 推开门。 就见到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神情倨傲，翘着二郎腿，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另一个中年人，面无表情，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威压。 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上前，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王少！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鄙人沈建国，能得到王少的召见，真是三生有幸。” 说完，他又转向叶正国，恭敬地问道： “这位是……” 王伦瞥了他一眼，淡淡地介绍道： “这位是上京叶家家主。” 轰！ 沈建国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上京叶家家主！ 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平时只能在财经新闻或者国家大事的报道里见到名字，今天竟然见到了活人。 而且还是和王少坐在一起。 两大豪门齐聚，找自己这个被边缘化的小人物，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建国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激动，恐惧，不知所措。 “叶……叶家主好！”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我……我真是……” 看着沈建国这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王伦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这种软骨头，也就是投胎投得好，姓了沈。 不过，现在就需要这种听话的狗。 “坐吧。” 王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沈建国战战兢兢地坐下，像个听训的小学生。 “沈总，别紧张。” 王伦给他倒了一杯酒，推过去。 “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沈氏集团的未来。” 沈建国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手抖得差点洒出来。 “王少您说，您说，我听着呢。” 王伦抿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地说道：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也算是个大企业了。” “可惜啊，让一个黄毛丫头掌权，搞得乌烟瘴气。” “听说沈总作为长辈，在公司里不仅说不上话，还处处受排挤？” 这话直接戳中了沈建国的痛处。 他脸色一变，原本的畏惧中多了一丝怨毒。 “王少，您是不知道啊！” “那个沈知秋，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仗着老太君宠她，根本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我在公司干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结果呢？她一上台，就把我的心腹全撤了，还把我女儿发配到后勤部。”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既然王伦开了头，沈建国也就顾不上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大倒苦水。 他在赌。 赌这两位大人物对沈知秋不满。 只要能抱上这两条大腿，他在沈家就能翻身。 叶正国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沈建国骂累了，叶正国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不满，为什么不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沈建国愣住了。 “拿……拿回来？” 他苦笑一声：“叶家主，您有所不知，现在集团上上下下都被沈知秋那个死丫头控制着， 董事会也大多支持她，我手里那点股份，根本翻不起浪花。” “如果是我们帮你呢？”王伦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寒光。 沈建国猛地抬头，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王少，您……您的意思是？” 王伦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沈建国。 “现在，王家和叶家联手，打算全面围堵沈氏集团。” “沈氏集团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 王伦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们对沈氏集团的空壳子不感兴趣。” “我们要的，是把沈知秋赶下去，把林凡那个废物踩死。”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 “事成之后，沈氏集团的总裁位置，就是你的。” “王家和叶家，会支持你重组沈氏，并且给你提供必要的资金支持。”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沈建国根本无法拒绝。 总裁的位置！ 那是他做梦都想坐上去的宝座。 只要能当上总裁，沈家以后就是他说了算。 什么沈知秋，什么林凡，统统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而且，背靠上京王家和叶家，谁还敢对他指手画脚？ 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 沈建国吞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问道： “王少，叶家主，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第三百六十九章 感觉徐助理有点不对劲 王伦和叶正国对视一眼。 鱼，上钩了。 叶正国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很简单。”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内部检举材料。” “我要你联络沈家其他对沈知秋不满的股东，逼宫。” “同时，把你掌握的所有关于沈氏集团财务、税务方面的问题，全部抖出来。”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能把水搅浑，就行。” 沈建国拿起文件，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是要彻底搞垮沈知秋啊。 甚至可能把沈知秋送进监狱。 毕竟作为总裁，公司出了问题，她是第一责任人。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钟。 眼神就变得狠厉起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好！” “我干！” 沈建国咬着牙，重重地点头。 “那个死丫头，早就该下去了。” “我手里正好有一些关于公司之前几个项目违规操作的证据，虽然不是她经手的，但她是法人代表，跑不掉！” 王伦满意地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为了利益连亲妈都能卖的人。 “很好。” “沈总果然是个爽快人。”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王伦举起酒杯。 沈建国连忙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家中。 这一天的经历太过跌宕起伏。 沈知秋觉得像做梦一样。 哪怕此刻回到了熟悉的卧室，她的神经依然紧绷着。 两人洗漱完毕。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沈知秋穿着丝绸睡衣，靠在床头，湿漉漉的长发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林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掀开被子躺下。 “累坏了吧？” 林凡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 沈知秋顺势靠在他的胸口，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还好，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知秋轻声说道。 “今天在酒店，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 林凡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 沈知秋忽然抬起头，眉头微蹙。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问道： “哪里不对劲？叶家不是被我们气走了吗？” 沈知秋摇了摇头。 “不是叶家。” “是徐嘉欣，徐助理。” 林凡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徐助理怎么了？” 沈知秋坐直了身子，说道：“她对我们的态度，太好了。” 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多了投资人的嘴脸。 柏峰资本是什么体量？ 那是国际顶级的投资巨鳄。 就算对方看中沈氏集团的基本盘。 但也没必要对自己这么客气吧？ 这不符合资本逐利的本性。 沈知秋喃喃说道： “今天在包厢里，你也看到了。” “徐助理对叶正国的态度那是相当强硬，可是转头面对我们……” “太客气了。” “客气得甚至有些……恭敬？” “就好像我是她的上级，而不是合作伙伴。” 林凡暗道一声坏了。 徐嘉欣这丫头，表现得太殷勤，反而引起了怀疑。 必须得圆过去。 林凡干笑了一声，伸手帮沈知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老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人家那是职业素养高。” “柏峰资本又不傻，他们看中的是康源药业的技术，还有你的能力。” “对优质的合作伙伴，态度好点不是很正常吗？” 林凡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 沈知秋听着这些解释，并没有完全释怀。 她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仅仅是因为看好项目吗？” “可是我总感觉，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合作伙伴，倒像是在看……” 沈知秋没有说下去。 她在回忆每一个细节。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太可怕了。 如果这时候沈知秋猜出自己是柏峰资本的老板…… 那之前的伪装就全白费了。 而且以沈知秋的性格，知道自己骗了她这么久，后果有点严重啊！ “老婆，别想那么多了。” “不管徐助理是什么态度，反正只要钱到位，项目能推进，那不就是好事吗？” 林凡试图转移话题。 沈知秋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凡。 林凡被盯得头皮发麻。 “老婆，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花啊？” 沈知秋眯起眼睛。 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林凡。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老实交代。”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没有啊。” “我对你那是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沈知秋冷哼一声。 “有没有可能，徐助理其实是冲着你来的？” 林凡满头黑线，问道： “啥？” “冲着我来的？” 沈知秋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分析道： “你看，你长得帅。” “而且你会做饭，性格也好，又能打。” “现在的女强人，很多都喜欢这种居家款的。” “徐嘉欣年轻漂亮，又是投行精英。” “她要是真看上你了，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林凡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 “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脑回路，简直清奇。 “老婆，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那种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你可是堂堂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深海市第一冰山美女。” “怎么搞得跟那些宫斗剧里的怨妇似的？” 林凡笑得停不下来。 伸手刮了一下沈知秋的鼻子。 沈知秋被他说得有些脸红。 她也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荒谬，自语道：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自从叶冰出现之后，我就变得有点神经质。” “总觉得谁都要跟我抢你。” 林凡收起了笑容。 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丝心疼。 他伸手，将沈知秋揽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摩挲。 “老婆。” “别想那么多。” “不管那个徐助理是什么想法，也不管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张助理、李助理。” “你只要记住一点。” “我是你老公。” “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一辈子都是。” 沈知秋窝在他怀里，听着那坚定的声音。 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是啊。 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敢跟上京叶家叫板。 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最坚定的支持。 自己还在怀疑什么呢？ 沈知秋抬起头，迎上林凡温柔的目光。 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 “我老公连上京叶家都看不上，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林凡看着怀里娇艳如花的妻子，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既然我是最好的老公，那咱们得居安思危啊。” “老婆，咱们假设一下啊。” “万一那个徐助理真的对我不死心。” “如果她说，想要柏峰资本继续投资沈氏集团，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去陪她……” “你觉得，老公应该怎么做？”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当然知道这货是在开玩笑。 既然你要演，那本总裁就陪你演。 沈知秋坐起身，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两秒钟。 然后一脸“郑重”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如果徐助理真的提出这种要求……” “为了沈氏集团的员工。” “那老婆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把你献出去呗。” 说完，她还故意叹了口气，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毕竟，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嘛。” 林凡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啊！”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卖夫求荣！” “太让我伤心了！” “亏我刚才还那么深情地表白，你居然为了点投资就把我卖了？” 沈知秋看着他夸张的表演，忍不住咯咯直笑。 “那当然，商人重利轻别离嘛。” “你现在才知道啊？晚了！” 话音刚落。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好，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竟敢把老公交出去，该罚！” 说完，他猛地扑了过去。 双手直奔沈知秋的腰间软肉。 “啊！” 沈知秋惊呼一声。 “别……别挠那里……哈哈哈哈……” “林凡……你敢……哈哈哈……” 怕痒是沈知秋的死穴。 在林凡的攻势下，高冷女总裁瞬间破防。 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 被子被踢到了地上，枕头也飞了出去。 沈知秋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仅没有求饶，反而开始反击。 小手在林凡身上乱抓。 第三百七十章 沈氏集团被查 第二天。 沈知秋和秦月刚到公司，就感觉情况有点不对。 只见一帮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办公区域四处询问。 秦月快步走来，拦在众人面前。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这里是沈氏集团办公区域，没有预约不能乱闯。”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在秦月眼前晃了一下。 “市经侦支队。” “接到实名举报，沈氏集团涉嫌重大财务造假、偷税漏税以及职务侵占。” “这是搜查令。” 秦月看着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知道事情不简单，她没办法阻拦。 “谁是负责人？” 中年男人收起证件，冷冷地问道。 周围的员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候，沈知秋大步走了过去。 “我是沈知秋。” “沈氏集团总裁。” “既然是例行检查，沈氏集团一定配合。” “秦月，通知财务部，打开所有档案室，配合各位领导工作。” 原本慌乱的员工们，看到主心骨如此镇定，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只要沈总在，天就塌不下来。 中年男人有些意外地看了沈知秋一眼。 这种场面，一般的女老板早就被震住了。 “沈总是个明白人。” “那就请吧。” “所有人听着，控制财务部，封存所有电脑主机，切断外网连接。” “任何文件不得带出，任何人不得离开工位！” 命令一下，几十名执法人员迅速散开。 沈知秋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在自己的公司里翻箱倒柜。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天刚跟叶正国撕破脸，今天公检法就联合上门。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叶家和王家的手笔，鬼都不信。 这是要把沈氏集团往死里整。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只要公司本身经得起查，叶家权势再大，也不能凭空捏造罪名。 她对公司的财务状况有信心。 大的原则性问题绝对没有。 怕就怕，对方不仅是来查账的，更是来栽赃的。 整个上午，沈氏集团的业务完全停摆。 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桌上堆满了账本和凭证。 几名资深审计人员正戴着眼镜，在一行行数据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沈知秋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她一直在等。 “沈总。” 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 “你刚才说，对公司的财务很有信心？” 沈知秋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文件上。 “当然。” “沈氏集团合法经营，照章纳税。”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 “合法经营？” “那这些是什么？” 对方翻开文件，指着其中被红笔圈出来的几项。 “三月份，一笔五百万的款项，名为市场推广费，实则转入了几个私人账户。” “没有任何发票，没有任何服务合同。” “这是无票支出。” 沈知秋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那是给几个渠道商的返点。 在这个行业里，这是潜规则。 既然是返点，对方自然不可能开发票。 为了做平账目，通常都是走一些个人的私人账户，或者找一些名目报销掉。 “还有这个。” 中年男人手指下滑。 “关联交易非公允定价。” “你们把自己子公司的原材料，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卖给总公司。” “以此来降低总公司的成本，虚增利润。” “这在财务上，叫操纵利润。” 沈知秋抿了抿嘴唇。 集团内部子公司之间的调拨，本来就是左手倒右手。 为了平衡各分公司的税务负担，做一些价格调整，是所有集团公司的常规操作。 “最后，也是最严重的。” 中年男人重重地点了点最后一行。 “研发费用加计扣除虚增。” “你们把很多行政人员的工资、差旅费，甚至招待费，都算进了研发费用里。” “以此来骗取国家的税收优惠政策。” “沈总，这可是涉嫌诈骗国家财产啊。” 沈知秋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些问题，确实存在。 但在这个圈子里，谁家不是这么干的？ 所谓的研发费用，界限本来就很模糊。 很多项目经理既做研发也做业务，工资怎么拆分？ 招待客户讨论技术细节，这顿饭钱算不算研发支出？ 税务局平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闭一只眼。 只要不太过分，大家都相安无事。 但现在，这些灰色的操作，被全部摆到了台面上。 而且是用放大镜在看。 这说明，对方手里有非常详实的内部指引。 甚至知道哪一笔账在哪个账本的第几页。 肯定有内鬼！ 沈知秋脑海里瞬间就想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被人抓住了把柄，硬顶是没有用的。 只能认罚。 “领导。” 沈知秋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放缓。 “关于这几点，我承认我们在财务管理上存在疏忽。” “无票支出的部分，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些历史遗留的渠道问题，确实不合规。” “研发费用的归集，可能财务人员在理解政策上有偏差。” “我们愿意承担责任。” “该补缴的税款，我们一分不少。” “该交的罚款，我们也认。” “我们会立即组织财务部门进行全面整改，确保以后不再发生类似问题。” 这就是她的态度。 认错，交钱，整改。 通常情况下，这种经济类的问题，只要补齐税款和罚金，也就过去了。 毕竟企业要生存，要养活这么多员工。 监管部门也不会真的把企业逼死。 中年男人看着沈知秋，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补税？” “罚款？” “沈总，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合上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鉴于沈氏集团财务问题严重，数额巨大，且涉嫌主观恶意造假。” “为了防止你们转移资产，毁灭证据。” “也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 “我们决定，对沈氏集团进行顶格处理。”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问道： “什么叫顶格处理？” 中年男人站起身，理了理制服的领口。 一字一顿地说道： “即日起，沈氏集团所有业务全面暂停。” “所有银行账户冻结。” “所有账目封存带回局里审计。” “直至调查结束，整改合格为止。” “全面停业整顿！” 第三百七十一章 停业整顿 轰！ 沈知秋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 “全面停业？冻结账户？” “你们知道这对一家公司意味着什么吗？” 沈氏集团每天的流水是天文数字。 上万名员工等着发工资。 几十个供应商等着结货款。 正在进行的项目一旦停工，违约金就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账户被冻结，业务被叫停。 不出一个星期，沈氏集团就会破产倒闭！ 这哪里是执法。 这是要沈氏集团的命！ “这不符合规定！” 沈知秋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声音冰冷道： “就算是财务有问题，也是罚款和整改。” “你们没有权力直接查封公司。” “我们还有上万名员工要吃饭，你们这么做，是在逼死他们！” 中年男人冷漠地看着激动的沈知秋。 就像看着一只在砧板上挣扎的鱼。 “沈总，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在依法办案。” “至于员工吃饭的问题，那是你作为经营者该考虑的事。” “如果公司倒闭了，那也是因为你们违法违规在先，咎由自取。” 他说完，转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贴封条！” “把所有财务人员带回去协助调查！” “谁敢阻拦，以妨碍公务论处！” “是！” 一群制服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不准贴！” 沈知秋冲出会议室，挡在总裁办的大门前。 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挡得住这群如狼似虎的人。 两名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知秋的胳膊。 “沈总，请你配合。” “放开我！” 沈知秋挣扎着，眼睁睁看着那两张白色的封条，呈“x”形贴在了办公室大门上。 刺眼。 绝望。 周围的员工被驱赶着离开工位，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迷茫。 “公司是不是完了？” “我们的工资还能发吗？” “怎么会这样……” 原本井然有序的沈氏集团，瞬间变成了一锅乱粥。 秦月红着眼眶冲过来，想要护住沈知秋，却被一名男警员粗暴地推开。 沈知秋不再挣扎。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冰冷。 她明白了。 这就是叶正国的手段。 他不跟你玩虚的，直接动用公权力，从根子上把你的血放干。 什么财务造假，什么偷税漏税。 都只是借口。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搞死沈氏集团。 本来，沈氏集团刚刚有柏峰资本支持。 如果公司被查封、整改，柏峰资本肯定会撤资。 到时候，沈氏集团倒得更快。 这就是权力的厉害之处。 用网上一句话来说：他们或许很难扶持一个企业走向辉煌，但想要搞垮一个企业，完全是分分钟的事。 中年男人走到沈知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总，这段时间，你也别想离开深海市。” “随时等候传唤。” “如果不配合，后果自负。” 说完，他大手一挥。 “收队！” 一群人带着整箱整箱的资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沈知秋靠在墙上，身体无力地滑落。 即便再坚强，面对这种打击，她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要他们一句话，自己多年的心血，几代人的基业，就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沈总……” 秦月哭着扶起沈知秋。 “我们该怎么办啊？” “账户冻结了，明天的货款怎么付？” “下周就是发薪日了……”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推开秦月的手，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她的眼神里，原本的光彩黯淡了许多。 但依然有着最后一丝倔强。 “别哭。” “还没有到最后一步。”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拨打通讯录里的号码。 找谁？ 找市里的领导？ 没用的，既然叶家出手了，市里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人，现在恐怕躲都来不及。 找律师？ 在公权力面前，律师能做的太有限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林凡。 那个昨天晚上还在跟她嬉皮笑脸，说要吃软饭的男人。 那个说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的男人。 沈知秋苦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找他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这种国家机器级别的碾压，他除了陪自己一起难过，还能做什么？ 告诉他，也只是徒增他的烦恼罢了。 沈知秋锁上了屏幕。 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秦月。” “通知所有高管，去楼下咖啡厅开会。” “公司封了，我们的心不能散。” “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昂起头，向着电梯走去。 哪怕是输。 她沈知秋也要站着输。 …… 与此同时。 广场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叶正国手里夹着雪茄，透过车窗，看着被贴上封条的沈氏集团大楼。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就叫雷霆手段。” “跟我们叶家斗？” “她还太嫩了点。” 旁边的王伦殷勤地递上打火机。 “叶叔高明。”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沈氏的活路。” “那个沈建国也是个蠢货，把自己家的把柄送得这么彻底。” 叶正国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 “那种为了利益出卖亲人的垃圾，利用完就可以扔了。” “现在沈氏集团已经瘫痪。” “接下来，就是逼那个小丫头交出股权，低价收购。” “至于那个叫林凡的小子……”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没了沈知秋这棵大树。” “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王伦连忙点头。 “那是自然。” “等沈氏一倒，我看那个废物还怎么狂。” “到时候，不用您动手，我找几个人就能废了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知秋的公司倒闭，林凡跪地求饶的画面。 哪知道，叶正国却脸色一沉，冷冷说道：“林凡不能动。” 嘶！ 王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喃喃说道：“叶叔，您该不会，还想让林凡那个废物当叶家女婿吧？” 话说，叶冰也是上京一枝花。 便宜林凡那个废物，简直暴殄天物。 哪怕给我王伦也好啊！ 只是这些话，王伦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叶正国冷哼一声道：“林凡治好了老爷子的厌食症，我叶家是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林凡一定不能动。” 听到这话，王伦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说什么你叶家知恩图报，你都要逼着林凡跟老婆离婚。 有这么报恩的？ 太特么虚伪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 秦月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把沈氏集团的事情告诉林凡。 正常来说，这种事情跟林凡说了也没用，毕竟林凡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秦月心疼沈总，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让沈总一个人扛有点于心不忍。 这种时候，有个男人帮沈总分担总是好的。 她咬了咬牙，给林凡发了条信息。 【沈氏集团被查封，账户冻结，沈总快撑不住了。】 很快，沈知秋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林凡。 沈知秋立马就猜到，有人把公司的事情告诉了林凡。 不用想也知道，秦月的嫌疑最大。 沈知秋转头盯着秦月。 秦月缩了缩脖子，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求饶的动作。 那表情分明在说：沈总，我也是为了你好。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她确实也没力气去责怪秦月。 她拿起手机，走到露台上，按下了接听键。 “老婆，公司怎么回事？”林凡急切问道。 沈知秋叹了口气，道： “没什么，例行检查而已。” 林凡道： “都这时候了，还在老公面前逞强，老实说，到底有什么影响？” 沈知秋也知道隐瞒不下去，只能实话实说。 “最大的问题不是查账。” “是现金流。” “所有对公账户都被锁死了，连网银盾都被收走了。” “这周有三笔大的供应商货款要结，现在没办法进行。” “还有两天就是发薪日。” “上万员工等着吃饭，如果发不出工资，人心就散了。” 这也是叶正国最狠毒的地方。 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切断粮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凡当即说道： “钱不是问题。” “用秋凡科技的账户走。” “无论是货款还是工资，我来出。” 沈知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绝对不行。” “这是沈氏集团的事，不能把秋凡科技拖下水。” “现在经侦正盯着沈氏的每一笔往来，如果你这个时候代付，他们会判定这是关联交易，甚至把你定性为协助转移资产。” “到时候连你也要进去。” 林凡冷声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如果沈氏倒了，还要那些规矩干什么？” “员工要吃饭，供应商要活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就不信，我给工人发工资，还能犯法？” 沈知秋听着男人霸道的话语，鼻头微微一酸。 在这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 只有他，还要往火坑里跳。 “林凡，你不懂。” 沈知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最担心的。” “我最怕的是……” “柏峰资本。” “徐助理那边如果知道公司被查封，肯定会终止投资流程。” “甚至可能追回之前的意向金。” “如果失去了柏峰资本的支持，沈氏集团就算挺过这次查封，也很难在叶家的打压下翻身了。” 电话那头，林凡坐在老板椅上，听着电话里沈知秋担忧的声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想笑。 但是必须忍住。 这傻女人。 我就在电话这头，柏峰资本就是我的。 我怎么可能撤资？ 只要我不想让沈氏倒，天王老子来了也推不倒。 但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林凡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些。 “这点你放心。” “我觉得柏峰资本不是那种短视的公司。” “他们既然看好沈氏，就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撤退。” “而且，现在担心也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先去安抚好员工，钱的事，我让财务立刻准备。” 挂断电话。 林凡脸上的那一丝笑意瞬间消失。 叶家。 王家。 好大的威风。 动用公权力，欺负我林凡的女人。 林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比权力，现在的他根本不是王家、叶家对手。 但在这个互联网时代。 有些东西，比权力更可怕。 比如，舆论。 比如，技术。 林凡重新坐回电脑前。 双手搭在键盘上。 “既然你们喜欢玩雷霆手段。”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谴。” …… 沈氏集团楼下咖啡厅。 所有高管都齐刷刷地看着沈知秋。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知秋环视众人，说道： “大家不用慌。” “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次查封只是暂时的，我们正在走行政复议流程。” “至于工资和货款。” “会由秋凡科技代为支付。” “一分钱都不会少大家的。” 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要工资能发，天大的事都不是事。 打工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碎银几两。 只要老板还能拿出钱来，那就说明还没山穷水尽。 “行了，都回去工作吧。” “告诉下面的员工，沈氏集团没那么容易倒。” 遣散了众人，沈知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 秋凡科技。 林凡办公室里。 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流淌。 他在编写一个脚本。 一个足以让整个深海市，甚至全国舆论炸锅的脚本。 “在这个国家，有些红线是不能踩的。” “随意查封民营企业，切断上万名员工生计。” “这种事，放在台面下或许没人管。” “但如果放在阳光下暴晒呢？” 林凡手指如飞。 回车键敲下。 启动。 数以万计被植入后门的“肉鸡”电脑在同一时间苏醒。 它们拥有不同的ip地址，位于不同的城市。 但在这一刻，它们执行着同一个指令。 登陆慢手。 登陆斗音。 登陆各大社交论坛。 几万个看似真实的账号，开始在同一时间发布内容。 标题触目惊心： 《深海市惊现不公执法！知名企业数万员工面临断炊！》 《谁给了他们权力？不经审判直接冻结工资账户，这是要把民企逼死吗？》 《沈氏集团被封真相：拒绝权贵，竟遭顶格报复！》 每一篇帖子下面，都配上了今天上午贴封条的照片。 还有员工被驱赶时惊恐的眼神。 文案极具煽动性，直击痛点：打工人的工资、民营企业的生存环境、公权力的滥用。 这些帖子一经发出，立刻引来了零星的关注。 但这还不够。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如果没有流量加持，这些声音很快就会被淹没。 林凡眼神冰冷。 他再次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连接目标服务器：慢手核心算法层。 连接目标服务器：斗音推荐流引擎。 对于拥有神级黑客技术的他来说，这两家公司的防火墙，就是他的后花园。 “梁波，程华。” “借你们的平台用用。” 林凡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指令。 入侵。 提权。 修改权重参数。 他并没有破坏服务器，只是在推荐算法里加了一个小小的逻辑。 将所有带有“沈氏集团”、“执法不公”、“拖欠工资”关键词的内容，权重直接拉满。 启用强制推送机制。 不仅是同城推送。 是全国推送。 …… 深海市。 一名正在挤地铁的上班族，无聊地刷着慢手。 突然，屏幕刷新。 第一条视频就是沈氏集团被查封的现场。 他愣了一下，点了个赞。 这种事，太容易引起共鸣了。 同一时间。 上京。 一名大学生正在刷斗音。 推荐流里突然跳出一个视频，标题是《权力的傲慢》。 视频里，那个中年男人指着沈知秋说“后果自负”的嘴脸，被特写放大。 大学生看得火冒三丈，直接转发到了班级群。 一传十。 十传百。 在算法的强制推动下，这股浪潮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网络上蔓延。 仅仅十分钟。 #沈氏集团被封# #深海市执法争议# 这两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冲上了热搜榜前十。 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榜首攀升。 评论区瞬间炸锅。 “太过分了吧！还没定罪就直接封公司？” “把发工资的钱都冻结了，这不是逼死人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整顿’？我看是整人吧！” “哪怕有问题，也不能不让员工吃饭啊！” 舆论的风暴，已经成型。 林凡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热度数值，神色平静。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叶正国，王伦。 你们想玩大的。 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我看这次，你们怎么收场。 第三百七十三章 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 深海市公检法三家单位的宣发科，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您好，请问沈氏集团被查封的依据是什么？” “我是《南方周末》的记者，我想核实一下网上流传的执法视频是否属实。” “我是《法制日报》的主编，关于沈氏集团税务问题的定性，是否存在程序违规？” “我是上京律师代表，我们关注到贵市执法过程中可能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 接线员嗓子都哑了。 全是询问沈氏集团案子的。 如果是普通网民也就罢了，可以直接挂断或者用官方辞令搪塞。 但这次打进来的，大多是持有正规记者证的媒体人，还有不少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甚至还有省里的督导组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舆论的压力，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深海市执法机关的头顶。 叶正国想要“雷霆手段”，想把事情做绝。 但他低估了互联网的反噬能力。 他也低估了，当“程序正义”被践踏时，公众的愤怒值会有多高。 …… 叶冰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各大app的开屏广告、热搜榜首、推送弹窗，全被沈氏集团的消息霸占了。 #沈氏集团被封# #谁在践踏民企尊严# #执法不公现场# 这些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叶冰太清楚这种传播力度意味着什么了。 这绝不是自然发酵的结果。 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 而且手段极其高明，直接绕过了平台的审核机制，强行修改了推荐算法。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而既有这种通天技术，又有这个动机的，只有一个人。 林凡。 叶冰知道父亲这次做得过分了。 以莫须有的罪名顶格处罚，直接封停沈氏集团账户，这是要把沈氏往死里整。 但林凡这种反击方式，是在玩火。 入侵各大互联网巨头的服务器，篡改算法，这是严重的网络犯罪。 一旦被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叶冰犹豫了许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林凡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叶警官，有何贵干？” 叶冰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林凡，收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叶冰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现在的舆论热度已经失控了，省厅都开始关注了。” “我知道是你干的。” “除了你，没人能在一小时内让这两大平台同时沦陷。” “你这是在犯罪，一旦网安部门介入调查，顺藤摸瓜找到你，谁也保不住你。” “听我一句劝，赶紧撤销指令，清理痕迹。” 林凡的声音依旧懒散，仿佛在听一个笑话。 “叶警官，虽然咱们是朋友，但你也不能乱扣帽子。” “我只是个开科技公司的普通老百姓。” “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本事去黑斗音和慢手的服务器啊。” “那些大厂的防火墙又不是纸糊的。” 叶冰有些急了： “林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打马虎眼……” 话未说完，就被林凡打断。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冽， “叶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客攻击。” “我只看到，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有些事，做的人以为天衣无缝，以为手里有点权力就能只手遮天。” “但这个时代变了。” “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 “如果有人想把别人逼上绝路，就得做好被绝路反噬的准备。” “我相信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一手遮天。” 说完，林凡挂断了电话。 叶冰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她听懂了林凡的意思。 他不会停手。 而且，他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 秋凡科技，总裁办公室。 林凡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数万个节点正在闪烁。 这是他精心构建的“僵尸网络”。 所有的指令都是经过千重跳板发送的。 别说是深海市的网安，就算是国际顶尖的黑客组织，想要追踪到他的真实ip，也不可能。 林凡敢做，就早已想好了退路。 既然叶家想玩规则之外的手段。 那大家就都在规则之外玩玩。 看谁先玩不起。 …… 两个小时后。 刘局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敲门声响起。 “进来。”刘局掐灭了手里的烟。 叶冰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刘局，您找我。” 刘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小叶啊，网上的新闻，你都看了吧？” 刘局看似随意地问道。 叶冰点点头：“看了。” “你怎么看？”刘局直视着叶冰的眼睛问道。 这是一个送命题。 叶冰心里很清楚，刘局问的不是新闻本身，而是新闻背后的推手。 作为深海市公安系统的掌舵人，刘局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这种级别的流量爆发，如果没有顶级黑客在背后操盘，根本不可能实现。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为了沈氏集团去得罪整个叶家和王家？ 答案呼之欲出。 刘局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没有证据。 网安支队那边刚才已经汇报过了，他们动用了所有的技术手段，试图追踪这股流量的源头。 结果一无所获。 对方的技术水平，高出他们不止一个维度。 一切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些流量真的是几亿网民自发产生的一样。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找不到证据，就不能抓人。 不能抓人，这件事就只能是个“网络热点事件”，而不是“网络犯罪案件”。 刘局找叶冰来，不是为了破案。 是为了通过叶冰，传话。 叶冰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 “刘局，技术部门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刘局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小子的技术，你还不清楚？”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那小子”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局知道是林凡。 叶冰也知道刘局知道是林凡。 两人心照不宣。 叶冰叹了口气，说道： “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 刘局眉毛一挑：“哦？他怎么说？” “他说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叶冰如实转述。 “他说他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没那个本事。” “他还说……” 叶冰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刘局。 “他说这个时代，没有人能一手遮天。” 刘局听完，叹了口气。 “一手遮天……嘿，这小子话里有话啊。” 刘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其实这次的事，的确是有人做得过分了。” “沈氏集团是深海市的纳税大户，解决了几万人的就业问题。” “就算是真的有税务瑕疵，按照正常流程，也是责令整改，补缴税款。” “哪有上来就直接查封、冻结账户，连工人工资都不让发的道理？” “这是在激化社会矛盾。” 刘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他是搞治安的，最怕的就是这种群体性事件。 几万个拿不到工资的员工，那就是几万个定时时炸弹。 叶家搞出这么大的烂摊子，最后维稳的压力全在公安这边。 刘局心里能痛快才怪。 “这小子虽然手段激进了一点，但也是被逼急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一头深藏不露的狼。” 刘局转过身，看着叶冰，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叶啊，你回家的时候，还是多跟你父亲聊聊。” “有些事，适可而止。” “把人逼到墙角，对谁都没好处。” “林凡这种人，手里掌握的技术太危险。” “如果真的把他逼得鱼死网破，他在网上把天捅个窟窿，到时候恐怕连叶家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才是刘局今天找叶冰谈话的真正目的。 他没法直接去警告叶正国。 毕竟叶家权势滔天。 但他可以通过叶冰，把这个态度传递回去。 林凡是把双刃剑。 你们叶家想搞商业斗争可以，别把这种技术狂人逼成反社会分子。 到时候这把火烧起来，谁都别想好过。 叶冰点了点头，神色复杂。 “刘局，我明白了。” “我会跟我父亲说的。” 走出局长办公室，叶冰觉得脚步有些沉重。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家族，一边是自己欣赏甚至有些好感的男人。 夹在中间的滋味，并不好受。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反向威胁 叶冰拨通了父亲叶正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爸，网上的舆论您看了吗？” 叶正国语气轻蔑说道： “一群只会敲键盘的蝼蚁，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次不一样！”叶冰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深海市公检法三家的宣发口已经被冲烂了，省厅督导组都打电话过问了。” “现在的热搜全是针对沈氏集团被查封的事，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沈氏，指责我们滥用职权。” “爸，收手吧。” “再这么闹下去，还没整垮沈知秋，叶家的名声就先臭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传来一声冷哼： “你是在为林凡求情吧？” “冰冰，你别忘了，爸爸做的一切都可都是为了你。” “至于网络舆论，我已经在安排人处理，很快就会压下去。” 叶冰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父亲还是那个父亲。 固执，傲慢，迷信权力的力量，根本不懂互联网时代的规则。 “爸，林凡在背后操盘，他的技术您根本想象不到有多恐怖。” “他能轻松篡改两大平台的算法，同样也能把叶家的底裤都扒出来晒在网上。” “您这是在拿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 “够了！” 叶正国猛地打断了她，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叶冰，既然你知道是林凡干的，为什么不去抓人？” “你是警察，他是犯罪嫌疑人。”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寻衅滋事罪，随便哪个罪名都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你不仅不动手，反而跑来劝我低头？” 叶冰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我也不能随便抓人。” 叶正国冷笑一声。 “没有证据？那就去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哪怕是先拘留审查，也能断了他的网，停了他的操作。” “只要人进去了，怎么审那是你的事。” “这种手段还需要我教你吗？” 叶冰只觉得一阵心凉，这是让她知法犯法。 “爸，我是警察，我不能这么做。” “林凡现在的关注度太高了，如果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抓人，只会引发更大的舆论反弹。” “到时候，这把火会直接烧到市局，连刘局都保不住我。”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的声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看你就是对那个姓林的小子动了心，舍不得下手！” 叶冰心头一颤，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叶正国的声音变得阴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就换个人来办。” “那个省厅的顾铁军，他应该很乐意。” 听说老爹要找顾铁军，叶冰慌了。 上次，顾铁军就差点把林凡带到省厅去。 这次如果顾铁军插手，林凡危险了。 叶冰连忙说道： “爸！那是违反纪律的……” “行了！” 叶正国不想再听她的废话。 “我给你一天时间。” “要么，你让林凡那个小畜生把网上的东西撤干净。” “要么，你就等着顾铁军带人去接管你的案子。” “到时候，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叶冰缓缓放下手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父亲真的疯了。 为了对付林凡，为了所谓的面子，他竟然想用外人对付林凡。 一旦顾铁军介入，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林凡虽然技术通天，但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依然没办法抵抗。 即便他在网上闹得天翻地覆，现实中只要几个人，就能把他控制住。 怎么办？ 再去劝父亲显然是不可能的。 叶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突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沈知秋。 这件事的起因是沈氏集团，林凡这么做也是为了沈知秋。 如果要让林凡收手，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就是沈知秋。 虽然给情敌打电话这种事，让叶冰心里有些别扭。 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必须在顾铁军介入之前，把事态平息下来。 …… 瀚海天玺，别墅内。 沈知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映照在她绝美的脸上，神情复杂。 #深海市营商环境令人担忧# #数万员工工资停发，谁之过#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占据了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 评论区里，无数网友义愤填膺，痛斥有关部门的不作为和乱作为。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带队查封沈氏集团的经侦支队长的信息。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新闻热度。 沈知秋太了解互联网了。 这种整齐划一的节奏，这种铺天盖地的覆盖率，背后一定有顶级高手在操盘。 是谁？ 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 林凡。 除了他，没人有这种本事。 也除了他，没人会为了沈氏集团，为了她沈知秋，去公然挑战整个深海市的权力阶层。 沈知秋的眼眶有些发热。 林凡这是在走钢丝。 是在刀尖上跳舞。 利用黑客技术操控舆论。 这要是被查实了，就是重罪。 叶家和王家现在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林凡这么做，等于把把柄送到了对方手里。 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恐惧。 她怕林凡出事。 哪怕沈氏集团真的倒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但如果林凡为了她进去坐牢，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知秋吓了一跳。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瞬间皱起。 叶冰。 这个女人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 自从知道叶冰对林凡有意思后，沈知秋对这个名字就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那是女人对自己领地的捍卫本能。 但犹豫了两秒，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沈知秋的声音清冷。 电话那头，叶冰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 “网上的新闻你都看了吧？” 沈知秋眼神微动。 果然是为了这事。 “看了。”她淡淡地回答，“怎么，叶警官是来通知我，沈氏集团可以解封了吗？” 叶冰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 “沈知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现在的舆论是林凡搞出来的。” “他在利用黑客技术攻击网络平台，篡改算法，给政府施压。”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沈知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但语气依然平静如水。 “叶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凡只是个普通人，偶尔玩玩电脑游戏还行。” “你说的什么黑客攻击，篡改算法，太高看他了。” “而且，网上的舆论是因为老百姓眼睛雪亮，看不惯某些人欺行霸市。” “这跟林凡有什么关系？” 叶冰在电话那头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装傻充愣？” “除了林凡，谁有这个动机？谁有这个技术？” “沈知秋，我没空跟你打哑谜。” “我现在是在救他！” “如果林凡再不收手，撤掉网上的那些东西。” “有人就要动用省厅的关系，让顾铁军亲自来办这个案子。” “到时候，就不是我在跟你通电话了。” 沈知秋虽然不混官场，但也听说过顾铁军这个名字。 她也担心林凡会出事。 但她很清楚，此刻绝对不能松口。 一旦她在电话里承认是林凡干的，这段录音马上就会成为定罪的铁证。 叶冰是警察，谁知道她有没有在录音？ 沈知秋稳住呼吸，声音变得更加冷硬。 “叶警官，恐吓纳税人，也是你们警察的办案流程吗？” “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什么黑客，也不知道什么操盘。” “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林凡违法，欢迎随时来抓人。” “如果没有证据，就请不要打骚扰电话。” “另外，如果林凡出了任何意外，我会算在你们叶家头上。” “到时候，我沈知秋哪怕倾家荡产，也要跟你们叶家不死不休。” 说完，沈知秋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三百七十五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沈知秋稍微冷静下来，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林凡一声。 她拿起手机就要拨林凡的号码，突然又停下来了。 不能打。 现在是非常时期。 如果在电话里泄露了林凡的操作细节，或者商量应对策略被录音，那就是把刀把子递到了敌人手里。 只有当面说才安全。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 前台小王坐在工位上，正用手机刷着新闻。 满屏都是声讨深海市执法部门的帖子，各种长文分析、内幕爆料层出不穷。 她心里清楚，除了自家那位老板，没人干得出来。 这时候有人进来。 小王下意识地抬头，随即连忙站了起来。 “沈总……” 沈知秋快步走到前台，问道： “林总在吗？” 小王愣了一下。 她心里有些纳闷。 这两口子怎么回事？ 老公在网上为了老婆大杀四方，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老婆来了公司，却还要问前台老公在不在。 你们不应该提前通过电话沟通的吗？ 好奇归好奇，小王可不敢问，连忙回答道： “在的，林总一直在办公室里，好半天都没出来过。” 沈知秋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独立办公室。 “笃笃笃。” 她抬手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了回应： “谁？” “是我。”沈知秋道。 片刻后门被打开。 林凡见到沈知秋，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 “老婆，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沈氏集团坐镇，或者在家里休息吗？ 沈知秋没有在门口回答。 她侧身走进办公室，反手将门关上，顺手落了锁。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不惜对抗整个世界的男人。 眼神复杂，既有心疼，也有一丝责备。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再不来，指不定你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经侦支队去查封沈氏，而是反恐部队来包围这栋大楼了。” 林凡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担忧。 他咧嘴一笑道： “还是我老婆太聪明了。” “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干的？” 沈知秋走到沙发旁坐下，揶揄道： “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你干的。” “还需要我猜吗？” “刚才叶冰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叶冰”两个字，林凡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收敛。 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是不是威胁你了？” “那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仗着叶家的势，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你以后离她远点。” 看着林凡那一脸嫌弃的样子，沈知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人家堂堂叶家大小姐，又是警队之花，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我看她在电话里，对你可是关心的紧呢。” “话里话外生怕你被抓进去。”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醋意弄得一愣。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关注点怎么这么清奇？ 他连忙拿起水壶给沈知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打住，打住。” “咱们说正事。” “她到底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 沈知秋接过水杯，并没有喝。 她脸上的调侃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让我来劝你收手。” “叶正国已经没有耐心了。” “如果你不停止攻击，他们就要动用省厅的关系。” “顾铁军会亲自带队下来接管案子。” 林凡听完，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冷笑了一声。 “省厅？”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凡事都要讲证据。” “他们知道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 “所有的ip地址都经过了几万次跳转，肉鸡服务器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 “除非他们能把全世界的互联网都关了，否则别想抓到我的尾巴。” 林凡转过身，目光如炬。 “谁让他们敢欺负我老婆。” “真当咱们普通老百姓是泥捏的不成？” “想捏就捏，想扁就扁？”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红线，是绝对不能碰的。” 沈知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她身前。 但很快，理智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不管林凡的技术有多高超，面对国家机器，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渺小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不能拿林凡的下半辈子去赌。 沈知秋放下水杯，紧紧握住了林凡的手。 “老公，算了。” “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沈氏集团哪怕破产了，我们也还能东山再起。” “但如果你进去了，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换在平时，只要沈知秋用这种语气说话，林凡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妥协。 但这一次。 林凡没有动。 他反手握住沈知秋的手，态度强硬说道： “老婆，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如果我收手，他们就会继续针对我们。” “到时候，我们的下场也一样。” “与其如此，还不如跟他们硬杠，看谁顶不住。” 顿了顿，林凡语气放缓，柔声说道： “老婆你放心，在网络技术方面，你老公有绝对自信。” “他们绝对找不到把柄。” “而且我坚信，最后赢的一定会是我们。” 见林凡如此自信，沈知秋也不好再劝。 她柔声说道：“看来我只能支持你了，即便真的出事，我也愿意跟你一起扛。” 林凡笑了笑，凑过来在沈知秋脸上亲了一口，“这就对了，咱们夫妻一心，上京王家、叶家想要只手遮天，咱们就把这天通个窟窿。 看看他们怎么遮得住。” 沈知秋苦笑一声，暗说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老公？ 太疯狂了。 但他的疯狂，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有这个一个男人在身边，哪怕跟他一起毁灭，也不枉此生吧？ “老公，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沈知秋问道。 林凡道：“没想那么多，先让这件事的热度维持下去，看看他们的反应再做决定。” 第三百七十六章 求求你把神通收了吧 上京，斗音总部大楼。 ceo梁波刚刚挂断了一个来自有关部门的电话。 上面要求，关于深海市沈氏集团的所有负面舆论及相关话题，必须降温。 如果不处理好，平台就要面临整改。 整改意味着什么，梁波心里很清楚。 梁波觉得很无辜。 他早就安排技术部去处理。 可惜技术部的回答非常无奈。 “梁总，不是我们不改，是根本改不动。” “我们已经手动锁死了所有关于沈氏集团的关键词，强制屏蔽了相关话题的流量入口。” “按理说，这些内容应该立刻从热搜榜上消失。” “每次我们修改完算法，不到三十秒，后台就会遭到一股不明数据的强力冲刷。” “对方的代码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覆盖了我们的修改，并且加固了原有的推荐逻辑。” “我们试图追踪对方的ip，结果发现这股流量来自全球各地。” 梁波心里清楚。 这是降维打击。 作为国内顶级互联网巨头的掌舵人，他很清楚这种级别的技术意味着什么。 整个华夏，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动机也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深海市，林凡。 他早就意识到林凡的可怕，曾经还想过把林凡纳入麾下。 为此不惜拿出斗音母公司的股份。 可惜最终还是被林凡拒绝了。 没想到，现在才过了多久，林凡就借用他斗音平台反击。 梁波平复了心情，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 那是慢手ceo程华的私人电话。 两家公司平时打得不可开交，抢流量抢主播，恨不得弄死对方。 但今天，他们是难兄难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老梁。”程华的声音听起来同样疲惫。 “你也接到电话了？”梁波开门见山。 “接到了。”程华苦笑，“我这边的技术团队快疯了，就在刚才，为了压热度，我想强行拔网线重启服务器，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重启指令失效，服务器甚至自动开启了备用电源，继续给那几条热搜推流。” 程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老梁，这是被人把家给偷了啊，我们的后台现在完全就是那个人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梁波沉默了片刻。 “你也猜到是谁了？” “除了那位大神，还能有谁？”程华叹气，“叶家、王家这次是踢到钢板上了，连累我们也跟着受罪。”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梁波沉声道。 “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技术上搞不过他，那就只能去求和。” “你是说……” “去深海市。”梁波目光闪动，“当面找他谈谈。” “我也正有此意，电话里有些话不好说，容易落下把柄。” “那就明天一早，深海机场见。” …… 次日上午。 深海市，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秋凡科技的会客室内。 林凡坐在主位上，他对面坐着两个人。 正是匆匆赶来的梁波和程华。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桌上放着两杯茶，热气腾腾，却没人动。 气氛有些沉闷。 林凡一脸轻松，问道： “两位老总，大老远跑到我这小庙来，有何贵干啊？” 梁波和程华对视一眼。 还是梁波先开了口。 “林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次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林凡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问道： “什么事？” 看着林凡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程华心里一阵火大。 “林总你就别装了！” “除了你，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同时黑进我们两家的后台？” “你知道因为这事，我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上面已经发话了，要是压不下热度，我们都得完蛋！” 林凡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程华，冷声道： “程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说我黑了你们后台？” “证据呢？” 程华一滞。 证据？ 要有证据，他们早就报警抓人了，还用得着大老远跑过来低声下气？ 林凡冷笑一声道： “没有证据就跑到我公司来大呼小叫，指名道姓说我搞破坏。” “程总，我是不是可以告你诽谤？” “你要知道，我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我的名誉权可是很值钱的。” 梁波见气氛僵硬，连忙出来打圆场。 “林总，老程也是着急了，你也知道，我们身不由己。” “沈氏集团的事情，我们也同情，但是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 “现在上面追责，我们两家公司数万名员工的饭碗都捏在你手里。” “只要你高抬贵手，把算法改回来，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这算是服软了。 堂堂互联网巨头，低头求人。 如果是别人，或许见好就收。 但林凡不是别人。 他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 “梁总，这我就听不懂了。” “我只是个小老板，稍微懂一点电脑技术而已。” “你们公司的算法出了问题，应该加紧修改啊，找我干嘛？” 梁波和程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家伙油盐不进啊。 梁波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 “林凡，你在网上煽动舆论，这是在挑战底线。” “虽然我们现在没证据，但只要国家力量介入，真的彻查到底，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到时候，哪怕你技术再高，也得进去吃牢饭！”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只要林凡还要在这个国家混，就不可能不忌惮官方的力量。 然而。 林凡听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鱼死网破？” “梁总，你太高看自己了。” “还有，请注意你的措辞。” “什么叫煽动舆论？” “网上的那些帖子，哪一条不是事实？” “沈氏集团被违规查封，是不是事实？” “执法过程存在程序漏洞，是不是事实？” “老百姓看到不公的事情，自发在网上讨论，怎么就成了我煽动了？” “至于你们的算法……” 林凡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老百姓想说真话的时候，你们的算法总是试图捂住他们的嘴？” “现在捂不住了，就怪别人撕开了胶带？” “你们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梁波被怼得哑口无言。 程华咬着牙说道：“林凡，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林凡不想跟他们扯淡，直接站起身冷声道： “二位，如果你们是来谈业务合作的，欢迎。” “如果还是纠结什么黑客入侵这种无稽之谈，那我也没空奉陪。” 这是打算直接送客。 说着，林凡就要往外走。 程华和梁波顿时慌了，要是今天无功而返，回去怎么交代？ 热搜还在上面挂着，每多挂一分钟，他们离“停业整顿”就更近一步。 梁波一把拉住林凡的袖子，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林总！林老弟！” “刚才是我态度不对，我向你道歉。” “咱们有话好商量。” “我们也知道这次是叶家做得过分，但我们只是个平台，是无辜的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聘请你为公司的首席安全顾问，年薪你随便开。” “只要你能出手，帮我们把那个……那个‘未知漏洞’给补上。” 这就差没直接跪下说：求求你把你的神通收了吧，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程华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慢手也愿意聘请林总。” “只要能解决这次危机，我们愿意支付一笔……技术咨询费。” “你看怎么样？”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林凡。 他们是被林凡的技术彻底折服了。 这种级别的黑客，与其对抗，不如拉拢。 第三百七十七章 法外狂徒罗成 林凡却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哎呀，这钱听着是挺诱人的。” “可惜啊，我是真没时间。” “你也看到了，我这家小公司刚起步，事情多如牛毛。” “老婆那边公司被封了，还要我帮忙跑腿。” “我是真分身乏术。” 梁波急了：“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动动手指……” “梁总。” 林凡打断了他。 “我这人有个原则，不懂的事情不乱插手。” “既然你们觉得是技术问题，那不如这样。” 林凡指了指门外办公区的方向。 “你们去找我公司的技术部主管。” “那小子以前是个修电脑的，技术还凑合。” “你们要是想谈技术合作，找他谈。” 说完，林凡挣脱了梁波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 只留下梁波和程华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找技术主管？ 这不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吗？ 连他们两家公司几百名顶尖工程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推给一个修电脑的？ 梁波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次是真完了。” 程华也是一脸绝望，说道： “老梁，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梁波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 “只能回去接着抗。”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次，我们算是彻底栽了。” 两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出了秋凡科技的大门。 …… 话分两头。 深海市局。 几辆挂着省牌的黑色轿车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行人，个个神情肃穆。 领头的正是省厅专案组组长，顾铁军。 此次南下深海，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解决慢手和斗音平台被黑客攻击的特大网络安全案件。 上面对此事极为震怒，严令限期破案。 刘局早已在会议室等候。 顾铁军推门而入，没有寒暄，直接坐在了主位上，问道： “刘局，情况怎么样？” 刘局将一份卷宗推了过去。 “技术科忙了几个通宵，依然一无所获。” “攻击源头经过了上万次跳转，肉鸡服务器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 “别说抓人，连对方的尾灯都看不见。” 顾铁军看都没看卷宗一眼，直接说道： “我不看过程，我只要结果。” “现在的舆论形势你也清楚，沈氏集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上面压力很大。” “两大平台的推荐系统瘫痪，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而是危害公共网络安全。” 刘局沉默不语。 顾铁军盯着刘局的眼睛，问道： “关于嫌疑人，你们就没有一点头绪？” 刘局叹了口气。 “有怀疑对象，但是没证据。” “谁？” “秋凡科技，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顾铁军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冷声道： “既然锁定了嫌疑人，为什么不抓人？” 刘局无奈地摊手。 “顾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林凡干的。” 顾铁军冷哼一声道： “是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除了林凡，谁有这个动机去帮沈氏集团出头？” “谁又有这个技术能力在一夜之间攻陷两大巨头？” 刘局皱眉道： “动机和能力，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那是法官的事。” 顾铁军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语气森然。 “我的任务是把人带回去审。” “进了审讯室，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你不方便出手，那就交给我。” 看着顾铁军离去的背影，刘局欲言又止。 他知道顾铁军和林凡有过节。 这次顾铁军主动请缨下来办案，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刘局摇了摇头，也不好插手。 …… 金湾广场a座，2808室。 突然，公司大门被猛地推开。 顾铁军带着四名专案组组员，径直冲进林凡的办公室。 他掏出证件，在林凡面前晃了一下。 “我是省厅专案组顾铁军。” “现在怀疑你与一起特大网络安全攻击案件有关。” “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凡慢条斯理地说道： “顾警官，好久不见。” “不过我也不是谁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请问你有拘留证吗？或者是逮捕证？” 顾铁军冷笑一声。 “口齿倒是伶俐。” “根据《刑事诉讼法》，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我们可以先行拘留。” “带走！” 随着顾铁军一声令下，两名年轻组员立刻上前。 其中一人从腰间掏出手铐，就要往林凡手腕上拷。 “慢着。”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呵斥。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顾铁军和那个拿手铐的组员身上扫过。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秋凡科技的法律顾问，罗成。” “顾警官，在我的当事人没有任何反抗行为，且不具备现实危险性的情况下。” “你的人如果要强行使用警械。” “我会视为这是对公民人身权利的非法侵害。” 顾铁军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律师，呵斥道： “既然你是律师，就应该知道妨碍公务是什么罪名。” “让开。” 罗律师不仅没有让开，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法典，翻开其中一页，淡淡说道： “顾警官，我想我们需要理清几个法律概念。” “第一，你刚才出示的是警官证，而不是拘留证或逮捕证。” “如果没有上述两证，即便你是专案组，目前也只能是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传唤。”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 “且不得以连续传唤、拘传的形式变相拘禁犯罪嫌疑人。” 罗律师顿了顿，指着那副手铐，声音陡然拔高。 “第二，关于警械的使用。” “根据《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 “只有在抓获违法犯罪分子或者犯罪重大嫌疑人时，对方有抗拒、搏斗、袭击、抢夺枪支等暴力行为， 或者有逃跑、自杀、自伤企图时，才可以使用手铐、脚镣等约束性警械。” “请问顾警官。” “我的当事人刚才坐在椅子上喝茶，有反抗行为吗？” “他有逃跑的迹象吗？” “如果没有，你凭什么给他上手段？” 这一连串的法条抛出来，直接把拿手铐的那个组员给砸懵了。 他举着手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尴尬地看向顾铁军。 顾铁军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林凡这种搞技术的，居然养了个这么难缠的律师。 而且这个罗律师，他看着有点眼熟。 忽然，顾铁军想起来了。 这就是那个在业界赫赫有名的“法外狂徒”，据说曾经在庭审现场把公诉人驳得哑口无言，甚至反手把一位受贿的法官送进了监狱的狠人。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 “罗律师，好口才。” “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凡不仅仅是普通嫌疑人，他是这起特大网络攻击案的唯一嫌疑人。” “慢手和斗音的后台被入侵，损失惨重。” “整个华夏，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攻击，且具备作案动机的，只有林凡。” “这一点，足以构成‘重大作案嫌疑’。” “基于此，我有权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顾铁军试图用案情本身的严重性来压倒程序问题。 这也是他一贯的办案风格。 只要人抓回去，程序稍微瑕疵一点，也没人敢说什么。 然而，罗律师听完这番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逻辑。 他发出一声轻笑，摇了摇头。 “顾警官，你的这种逻辑，在法律上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你说我的当事人有能力，所以就是他做的？” “那我请问。” “如果我的当事人拥有生理功能，是不是可以怀疑他犯了强奸罪？” “如果我的当事人刚才去超市买了一把菜刀，具备了杀人的能力，此时恰好隔壁小区发生了一起命案，是不是可以直接认定他是杀人犯？” “荒谬！” 罗律师猛地合上手中的法典，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能力不等于事实。” “动机不等于证据。” “这是常识。” “而在你这位省厅专案组组长的口中，却成了抓人的依据？” “如果是这样办案，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法院干什么？” “不如顾警官你言出法随，说谁有罪谁就有罪好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开始挖坑 这一番话，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周围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罗律师，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 太猛了。 敢指着省厅专案组组长的鼻子这么怼，这得有多大的底气？ 顾铁军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冷冷说道： “你这是在干扰办案！” “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 罗律师毫无惧色，扶了扶眼镜，淡然道： “你可以试试。” “如果你今天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带走我的当事人，或者对我采取强制措施。” “那么十分钟后，我会向省检察院、省纪委监委、督察局同时提起控告。” “我会起诉你滥用职权罪、非法拘禁罪。” “顾警官，我想你应该清楚。” “一旦进入司法程序，你的仕途，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为了一个没有证据的案子，搭上自己的前程。” “值得吗？” 这不仅仅是法律上的辩护，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合法的威胁。 顾铁军死死盯着罗律师，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林凡。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身后的几名组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顾铁军心里清楚，罗律师说得对。 他确实没有证据。 所有的行动，都建立在“我认为是林凡”的主观推断上。 这种手段对付一般人也就罢了。 没想到林凡这家伙早有准备，特意请了个顶级法律顾问。 这一脚，算是踢到了钢板上。 如果是平时，顾铁军或许会强行带人走，哪怕背个处分。 但现在沈氏集团的案子牵扯太广，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 一旦他在程序上出现重大失误，被对方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到时候别说破案，连他自己都得陷进去。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顾铁军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凡。 “好。” “很好。” “林凡，你以为找个律师就能把事情撇干净？” “只要你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来人，把林凡办公室的电脑带走，交到技术部审查。” 他大手一挥，示意手下的技术科刑警上前拆卸设备。 “慢着。” 罗成再一次挡在面前。 他无法阻拦强制措施，那就必须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法律保障。 他盯着顾铁军说道： “顾队长，你们要扣押设备，我拦不住。” “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扣押物品必须开具清单，并且保证物品的完整性。” “这台电脑里存有我当事人极其重要的商业数据。”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造成了硬件损坏，或者数据丢失，我的当事人将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 顾铁军冷哼一声。 这种吓唬人的手段，他见得多了。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带走！” 这时候林凡突然开口道： “顾警官，轻拿轻放。” “这台电脑里，装着秋凡科技刚刚研发出来的核心算法架构。” “按照目前的市场估值，里面的商业机密价值超过一百亿。” “如果因为你们的操作不当，导致数据损毁或者泄露。” “这笔账，恐怕你赔不起。” 这是林凡刚刚想到，给顾铁军挖的一个坑。 一个巨大的坑。 只要对方敢动这台电脑，以后有的是文章做。 顾铁军动作一顿，随即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 一百亿？ 这小子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一家刚成立没几天的公司。 几行破代码，就敢张嘴要价一百亿？ 这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顾铁军嘴角扯出一抹不屑。 “林凡，你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别说一百亿，就是一千亿，那是法院认定的事。” “你现在的任务是配合调查，而不是在这里信口开河。” “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等我查出里面的猫腻，你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林凡的警告，示意手下继续拆卸。 林凡并没有生气。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罗成。 “罗律师。” “能不能让顾警官签个协议？” “内容很简单，就是承诺在扣押期间，不得损坏电脑中的任何商业机密文件。” 罗成推了推眼镜，迅速在大脑中过了一遍法条，回答道： “专门的协议他们肯定不会签。” “但在《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的备注栏里，我们有权要求注明物品状况和当事人的特别声明。” “这也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林凡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罗律师了。” “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打交道，还是你们专业人士更合适。” 罗成心领神会。 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打开开关，然后走到顾铁军面前。 “顾队长，请在清单上注明。” “被扣押物品内含价值巨大的商业机密。” “当事人已尽到告知义务。” “若发生损毁，警方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顾铁军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这帮搞法律的，简直像苍蝇一样烦人。 但他也是老刑侦了，知道程序上的瑕疵最容易被律师抓住把柄。 他不信什么一百亿的鬼话。 “写！” “给他备注上！” 顾铁军没好气地冲负责记录的警员吼了一嗓子。 “注明嫌疑人自称有商业机密，价值存疑，但警方已做记录。” 警员飞快地在清单上写下备注。 罗成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让林凡在上面签字。 字签完，主机被抬走。 顾铁军冷声道： “现在可以走了吧？” 两名刑警一左一右，夹住了林凡。 并没有戴手铐。 这是罗成刚才争取的底线。 在没有正式逮捕令之前，林凡只是配合调查，不是阶下囚。 罗成收拾好公文包，紧跟其后。 “顾队长，作为辩护律师，我将全程陪同我的当事人。” “我有权在场。” “而且我要提醒你，在审讯过程中，我的当事人只回答与案件有关的必要问题。” “对于任何诱导性、无关性的问题，他都有权拒绝回答。” 顾铁军只觉得脑仁疼。 但也只能忍着。 “腿长在你身上，爱跟就跟。”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办公室。 秋凡科技的员工们都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老板被警察带走，这对任何一家创业公司来说，都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凡停下脚步。 神情轻松说道： “都慌什么？” “该写代码的写代码，该做运营的做运营。” “我去市局喝杯茶，聊聊天。” “明天就回来。” 这种自信感染了众人。 顾铁军在后面推了一把。 “少废话，走！” 林凡耸耸肩，迈步走进了电梯。 …… 深海市局大门口。 警车呼啸而至，稳稳停下。 林凡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台阶上。 叶冰。 她穿着那一身干练的警服，但神色显得有些憔悴。 看到林凡被带下来，叶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快步迎了上来。 “林凡……” 声音有些急促。 她感觉有很多话想跟林凡说，可话到嘴边，却被林凡冷漠的眼神堵了回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 很欠揍 林凡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扫了叶冰一眼。 那眼神中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曾几何时，他对这位飒爽的女警并不反感，甚至还有几分欣赏。 但叶家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向了他的婚姻。 为了逼他和沈知秋离婚，为了让他入赘叶家，叶正国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叶冰从未亲自参与那些肮脏的手段，但她姓叶。 既享叶家荣光，便担叶家罪责。 林凡脚步未停，径直从叶冰身侧擦肩而过，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叶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走在后面的顾铁军眼里。 顾铁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他看来，林凡这是怕了。 这小子知道这次摊上大事了，连叶家大小姐这根救命稻草都不敢抓，生怕再惹上什么嫌疑。 到底是年轻人，刚才在公司里装得风轻云淡，到了局子门口，心里防线还是崩了。 这让他对接下来的审讯充满了信心。 ……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林凡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四周。 罗成作为辩护律师，站在门口随时准备支援。 顾铁军把警帽往桌上一扣，大马金刀地坐下，旁边跟着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 “姓名。” “年龄。” “职业” 顾铁军问完这些基本信息后，直接进入正题。 “说说吧，你是怎么利用黑客技术，攻击网络平台服务器，操控舆论的？” 林凡闻言，直接闭目养神，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顾铁军眉头一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凡！我在问你话！”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林凡缓缓睁开眼，淡淡说道： “你这个问题带有诱导性，我有权保持沉默，并申请立刻见律师。” 顾铁军闻言，顿时火冒三丈，还好旁边的年轻警员拦住。 顾铁军只能很不情愿，把门口的罗成叫进来。 林凡立马把顾铁军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问罗律师，这种问题自己需要回答吗？ 罗律师笑了笑，看向顾铁军说道： “顾队长，你刚才提出的问题，属于诱导性发问，且预设了有罪立场。”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 “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回答与本案无关，或者带有陷阱性质的问题。” “请你在后续审问中，保持专业性。” 言外之意就是你顾铁军太不专业了。 这把顾铁军给气的，偏偏又没办法。 他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哪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好不容易再次开始审讯，林凡突然喊道： “报告！” 顾铁军一愣，质问道：“什么事？” “我要上洗手间。”林凡道。 顾铁军脸色一黑。 “你进门前不是刚去过吗？” “紧张，尿频不行吗？”林凡理直气壮。 顾铁军咬着牙：“憋着！” “我要申请见律师。”林凡道。 “你……”顾铁军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等罗律师进来了解了情况，当即对顾铁军道： “顾队长，限制嫌疑人正常的生理排泄需求，属于变相肉刑。” “如果我的当事人因此身体受损，或者在审讯室内出现尴尬局面，我们将向督察部门投诉你虐待。” 顾铁军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死死盯着林凡那张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 “带他去！” 五分钟后，林凡慢悠悠地晃了回来。 屁股刚沾椅子没两分钟。 “报告。” 又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 顾铁军额角的青筋直跳，强忍着怒火：“又怎么了？” “饿了。” 林凡摸了摸肚子。 “折腾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 “我要吃东西。” “最好是金拱门的炸鸡，要刚出锅的。” 旁边的记录警员嘴角抽搐，这哪是嫌疑人，这简直是大爷。 顾铁军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乱颤。 “林凡！你别太过分！” “你真当这里是宾馆？” “我告诉你，不老实交代问题，你今天别想吃饭！” 林凡也不生气，再次提出要见律师。 罗成进来后，又开始了普法环节： “《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九十六条，讯问犯罪嫌疑人，应当保证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 “够了！” 顾铁军一声暴喝，打断了罗成的背书。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飙升。 这哪里是审讯，这分明就是被审。 林凡看着气急败坏的顾铁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上次他来警局，顾铁军对他百般刁难，甚至想动用私刑。 那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今天既然顾铁军主动送上门来，不把对方心态搞崩，他就不是林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审讯室成了林凡的个人表演秀。 一会儿嫌空调太冷，一会儿嫌椅子太硬。 一会儿问有没有速溶咖啡，一会儿又说灯光太刺眼影响视力。 每当顾铁军想要发飙，林凡就申请见律师。 然后，罗成就会进来，摆出一套套严丝合缝的法律条款怼顾铁军。 终于，顾铁军把笔往桌上一摔，黑着脸走出了审讯室。 记录警员紧随其后，小声说道： “顾队，这小子太滑头了。” “软硬不吃，又有律师在场，咱们那些手段都用不上。”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顾铁军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既然嘴撬不开，就找实证。” “技术科那边怎么样了？” “电脑带回来这么久了，应该有结果了。” 只要能从电脑里找到林凡操控舆论的痕迹。 到时候，看这小子还怎么嚣张。 顾铁军掐灭烟头，大步流星地朝技术科走去。 技术科内，十几台高性能计算机正在高速运转。 几名身穿警服的技术人员正对着林凡的那台电脑主机进行全面扫描。 看到顾铁军进来，技术科科长连忙起身。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顾铁军急切问道。 科长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顾队，这小子的电脑干净得离谱。” “我们查了所有的浏览记录、操作日志、甚至恢复了底层的删除数据。” “除了正常的办公文档和一些游戏残留，什么都没有。” 顾铁军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 那种级别的网络攻击，除了林凡，找不出第二个人。 “再仔细查！哪怕是隐藏文件夹也不要放过！”顾铁军不甘心地吼道。 科长犹豫了一下，说道： “顾队，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现。” “我们在系统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分区。” “里面有几个文件，受极其复杂的秘钥保护。” “文件名的后缀很奇怪，我们从来没见过。” 顾铁军眼睛一亮。 如果只是普通文件，为什么要藏得这么深？还要加密？ “打开它！”顾铁军命令道。 科长苦笑一声：“试过了，打不开。” “这种加密算法非常高级，而且……” “文件属性里有备注，显示为‘绝密商业机密’。” 顾铁军愣住了。 他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在秋凡科技办公室里，林凡那句看似轻飘飘的警告。 “这里面装着核心算法架构，价值一百亿。” 难道真的是商业机密？ 如果是真的，一旦损坏，这一百亿的责任…… “顾队，这怎么办？”科长请示道，“要不要让嫌疑人提供密码？” 顾铁军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让林凡提供密码？ 那小子肯定会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然后让律师继续跟他扯皮。 到时候又要走复杂的审批程序，甚至可能根本批不下来。 案子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什么一百亿，什么商业机密。 肯定是林凡用来掩盖罪证的幌子！ 里面装的，说不定就是操控舆论的脚本和肉鸡服务器名单！ 只要拿到这个证据，林凡就死定了，到时候所有的违规操作都能被功劳掩盖。 顾铁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用问他。” “特殊时期，特事特办。” “给我暴力破解！” 科长吓了一跳：“顾队，这……万一……” “没有万一！” 顾铁军打断了他。 “出了事我负责。” “给我破！” 有了顾铁军的死命令，技术科的人也不再犹豫。 他们调动了局里最强大的算力资源，挂载了专业的破解工具。 “开始暴力破解。” 屏幕上，无数代码疯狂跳动，进度条开始推进。 顾铁军死死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 他在赌。 一个小时过去。 进度条终于爬到了99%。 “快了！”科长兴奋地喊道，“马上就要解开了！” 第三百八十章 顾队，你现在好像很生气？ 顾铁军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林凡，你终究还是嫩了点。 以为设个密码就能拦住警方？ 等把你的罪证打印出来，我看你还怎么在审讯室里装大爷。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破解完成。 屏幕上的加密锁图标应声碎裂。 “开了！” 几名技术员立刻围了上来，准备查看文件夹里的内容。 然而，就在下一秒。 异变突生。 原本显示文件夹内容的窗口，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 紧接着，一个刺眼的倒计时框弹了出来。 “警告：非法入侵检测。” “自毁程序已启动。” “3……2……1……” 这变故来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科长的手还停在鼠标上，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操作。 倒计时归零。 屏幕猛地黑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 那个原本存在的加密分区，凭空消失了。 不仅如此，连带着底层的索引文件也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整个技术科一片死寂。 科长颤抖着手，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找回数据。 “没了……” “全没了……” “这是物理层面的擦除，神仙也救不回来。” 科长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顾铁军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那个所谓的加密分区，那个所谓的绝密文件，就是林凡特意留在那里的饵。 一个专门等着他顾铁军去咬的毒饵。 只要警方强制破解，触发自毁程序，原本不存在的“罪证”就变成了客观存在的“财物损失”。 而且是价值一百亿的损失。 顾铁军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转头看向科长。 “马上把文件恢复原状。” 听到顾铁军的话，科长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顾队，这是底层的物理擦除。” “别说是我，就算是把硬盘送到国家数据中心，也是白搭。” “这东西彻底没了。” 顾铁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 只要坐实了林凡操控舆论的罪名，这点程序上的瑕疵就能被掩盖过去。 只要林凡开口承认。 “继续试，别停。” 顾铁军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必须马上从林凡嘴里撬出东西来。 看着顾铁军离去的背影，技术科科长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 继续试？ 这就是让他去火星上种土豆，根本不可能完成。 旁边的技术员小声说道： “科长，要不找叶队试试？” “叶队是网安出身，之前还跟这个林凡交过手，说不定她有办法。” 科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叶冰。 叶家大小姐，这种时候也只有她能顶得住雷。 …… 叶冰听完科长的描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太了解林凡了。 那个男人在技术领域的造诣，简直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早已经领教过林凡的手段。 如果是林凡设下的陷阱，那绝对是死局。 “带我去看看。” 叶冰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跟着科长回到了技术科。 站在那台已经蓝屏的电脑前，叶冰调出了后台残留的日志代码。 只看了一眼，她的心就凉了半截。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逻辑炸弹。 它并不只是简单地删除文件，而是利用系统的冗余数据，瞬间填满所有扇区。 “没救了。” 叶冰摇了摇头，道： “这是针对性极强的反取证手段。” “只要检测到暴力破解的特征码，瞬间自毁。” “别说是恢复数据，这块硬盘现在连废铁都不如。” 科长面如死灰。 “那……那怎么办？顾队那边……” 叶冰看着屏幕上那些乱码，眼神复杂。 “林凡这是故意的。” “他在电脑里留个空壳子，挂个‘百亿机密’的牌子，就等着你们去砸。” “砸坏了，这笔账就算在市局头上。” “你们惹大麻烦了。” …… 审讯室内。 林凡半躺在椅子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完全没有一点身为犯罪嫌疑人的自觉。 门被推开。 顾铁军走了进来。 看到林凡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样，顾铁军心里的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他在椅子上坐下，甚至没有打开执法记录仪。 林凡停止了吹口哨，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盯着顾铁军的脸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哦？” “顾大队长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顾铁军没有说话。 林凡又自顾自说道： “顾队，我观你印堂发黑，嘴角下垂，这是心火旺盛、气急攻心的征兆。” “我猜，你刚才去查我电脑了对吗？” 这句话精准踩在了顾铁军的痛脚上。 顾铁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林凡！你少跟我在这阴阳怪气！” “别以为你搞些小把戏就能脱罪！” 林凡不但没被吓住，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顾队，急了？” “身为执法人员，控制不住情绪可是大忌。” “看来我是说中了。” “你们什么都没查到对吗？” “早就说了，我林凡是个守法公民。” “你顾队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该这么对我。”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顾铁军怒不可遏。 几步冲到林凡面前，一把抓住林凡的衣领，大声呵斥道：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旁边的记录员吓傻了，连忙冲上来抱住顾铁军的腰。 “顾队！冷静！千万别动手！” 顾铁军喘着粗气，拳头停在半空中，颤抖着。 林凡被揪着领子，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顾铁军那通红的双眼，淡淡说道： “打啊。” “顾队怎么不动手了？” “我律师就在门外等着，有种你动手试试？” 顾铁军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他知道，这一拳确实不能打。 顾铁军松开手，重重地推了林凡一把。 林凡顺势靠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领。 顾铁军退回到桌子后面，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林凡。 “林凡，你别得意的太早。” 林凡笑了笑，突然换了个话题。 “顾队，刚才我看你的面相，除了心火旺，还有破财之兆。” 顾铁军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林凡自顾自地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那台电脑里，有一个加密的分区。” “那里面的东西，可是我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核心算法架构。” “为了保护这个架构，我特意设置了最高级别的防盗机制。” 说到这里，林凡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顾铁军。 “顾队，你们该不会……” “该不会想看我的文件，直接暴力破解那个分区了吧？” 顾铁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虽然他早就料到林凡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但当林凡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还是让他几乎窒息。 林凡看着顾铁军的反应，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看顾队这表情，肯定是强行破解了！” “哎呀，我都跟罗律师交代过，如果警方要查那个分区，一定要让我输入密码。” “那可是价值一百亿的商业机密啊！” 林凡痛心疾首地摇着头，眼神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顾队，一百亿啊。” “你想好怎么赔偿了吗？” 顾铁军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指着林凡，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设套陷害警方！” 林凡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顾队这话说的，我好端端地把电脑交给你们配合调查。” “是你们不按程序办事，不经我同意强行破解。” “怎么能说是我陷害你们呢？” “《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里写得清清楚楚，扣押电子数据应当保证数据的完整性。” “现在数据毁了，这可是重大工作失误。” 第三百八十一章 有本事就去找我爸 林凡再次提出要见律师。 等罗成进来。 林凡直说道： “我现在严重怀疑，电脑里面的机密文件出现了不可逆的损失。” 罗成闻言，脸色骤变。 他立刻转头看向顾铁军，问道： “顾队长，我的当事人所说是否属实？” 顾铁军没有说话。 罗成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本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根据《刑事诉讼法》以及电子数据取证的相关规定，警方在提取、扣押电子数据时，必须保证存储介质的完整性。” “既然我的当事人提出质疑，我现在代表我的当事人，正式向贵局提出交涉。” “请立刻当面检查文件的完整性。” “如果出现任何数据丢失或损坏，我们将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并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涉案金额初步估计为一百亿。” 一百亿。 顾铁军脸色铁青。 检查？ 数据都丢了。 现在拿什么检查？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冷冷回复道： “罗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目前技术科正在对相关数据进行深层扫描和证据固定。” “为了防止数据泄露和破坏，现在不方便查看。” 这番话是顾铁军情急之下编出来的。 完全是缓兵之计。 先把眼前这关混过去，哪怕能拖延几个小时也是好的。 然而，他这话刚一出口。 林凡脸上突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罗成，声音提高了几分。 “罗律师，你听见了吗？” “顾队长亲口说的，文件没有损失。” “现在是法治社会，办案讲究的是实事求是。” “既然顾队长说还在扫描，那就说明数据完好无损。” 林凡一边说，一边指着审讯室角落里的监控探头。 “这里可是有录音录像的。” “顾队，你可是堂堂省厅支队长，说话要算话。” “别到时候我的文件突然没了，你又说是本来就没有。” 顾铁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中计了。 林凡刚才的步步紧逼，根本不是为了现在就要看文件。 他是为了逼自己说出这句话。 现在自己亲口承认“文件没损失”，这就等于给林凡立了一张保单。 如果之后拿不出数据，那就不是“操作失误”，而是“伪证”或者“玩忽职守”。 甚至是“毁灭证据”。 罗成显然也领会了林凡的意图。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更加强硬。 “顾队长，既然您确认文件完好，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一旦那一百亿的数据出了问题，这可不是简单的赔偿问题。” “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罗成合上笔记本，目光直视顾铁军。 “一百亿的损失，绝对算得上是‘情节特别严重’了。” “顾队，您最好祈祷技术科那边一切顺利。” 顾铁军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真想冲过去，把林凡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按在桌子上摩擦。 但他不能。 律师就在这里，监控就在头顶。 只要他敢动手，明天警服就得扒下来。 “哼！” 顾铁军重重地冷哼一声。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待。 那种被戏耍、被围猎的窒息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顾铁军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 走廊里。 顾铁军靠在窗边，手有些颤抖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点了几次火，才勉强把烟点着。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稍微。 现在的局面对他很不利。 林凡不开口。 数据又丢了。 如果不破局，这次南下深海市，就是他顾铁军职业生涯的终点。 不仅要脱警服，甚至可能要坐牢。 必须想办法。 顾铁军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叶冰。 对，叶冰。 她是叶正国的女儿，是网安的高手。 而且这次行动，本质上是叶家和林凡的博弈，自己不过是一把刀。 现在刀卷刃了，握刀的人不能不管。 顾铁军掐灭烟头，大步朝着技术科的方向走去。 技术科外面的休息区。 叶冰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罐冷咖啡，眉头紧锁。 看到顾铁军走过来，叶冰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顾队，有何贵干？” 顾铁军在她旁边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 “林凡那个王八蛋，给我下了个套。” “现在必须要恢复那个硬盘的数据，否则我就被动了……” 他简单把刚才被迫承认数据完好的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这是林凡处心积虑的陷阱。 “叶冰，你是行家。” “那东西真的没救了？” 叶冰听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顾铁军，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这就是个死局。” “林凡既然敢设这个套，就说明他在技术层面和法律层面都做到了无懈可击。” “那个逻辑炸弹是物理擦除，神仙来了也没用。” “而且，正如他律师所说，程序上是你违规在先。” “我也帮不了你。” 顾铁军急了。 “什么叫帮不了？” “叶冰，你别忘了，是谁让我来深海市的。” “是你爸！” “现在出事了，你们叶家想袖手旁观？” 叶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铁军，眼中满是失望。 “顾铁军，我以前只觉得你脾气暴躁，做事鲁莽。” “没想到你还是个没担当的懦夫。” “就算我爸让你来查案，但没让你违规操作，更没让你去踩林凡的陷阱。” “你自己急功近利，被人当猴耍，现在出了事，就想拉着叶家下水？” “还要把责任推到我爸头上？” 叶冰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顾铁军脸上。 顾铁军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那是为了破案！” “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你的无能。”叶冰冷冷地打断了他。 “既然是你惹出来的祸，就自己去扛。” “或者，你有本事现在就去找我爸。” 叶冰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 顾铁军指着叶冰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妈的！” 砰！ 顾铁军一拳砸在墙壁上。 这帮过河拆桥的混蛋。 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只要林凡认罪。 那么所有的程序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可是，那个罗成一样守着。 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 他是顾铁军从省厅带来的亲信，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心狠手辣。 “顾队，消消气。” 警员递过来一张纸巾，示意顾铁军擦擦手。 顾铁军接过纸巾，阴沉着脸没说话。 警员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顾队，既然明面上的路走不通，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 顾铁军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警员凑到顾铁军耳边，压低声音道： “那个律师一直守着，咱们确实不好动粗。” “但咱们可以……” 顾铁军听着听着，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人太多，老鼠是不敢动的 顾铁军两人又密谋了一番才离开。 他们并不知道，走廊另一侧有人一直盯着。 正是叶冰。 她刚才出来透气，恰好就在门后。 隐约听到什么“特殊手段”、“避开律师”、“就在今晚”。 她当即就猜到，顾铁军被逼急了，想要对林凡用手段。 虽然那个家伙嘴毒、狂妄。 但归根结底，是因为叶家先动的手。 是因为父亲叶正国想要整垮沈氏集团，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叶冰咬了咬嘴唇。 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边是林凡那张冷漠的脸，让她恨不得看他吃点苦头。 一边是作为警察的底线，以及内心深处那点挥之不去的愧疚感。 如果不提醒他，今晚顾铁军真下了黑手，林凡肯定会有麻烦。 “该死！” 叶冰低骂了一声，将手中的空咖啡罐扔进垃圾桶。 她转身走向审讯室。 “林凡。” 叶冰喊了一声。 林凡缓缓睁开眼，“叶警官有何指教？如果是想劝我认罪，那就免开尊口。” 叶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顾铁军刚走。” “我看他神色不对，跟手下商量着什么。” “今晚你自己小心点。” “别到时候缺胳膊少腿的，出来赖在我们叶家头上。”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门口的罗成闻言，脸色骤变。 他立刻明白了叶冰话里的暗示。 刑讯逼供。 然而，林凡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就这？” 林凡重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叶警官，如果你是来当好人的，那大可不必。”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套，我不吃。”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叶冰愣住了。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门。 她好心好意来提醒，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冷嘲热讽？ “林凡，你就是个混蛋！” 叶冰气得直跺脚。 “你活该被顾铁军整死！” 说完，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罗成看着叶冰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林凡，忧心忡忡。 “林总，叶冰的话不能不听。” “顾铁军如果真动用私刑……” 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罗成的话。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放心，我等的就是他动私刑。” “他不动手，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深海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沈知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七点半。 往常这个时候，林凡早就回家了。 就算有应酬，或者公司加班，他一定会提前打电话。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养成的默契。 但今天，没有任何消息。 刚才那一小时里，沈知秋给林凡打了三个电话。 全都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今天市里对沈氏集团的搜查刚结束，虽然林凡用黑客手段反击了舆论，但这毕竟是在走钢丝。 难道出事了？ 沈知秋再也坐不住了。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了秋凡科技前台小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沈总？” 小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显然也被今天阵仗吓到了。 “林凡在公司吗？”沈知秋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总下午就被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 “市局的人，好像还有省厅的专案组。” “说是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还有什么非法入侵……” 轰！ 沈知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果然出事了。 省厅专案组。 这显然是叶正国的手笔。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沈知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总走的时候很淡定，不让我们乱说……” 沈知秋挂断了电话。 她没时间去责怪员工。 …… 市局大厅。 灯火通明。 沈知秋步履匆匆地冲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罗成已经在等候区了。 看到沈知秋，他连忙迎了上来。 “沈总。” “林凡呢？他在哪？我要见他！” “沈总您别急，林总目前没事。” 罗成快速解释道：“只是协助调查，虽然警方扣押了电脑，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总犯罪。” “我已经申请了会见，手续刚办好。” “跟我来。” 在罗成的带领下，沈知秋穿过长长的走廊。 直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她看到了林凡。 那个熟悉的男人，正坐在审讯椅上。 虽然手上没有戴手铐，但那种被限制自由的环境，还是让沈知秋鼻头一酸。 “老公！” 沈知秋快步冲过去。 如果不是有铁栅栏挡着，她恨不得直接扑进那个怀抱。 林凡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沈知秋那双泛红的眼睛，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知秋，你怎么来了？” 沈知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如果我不打电话问，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看着妻子哭得像个泪人，林凡心里一阵愧疚。 他温柔地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傻瓜，哭什么。”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老公我是守法公民，遵纪守法好市民，这点你还不清楚？” “我就是来配合警方做个技术鉴定，顺便喝杯茶。” “你看，这茶还是热的。” 林凡指了指桌上的一次性纸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当时情况紧急，手机被收走了，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 “我保证，明天就能出去。” “真的？”沈知秋吸了吸鼻子，眼里满是怀疑。 “比真金还真。” 林凡信誓旦旦。 “罗律师就在这，你不信我，还不信专业人士？” 罗成在旁边配合地点了点头：“沈总放心，警方的证据链存在重大缺失，扣押程序也违法，我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 顾铁军死死地盯着里面的这一幕。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这个林凡，一个搞技术的宅男，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把叶家大小姐迷得神魂颠倒。 现在，沈氏集团的总裁沈知秋，这个深海市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又为了他哭得梨花带雨。 如果不弄死林凡，顾铁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 沈知秋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擦干眼泪说道： “我就在这里守着。” “明天等你一起回家。” 林凡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沈知秋留在这里，顾铁军肯定不敢动手。 顾铁军不动手，就不会犯错。 不犯错，他还怎么坑对方？ 林凡的计划，是需要自己作为诱饵，引诱顾铁军违规操作。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把这潭水搅浑，反将一军。 沈知秋肯定不能在这。 “知秋，听话，回去。” 林凡收起了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 “这里是警局，不是酒店。” “你在这里，罗律师不好开展工作。” 沈知秋倔强地摇头：“我不。” “我就在外面大厅坐着，我不打扰你们。” 林凡有些头疼。 这个女人倔起来也是九头牛拉不回来。 他必须让她明白现在的局势。 又不能明说，因为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和监听。 林凡叹了口气，说道： “知秋，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小时候抓老鼠的事吗？” 沈知秋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林凡意有所指地说道： “抓老鼠得讲究办法，必须把所有的灯都关了，把人都赶出去，只留下一个捕鼠夹，上面放了一点诱饵。” “只有当屋子里没人的时候，老鼠才会觉得安全，才会忍不住出来偷吃。” “人太多，老鼠是不敢动的。” 沈知秋是个聪明的女人。 能够在商场上厮杀到现在，她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她瞬间就懂了。 林凡是把自己当诱饵。 顾铁军是那只老鼠。 自己在场，顾铁军不敢动。 林凡这是要……给顾铁军挖坑？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颤。 这太危险了！ 她刚想反对，却对上了林凡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 良久。 她缓缓站起身。 “好。” “我听你的。” “我回去。” “明天早上，再来接你。” 说完，沈知秋转身看向罗成。 “罗律师，拜托了。” 罗成郑重地点头：“沈总放心，我会守在外面，虽然不能进审讯室，但我会每隔一小时申请查看一次监控录像。” 第三百八十三章 强势反杀 沈知秋前脚刚走，顾铁军走了过来。 他拉开椅子，坐在林凡对面，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林凡，不得不承认，你运气真好。” “沈知秋这种极品女人，竟然对你死心塌地。” “刚才那一幕，真是让人感动。” 林凡没搭理。 顾铁军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既然家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叶冰？” “你难道就不怕你老婆知道？” “还是说，你这种人，天生就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面对这种脏水，肯定会解释，或者反驳。 但林凡不想解释。 他太了解顾铁军这种人的心理。 既然你顾铁军想看笑话，那就让他看个够，看到他心里发堵为止。 林凡淡淡说道： “顾队，你现在不审案子了，打算聊八卦？” “行，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 林凡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没办法，我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羡慕不来。” “至于叶冰……” 林凡顿了顿，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挑衅。 “其实我老婆早就知道叶冰的存在。” “但她不介意啊。” “男人嘛，有点本事，身边多几个红颜知己，不是很正常吗？” “我想顾队这种单身汉，应该很难理解这种烦恼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顾铁军的伤口上。 顾铁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恨不得给林凡来两拳。 但他忍住了。 这里毕竟有监控。 “好。” “很好。” 顾铁军站起身，冷声呵斥道： “牙尖嘴利。” “希望等会儿，你的骨头也能像你的嘴这么硬。” 顾铁军在心里暗示自己，再忍一忍。 反正今晚的局已经布好了。 过了今晚，林凡就是个废人。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狂。 …… 夜深人静。 大部分警员都已经下班或者去休息了，只有几个值班的民警还在忙碌。 罗成坐在审讯室门口的长椅上。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五个小时。 虽然他精力过人，但毕竟年纪上来了，加上这一天高强度的脑力对抗，此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眼皮子直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两罐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热咖啡。 “罗律师，辛苦了。” 警员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将其中一罐递给罗成。 “喝口咖啡提提神吧，我看你都快睡着了。” “这大晚上的，也不容易。” 罗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如果是平时，哪怕再困，他也会保持职业性的警惕。 但这里是市局。 再加上困意实在太浓，罗成的戒备心降到了最低。 “谢谢啊，小同志。” 罗成接过咖啡，拉开拉环。 仰头喝了两大口。 苦涩的咖啡味在口腔里蔓延，稍微驱散了一点睡意。 “没事，应该的。” 警员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值班室。 罗成喝完咖啡，将空罐子放在脚边。 然而。 不到五分钟。 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困倦。 而是一种大脑直接强制关机的眩晕感。 罗成晃了晃脑袋，想要努力睁开眼，却发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视线开始模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 最终。 他头一歪，靠在椅背上，彻底睡死过去。 …… 监控室内。 顾铁军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抱胸。 屏幕上，正显示着走廊的画面。 看到罗成瘫软在椅子上，顾铁军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天真。” “一个小小的律师，也想在我的地盘上拦我的路？” “简直是做梦。” 他转过身，对坐在操作台前的亲信点了点头。 那个亲信也是一脸阴狠，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 “咔。” 一声轻响。 墙上那一排监控屏幕，瞬间全部变黑。 不仅是走廊的监控。 连同审讯室内部的监控，也全部切断了信号。 “头儿，搞定了。” 亲信回过头汇报道。 “设备检修，时长二十分钟。” “就算事后查起来，也就是个技术故障。” 顾铁军满意地点点头。 二十分钟。 足够了。 只要不把人打死，哪怕打个半残，在这个没有任何记录的二十分钟里，谁能证明是他干的？ 这是他在这个系统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手段。 利用规则的漏洞，制造黑暗的死角。 “动手。” 顾铁军吐出两个字。 …… 审讯室内。 林凡虽然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 他的听觉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在这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捕捉。 他听到了门口罗成停止了翻身的动静。 听到了那种沉重的、不自然的呼吸声。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林凡猛地睁开眼。 人在最困的时候，往往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顾铁军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确实是个老手。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不仅不慌，反而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落网的兴奋。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紧接着，四个人影鱼贯而入。 这四个人，没有穿警服。 全部穿着深色的便衣，脸上戴着大号的医用口罩，头上压着鸭舌帽。 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手里也没有拿警棍，而是那种裹着厚布的橡胶棒。 这种东西打在人身上，痛彻心扉，但不会留下明显的外伤痕迹。 典型的黑手配置。 最后一个人进来后，反手将门锁死。 四个人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朝着林凡围了过来。 这种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脏活。 林凡看着这一幕，笑了。 “没有监控？” “穿着便衣？” “戴着口罩？” “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们是谁咯？” 领头的一个大汉眼神一冷，举起手中的橡胶棒，照着林凡的肩膀就狠狠砸了下来。 呼啸的风声，显示出这一棍的力道之大。 根本不是吓唬人，是真的要废了他。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 那林凡就更不需要讲规矩了。 如果是有监控，他或许还会装一装受害者。 但现在，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沙袋。 “大胆狂徒！” 林凡突然一声暴喝。 声音如雷，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响。 “竟敢夜闯警局行凶！” 话音未落，林凡的身形动了。 快。 太快了。 快到那个领头的大汉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砸下去的橡胶棒竟然落空了。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了他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橡胶棒脱手而飞。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凡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全是杀招。 左脚向前一步，欺身而进。 一记掌刀切在第二个人的颈动脉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剩下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林凡已经抓住了第三个人的衣领。 借力打力，顺势一甩。 “砰！” 第三个人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震得墙灰扑簌簌直落。 最后一个人吓傻了。 这特么是搞技术的宅男？ 这身手比特警队的教官还猛啊！ 他转身想跑去开门。 林凡冷笑一声。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身形一晃，闪电般出现在那人身后。 一脚踹在对方的腿弯处。 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凡反手扣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从动手到结束。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所谓的“闪电五连鞭”，在林凡手中并不是什么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格斗技巧。 快、准、狠。 地上躺倒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林凡拍了拍手，走到那个领头的大汉面前。 大汉捂着骨折手腕，满头冷汗，惊恐地看着林凡。 林凡弯下腰，一把扯掉他的口罩。 又扯掉旁边一人的口罩。 看着这两张熟悉的脸，林凡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哟。” “这不是押我回来的两名警官吗？” “怎么？” “晚上兼职当劫匪啊？” 被认出来的两人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四个人打一个被关了一天的人，竟然会被反杀得这么惨。 而且，最要命的是，口罩被摘了。 身份暴露了。 “林……林凡，你别乱来……” “这里是警局，你敢袭警……” “袭警？”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指了指摄像头。 “你们敢动手，想必监控坏了吧？” “你们没穿警服。” “戴着口罩拿着凶器闯进我的房间。” “我这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在面对恐怖分子袭击时的正当防卫。” 说完，林凡上去就给两人几个大耳刮子。 第三百八十四章 莫非这几个恐怖分子跟你有 林凡打爽之后，一手一个，提着两个家伙就往外走。 既然顾铁军想把事情搞大。 那我就帮帮他。 “来人啊！” “有恐怖分子闯进警局杀人啦！” “救命啊！” “快报警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瞬间打破了市局大楼深夜的宁静。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全亮。 那些值班的、路过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惊雷般的吼叫吓了一跳。 顾铁军在监控室里。 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原本正等着手下传来好消息。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吼叫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顾铁军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监控室。 值班室的民警，甚至门口的保安，全都围在了审讯室外的走廊上。 顾铁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怎么也想不通。 四个身手矫健、手持武器的专业警员，怎么会被一个搞技术的文弱书生反杀成这样？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就在这时，林凡看到了冲过来的顾铁军微微一笑。 他把拎着的两个人丢在地上。 朗声说道： “各位警官，你们可算来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我正在审讯室里接受调查，结果门突然开了。” 林凡指着地上的两个人，语气夸张道： “这几个蒙面歹徒，拿着这么粗的棍子冲进来就要打死我。” “这里可是市局啊！” “光天化日……不对，深更半夜，朗朗乾坤，居然有恐怖分子敢闯进市局行凶。”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各位警官，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周围的警员面面相觑，表情古怪至极。 明明地上躺着的是那四个倒霉蛋，断手断脚惨不忍睹，你林凡连根头发丝都没掉，居然还要我们为你做主？ 但林凡的话，却又让他们无法反驳。 这里确实是市局。 这四个人确实没穿警服，还戴着口罩。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袭击事件。 一名看起来比较正直的值班警长皱了皱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警局内部发生这种事，简直是把深海市公安系统的脸面丢完了。 他立刻转头对身边的年轻警员说道： “快，立刻通知指挥中心，向刘局汇报！” “这不是一般的治安案件，这是严重挑衅警方底线的恶性事件！” 年轻警员不敢怠慢，掏出对讲机就要呼叫。 “慢着！” 一声暴喝传来。 顾铁军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年轻警员的手。 “这点小事，惊动刘局做什么？” “大半夜的，刘局不需要休息吗？” 警长愣了一下，看着顾铁军。 “顾队，这都动凶器了，而且是在审讯区，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我是专案组组长，这里的安全由我负责。” 顾铁军蛮横地打断了警长的话，转头看向地上的几个人，眼神闪烁。 他心里比谁都急。 这四个人绝不能被带走审问，更不能让刘局看到。 一旦查实身份，他顾铁军就完犊子了。 顾铁军对着身后的亲信挥了挥手。 “来人，把这四个袭击警局的暴徒带到隔壁房间，我要亲自突击审讯。” “另外，把嫌疑人林凡押回审讯室，严加看管！” 只要把人带走，把林凡关回去，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顾铁军的算盘打得很响。 但他低估了林凡。 就在两名顾铁军的心腹准备上前拖人的时候，林凡横跨一步，大声呵斥道： “谁敢动？”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两个心腹看着林凡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断手断脚的同伙，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顾铁军怒不可遏，指着林凡鼻子大骂： “林凡！你想干什么？” “你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居然敢阻碍警方执法？” “信不信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铐起来！” 林凡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双手抱胸，淡淡说道： “顾队，你急什么？” “我可是帮你们抓住了恐怖分子，算是立功表现吧？” “怎么到了你嘴里，反而成了妨碍公务？” 顿了顿，林凡继续说道： “而且，我很奇怪啊。” “正常情况下，发生这种恶性事件，第一反应不应该是保护现场，通知上级，彻查到底吗？” “顾队你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人带走，还要把我关回去。” “甚至连刘局都不让通知。” “啧啧啧……” “顾队，你在掩饰什么？” “还是说……” “这几个恐怖分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顾铁军身上。 哪怕是那些不知情的普通民警，此刻看顾铁军的眼神也变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嗅出其中的猫腻。 顾铁军被林凡这句话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种事大家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被当众戳穿又是另一回事。 要是坐实了勾结暴徒袭击嫌疑人的罪名，那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你放屁！” 顾铁军色厉内荏地咆哮道，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破音。 “林凡，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怎么可能跟这些暴徒有关系？” “你再敢污蔑警务人员，罪加一等。” 看着顾铁军气急败坏的样子，林凡笑了。 笑得很开心。 “既然跟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不敢让刘局来？” “既然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不敢让大家看看这几个人的真面目？” 林凡说着，作势就要去揭地上那人的口罩。 “住手！” 顾铁军下意识地想要拔枪，但手摸到枪套的瞬间又僵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拔枪指着嫌疑人，性质就彻底变了。 林凡收回手，看着那个还拿着对讲机发愣的年轻警员。 “这位警官，麻烦你告诉我。” “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在办案场所发生这种严重袭击事件，应该走什么流程？” 年轻警员被点名，顿时显得手足无措。 他看了看满脸杀气的顾铁军。 又看了看气定神闲、仿佛掌控全场的林凡。 最后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沉默、但显然都在等待答案的同事们。 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按照规定……应该立即封锁现场，救治伤员，同时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并通知督察部门介入调查。” “你看。” 林凡摊开双手，对着顾铁军耸了耸肩。 “连这位年轻的小同志都懂的道理，顾队这位老刑侦怎么就忘了呢？” “还要把人带走‘私下审讯’？” “这不合规矩吧？” 顾铁军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硬来？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只要他敢强行带人，明天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深海市公安系统。 不硬来？ 等刘局来了，这四个人一审，他就彻底完了。 走廊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要结冰。 林凡又道： “我就站在这儿等刘局来。” “谁要是敢强行把人带走，那就是毁灭证据。” “就是这群恐怖分子的同伙。” “到时候，别怪我正当防卫过当。” 第三百八十五章 求饶？门都没有 顾铁军僵立在原地，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又掉进了林凡挖的坑里。 而且这还是个足以把他活埋的深坑。 之前那个所谓一百亿数据损失，听着吓人，其实还有回旋的余地。 毕竟那是技术层面的事，只要一口咬定是操作失误，或者是病毒触发了自毁程序，顶多背个处分，凭借他在省厅的关系，运作一下就能软着陆。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在市局内部，指使人持械闯入审讯室，对羁押人员进行殴打。 性质变了。 这是涉黑，是滥用职权，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杀人未遂。 一旦坐实，别说他是专案组组长，就算他是局长也得进去把牢底坐穿。 顾铁军死死盯着林凡，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年轻人伪装得太深了。 从一开始的示弱，到后来的顺从，甚至在审讯室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全都是演给他看的。 林凡就是在等这一刻。 顾铁军脑海里突然闪过叶冰。 之前叶冰警告过，让他不要过分逼迫林凡，说这人很不简单。 当时他只当那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甚至觉得叶冰是被林凡的小白脸迷住了。 现在看来，真正蠢的人是他自己。 但他顾铁军能在省厅混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心狠手辣，还有审时度势。 事已至此，必须立刻止损。 只要搞定林凡，剩下的那些值班警员都好办。 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当事人不追究，没人会为了一个外人去得罪他这个实权人物。 想到这里，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迈步走向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狰狞。 走到林凡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顾铁军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林凡，借一步说话。” 语气里虽然还带着硬邦邦的渣子，但那种求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林凡看着凑过来的顾铁军，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现在想谈了？ 刚才关监控、锁门、放打手进来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劲头哪去了？ 真以为我是泥捏的，想圆就圆，想扁就扁？ 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反手把刀夺过来，对方还要让你给个面子别把事情闹大。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凡故意拔高了调门，问道： “顾队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吗？” “这里是市局，你我都是光明正大的人，做事要坦坦荡荡，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这一嗓子，直接把顾铁军架在了火上烤。 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顾铁军，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差点暴走。 这小子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甚至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顾铁军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强忍着想要拔枪的冲动，再次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阴狠的威胁。 “林凡，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别做得太过了。” “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有些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过分？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歪着头，看着顾铁军那张阴沉的脸，突然笑了。 “顾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说哪一句话过分了？” “还是说，顾队觉得我面对四个持械歹徒的反杀行为过分了？” 话音未落。 林凡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踹在脚边那个刚刚想要挣扎起身的男子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那人原本就被摔得七荤八素，这一脚更是势大力沉，直接踹得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口苦水直接喷了出来。 林凡收回脚，看着顾铁军，神色淡然。 “顾队，你是说这样过分吗？” 这哪里是在踢嫌疑犯，分明是在当众抽顾铁军的耳光。 当着你的面，打你的人。 你能怎么样？ 顾铁军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要炸开。 但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动。 林凡已经把他逼到了死角，如果这时候他对林凡动手，那就彻底坐实了罪名。 哪怕他再想弄死林凡，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顾铁军环视四周。 走廊里的监控已经被他的人切断了，这原本是为了方便收拾林凡，现在倒是可以利用。 没有监控录像，只要把这些围观的人弄走，这里发生的一切依然是他说了算。 到时候关起门来，就算是林凡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想通了这一点，顾铁军猛地转过身，对着围观的警员们怒吼道：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 “这是专案组的机密案件，涉及国家安全。” “所有无关人员，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谁再敢在这里逗留，按泄露国家机密罪论处。” 不得不说，顾铁军的身份还是有些威慑。 这一通咆哮，加上那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确实镇住了不少人。 那些普通民警和保安原本就只是来看热闹的，现在看到神仙打架，早就想溜了。 虽然他们心里也清楚这里面猫腻很大。 但为了那点工资，谁也不想得罪顾铁军这个煞星。 几个胆小的警员率先低下头，准备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挪动脚步，准备散开。 只要这群人一走，走廊里就只剩下顾铁军的心腹。 到时候林凡就是砧板上的肉。 顾铁军看着人群开始松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然而，就在第一名警员转身迈出脚步的那一瞬间。 林凡大喝一声： “慢着。” 那个准备离开的警员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林凡环视了一圈所有人，朗声说道： “这时候谁要是走，那就是故意纵容恐怖分子。” “这里发生了极其恶劣的持械事件，地上躺着四个身份不明的暴徒。” “而作为人民警察，你们面对犯罪现场，不保护现场，不控制嫌疑人，反而听信一面之词想要离开。”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渎职，是包庇，是同伙！” “我已经记住了你们每一个人的警号和脸。” “等刘局到了，如果现场少了一个人。” “我会聘请最好的律师团，把你们每一个人，连同顾铁军一起，告上法庭。” “罪名就是：伙同黑恶势力，袭击重要证人，企图毁灭证据。” “你们想好了。” “是为了顾铁军丢掉这身警服甚至坐牢。” “还是站在这里，做一个守法的见证人。”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已经转身的警员，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没有人敢赌。 也没人愿意为了顾铁军去背这种能够毁掉一辈子的黑锅。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顾铁军，又看了看林凡。 最后，选择留在了原地。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找叶正国求救 此时顾铁军的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他知道继续留在这里跟林凡打嘴仗，除了让旁人看笑话，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顾铁军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随后猛地一甩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大队长这就走了？” “难道是做贼心虚，急着去毁灭证据或者找后台求救？” 林凡这一刀补得极狠。 顾铁军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顾铁军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但他很快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挤出一个极度扭曲的冷笑。 “林凡，你不用激我。” “人有三急，老子去趟洗手间不行吗？” 这理由找得拙劣至极，但在场面上勉强能把话圆过去。 说完这句，顾铁军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走廊里那群像木桩子一样杵着的民警。 这帮蠢货，刚才林凡一番恐吓，真就把他们给镇住了。 要是这帮人都留在这里给林凡当人墙，当见证人，他还怎么操作？ 顾铁军心念电转，当即黑着脸，对着众人大声呵斥道： “大晚上喝了那么多茶水，都不上洗手间的吗？”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浓到了极点。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顾铁军是在给台阶下。 他在告诉所有人：赶紧找个理由滚蛋，别在这里碍眼，给你们一个尿遁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顾铁军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走廊，转眼消失在拐角处。 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顾铁军的意思大家都懂，这是要把场子清空，方便他接下来对付林凡。 如果不走，那就是继续跟顾大队长作对。 要是真走了，万一回头林凡真的一纸诉状告上去，说他们玩忽职守、包庇罪犯，那这身警服同样保不住。 而且，顾铁军刚说完让大家去上厕所，大家就一窝蜂地去上厕所，这也太假了。 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顾铁军的帮凶吗？ 更何况，林凡刚才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和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势，让这些警员心里直打鼓。 这年轻人太邪门了。 谁也不敢保证这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于是，几十号人虽然神色各异，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率先挪动脚步。 大家都在等，等一个出头鸟，或者等局势进一步明朗。 走廊的尽头，顾铁军靠在窗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手有些哆嗦地点上。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才让他那颗狂躁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阴鸷。 必须找外援。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能力，如果处理不好，不仅是林凡抓不住，他自己也得折进去。 他掏出手机，翻出了叶正国的号码。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这个点打电话，绝对是冒犯，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电话拨通，听筒里传来了漫长的嘟嘟声。 顾铁军的心随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地提着，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在响了十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谁？” 叶正国的声音带着明显不悦。 任谁在这个点被吵醒，脾气都不会好，尤其是像叶正国这种身居高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 “叶叔叔，是我，小顾。” 顾铁军客气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叶正国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铁军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 “叶叔叔，林凡这小子……太难缠了。” “我在局里给他设了个局，想给他点教训，顺便拿点口供。” “结果……这小子给我挖了个大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叶正国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顾铁军犹豫了一下。 这种事说出来实在是丢人现眼，但他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安排了四个人进审讯室，想动点私刑，挫挫他的锐气。” “结果……那四个人全被林凡放倒了。” “现在这四个人躺在审讯室地上起不来，林凡一点伤都没有。” “他还把这件事闹开了，把值班的民警都喊了过来，指控那些人是恐怖分子。” “现在他在审讯室里叫嚣，非要等刘局长过来，还威胁要起诉所有离开现场的警员。” 电话那头传来了叶正国沉重的呼吸声。 那是压抑着极度怒火的征兆。 如果顾铁军在他面前，叶正国绝对会把手机砸在他脸上。 蠢货！ 简直是蠢不可及！ 叶正国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仁生疼。 顾铁军也是老刑侦了，怎么会在这种节骨眼上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难道不知道林凡身手很好吗？ 你居然找4个人就敢跟他玩硬的，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打狗也就算了，还被人抓住了把柄，反咬一口。 “顾铁军，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叶正国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在审讯室里动手，居然还能让人把局面翻过来？” “你手下养的都是饭桶吗？” 顾铁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低着头，哪怕隔着电话也点头哈腰。 “是是是，叶叔叔教训得是，是我大意了。” “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身手这么好，而且心机这么深。” “他一开始装怂，就是为了引我入局。” 叶正国冷哼一声，不想听这些借口。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想干什么？” “让我去局里保你？还是让我去帮你擦屁股？” 顾铁军连忙说道： “叶叔叔，现在这事儿还没彻底炸开。” “但林凡咬死不放，要是真等刘局来了，那事情就闹大了。” “到时候不仅我完蛋，这把火说不定还会烧到您那边。” 叶正国眼神一冷。 这是在威胁他？ 虽然顾铁军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我要是出事，你也别想把自己摘干净。 “你想让我做什么？”叶正国的语气冷到了冰点。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 “一定不能让林凡把事情闹大。” “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请叶叔叔出面，压一压林凡。” “只要他肯松口，不追究今晚的事，我这边立刻放人，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叶正国差点气笑了。 “让我出面？” “顾铁军，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林凡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我现在去求他和解？你觉得他会给我这个面子？” 顾铁军也是急病乱投医，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那……那怎么办？” “叶叔叔，您得救我啊。” 叶正国沉默了。 虽然他恨不得让顾铁军自生自灭，但他清楚，顾铁军现在还是他在政法口的一把重要尖刀。 如果顾铁军折了，对他后续的计划打击太大。 而且，一旦拔出萝卜带出泥，确实麻烦。 叶正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既然硬的不行，自己出面也不行，那就只能找个能跟林凡说得上话的人。 这时候顾铁军急切说道： “叶叔叔，要不……让叶冰试试？” 第三百八十七章 预判了你的预判 叶正国皱起了眉头。 让叶冰去？ 叶冰一直反对他对付林凡，甚至为了这事跟他吵过好几次。 如果让叶冰知道今晚顾铁军干的这些脏事，恐怕那丫头不仅不会帮忙，反而会站在林凡那边。 但现在除了这招，似乎也没有别的破局之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试试。” “但顾铁军你给我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这次事情平了，你以后做事再这么没脑子，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叶正国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铁军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只要叶正国肯出手，这事就有转机。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重新变得阴狠起来。 林凡，这次算你狠。 等过了这关，老子有一百种方法慢慢玩死你。 …… 审讯室外，走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僵持的局面最是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林凡神态自若，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被他震慑住的警员，开始有些骚动了。 顾铁军的那番“去洗手间”的暗示，像是一颗种子，在这些人心里生根发芽。 人的从众心理是很可怕的。 只要有一个人动了，这道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果然。 站在最外围的一个年轻警员，似乎是实在顶不住这种高压的气氛，又或者是真的尿急。 他看了一眼还在原地不动的同事们，咬了咬牙，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哎哟……肚子疼，我也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低着头，快步朝着走廊另一头跑去。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背影。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去个厕所。” “一起去吧，我也憋不住了。” 几个人互相打着掩护，纷纷挪动脚步，迅速离开了现场。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走廊，眨眼间就空了一小半。 剩下的人见状，心里的防线也彻底塌了。 既然有人带头走了也没被林凡怎么样，那自己还傻站着干什么？ 真为了所谓的正义感得罪顾大队长吗？ 不值得。 于是，剩下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找借口离开。 “我去抽根烟。” “我去回个电话。” 短短两分钟不到，原本几十号人的走廊，竟然走得干干净净。 林凡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人性。 趋利避害，明哲保身。 他从来就没指望过这帮人真的能当什么正义的见证者。 刚才之所以要把他们留住，不过是为了把事情闹大，让顾铁军投鼠忌器。 现在这些人走了，意味着顾铁军已经完成了场控。 接下来，顾铁军随时可能撕下伪装，动用更极端手段。 林凡很清楚，危险并没有解除，反而升级了。 既然没人看了，那就得换一种玩法。 审讯室的门是外开的，林凡肯定不能继续待在审讯室。 好在，他上次来过市局，知道刘局的办公室位置。 林凡弯下腰，像拖死狗一样，一手抓着一个人的衣领。 直接把两人拖到刘局办公室内，然后反锁门。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后。 他倒是想看看，你顾铁军敢不敢带人硬闯。 …… 另一边顾铁军刚打完电话，就有手下汇报说，走廊里那帮民警都撤了。 顾铁军大喜。 很好。 只要没有目击者，这里发生的一切，就由他说了算。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警服，伸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虽然他不认为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林凡需要动枪，但为了保险起见，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跟我进来。” 顾铁军对着身后两名心腹招了招手。 三人快步走向审讯室。 顾铁军猛地一脚踹开审讯室的大门，枪口迅速指向审讯椅的位置。 “别动！老实点！” 然而，下一秒，顾铁军愣住了。 里面根本就没有林凡的身影，地上倒是有两个昏迷的人。 那是他刚才派进来的便衣打手。 人呢？ 顾铁军猛地回头，呵斥道：“封锁出口！人肯定还在这一层！” 就在这时，另一名手下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顾队！顾队！” “喊什么喊！”顾铁军烦躁地吼道。 “刚才有人看到……看到林凡拖着两个人，进了尽头的办公室！” 顾铁军眉头紧锁：“哪个办公室？” “刘……刘局长的办公室！” 顾铁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小子疯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林凡这不是疯，是精。 整个市局，只有刘局的办公室是他顾铁军不敢随意乱闯的禁地。 “把这两个废物拖走，别让人看见。” 顾铁军指了指地上的昏迷者，随后带人朝走廊另一头冲去。 来到刘局办公室门前，顾铁军伸手去拧门把手。 反锁了。 他用力拍打着房门，厉声喝道：“林凡！立刻把门打开！” 门内一片死寂。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你这是在自寻死路，擅闯局长办公室，盗取机密文件，这罪名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既然林凡在里面，那就先给他扣个帽子。 不管林凡在里面干什么，只要一口咬定他在窃取机密，事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击毙他。 门内终于传来了林凡的声音。 平静，戏谑。 “顾大队长，别费劲扣帽子了。这屋里除了两株发财树，哪来的机密文件？” “少废话！开门！” “不开。”林凡淡淡道，“我这里还有两个恐怖分子，我就在这等刘局过来。” 顾铁军脸色一变。 林凡指的，显然是被他拖进去的那两个打手。 “你敢挟持人质？”顾铁军语气森然，“林凡，你这是在犯罪升级，居然敢在市局内部劫持人质！” “人质？”林凡嗤笑一声道： “这两个人刚才拿着橡胶棒在审讯室里袭击我，意图谋杀。这种暴徒，难道不是恐怖分子？” “我现在制服了他们，是在协助警方办案。” “倒是你，顾队长这么急着让我放人，难道这两人是你派来的？” “如果不是，你紧张什么？” “如果是，那你就是恐怖分子的同伙？” 顾铁军被这一连串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来。 承认？那是找死。 否认？那就没办法强攻救人。 这小子牙尖嘴利，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顾铁军咬着后槽牙，眼中杀意涌动。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变数太多。 “准备破门。”顾铁军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手下说道。 门内的林凡再次开口道： “顾队长，在动手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顺手用刘局的座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顾铁军的手猛地一抖，刚要抬起的脚僵在半空。 林凡继续道： “刘局说五分钟内就能赶到。” “你有种就在刘局赶到之前，冲进来把我宰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门挺结实的。” “如果刘局到了，看到你正带人持枪围攻他的办公室，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就在这时候，顾铁军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 刘局？ 林凡没有撒谎。 他真的联系了刘局。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走廊的窗边，尽量远离办公室的大门。 接通。 “喂，刘局。” “顾铁军，你在搞什么？” 电话那头，刘局的语气中带着怒火。 这还是顾铁军第一次听刘局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刚才林凡用我的座机给我打电话，说局里遭到了恐怖袭击，有人在审讯室公然行凶。” “他还问我，市局是不是已经被恐怖分子占领了。” “顾铁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顾铁军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怎么解释？ 说那是叶正国安排的人？ 说那是为了逼供？ 在这个位置上混了这么多年，有些潜规则大家都懂，但绝对不能摆到台面上。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说道： “刘局，这是一个误会……” “嫌疑人情绪激动，抢夺警械，并且挟持了……两名警员。” “我现在正在控制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局显然不相信这套鬼话。 如果不是你对林凡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林凡至于在警局动手吗？ 但刘局不能点破，他只能冷声说道： “顾铁军，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 “你是老同志了，做事应该有分寸。” “神仙打架，别把我也给牵连进去。” “我不管你是在替谁办事，也不管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只有一条底线。” “这事到此为止。” “不能再扩大，更不能出人命。” “如果我在局里看到尸体，或者看到这件事上了明天的头条新闻，你我都得完蛋。” “听懂了吗？” 刘局这是在警告，也是在给他顾铁军最后的机会。 第三百八十八章 刘局到了 顾铁军刚刚挂完刘局的电话，手机再次响起。 是叶冰。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叶冰焦急且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 “顾铁军，我不管你在做什么，马上停手。” 顾铁军强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冰冰，我什么都没干啊……” “别跟我装傻。”叶冰直接打断他，“我必须警告你，千万不要乱来。” “这不仅仅是为了林凡，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命。” 顾铁军冷笑一声。 为了我的命？ “冰冰，你也太高看这小子了。”顾铁军不屑道。 “高看？”叶冰道：“你知道林凡的底细吗？” “上次境外的顶尖杀手入境，就是林凡解决的。” “他凭一己之力，击毙了持有重火力的顶尖杀手。” “那一战我是亲身经历者。” 叶冰继续说道：“我连续获得两次二等功，大家都说我是警界新星，巾帼不让须眉。” “这些功劳，都是林凡送给我的。” “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更别提立功。” “顾铁军，你听清楚了。” “林凡的身手非常恐怖，如果你把他逼急了，哪怕你手里有枪，他也能轻松反杀你。” 这些都是叶冰的肺腑之言。 但顾铁军听在耳朵里，反而非常愤怒。 自己看上的女人，却在电话里大肆夸赞另一个男人。 说那个男人多厉害，多英勇，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还说自己即便有枪，也不是林凡对手。 谁能受得了这个？ 顾铁军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冲进刘局办公室，不管不顾地乱枪把林凡打成筛子。 但他不能。 理智告诉他，现在冲进去杀人，那是同归于尽的蠢办法。 刘局已经在路上了。 如果真的在局长办公室里把人杀了，哪怕有叶正国保他，他也得把牢底坐穿。 为了一个林凡，把自己搭进去，不划算。 顾铁军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即将失控的情绪。 再睁眼时，他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冰冰，我想你误会了。” “我是警务人员。” “我怎么可能干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是林凡挟持人质，负隅顽抗。” “既然你和林凡这么熟，那你最好赶紧过来劝劝他。” “让他赶紧举手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电话那头的叶冰似乎松了一口气。 只要顾铁军还没动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马上就到。” “你们千万不要乱来，再警告你一次，林凡是个很危险的人，别试图激怒他。” 说完，叶冰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顾铁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草！” 他猛地挥起拳头，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自从遇到了这个林凡，就他妈没一件事情顺心过。 以前都是他设局对付别人，可到了林凡这里，完全变了。 林凡的坑一个接着一个，搞得他顾铁军都有点怀疑人生。 这种挫败感，让顾铁军几欲发狂。 片刻后。 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顾铁军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心底的暴戾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看向楼梯口。 刘崇安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脸焦急的叶冰。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赶到了办公室门口。 顾铁军迎了上去。 “刘局。” 看到刘崇安的脸，顾铁军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违规操作。 而且还把战场摆在了局长办公室，这是犯了大忌讳。 刘崇安冷冷扫了顾铁军一眼，没有说话。 但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含义。 顾铁军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刘崇安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并没有直接上前喊话。 他是局长，是这里的一把手。 如果他亲自开口劝降，林凡却不给面子，那他就下不来台了。 而且，里面的情况不明，万一林凡真的杀红了眼，局面会很难控制。 他转头看向叶冰。 “叶冰，你跟林凡认识，你试试劝他出来。” “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好商量。” 叶冰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多拖一秒，变数就多一分。 叶冰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林凡，我是叶冰。”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先别冲动，把门打开。” “我现在就在门口，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出来，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没人敢在这里对你怎么样。” 门内。 林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听到叶冰的声音，他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丫头也来了。 不过，林凡并没有急着开门。 叶冰虽然和他有些交情，但说到底，她姓叶。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知道叶冰代表的是哪一方的利益？ 就算叶冰本人没坏心，但她能不能扛得住叶家的压力，能不能压得住顾铁军，这都是未知数。 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女人的一句承诺上，不是林凡的风格。 在这里，唯一能制衡顾铁军，或者说能让叶正国有所顾忌的人，只有刘局。 林凡对着门口喊道： “叶警官你也姓叶，顾队长也是给叶家办事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把我骗出去弄死？” 门外的叶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心里一阵哇凉哇凉的。 她听到林凡出事，火急火燎赶过来。 结果呢？ 这家伙居然怀疑她是同谋？ 居然连她都不相信？ 叶冰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但更多的是委屈。 林凡的声音继续传出： “刘局来了没有？” “我只跟刘局对话。” 刘崇安叹了口气。 看来这个林凡也是个人精，把局势看得比谁都透。 知道这时候只有一把手出面才管用。 刘崇安上前一步，拍了拍叶冰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然后对着大门，沉声说道： “林凡，我是刘崇安。” “我就站在门口。” “我不管你之前受了什么委屈，也不管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这里是市局，是讲法的地方。” “你先把武器放下，自己走出来。” “只要你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刘崇安可以用我这身警服担保，给你一个公正的说话机会。” 门内传来林凡的一声冷笑。 “刘局，瞧您说的。” “我是守法公民，哪来的武器？” “我这人最讨厌暴力了。” 顾铁军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讨厌暴力？ 你特么都干翻了几个人，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 办公室的门打开。 顾铁军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间，身体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门口。 首先出来的，不是林凡。 而是两只穿着皮鞋的大脚，在地上拖行。 紧接着，林凡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双手各抓着一个汉子的衣领，就像拎着两袋垃圾一样，轻松地走了出来。 那两个大汉早已昏迷不醒，脸肿得像猪头。 林凡随手一松。 “砰、砰。” 两个大汉软绵绵地瘫倒在走廊的地板上。 林凡一脸轻松跟刘局打招呼： “刘局，您可终于来了。” “您要是再不来，我这点小命，今天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办公室里了。” “您看，这两位就是在审讯室袭击我的恐怖分子。” “我不顾危险制服他们，能不能获得一点奖金？最好再给我发个锦旗，以后在朋友面前也好吹个牛。” 顾铁军看着地上的两个手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败涂地 刘崇安心里很清楚，林凡根本不在乎奖金，也不在乎那一面所谓的锦旗。 这家伙一上来就把这件事情的性质，定性为反击恐怖分子。 抢占道德的制高点。 如果这两个袭击者被定性为恐怖分子，那么林凡所有的暴力行为都成了见义勇为。 这招反客为主，实在太高明了。 无论顾铁军接下来想怎么操作，也没办法把这件事情翻案。 毕竟，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惩罚一个在警局内部制服“恐怖分子”的英雄？ 顾铁军站在一旁，脸色像是吞了半斤苍蝇一样难看。 他当然也听出了林凡话里的意思。 但他现在被架在火上烤，压根没办法反驳。 刘崇安转头，深深地看了顾铁军一眼。 这一眼，充满了失望。 随后他收回目光，对着林凡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性质很恶劣。”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对我们公安系统的严重挑衅。” “我会亲自安排人手，把这两个人的身份查个水落石出。” 刘崇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如果确定这两个是恐怖分子，局里一定会给你申请奖金，并且公开颁发锦旗。” 这就是给林凡定心丸了。 也是在告诉林凡，只要你别再闹大，我保你没事，甚至还给你荣誉。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刘局英明。” “要是别人说这话，我肯定还得琢磨琢磨是不是缓兵之计。” “但您刘局说这话，我100%相信。” “整个市局，也就您能镇得住这些牛鬼蛇神了。” 林凡这话说的很有技巧。 既捧了刘崇安，又暗戳戳地踩了顾铁军一脚。 暗示除了刘局，其他人在他眼里都不可信。 刘崇安没工夫跟林凡在这里闲扯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烂摊子收拾了，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挥了挥手，对外面的警员喊道： “来几个人。” “把这两个受伤的人带下去，送医治疗，严加看管。” “另外，立刻核实他们的身份，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几名警员立刻跑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个大汉抬走。 顾铁军看着自己的人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这就完了？ 自己精心布置的局，就被林凡这么轻描淡写地破了？ 不仅没抓到林凡的把柄，反而折损了两员大将，自己还惹了一身骚。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顾铁军脑子一热，指着林凡大喝一声： “刘局，这小子在您的办公室里待了这么久。” “谁知道他有没有翻看什么机密文件？” “您的办公室里可是有不少涉及重大案件的卷宗！” “我现在怀疑他涉嫌盗窃国家机密！” “来人，把林凡给我抓起来，突击审讯！” 这就是典型的狗急跳墙了。 既然暴力手段行不通，那就用顶大帽子扣死你。 盗窃机密，这罪名可大可小，足够把林凡关进看守所脱一层皮。 只要人进去了，怎么整还不是他顾铁军说了算？ 林凡闻言，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消失。 双眼微微眯起，瞳孔收缩如针芒。 一股如有实质的冰冷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才能拥有的杀气。 站在离他最近的叶冰，甚至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浑身汗毛倒竖。 只要顾铁军敢让人动手，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扭断顾铁军的脖子。 管你什么队长不队长。 既然你想玩命，那就奉陪到底。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的瞬间。 “够了！” 刘崇安一声怒喝，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冷冷地盯着顾铁军，说道： “我办公室里有什么文件，我自己不清楚吗？” “所有机密文件都在保险柜里锁着，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 “林凡拿什么偷？” “况且，刚才的情况大家都有目共睹。” “林凡是为了躲避袭击，为了防止‘恐怖分子’逃跑，才借用我的办公室暂避。” “这是紧急情况下的合理处置，无可厚非。” 刘崇安非常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顾铁军如果只是在背地里做点小动作，他刘崇安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顾铁军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把战场摆在局长办公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构陷林凡，甚至不惜编造盗窃机密的罪名。 这就是在打他刘崇安的脸。 如果不加以制止，以后谁还会把他这个局长放在眼里？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顾铁军被刘崇安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是省厅的，但这里毕竟是刘局地盘。 顾铁军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不爽，也不好再有动作。 再闹下去，刘崇安真的要翻脸了。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 “是我想多了，刘局。” “我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说完，他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低着头不再说话。 随着顾铁军的退让，林凡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再次堆满了笑容。 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他凑到刘崇安身边，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刘局。” “明察秋毫，公正严明。” “我就说嘛，在您的地盘上，绝不会有冤假错案发生。” 这一通马屁拍得毫无诚意。 刘崇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小子，刚才还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现在又成了市井滑头。 真是让人看不透。 “行了，少拍马屁。” “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刘崇安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林凡却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哎呀，差点忘了个大事。” “刘局，我也想走啊，可是我那个律师还没醒呢。” “律师原本是在审讯室门口等着。”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昏睡过去了。” “到现在还在审讯室门口躺着呢。” 林凡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向站在角落里的顾铁军。 “您说这事儿怪不怪？” “警局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敢给人下药？”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刘局，您可得安排人去查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干的。” “毕竟我那律师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要真出了事，咱们局里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刘崇安闻言，眉头猛地一跳。 不用想肯定是顾铁军干的。 为了对付林凡，顾铁军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这家伙被林凡坑了一次又一次，就不能长点脑子吗？ “你放心，我会安排人查的。”刘局说道。 “那就麻烦刘局了，您真是青天大老爷。”林凡又开始拍马屁。 第三百九十章 捅了马蜂窝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大步闯了进来。 他戴着眼镜，头发有些凌乱。 “就是你！”来人大喝一声，上前抓住一位民警的胳膊。 被他揪住的那个民警，顿时大怒： “放手！这里是市局，你发什么疯？” 那人根压根就不理会，自顾自大声说道： “你身为民警，居然敢给辩护律师下药？”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此人正是刚刚苏醒过来的罗成。 几分钟前，他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醒来。 大脑昏沉，四肢无力，典型的药物后遗症。 作为一名在法律界摸爬滚打多年的“法外狂徒”，他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罗成稍微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有人在咖啡里加了料。 目的是为了阻止他介入林凡的案子。 他罗成纵横律政界这么多年，跟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警局里对他下这种黑手。 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被罗成抓住的那个民警还想狡辩：“你别血口喷人，谁给你下药了？是你自己太累睡着了！” “我太累？” 罗成冷笑一声，看着手上的咖啡瓶说道： “敢不敢拿去化验。” “只要里面检出哪怕一丁点镇静类药物成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顾铁军。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在场众人的眼睛。 林凡快步走到罗成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罗律师，您可算醒了。” “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叫救护车了。” 罗成转头看了林凡一眼，微微点头。 虽然头还有点晕，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进入了状态。 林凡指着刘崇安，大声介绍道： “罗律师，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咱们市局的刘崇安局长。” “刘局长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跟刘局长说。” “刘局长一定会为你做主，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法犯法的坏人。” 这一番话，直接把刘崇安架到了审判官的位置上。 也把这件事的性质，从私人恩怨上升到了警方公信力的高度。 罗成闻言，立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直视刘崇安。 “刘局长，我是林凡的代理律师，罗成。” “关于我的身份，您可以去律协核实。” 刘崇安点了点头，脸色沉重。 罗成的大名，他当然听过。 这可是个难缠的主，号称法外狂徒，死人都能给辩活了。 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抓漏洞，咬死理。 罗成继续说道： “昨晚，我在审讯室门外。” “这位民警同志主动向我提供了这瓶咖啡。” “出于对人民警察的信任，我饮用了这瓶咖啡。” “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直到刚才才苏醒。” “刘局，我是学法律的。” “在公安机关内部，对一名正在履行职务的辩护律师下药。” “这不仅仅是故意伤害。” “这是对国家法律尊严的公然践踏！”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瓶咖啡里含有非法药物。” “我要求立即对这瓶咖啡进行封存、化验。” “同时，我要求对这名涉事警官进行控制，防止串供。” “如果贵局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捅到省里，捅到媒体上。” “我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了某些人这么大的胆子！”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刘崇安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被罗成指控的民警。 那个民警此时已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刘崇安心里跟明镜似的。 罗成说的话，八成是真的。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除了顾铁军那个蠢货，没人干得出来。 刘崇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顾铁军。 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你惹谁不好？ 偏偏去惹这个有着“法外狂徒”之称的罗成？ 现在好了，被人抓了个现行。 还在市局大闹一场。 他就算想糊弄都糊弄不了。 顾铁军此时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按照他的计划，昨晚放倒罗成后，就对付林凡。 事后肯定会把送给罗成的那瓶咖啡收走。 结果林凡这家伙直接在审讯室，把他的人反杀。 完全打乱了计划。 刘崇安知道，今天这事必须得有个交代。 否则罗成真闹起来，整个市局都得跟着遭殃。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个民警喝道： “身为警务人员，居然敢知法犯法？” “来人！”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名督察。 刘崇安指着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民警： “把他的警服扒了。” “先押到禁闭室，严加看管，谁也不许探视！” 接着，他又指了指罗成手中的咖啡瓶。 “把这个送去技术科，做加急化验。” “我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成分。” 刘崇安的处理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没有看顾铁军一眼。 但这每一个命令，都像是扇在顾铁军脸上的巴掌。 那个民警被拖了出去。 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他看到了顾铁军阴毒的眼神。 这时候要是乱说话，恐怕连家人都要遭殃。 处理完这一切，刘崇安才转过头，看向罗成。 脸上的怒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罗律师，这件事发生在市局，我作为局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放心，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这背后有什么人。” “只要查实，我绝不姑息。” “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罗成也是老江湖了，懂得见好就收。 既然刘崇安已经表态，并且当场抓了人，面子算是给足了。 再闹下去，反而显得自己不识大体。 罗成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既然刘局长这么说，那我就等候贵局的处理结果。” “我相信刘局长的为人。” 说完，罗成转过身，来到林凡身边。 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低声问道： “林总，没事吧？” “昨天是我大意了，着了他们的道。”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老脸可没地方搁。” 罗成心里确实有些后怕。 如果林凡真的在审讯室里被顾铁军弄残了。 他这个辩护律师却在外面呼呼大睡。 那他以后也不用在这一行混了。 林凡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罗成的肩膀。 “我没事。” “多亏了刘局来得及时。” “要不然，我这会儿恐怕已经在看守所里喝稀饭了。” 说着，林凡又转头看向刘崇安，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那句话，刘局英明。” 刘崇安听到这句马屁，只觉得脑仁疼。 他干咳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林凡一眼。 “行了，别在这贫嘴。” “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休息。” “别在我这碍眼。” 刘崇安现在看到林凡就头疼。 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笑嘻嘻的。 实际上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从进来到现在，一步步把顾铁军逼到了绝路。 甚至连自己都被他当成了枪使。 这种人，太危险。 还是赶紧送走为妙。 林凡也不恼，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得令，刘局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改天我让人送面锦旗过来，必须是大红烫金的那种。” 第三百九十一章 你不应该给点补偿吗 说完，林凡冲着罗成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顾铁军缩在角落里，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凡全身而退。 林凡走出市局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罗成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林总，这顾铁军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想办法找补回来。” 罗成有些担忧地说道。 林凡淡淡一笑： “等他能把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两人刚走到路边。 一辆红色保时捷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正是沈知秋。 沈知秋推开车门，直接冲到林凡面前。 张开双臂，一把紧紧抱住了林凡。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担心了一夜。” 林凡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佳人的颤抖。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知秋柔顺的长发。 “都说了我不会有事的。”林凡柔声说道。 沈知秋依旧不肯撒手，眼眶微红。 林凡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语： “这么多人看着呢，罗律师也在旁边。” “想亲热，咱们回家再亲热。” 沈知秋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她像是触电般松开了手，从林凡怀里退出来。 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刚才太着急，完全忘了这是在市局大门口。 她羞恼地瞪了林凡一眼，抬手在林凡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没个正经。” 沈知秋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和衣领，恢复了平时那个高冷女总裁的模样。 只是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罗成。 罗成很识趣地一直盯着路边的梧桐树看，仿佛那棵树上长出了金子。 “罗律师，这次多亏了您。” 沈知秋对着罗成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罗成闻言，老脸一红。 他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十分汗颜。 “沈总，您这话真是折煞我了。” “说来惭愧，我这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就在长椅上睡大觉了。” “要不是林总自己机警，破了他们的局，我醒来恐怕只能去监狱里给林总送饭了。” 这是实话。 作为辩护律师，被人下药放倒，简直是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沈知秋愣住了。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过程比她想象的还要惊险？ 她转头看向林凡，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耸了耸肩，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再说。 这里毕竟是市局门口，人多眼杂。 三人坐进了保时捷卡宴。 林凡这才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复述了一遍。 林凡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沈知秋听得手心全是冷汗。 虽然她不在现场，但她太了解顾铁军这种人的行事风格了。 昨晚那种情况，顾铁军绝对敢用枪。 到时候给林凡安一个“袭警夺枪”或者“畏罪潜逃”的罪名，直接当场击毙。 死无对证。 沈知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死死盯着林凡。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居然还敢跟他们玩心理战？万一顾铁军真的开枪了怎么办？”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 沈知秋的声音很高，带着一丝哭腔。 她是真的怕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人不多，林凡现在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林凡感受到了沈知秋情绪的失控。 他反手握住沈知秋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种情况下，如果不先下手为强，等待我的才是真正的死局。” “不过我向你保证。” “以后肯定不这样干了。” 听到林凡的保证，沈知秋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靠在座椅靠背上，显得有些疲惫。 “你也折腾了一晚上了，肯定累坏了吧。” “先送罗律师回去，然后我们回家。” “你需要好好休息。”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车子在市区穿梭，先将罗成送到了律所楼下。 罗成下车前，再次向林凡表示歉意，并承诺会死盯着警局那边的处理结果。 …… 回到家中。 沈知秋让林凡先在沙发上休息，自己则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沈知秋放好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滴了几滴舒缓神经的精油。 “去泡个澡吧，去去晦气，也能放松一下。” 沈知秋从浴室走出来，对林凡说道。 林凡确实感觉有些疲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精神一直紧绷后的松懈。 他走进浴室，脱去衣物，把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水中。 热气腾腾，精油的香气弥漫。 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张开了，贪婪地呼吸着。 林凡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顾铁军这次栽了大跟头，自己必须抓住机会，一次就把顾铁军拍死，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接下来，就该处理上京叶家和王家了。 在浴缸里泡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凡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 他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林凡一抬头，就看到客厅中的沈知秋。 此刻的沈知秋身上穿着一件丝绸质地的黑色吊带睡裙。 黑色的丝绸紧贴着她曼妙的曲线。 裙摆很短，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 深v的领口处，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锁骨精致而迷人。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气息。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沈知秋，故意问道： “老婆，大白天的，换上睡衣干嘛？” “难不成是准备补个觉？” 沈知秋听到这明知故问的话，没好气地丢给林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风情万种。 她没有说话，而是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向林凡走来。 每走一步，那丝绸睡裙都在身上轻轻晃动，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走到林凡面前，沈知秋停下脚步。 一阵淡淡的幽香钻入林凡的鼻孔。 那是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极其好闻。 沈知秋伸出双臂，环住了林凡的脖子。 身体微微前倾，贴在了林凡赤裸的胸膛上。 她微微仰头，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仿佛能滴出水来。 眼神迷离，带着一丝挑逗，又带着无尽的柔情。 “你觉得我想干嘛？” 沈知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羽毛轻轻扫过林凡的心尖。 “昨晚我担心你，一夜都没睡好，担惊受怕的。” “难道你不应该给点补偿吗？” 说着，她的手指在林凡的后颈轻轻画着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凡的下巴上。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妖精般的女人，强忍着内心的躁动，继续装傻。 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补偿？” “既然没睡好，那我给你唱个摇篮曲哄你睡觉？” “还是说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知秋被气笑了。 这个家伙还装上了，非要自己说得那么直白吗？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恼，随即化作更浓烈的火焰。 “我想吃你。” 话音未落，沈知秋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两片柔软触碰在一起。 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激情。 第三百九十二章 找人顶包 林凡不再伪装，双臂猛地收紧，搂住了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从轻柔的试探，到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两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升温。 林凡一把抱起沈知秋，沈知秋顺势双腿盘在他的腰间。 两人从卧室门口，一路吻到了床边。 柔软的大床陷了下去。 沈知秋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上方的男人。 窗帘被拉上，遮住了窗外的阳光。 室内春光旖旎。 一番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 与此同时。 市局，局长办公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崇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沉似水。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过来的检验报告。 几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那是技术科加急做出来的咖啡成分分析。 结果不出所料。 在咖啡残液中，检测出了高浓度的三唑仑成分。 这是一种强效镇静催眠药，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一类精神药品。 俗称“迷药”。 这不仅仅是违纪，这已经是涉嫌刑事犯罪了。 给正在履行职务的律师下毒。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刘崇安这个局长也就干到头了。 办公室里除了刘崇安，还有顾铁军。 顾铁军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哪里还有先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刘崇安把检验报告重重地甩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脆响。 顾铁军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你自己看看！” 刘崇安指着报告，声音冰冷刺骨。 “三唑仑，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我的顾大队长。” “在市局大楼里，给罗成下这种药？” “你知不知道罗成是谁？那是法学界的‘狂徒’！” “只要被他抓住一点把柄，他就能把你咬下一块肉来。” “现在好了，人证物证俱在。” “你说这事怎么办？” 刘崇安越说越气。 顾铁军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原本以为只是迷晕一个律师，等把林凡收拾了，再把咖啡瓶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 谁能想到林凡那个变态，居然能在审讯室里反杀。 更没想到罗成会在警局大闹，直接把事情捅破。 现在咖啡被化验了，这就是铁证。 “刘局，我……我也没想到那小子那么难缠。” 顾铁军声音干涩，试图解释。 “我当时也是为了尽快结案……” “闭嘴！” 刘崇安怒喝一声打断了他。 “到现在还找借口？” 刘崇安早就知道顾铁军和林凡不对付。 没想到这蠢货为了私仇，把整个警局都拖下水。 刘崇安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骂人已经没用了，必须想办法善后。 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 一旦罗成真的公开这份报告，或者是起诉警方。 那就是惊天丑闻。 上面的领导为了平息舆论，肯定会拿人开刀。 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刘崇安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他看着顾铁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检验报告。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罗成那边，我已经暂时稳住了，表态会严查。” “但这只是缓兵之计。” “罗成不是三岁小孩，没有实质性的交代，他不会松口的。”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刘崇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自己扛。” “承认是你指使手下干的，接受组织调查，该判刑判刑，该撤职撤职。” 顾铁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如果让他扛，这辈子就完了。 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年。 他连忙摇头：“刘局，不行啊，我要是进去了，那……” 刘崇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有些话，他不方便直接说。 顾铁军愣了一下，立马就懂了，连忙说道： “我找个人，把这事儿全顶下来。” “就说是那个送咖啡的民警，因为私人恩怨，或者是受人指使，擅作主张下的药。” “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跟市局也没有关系。” “这属于个人的违法犯罪行为。” “我们市局虽然有监管不力的责任，但只要处理得当，大火烧不到身上。” “刘局觉得怎么样？” 刘崇安依旧没回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完全装着没听见。 顾铁军心里清楚，刘局已经答应了。 那个送咖啡的民警本身就是他的心腹。 只要给足了安家费，再承诺以后照顾他的家人，让他顶个雷应该不难。 反正下药这种事，未造成严重后果，判也判不了太重。 只要把自己摘出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运作。 刘崇安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还有，罗成那边，你得去赔罪。”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满意，让他不再追究这件事。” “这是底线。” “如果罗成不松口，这事儿也没那么容易平息。” 顾铁军咬了咬牙。 让他去求那个律师，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形势比人强。 现在为了保住自己只能低头。 “是，我知道了。” 顾铁军低声应道。 “另外……” 刘崇安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林凡。” 提到这个名字，顾铁军眼中的怨毒瞬间涌现。 如果不是这个林凡，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这个林凡不简单。” 刘崇安缓缓说道。 “他在那种绝境下还能翻盘，而且能把罗成请动，说明他的能量也不小。” “特别是那个罗成，对他可是言听计从。” “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 “你以后不要再去招惹他。” “要是再惹出乱子，谁也没办法。” 顾铁军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甘心，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是，刘局，我记住了。” 嘴上虽然答应着，但顾铁军垂下的眼帘中，却闪烁着更加阴狠的光芒。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这笔账，迟早要算。 林凡，你给我等着。 ……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顾铁军感觉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他来到禁闭室门口。 透过铁门的观察孔，看了一眼被关在里面的心腹小王。 小王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顾铁军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这次为了保命，恐怕要大出血了。 不仅要给小王一笔巨额的封口费。 还得想办法去搞定那个罗成。 至于林凡…… 顾铁军握紧了拳头。 既然警局的手段用不了，那就用其他手段。 只要林凡还在这个城市，就有的是办法让他消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听说你在林凡手里吃了亏？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顾铁军眯起眼睛，看着这条短信。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看来，想对付林凡的，不止他一个。 第三百九十三章 是个适合讨债的日子 林凡这一觉睡得别提多舒服。 等他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笼。 映入眼帘的，是沈知秋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她似乎早就醒了，正侧卧在旁边，静静地盯着林凡看。 见林凡醒来，沈知秋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醒了？” 林凡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 “嗯，老婆你醒了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刚醒一会儿。” 沈知秋伸手帮林凡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肚子饿不饿？” 林凡摸了摸肚子，确实感觉有些空荡荡的。 毕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却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有点饿。”林凡诚实地回答。 沈知秋坐起身来，丝绸睡裙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 “那我们收拾一下，下去吃个晚餐？”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私房菜，味道很清淡，适合现在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下床。 林凡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皓腕。 沈知秋猝不及防，惊呼一声，重新跌回了床上。 林凡顺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沈知秋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神有些慌乱。 “你……你干嘛？” “不是说饿了吗？” 林凡看着身下娇羞的佳人，眼神灼热。 “吃饭的事情先不着急。” “我现在比较想吃别的。” 沈知秋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她轻轻推了推林凡的胸膛，语气软糯。 “别闹了，真的很饿……” 林凡低下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乖，喂饱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说完，直接抱住沈知秋，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卧室里的温度再次升高。 …… 一个小时后。 沈知秋无力地靠在床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正在穿衣服神清气爽的林凡，忍不住抱怨道： “本来肚子就饿，被你这么一折腾，现在更饿了。” “一点劲儿都没有。” 林凡系好衬衫的扣子，转过身来看着她。 脸上带着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 “嘿嘿，老婆，这你可不能怪我。” “我这是严格执行老婆大人的命令。” 沈知秋愣了一下，没好气地问道： “什么意思？” 林凡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沈知秋身体两侧。 “你忘了吗？” “刚回来的时候，是谁说昨晚没有睡好，担惊受怕的。” “让我好好补偿你的？” “我这可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在补偿你。” 沈知秋被这一番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丢给林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说不过你。” “赶紧扶我起来，我要去洗漱。” 这家伙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脸皮厚到了极致。 林凡笑着将沈知秋抱进浴室。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套休闲衣服。 下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两人就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 点了几道精致的家常菜。 虽然这家餐厅在当地颇有名气，但在林凡尝来，味道也就那样。 比起他自己的手艺，确实差了不少。 沈知秋也是这么觉得的，吃了两口就放慢了速度。 “怎么，不合胃口？”林凡问道。 沈知秋摇了摇头：“不是，就是觉得没有你做的好吃。” “嘴巴养刁了啊。”林凡调侃道。 “那是当然，以后你得负责把我喂饱。” 沈知秋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林凡碗里。 “不过，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吃饭，即便味道稍微差一点，也能接受。” 听到这话，林凡心中一暖。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吧。 只要人对了，吃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这顿饭吃得很慢，两人边吃边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吃完晚饭，两人没有急着回家。 开着车来到了江边。 江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夏夜的燥热。 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璀璨的霓虹灯，波光粼粼。 两人并肩漫步在江边的栈道上。 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林凡，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沈知秋突然开口问道。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滚滚流淌的江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明天上午，我会跟罗律师去一趟市局。” “去市局干嘛？”沈知秋有些不解。 那地方现在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去拿回我的电脑。”林凡淡淡地说道。 “电脑？”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昨天林凡被带走时，警方确实扣押了他的随身物品。 “只是一台电脑而已，让他们送回来不就行了？” “或者重新买一台？” 沈知秋觉得没必要为了台电脑再去跟那帮人打交道。 林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可不仅仅是一台电脑。” “那是我给顾铁军准备的一份‘大礼’。” 沈知秋看着林凡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林凡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耐心地解释道： “顾铁军这种人，疑心病重，而且贪功冒进。” “他抓我进去，不仅仅是为了帮别人出气，更想从我身上挖出点什么大料来……” 沈知秋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凡，红唇微张。 原来从一开始，这台电脑就是一个诱饵。 一个专门为顾铁军量身定做的陷阱。 只要顾铁军动了贪念，就等于把绞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沈知秋突然觉得，被林凡盯上，真不是一件好事。 幸好，这个男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如果他是敌人，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这家伙……”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真是太坏了。” “不过，我喜欢。” 她主动凑上去，在林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就让那个顾铁军万劫不复吧。”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林凡看了下阳历，是个适合讨债的好日子。 他早早联系上了律师罗成。 两人在市局门口汇合。 罗成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提着公文包，精神抖擞。 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两人并肩走进市局大楼，直奔局长办公室。 并没有提前预约。 但现在整个市局，谁不认识这两位爷？ 根本没人敢拦。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刘崇安正在批阅文件，看到走进来的两人，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是真的头大。 昨天好不容易把这两尊大神送走，怎么今天又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刘崇安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问道： “林凡，罗律师，你们怎么又来了？” “昨天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好了，正在调查处理中吗？” 刘崇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他是局长，也是要面子的。 林凡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神态轻松。 “刘局误会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昨天那杯咖啡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刘崇安警惕地问道。 “我来取回自己的东西啊。”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昨天走得急，刘局可能不知道。” “顾大队长在抓我的时候，把我的私人电脑也带走了。” “那可是我的吃饭家伙，现在我都没有电脑办公，公司很多事情处理不了。” “我是守法公民，既然已经没事了，拿回自己的私人物品，合情合理吧？” 听到只是来拿电脑，刘崇安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就这点事？” 刘崇安有些无语。 “你打个电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不就行了？” “何必亲自跑一趟，还带着罗大律师？”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罗成。 罗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严肃地说道： “刘局，这不仅仅是取物的问题。” “我的当事人对其电脑内的数据安全非常重视。” “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纠纷，我必须在场见证。” 刘崇安眉头皱了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林凡是什么人？ 连顾铁军的局都能破的人。 会在乎一台破电脑？ 而且就算取回电脑，有必要带着律师过来？还说得这么正式？ 这里面恐怕有事情。 难道电脑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者是林凡想借此机会再搞点事情？ 第三百九十四章 你们俩打架，别把我扯进来 刘崇安虽然心中疑虑，但表面上也不好拒绝。 毕竟扣押物品归还，是正规流程。 “行，我让人去给你们拿。” 刘崇安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证物科的号码。 “我是刘崇安。” “把昨天顾铁军带回来的那个嫌疑人……哦不，林凡的电脑，拿到我办公室来。”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崇安打量着林凡，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林凡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滴水不漏。 几分钟后。 敲门声响起。 两名警员抱着主机走了进来。 “刘局，东西拿来了。” 林凡扫了一眼电脑，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而是转头看向罗成。 “罗律师，麻烦你录个像，做个证据保全。” 罗成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看到这一幕，刘崇安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绝对是要搞事情啊！ “林凡，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崇安沉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例行检查。” 林凡说着，给主机通电，顺便借用刘局的显示器。 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起。 很快，就发现，他设置密码的文件不在了。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却瞬间变得冰冷。 转头看向罗成，使了个眼色。 意思该你上场了。 罗成心领神会，立刻摆出了律师的专业架势。 他将手机镜头对准了电脑屏幕。 然后转身看向刘崇安，一脸认真说道： “刘局，这事儿您得给个说法。” “当初顾队带走电脑的时候，我的当事人特意强调过。” “这台电脑里存放着他公司最新研发的，价值百亿的安全架构方案。” “是绝对的商业机密，也是孤本。” “当时林先生反复叮嘱顾队，千万不要随意操作这个文件夹。” “顾队当时可是满口答应，说只是例行扣押，绝对不会动里面的东西。” “结果现在呢？” 罗成指着电脑屏幕，手指都在颤抖，仿佛痛心疾首。 “数据没了！” “价值百亿的知识产权，就这么没了！” “刘局，这是严重的滥用职权，这是故意损毁他人贵重财物。” “您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百……百亿？！” 刘崇安听到这个数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罗成，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林凡。 暗说顾铁军那个蠢货，从一开始就被林凡算计了。 什么狗屁价值百亿的安全架构，都是林凡挖的坑。 但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毕竟林凡的秋凡科技，早就一战成名。 不少网络公司都跟秋凡科技有网络安全合作。 林凡这个借口找得太好，压根没办法反驳。 刘局深吸了一口气，安抚道： “罗律师，你先别激动。” “这……这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 林凡此时缓缓开口道： “刘局，我的电脑有自动记录功能。” “虽然数据毁了，但最后一次非法入侵的时间和操作记录，应该还在芯片里。” “只要找个技术鉴定机构，一查就知道。” “是不是有人暴力破解我的密码。” “到时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不过在那之前。” 林凡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我想我们得先去法院立个案。” “顺便通知一下媒体。”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百亿资产的惊天大案。” 说完，林凡作势要走。 “别！别走！” 刘崇安彻底慌了，连忙绕过办公桌，拦住了两人。 这要是捅出去就很难收场。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满脸焦急的刘崇安故意问道： “刘局还有什么指示？” 刘崇安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故意端着。 什么百亿数据，什么安全架构，全是借口。 但他现在的处境很被动。 一旦林凡真的把事情闹大，媒体介入，再加上罗成这个顶级律师推波助澜，市局绝对会陷入舆论的漩涡。 即便心里清楚这是个坑，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刘崇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硬是挤出了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你看你，大老远跑过来一趟，连口水都没喝。” 刘崇安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先坐下喝杯茶，消消气，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别着急走嘛。” 这态度转变之快，堪称川剧变脸。 林凡心中暗笑。 刘崇安这是想先稳住自己。 只要自己不走出这个大门，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 他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真把刘崇安怎么样。 这把火，最终是要烧到顾铁军身上的。 刘崇安只是那个借刀杀人的“刀”而已。 林凡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罗成。 “罗律师口渴了吗？” 罗成是什么人？ 那是人精中的人精。 林凡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怎么接戏。 罗成推了推眼镜，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林先生这么一说，确实感觉嗓子有点冒烟。” “那就讨刘局一杯茶喝？”林凡顺势说道。 刘崇安见状，心里的大石头稍微落了一半。 肯喝茶，就代表有的谈。 “这就对了嘛。” 刘崇安连忙招呼两人坐下。 身为市局一把手，平日里都是别人给他端茶倒水。 今天他却亲自拿出了珍藏的茶叶，给两人泡茶。 热水冲入茶壶，氤氲的热气升腾而起。 茶香四溢。 三人坐在沙发上，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是一种无声的博弈。 刘崇安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措辞。 林凡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来品茶的。 直到一盏茶喝完。 刘崇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的目光在林凡和罗成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罗成身上。 “罗律师。” “我有几句话，想跟林凡单独聊聊。” “你看能不能……” 有些话，当着律师的面不好说。 罗成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林凡。 他是林凡雇来的，只听老板的命令。 林凡放下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罗成二话不说，拿起公文包站起身。 “那我就在外面候着。” “你们慢聊。” 罗成快步走出办公室，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偌大的局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林凡和刘崇安两个人。 林凡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刘局特意支开我的律师，是有何指教？” 刘崇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年纪轻轻，城府却深得可怕。 刘崇安也不再端着架子。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凡啊林凡，你差不多就得了吧。” 林凡眉头微挑，一脸茫然。 那表情无辜极了，好像真的听不懂刘崇安在说什么。 “刘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电脑数据确实被毁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损失。” “您让我差不多得了，是让我放弃维权吗？” 看着林凡还在那装傻充愣，刘崇安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又不好发作。 毕竟现在是他求着林凡别闹事。 “行了，别演了。” 刘崇安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把我当枪使，我都没跟你计较，你还跟我装上了？” 林凡依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微笑，不置可否。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刘崇安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偏偏这个林凡，软硬不吃，滑不留手。 刘崇安身子前倾，直视着林凡的眼睛。 “明人不说暗话。” “你不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整死顾铁军吗？” “那台电脑里到底有没有什么百亿架构，你心里清楚，我也大概能猜到。” “顾铁军那是自作自受，我不替他洗白。” 说到这，刘崇安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但是，你们俩打架，别把我扯进来行不行？” “我一个小小的局长，夹在中间很难做的。” 这番话，刘崇安说得可谓是推心置腹。 如果换做别的事情，林凡或许真的会顺坡下驴，给刘崇安这个面子。 但这件事情，不行。 顾铁军触碰了林凡的底线。 如果不一次性把顾铁军打痛、打残，以后这种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第三百九十五章 莫非有高人指点 林凡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刘局跟我说这么多，莫非是想偏袒犯罪嫌疑人？”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刘崇安脸色一沉。 “林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是看在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才好心劝你两句。” 刘崇安压低了声音，手指点了点桌面。 “那个顾铁军，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他身后的背景，很复杂。” “你真要跟他死磕到底，就算这回你赢了，以后呢？” “到时候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也是在向林凡展示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般人听到这话，估计早就打退堂鼓了。 毕竟民不与官斗，何况还是个有背景的官。 但林凡只是冷冷一笑，道： “刘局，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刘崇安看着他。 “之前我从来没有得罪过顾铁军，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他顾铁军莫名其妙就开始针对我。” “那我请问，如果我现在退一步，息事宁人。” “难道他顾铁军就会放过我吗？” 刘崇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心里很清楚。 这件事从头到尾，林凡都是受害者。 甚至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顾铁军针对林凡的理由，简直荒唐可笑到了极点。 仅仅是因为嫉妒。 臆想出了林凡和叶冰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实际上呢？ 据刘崇安掌握的情况，林凡和叶冰也就是在案子上有点交集，私底下压根就没什么来往。 顾铁军完全是被自己的占有欲冲昏了头脑。 这样一个因为私情就能滥用职权、构陷无辜的人。 怎么可能会因为林凡的退让就收手？ 这就像是被一条疯狗咬住了。 你越是退缩，它咬得越紧。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条疯狗打死。 刘崇安看着林凡那双坚定而冰冷的眼睛。 他突然意识到，今天这事，恐怕是没法善了了。 再谈下去，也是浪费口舌。 既然林凡铁了心要咬这一口，那就让当事人自己来扛。 刘崇安拿起桌上的电话。 “让顾铁军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挂断电话，刘崇安重新靠回椅背。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接着便是敲门声。 “进。”刘局道。 门被推开。 顾铁军走了进来。 “刘局，您找我？” 刘崇安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顾队，林先生和罗律师是为了电脑的事情来的。” “他们说你破坏了价值百亿的安全架构方案。” 按照顾铁军以往的暴脾气，这会儿估计要拍桌子骂娘了。 然而并没有。 顾铁军深吸了一口气。 他竟然迈步走到林凡面前，身体站得笔直。 然后，微微欠身。 “林先生，关于电脑数据丢失的事情，是我工作失误。” “因为我的违规操作，导致了你的财产损失。” “对不起。”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崇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顾铁军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连林凡，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顾铁军这反常的举动，完全打乱了他的预设。 罗成也是一脸懵，看向林凡，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发难。 顾铁军直起腰，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又看向刘崇安，说道： “刘局，这次是我严重违反纪律，我会向省厅写报告，交代所有事情，等待省厅的处理结果。” “哪怕是停职查办，我也没二话。” 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太溜了。 直接把态度摆到了最低，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凡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顾铁军的脑子能想出来的对策。 难道背后有高人指点？ 没等林凡开口，顾铁军又转头看向林凡和罗成。 “不过，关于林先生刚才提到的百亿赔偿，我有几句话要说。” 语气不紧不慢，条理清晰。 “首先，这所谓的安全架构，目前只是存在于电脑里的代码。” “既没有经过权威机构的价值评估，也没有投入市场产生实际收益。” “说它价值一百亿，这只是林先生的一面之词。” “我也完全可以说它一文不值。” 罗成刚想反驳，顾铁军抬手打断了他。 “其次，法律讲究的是谁主张谁举证。” “既然你们认定这东西值一百亿，又认定是因为我的操作导致了毁灭性损失。” “那好办。” 顾铁军摊开双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请你们向法院提起诉讼。” “只要法院判决下来，认定我有过错，认定这东西确实值那个价。” “该怎么赔就怎么赔，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顾铁军绝不逃避，哪怕是砸锅卖铁，哪怕是把牢底坐穿，我也认。” “但在法院判决之前，这只是一起因为操作不当引发的民事纠纷。” “还请林先生不要动不动就拿百亿这个吓人的数字来扣帽子。” “咱们是法治社会，一切走法律程序。” 说完，顾铁军闭上了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错误，又把巨大的赔偿责任推给了漫长的司法程序。 谁都知道，这种涉及到知识产权和虚拟资产估值的官司，打起来那是旷日持久。 三年五年都不一定有结果。 而且想要证明那些丢失的数据价值百亿，难度堪比登天。 林凡心中一沉。 看来是真的小看顾铁军。 这一招，直接把那个“百亿陷阱”给化解了大半。 原本想利用舆论和巨额赔偿逼死顾铁军，现在却被对方一脚踢到了法院。 到时候媒体报道出来，也只会变成“双方各执一词，正在等待司法判决”。 爆炸性的新闻，瞬间就变成了普通的法律纠纷。 热度根本炒不起来。 刘崇安也是官场老油条，瞬间就听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他不由得多看了顾铁军两眼。 心里暗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脑子了？ 不过既然顾铁军给出了台阶，他这个局长自然要顺水推舟。 “林凡啊，你也听到了。” 刘崇安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许多。 “顾队长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嘛。” “工作失误在所难免，既然他愿意承担责任，也愿意走法律程序。” “我看这件事，不如就交给律师去处理。” “你们在局里这么僵持着，也解决不了问题，你说是不是？” 这就是在和稀泥了。 同时也暗示林凡，差不多就得了，别得理不饶人。 林凡没有理会刘崇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铁军。 那眼神仿佛要把顾铁军看穿。 顾铁军坦然回视，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仿佛在说：想阴我？你还嫩了点。 林凡转头看向罗成。 罗成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微微摇了摇头。 作为专业律师，他比谁都清楚。 对方一旦咬死走诉讼程序，这事儿就变得极其麻烦。 想要靠着这个把顾铁军一棍子打死，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换一条路。 林凡给了罗成一个眼神。 罗成心领神会。 他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开口说道： “既然顾队长都这么说了，那关于财产损失的部分，我们就法庭上见。” 罗成话锋一转。 “不过，除了财产损失，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涉及到刑事犯罪。” “刘局，顾队长。” 罗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之前在审讯室袭击我当事人的那四名歹徒。” “他们的身份查明了吗？”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四个大活人，在市局的审讯室袭击林凡。 这要是定性为恐怖袭击或者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那也是塌天大祸。 刘崇安再次看向顾铁军，问道： “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查清楚了吗？” 如果说刚才的电脑事件还能用“失误”来搪塞。 那这件事，就是实打实的违法乱纪。 第三百九十六章 这都能脱身 顾铁军却显得异常镇定。 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问这个。 “查清楚了。” “他们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也不是黑社会。” “他们是省厅特勤支队的队员，也是我这次从省城带过来的专案组成员。” 罗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 “既然是警察，为什么不穿制服？为什么要蒙面？” “为什么要对我的当事人进行暴力袭击？” “这是谁指使的？” 这几个问题，刀刀见血。 直指顾铁军就是幕后主使。 只要顾铁军承认是他下的命令，那就是滥用职权，甚至是故意杀人未遂。 这就不是撤职那么简单了，是要进去蹲大牢的。 林凡盯着顾铁军，等待着他的回答。 顾铁军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没有人指使。” “这是一次严重的违纪行为，是他们个人的擅自行动。” “因为之前在审讯室，林凡态度嚣张，公然挑衅警方权威。” “那几个兄弟年轻气盛，气不过。” “私底下商量着想给林凡一点教训，吓唬吓唬他。” “所以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轻描淡写几句话。 就把一起性质恶劣的袭击事件，定性为了“年轻气盛”、“吓唬吓唬”。 而且把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罗成冷笑一声。 “顾队长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四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勤，没有上级命令，敢私自携带武器搞事？” “你这个队长是摆设的吗？” 面对质问，顾铁军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是我管理上的失职，我也很痛心。” “作为队长，我没有管好手底下的人，我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这一点，我会向组织检讨。” 说到这，顾铁军顿了顿。 “至于那四个队员，我已经把他们送回省厅了。” “并且已经向省厅督察处打了报告。” “他们将被审查，接受最严厉的纪律处分。” “开除公职也好，追究刑事责任也好，全凭组织决定。” “等处罚结果出来，我们会发函正式通知林凡先生。” 顾铁军说完，双手背在身后，不再言语。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弃车保帅”。 先把人送走，送回省厅那个他顾家势力盘踞的大本营。 怎么查、怎么判，那还不是关起门来自己说了算？ 哪怕最后真的给了处分，顾铁军自己顶多也就是个“管理不严”的罪名。 不痛不痒。 林凡感到一阵无力。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只要在这个规则体系内，顾铁军总能找到漏洞钻出去。 哪怕证据确凿，他也能推出替罪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罗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作为律师，他讲究的是证据。 现在人被送走了，顾铁军又一口咬定不知情。 除非那四个人反水咬出顾铁军，否则根本拿他没办法。 但那四个人既然是顾铁军的亲信，反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一局，看似林凡占尽了道理和优势。 实际上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毫无着力点。 刘崇安见状，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既然顾铁军把屁股擦干净了，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当即说道： “既然顾队长已经处理了，那我们就等省厅的处理结果吧。” 刘崇安站起身，开始送客。 “林凡啊，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我们做事要讲流程，讲规矩。” “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电脑你也拿到了，你看……” 意思很明显，你可以走了。 林凡慢慢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满脸虚伪笑容的刘崇安。 又看了一眼一脸冷漠、眼神深处却透着得意的顾铁军。 这一刻，林凡突然觉得很可笑。 所谓的正义，在这些人手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揉捏的橡皮泥。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主机。 沉甸甸的。 “罗律师，我们走。” 林凡没有放什么狠话。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罗成提起公文包，深深地看了顾铁军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刘崇安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顾队，这次算你反应快。” 刘崇安擦了擦额头的汗。 顾铁军却没有搭理刘崇安。 他死死盯着办公室的大门，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番道歉和低头，对他来说是多大的羞辱。 他顾铁军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什么时候向一个被他视为蝼蚁的人低过头？ “林凡……” 顾铁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阴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寒风。 “这事儿，没完。” …… 走出市局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凡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罗成站在他身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林先生，看来这招打草惊蛇，并没有把蛇打死。” “反而让蛇缩回了洞里。” 罗成有些遗憾。 这次虽然拿回了电脑，也在道义上压制了对方。 但并没有对顾铁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那种百亿索赔的官司，对于顾铁军这种人来说，根本构不成致命威胁。 林凡看着远处的天空，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说道： “顾家在省城经营这么多年，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我整垮，那才是笑话。” “那接下来怎么办？”罗成问。 林凡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电脑主机。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说蛇缩回洞里就安全了？” “既然他不肯出来，那我们就往洞里灌水，灌烟。” “直到把他逼出来为止。” “更何况……” 林凡拍了拍主机冰冷的机箱。 “这台电脑里虽然没有百亿架构。” “但有些东西，比那一百亿还要致命。” “顾铁军以为他把人送走就没事了？” “他忘了，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走吧，先回去慢慢再说。” 两人刚走到警局大院的停车场。 “林凡！” 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林凡却连头都没回。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叶冰。 林凡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这才缓缓转身。 不远处的台阶下，叶冰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看到林凡转身，叶冰快步冲了过来。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叶小姐，找我有事？” 声音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叶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凡……你这是什么态度？” 叶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第三百九十七章 长痛不如短痛 当初她听说林凡被顾铁军带走，别提多担心。 甚至偷听到顾铁军在跟手下密谋要整林凡，她连想都没想就跑去告诉林凡。 你现在出来，就用这副嘴脸对我？ 叶冰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是叶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为了林凡，她已经把自尊心踩在脚底下了。 可换来的是什么？ 林凡见叶冰不说话，当即说道： “如果你没什么事，那先走了。” 说完，林凡转身就要拉开车门。 “林凡！” 叶冰大喊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罗成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 这种修罗场，他一个外人实在不适合待在这里。 而且看叶冰这个状态，随时可能崩溃。 罗成干咳了两声。 “那个……林总，我烟瘾犯了。” “我去那边抽根烟，你们先聊。” 说完，罗成也不等林凡回应，逃也似地走向了停车场的另一头，给两人留出了单独空间。 林凡看着罗成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重新转过身，看着叶冰道： “叶冰，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现在很忙，公司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去处理。” “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这一句话，彻底成了压垮叶冰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冰猛地冲到林凡面前，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林凡，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算……就算我真的喜欢你，难道这也是错吗？” 这句话吼出来，仿佛耗尽了叶冰所有力气。 放在以前，打死她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她是高傲的。 她是矜持的。 但这段时间以来，林凡的冷漠，加上家族内部的压力，让她一直处于崩溃边缘。 她不想再装了。 哪怕被羞辱，她也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林凡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叶冰。 并没有伸手去帮她擦眼泪。 也没有半句安慰的话。 他只是用一种极为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目光注视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喜欢我？” “叶冰，你不觉得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可笑吗？” “从你见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有老婆对吧？” 叶冰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知……知道。” “那我再问你。” 林凡向前逼近一步。 “你知道我和沈知秋感情很好，我们很恩爱，对吗？” 叶冰下意识地后退，脸色变得苍白。 “知……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 林凡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字字诛心。 “那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明知道我有家庭，明知道我很爱我的妻子。” “你还跑来说你喜欢我，还问我你有什么错？” “叶冰，这就是你们叶家的家教吗？” “插足别人的婚姻，破坏别人的家庭，在你眼里，原来不算错？”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叶冰的脸上。 叶冰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要反驳，想要解释。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因为林凡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感情这种东西，如果能用理智控制，那就不叫感情了。 林凡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必须在这个时候，把话彻底说死。 与其让她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痛苦，不如现在就给她一刀，让她彻底死心。 长痛不如短痛。 “叶冰，你醒醒吧。” 林凡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出身豪门，有权有势。” “从小到大，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你家里人恐怕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所以你习惯了占有，习惯了掠夺。” “你觉得看上的人，就必须是你的。” “但是叶冰，你记住了。” 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天下有些东西，是你叶家的权势和金钱买不到的。” “人心买不到。” “感情买不到。” “我林凡不是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不是谁出价高就能跟谁走。” “我有老婆，我爱她。” “这辈子，除了沈知秋，我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不管你是叶家大小姐，还是天王老子的女儿，在我这里，都一样。” 林凡的话，冷硬如铁。 彻底击碎了叶冰心中最后那一丝幻想。 她呆呆地看着林凡。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仗势欺人、不知廉耻的第三者？ 原来自己的一腔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富家小姐的任性掠夺？ 巨大的委屈和羞耻感，让叶冰几乎站立不稳。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叶冰拼命摇头，泪水横流。 “我从来没想过要用权势压你，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 “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林凡冷漠地打断了她。 “那就学会控制。” “成年人最大的自律，就是克制自己不该有的欲望。” “叶冰，我们之间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今天我们就把话彻底说开。” “以后，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也不要再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说完，林凡转过身，大步走向罗成。 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叶冰终于崩溃了。 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忽然，她猛地抬起头，冲着林凡的背影喊道： “林凡！” “那个沈知秋到底哪里好？” “论相貌，论学历，论家世，论能力，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这是她心里最大的不甘。 她输得不明不白。 林凡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过脸，留给叶冰一个冷峻的侧影。 “这从来不是谁好谁差的问题。” “感情里没有比较。” “不是你比她优秀，我就该选你。” “如果是那样，那不叫爱情，那叫择优录取。” “至于为什么是她。” 林凡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因为在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是她陪在我身边。” “因为我认识她在先。” “就这么简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们是卧底 叶冰看着林凡消失在视线。 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好痛！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她此刻非常迷茫。 就在这时，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叶冰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站在她身边的是顾铁军。 他保持着递纸巾的姿势，说道： “擦擦吧。”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 叶冰没有接纸巾，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顾铁军以为她在逞强，便自顾自地说道： “林凡这种人，稍微有点本事，就自以为是，到处留情。” “他明知道你的身份，还要当众给你难堪，这种男人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叶冰，你是叶家的大小姐，何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作践自己？” 在顾铁军看来。 林凡刚刚拒绝叶冰。 这个时候，正是女人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只要他表现出足够的体贴，再适时地踩林凡几脚，叶冰一定会倒向他这边。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叶冰虽然任性，虽然娇纵，但她不傻。 她出身豪门，见惯了各种权谋算计，最看不起的，就是没有担当的男人。 叶冰抬手，一把挥开顾铁军递过来的纸巾。 顾铁军的脸色僵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林凡拒绝了我，你就有机会了？” 叶冰质问道。 顾铁军皱眉道：“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叶冰冷笑一声，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鄙夷。 “那四个袭击林凡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顾铁军脸色微变：“那是他们擅自行动，我已经处理了。” “是吗？” 叶冰又是一声冷笑： “出了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手底下的兄弟背黑锅，去顶罪。” “这就是你顾铁军的行事风格？” “敢做不敢当，跟你这种虚伪的小人比起来，林凡刚才骂我的那些话，反而显得光明磊落。” 顾铁军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恢复了几分大小姐的气场。 “顾铁军，你趁早死心吧。” “我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也绝对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因为你让人恶心。” 说完，叶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顾铁军死死盯着叶冰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凡！ 如果不是林凡，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把所有的羞辱和失败，全部归结到了林凡身上。 只要林凡还在一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林凡必须在这个世界消失。 顾铁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边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他的开口。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对着听筒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我赞同你的计划。” …… 另一边。 林凡开车来到秋凡科技。 刚踏进办公室。 “林总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安静的办公区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的员工都从工位上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林总好！” “林总，您没事太好了！” 这掌声是发自内心的。 昨天看到警察冲进公司把老板带走，所有人心里都慌得不行。 现在的就业环境不好，秋凡科技的福利待遇在整个深海市都是数一数二。 五险一金交得足，加班费从不拖欠，过节还有各种福利。 要是老板真出了事，公司倒闭，大家上哪去找这么好的饭碗？ 所以看到林凡平安归来，大家眼里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 林凡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都别激动。” “一点小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 “大家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该干嘛干嘛。” 听到老板这句定心丸，员工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坐回工位。 林凡拎着主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主机连接好，按下开机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前台小王探进半个身子，神色有些怪异。 “林总，有两个员工说要见您。” “哪个部门的？有什么事找主管不行吗？”林凡随口问道。 小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说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必须亲自跟您汇报，而且……看起来神色很紧张。” 林凡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道：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小王领着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然后识趣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这两个人林凡有点印象。 此时，两人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林凡靠在椅背上，审视着两人。 “坐吧。”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坐。 “林总，我们……我们站着就行。”其中个子稍高一点的那个说道，声音有些发抖。 林凡也不勉强，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说吧，非要见我，有什么急事？”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林凡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终于，那个高个子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林总，我们是来坦白的！” “其实……其实我们不是来正常应聘的。” “我们是卧底。” 林凡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商场如战场，商业间谍这种事并不稀奇。 但这两人居然主动跑来“自首”，这倒是新鲜。 “卧底？” 林凡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想在我这里找什么？” 旁边那个矮个子此时也绷不住了，说道： “是……是风华科技的王浩。” “他让我们混进秋凡科技。” “说是让我们盯着您的动向……” “主要是找您的把柄，不管是什么违法证据，只要能把您送进去就行。” 林凡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王浩能干出这些事情并不奇怪，但林凡好奇，这两人收了王浩的好处，为什么现在又对自己坦白？ 第三百九十九章 碟中谍 林凡问道： “既然拿了王浩的钱，为什么要跟我坦白？” “按理说，你们现在应该趁现在公司人心不稳的时候，加紧搜集黑料才对。” 高个子赵刚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实诚劲。 “林总，不瞒您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确实是想搞点大新闻。” “可半个月下来，我们发现根本没法下手。” “公司的账目也非常清楚，所有的决策都摆在台面上，根本就没有我们要找的那种猫腻。” 说到这里，赵刚苦笑了一下。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林总，您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和孙伟在深海市混了五六年，换过七八家公司，从来没见过福利待遇像秋凡科技这么好的地方。” “五险一金全额交，加班费按三倍算。” “您还动不动就发奖金。” “以前的老板，恨不得把我们当牲口使，您是真把我们当人看。” 旁边的矮个子孙伟也急忙接过话茬。 他的情绪比赵刚还要激动一些。 “是啊林总！” “昨天您被带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慌了。” “大家不是怕被牵连，是怕公司倒了，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饭碗。” “我和赵刚当时心里也打鼓。” “我们私下合计了一宿。” “要是继续为王浩办事，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今天一早，看到您平安回来，我们就决定坦白。” “不管您是开除我们，还是报警抓我们，我们都认了。” 说完，两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垂手站立，等待发落。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林凡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推行的福利制度，初衷是为了提高效率和凝聚力。 没想到，居然还有反间谍的奇效。 果然打工人都是用脚投票。 至于王浩。 那个像苍蝇一样恶心人的家伙。 既然对方已经把棋子安插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要是不回敬一份大礼，未免显得自己太好说话。 林凡心中念头转动，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他看着赵刚和孙伟两人，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们愿不愿意继续留在秋凡科技？” 赵刚和孙伟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愿……愿意！” “林总，您不赶我们走？” 两人生怕回答慢了林凡会反悔。 能在这种神仙公司干一辈子，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林凡摆了摆手。 “我不光不赶你们走，这个月的奖金照发。” “但是，我有条件。”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如果我让你们两个继续跟王浩联系，并且给他传递一个我想让他知道的消息。” “你们愿不愿意做？” 赵刚和孙伟对视一眼。 这是让他们当碟中谍？ 但他们压根就没犹豫。 已经背叛了王浩，现在林总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这就是投名状。 “愿意！” “林总您吩咐，就算是让我们去骗王浩把裤衩子赔光，我们也不眨一下眼。” 赵刚咬着牙表态。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过来。” 两人立刻凑到办公桌前，把耳朵贴了过去。 林凡压低声音，快速低语了几句。 随着林凡的讲述，赵刚和孙伟的眼睛越睁越大。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佩服。 这一招，够狠。 “记住了吗？”林凡说完，重新靠回椅背。 “记住了！” 赵刚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兴奋，“林总放心，演戏我们在行，保证让王浩深信不疑。” “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王浩，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深海市一家粤菜馆包厢内。 王浩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腕上的表。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一半，他却一口没动。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快要放弃赵刚和孙伟这两枚棋子了。 自从这两人混进秋凡科技，除了偶尔汇报一下林凡几点上班几点下班这种废话之外，一点有价值的核心机密都没传回来。 简直就是两个饭桶。 但王浩还是有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两枚棋子。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万一他们在秋凡科技待得时间长了，指不定就能搞点有用的黑料？ 没想到，还真赌对了。 “吱呀”一声。 包厢门被推开。 赵刚和孙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那种刻意压抑的紧张。 “王总，不好意思，为了避开公司的眼线，我们绕了点路。” 赵刚赔着笑脸说道。 王浩冷哼一声，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行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电话里说有大惊喜，最好别又是林凡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这种屁话。”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王浩拿起酒杯晃了晃，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心里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只是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觉得这两人在里面待久了，哪怕瞎猫碰死耗子，也该碰出点黑料来了。 赵刚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是看了一眼孙伟，然后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了转盘上。 “王总，这次绝对是猛料。” 赵刚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 “今天下午，我偷听到林凡跟国外联系，好像是在洗钱。” 王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你是说……” 赵刚道：“这个u盘里……有一份海外资金流向表。” 嘶！ 王浩彻底兴奋了。 如果是涉及洗钱，那是牢底坐穿的重罪。 王浩一把抓起那个u盘，死死地攥在手心，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 这两个被他视作弃子的废物，居然真的在关键时刻，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突然。 王浩意识到有点不对。 以林凡的警觉性，怎么可能轻易让这两个废物拿到他洗钱的证据？ 要知道就连深海市警方，多次上门找林凡的证据，最终都没有收获。 王浩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当即冷声问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赵刚看了孙伟一眼。 孙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老实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王浩厉声喝问。 孙伟干咳一声道：“王总，我说了您别生气……这东西是我从秋凡科技的财务主管那弄到的。” “什么？？？”王浩瞪大了眼睛，更加不相信。 一个公司的财务主管，肯定是老板的心腹。 怎么可能把这种核心机密，告诉一个外人？ 第四百章 证据 王浩冷笑一声，质问道： “孙伟，你特么当我是三岁小孩？” “这么核心的东西，秋凡科技的财务主管能给你？” 孙伟闻言，有些尴尬说道： “王总您有所不知，为了拿到这东西，我……我牺牲了色相。” 嗯？ 王浩整个人愣住了，追问道： “什么意思？” 孙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喃喃说道： “我被公司财务主管秦玉芬给睡了。” 王浩听完，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啊你小子。” “看不出来，平时闷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还能使出美男计。” “艳福不浅啊。” “你特么把人家睡了，还装出一副吃亏的表情？” 孙伟听到这话，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浓了。 他长叹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王总，您就别取笑我了。” “什么艳福不浅，简直就是遭罪。” “那个秦玉芬，今年都四十好几了，比我妈小不了几岁。” “关键是这女人……需求太强。” “我都快被她榨干了，现在看到她就感觉腰子疼。” 说完，孙伟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后腰，一脸的不堪回首。 赵刚这时候也适时地插了句嘴： “王总，孙伟说的是真话。” “那个秦玉芬平时在公司看着挺正经，但她看我们这种年轻力壮的，那眼珠子都泛光。” “孙伟这次为了任务，确实是拼了老命。” 这两人一唱一和，说得绘声绘色。 细节丰富，情绪到位。 王浩心里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得通了。 40多岁的女人，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 一旦在床上被人拿捏住，警惕性自然降到最低。 这种事情在职场上并不少见。 王浩哈哈大笑，拍了拍孙伟的肩膀。 “行了，别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虽然过程坎坷了点，但结果是好的。” “这说明你脑子灵活，知道变通。” “只要能搞死林凡，这点牺牲算什么？” 孙伟苦笑着点点头，一副认命的样子。 王浩心情大好，把玩着手里的u盘，他再次叮嘱道： “你们两个，做得很好。” “这事记你们一大功。” “接下来，你们还要继续留在秋凡科技。” “特别是孙伟，既然已经搭上了秦玉芬这条线，就别断了。” “哪怕吃药也得给我咬牙顶住。” “这个女人是财务主管，以后肯定还有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孙伟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是，王总，我……我尽力。” 王浩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又掏出两万块钱现金，扔在桌上。 “这是给孙伟的营养费，回去买点补品。” “事成之后，承诺你们的十万块，一分都不会少。” “另外，等林凡倒台了，我保你们在深海市吃香喝辣。” 赵刚和孙伟连忙千恩万谢，收起钱，表现出一副唯命是从的狗腿子模样。 又闲扯了几句，两人匆匆离开了包厢。 …… 半小时后。 王浩回到自己家。 他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冲进书房。 将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 王浩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名为“海外资金往来明细”的excel表格。 密密麻麻的数据瞬间铺满了屏幕。 时间、金额、账户、开户行、流转路径。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越看，他心跳越快。 这里面记录的资金流向，全部指向了开曼群岛和瑞士的几个匿名账户。 而且数额巨大。 加起来足足有几个亿。 更关键的是，其中几笔资金的转出时间，正好对应了之前深海市几个大项目的招标节点。 这就是铁证。 “好你个林凡。” 王浩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就知道你屁股底下不干净。” “这下我看你怎么死。” 只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林凡涉嫌洗钱、非法向境外转移资产的罪名就能坐实。 到时候别说公司保不住，就连人也得把牢底坐穿。 王浩点燃了一根烟，狠吸了一口，试图平复激动的内心。 他并没有立刻拿出手机报警。 烟雾缭绕中，王浩冷静了下来。 他不是正义的使者。 如果直接报警，把证据交给深海市警方。 固然能搞死林凡，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顶多是出一口恶气。 这证据的价值，远不止把林凡送进监狱那么简单。 它是一块敲门砖。 一块能让自己阶级跃升的敲门砖。 王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想到了一个人。 赵氏集团的公子——赵鸣。 赵鸣一直跟林凡不对付。 把证据交给赵鸣，不但能搞死林凡，自己也能获得更多好处。 想到这里，王浩掐灭烟头，拿出手机拨通了赵鸣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赵鸣懒洋洋的声音，似乎刚睡下。 “喂，老王啊，这都几点了？”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王浩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鸣少，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 “我拿到林凡的死穴了。” 电话那头的赵鸣显然没当回事，打了个哈欠。 “我说老王，你是不是喝多了？” “林凡那个滑头，能有什么死穴让你拿到？” 王浩急了，对着话筒说道： “这次不一样。” “是真的实锤。” “我拿到了林凡洗钱到海外的详细账目和证据。” “几个亿的资金流向，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赵鸣翻身起床的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什么？” “洗钱？” “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赵鸣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林凡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把这种致命的把柄流露出来？ 王浩冷哼一声。 “一开始我也怀疑。” “但这证据是我安排的卧底弄出来的。” “鸣少你是不知道，我那卧底为了拿这东西，把秋凡科技的那个财务主管秦玉芬给睡了。” “那小子现在还在喊腰疼呢。” 王浩把刚才酒桌上的事，添油加醋地给赵鸣讲了一遍。 特别是关于孙伟如何“献身”，秦玉芬如何“如狼似虎”的细节，说得格外逼真。 电话那头，赵鸣听完，也沉默了。 这种充满桃色和下三滥手段的情节，反而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 如果说是林凡不小心丢的，赵鸣肯定不信。 但说是财务主管被睡了，这就很符合现实逻辑。 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而且往往是因为裤裆里那点事。 “你确定是真的？”赵鸣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正在看，数据全都在这，做不了假。” “鸣少，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 挂了电话，王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林凡啊林凡。 任你聪明一世，肯定想不到你会栽在自己员工的裤腰带上吧。 半小时后。 赵鸣火急火燎地敲开了王浩家的门。 一进门，他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冲到电脑前。 王浩让开位置，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看着赵鸣操作。 赵鸣越看越心惊。 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生意人，他对这种洗钱的操作太熟悉了。 这手法，这路径，简直专业得令人发指。 要是这玩意儿是真的，林凡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足足看了十几分钟，赵鸣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着王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老王，这东西要是爆出去，林凡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王浩弹了弹烟灰，问道： “那鸣少觉得，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赵鸣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眉头紧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不。” “直接报警，太便宜林凡了，也太浪费这东西的价值了。” 王浩一听，跟自己想的一样。 他连忙问道： “那鸣少的意思是？” 赵鸣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老王，你想想。” “现在谁最恨林凡？” “除了咱们，还有谁恨不得把林凡挫骨扬灰？” 王浩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 “上京，王家、叶家？” 赵鸣打了个响指。 “没错。” “现在满世界都知道，上京王家和叶家，跟林凡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虽然联系不上叶家的家主，但有幸跟上京王少，有过一面之缘。” “如果我们把这个证据，亲自交到王少手中。” “你想想，王少那种级别的人，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好处给咱们，都够咱俩潇洒很久。” 王浩听得热血沸腾。 他其实早就想过这一步。 但他这种小喽啰，根本够不着上京的圈子。 别说王家的大少爷，就是王家的管家，他都没资格见。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找赵鸣。 果然，赵鸣这家伙跟他想到一块。 第四百零一章 沈氏集团解封了 秋凡科技。 李伟站在办公桌前，脸色有些难看。 “林总，收购小红薯的计划，失败了。” 林凡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失败了？” “毛超现在人都在局子里蹲着，群龙无首。” “按理说，现在是小红薯最脆弱的时候，董事会那帮人应该巴不得套现离场才对。” “怎么会失败？” 李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问题就出在毛超身上。” “我们接触了小红薯的几个大股东，价格都谈妥了，他们很乐意出售小红薯。” “但在最后签字的关头，被叫停了。” 林凡眉头微挑。 “谁叫停的？” “毛超的代理律师。”李伟解释道： “虽然毛超被抓了，但他手里握有一票否决权。” “他的律师带出了毛超的口信。” “只有一句话：小红薯就算破产清算，也绝不卖给秋凡科技。” 林凡闻言，身子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这倒是有点意思。 毛超虽然是个刺头，但毕竟也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讲究利益最大化。 自己都坐牢了，还死咬着不放，宁愿让公司陪葬也不变现。 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有人给了他更大的承诺，或者对他进行了威胁。 能有这种能量的人并不多。 很可能又是上京王家或者叶家的手笔。 李伟见林凡沉默不语，试探着问道： “林总，要不我们再加价试试？” 林凡摇了摇头。 “没用的。” “我们越是急着收购，对方就越是兴奋，觉得抓住了我们的痛脚。” 李伟有些不甘心。 “那我们就这么放弃了？” “小红薯的用户画像和我们的产品重合度很高，如果能拿下来，对我们的生态布局至关重要。” “而且，现在市面上盯着这块肥肉的不止我们一家。” “如果被竞争对手拿去，我们会很被动。” 林凡看着李伟焦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我们要放弃了？” 李伟一愣。 “可是毛超那边……” 林凡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不卖给秋凡科技，是因为秋凡科技姓林。” “他觉得，拒绝我，能恶心到我。”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不姓林的公司去买。” 李伟眼神一亮，追问道： “林总，您的意思是……” 林凡淡淡说道： “这件事你不用管。” “你现在的任务，是继续在明面上跟小红薯那边扯皮。” “要表现出我们的愤怒，我们的不甘，还有我们的无可奈何。” “甚至可以发个公告，谴责毛超因私废公，阻碍商业进程。” “戏要做足，要让所有人都觉得，秋凡科技彻底出局了。” 李伟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林总，演戏这事，我擅长。” “我现在就去安排公关部发通稿。” 李伟离开后，林凡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联系人。 徐嘉欣。 外界没人知道，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是他林凡。 用柏峰资本去收购小红薯，再合适不过。 林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很快，徐嘉欣的回复就来了。 只有简短两个字：收到。 林凡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 深海市的天空有些阴沉，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婆。 林凡原本冷峻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接通电话，声音温和。 “老婆，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秋激动的声音： “少贫嘴，跟你说正事，刚刚市局和工商那边同时来了通知。” “沈氏集团的所有账户和被查封的资产，全部解冻了。” “我们可以正常营业了。” 林凡闻言也有些吃惊，笑着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 “我就说你不用着急，公道自在人心。” 沈知秋心里清楚，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其实都是林凡的功劳。 在互联网时代，人心是可以被引导的。 所谓的“网友扒皮”，所谓的“全民声援”。 不过是庞大的算法机器在背后精密运作的结果。 当几亿用户的屏幕上，都被推送着同样的内容，被灌输着同一种情绪。 这种力量，足以撼动任何看似坚固的权力结构。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真正的大佬，对掌控舆论如此忌惮。 沈知秋不好在电话里多说，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林凡刚要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刘局”两个字。 林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无缝衔接。 看来这位刘局长，是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啊。 林凡按下了接听键。 “喂，刘局。” 电话那头，刘崇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凡啊，告诉你个消息。” “沈氏集团的封条，已经撤了。” 林凡语气平淡。 “那真是太感谢刘局了。” “为了这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过问。” 刘崇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可不是小事。” “这几天，市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就连网信办的同志，都专门找我喝了茶。” “说是最近网络上关于沈氏集团的热度，高得有些不正常啊。” 这话里的敲打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刘崇安是在告诉林凡： 我知道是你干的。 我也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现在事情给你办了，封也给你解了。 你如果再不收手，再让这把火烧下去，那就是不懂规矩了。 林凡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懂这弦外之音。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现在的网友都比较热心，看到不平事，总喜欢说两句。” “不过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我想大家的热情应该也快消退了。” “毕竟，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新的热点很快就会出来，旧的事情，大家睡一觉就忘了。” 刘崇安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 “林凡，你是个人才。” “但要记住，过刚易折。” “有些手段，能不用还是尽量少用。” “这把双刃剑，舞不好，是会伤到自己的。” 林凡淡淡回道： “受教了。” “只要没人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通常都是个守法公民。” 挂断电话。 林凡舒了口气。 这次舆论战，他赢了。 但赢得也很险。 如果不是手里掌握着慢手和斗音这两大流量杀器的核心算法。 沈家这次恐怕真的要脱层皮。 林凡转过身，面向办公桌上的电脑。 很快调出一个黑底绿字的复杂程序。 这是他编写的“上帝之手”。 通过植入在各大短视频平台服务器底层的后门指令。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调控任何话题的权重。 正是这个程序，将所有关于沈氏集团的正面报道，强制推上了热门。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也极其危险的能力。 一旦曝光，秋凡科技将瞬间成为全民公敌。 但为了妻子，林凡不在乎。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也该收手了。 林凡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撤销指令。 【正在终止流量劫持……】 【正在恢复原始推荐算法……】 【正在清除操作日志……】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 最后定格在一个绿色的【sess】上。 仅仅过了半分钟。 热搜榜单上，关于沈氏集团的话题，已经跌出了前十。 取而代之的，是某位明星的绯闻，和某地的搞笑视频。 这就是互联网。 喧嚣，健忘，且冷酷。 第四百零二章 老狐狸 上京，一处私密性极高的茶楼包厢。 王伦推门而入。 叶正国坐在主位，手里端着紫砂茶杯，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王伦也不在意，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叶叔叔，听说了吗？” “林凡在深海市那边吃瘪了。” 叶正国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说的是收购小红薯的事？” 王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点头说道： “没错。” “这小子胃口不小，居然想通过吞下小红薯扩张版图，试图突破我们的两家的封锁。” “还好我有些人脉，提前收到了风声。” “我第一时间让人联系了毛超。” 叶正国早就知道。 林凡前脚刚派人接触，后脚王家就动了手脚。 王伦现在跑来邀功，显然不仅仅是为了炫耀这么简单。 叶正国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 “做得不错。” “林凡这年轻人，锐气太盛，是该让他碰碰壁。” 得到肯定的王伦，身体微微前倾。 “叶叔叔，既然现在林凡已经被踢出局了，小红薯那边现在可是群龙无首。” “毛超进去了，董事会那帮人人心惶惶。” “这可是个抄底的好机会。” “不如叶叔叔派人出面，把小红薯给收了？” “以叶家的财力，吃下它轻而易举。” “到时候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就是一只下金蛋的鸡。” 叶正国看着王伦那张看似诚恳的脸，心中冷笑。 这就是王伦。 表面上喊着叔叔，背地里全是算计。 如果小红薯真是块肥肉，王家早就自己一口吞了，哪还会留到现在让给他叶家？ 叶正国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 “贤侄，我记得你们王家在小红薯本来就有不少股份吧？” “既然机会这么好，又是你一手促成的局面。” “干嘛不直接增持，把它彻底变成王家的产业？” “这种好事，你怎么舍得让给我这个老头子？” 王伦面色不变，打了个哈哈。 “叶叔叔说笑了。” “最近王家在海外的几个项目资金回笼慢，现金流有点吃紧。” “再说了，我也怕贪多嚼不烂，这种优质资产，还是叶家来掌舵更稳妥。” 现金流吃紧是假，不敢接盘才是真。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斗音和慢手两大短视频平台，已经彻底垄断了流量入口。 小红薯是什么？ 它是一个内容社区，是流量的下游。 如果没有上游的流量注入，小红薯就是一个封闭的池塘，迟早会干涸。 只要林凡愿意，他随时可以在算法上动动手脚。 屏蔽小红薯的引流链接，限制相关话题的热度，甚至直接在底层逻辑上进行封杀。 谁买了小红薯，谁就是把软肋送到了林凡手里。 只要林凡腾出手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林凡要买，那是资产，因为他能打通上下游，形成闭环。 王家或者叶家买，那就是弱点，是被动挨打的靶子。 林凡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 这哪里是下金蛋的鸡，分明是个烫手的山芋。 王伦想坑叶家接盘，好让叶家去前面顶雷，消耗林凡的精力。 叶正国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把戏。 王伦见叶正国不上当，也不尴尬，顺势岔开了话题。 “既然叶叔叔没兴趣，那就再放放。” 王伦收敛了笑容，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叶叔叔。” “沈氏集团那边，解封了。” 叶正国点了点头。 “听说了。” “动静闹得挺大。” 王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林凡动用的手段，太越界了。” “虽然他做得干净，最后还把痕迹抹除了，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他干的。” “那种能够操控全网舆论，甚至强制推送信息的技术，简直让人胆寒。” “今天他能为了沈家，把正面新闻推上热搜。” “明天他就能为了别的利益，把任何一个人搞得身败名裂。” “甚至……” 王伦指了指天花板。 “这种不可控的因素，没人会喜欢。” “他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技术，是核武器。” 叶正国沉默不语，只是轻轻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王伦继续说道： “叶叔叔，林凡这个人，留不得了。” “他有一身匪夷所思的网络技术，如果不废了他手中这张王牌，他随时都有可能反击。” “我们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心里都有数。” “等他缓过气来，我们两家都会很被动。” “既然商业手段限制不了他，那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说完，王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眼神冰冷，杀意毕露。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解决不了的人。 只要人没了，技术再牛也没用。 叶正国猛地将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胡闹！” 王伦愣了一下。 叶正国沉着脸，语气严肃。 “王伦，现在是法治社会。” “商业竞争就是商业竞争，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人看不起。” “更何况，林凡迟早是我叶家的女婿。” “你绝不能伤他性命，这是底线。” 王伦看着叶正国那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心中却是一阵鄙夷。 什么狗屁叶家女婿。 你现在维护林凡。 图的是什么？ 还不是看中了林凡手里的技术。 叶家是做实业起家的，这几年在互联网转型上一直磕磕绊绊，找不到突破口。 林凡的出现，就像是给叶家送来了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那种能操控流量、颠覆认知的算法技术，如果能被叶家掌握。 再加上叶家庞大的财力和政商资源。 试问现在的市面上，有哪家互联网公司能挡得住？ 叶正国不是不想动林凡。 他是舍不得林凡死。 他想把林凡变成叶家的狗，变成叶家赚钱的工具。 一旦林凡真的成了叶家的女婿，那王家算什么？ 恐怕第一个被清洗的就是王家。 王伦心中冷笑，但脸上却堆起了歉意。 “是侄儿鲁莽了。” “叶叔叔教训得是。” “既然叶叔叔有打算，那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不过，林凡这把刀太快，叶叔叔握的时候，可得小心别割了手。” 叶正国重新端起茶杯，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就不劳贤侄费心了。” 王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那我就先告辞了。” “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 走出茶楼大门。 王伦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霾。 他回头看了一眼包厢窗户，狠狠地啐了一口。 “老狐狸。” “想独吞？” “也不怕撑死。” 既然叶家不肯动手，甚至还想保林凡。 那他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绝不能让叶家和林凡真的走到一起。 否则，上京以后就没有王家的立足之地了。 第四百零三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深海市的清晨。 林凡刚准备起身洗漱。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久违的机械音。 【叮！】 【系统发布任务：请宿主带妻子沈知秋开启一场浪漫的蜜月之旅。】 【任务奖励：深海市半山独栋别墅一套。】 林凡愣了一下。 系统已经沉寂了很久。 这次来得有些突然。 而且任务内容居然是度蜜月？ 林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现在的时机，并不好。 沈氏集团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虽然资金解冻了，舆论也平息了，但公司内部百废待兴。 大量的业务需要重启，合作伙伴需要重新建立信心。 身为总裁的沈知秋，现在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这时候去度蜜月？ 至于奖励的那套别墅。 对于现在的林凡和沈知秋来说，吸引力并不大。 只要林凡愿意，买几套别墅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正常来说，林凡应该直接无视这个任务。 但系统的提示从来没有出过错。 之前的每一次任务，看似无厘头，事后证明都有其深意。 林凡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钱是赚不完的。 工作也是做不完的。 既然系统发布任务，那就顺水推舟，带老婆出去散散心也好。 毕竟结婚这么久，确实没有好好享受过二人世界。 半小时后。 餐桌上。 沈知秋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早报。 “待会儿我要开个高层会议。” “下午要去见几个供应商，之前的误会得解开。” 沈知秋低着头说着今天的工作安排。 林凡突然说道： “老婆，把这些都推了吧。” 沈知秋愣了一下，一脸疑惑。 “推了？推什么？” “所有的工作。”林凡道：“我们去度蜜月。” 啊？？？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发烧了？” “公司刚刚解封，那么多项目等着重启。” “这时候你跟我说去度蜜月？” “别闹了，赶紧吃完去公司。” 沈知秋摇了摇头，以为林凡是在开玩笑。 林凡却极其认真。 “我没开玩笑。” “公司没了你，还有副总，还有各部门经理。” “如果沈氏集团离了你就转不动，那这个集团的架构本身就有问题。” 沈知秋放下平板。 “这不是架构的问题，这是责任。” “现在是关键时期……” “正是因为关键时期，才需要你抽身出来。” 林凡打断了她。 “你想想，这次危机虽然过去了，但我们的神经都绷得太紧了。” “你需要休息，我也需要。” “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事情也是永远做不完的。” “但我们的生活，不能只有工作。” “我们结婚到现在，连个正经的蜜月都没有。” 沈知秋看着林凡的眼睛。 她这才意识到，林凡是认真的。 她心里微微一动。 是啊。 这段时间，她确实太累了。 如果不是林凡力挽狂澜，集团可能早就崩溃了。 这次能翻盘，全靠林凡。 现在林凡仅仅是提出了一个去度蜜月的要求。 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沈知秋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那公司那边……” “交给秦月和那几个副总。” 林凡迅速接话。 “如果他们连日常运营都搞不定，那就全开了换人。” 沈知秋被逗乐了。 “行吧。” “听你的。”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也当是……陪陪你。” 沈知秋终于松口了。 两人吃完早餐下楼。 秦月和平时一样，开着车在下面等。 见到沈总过来，她正准备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没想到沈知秋开口就说道： “秦月，我要跟林凡去度蜜月，这段时间辛苦你和几位部门经理了。” 啊？？？ 秦月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沈知秋，又看了看林凡。 “度……度蜜月？” “现在？” “沈总，您没开玩笑吧？” “今天上午有高层会议，下午要见供应商……” “公司刚刚恢复正常，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这时候您走了，公司怎么办？” 秦月急得语速都快了几分。 沈知秋却显得异常淡定。 “会议取消，或者由副总主持。” “公司如果不发生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要联系我。” 秦月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那个工作狂沈知秋吗？ 她以前连发烧39度都要坚持工作的啊。 秦月把目光投向林凡。 肯定是这个男人给沈总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凡冲秦月笑了笑。 “辛苦你了，秦大美女。” 秦月…… 她差点没当场问候林凡。 “别这个眼神看着我。”林凡说道：“如果公司离开知秋就不能转，那就说明出了大问题。” 说完，林凡拉着沈知秋往回走。 留下秦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两人回到家中，沈知秋问： “我们去哪？” 决定做得太仓促，连目的地都不知道。 林凡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 “这种时候，当然是去海边最放松。” “不过单纯的海边太吵，容易被人打扰。” “不如彻底一点。” “坐游轮吧。” “出海之后，手机没信号，彻底与世隔绝。” “既然要休息，那就休息个彻底。” “英雄所见略同。” “刚好，我也没坐过游轮。” “听说上面的自助餐不错。”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 林凡在手机上一通操作。 “运气不错。” “有一条诺维真太阳号的航线。” “亚非穿越，全程36天。” “从新加坡出发，途径马尔代夫、塞舌尔，最后到南非。” “36天？” 沈知秋有些惊讶。 这也太久了。 “怎么？嫌长？” 林凡笑着问道。 沈知秋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 “挺好。” “就这个吧。” 林凡二话不说，直接下单定了最豪华的套房。 紧接着，又定了最近一班飞往新加坡的机票。 三个小时后。 飞机冲上云霄。 沈知秋看着窗外的云层，还有些恍惚。 早上还在计划着开会，中午就已经在万米高空飞往异国他乡。 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对于循规蹈矩了二十多年的她来说，太疯狂了。 “感觉像是在做梦。” 沈知秋喃喃自语。 林凡握住她的手。 “这不是梦。” “这是生活。” “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 沈知秋点了点头，戴上眼罩，很快便沉沉睡去。 …… 夜幕降临。 深海市。 瀚海天玺小区。 林凡和沈知秋的家就在这里。 晚上十一点。 原本宁静的小区突然被一声巨响打破。 “轰！” 紧接着，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而起。 火势蔓延得极快，短短几分钟，整栋楼就被火海吞噬。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消防车呼啸而至。 人群在楼下惊恐地尖叫，逃窜。 而在距离小区不远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事办妥了。” “这把火，烧得很旺。” “就算他再有本事也死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确认人在里面吗？” 鸭舌帽男人愣了一下。 “我一直盯着，没看见他们出来过。” 第四百零四章 这也太巧了 新加坡樟宜机场。 林凡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沈知秋走出航站楼。 沈知秋从包里拿出手机。 刚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响起连串的震动。 “嗡嗡嗡——”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未接提醒。 足足几十个。 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人：秦月。 沈知秋眉头紧锁。 “怎么了？”林凡停下脚步问道。 “秦月打了十几个电话。” 沈知秋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太了解秦月了。 作为跟了自己多年的得力助手，秦月行事一向稳重。 自己明明交代过，没有大事不要打扰。 现在这种夺命连环call，只能说明一件事。 出大事了。 沈知秋没有迟疑，立刻回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喂，秦月。” “沈总！天呐，您终于接电话了！” 听筒里传出秦月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音嘈杂，似乎还有警笛声。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沈知秋沉声问道。 “沈总，您和林先生在一起吗？” “我们在新加坡，刚下飞机。”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秦月似乎猛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抽泣。 “太好了……呜呜……太好了……” “到底怎么了？” “沈总，您家……瀚海天玺……没了。” 沈知秋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你说什么？” “昨晚……大概深夜十一点。” 秦月的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 “小区突发大火，火势太大了，消防队去了十几辆车都压不住。” “整栋楼都烧穿了。” “我早上看新闻才知道，吓死我了，我打您电话又关机……” “我还以为……以为你们还在里面……” 轰！ 沈知秋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如果林凡没有临时起意要度蜜月。 那么昨晚十一点，她和林凡一定在家里。 瀚海天玺是高层住宅。 一旦发生这种级别的火灾，根本无处可逃。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凡。 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还有深深的后怕。 “沈总？沈总您在听吗？” 电话那头秦月还在焦急地呼喊。 “我在。”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我和林凡都没事。”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对外怎么说，等我想想再告诉你。” 挂断电话。 沈知秋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林凡，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凡见她脸色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沈知秋一把抓住林凡的手，喃喃说道： “老公。” “咱们家……没了。” 林凡眉头微挑：“没了？什么意思？” 沈知秋颤抖着说道： “昨晚十一点，瀚海天玺发生特大火灾。” “整栋楼都被烧毁了。” “如果我们还在家……”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必死无疑。 林凡闻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系统发布的蜜月任务，纯粹是为了调节夫妻感情。 没想到竟然是一次紧急避险。 这哪里是蜜月。 这分明是在救命。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瀚海天玺是深海市的高端楼盘，消防设施一流，安保森严。 怎么可能突然发生这种能把整栋楼烧穿的火灾？ 而且时间点卡得这么死。 这很可能不是意外。 而是谋杀。 有人想要他和沈知秋的命。 好狠的手段。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现在不能让沈知秋陷入恐慌。 沈知秋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老公，你老实告诉我。” “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危险？” “所以你才非要拉着我出来度蜜月？” 沈知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林凡昨天的行为太反常了。 那种急切，那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像是在逃难。 林凡看着妻子惊魂未定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老婆，你觉得我是神仙吗？” “我要是知道家里会着火，我还会只带两件衣服就跑出来？” 沈知秋愣住了。 是啊。 林凡说得对。 如果林凡真的提前知情，以他的性格，不会任由那个家被烧成灰烬。 那里承载了他们的回忆。 可是…… “那这也太巧了。”沈知秋喃喃道。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林凡笑了笑，伸手将沈知秋揽入怀中。 “老天爷都不想让我们死。” “说明我们命不该绝。” “而且，这正好印证了我昨天说的话。” 沈知秋在他怀里抬起头：“什么话？” “工作是做不完的。” “如果昨天你坚持要开那个会，坚持要见那个供应商。” “现在我们已经是两具焦炭了。” 沈知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种死里逃生的真实感，直到此刻才真正涌上心头。 她紧紧抱住林凡的腰。 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看来……你是对的。” “我们确实需要休息。” “如果这次没有听你的，后果……” 沈知秋不敢想下去。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眼神却越过人群，看向远处的天空。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是王家还是叶家？ 你们先高兴几天。 等我度完蜜月回来，再慢慢收拾你们。 “好了，别想了。”林凡松开手，替沈知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既然房子已经烧了，那就让它烧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等我们度完蜜月回来，别墅随便买。” “正好，这次回去我们就换个更大的。” “现在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好好享受这次旅行。” “为了庆祝我们大难不死，今晚去吃顿好的。” 沈知秋看着林凡轻松的笑容，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 这个男人，总是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顶着。 “嗯。” 沈知秋点了点头。 “听你的。” “不过，这件事我要让秦月保密。” “既然外界以为我们出事了，那就先让他们以为着吧。” 沈知秋毕竟是商场女强人。 惊慌过后，理智迅速回归。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观察局势的好机会。 谁是人，谁是鬼。 在这个时候，最容易看出来。 林凡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英雄所见略同。” “走吧，先去酒店。” …… 次日清晨。 新加坡滨海湾邮轮中心。 巨大的“诺维真太阳号”邮轮静静地停泊在港口。 如同一座海上的移动城堡。 林凡和沈知秋办理了登船手续。 他们定的是最顶层的海景套房，拥有私人阳台和专属管家。 当两人站在甲板上，看着邮轮缓缓驶离港口。 看着新加坡的城市天际线逐渐远去。 最后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 沈知秋彻底关掉了手机。 扔进了保险柜里。 从这一刻起。 世俗的纷扰，商场的尔虞我诈，还有那场惊心动魄的大火。 都被隔绝在了大海的另一端。 这确实是一场迟来的蜜月。 …… 与此同时。 国内，深海市。 市局的一间办公室里。 叶冰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但此刻她的脸色却比衣服还要黑。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几份报告。 “还没有确认身份吗？” 第四百零五章 到底是谁干的？ 对面的警员把几张现场勘查的照片推到叶冰面前。 照片触目惊心。 几具尸体已经完全碳化，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警员指着照片上的黑色躯干说道： “根据现场法医的初步判断，尸体损毁情况太严重了。” “面部特征完全消失，指纹也烧没了。” “甚至连性别都只能通过骨盆形状勉强分辨。” “要想确认这些死者中有没有林凡和沈知秋，只能做dna对比。” 叶冰死死盯着照片，质问道： “那还要多久？” “dna比对最快也要二十四小时，如果是加急的话，或许能缩短到十二小时。” 警员小心翼翼地看着叶冰的脸色。 “而且，现场提取的检材受损严重，提取难度很大。” “我知道了，出去吧。” 叶冰挥了挥手。 警员如蒙大赦，快步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叶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不甘心，又拨通了沈知秋的电话。 同样的提示音。 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关机。 叶冰猛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林凡，你这个混蛋。” “你不是很能耐吗？” “你怎么可能被一场火烧死？” 她不信。 那个男人那么讨厌。 怎么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焦炭？ 良久。 叶冰稍微冷静下来。 她开始思考这场大火。 瀚海天玺那种级别的豪宅，消防系统是顶级的。 居然能烧成那个样子。 除非是人为破坏了消防设施，或者使用了助燃剂。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如果是谋杀，谁有这个动机？ 谁有这个能力？ 谁恨不得林凡立刻去死？ 两个名字瞬间跳进她的脑海。 王伦。 还有……自己的父亲，叶正国。 叶冰的脚步猛地停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父亲干的……她不敢再想下去。 叶冰推门而出，大步走向走廊尽头。 那里没人。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叶正国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冰儿？有什么事？”叶正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这种平静让叶冰感到恐惧。 “是不是你？” 叶冰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质问。 “什么？”叶正国似乎愣了一下。 “我问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叶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愤怒。 “林凡的事，是不是你下的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冰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正国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是你父亲，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我现在不是以女儿的身份问你，我是以警察的身份！” 叶冰对着话筒低吼。 “瀚海天玺昨晚突发特大火灾，整栋楼都烧穿了。” “到现在我都联系不上林凡。” “你说，是不是你安排人去杀人灭口？” 电话那头的叶正国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你说什么？林凡死了？” 叶冰咬着牙说道：“现场有多具烧焦的尸体，里面有没有林凡，还需要做dna对比， 但概率非常大。 爸，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为什么要这么干？” “胡闹！”叶正国在电话那头厉声呵斥。 “叶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是商人，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 “林凡掌握的算法是无价之宝，只有他在世，这个算法才有价值。” “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一直都想让他进我叶家的门，做我叶家的女婿！” “我还没老糊涂到要去杀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叶正国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伪装。 那种错愕和恼怒非常真实。 理由也很充分。 叶冰握着电话的手稍微松了一些。 如果不是父亲。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如果不是你，那就是王家。” 叶正国在那头沉吟了片刻，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王伦……” “前两天在茶楼，他就跟我提过，说林凡是个祸害，留不得。” “当时我就警告过他，现在是法治社会，商业竞争可以，别搞下三滥的手段。”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沉不住气。” 叶冰的心沉到了谷底。 “所以，是王伦动的手？” “很有可能。” 叶正国冷哼一声。 “你先别冲动，我现在就给王伦打电话问问情况。” …… 上京，叶家。 叶正国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打心眼里欣赏林凡，真不希望林凡就这么死了。 他立刻翻出王伦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叶叔叔。” 王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似乎正在享受某些服务。 “王伦，你做得太绝了吧。” 叶正国开门见山，语气森然。 “叶叔叔，您这话从何说起啊？”王伦疑惑问道。 “瀚海天玺的大火，是不是你让人放的？” 电话那头的王伦明显吃了一惊，急切道： “叶叔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王伦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承认，我是想弄死那小子。” “但我王伦不是疯子。” “在深海市这种一线城市的高档小区放火？” “还要烧穿整栋楼？” “这是恐怖袭击，这是反人类！” “这种事一旦查出来，就算是我王家也扛不住，整个家族都要跟着陪葬。” “叶叔叔，您觉得我有这么蠢吗？” 叶正国皱起了眉头。 王伦说得有道理。 他们这些大家族，虽然私底下手段狠辣。 但都有一个底线。 那就是不能触碰红线，不能引起社会的巨大震荡。 如果是王伦干的，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真不是你？”叶正国追问了一句。 “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我。” 王伦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也会查是谁干的。”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吓了一跳。” “这手段太糙了，简直就是亡命徒的做法。” 叶正国沉默了。 王伦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撒谎。 如果不是叶家，也不是王家。 那会是谁？ 难道真的是一场意外？ 那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第四百零六章 林凡没死 深海市，城郊私人会所。 顾铁军把车停在没有监控的死角，压低了帽檐。 进入会所后，他径直来到一个888号包间，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陈设很怪异。 巨大的空间被一道雕花屏风从中间隔断。 屏风这一侧，放着一张红木茶桌。 屏风那一侧，隐约可见另一张桌子的轮廓，还有一个人影。 顾铁军刚在茶桌前坐下，屏风后就传来了声音。 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只剩下一种诡异的电子合成感。 “尸体确认了吗？” 顾铁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有些僵硬。 “还没。” “法医正在提取dna。” “尸体碳化太严重，常规手段无法辨认。” “加急比对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也就是明天早上才能出结果。” 屏风后的人影动了一下。 顾铁军放下水杯，质问道： “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 “当初说好的，只针对林凡一个人。” “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把火烧穿了整栋楼，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你疯了吗？”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通过变声器传出来，刺耳至极。 “顾大队长，现在说这种悲天悯人的话，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别忘了。” “瀚海天玺的消防喷淋系统为什么会失效？” “烟雾报警器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响？” “如果不是你配合，那把火能烧得那么旺？” “现在死人了，你想把自己摘干净？” “晚了。” 顾铁军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被一句话怼到了死穴。 这就是上了贼船的代价。 他猛地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和怒火。 “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两清。” “不要再联系我。” “我也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顾铁军站起身，打算离开。 “两清？” 屏风后的声音充满了嘲弄。 “恐怕不可能。” “顾队长，这辈子你都别想下船了。” 顾铁军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你什么意思？” 屏风后的人影似乎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屏风边缘，却始终没有露面。 “顾队长。” “林凡根本就没死。” 顾铁军闻言，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那把火是我亲眼看着烧起来的。” “我等人一直盯着，从头到尾都没见林凡出来过。” “他怎么可能没死？” 屏风后的人扔出一张照片。 顾铁军抓起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片碧海蓝天。 一艘巨大的豪华邮轮停泊在海面上。 甲板上，一男一女正举着香槟。 男人穿着休闲衬衫，女人一身长裙。 正是林凡和沈知秋。 照片右下角有拍摄时间的水印。 就是今天早上。 顾铁军的手开始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在海上？” 屏风后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阴冷。 “林凡和沈知秋，在火灾发生前就离开了瀚海天玺。” “他们直接去了机场。” “乘坐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往新加坡。” “然后在那里登上了这艘邮轮。” “现在，他们正在公海上享受蜜月。” “喝着顶级香槟，吃着澳洲牛排。” “而你顾大队长，却在对着几具替死鬼的焦炭提心吊胆。” 顾铁军只觉得浑身冰凉。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恰好在动手前离开？ 恰好避开了必死的杀局？ 不。 这绝不是巧合。 顾铁军作为一个老刑侦，嗅觉极其敏锐。 “难道林凡提前知道我们要动手？” “他是故意离开的。” 屏风后的人回答： “不知道。”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凡预判了我们的行动。” 顾铁军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如果林凡知道有人要杀他。 甚至精准地知道动手的时间。 那意味着什么？ 一旦林凡回国，把掌握的证据交上去。 配合这次大火的调查。 第一个死的就是他顾铁军。 “我们的计划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林凡为什么会知道？” 顾铁军死死盯着屏风。 “是不是你们那边泄露了风声？” “我们？” 屏风后的声音冷笑一声。 “我们是职业的。” “为了杀林凡，我们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没有任何理由泄密。” “反倒是顾队长你。” “你在警局内部，人多眼杂。” “会不会是你那边露出了马脚？” “放屁！” 顾铁军暴怒。 “我做事滴水不漏。” “林凡只是一个搞技术的，他又不是神仙。” 争吵毫无意义。 事实摆在眼前。 林凡没死。 而且林凡可能已经知道是谁想杀他。 恐惧在顾铁军心中蔓延。 “现在怎么办？” 顾铁军没了刚才的硬气。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和屏风后的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屏风后的人说道。 “他在公海上。” “那是法外之地。” “也是最好的动手地点。” 顾铁军犹豫了一下。 “还要动手？” “这次大火已经引起了市局的高度重视，叶冰那个女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如果林凡在国外再出事。” “傻子都会知道这是连环追杀。” “到时候查下来……” 屏风后的人打断了他。 “顾队长，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杀林凡的问题。” “是林凡会不会放过我们的问题。” “他既然能提前避开必死之局，说明他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你觉得，等他蜜月结束回到深海市。” “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他是会去报警，还是会直接动用他的黑客技术，把你顾队长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顾铁军沉默了。 是啊。 林凡不死，他必死。 这就是一个死结。 既然已经做了初一，就必须做十五。 顾铁军眼中的犹豫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戾。 屏风后的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方案，继续说道： “我已经联系了海盗，会在公海上劫持这艘船。” “到时候林凡必死。”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为什么要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屏风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需要你在国内配合。” “制造烟雾弹。” “我能查到林凡在公海，别人也能查到。” “万一有人在海盗动手之前联系上林凡，事情就比较麻烦。” “所以需要把水搅浑。” “让所有人都以为林凡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 “等海盗在船上得手，把林凡处理干净。” “到时候就算有人反应过来，也只是一桩无头悬案。” 顾铁军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利用职务之便，压下dna比对的结果，或者篡改结果。 让警方确认那几具焦尸里有林凡。 以此来麻痹外界。 第四百零七章 女团林舒妍 公海。 诺维真太阳号游轮。 清晨的海风带着湿润的凉意。 天际线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将墨黑的海水染成了深蓝。 林凡双手撑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 沈知秋站在他身侧，裹紧了身上的薄风衣，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 两人起个大早，就是为了在海上观看日出。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林凡微微侧头。 甲板另一侧的入口处，走来了一群人。 四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开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在他们中间，护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的装扮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出挑。 上身是一件粉色的运动抹胸，露出了平坦紧致的小腹和清晰的马甲线。 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的高腰深灰瑜伽裤，勾勒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臀部曲线饱满圆润。 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尽管看不清全貌，但那白皙如玉的皮肤和修长的天鹅颈，依然透着一股逼人的青春气息。 女人走到距离林凡他们不远的栏杆处停下。 保镖们立刻散开，背对女人，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保护圈。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灵动的桃花眼。 她似乎注意到了旁边的林凡和沈知秋。 目光交汇。 女人礼貌性地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凡面色平静，也点了一下头，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沈知秋则是多看了两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过多久。 东方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破水而出。 金色的阳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海面，波光粼粼，如同无数碎金在跳跃。 原本深蓝的大海变得通透起来。 那个女人拿出手机，背对着朝阳，变换着姿势自拍了几张。 动作专业，笑容甜美，每一帧定格仿佛都能直接拿去当画报。 几分钟后。 日出的壮丽景象逐渐归于平淡。 “走吧，饿了。” 林凡拍了拍沈知秋的肩膀。 沈知秋点点头，挽住林凡的手臂，两人转身朝船舱内的自助餐厅走去。 餐厅里人不多。 大多还在睡梦中。 林凡端着盘子，拿了一些培根、煎蛋和两片全麦面包。 沈知秋则选了一些水果和酸奶。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凡刚咬了一口煎蛋，沈知秋突然放下叉子，身子微微前倾。 她压低声音问道： “刚才甲板上那个女人，你看见了吧？” 林凡一脸茫然道： “哪个女人？” “我的眼里只有老婆大人，怎么可能注意其他女人？” “再说了，刚才光顾着看太阳了，那太阳又大又圆，谁有功夫看别人。” 沈知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一记马屁显然拍得太硬。 “少贫嘴。” “刚才人家跟你点头的时候，你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林舒妍。” 林凡皱了皱眉。 “谁？” “林舒妍啊。” “棒子国那个shine女团的门面担当，最近火得一塌糊涂。” “我在热搜上经常看到她，那身材，那长相，被称为‘南韩神颜’。” “刚才那几步路走的，一看就是练过舞蹈的。” 说到这里，沈知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 “那么大一个大明星站在你旁边，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不想上去要个签名，或者认识一下？” 林凡切开面前的培根，一脸的不以为然。 “没兴趣。” “棒子国的女团，对华夏男人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好不好？” 这回答倒是出乎沈知秋的意料。 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难道她们长得不漂亮？身材不好？” “刚才你也看见了，那腰，那腿，是个男人都会多看两眼吧。” 林凡放下刀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 “你们女人看女团，看的是妆容，是穿搭，是那个范儿。” “但在大部分男人眼里，她们也就是那么回事。” “流水线上下来的脸，连连看一样，谁分得清谁是谁？” “而且那种为了讨好镜头做出来的表情，太假。” 沈知秋被逗乐了。 “那你们男人喜欢聊什么？” 林凡一本正经地说道： “男人平时聚在一起喝酒撸串。” “宁愿聊岛国的老师们，也不愿意聊棒子国女团。” 沈知秋愣了一下。 “岛国的老师？” “教什么的老师？日语老师？” 林凡撇了撇嘴。 “算是吧。” “教生理卫生的，也教人生哲理。”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只能看不能碰的女团爱豆。” “老师们更加敬业，更加亲切，那是实打实的心灵抚慰。” “虽然也是演戏，但人家演得投入，演得有奉献精神。” “这叫接地气。” 沈知秋听得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正经话。 就在这时。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请问……” 声音有些生硬，带着明显的外国人说中文的口音。 “岛国的老师，是什么团体？” “也是唱歌跳舞的吗？”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凡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 沈知秋也是一脸错愕。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刚才在甲板上遇到的那个“南韩神颜”林舒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 她手里端着一盘蔬菜沙拉。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正忽闪忽闪地看着林凡，充满了求知欲。 显然。 刚才林凡的那番高谈阔论，被这位正主听了个正着。 虽然她的中文水平有限，听不懂前面的那些吐槽。 但“岛国老师”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太高，引起了她的好奇。 再加上林凡那种推崇备至的语气。 让她误以为这是某个很牛的组合。 林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大概是本世纪最社死的场面之一。 这怎么解释？ 难道说那是苍老师、波多老师领衔的动作片天团？ 林凡干咳了一声，眼神飘忽。 “额……” “这个……” “就是一个很古老的艺术团体。” “主要从事……嗯……人体结构和情感交流方面的研究。” “你不认识很正常，她们不在娱乐圈发展。” 一旁的沈知秋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狠狠地在桌下踩了林凡一脚。 脸颊微红。 这混蛋，满嘴跑火车。 林凡吃痛，只能对着林舒妍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我们就随口聊聊，瞎扯淡的。” “你别放心上。” 林舒妍看着林凡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是她身后的保镖用韩语低声提醒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那双眸子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并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平时那些男人见到她，要么是激动的语无伦次，要么是装作绅士以此来博取好感。 像这种当着她的面，一本正经说“女团不如老师”的，还是头一个。 林舒妍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 “你好。” “我叫林舒妍。” “虽然我不是岛国的老师，也不会教人生哲理。” “但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的中文虽然蹩脚，但声音还是很好听。 对方主动伸手，林凡也不好再装傻。 他站起身，礼貌性地握了一下林舒妍的指尖。 “林凡。” “这是我爱人，沈知秋。” 林凡简短地介绍了一下，随即松开手。 没有过多的寒暄。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的样子。 沈知秋也站起来，对着林舒妍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你好，林小姐。” “你的中文说得不错。” 林舒妍笑着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谢谢。” “我在努力学习，因为我很喜欢华夏。” 第四百零八章 魅力挺大啊 场面话。 也是客套话。 林凡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跟一个万众瞩目的女明星扯上关系，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那就不打扰林小姐用餐了。” 林凡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随后拿起桌上的房卡。 “我们吃好了。” 说完，他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心领神会。 “林小姐慢用。” 两人转身离开了餐厅。 林舒妍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笑容微微凝固在脸上。 身后的保镖队长走上前，低声用韩语问道： “小姐，需要我去查查这两个人的身份吗？” “他们对您似乎有些……不敬。” 林舒妍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她坐到刚才林凡坐过的位置上，叉起一块生菜放进嘴里。 “不用。” “只是两个有趣的游客罢了。” “不过……” 她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 平静。 深邃。 完全没有被她的外貌和身份所影响。 那种眼神，她在那些财阀大佬的脸上见过。 那是见过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淡然。 “岛国老师么……” 林舒妍轻笑一声，低头继续吃着她的减肥餐。 …… 回到套房。 沈知秋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趣道： “刚才跑那么快干嘛？” “人家大美女主动跟你握手，你好像避之不及似的。” 林凡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红颜祸水。” “越漂亮的女人越麻烦。” “尤其是这种自带聚光灯的女人。” “我们是来度蜜月的，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 沈知秋走了过来，坐在林凡身边的扶手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算你识相。” “不过，刚才那个林舒妍，眼神好像一直在你身上打转。”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对你挺感兴趣。” 林凡嗤笑一声。 “拉倒吧。” “人家那是没见过不把她当回事的人，觉得新鲜。” “这就跟那帮霸道总裁文里写的一样。” “‘呵，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换个性别也一样。” “我有那个自知之明。” 沈知秋被他的比喻逗笑了。 两人休息了约莫一个小时。 林凡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 既然都在公海上了，不去游个泳，怎么都说不过去。 “老婆，咱们去顶层游泳吧？”林凡提议道。 沈知秋正以此意，既然出来度假，自然要享受这难得的日光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房卡出门。 电梯直达顶层甲板。 这里是诺维真太阳号最奢华的区域之一。 巨大的露天淡水游泳池镶嵌在甲板中央，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四周种着从热带移植来的棕榈树。 白色的躺椅整齐排列，每一把旁边都配有专属的小圆桌和遮阳伞。 此时泳池里已经有不少人。 五颜六色的泳圈漂浮在水面。 更多的则是穿着各色比基尼的年轻女人。 有的趴在泳池边，手里端着香槟。 有的躺在气垫浮床上，戴着墨镜摆着造型。 还有的三五成群，互相涂抹着防晒霜，大方地展示着傲人的身材。 这里是荷尔蒙的聚集地。 也是名利场的缩影。 林凡和沈知秋去了各自的更衣室。 几分钟后。 林凡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赤着上身走了出来。 经过系统的改造，他的身材堪称完美。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死肌肉。 而是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流畅自然。 宽阔的肩膀，紧致的腹肌，人鱼线清晰可见，一直延伸进泳裤边缘。 不少正在抹油的女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林凡站在出口处等待。 片刻后，女更衣室的帘子掀开。 沈知秋走了出来。 她选了一套纯黑色的连体泳衣。 款式简约，却极具设计感。 深v的领口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腰侧采用了镂空设计，将纤细的腰肢展现得淋漓尽致。 黑色的布料与她白皙如玉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沈知秋随手将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动人，清冷的气质中透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妩媚。 林凡走上前，牵起沈知秋的手。 男的俊朗挺拔，女的绝美冷艳。 两人并肩走向泳池。 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周围那些原本觉得自己身材不错的名媛嫩模，此刻在沈知秋面前，竟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甚至有不少男士，透过墨镜偷偷打量，喉结上下滚动。 两人来到泳池边，沈知秋提议道： “比一圈？” “输了晚上你洗衣服。” 林凡笑了笑。 “那你输定了。” “扑通”两声。 两人先后入水，激起两朵小小的浪花。 他们的泳姿都很标准。 沈知秋用的是蛙泳，动作舒展优雅，像一条黑色的美人鱼。 林凡则是自由泳，双臂划水有力，速度极快，像一枚入水的鱼雷。 在水里游了几个来回。 身体彻底舒展开来。 林凡率先上岸。 他伸手将沈知秋拉了上来。 水珠顺着沈知秋的发丝滴落，滑过锁骨，汇入沟壑。 林凡顺手拿过两条浴巾，递给沈知秋一条。 两人走到两张空着的躺椅前坐下。 调整好靠背角度。 林凡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沈知秋侧身躺着，闭目养神。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海风吹过，带走身上的水汽，留下一丝凉爽。 “舒服吗？” 林凡轻声问道。 沈知秋慵懒地应了一声。 “嗯。”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 以前在公司，每天面对的都是报表、数据、还有那些勾心斗角的职场斗争。 像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单纯地晒晒太阳，简直是一种奢侈。 林凡转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道： “那以后我们每年都抽时间出来。” “不管是游轮，还是海岛，或者去欧洲滑雪。” “只要你想去，随时都可以。”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 “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正聊得开心。 一道阴影突然投射下来，挡住了两人上方的阳光。 林凡微微皱眉，只见一个穿着泳衣的年轻女子站在他面前。 这女人的长相其实很标致。 五官立体，带点混血的感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的纹身。 从左肩一直延伸到整条手臂，是一条色彩斑斓的锦鲤，鳞片栩栩如生。 右侧的大腿外侧，则纹着一朵妖艳的彼岸花。 大面积的纹身，加上她那一头挑染成银灰色的短发。 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乍一看，像极了那些混迹夜店的精神小妹。 但仔细看她的眼神。 没有那种轻浮。 反而透着一股子狠劲。 那种气势，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长期处于某种上位者环境养出来的。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凡，问道： “whereareyoufrom?” 林凡坐直了身子，神色平淡。 “huaxia.” 纹身女子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她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林凡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直接问林凡要联系方式。 林凡就有点无语，暗说你当着我老婆的面，这样不太好吧？ 沈知秋倒是非常淡定，没说什么。 林凡指了指自己只穿了一条泳裤的身体，表示自己没带手机。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拒绝借口。 纹身女子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她对着身后不远处轻轻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小跑过来。 他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纹身女子用两根手指夹住名片，放在林凡旁边的桌子上，让林凡待会回房间记得加她。 说完，女子才转身离开。 在经过沈知秋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 微微低头看了沈知秋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敌意，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价值。 林凡有些无语。 这年头，搭讪都这么硬核了吗？ 沈知秋看着那个纹身女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名片。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啧啧啧。” “我老公魅力可真大。” “游个泳都能遇到人搭讪？” “刚才那个女人的气场可不一般，不像是一般的富二代。” “人家让你回房间记得加她呢。” 林凡笑了笑，说道： “没兴趣。” “这女人身上纹着彼岸花和锦鲤，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这种人，少沾为妙。” “还是抱着老婆睡觉比较踏实。”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重新戴上墨镜躺下。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来到沈知秋面前跟她打招呼，结果被沈知秋几句话打发走。 这时候旁边的林凡也开始调侃起来：“我老婆魅力太大了，游个泳都有人搭讪。” 第四百零九章 白川月雅 林凡和沈知秋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甲板上的海风比白天大了一些。 沈知秋披了一件薄薄的开衫，挽着林凡的手臂，漫步在走廊上。 周围来来往往的游客明显多了起来。 而且大部分人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动。 “听说了吗，今晚七楼那有大局。” “真的假的？这才第一天吧？” “谁知道呢，赶紧去占个位置，就算不玩，看看热闹也好。” 几个路过的年轻人步履匆匆，嘴里还在议论纷纷。 林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在这艘诺维真太阳号上，七楼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赌场。 也就是公海上最合法的销金窟。 “想去看看吗？” 林凡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沈知秋问道。 沈知秋犹豫了一下。 “那种地方，会不会太乱了？” 她的生活轨迹里很少出现这种场所。 以前在电视电影里看过不少，总觉得里面充满了乌烟瘴气。 林凡笑了笑。 “乱肯定是有点的。” “不过这里是正规游轮，安保措施应该没问题。” “而且来都来了，不见识一下岂不是可惜？” “咱们不赌大的，就当是去体验一下生活。” 沈知秋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反正两人都不缺钱。 只要不沉迷其中，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那就去看看。” 两人跟着人流走进了电梯。 按下七楼的按钮。 电梯门再次打开。 入眼处，是金碧辉煌的大厅。 头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昼。 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数百张赌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每一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 荷官发牌的声音。 筹码碰撞的清脆响声。 轮盘转动的摩擦声。 还有赢家激动的欢呼声，以及输家懊恼的叹息声。 交织成了一首独特的交响曲。 这就是赌场。 一个将人性中的贪婪和欲望无限放大的地方。 林凡带着沈知秋来到兑换筹码的柜台。 服务生穿着笔挺的马甲，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请问需要兑换多少筹码？” 林凡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一百万。”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虽然在这里，一百万不算什么巨款。 但对于散客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很快，托盘上就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筹码。 最大面值的是十万的方块，最小的是一千的圆片。 林凡随手抓起一把，分了一半给沈知秋，笑着说道： “一人五十万。” “看看咱们谁的运气更好？” 两人拿着筹码走进场内。 各种玩法应有尽有。 轮盘赌桌前围的人最多。 随着象牙小球在轮盘上跳动，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跟着转动。 最后停在某个数字上时，有人大笑，有人拍桌子。 二十一点那边相对安静一些。 百家乐的桌子上，气氛最为紧张。 很多都是亚洲面孔，甚至还能听到熟悉的乡音在喊着“顶”或者“吹”。 林凡对这些费脑子的玩法没什么兴趣。 他目光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一排老虎机上。 这玩意儿最简单。 而且声光效果拉满，玩起来解压。 “就玩这个吧。” 林凡指了指那排闪烁着霓虹灯的机器。 沈知秋自然没有异议。 她本来就是陪林凡来的，玩什么都无所谓。 两人找了两台挨着的空机器坐下。 林凡将那堆筹码放在托盘上。 拿起一枚一千的筹码，塞进了投币口。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显示余额一千。 他伸手拉了一下旁边的拉杆。 屏幕上的图案开始飞速转动。 水果。 数字。 还有各种奇怪的符号。 几秒钟后。 “咔哒”几声。 图案依次停下。 三个图案完全不一样。 什么也没发生。 一千块，没了。 这一千块仅仅维持了几秒钟的快乐。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心疼好半天。 但林凡面无表情。 他又塞了一枚筹码进去。 继续拉动拉杆。 旁边的沈知秋也开始操作起来。 她的运气似乎比林凡好一点。 第一把就转出了两个樱桃。 机器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吐出了几个筹码。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个开门红。 沈知秋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老公，我赢了。” 林凡转头看了一眼，笑道： “厉害。” “看来今晚我们要靠你发家致富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林凡那五十万筹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短短半个小时。 托盘里的筹码就少了一小半。 大概输了有十几万。 这烧钱的速度，确实惊人。 但林凡丝毫不在意。 他享受的是过程。 至于输赢。 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就在林凡玩得正起劲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直接按在了他的老虎机屏幕上。 那只手很白。 手指修长。 但手背上却纹着色彩斑斓的鱼鳞图案。 林凡皱了皱眉。 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白天在泳池边搭讪的那个纹身女子。 她此刻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皮衣，里面是一件紧身的抹胸。 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皮裤。 大腿上的彼岸花纹身若隐若现。 整个人透着一股性感、野性十足的气息。 她直勾勾地盯着林凡问道： “为什么没有加我的联系方式？” 说的是中文。 虽然带着一点生硬的口音，但完全能听懂。 林凡挑了挑眉。 有些无语。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居然还追到这里来了。 而且这一上来就是这种兴师问罪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凡欠了她几百万没还。 旁边的沈知秋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姿态。 林凡收回目光，淡定地拿起一枚筹码把玩着。 “哦，是你啊。” “不好意思。” “下午回房间洗澡，换衣服的时候顺手就把名片扔桌上了。” “后来出来得急，忘了拿。” 这是一个非常敷衍的借口。 如果是正常人，听到这话肯定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人家那是根本不想加你。 但这纹身女子显然不是正常人。 或者说。 她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她听到林凡的解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忘了？” “没关系。” 她把手伸进皮衣的口袋里。 然后掏出一张崭新的名片。 送到林凡面前，叮嘱道： “现在，你可别再忘了。” 林凡瞥了一眼那张名片。 黑底烫金。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白川月雅。 复姓白川？ 不。 这明显是个岛国名字。 林凡心里微微一动。 白川。 这个姓氏在岛国可不简单。 再结合她身上的那些纹身。 锦鲤。 彼岸花。 还有这毫不掩饰的嚣张气场。 看来白天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女人确实是道上混的。 而且很可能是某个极道家族的大小姐。 “白川月雅？” 林凡嘴里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 “听起来像个岛国名字。” 第四百一十章 把你老公借我一晚 白川月雅道： “没错，我来自岛国。” “我对你很有兴趣。”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贵宾区说道： “有没有兴趣去玩一把？” “德州扑克。” “一对一。” 林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摇了摇头。 “没兴趣。” “我也不会玩那玩意儿。” “规则太复杂，费脑子。” “我就喜欢玩这个老虎机，简单，直接。” 白川月雅眯了眯眼睛。 “不会玩没关系。” “我可以教你。” “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怎么样？” 这等于是在送钱。 而且还是美女作陪。 但林凡依旧无动于衷。 他又塞了一枚筹码进去，拉动拉杆。 “抱歉。” “我不缺钱。” “也不喜欢欠人人情。” “白川小姐还是找别人去玩吧。” 连续两次被拒绝。 而且还是这种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 白川月雅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不再看林凡。 而是缓缓转过头。 将目光锁定在了旁边的沈知秋身上。 从刚才开始，沈知秋就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 不说话，也不插嘴。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旁观者。 但在白川月雅看来，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这位小姐。” 白川月雅上下打量着沈知秋。 目光犀利，像是在审视猎物。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沈知秋放下了手中的筹码。 她迎着白川月雅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说道： “我是他老婆。” 简简单单五个字。 宣示了主权。 在任何场合，这句话都足够让那些狂蜂浪蝶知难而退。 然而。 白川月雅听完之后，却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 却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傲慢。 “老婆？” “很好。” 她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撑在两台老虎机之间。 形成了一个压迫性的姿态。 她看着沈知秋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你是他老婆。” “那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能不能……” “把你老公借我一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说要借人家老公一晚？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岛国人都这样吗？ 沈知秋也愣住了。 但像白川月雅这样。 直接把这种无理要求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沈知秋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原本柔和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川月雅冷声道： “借？” “白川小姐。”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老公是个人。” “不是一件东西。” “不是你想借就能借的。” “而且……” 沈知秋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嘲讽。 “就算我肯借。” “你还得问问他自己愿不愿意。” “毕竟。” “我不觉得他对你这种……” 沈知秋的目光扫过白川月雅身上的纹身。 “这种非主流风格的女人，会有什么兴趣。” 林凡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 还是自家老婆牛。 怼起人来也是这么犀利。 非主流。 这三个字简直绝了。 白川月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眼中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在岛国横行霸道惯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更没有人敢嘲笑她的品味。 “你说谁是非主流？” 白川月雅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带着压抑的怒火。 身后不远处。 那几个一直跟着她的黑西装保镖。 似乎察觉到了老板的情绪变化。 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狠。 周围的赌客见状，纷纷避让。 生怕惹火烧身。 原本热闹的角落，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林凡站起身。 挡在了沈知秋面前。 他看着白川月雅，又看了看那几个围上来的保镖。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怎么？” “借不到人，就想抢？” “白川小姐。” “你恐怕找错对象了。” 那几个保镖被林凡的眼神一扫，竟然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打手。 对于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 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 竟然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心悸。 白川月雅也感觉到了。 她死死盯着林凡。 眼中的怒火并没有消退。 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那是遇到强敌时的兴奋。 也是征服欲被彻底激发的信号。 “抢？” 白川月雅冷笑一声。 “我白川月雅想要的东西。” “从来不需要抢。” “因为最后，他们都会乖乖地送到我手里。” 她站直了身子。 整理了一下衣领。 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先生。” “今晚还很长。” “你会改变主意的。” 言语中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岛国女人挑衅。】 【发布任务，答应跟白川月雅玩牌，奖励宿主神级赌术。】 一阵系统提示音传来。 林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话说，他以前看电影赌神的时候，就幻想过拥有那种神乎其神的赌术。 居然还真就有机会？ “白川小姐，你刚才想和我玩德州扑克？”林凡问道。 “你敢跟我赌？”白川月雅明显有点意外。 林凡笑了笑说道： “当然可以跟你赌，但我有个条件。” 白川月雅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林凡道： “如果你输了，以后别再纠缠我和我爱人。” 这话很难听。 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白川月雅并没有生气。 相反，她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有意思。” “很少有人敢跟我提条件。”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 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侵略性。 “但是，如果你输了呢？” 林凡还没来得及开口。 白川月雅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 “如果你输了，今晚你就属于我。” “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这话说得露骨且霸道。 林凡还没有开口，旁边的沈知秋当即呵斥道： “不行。” “林凡是人，不是筹码。” “这个赌注，我们不接。” 说完，她拉起林凡的手就要走。 这种毫无意义的意气之争，没必要参与。 白川月雅没有阻拦。 只是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仿佛在说：这就怕了？ 林凡反手握住沈知秋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安抚道：“别担心。” 沈知秋转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看到了林凡眼中的自信。 那不是冲动。 而是一种尽在掌握的笃定。 沈知秋深吸了一口气。 她了解林凡。 这个男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沈知秋眼中的担忧逐渐散去，她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林凡转过身，看着白川月雅。 “好。” “只要你能赢我，今晚我就陪你。” 白川月雅闻言大喜。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爽快！” “你们华夏人可是说话算数的。” “一言既出。” 林凡淡淡地接了一句： “驷马难追。” 白川月雅打了个响指。 原本站在角落里的两个黑西装保镖立刻走了过来。 “清个场子。” “我要和他单独玩几把。” 第四百一十一章 神级赌术 很快。 在众人的注视下。 两人来到了一张位于大厅中央的空赌桌前。 这是一张梭哈专用的桌子。 林凡拉开椅子坐下。 【叮！】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赌术。】 刹那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凡的脑海。 无数关于赌博的知识、技巧、概率计算、心理博弈、出千手法…… 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听骰、记牌、换牌……这一切都变得轻而易举。 林凡感觉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不仅仅是一张赌桌。 而是一个由数字和概率构成的战场。 而他。 就是这个战场上唯一的王。 无论是什么玩法，无论对手是谁。 他都能赢。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人着迷。 林凡靠在椅背上，神色愈发从容。 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一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荷官走了过来。 她长相清秀，动作干练。 手里拿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两位，玩什么？” 白川月雅道：“不如我们玩梭哈吧？更直接？” 林凡点点头：“没问题。” 荷官拆开扑克牌的包装。 按照规矩，她将牌面在桌上摊开，形成一道完美的扇形。 “请两位验牌。” 白川月雅看都没看一眼。 “不用验了。” “我相信这里的信誉。” 她的目光一直锁在林凡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林凡也摆了摆手。 “不用验。” 既然有了神级赌术，只要荷官开始洗牌，这副牌在他眼里已经是透明的了。 荷官收起牌，开始熟练地洗牌。 哗啦啦的声音如同流水般悦耳。 洗牌结束。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刚才，他已经记住了所有扑克的位置。 简直不可思议。 荷官将整副牌放在桌子中央。 “请两位切牌。” 这是一种防止荷官作弊的手段。 白川月雅伸出纤细的手指。 随意地从中间拿起一叠，放在了一边。 然后她看向林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凡微微一笑说道：“把最上面一张，放到最下面就行。” 那荷官明显愣了一下。 她在这个赌场工作了三年。 见过各种各样的切牌手法。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切法。 只动一张牌？ 这有什么意义？ 白川月雅也皱了皱眉。 “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 这种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切牌方式，让她感觉受到了轻视。 林凡道： “这就是我的切法。” “怎么，有规定不能只切一张吗？” 荷官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没、没有规定。” “只要动了牌就可以。” 虽然奇怪，但这确实符合规则。 林凡看向白川月雅。 “开始吧。” 白川月雅冷哼一声。 “别急。” “既然是赌局，总得看看筹码。” “林先生，你有多少？”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输了点。” “大概还有三十多万吧。” 三十多万。 在这个级别的赌桌上，可能连两把底注都不够。 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笑。 这点钱也敢跟白川家族的大小姐对赌？ 简直是笑话。 白川月雅摇了摇头。 “这点钱，可玩不了几把。” “要不要我借你点？” 林凡摇了摇头。 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筹码的边缘。 “不用。” “跟你玩，这点钱，够了。” 狂妄。 这是所有人此刻唯一的想法。 白川月雅的脸色冷了下来。 “好。”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们就拭目以待。” “底注一万。” “发牌！” 荷官深吸一口气，开始发牌。 梭哈的规则很简单。 一人一张底牌，扣着。 然后发一张明牌。 牌面大的说话。 随后是第一张明牌。 白川月雅是一张红桃k。 林凡是一张方块3。 牌面大者说话。 白川月雅随手扔出一万筹码。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林凡跟注。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牌依次发下。 白川月雅的牌面非常华丽，红桃k、红桃q、黑桃a、梅花j。 单看牌面，很有可能是顺子，或者至少是一对大牌。 而林凡的牌面简直惨不忍睹。 方块3、方块4、方块5、方块6。 看起来像是个顺子面，但最后一张底牌定生死。 “两万。” 白川月雅再次扔出筹码。 “我也跟两万。” 林凡面无表情地推出了筹码。 “开牌吧。” 白川月雅掀开底牌，是一张红桃10。 “顺子。” “不好意思，林先生，第一把就是我赢。” 她自信满满地伸手去揽筹码。 林凡轻轻按住了底牌，翻开。 方块2。 “抱歉。” “同花顺。” 虽然是极小的同花顺，但也是同花顺。 白川月雅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第一把就出同花顺？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白川月雅收回手，冷哼一声。 “运气不错。” “不过也就是运气罢了。” 第二局开始。 这次白川月雅拿到了三张a，牌面极大。 她直接下注十万。 林凡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又看了看白川月雅那充满挑衅的眼神。 毫不犹豫地推出了所有筹码。 梭哈。 白川月雅愣了一下，随即跟注。 开牌。 白川月雅三条a带一对。 葫芦。 这已经是梭哈里非常大的牌型了。 然而林凡翻开底牌。 红桃8、9、10、j、q。 又是同花顺。 白川月雅的脸色变了。 连续两把同花顺？ 这概率比出门被雷劈还要低。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荷官洗牌切牌，她都要怀疑林凡出千了。 “继续。” 白川月雅的声音冷了几分。 第三局。 白川月雅拿到了四条k。 这简直是必胜的牌型。 她死死盯着林凡，眼中满是杀气。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下注，而是观察着林凡的表情。 林凡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仿佛输赢都跟他无关。 最后开牌。 林凡拿到了黑桃10、j、q、k、a。 皇家同花顺。 全场死寂。 连荷官的手都抖了一下。 连赢三把。 而且把把都是绝杀。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白川月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输掉的筹码已经超过了两百万。 虽然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种被碾压的感觉让她抓狂。 “再来！” 第四局。 荷官发牌的手都在出汗。 这一局，牌风突变。 白川月雅的牌面出奇的好。 红桃9、10、j、q。 只要底牌是8或者k，就是同花顺。 她偷偷看了一眼底牌。 红桃k。 完美的同花顺。 这一把，稳赢。 白川月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又回到了她身上。 她看向林凡。 林凡的牌面也是清一色的黑桃。 9、10、j、q。 这种冤家牌，百年难遇。 白川月雅直接把一堆筹码推到了桌子中间。 “林先生。” “这一把，我要让你输得底裤都不剩。” 林凡看着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筹码。 笑了笑。 “既然白川小姐这么有兴致。” “那就梭哈吧。” 他把面前刚赢回来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开牌！” 白川月雅猛地掀开底牌，重重拍在桌上。 “红桃k同花顺！” “我看你拿什么赢我！” 这几乎是梭哈里的顶天牌型了。 除非…… 林凡缓缓翻开底牌。 黑桃k。 同样是k同花顺。 但在梭哈规则里，黑桃大于红桃。 “不好意思。” “黑桃k同花顺。” “大你一点点。” 白川月雅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连续四把拿到这种牌？ 而且每一把都刚好压她一头？ 这简直就是在针对她！ “你出千！” 白川月雅指着林凡的鼻子吼道。 林凡摊了摊手。 “牌是荷官发的。” “也是荷官洗的。” “我碰都没碰过整副牌。” “白川小姐，输不起吗？” 周围的赌客虽然不敢大声议论，但眼神里都透着古怪。 白川月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重新坐了下来。 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好。” “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的运气能好到什么时候。” “换新牌。” “继续发！” 第四百一十二章 给老婆展示牌技 她不信邪。 她是白川家的继承人，从小到大就没有输过。 更何况，她的筹码是林凡的几十倍。 就算林凡运气好，也不可能一直好下去。 只要赢一把，她就能把林凡打回原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凡拥有神级赌术，整副牌在他眼里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每一张牌的位置，下一张会发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当牌面不好的时候，哪怕只输底注，他也直接弃牌。 无论白川月雅怎么挑衅，怎么激将，他都无动于衷。 稳如泰山。 而一旦林凡跟注，或者是加注。 那就意味着他必赢。 不管白川月雅手里是什么牌，最后的结果总是输。 哪怕她拿到四条，林凡就是同花顺。 哪怕她拿到葫芦，林凡就是四条。 就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脱输钱的结局。 短短半个小时，白川月雅输了一千多万。 沈知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林凡之前明明说他不会赌，可现在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林凡不但会赌，而且非常厉害。 简直就像电影中的赌神一样。 这家伙，居然连我都骗？ 沈知秋已经决定，待会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再去兑两千万！” 白川月雅双眼通红，对着身后的保镖吼道。 保镖不敢多嘴，立刻跑去兑换筹码。 林凡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地说道： “白川小姐。” “算了吧。” “今天你运气太差。” “再玩下去，也是送钱。” “不如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这番话本来是好意。 也是在给白川月雅一个台阶下。 但在现在的白川月雅听来，这就是最大的羞辱。 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闭嘴！” “赢了钱就想走？” “没门！” “本小姐有的是钱！” “今天不把你赢光，谁也别想走！” 两千万筹码很快送了上来。 白川月雅一把将筹码推倒在桌上。 “坐下！” “继续！” 林凡看着几近癫狂的白川月雅，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白川小姐这么有兴致。” “那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一把定输赢吧。” 林凡指了指桌上所有的筹码。 “如果这把你能赢，桌上这些钱都归你，我任你处置。” “如果你输了。” “那就请履行承诺，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如何？”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白川月雅。 白川月雅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犹豫许久，才咬牙说道： “好！” “一把定生死！” “发牌！” 毫无意外。 这一局，白川月雅又输了。 林凡神色平静。 并没有因为赢了巨款而表现出狂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伸出手，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三十多万筹码拿了回来。 然后拉起沈知秋的手，柔声说道： “走吧，老婆。” “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 两人转身离去。 白川月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筹码。 还有林凡离去的背影。 眼神极其复杂。 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压低声音问道： “大小姐。” “要不要我们现在跟上去？” “把他抓过来？” 白川月雅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用。” “这个林凡，非常有意思。”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鲜红的嘴唇。 “从小到大，还没有男人能让我输得这么惨。” “我一定要亲自征服他。” “让他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退开。 另一边。 林凡和沈知秋在前台兑换完筹码，回到房间。 沈知秋一把抓住了林凡的胳膊问道： “林凡！” “你老实交代！” “什么时候学会赌博的？” “而且还这么厉害？” “那个岛国女人都被你玩得团团转！” 林凡一本正经道： “哪有什么赌术？” “纯粹就是运气好而已。” “可能是老天爷看那个女人太嚣张，特意借我的手教训她一下。” 沈知秋气结。 “运气好？”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连续那么多把，把把都能压死对方。” “就算是运气，也没这么邪门的！” 她显然不信这种鬼话。 林凡笑了笑，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水。 “真的只是运气。” “不信算了。” 见硬的不行。 沈知秋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 她走到林凡身后。 伸出双手勾住了林凡的脖子。 声音变得软糯甜腻。 “老公~” “你就告诉我嘛~” “人家真的很好奇呀。” “告诉我好不好？” 这一招撒娇大法，对林凡来说简直就是必杀技。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 “怕了你了。”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以前看了几部《赌神》电影。” “觉得发哥特别帅。” “然后在网上找了些教学视频。” “学了一点点皮毛。” 沈知秋眨了眨眼。 “看视频学的？” “就这？” “真的只有一点点？” 林凡点头。 “真的只有一点点。” “也就是亿点点吧。” 沈知秋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她指了指房间桌子上摆放的一副扑克牌。 这是酒店专门提供给客人消遣用的。 “那你能不能展示一下？” “就那个，像电影里那样洗牌？” 林凡看了看那副牌。 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沈知秋。 “行。” “既然你想看，那就给你露两手。” 林凡走过去，拿起扑克牌。 拆开包装。 林凡的手指修长。 当这副牌落入他手中的瞬间。 他的气质变了。 “看好了。” 林凡轻声说道。 右手轻轻一抖。 整副扑克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牌桥。 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 林凡双手合拢。 大拇指轻轻施力。 两叠牌如同两排咬合的齿轮，精准无比地交错在一起。 完美洗牌。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 这是看视频能学会的？ 简直比电影里的特技还要丝滑！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 林凡的手指再次变幻。 单手切牌。 那副牌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力，被切成了三份，在指尖飞速旋转、换位，最后稳稳合拢。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林凡微微一笑。 “别急。” “这只是热身。” 他将牌摊开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完美的扇形。 “随便抽一张。” 沈知秋小心翼翼地从中间抽出一张。 翻开一看。 红桃a。 “记住了吗？”林凡问。 “记住了，红桃a。”沈知秋点头。 “好，放回来。” 沈知秋将牌插回牌堆中间。 林凡拿起牌，随意地洗了两下。 “现在，它在哪里？” 沈知秋摇摇头：“这我哪知道啊。” 林凡打了个响指。 他翻开最上面的一张牌。 赫然正是那张红桃a。 “啊？” 沈知秋愣住了。 “怎么跑上面来了？” “我明明插在中间的！” 林凡笑了笑，再次将红桃a拿起来，当着沈知秋的面，慢慢地插进牌堆的最中间。 “看清楚了，进去了。” “嗯嗯。”沈知秋死死盯着。 林凡双手一拍。 “上来。” 再次翻开最上面一张。 依旧是红桃a。 沈知秋的嘴巴成了“o”型。 林凡没有解释。 他将牌握在手中。 “接下来，给你变个更有意思的。” “我们要玩二十一点。” “你是庄家，我是闲家。” “我给你发牌。” 说完。 林凡的手腕轻抖。 两张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飞到了沈知秋面前。 又是两张牌，飞到了自己面前。 “翻开看看。” 沈知秋翻开自己的牌。 一张k，一张j。 二十点。 非常大的牌了。 “那我赢了吗？”沈知秋问。 林凡翻开自己的牌。 一张a，一张k。 二十一点。 黑杰克。 “不好意思，通杀。” 沈知秋不服气。 “再来！” 林凡再次发牌。 这一次速度更快。 沈知秋翻开。 三张7。 二十一点。 “哈哈！我有二十一点！”沈知秋兴奋地叫道。 林凡淡定地翻牌。 五张牌。 a、2、3、4、5。 五小龙。 “不好意思，还是我赢。”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 林凡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神级赌术。 无论怎么洗牌，无论怎么切牌。 他总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牌。 甚至他还能控制沈知秋拿到什么牌。 最后。 林凡将整副牌往空中一抛。 五十二张牌漫天飞舞。 他随手一抓。 四张a出现在指间。 沈知秋彻底看呆了。 两眼直冒星星，一脸崇拜地看着林凡。 这哪里是学了一点点？ 这简直就是赌神在世啊！ “老公！” “你也太帅了吧！” “以后要是没钱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靠这个发家致富？” 林凡将牌扔回桌上。 把沈知秋搂进怀里。 “想什么呢。” “十赌九诈。” “这种东西，玩玩可以，不能当真。” 第四百一十三章 有没有搞错，大晚上让我体 接下来的几天，白川月雅真的信守了承诺，没有再出现在林凡和沈知秋的视线里。 这也让沈知秋松了一口气。 没了外界的干扰，两人彻底放松下来。 白天在甲板上晒太阳，去自助餐厅品尝各国美食。 晚上去剧院看百老汇风格的歌舞秀，或者在顶层酒吧小酌一杯。 这种惬意的时光，让人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诺维真太阳号一路向南航行。 几天后，游轮驶入了苏禄海与苏拉威西海交界的公海区域。 属于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站在甲板眺望，偶尔能看到远处海面上有一些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散落在热带海洋中的无人荒岛。 这天晚上。 夜幕降临。 大部分游客都已经回到了船舱休息，或者聚集在赌场和酒吧狂欢。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了房间。 两人洗完一场鸳鸯浴。 沈知秋裹着浴巾先走了出来，慵懒地躺在大床上，眼神迷离。 林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 看着床上娇艳欲滴的妻子，心头不禁一阵火热。 正准备扑上去，好好享受这美好的夜晚。 “叮！” 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发布任务了？ 林凡动作一僵。 这个时候发布任务？ 有没有搞错！ 【任务内容：携带伴侣乘坐救生艇离开游轮，前往附近的一座荒岛，验岛屿生活。】 【任务奖励：神级野外生存技能（包含狩猎、建造、急救、辨识等全套知识）。】 林凡当场亚麻呆住。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黑夜和深海。 系统居然让他放着好好的五星级套房不住，放着软玉温香的老婆不抱。 去坐那个晃晃悠悠的救生艇？ 还要去荒岛？ 这不仅是有病，简直是疯了！ 正常人谁会干这种事？ 林凡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神经病才去荒岛当野人！ 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系统每一次任务的发布，都有其深层含义。 尤其是上次。 系统让他带着老婆出来旅游。 当时也觉得荒谬。 可结果呢？ 如果不出来，他和沈知秋很可能会葬身火海。 那是系统在救他的命！ 现在系统再次发布这种离谱的任务。 难道这艘诺维真太阳号，马上就要出事了？ 想到这里，林凡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的那点旖旎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必须走！ 不管这任务有多离谱，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哪怕最后证明是虚惊一场，也就是在岛上喂一晚上蚊子。 总比丢了命强。 床上的沈知秋察觉林凡的表情不对劲，当即问道： “老公？” “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说道： “老婆。” “那个……咱们商量个事。” 沈知秋眨了眨眼：“你说。” 林凡咽了口唾沫：“你有没有兴趣……去附近的海岛上转转？” 啊？？？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凡。 “大晚上的，你说胡话呢？” “这里是大海中央，哪来的海岛？” “就算有海岛，那也是荒岛，咱们大晚上过去？” 林凡苦笑一声。 他也知道这解释不通。 正常人都理解不了。 但他不能说实话，系统的存在是绝对的秘密。 必须找个借口。 一个能让沈知秋信服的借口。 林凡收起了脸上的尴尬，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走到床边，双手按住沈知秋的肩膀。 “老婆，你还记得这次我要出来旅游吗？” 沈知秋一愣。 “记得，怎么了？” 林凡压低声音，语气沉重： “其实那天，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才说要出来旅游。” “结果你也看到了。” 沈知秋的脸色变了。 她就说没这么巧。 原来是因为林凡有预感？ “你是说……” 沈知秋紧紧抓住了林凡的手臂。 “难道现在……” 林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就在刚才，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是危险的信号。” “我觉得这艘船，可能要出事。”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沈知秋绝对会骂他乌鸦嘴。 但说这话的是林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沈知秋是个果断的女人，当即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凡道： “这艘游轮有救生艇。” “我们先离开。” “如果没事，大不了明天再回来。” “好！”沈知秋没有丝毫废话。 两人迅速换了衣服。 林凡没急着去找救生艇。 他先是翻出了一个双肩包，去餐厅拿了一些方便携带的食物，矿泉水之类的。 又装了把消防斧在里面。 有这些东西，即便到了岛屿上，也不会太狼狈。 收拾好东西，林凡牵着沈知秋一路向下，直奔放置救生艇的甲板层。 此时已是深夜。 甲板上空无一人。 海风呼啸，浪涛拍打着船身。 一排排白色的救生艇悬挂在船舷外侧。 林凡选了一艘位于角落，比较隐蔽的救生艇。 这艘游轮的救生艇都是全封闭式的，带有马达和简单的导航设备。 林凡托着沈知秋的腰，把她送进艇内。 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解开缆绳的卡扣。 转动绞盘。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救生艇缓缓下降落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 林凡迅速发动马达。 “突突突……” 低沉的引擎声在海浪声的掩盖下并不明显。 离开游轮几百米后。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 诺维真太阳号依旧灯火通明，像是一座海上的不夜城。 里面的人还在醉生梦死。 与此同时。 游轮顶层豪华套房。 白川月雅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海面。 自从那天输给林凡之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那个男人，太神秘了。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吸引着她去探索，去征服。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一名保镖推门而入，神色匆匆。 “大小姐。” “有情况。” 白川月雅抿了一口红酒，头也不回。 “说。” “刚才我们的眼线回报。” “林凡带着他老婆，偷偷放下了一艘救生艇，出海了。” 白川月雅猛地转过身。 那双狭长的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出海了？” “大晚上的，坐救生艇出海？” “他疯了？” 保镖低着头，不敢妄加揣测。 “方向呢？”白川月雅问。 “看航向，应该是去了西南方向的一座荒岛。” 白川月雅走到桌边，放下酒杯。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种笑容，带着一丝疯狂，一丝兴奋。 “有点意思。” “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跑去荒岛。” “难道是去野战？” “还是说……那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舔了舔嘴唇。 林凡的行为越是反常，她就越感兴趣。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题，越来越多了。 既然他想玩，那本小姐就陪他好好玩玩。 说不定，这就是征服他的最好机会。 在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没有法律，没有规则。 只要带够了人手和武器。 他哪怕赌术通神，也插翅难飞。 到时候，把他绑起来。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到这里，白川月雅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传令下去。” “带上家伙。” “准备一艘快艇。” 保镖一愣：“大小姐，您要干什么？” 白川月雅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跟上去！” “我们也去那座岛！” “今晚，我要在那座荒岛上，彻底拿下他！” 保镖看着自家大小姐那癫狂的眼神，只觉得背脊发凉。 但他不敢违抗命令。 “是！” 第四百一十四章 海盗 漆黑的海面上，一艘救生艇正在破浪而行。 “老公，后面好像有船跟过来了。”沈知秋突然紧张说道。 林凡回头望去。 极远处的黑暗中，有一个模糊的黑点跟在后面。 对方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距离太远，看不清船上的人员配备和武器装备。 但来者不善。 林凡直接将救生艇的油门推到了底。 引擎的咆哮声陡然增大。 救生艇的船头高高翘起，破开浪涛，速度瞬间提升。 不管对方是谁，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摆脱追踪。 在这茫茫大海上，一旦被截停，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秋坐在副驾驶位，双手紧紧抓着扶手。 颠簸的船身让她有些反胃，但她一声不吭。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那深邃的黑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林凡专注于驾驶，不断调整着航向，试图利用海浪的掩护甩掉尾巴。 就在这时。 远处的另一侧海面上，突然亮起了几道强光。 林凡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几艘快艇，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它们的目标不是林凡。 而是那艘灯火通明的诺维真太阳号游轮。 紧接着。 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咻——” “咻——” 凄厉的破空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每艘快艇上，都喷射出长长的火舌。 那是火箭弹发射时的尾焰。 在黑暗的夜色中，这些尾焰显得格外刺眼，如同死神的镰刀。 林凡瞳孔猛地收缩。 海盗？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电影里索马里海盗劫持商船的画面。 但这火力配置不对劲。 普通海盗顶多就是几把ak47，再配个劣质的rpg火箭筒。 但这几艘快艇上发射的，显然是大口径的火箭弹，甚至可能是单兵反舰导弹。 这是正规军才有的配置。 而且，他们的行为逻辑也不通。 海盗求财。 通常的做法是登船、控制船员、索要赎金。 直接动用重火力轰炸游轮？ 把船炸沉了，人质死光了，找谁要钱去？ 除非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钱。 或者是，船上有必须被抹杀的目标。 不惜拉着全船几千名游客陪葬。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之前在深海市，和叶冰遭遇的那次境外杀手袭击。 当时那群人也是全副武装，训练有素。 那次事件后，林凡就怀疑过。 那些杀手未必是冲着叶冰去的，很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后来一直没有后续，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件事就被暂时搁置了。 如今在这公海上，再次遭遇这种级别的武装袭击。 绝非巧合。 林凡基本可以排除上京王家和叶家。 因为那时候，他还没跟这两大家族闹矛盾。 那会是谁？ 究竟是谁对他有如此滔天的恨意，如此迫切地想要他死？ 轰隆！ 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林凡的思绪。 火箭弹击中了诺维真太阳号的船体。 火光冲天而起。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海面都在颤抖。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原本如同海上宫殿般的游轮，瞬间化作了炼狱。 船舷被炸开了几个巨大的豁口。 火焰吞噬了甲板，浓烟滚滚升腾。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林凡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巨大的冲击力。 这根本不是劫持。 这是屠杀。 这群人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他们要彻底摧毁这艘船。 林凡心中暗自庆幸。 如果不是系统发布的任务。 让他有机会带着沈知秋跳上了救生艇。 现在的他们，恐怕已经被炸成了碎片，或者葬身火海。 沈知秋呆呆地看着远处的火光。 爆炸产生的气浪虽然没有波及到这里，但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她浑身冰冷。 就在半小时前。 他们还在那艘船上。 如果林凡没有坚持要走…… 她不敢想下去。 沈知秋转过头，看着身旁正在全神贯注开船的男人。 侧脸刚毅，眼神冷峻。 林凡之前说他有不好的预感。 当时她怀疑过。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预感，简直就是未卜先知。 后面那艘跟踪的船似乎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到了，速度慢了一些。 这给了林凡喘息的机会。 他驾驶着救生艇，在黑暗的海面上狂奔。 必须尽快远离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救生艇在波峰浪谷间穿梭。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个微弱的小红点，消失在海平线下。 周围再次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只有引擎单调的突突声。 不知道跑了多久。 林凡感觉手臂已经有些发麻。 忽然。 引擎的声音变了。 从沉闷的轰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噗……噗……突突……” 船身猛地顿挫了几下。 林凡扫了一眼仪表盘。 油表指针已经彻底归零。 没油了。 这艘救生艇只是为了应急逃生设计的，油箱容量本来就不大。 而且为了摆脱追踪，他一直都是全速航行，油耗更是惊人。 跑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嗡——” 随着最后一声颤鸣，引擎彻底熄火。 救生艇失去了动力，随着海浪起伏，在海面上打着转。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林凡站起身，向四周眺望。 黑。 除了黑，还是黑。 天上没有月亮，星光也被乌云遮蔽。 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们迷失在了这片公海上。 沈知秋也察觉到了异常，轻声问道： “没油了吗？” 林凡点了点头，坐回位置上。 “嗯。” “跑了这么久，油箱干了。” 沈知秋环顾四周，声音有些发颤： “那我们现在在哪？” 林凡苦笑一声： “大概是在苏拉威西海的某个角落吧。” 具体的坐标，早已无从知晓。 沈知秋缩了缩身子，海风带着湿气，吹在身上有些冷。 “那我们怎么办？” “就在这里飘着吗？” 林凡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沈知秋身上。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听不出一丝慌乱。 “既来之，则安之。” “刚才那种情况，能跑出来已经是万幸。” “放心吧，洋流会带着我们走的。” “这附近既然有荒岛，洋流的方向大概率会将漂浮物带向岛屿。” 这是一场赌博。 但在海上失去动力的情况下，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林凡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沈知秋。 “喝点水，保持体力。” “今晚就在船上将就一下。” “等天亮了，视线好了，我们再想办法。” 沈知秋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虽然身处绝境，但看着林凡镇定的模样，她心里的恐慌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靠在林凡的肩膀上。 两人相依偎在狭小的艇舱内。 救生艇像一片树叶，在浩瀚的深海中随波逐流。 第四百一十五章 刺身 不知不觉，海浪的摇晃竟成了催眠的节奏。 林凡抱着沈知秋，在这个狭窄的救生艇里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刺眼的阳光已经洒满了海面。 林凡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怀里的沈知秋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并不安稳。 林凡轻轻动了动僵硬的手臂，抬头向四周望去。 心头瞬间凉了半截。 入眼之处，除了海水，就是万里无云的天空。 海天一线，分不清哪里是尽头。 根本看不到岛屿。 这种极致的空旷，会让人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就像是一只漂浮在无尽虚空中的蚂蚁。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入肺部，让他清醒了不少。 绝不能慌。 一旦心理防线崩塌，在这大海上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振作起来。 他清点了一下物资。 昨晚那个背包里，有几瓶矿泉水，还有一些压缩饼干和巧克力。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补给。 如果省着点吃，两个人大概能撑一个星期。 如果洋流没有把他们带到陆地，等待他们的就是脱水和饥饿。 必须规划着使用。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 【奖励已发放：神级野外生存技能。】 【额外奖励：基础野外生存装备包。】 下一秒，无数庞杂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洋流的走向、云层的辨识、鱼群的分布、淡水的获取、庇护所的搭建…… 原本对他来说危机四伏的大海，此刻竟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了一眼海面的波纹。 脑海中瞬间判断出此刻的洋流流速和方向。 东南方向，流速约两节。 那里，极有可能存在岛礁。 与此同时，他感觉脚边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 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静静地躺在船舱底部。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装备包。 林凡心中大定。 有了神级技能和这套装备，在这个大海上生存下去的概率将大大增加。 他伸手将那个帆布包拎了过来，拉开拉链。 东西不多，但都非常实用。 一卷高强度鱼线，一盒鱼钩。 一把带锯齿的战术匕首。 一个急救包，里面有抗生素、绷带和消毒水。 甚至还有一个折叠式的双人帐篷。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了这些，足够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 沈知秋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迷离。 她撑起身体，茫然地看着四周。 当看到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时，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没有岛屿。 那就意味着他们还在漂流。 不知道要漂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林凡看穿了她的恐惧，笑着安慰道： “别担心。” “既来之则安之。” “肚子饿了吧？” “我们先弄点早餐吃。” 沈知秋愣住了。 早餐？ 在这茫茫大海上，哪来的早餐？ 难道吃包里那些干巴巴的饼干吗？ 林凡神秘一笑。 “想不想吃刺身？” “最新鲜的那种。” 还没等沈知秋反应过来，林凡已经拿起了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他动作熟练地从里面取出了鱼线和鱼钩。 沈知秋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哪来的？” 她记得很清楚，昨晚林凡只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这个绿色的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凡一边整理鱼线，一边随口说道： “不知道啊。” “我也是醒来才发现的。” “估计是救生艇上原本就配着的应急物资吧。” “昨晚太黑了，咱们都没看见。” 沈知秋想了想，昨晚那种情况，惊魂未定，又是一片漆黑，确实没注意脚下有什么。 救生艇上配备求生工具，倒也合情合理。 她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好奇地看着林凡。 “可是，没有鱼竿怎么钓？” 林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神级生存技能里，有一种叫做“手丝钓法”。 不需要鱼竿，直接用手感知鱼线的震动。 这比鱼竿更灵敏，但也更考验技术。 稍有不慎，手指都可能被鱼线割断。 他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 这是原本准备的零食。 现在，它是最好的诱饵。 林凡用匕首切下一小块火腿肠，挂在鱼钩上。 “看好了。” 说完，他手腕一抖。 鱼钩带着诱饵，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海水中。 林凡手指轻轻搭在鱼线上，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 沈知秋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海面上波光粼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 林凡的手指猛地一颤。 来了！ 那是鱼儿试探性啄食的信号。 他没有急着提线，而是耐心地等待。 他在等鱼儿完全吞钩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鱼线猛地绷直。 林凡手臂瞬间发力，向后猛地一扯。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银白色的身影被拽出了水面。 那条鱼在空中疯狂挣扎，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林凡快速收线。 几秒钟后，一条足有三斤重的大鱼被甩到了救生艇的船舱里。 啪嗒啪嗒！ 大鱼在地板上剧烈跳动。 沈知秋惊喜地叫出声来： “哇！真的钓到了！” “好大一条！” 她凑过去看了看，眼中满是崇拜。 “老公，这好像是条三文鱼？” 鱼身呈银灰色，身上带着黑色的小斑点。 确实很像平时吃的三文鱼。 沈知秋咽了咽口水。 “我们是不是可以吃刺身了？” 折腾了一晚上，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林凡瞥了一眼那条鱼，摇了摇头。 “这确实是三文鱼的一种，野生的太平洋鲑鱼。” “但是不能生吃。” 沈知秋有些失望：“为什么？” 话说她平时也没少吃三文鱼刺身。 林凡耐心地解释道： “野生三文鱼体内的寄生虫非常多，尤其是异尖线虫。” “在没有低温冷冻杀虫的条件下直接生吃，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一旦感染，在这海上就是必死无疑。” 沈知秋听得头皮发麻，吓得缩回了手。 “那……那把它扔了吧。” 林凡嘴角微扬道： “扔了多可惜。” “它虽然不能吃，但它是最好的诱饵。” “火腿肠只能钓这种杂食性的鱼。” “想要钓真正好吃的，得用血腥味。” 林凡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 匕首刺入鲑鱼的头部，终结了它的挣扎。 随后，他熟练地剖开鱼腹，取出一串血淋淋的内脏。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凡将一大块带着血的鱼内脏挂在鱼钩上。 这一次，他瞄准了更深的水域。 鱼钩带着血腥味沉入海中。 鲜血在海水中扩散，这对海洋中的掠食者来说，就是开饭的铃声。 不到两分钟。 一股巨大的拉力顺着鱼线传来。 鱼线瞬间被拉得笔直，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大了好几倍！ 林凡眼神一凛。 大家伙！ 他双手死死拽住鱼线，不敢硬来，顺着鱼的力道稍微放了一点线。 这是一场力量与耐力的博弈。 水下的生物极其凶猛，在大海里左冲右突。 林凡凭借着神级技能带来的经验，始终控制着节奏。 既不让鱼线崩断，也不给对方逃脱的机会。 五分钟后。 水下的动静终于小了一些。 林凡抓住机会，快速收线。 哗啦！ 一条纺锤形的深蓝色大鱼破水而出。 这条鱼比刚才那条鲑鱼还要大一圈，起码有五斤多重。 它的背部是深蓝色的，腹部有着几道明显的黑色纵纹。 就像是被炮弹熏过一样。 “这是什么鱼？”沈知秋好奇地问道。 林凡按住还在挣扎的大鱼，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运气不错。” “这叫烟仔，学名鲣鱼。” “属于金枪鱼的近亲。” “这种鱼肉质紧实，更重要的是，它属于大洋洄游鱼类，寄生虫风险极低。” “这才是我们今天的早餐。” 林凡不再废话。 匕首在手中挽了个刀花。 处理这种鱼，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放血，否则肉质会发酸。 他熟练地在鱼尾和鱼鳃处各切一刀。 鲜血流出。 随后，匕首沿着鱼的脊骨平滑地切入。 如同庖丁解牛一般。 两片暗红色的鱼柳被完整地取了下来。 林凡将鱼柳切成厚度适中的薄片。 虽然没有酱油和芥末，也没有精致的摆盘。 但这绝对是最新鲜的食材。 林凡拿起一片，放入口中。 没有任何腥味。 只有海水赋予的鲜甜。 肉质q弹，富有嚼劲。 在这绝境之中，这一口鱼肉，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林凡点了点头，切了一片最精华的鱼腹肉，递到沈知秋嘴边。 “尝尝。” “绝对比你在米其林餐厅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鲜美。” 沈知秋看着那片暗红色的鱼肉，犹豫了一下。 但肚子发出的抗议声让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六章 漂流三天 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 没有任何佐料的修饰，却有着一种最为原始的鲜甜。 沈知秋闭上眼睛，细细咀嚼。 她从未想过，在这茫茫大海上，生吃鱼肉竟然是如此极致的享受。 一口咽下，腹中的饥火稍稍平息。 她忍不住又拿起一片，送入口中。 连吃了几片后，沈知秋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老公，你真棒。” 她看着林凡，眼里的崇拜毫不掩饰。 这种绝境之下，能钓到鱼，还能处理得如此完美，简直就是奇迹。 林凡嘿嘿一笑，随手将一块鱼腹肉塞进嘴里。 “咱们就当是咱们报了个特种旅游团。” “在太平洋中心吃现钓蓝鳍金枪鱼近亲的体验，可不是一般有钱人能买到的。” 沈知秋被逗乐了。 之前的恐惧，似乎随着这顿早餐烟消云散。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无论面对什么情况，他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当被子盖。 “老公。”沈知秋轻声唤道。 “嗯？”林凡还在切刺身。 “我发现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自信。”沈知秋由衷地感叹。 这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林凡咽下一口鱼肉，擦了擦嘴道： “那必须自信啊。” 他看着沈知秋，眼神温和。 “能娶到像你这么优秀的总裁老婆，我要是不自信点，怎么镇得住场子？” 沈知秋心头一暖，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救生艇上，这句不算情话的情话，比任何誓言都动听。 两人吃饱喝足，就这样坐在船舱里，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太阳越升越高。 海面上的温度开始迅速攀升。 紫外线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 林凡脱下自己的防晒外套。 随后又从那个军绿色背包里，找出了两根备用的铝合金支架。 这是帐篷的配件。 他将支架卡在救生艇两侧的把手上，然后将外套撑在上面。 一个简易的遮阳棚就这样搭好了。 阴影投射下来，刚好罩住沈知秋的上半身。 “那你呢？”沈知秋急道。 “我皮糙肉厚，晒晒更健康，还能补钙。”林凡满不在乎地说道。 安顿好沈知秋，林凡开始着手解决另一个致命问题。 淡水。 包里虽然有几瓶矿泉水，但那是最后的保命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但绝对不能三天不喝水。 在这高温炙烤下，体内水分流失的速度是平常的几倍。 林凡拿出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他先是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水，然后用那把战术匕首，将瓶身拦腰切断。 沈知秋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只见林凡将瓶子的下半部分盛满海水。 然后将上半部分倒过来，瓶口朝下，像漏斗一样扣在下半部分上。 并没有完全扣死，而是留了一点缝隙。 接着，他在边缘部分塞了一圈从急救包里拆出来的棉纱布。 最后，将这个奇怪的装置放在了救生艇最晒的地方。 “这是在做什么？”沈知秋忍不住问道。 林凡指了指那个装置。 “太阳能蒸馏器。” “阳光加热下面的海水，水蒸气蒸发，遇到上面瓶壁冷却凝结成水珠。” “水珠顺着瓶壁滑落，滴到中间的收集器里。” “虽然效率不高，但积少成多。” 沈知秋听得一愣一愣的。 暗说自己这个老公也太全能了。 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 第一滴凝结的淡水，顺着瓶口滴落。 虽然只是一滴，却代表着生存的希望。 林凡又如法炮制，利用包里剩下的空瓶子和塑料袋，制作了三个简易蒸馏器。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这种等待和漂流中度过。 当太阳终于收敛起它的锋芒，缓缓沉入海平面下时。 整个海面被染成了血红色。 壮丽，而又凄凉。 气温开始下降。 两人依偎在救生艇狭小的空间里，看着远处的落日。 这是他们在海上度过的第一个完整的白天。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绝望。 沈知秋靠在林凡的肩膀上，望着那片吞噬了游轮的海域。 “老公。” “你说……船上那些人，会不会都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昨天还在甲板上谈笑风生的游客，转眼间就生死未卜。 那种生命的脆弱感，让她心里有些发堵。 林凡沉默了片刻。 “谁知道呢。” “那艘船很大，抗沉性应该不错，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 “而且船上的救生艇足够多。” “按理说，应该会有一部分人逃生出来。”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安慰的话。 那种密集的火力覆盖，明显就是奔着灭口去的。 能活下来的，恐怕是凤毛麟角。 沈知秋叹了口气。 “那些海盗好奇怪。” “一般的海盗求财，劫持人质勒索赎金才是常态。” “可他们上来就开火。” “这根本不是抢劫，这就是屠杀。” “好像故意为杀人而来。” 沈知秋虽然不是军事专家，但作为商业精英，逻辑思维能力极强。 这么高昂的袭击成本，如果只是为了抢劫游客的财物，根本回不了本。 “难道游轮上有什么重要人物，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她猜测道。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猜到了大概。 但他不想让沈知秋在这个时候还要担心。 于是他故意岔开话题。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岛国女人？” “白川月雅？”沈知秋反应很快。 “对。” 林凡点了点头。 “那女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说不定是仇家买她的命。” “岛国的帮派斗争，向来是不死不休。” 沈知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 那个白川月雅给人的感觉太危险了。 如果是黑帮寻仇，动用重武器倒也解释得通。 “那我们岂不是被她连累了？”沈知秋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林凡坚持要带她坐救生艇出来“体验生活”，恐怕他们现在也已经葬身火海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林凡搂紧了她的肩膀。 “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而且活得还不错，不是吗？” 夜幕降临。 星空如洗。 海上的夜晚并不宁静，海浪声从未停歇。 但在这个小小的救生艇里，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安宁。 接下来的三天。 对于林凡来说，是一场神级生存技能的实战演练。 对于沈知秋来说，则是一场毕生难忘的“荒野求生”体验。 日子过得甚至可以用惬意来形容。 每天清晨，林凡都会准时用鱼内脏钓上几条新鲜的鲣鱼或者鬼头刀。 沈知秋从一开始的不敢杀鱼，到后来能熟练地帮林凡递刀、清洗鱼肉。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淡水的问题也彻底解决了。 几个简易蒸馏器全天候工作，两人的储水量不仅没少，反而还多了半瓶。 闲暇时。 两人就躺在救生艇并不宽敞的船底。 看着天上云卷云舒。 聊着以前从来没时间聊的话题。 甚至还聊到以后生几个孩子。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中，他们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完全没有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和孤独感。 甚至沈知秋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家里的奶奶，就这样和林凡一直漂流下去，似乎也不错。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放下了所有的工作和压力。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第三天晚上。 海面格外平静。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 突然。 沈知秋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在救生艇的正前方，极远的地方。 海平面不再是一条直线。 而是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阴影。 那团阴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遮挡住了后方的星光。 不是云。 云是飘动的。 而那团阴影，纹丝不动。 “老公！” 沈知秋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快看！” “那是不是陆地？！” 林凡心头一跳，顺着沈知秋手指的方向看去。 神级生存技能赋予他的超强视力。 那棱角分明的轮廓。 那沉稳厚重的质感。 绝对不是幻觉。 “是岛！” 林凡的声音里也难掩激动。 虽然漂流的日子很浪漫，但脚踏实地的感觉才是人类的归宿。 “我们有救了！” 沈知秋激动地抱住林凡，眼泪夺眶而出。 三天了。 虽然有林凡在身边，她一直表现得很坚强。 但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从未真正消失。 此刻看到陆地，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爆发。 “快！” “划船！” 林凡迅速冷静下来。 望山跑死马。 看着近，其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而且洋流的方向似乎正在带着他们偏离那座岛屿。 必须主动出击。 救生艇上配备了两只简易的塑料划桨。 林凡递给沈知秋一只。 “老婆，考验体力的时候到了。” “我们要赶在洋流把我们要带走之前，靠过去。” 沈知秋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接过船桨，重重地点头。 “嗯！” 两人一左一右，喊着号子。 “一、二！” “一、二！”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上岸 划桨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容易。 尤其是逆着离岸流。 每一次挥桨，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体力。 海水像是有意识一般，不断地推搡着救生艇，试图将他们推回深渊。 沈知秋平日里也就是在健身房跑跑步。 这种高强度的持续输出，早已透支了她的体能储备。 若不是求生的本能支撑，她早就倒下了。 林凡被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仅承担了大部分的推进力，还要时刻调整船头的方向，对抗洋流的偏转。 “还有一百米。” 林凡沉声说道。 沈知秋没力气回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划水的动作。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咔嚓”一声轻响。 船底传来了摩擦沙砾的触感。 这种粗糙的震动，在此刻听来简直是天籁之音。 借着最后一波海浪的推力，救生艇冲上了沙滩。 沈知秋手中的船桨脱手滑落。 她整个人瘫软在救生艇的充气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凡率先跳下船。 双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那种踏实感让人心安。 他来不及休息。 海边的潮汐变化莫测，现在的干地，几个小时后可能就在水下。 他抓住救生艇前端的拖拽绳。 双臂发力，肌肉线条隆起。 硬生生地将载着物资和沈知秋的救生艇，拖到了远离潮水线的干燥区域。 直到这时，林凡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沈知秋身边，伸出手。 沈知秋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和盐渍，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睛很亮。 她搭住林凡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站在沙滩上，看着身后那片漆黑的大海。 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 沈知秋猛地扑进林凡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宣泄着这几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 笑了好一会儿，两人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海风吹过，带走了身上的热量。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有点不舒服。 林凡看了看天色。 夜已深。 必须尽快建立营地。 “老婆，你先坐会儿。” 林凡从包里取出那顶双人帐篷。 他找了一块背风平坦的沙地。 熟练地穿杆、打钉、拉绳。 没几分钟，一个稳固的庇护所就搭建完成了。 沈知秋坐在一旁的岩石上，看着林凡忙碌的身影。 眼神里全是安心。 搭好帐篷，林凡转身走向树林边缘。 抱回了一大捆枯死的树枝和干透的椰子壳。 在海边生火，这种富含油脂的材料是最好的燃料。 他在帐篷前清理出一块空地。 将干柴架成金字塔形。 拿出急救包里的镁棒和刮刀。 “刺啦”一声。 火星溅射在底部的引火绒上。 火苗窜起。 林凡小心地添加着细柴。 很快，一堆篝火熊熊燃烧起来。 橘黄色的火光驱散了黑暗。 让人感到莫名的亲切。 林凡坐在火堆旁，往里面添了一根粗木。 沈知秋挪了过来，紧紧靠在他怀里。 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温暖，而静谧。 “老公。” 沈知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 “你忍了这么多天，难不难受？”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 林凡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这几天在救生艇上，虽然两人朝夕相处，空间狭小。 肢体接触更是家常便饭。 但他连这方面的念头都被刻意压制了。 林凡苦笑了一声。 “那是必须忍啊。” “海上漂流，淡水比黄金还贵。” “那种剧烈运动会大量出汗。” “而且完事之后还没法清洗。” 这是一个生存专家的绝对理智。 在生存面前，欲望必须让步。 但现在不一样了。 脚踩陆地，有了火，有了庇护所。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被压抑的本能就开始复苏。 沈知秋感受到林凡身体的变化。 她脸颊微红。 林凡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虽然几天没洗澡，身上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但在他眼里，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 他在沈知秋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今晚先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我们去岛上探探。” “这么大的岛，肯定有淡水水源。” “到时候咱们好好洗个澡，把这身盐壳子洗掉。” “然后……” 林凡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知秋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虽然想，但确实也过不去心理那一关。 身上的衣服被海水浸泡晒干了无数次，硬邦邦的。 皮肤上也全是盐粒，黏糊糊的难受。 作为有一点洁癖的人，这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不洗干净就做那种事，确实很影响体验。 “听你的。” 沈知秋乖巧地点头。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凡往火堆里加足了柴火。 两人钻进帐篷。 虽然地垫有些硬，但比起晃荡的救生艇，这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床。 这一夜，两人睡得格外沉。 清晨。 鸟叫声唤醒了林凡。 他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体能已经完全恢复。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知秋。 她还在熟睡，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看来是做了个好梦。 林凡轻手轻脚地钻出帐篷。 阳光有些刺眼。 他开始打量这座海岛。 昨天夜里看不真切。 现在一看，这岛的规模超出了他的预期。 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了大部分区域。 远处甚至能看到起伏的山峦。 这意味着岛上极大概率有独立的淡水循环系统。 甚至可能有野生动物。 而在近处的沙滩边缘。 一排排高大的椰子树伫立着，像是一排卫兵。 巨大的叶片在海风中摇曳。 树冠下方，挂满了一簇簇青色的果实。 林凡眼睛一亮。 最好的天然饮料。 既能补充水分，又能补充糖分和电解质。 他大步走到一棵椰子树下。 抬头看了看。 大概有十米高。 对于拥有神级生存技能的他来说，这不算什么。 不过他很快发现，根本不需要爬树。 树下的沙地上，散落着不少自然掉落的椰子。 有些已经变成了褐色，那是老椰子。 有些还是青色，那是被风吹落的嫩椰子。 林凡蹲下身，挑选了几个外皮完整，晃动时有水声的青椰子。 这种椰子的汁水最足，口感最好。 他抱起四个椰子，回到营地。 拿出那把战术匕首开始剥椰子。 林凡手法娴熟，几刀下去，就削出了一个尖顶。 然后在顶端轻轻一挑。 清澈的椰子水立刻涌了出来。 他仰头喝了一口。 清甜，凉爽。 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精神了一振。 比那些所谓的运动饮料强上一百倍。 “好喝。” 林凡赞叹了一声。 他又处理好了剩下的三个椰子。 这时，帐篷的拉链被拉开。 沈知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探出头来。 睡眼惺忪，像只迷糊的小猫。 “早啊，老公。”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凡笑着举起手中削好的椰子。 “早安，老婆。” “过来尝尝刚开的椰子水。” 沈知秋眼睛一亮。 她爬出帐篷，接过椰子。 也不顾形象，仰头就喝。 一口气喝了大半个。 沈知秋长舒一口气。 甜美的汁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 那种幸福感简直无法形容。 林凡拿出剩下的一点压缩饼干。 就着椰子水，两人解决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虽然简陋，但两人的胃口都很好。 吃饱喝足。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站起身，目光投向海岛深处。 “走吧。” “让我们看看，这座岛到底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第四百一十八章 湾鳄 眼前这片茂密的丛林，就像一道绿色的墙壁。 要想深入岛屿腹地，确定方向非常重要。 在这个没有任何路标的荒岛上，一旦走错方向，不仅浪费体力，更会消耗宝贵的淡水储备。 林凡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一棵最高的椰子树。 他从急救包旁摸出战术匕首，走到灌木丛边。 手起刀落。 几根坚韧的藤蔓被割了下来。 林凡熟练地将藤蔓编织，打结，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套圈。 这是野外攀爬高耸树木的利器。 他带着套圈回到那棵十几米高的椰子树下。 套入藤蔓圈，利用反作用力卡住树干。 双手环抱树身。 身体像一只灵活的猿猴，蹭蹭几下就窜出去了两三米。 沈知秋站在树下仰着头，嘴巴微张。 刚才还在为了怎么进林子发愁，眨眼间这男人已经爬到了半空。 林凡爬到树冠位置，稳住身形。 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观察地形，而是先伸手摘下了几颗饱满的青椰子。 “砰、砰、砰。” 椰子接连砸落在沙滩上。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开始打量整座海岛的全貌。 这座岛屿的面积比他在海滩上预估的要大得多。 目测至少有几平方公里。 植被覆盖率极高，几乎看不到裸露的岩石。 林凡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向岛屿的中央。 那里有一块反光的区域。 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一面镜子镶嵌在绿色的绒毯中。 是湖泊。 林凡心中一喜。 海岛中央有湖泊，意味着有稳定的淡水水源。 甚至可能有完整的生态系统。 这对于长期生存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利好消息。 他记下了湖泊的方位和大致路线。 随后松开双腿，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落地后，林凡捡起刚才扔下来的椰子。 用匕首削开顶端。 沈知秋立刻递过来早已喝空的矿泉水瓶。 两人配合默契。 将清澈的椰子水全部灌入瓶中，作为路上的补给。 收拾妥当。 林凡背起装备包，一只手提着那把从救生艇上拆下来的消防斧。 另一只手伸向沈知秋。 “走吧，在岛中心有个湖，那是我们的目的地。”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密林。 丛林里的路并不好走。 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带刺的灌木。 林凡挥舞着手中的消防斧，不断劈砍着挡路的枝条。 开辟出一条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空气闷热潮湿。 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两个多小时后。 前方的树木逐渐稀疏。 视野豁然开朗。 一汪碧绿的湖水出现在两人面前。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周围的树影。 水质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成群的小鱼在水草间穿梭。 沈知秋眼睛瞬间亮了。 这一路的闷热和连日来的黏腻，在看到这潭清水的瞬间达到了爆发点。 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女人，这几天简直是煎熬。 身上的盐粒磨得皮肤生疼，头发也结成了一缕一缕。 现在看到这么干净的水，哪里还忍得住。 她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要往水边冲。 “终于可以洗澡了！” 沈知秋一边走，一边伸手脱衣服。 这时候林凡猛然拉住她。 “怎么了？”沈知秋一脸好奇。 林凡面色凝重，死死盯着平静的湖面。 “先别下去。” 沈知秋有些不解。 “这水看着很干净啊，我就洗一下，实在太难受了。” “水里可能有危险。”林凡道。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里是海岛中心的淡水湖，又不是海里，能有什么危险？总不能有鲨鱼吧？” 林凡没有笑。 他指了指这片看似平静的水域。 “鲨鱼进不来，但有一种东西，可以在海里游几千公里，专门寻找这样的海岛栖息。” “什么？” “鳄鱼。” 沈知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鳄……鳄鱼？” “湾鳄，现存世界上最大的爬行动物。” 林凡沉声说道。 “它们是咸淡水双栖动物，经常跨越海洋寻找新的领地。” “这种封闭的内陆湖泊，是它们最喜欢的狩猎场。” 听到这番话，沈知秋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林凡身后。 那原本清澈诱人的湖水，此刻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张深渊巨口。 林凡松开她的手。 “你站在这别动，离水边远点。” 说完，他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 一步步走向湖边。 这种做法非常危险。 但他必须确认水源的安全性。 湖面依旧平静。 偶尔有微风吹过，荡起层层涟漪。 小鱼还在悠闲地游动。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祥和。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放松了警惕。 突然。 “哗啦”一声巨响。 水面毫无征兆地炸开。 一道庞大的黑影带着腥风，从水底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这一击，快、准、狠。 完全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本能。 但林凡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做出了超乎常理的反应。 在水花炸开的瞬间。 林凡的双腿肌肉瞬间紧绷，猛地蹬地。 整个人不退反进，向侧方腾空跃起。 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咬。 巨大的鳄鱼头擦着他的脚咬了个空。 身在半空的林凡，眼神冷冽。 他在空中强行扭腰，手中的消防斧借着下坠的势头，抡圆了劈下。 这一斧，汇聚了他全身的力量。 “噗！” 一声闷响。 锋利的斧刃，精准劈在黑影的头颅正中央。 那里是鳄鱼头骨最坚硬的地方。 但在巨大的动能加持下，斧刃依旧深深地嵌了进去。 黑影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吼。 巨大的尾巴疯狂甩动，拍打着水面。 泥浆四溅。 林凡落地后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抽身后退。 拉开到了安全距离。 “啊——！” 直到这时，身后的沈知秋才反应过来。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双手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水边的挣扎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道黑影剧烈翻滚了几下，便渐渐失去了动静。 暗红色的血液在湖水中晕染开来。 林凡喘了一口粗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消耗了他大量的精气神。 他走上前，用力拔出嵌在鳄鱼头骨上的消防斧。 这时候，两人才看清这个偷袭者的真面目。 这是一头通体黑褐色的巨兽。 从头到尾，长度足足超过了五米。 背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甲，像是一辆装甲车。 那张巨大的嘴巴虽然闭上了，但露在外面的牙齿依旧透着森森寒意。 果然是湾鳄。 淡水鳄根本长不到这么大。 这种体型的湾鳄，在水里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如果刚才沈知秋真的下去了。 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秋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看着这头庞然大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如果不是林凡拦着。 她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这头怪物的午餐。 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比在海上漂流时还要强烈。 林凡踢了一脚鳄鱼的尸体。 确信它已经死透了。 “看来今晚我们要加餐了。” 林凡回过头，对着惊魂未定的沈知秋笑了笑。 “这东西的皮虽然硬，但肉质还是不错的。” “而且，这还是顶级的蛋白质来源。”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神复杂。 刚才那个瞬间。 这个男人展现出来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简直不像人类。 一斧头劈死五米长的巨鳄。 这种画面，在电影中都没见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林凡重新审视起这片湖泊。 湾鳄领地意识极强。 既然有一条这么大的成年湾鳄在这里，理论上这片水域没有其他成年湾鳄。 但林凡可不敢大意。 万一湖里有雌性湾鳄，或者小湾鳄，他们贸然下去同样危险。 “老公，我们现在怎么办？”沈知秋问道。 看到这么美的湖泊，不能去洗个澡，简直太难受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挖一个泡澡池 林凡并没有急着去处理那具鳄鱼尸体。 这几天在海上漂流，身上混杂着汗水、海盐和鱼腥味，对于爱干净的沈知秋来说，确实是种折磨。 林凡环顾四周，目光在湖岸边扫视。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距离湖边大约五六米的一处低洼地带。 那里地势比湖面略低，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沙土和碎石。 一个绝佳的天然浴缸雏形。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吧。” “既然说了让你洗澡，就一定让你洗个痛快，而且保证安全。” 沈知秋有些疑惑，指了指那片刚死过鳄鱼的水域。 “还要下去吗？我不洗了，就在岸边擦擦也行。” 她是真的怕了。 那血盆大口的阴影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林凡摇摇头，大步走向那处低洼地。 “不用下湖，山人自有妙计。” 他提起那把沾着鳄鱼血的消防斧，走向旁边的树丛。 看准一根大腿粗细的硬木树枝。 手起斧落。 “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 林凡削去多余的枝叶，又将顶端削成扁平的铲状。 一把简易的木铲就做好了。 他回到那处低洼地，找准角度，开始用力挖掘。 那里的土质比较松软，多是沙土和腐殖质的混合物。 沈知秋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看明白了。 林凡这是要在湖边挖一个小池子。 只要挖得比湖面深，再挖一条水渠连通，湖水就会顺着引过来。 中间如果保留一段沙土层作为过滤，流过来的水既干净，又不用担心水里会有什么大家伙游过来。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侧滤井”原理。 沈知秋看着林凡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个男人从上岛到现在，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现在又要为了自己想洗澡干这种体力活。 她把背包放在树根旁，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老公，你也给我搞一个木铲，我来帮忙。” 林凡笑了笑说道： “这种粗活很累，很容易把手磨破。” “我老婆这双手那么嫩，磨坏了我可舍不得。” 林凡笑着说道，顺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沈知秋心里一暖。 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受用。 但她并不想当一个只会拖后腿的花瓶。 如果是以前在都市里，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林凡的照顾。 但现在是荒岛。 每个人都要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沈知秋倔强地说道。 “我可以小心一点，累了就休息呗，两个人干总比一个人快。” 她不想看着林凡一个人受累。 林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这女人的倔劲又上来了。 如果不让她干点什么，她肯定心里不舒服。 “行吧。” 林凡无奈地笑了笑。 他又转身去树林里，挑了一根稍微细一点的树枝。 同样削成了木铲的形状，只是做得更加精细，把手柄处也打磨得光滑了一些。 “给。” 林凡把木铲递给沈知秋。 “你在旁边慢慢挖，负责把松动的土清理出去就行。” “千万别逞强，觉得累了马上停下来。” 沈知秋接过木铲，脸上露出了笑容。 “遵命，我的好老公。” 两人开始分工合作。 林凡负责主要的挖掘工作，凭借着系统强化的体能，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挖掘机。 沈知秋则在旁边做辅助，将挖出来的土堆到一旁，筑成一道挡风的土墙。 虽然有了工具，但这毕竟是纯体力的活计。 空气闷热潮湿。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两人的衣衫。 沈知秋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她一声没吭，咬牙坚持着。 一个多小时后。 一个直径约两米，深度及腰的土坑出现在眼前。 林凡跳出土坑，开始挖掘连接湖水的最后一道沟渠。 就在最后一铲土被挖开的瞬间。 “哗啦啦。” 清冽的湖水顺着沟渠涌入了土坑。 因为水流的冲刷，刚进来的水显得有些浑浊，带着泥沙。 但这不重要。 只要静置一会儿，泥沙沉淀下去，这就是一池完美的清水。 林凡把沟渠的入口处用几块大石头和树枝做了个简单的滤网。 既能防止杂物飘进来，也能控制水流的速度。 做完这一切，林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顿操作下来，哪怕是他也累得够呛。 沈知秋更是累得瘫坐在树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看着那正在慢慢蓄水的池子，她眼里满是成就感。 这是他们共同劳动的成果。 “饿了吧？” 林凡喘匀了气，站起身来。 沈知秋摸了摸扁平的小腹，点了点头。 虽然吃了些椰子肉和压缩饼干，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劳动下，那点热量早就消耗殆尽了。 “等着，给你弄顿大餐。”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投向了岸边那具巨大的鳄鱼尸体。 他先是在林子里捡了些枯枝败叶生起一堆篝火。 然后提着匕首走向鳄鱼。 鳄鱼皮坚硬如铁，普通的刀具很难割开。 但林凡拥有系统赋予的野外生存技能，对动物的解剖结构了如指掌。 他找准了鳄鱼腹部鳞片连接的软肉处。 匕首精准地刺入，顺势一划。 都说鳄鱼尾巴是身上活动量最大的部位，肉质最为紧实q弹。 也就是传说中的“鳄鱼掌”。 他利落地切下几大块带着白色脂肪的精肉。 红白相间，纹理清晰。 看起来竟然有点像高品质的雪花牛肉。 林凡削了几根树枝做成签子，将肉块串好。 架在火堆上开始烤制。 不一会儿。 鳄鱼肉在火焰的舔舐下开始变色。 滋滋作响。 金黄色的油脂顺着纹理溢出，滴落在火上。 “呲——” 腾起一阵白烟。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介于鸡肉和鱼肉之间的独特香味。 沈知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原本对吃鳄鱼这种看起来很狰狞的生物有些抵触。 但此刻，那股香味毫无道理地钻进鼻孔，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欲。 “好香啊……” 沈知秋不由自主地凑到了火堆旁。 林凡翻动着手里的肉串，让受热更加均匀。 等到肉串表面烤得焦黄酥脆，里面的肉汁被紧紧锁住。 “好了，尝尝。” 林凡吹了吹热气，递给沈知秋一串。 沈知秋接过肉串，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肉质鲜嫩弹牙，既有鸡肉的纤维感，又有鱼肉的滑嫩。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腥味。 沈知秋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她顾不得烫，大口咀嚼起来。 作为沈氏集团女总裁，她吃过无数山珍海味。 米其林三星的牛排，顶级的蓝鳍金枪鱼。 但此刻，她觉得那些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一串没有任何调料的烤肉。 最主要还是因为太饿。 林凡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自己也拿起一串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 两人背靠着一棵大树，惬意地舒展着四肢。 林凡看了一眼那个土坑。 经过这一会儿的沉淀，坑里的水已经彻底变清了。 就像一个私人的露天温泉。 “水清了。” 林凡提醒道。 沈知秋转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站起身，走到水坑边试了试水温。 被太阳晒过的湖水，温度刚刚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凡，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在这荒岛上，文明社会的那些繁文缛节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何况这是自己老公？ 她伸手脱下衣服。 洁白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沈知秋缓缓走进水坑，将整个身体浸泡在微凉的湖水中。 “呼——”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水波荡漾开去。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林凡也没有矫情，脱得精光，跳进了水坑的另一边。 清凉的湖水包裹全身，洗去了连日来的燥热。 两人互相帮忙搓洗着背部。 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洗到一半。 沈知秋忽然停下动作。 她把湿漉漉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修长优美的颈项。 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水中。 她转过身，向着林凡凑近了几分。 眼神迷离，带着一丝媚意。 “老公。” “你闻闻，我身上还有没有怪味？” 说着，她故意挺了挺身子，将白皙的脖颈送到了林凡面前。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沈知秋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尤其是在这种劫后余生、吃饱喝足的放松状态下。 林凡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躯。 那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身上散发着只有她才有的淡淡体香，混合着清新的水汽。 分明就是最致命的诱惑剂。 林凡本来就不是柳下惠。 对沈知秋这个合法妻子更是没有什么抵抗力。 再加上刚才那顿高蛋白的鳄鱼肉下肚，被她这么一撩拨，心里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有没有味道，得仔细检查了才知道。” 林凡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凑了过去。 一把揽住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 沈知秋顺势倒进了林凡怀里。 在这个远离文明的荒岛中心。 原始的欲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水花四溅。 惊起几只停在树梢的水鸟。 第四百二十章 庇护所 一个多小时后。 沈知秋慵懒地靠在池边的土壁上，发丝凌乱，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 “老公。” “要不我们晚上就在这湖边搭帐篷睡吧？” “这里有水，洗漱也方便，而且风景还好。” 林凡道： “绝对不行。” 沈知秋有些不解，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 林凡指了指面前这片看似平静的湖水。 “在野外，水源地是所有动物的必争之地。” “白天可能还算安全，因为大多数猛兽习惯在夜间或者清晨捕猎。” “一旦到了晚上，这片湖就是整个岛屿最热闹，也最危险的地方。” “那些在这个岛上处于食物链顶端的肉食动物，都会来这里喝水，顺便……捕猎。” 林凡的语气很平淡，却听得沈知秋头皮发麻。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条五米长的湾鳄。 如果晚上睡觉的时候，帐篷外围满了那种怪物…… 沈知秋打了个寒颤，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那……那我们赶紧走吧。” 她手忙脚乱地从水坑里爬出来，抓起衣服就开始往身上套。 林凡看着她慌张的样子，伸手帮她整理好衣领。 “别慌，我们还有时间。” 两人收拾好背包和工具。 林凡道： “我们得找个好地方搭建庇护所。” “这个位置不能离湖太远，否则每天取水洗澡都要走几个小时，太消耗体力。” “但也不能离海岸太远。” 沈知秋点点头，这点她明白。 如果搜救船只或者过路的商船经过，只有在海岸边才最容易被发现。 如果躲进深山老林，就算救援队来了也未必能找到他们。 “走吧，我大概有个方向了。” 林凡提起消防斧，在前面开路。 沈知秋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之前开辟出来的小路往回走。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 林凡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开阔地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中央湖泊大约有一公里，距离海岸线也不算太远。 最重要的是，这里地势平坦，周围的树木分布比较稀疏，视野开阔。 一旦有什么动静，能第一时间发现。 “就这里了。” 林凡把背包放下，环顾四周。 沈知秋把那顶橘黄色的帐篷拿了出来，准备开始支帐篷。 林凡道：“完全不能再住帐篷了。” 沈知秋愣住了。 “不住帐篷？那我们住哪？” 林凡笑了笑说道： “在城市公园露营，帐篷是个好宝贝。” “但这岛上有鳄鱼，甚至可能有其他肉食动物。” “睡在里面，跟把自己打包送给野兽当外卖没两样。” 沈知秋脸色一白，默默地把帐篷收了起来，问道： “那怎么办？” “搭个临时的木质庇护所。”林凡说完，便不再废话，提着斧头走向旁边的树林。 拥有系统赋予的“神级野外生存技能”，搭建一个庇护所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难的是要在天黑之前完工。 “咔嚓！咔嚓！” 伐木声在林间响起。 林凡专门挑选那种碗口粗细的直木。 这种树木硬度适中，既能保证强度，又不会太难砍伐。 沈知秋也没有闲着。 她去周围收集树叶和一些柔韧的藤蔓。 林凡的动作极快。 砍树、去枝、截断。 不到一个小时，地上就堆满了处理好的木料。 他选了两棵距离适中的大树作为支撑点。 将一根最粗的主梁横架在两棵树的枝杈之间，用藤蔓捆住。 这就是庇护所的脊梁。 接着，他将一根根木头斜靠在主梁上，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结构。 这种a字型的结构最简单，也最抗风。 随后用藤蔓将每一根木头都固定好。 再把沈知秋收集来的带叶树枝，一层层地铺在木头架子上。 像铺瓦片一样，从下往上铺。 这样即便下雨，雨水也会顺着叶子流下来，而不会渗漏进内部。 此时，太阳快要落山了。 丛林里的光线暗下来。 林凡又砍了一些带刺的灌木和尖锐的树枝。 在庇护所唯一的出口前方，做了一个简易的“拒马”。 几根削尖的木桩交叉绑在一起，尖刺对外。 任何想要从正面冲击庇护所的野兽，都要先问问这些尖木桩答不答应。 做完这一切，林凡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个简陋的窝棚，但那种厚重的木质结构，给人带来的安全感是帐篷完全无法比拟的。 “好了，完工。”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沈知秋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粗糙但结实的庇护所，眼中满是崇拜。 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惊喜。 “走，回湖边一趟。” 林凡并没有急着休息。 沈知秋一愣：“还去？天都快黑了。” “去洗把脸，顺便把工具上的泥洗洗，最主要的是……” 林凡顿了顿，“得去看看那鳄鱼还在不在。” 刚才为了赶工，身上又出了一层汗。 而且处理木材弄得浑身是土，不洗洗根本没法睡。 两人回到湖边。 就见到那具被割去尾巴的鳄鱼尸体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一条长长的、被重物拖拽过的痕迹。 那痕迹一直延伸进深邃的丛林深处。 “嘶——” 沈知秋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凡的胳膊。 “鳄……鳄鱼呢？” 她声音都在颤抖。 林凡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上的痕迹。 除了拖拽的痕迹，周围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动物，但体型绝对不小。 林凡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 “看来我的推测没错。” “这附近确实还有其他大型食肉动物。” “而且力气很大，能把几百斤的鳄鱼尸体拖走，绝不是一般的野兽。” 沈知秋感觉背脊发凉，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林凡道： “别怕，不管是什么，既然它捡了现成的尸体，今晚应该就吃饱了。” “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它暂时不会来找麻烦。”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加快了动作。 两人在之前挖好的水坑边迅速清洗了一下身体。 这一次，谁也没心思搞什么暧昧。 洗完后，两人一刻也不敢停留，迅速撤回了那个刚建好的庇护所。 先在窝棚外升起了一堆篝火。 钻进铺满干草和树叶的窝棚，林凡用枯枝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火焰的跳动，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直到这时，沈知秋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蜷缩在林凡怀里，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怪异的鸟叫声。 “老公。” “嗯？” “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之前忙着求生，忙着找水找食物，没空想这些。 现在安静下来，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林凡低头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照下，她那张原本精致高傲的脸庞，此刻有些迷茫。 “当然能回去。” 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这座岛屿距离主航道并不远。” “那艘游轮被海盗袭击，肯定会引起国际关注。” “说不定搜救队已经在海域周边寻找幸存者。” “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能看到搜救飞机的影子。” 林凡说得很笃定。 但这纯粹是在扯淡。 根据他的推算，漂流的那几天，洋流方向非常诡异。 这里早已偏离了主航道。 指望搜救队找到这里，概率并不大。 但林凡知道不能说实话。 在绝境中，希望比食物和水更重要。 沈知秋听着林凡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眼中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她无条件相信林凡。 在这个岛上，林凡就是她的天，是她唯一的信仰。 “那就好。” 沈知秋往林凡怀里钻了钻，喃喃说道： “其实……要是不用担心奶奶，不用担心你爸妈他们……” “就这样一直跟你在这个岛上生活，好像也挺好的。” 林凡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想什么呢？” “我们两个是快活了，那是建立在还没变老、没生病的前提下。” “真要是在这里过一辈子，以后生了小孩怎么办？” “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以后就在这林子里光着屁股，当个小野人？” 沈知秋被逗乐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脏兮兮的小屁孩，手里拿着木棍，嗷嗷叫着满山跑。 确实有点滑稽。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在火光下波光流转。 忽然，她翻身骑跨在林凡腰间。 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笑意。 “小野人怎么了？” “只要是跟你生的，小野人我也喜欢。” 她凑到林凡耳边，吐气如兰。 “老公，要不……我们现在就生个小野人试试？” 林凡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刚才被那未知的猛兽吓得瑟瑟发抖，这会儿稍微安稳点，又开始玩火。 第四百二十一章 再见白川月雅 这一夜，两人极尽缠绵，直到后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在a字型庇护所上。 林凡率先醒来，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沈知秋，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钻出了窝棚。 他检查了一下昨晚设下的拒马，完好无损。 看来那只拖走鳄鱼的猛兽并没有光顾这里。 简单的洗漱后，沈知秋也醒了。 两人生了一堆火，就着椰子水和压缩饼干当做早餐。 林凡道： “待会我们还是去海滩。” “丛林里的资源虽然丰富，但获取难度大，而且危险系数高。” “相比之下，大海才是真正的粮仓。” 沈知秋点点头，对林凡的判断表示无条件支持。 两人收拾好装备，向着海岸线进发。 早晨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却让人精神一振。 这片沙滩很大，沙质细腻洁白。 如果是在平时，这绝对是顶级的度假胜地。 但现在，这里是他们求生的起点。 林凡找了一根粗大的枯树枝。 在靠近丛林边缘、涨潮淹不到的沙滩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sos”。 希望能被过往的飞机看到。 做完这些，林凡把目光投向远处深蓝色的海域。 “老婆，你在岸上等着。” “这一带有很多礁石，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海鲜上来。” 沈知秋有些担心，拉住他的手。 “你小心点，别游太远。” “海里也有鲨鱼的。” 林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放心。 拥有系统的“神级野外生存技能”，他在水里比鱼还灵活。 脱掉上衣，林凡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海水清澈见底。 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之间，游动着各种不知名的热带鱼。 林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抓龙虾。 他运气不错。 在一处断崖式的礁石缝隙里，发现了几根长长的触须。 是龙虾。 而且是个头极大的锦绣龙虾。 这东西在市面上海鲜餐厅里，一只至少要卖几千块。 林凡憋了一口气，身形如鬼魅般下潜。 伸手一探，准确抓住了龙虾背部的硬壳。 猛地一发力。 一只足有三四斤重的大龙虾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龙虾拼命挥舞着钳子，但在林凡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浮出水面，林凡把龙虾扔到岸上。 “接着！” 十几分钟后。 林凡又抓上来两只差不多大小的龙虾。 这一顿海鲜大餐，放在国内，没个万把块下不来。 两人就在海边的礁石旁升起了火。 龙虾肉紧致q弹，带着天然的咸鲜味。 沈知秋吃得毫无形象，嘴角沾满了白色的虾肉。 “太好吃了！” “这比我们在米其林餐厅吃的还要鲜。” 林凡笑道： “那是当然，纯天然无污染，这才是顶级食材。” 吃饱喝足，两人躺在沙滩上休息。 海风吹拂，惬意无比。 如果忽略掉随时可能面临的生存危机，这确实像是在度假。 休息了一会儿，林凡坐起身来。 “这岛上淡水资源虽然有，但离我们的庇护所有一公里。” “而且那个湖可能有猛兽。” “每天跑过去洗澡取水太危险，也太浪费体力。” 沈知秋擦了擦嘴。 “那怎么办？要把家搬到湖边吗？” 林凡摇头。 “昨天你也看到了，湖边是狩猎场，不能住。” “我们得找容器。” 他指了指延绵的海岸线。 “洋流会把世界各地的垃圾带到这里。” “塑料瓶、浮球、甚至是化工桶。” “如果能找到两个大的塑料桶，我们就可以一次性运足够的水回庇护所。” “甚至可以在庇护所旁边做一个简易的储水装置。” 沈知秋眼睛一亮。 不用每天为了洗澡发愁，这对爱干净的她来说太重要了。 两人立刻起身。 手牵着手，沿着沙滩漫步向前。 与其说是搜寻物资，不如说是在饭后散步。 这一走就是半个多小时。 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大型容器。 林凡并没有气馁。 荒岛求生，耐心是最基本的素质。 绕过一个突出海面的岬角。 前方的沙滩上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阴影。 像是被海浪冲上来的枯木。 但形状有些奇怪。 林凡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那是几个人。 横七竖八地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那是……” 沈知秋也发现了，紧张地握紧了林凡的手。 “别怕，我去看看。” 林凡握紧手中的消防斧，示意沈知秋跟在身后。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地上的人影逐渐清晰。 一共五个人。 四男一女。 那是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身上的西装已经被海水泡得变形。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个女人。 正是那天在游艇甲板上，向林凡索要联系方式的白川月雅。 此刻的白川月雅极其狼狈。 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了，嘴唇干裂起皮，脸色惨白如纸。 她半个身子泡在海水里，随着海浪的起伏微微晃动。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就跟尸体没什么两样。 林凡走上前，用斧柄捅了捅最近的一个保镖。 没反应。 他又伸手探了探白川月雅的鼻息。 还有气。 “老公，他们还活着吗？”沈知秋躲在林凡身后问道。 “还活着，不过也快了。” 林凡淡淡道。 “应该是严重脱水，加上长时间暴晒和饥饿。” “如果不补充水分，撑不过今天。” 虽然这个女人有些古怪，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而且看样子，暂时也没什么威胁。 林凡扶起白川月雅的头，将椰汁慢慢倒进她嘴里。 清甜的椰汁顺着干裂的嘴唇流进去。 白川月雅的喉咙本能地蠕动了一下。 随后便是大口大口的吞咽。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白川月雅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眼前这张脸时，原本死灰般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林……林桑？” “是我。”林凡应了一声。 下一秒。 白川月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猛地坐起身，一把抱住了林凡的脖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呜呜呜……” 她整个人挂在林凡身上，哭得梨花带雨。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林凡浑身僵硬。 他双手举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尤其是感受到身后沈知秋那如芒在背的目光。 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咳咳。” 林凡干咳两声，伸手抓住白川月雅的肩膀，硬生生把她推开。 “白川小姐，请自重。” 白川月雅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到站在旁边的沈知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虚弱地说道： “抱歉，我太激动了。” “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此时，那几个保镖也因为刚才的动静，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看到自家大小姐醒了，几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身体太过虚弱，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林凡丢过去两瓶椰汁水，几人立马大口喝起来。 等大家稍微恢复体力，林凡才问道： “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白川月雅接过话头，眼神有些闪躲。 “那天晚上……” “我看到你们乘救生艇离开，就带着人跟了上去。” “没想到刚离开母船没多远，就遇到海盗袭击。” “我们在海上漂了几天，才被冲到这里。” 说到这，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林凡眉头微皱，质问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白川月雅被看得有些心虚，低下了头。 “我……我就是好奇。” 林凡没有再追问。 只要不威胁到自己，他懒得深究。 “既然醒了，那就自求多福吧。”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这岛上有淡水，也有食物，能不能活下去看你们自己。” 说完，他拉起沈知秋就要走。 沈知秋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荒岛这种极端环境下，圣母心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虽然大家都是幸存者，但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 而且这几个人来历不明，又是混黑道的，留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见林凡要走，白川月雅急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 “林桑！等等！” “这岛上太危险了，我们能不能跟着你？” “我们有人，也有力气，大家在一起相互照应，活下去的几率更大！” 林凡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用了。” “你们好自为之。” 看着林凡决绝的背影，白川月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等林凡和沈知秋的身影消失在岬角后。 那几个保镖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保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小姐，那个男的手里有斧子，身上还有包，肯定有物资。”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人性 白川月雅的眉头瞬间拧紧。 刚想开口呵斥这名保镖不懂规矩，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并不蠢。 作为一个在黑道家族长大的女人，她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弱肉强食。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掌握着生杀大权，是因为背后有家族撑腰，有金钱开路。 这些保镖敬畏的不是她白川月雅这个人，而是她代表的权势和利益。 但现在，这里是荒岛。 连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个未知数。 家族的威慑力在这里等于零。 她看着面前这几个保镖。 虽然他们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但那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低眉顺眼的恭敬。 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带着野性的审视。 那是狼群看着掉队头羊的眼神。 甚至，在那名满脸横肉的保镖眼中，她还捕捉到了一丝令人作呕的淫邪。 白川月雅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现在的处境非常微妙。 如果自己还要摆大小姐的架子，激怒了这群亡命之徒。 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荒岛上，杀了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没人会知道。 更可怕的是，这四个男人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在杀她之前，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羞辱她的机会。 想到这里，白川月雅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必须自保。 人的道德底线在生存危机面前不值一提。 如果不给这群饿狼找个目标，那最后被撕碎的一定是自己。 她的脑海中闪过林凡冷漠的背影，以及那个身材火辣、依偎在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祸水东引。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出路。 如果保镖们的目标转向林凡身边的那个女人，自己就安全了。 甚至…… 如果林凡失去了那个女人，或许自己就有机会填补那个位置。 毕竟论样貌、论手段，她自信不输给那个姓沈的女人。 想到这，白川月雅眼中的惊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 她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不管怎么说，刚才也是林桑救了我们。” “如果不是他给的椰汁，我们现在可能都已经死了。” “现在恩将仇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她这番话说得很软。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强势。 那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自然听得懂话里的潜台词。 大小姐没有严厉禁止，那就是默许。 这番话，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心理台阶，既不想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又想坐享其成。 满脸横肉的保镖——土方隼人咧开嘴笑了。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小姐，您太善良了。” “咱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荒岛啊！” “那姓林的刚才那态度您也看见了。” “他明明有物资，却连口吃的都不留。” “根本没把小姐放在眼里。” 旁边的另一个瘦高个保镖也附和道： “是啊小姐，土方君说得对。” “咱们兄弟几个饿两顿没事。” “可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受这种苦？” “我们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没办法。” “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小姐您的安全。” “只要能抢到他们的物资，有了那把斧子，咱们就能在岛上活下去，等到救援。”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把抢劫杀人说得冠冕堂皇。 白川月雅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 果然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这也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妥协了。 “既然是为了生存……那我也没办法了。” “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答应我。” “别伤害林桑。” 至于沈知秋。 她只字未提。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那个女人，随你们处置。 几个保镖闻言，眼中的光芒瞬间暴涨。 那是压抑已久的欲望被释放出来的信号。 土方隼人舔了下裂开的嘴唇，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 “小姐放心，我们懂分寸。” “既然小姐发话了，那个男的，我们肯定不弄死。” “顶多就是让他把东西交出来，至于那个女人……” 白川月雅面无表情地听着。 心里对这群精虫上脑的蠢货感到无比厌恶，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甚至还要装出一副无奈默许的样子。 但这笔账，她记下了。 只要能逃离这座海岛，回到家族。 这几个人，一个都别想活。 …… 另一边。 林凡和沈知秋已经走远了。 两人沿着海岸线，继续搜寻着可能被海浪冲上来的物资。 海风轻轻吹拂，掀起沈知秋的长发。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甩在身后的岬角，有些不解地问道： “老公。” “刚才那个白川月雅都那么求你了，你为什么不答应啊？” “她长得挺漂亮的，身份也不简单。” “说不定你救了她，她一感动，直接来个以身相许呢？” 沈知秋眨着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林凡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沈知秋。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啪！” 林凡抬手就在沈知秋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哎呀！” 沈知秋惊呼一声，捂着屁股跳到一边，俏脸瞬间通红。 “你干嘛呀！” 林凡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敢试探你老公？” “这是家法伺候。” “你老公我是那种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吗？” “再说了，那种整天混黑道的女人，心眼比藕还多，哪有我家老婆单纯可爱。” 沈知秋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 捂着嘴咯咯直笑，像个小女孩一样扑进林凡怀里。 “知道啦，逗你玩的。” “我就知道我老公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两人在沙滩上打闹了一番。 气氛轻松而甜蜜。 完全没有身处荒岛的紧张感。 闹够了，林凡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拉着沈知秋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 “其实，我不答应她们，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白川月雅。” “主要还是因为那是四个保镖。” 沈知秋愣了一下。 “保镖？” 林凡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声音低沉：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几个人的眼神？” 沈知秋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林凡继续说道： “能在那种大家族当贴身保镖的，手底下没几条人命都不可能。” “如果是平时在文明社会，有法律约束，有雇佣关系压着，他们也就是普通的打手。” “但现在不一样。” “这里是荒岛。” “秩序崩塌，道德沦丧。” “当生存成为唯一的目标时，人性的恶会被无限放大。” “我们手里有斧子，还有他们急需的水和食物。”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行走的补给站。” “更重要的是……” 林凡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你太漂亮了。” “对于那几个亡命之徒来说，在这个没有法律的荒岛上。” “一个绝色美女的诱惑力，有时候比食物还要大。” 第四百二十三章 码头 沈知秋听完。 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她之前只想着大家都是落难者，应该互相帮助。 却忽略了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 看来自己还是把人性想得太简单了。 沈知秋紧紧握住林凡的手，柔声道： “老公，我明白了。” 林凡点点头， “明白就好。” “在这个岛上，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刚才没有直接杀了他们，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如果他们不知好歹，敢打什么歪主意……”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虽然他不想杀人，但如果有人威胁到他和沈知秋的安全。 他不介意让这片沙滩染上鲜血。 拥有系统赋予的神级生存技能和强悍体魄，那四个保镖在他眼里，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走吧，我们继续找找。” 又走了一会，还真找到一个大号塑料储物箱。 两人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走近一看。 这是一个白色的工程塑料箱，原本应该是船上用来装冷冻鱼获的。 箱体很厚实，虽然表面有些划痕，但结构完整。 最重要的是，盖子还在。 林凡试着搬动了一下。 很沉。 但他力气大，双手发力，直接将箱子从礁石缝隙里拖到了沙滩上。 这箱子原本是装渔获的，上面不仅有腥味，还有不少污渍。 林凡把箱子拖到海边清洗。 突然，沈知秋惊呼一声： “老公，你看那边。” “那是什么？” 林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远处的一个岬角后面，似乎有什么人工的建筑延伸到了海里。 林凡站直了身子仔细辨认了一下。 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木桩。 一根根木桩打进海床，上面铺着木板。 虽然有些残破，但轮廓很清晰。 是一个码头。 在这荒无人烟的孤岛上，突然出现一个码头，这就显得非常突兀。 甚至有些诡异。 林凡二话不说，把洗了一半的箱子拖上沙滩，藏在灌木丛后。 “走，过去看看。” 他握紧了斧头，示意沈知秋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沿着海岸线小心翼翼地靠近。 距离拉近后，那个建筑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确实是一个用树木搭建的简易码头。 规模不算大，大概延伸出海面二十米左右。 用的木料都很粗大，但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木桩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藻。 码头尽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船只停靠。 沈知秋抓着林凡的衣角，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这里既然有码头，那是不是说明岛上有人？” “如果有人，我们是不是就能得救了？” 这是落难者的本能反应。 看到文明的迹象，第一反应就是获救。 林凡却并没有那么乐观。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尤其是码头连接的树林深处，喃喃道： “说不准。” “在公海的荒岛上建码头，通常只有两种人。” 沈知秋问：“哪两种？” “海盗，或者走私犯。” “如果是海盗留下的据点，那这里比野兽出没的丛林还要危险。” “野兽杀人是为了吃肉，人杀人有时候不需要理由。” 沈知秋听得背后一凉。 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确实。 如果遇到的是一群亡命徒就麻烦了。 林凡蹲下身，查看了一下码头入口处的泥土。 杂草很深，没有新鲜的踩踏痕迹。 最近应该没人来过这里。 林凡道： “先记下这里。” “这个码头位置不错，如果将来我们需要出海，这里是个好的下水点。” “但现在，这里不宜久留。” 未知代表着风险。 他们现在的装备和状态，探查这种可能存在人类据点的地方，太冒险了。 林凡回到藏箱子的地方，从背包里掏出一卷尼龙绳，将绳子系在收纳箱的把手上。 “我们先把水桶带回去。” 林凡把绳子往肩膀上一挂，像拉纤一样拖着巨大的塑料箱往回走。 两人沿着沙滩原路返回。 路过之前救起白川月雅的地方时，林凡特意停下了脚步。 沙滩上空空如也。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还有几个被砸开的椰子壳。 看来他们恢复体力后，已经离开了。 “他们走了？”沈知秋小声说道。 “应该是去找吃的了。”林凡点了点头道： “这几个人不是善茬，尤其是那几个保镖。” “他们醒了，这岛上的生存法则就变了。” “以前我们防的是野兽，现在要防的是人。” 林凡加快了脚步。 回去的时候，还特意带了几十个椰子。 这东西不但能当水喝，还能当食物。 椰子自然是装到箱子里。 好在林凡力气大，否则真拖不动。 两人满载而归。 当他们回到那个a字形庇护所附近时。 林凡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手拦住了身后的沈知秋。 “怎么了？” 沈知秋刚想开口，就被林凡用眼神制止了。 林凡的目光死死盯着庇护所外面的那圈拒马。 拒马被人动过，说明有人进了自己的庇护所。 除了白川月雅那帮人，不会有别人。 林凡放下绳子，握紧斧头，慢慢靠近庇护所。 他并没有直接冲进去。 而是绕到侧面，透过树叶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没人。 但是地上的干草被翻得乱七八糟。 林凡走进庇护所。 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知秋跟进来，冷声道： “是那几个保镖干的？” 林凡点了点头： “应该是顺着我们在沙滩上留下的痕迹找过来的。” “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得重新找庇护所。” 这个a字形庇护所只能挡风遮雨，防御人类攻击就不行了。 四周都是树枝和棕榈叶。 一把火就能把这儿烧成灰。 如果对方半夜偷袭，他们很被动。 林凡当机立断。 “收拾东西，马上走。” 沈知秋虽然舍不得这个刚搭建好的小窝，但也知道轻重。 “去哪儿？”沈知秋问。 林凡把刚拖回来的水箱拽了过来。 “这种树叶搭的棚子，防君子不防小人。” “四处漏风，随便那个方向都能被攻击。” “我们要找那种易守难攻的地方。” “最好是天然的石洞。” 林凡重新把绳子套在肩膀上。 虽然重，但必须要带走。 两人离开了这片平坦的营地。 沿着海岸线一侧的山坡向上搜索。 地势越高，视野越好，也越干燥。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太阳开始西斜。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天黑前找不到新的落脚点，他们今晚就得露宿荒野。 林凡一边走，一边用斧头劈开挡路的荆棘。 沈知秋在后面推着箱子，累得气喘吁吁，但一声不吭。 她知道现在的处境。 不想成为林凡的累赘。 “坚持一下。” 林凡回头看了她一眼。 “前面那片岩壁看着不错，应该有风化的洞穴。” 两人在乱石和灌木中艰难穿行了两个多小时。 汗水浸透了衣服。 终于。 在绕过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后。 林凡眼前一亮。 在离地大概五六米高的岩壁上，有一个半人高的裂缝。 裂缝前面有一块突出的平台，大概有十几平米。 上下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 绝对的易守难攻。 “就在那儿。” 林凡指了指那个裂缝。 他先把箱子卡在两块石头中间，防止滑落。 然后独自爬上去探路。 裂缝入口看着窄，里面却别有洞天。 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间，高度足够成年人站立。 地面是干燥的岩石和沙土。 林凡从包里拿出手电筒，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 重点是洞顶和岩石缝隙。 没有蝙蝠。 也没有蛇。 只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被光一照就四散逃窜。 空气虽然有点闷，但不潮湿。 是个完美的避难所。 只要守住那个狭窄的洞口，就算对方来十个人也攻不进来。 林凡站在平台上，对着下面的沈知秋挥了挥手。 “上来吧，是个好地方。” 第四百二十四章 偷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纯粹的体力活。 那个装满椰子和物资的箱子太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大箱子弄上平台。 接着是其他的琐碎物资。 等一切都搬进石洞，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海平线上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两人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但林凡不敢休息太久。 他起身，利用刚才路上砍伐的一些带刺的灌木和树枝。 在石洞口布置了两道拒马。 又搬了几块大石头，堆在洞口内侧。 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掩体。 这样，如果有人想冲上来，必须先清理带刺的灌木。 而林凡只需要躲在石头后面，用削尖的木矛就能轻松解决入侵者。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在洞口生起了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石洞，也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现在时间太晚，没时间去打猎或者是抓鱼了。 林凡用斧背砸开了两个椰子。 递给沈知秋一个。 又拿出两块压缩饼干。 “今晚先凑合吃点。” “明天我再去海里给你抓大龙虾吃？” 沈知秋捧着打开的椰子，小口喝着。 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神情却有些落寞。 这一路搬运物资，她能帮上的忙很有限。 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林凡身上。 看着林凡满头大汗的样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公。” 沈知秋放下椰子，轻声唤道。 林凡闻言抬起头。 “怎么了？” 沈知秋抿了抿嘴唇。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其实不需要这么费劲换庇护所吧？” 那个a字形棚子虽然防御力差，但林凡身手那么好，一个人怎么都能应付。 是为了照顾她这个拖油瓶，才不得不寻找这种易守难攻的石洞。 还要费尽力气把东西运上来。 “我感觉自己就是你的累赘。”沈知秋声音越来越小。 在这残酷的荒岛生存中，体能弱势就是原罪。 林凡愣了一下。 随即凑到沈知秋面前。 伸手在她挺翘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林凡语气严肃，眼神却很温和。 “我们是夫妻。” “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要一起度过。” “谁也不是谁的累赘。”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再说，人是群居动物。” “在这荒岛上，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一个人会很孤单。” “那种孤独感，比野兽更可怕。” 这是实话。 即便拥有系统，拥有神级生存技能。 如果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那种心理压力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沈知秋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么说，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她歪着头问道。 林凡笑了笑。 “用处大了。” “你是我在这个岛上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要是没有你，我抓再多龙虾，烤再多鳄鱼肉，给谁吃？” 沈知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简单的晚餐过后。 两人靠在一起休息。 刚才找新庇护所，两人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 现在太晚，也不方便去洗澡。 这种状态下，两人都没什么旖旎的心思。 只是单纯地依偎在一起。 在这个封闭的安全空间里，听着外面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宁静。 沈知秋问： “老公。” “你说，那些保镖晚上会偷袭我们先前的庇护所吗？” 林凡想了想说道： “很有可能。” “今晚是个坎。” “如果他们不去，说明还有点理智。” “如果去了……” 林凡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 …… 话分两头。 距离石洞两公里外的沙滩边缘。 一堆篝火正在燃烧。 正是那几个保镖和白川月雅。 火光跳动。 映照在白川月雅精致的脸庞和若隐若现的曲线上。 那几个保镖一边啃着生椰肉，时不时把目光投向白川月雅。 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在这荒岛上，身份地位的界限正在模糊。 原本高高在上的黑道大小姐，现在也不过是个落难的女人。 几个保镖心里像猫抓一样痒。 眼神在白川月雅身上游走。 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身段。 如果不是考虑到还有一个沈知秋在岛上。 这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先把这个女人按在身下，好好凌辱一番。 在这荒岛上，女人也是一种资源。 而且是稀缺资源。 “妈的，这椰子肉真难吃。” 一个光头保镖吐掉嘴里的渣滓，骂了一句。 “我想吃肉。” 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保镖阴恻恻地说道： “那小子手里肯定有吃的。” “我看他背包鼓鼓囊囊的，还有那個女人，气色那么好。” “他们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提到林凡，几个人眼中都冒出凶光。 “要不……”光头保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今晚就动手？” 土方隼人看了一眼远处的黑暗。 又看了看那边一言不发的白川月雅，问道： “大小姐，你怎么看？” 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卑躬屈膝。 更像是一种试探。 白川月雅抬起头。 火光映在她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知道现在这几个保镖虽然名义上还是下属，但心态已经变了。 白川月雅淡淡说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她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土方隼人嘿嘿一笑：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干了。” “趁着夜色，摸过去。” 另外几个保镖眼中淫光更盛。 几人三言两语定下了毒计。 又休息了几个小时。 一直等到后半夜。 月亮被乌云遮住，海风呼啸。 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土方隼人一挥手。 除了留一个人看守火堆和白川月雅，剩下全部出动。 他们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还有捡来的石头。 朝着林凡之前的营地摸去。 一路无话。 很快。 那个a字形的庇护所出现在视线中。 孤零零地立在树林边缘。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火光。 “睡死了？” “为什么一点火光都没有？” “也许烧完了吧？” 几人压低声音讨论，在他们看来，建造一个庇护所并不容易。 林凡没可能轻易抛弃。 土方隼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他指了指左右两边。 示意大家包抄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土方隼人猛地一挥手。 “上！” 一声低吼。 呼—— 木棍逃开拒马，直接就往庇护所里招呼。 可惜立马什么都没有。 土方隼人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防风打火机。 微弱的火苗亮起。 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八嘎！” 光土方隼人气急败坏骂道： “跑了？” “这小子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第四百二十五章 杀戮 第二天醒来。 林凡和沈知秋简单吃了点椰子。 沿着昨晚开辟的小路摸回了之前的营地。 就在距离a字形庇护所还有十几米的地方，两人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验证了林凡所有的推测。 那个他们花费心血搭建的庇护所，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的棕榈叶被扯得七零八落。 沈知秋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昨晚林凡没有坚持搬家，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秋紧紧抓着林凡的衣角，问道： “老公，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对方既然已经动了杀心，那就没有共存的可能。 如果不解决掉这个隐患，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将永无宁日。 甚至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但他不想让沈知秋直面那种血腥场面。 林凡的沉默让沈知秋意识到了什么。 她主动握住了林凡的手，轻声说道： “我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 “如果自己的老公要去当小贩，那自己就陪着他去出摊，风雨无阻。” “如果自己的老公要去杀人……” “那自己就帮他埋尸。”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凡有些意外地看着沈知秋。 原本以为她会害怕，会劝阻。 没想到在这个关头，她表现得比想象中更坚韧。 林凡反手握紧了沈知秋的手。 “待会儿动手的时候，你把身子转过去就可以了。” “别看。” “数到一百，或者等我叫你。”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不再说话，大步往海边走去。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绕过海岬。 两公里外的沙滩上。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白川月雅和那四个保镖正围坐在火堆旁。 几条海鱼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林凡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他就这么牵着沈知秋的手，提着那把消防斧径直走了过去。 土方隼人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丢掉手里的鱼骨头，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 “那小子来了！” 其他三个保镖也迅速起身。 四个黑衣壮汉呈扇形散开，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利刃。 眼神凶狠，肌肉紧绷。 白川月雅坐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大步走来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知道，谈判的时间已经过了。 昨晚的夜袭，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面。 林凡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海浪拍打着礁石。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林凡松开沈知秋的手，轻声说道： “把头转过去。” 沈知秋没有任何犹豫。 她立刻转过身，背对着战场，双手捂住了耳朵。 林凡转过头。 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他单手提着斧头，斧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昨晚。” “谁去了我的庇护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土方隼人冷笑一声，掂量着手里的匕首。 “去了又怎么样？” “这岛又不是你家开的。” “小子，识相的就把物资和女人留下。” “否则……” 林凡没等他说完，冷声打断： “岛国人果然都是狼。”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死了。” 话音未落。 林凡动了。 他就这么直直地冲了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 在沙滩上带起一串扬尘。 土方隼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保镖，精通格斗和杀人技。 四个人打一个，还是正面硬刚。 这简直是找死。 “八嘎，弄死他！” 土方隼人低吼一声，反握匕首迎了上去。 只要近身，他有十种方法划开林凡的喉咙。 另外三名保镖也同时发动。 左右包抄，配合默契。 瞬间形成了一个必杀的围猎圈。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三米。 两米。 林凡突然变向。 脚下的沙子猛地炸开。 他不退反进，迎着左侧那个光头保镖冲去。 那光头保镖狞笑着刺出匕首，直奔林凡心窝。 林凡身体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刀锋。 手中的消防斧借着冲势，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噗！ 一声闷响。 斧刃精准地劈在光头保镖的下颌骨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飞了半个下巴。 光头保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鲜血在空中喷洒出一道血幕。 一击必杀。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 快到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同伴就已经倒下了。 剩下的三人瞳孔剧烈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的身手！ 但这丝毫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凶狠的杀意。 “杀！” 右侧的刀疤脸保镖趁着林凡挥斧的空档，猛地扑上来。 匕首扎向林凡的后腰。 林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直接一记凶狠的后踹。 脚后跟重重地蹬在刀疤脸的小腹上。 砰！ 刀疤脸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口中喷出酸水和鲜血。 林凡借力转身。 手中的斧头顺势横扫。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斧背狠狠砸在刀疤脸的太阳穴上。 那颗脑袋瞬间塌陷下去一块。 刀疤脸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大脑就已经停止了工作。 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转眼间，连杀两人。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土方隼人和另一个保镖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这哪里是待宰的肥羊。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霸王龙。 “八嘎！” 但事已至此，根本没有回旋余地。 剩下的那名保镖疯狂大叫，握刀冲上来。 完全失去了章法。 林凡眼神冷漠。 面对刺来的匕首，他不闪不避。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断。 对方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林凡右手的斧头已经劈落。 从锁骨处切入。 深深嵌入胸腔。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林凡一脸。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脚踹开尸体，拔出斧头。 目光锁定了最后一个人。 土方隼人。 这个保镖头目此刻双腿都在颤抖。 手里的匕首就像是有千斤重。 看着浑身浴血、宛如杀神一般的林凡，是真的害怕了。 “别……别杀我……” 土方隼人一步步后退，声音带着哭腔。 “是大小姐……是她……” 他想把责任推卸给白川月雅。 林凡根本不想听他的废话。 他提着滴血的斧头，一步步逼近。 “啊！！” 土方隼人崩溃了。 他扔掉匕首，转身就想往海里跑。 林凡手腕一抖。 手中的消防斧脱手而出。 斧头在空中旋转，发出呼啸的风声。 噗嗤！ 利刃精准地劈在土方隼人的后脑勺上。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尸体向前扑倒。 一头栽进海水里。 海浪涌上来，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海滩上重新归于平静。 只剩下海浪的声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林凡走到海边。 从尸体上拔出斧头。 在海水中洗净了上面的血迹。 然后转过身，看向一直呆坐在火堆旁的白川月雅。 这位黑道大小姐此刻面无血色。 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这四个保镖是家族花费重金培养的死士。 每一个都有着以一当十的恐怖实力。 在地下黑拳场都是能拿名次的存在。 可是现在。 在林凡面前。 他们就像是几只待宰的鸡仔。 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连让林凡受一点轻伤都做不到。 白川月雅看着慢慢走近的林凡。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涌遍全身。 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四百二十六章 菩萨心肠和金刚手段，从来 等白川月雅反应过来，就见到那把带血的斧头直接贴上了她的大动脉。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黑道大小姐，直挺挺地跪在了沙滩上。 之前她总觉得自己不怕死。 身为极道家族的子女，从小见惯了打打杀杀。 可当死亡真正降临，当那几个被视为家族精英的手下像杀鸡一样被瞬间屠戮殆尽。 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白川月雅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别杀我！” “求求你，别杀我！” 林凡手里的斧头微微往下压了一分，冷声道：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白川月雅急促地喘息着，大声说道： “不是我指使的！” “真的不是我！” “到了岛上之后，土方他们就变了。”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地方，他们心里的野兽被放了出来。” “我想管，但是我管不了他们！” 白川月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而且……而且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伤害你？”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既没有因为她的表白而动容，也没有因为她的辩解而心软。 这种鬼话，骗骗小孩子还行。 如果刚才自己输了，现在的下场绝对比死还惨。 但他不打算杀白川月雅。 林凡从来都不是个弑杀之人。 白川月雅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警告一下就足够了。 林凡慢慢收回斧头，冷冷道：“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 他转身走向海边。 蹲下身子。 在海水里仔细地清洗着斧头上的血迹。 又捧起海水，洗掉了脸上和身上溅到的血污。 确定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之后。 他才提着斧头，大步朝沈知秋走去。 此时的沈知秋。 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背对着战场。 双手捂着耳朵。 闭着眼睛。 整个人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 这个姿势其实非常危险。 等于把后背完全暴露给了未知的危险。 但她一动不动。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 这场博弈，林凡是唯一的胜负手。 如果林凡赢了，她自然没事。 如果林凡输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这群红了眼的暴徒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与其担惊受怕地看着，不如把命运完全交给那个男人。 这就是绝对的信任。 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沈知秋浑身猛地一颤。 紧绷的神经差点断裂。 “没事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虽然平淡，却有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沈知秋缓缓睁开眼。 林凡站在她面前，身上带着淡淡的海水咸味。 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屠杀根本没有发生过。 “我们换个地方，抓龙虾吃。”林凡轻轻拉起她的手轻声说道。 沈知秋本能地想要转过头。 去看看那几个刚才还要杀人越货的暴徒，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林凡的手稍稍用力。 制止了她的动作。 “没什么好看的。” “听话。” 沈知秋身子僵了一下。 她明白林凡不想让她看到那些血腥画面。 他在保护她。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安全，还有心理上的纯净。 “好。” 沈知秋乖巧地点了点头。 没有再坚持回头。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 沿着海岸线继续向前走去。 把那一地的血腥和罪恶，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两人来到了一处新的沙滩。 这里远离了刚才的是非之地。 阳光明媚，海浪轻柔。 林凡脱下鞋子，卷起裤腿。 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走进了浅水区的礁石群。 没过多久。 林凡就提着三只硕大的龙虾走了回来。 每一只都有手臂那么粗。 很快。 诱人的香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那是食物最原始的香气。 能够极大地抚慰人心。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 林凡剥开一只烤好的龙虾肉，递到沈知秋嘴边。 “尝尝，纯天然无污染。” 沈知秋咬了一口。 肉质紧实弹牙，鲜甜多汁。 沈知秋看着林凡平静的侧脸，终于忍不住问道： “老公。” “你会不会觉得……一开始救那四个岛国人，是多此一举？” 如果当初不救他们。 就不会有后来的麻烦。 这似乎是一个现实版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善良被践踏。 仁慈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这让她开始怀疑，在这个残酷的荒岛上，保留人性是否是一种错误。 林凡正在剥龙虾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 看着沈知秋纠结的眼神，突然笑了一下。 “不能这么说。” 林凡把剥好的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你知道为什么很多漂亮国的老兵，退伍之后都会得严重的战后心理创伤综合症吗？” “他们晚上做噩梦，酗酒，自残，甚至自杀。” 沈知秋摇了摇头。 林凡继续说道： “因为他们打的是侵略战争。” “他们去别人的国家，杀别人的平民，抢别人的资源。” “哪怕政府给他们编织了再多正义的理由，比如反恐，比如自由。” “但在他们内心深处，潜意识知道这是错的。” “杀戮带来的负罪感，会伴随他们一生，怎么洗都洗不掉。” 林凡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是你看咱们华夏的军人。” “当年的反击战，还有更早的抗战。” “那些老兵退伍回来，很少听说有谁得这种心理病的。” “该种地种地，该带孙子带孙子，日子过得踏实得很。” “为什么？”沈知秋若有所思。 林凡把一块虾肉递给她继续说道： “因为他们是为了保家卫国。” “为了身后的父母妻儿不被欺负，为了脚下的土地不被践踏。” “这种杀戮，不是罪恶，是守护。” “杀得越多，功劳越大，心里越坦荡。” 林凡指了指远处那个方向。 “刚才的情况也一样。” “一开始救他们，是因为我们是人，我们有底线，见死不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那是人性的光辉，没什么好后悔的。” “后来杀他们，是因为他们变成了狼，想要吃我们。” “为了保护你，为了我们能活下去，我必须解决掉这个威胁。” “菩萨心肠和金刚手段，从来都不矛盾。” “只要问心无愧，晚上就能睡得着觉。” 沈知秋呆呆地看着林凡。 这一刻。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形象无比高大。 不仅仅是因为他能打。 更因为他有着一套完整而强大的内心秩序。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 他不迂腐，也不残暴。 他清醒地知道什么时候该仁慈，什么时候该拔刀。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有血有肉。 顶天立地。 沈知秋心里的那点纠结和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 抓起半只龙虾，大口咬了下去。 “真香！” 第四百二十七章 深夜的枪声 吃饱喝足。 林凡仰面躺在沙地上。 沈知秋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 海风轻抚，阳光正好。 如果不去想那些潜在的危险，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林凡并没有睡。 他在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今天解决了岛国人的威胁。 但谁也不知道救援队什么时候会来。 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一个月，甚至更久。 在这座荒岛上，最大的敌人其实不是野兽，也不是坏人，而是大自然。 淡水的问题目前不需要担心。 现在的关键是食物。 虽然海里有取之不尽的鱼虾，树林里也有野果。 但这都是建立在天气良好的基础上。 如果遇上台风天呢？ 或者连续几天的暴雨？ 根本没法下海捕鱼，也没法进林子狩猎。 那时候，断粮就是最大的危机。 人一旦饿着肚子，体温会下降，免疫力会降低，在这缺医少药的地方，感冒发烧都可能要了命。 必须要未雨绸缪。 既然现在食物充沛，就必须开始储备干粮。 林凡坐起身来。 沈知秋问道：“怎么了？不再歇会儿吗？” “不歇了，干活。” 林凡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他捡起地上刚才吃剩下的龙虾壳。 这些壳虽然没了肉，但上面残留的腥味，是绝佳的诱饵。 林凡找了一处地势较低的礁石坑。 这里的海水随着潮汐涨落，经常会有鱼被困在里面。 他把龙虾壳砸碎，扔进了几个深水坑里。 没过多久。 原本平静的水面就开始翻腾起来。 贪吃的海鱼闻到腥味，疯狂地聚集过来。 林凡不需要鱼钩。 他手里的那根削尖的树枝，比任何鱼钩都好使。 “噗！” 树枝猛地刺入水中。 再提起时，上面已经插着一条还在扑腾的海鱼。 这鱼不小，得有两三斤重。 他用匕首熟练地给鱼开膛破肚，去鳞去腮。 然后在海水中清洗干净。 耐心地把鱼肉片成了一片片薄薄的肉片。 每一片都薄如蝉翼，透着光。 林凡找来几块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扁平石头。 把这些鱼片铺在上面。 沈知秋好奇地凑过来，问道：“老公，这样能做成鱼干吗？” 在她印象里，做鱼干好像挺复杂的，要腌制，要风干好久。 林凡一边铺着鱼片，一边解释道： “整条鱼晒干太慢了，而且容易里面坏掉。” “这种切片的方式最快。” “这里的阳光很毒，石头温度也高，再加上还有海风。” “只要不下雨，这一石头的鱼片，半天时间就能把水分彻底烘干。” “到时候收起来，用叶子包好，放在干燥的地方，存个把月都不成问题。” 沈知秋恍然大悟。 她不禁感叹这个男人懂的真多。 好像就没有不会的。 跟着他，是真的饿不着。 “做点鱼干备着，万一遇到恶劣天气，没办法下海捕鱼，咱们也不至于饿肚子。”林凡边做边解释。 切完一条鱼，林凡又继续捕鱼。 捕到鱼后继续切鱼干。 沈知秋不想让林凡一个人忙活，她说自己可以试着切鱼干。 林凡一开始还不让，因为他知道，沈知秋从小到大都没下过厨。 沈知秋却坚持要做，她说现在在荒岛，自己也要学着做点事情。 林凡拗不过，只能教沈知秋切鱼干。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在忙碌和充实中过去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先绕路去了淡水湖边。 美美洗了个澡。 当回到山洞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们在山洞深处生了一堆小火。 火光摇曳，映照在洞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在这封闭而私密的空间里。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沈知秋的脸颊被火光映得通红。 眼神迷离。 林凡揽过她的腰肢。 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 …… 许久之后。 山洞里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沈知秋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林凡的怀里。 手指在林凡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这种时刻，是荒岛生活里最难得的宁静。 突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枪声！ 绝对错不了！ 那种火药在枪膛里爆炸，推动子弹突破音障的声音，他太熟悉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林凡猛然坐起。 第一时间抓起旁边的沙土，直接盖在了面前的火堆上。 山洞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么了？” 沈知秋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嘘！” 林凡捂住了她的嘴。 他在黑暗中侧耳倾听。 试图捕捉第二声枪响。 但是没有。 外面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沈知秋连忙摸索着穿好衣服。 紧紧躲在林凡身后，身子微微发抖。 过了一会儿。 林凡才松开手，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是枪声。” “枪声？” 沈知秋惊呼出声，随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岛上怎么会有枪？” 林凡摇了摇头。 黑暗中，他的眉头紧锁。 “还记得我们在海边看到的那个码头吗？” “有枪声，说明有人登岛了。” “或者是……岛上本来就有其他人。” 林凡的大脑在飞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为什么会开枪？ 打猎？ 还是杀人？ 在这个时间点，在那种位置。 林凡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白川月雅！ 那个女人被自己放走后，肯定也是要在岛上寻找栖身之所的。 如果登岛的是海盗发现了白川月雅这个落单的女人。 开枪威慑，或者是杀人灭口，都有可能。 如果是杀了，那还算好。 但万一没死呢？ 万一白川月雅被活捉了呢？ 为了活命，她一定会把所有的信息都吐出来。 包括林凡和沈知秋的存在。 对于那群在海上讨生活的亡命徒来说。 一个战斗力强悍的男人是威胁。 一个漂亮的女人是战利品。 一旦他们知道了林凡的位置。 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握紧了拳头。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掌握主动权。 “我要出去看看。”林凡突然开口说道。 沈知秋一听，急得一把抓住了林凡的手臂。 “别去！” “太危险了！” “既然有枪，万一……” “而且这里这么隐蔽，他们未必能找到我们。” “我们就躲在这里不好吗？” 沈知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是真不想让林凡去冒险。 林凡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老婆，你听我说。” “如果白川月雅落到了对方手里，把我们供出来。” “我们迟早会被发现。” “必须提前出击。” 沈知秋咬着嘴唇。 理智告诉她林凡是对的。 但情感上，她一刻也不想离开这个男人。 在这漆黑的荒岛上，离开林凡，就意味着无尽的恐惧。 但她更清楚。 林凡决定的事情，是为了两个人的生存。 如果不让他去，可能两个人都会死。 “那……你一定要小心。” “千万别逞强。” “如果有危险，就赶紧跑回来。” 沈知秋松开了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放心吧。” “这片林子我比他们熟。” “我有分寸。” 林凡把沈知秋拉到山洞最里面的角落。 这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夹角。 “你就待在这个石头后面。”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这个山洞的入口很隐蔽，大晚上没人能找到这里。” “等我。” 林凡捧起沈知秋的脸，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然后转身。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带上匕首和斧头。 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外面的空气有些凉。 海风夹杂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今晚没有月亮。 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挂在天边。 这种能见度，对他这种擅长潜行的人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林凡站在洞口前的空地上，并没有急着移动。 他眯起眼睛，极力适应着黑暗。 朝着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海滩的另一侧。 靠近那个废弃码头的方向。 漆黑的海面上。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点亮光。 那是人造光源！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 确实有外来者。 那点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像是一只窥视人间的恶魔之眼。 林凡不再犹豫。 快速朝着那个光点的方向潜去。 第四百二十八章 见海盗 刚靠近海边。 林凡就发现了十几名身材魁梧的黑人，手里端着ak47或者霰弹枪，正围成一个圈。 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伴随着污言秽语。 在人群的中央。 正是白川月雅。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极道千金的高傲。 她就像是一条被扔在案板上的死鱼。 眼神空洞，浑身布满了淤青和泥沙。 那一头精心保养的长发，此刻凌乱地纠结在一起 这群黑人显然是在这里憋坏了。 。 场面惨不忍睹。 白川月雅甚至已经发不出惨叫。 。 林凡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或许就是天意。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既然选择了在这个残酷的地下世界生存，就要做好被更凶残的野兽吞噬的准备。 林凡收回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十三个人。 全副武装。 除了正在发泄的那几个，外围还有四个人在警戒。 虽然他们看起来很松懈，手里拿着酒瓶，但这群人的站位很有讲究。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就能立刻形成交叉火力。 林凡摸了摸腰间。 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把斧头。 在这种距离下，冷兵器对热武器，没有任何胜算。 冲出去就是送死。 他只能等。 像一只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这场野蛮的盛宴终于接近尾声。 最后一名黑人提着裤子，心满意足地在那具几近昏迷的躯体上吐了一口浓痰。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这时，一个光头黑人走了过来。 此人身形极为高大，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满脸横肉，眼神阴鸷。 他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 光头走到礁石旁。 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白川月雅的头发。 猛地向上一提。 白川月雅的头被迫扬起。 “啪！啪！” 光头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这剧烈的疼痛让白川月雅那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恶魔。 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筛糠一般。 “别……别杀我……” 她用沙哑的声音求饶。 曾经的尊严，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光头狞笑了一声，蹲下身子，手中的沙漠之鹰手枪拍打着白川月雅的脸颊。 “想活命？” “那就告诉我，岛上另外那两个人到底在哪里？” 林凡在暗处，瞳孔微微一缩。 白川月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哭喊着指向海岛的深处：“我真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但他们一定在岛上。” “那个男的很厉害，但他没有枪，只有一把斧头！” “求求你们，我把知道的都说了，别杀我……” 林凡心中冷笑。 这就是人性。 刚才自己还对她抱有一丝复杂的同情。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完全是咎由自取。 光头黑人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松开了抓着头发的手，白川月雅像烂泥一样瘫软在礁石上。 “老大，这娘们怎么处理？” 旁边一个小弟端着枪问道，“要不要直接崩了？” 光头摸了摸下巴，目光在白川月雅身上肆意游走。 “崩了太可惜。” “这细皮嫩肉的，平时哪怕有钱也玩不到这种货色。” “带上船，洗干净。” “这次任务结束回去的路上，兄弟们还得靠她解闷呢。” 听到这话，周围的海盗们发出一阵淫荡的欢呼。 白川月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至少，暂时不用死了。 哪怕沦为x奴，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立马上来两个壮汉。 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白川月雅。 直接拖向停靠在码头边的那艘海盗船。 剩下的11个黑人迅速聚拢到光头身边。 “老大，既然知道了位置，咱们现在就去搜吧！” “那小子没枪，咱们这么多人，直接突突了他！” “对啊，干完这一票，那一亿美金就是咱们的了！”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拉动了枪栓。 林凡在暗处听得真切。 一亿美金？ 好大的手笔！ 看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赏金猎杀。 到底是谁？ 居然能请动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甚至能精准定位到这座荒岛。 光头黑人抬腿踹了那个提议的小弟一脚。 “蠢货！” “那是丛林！” “现在是大晚上，黑灯瞎火。” “那小子既然能干掉极道的保镖，说明身手不弱。” “这种环境对他有利，对我们不利。” “万一他在林子里设了陷阱，我们进去就是瞎子摸象，白白送死。” 光头显得非常老道，显然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角色。 他点上一根烟深吸了几口，吐了一口烟圈，眼神阴冷地看向漆黑的密林深处。 “都给我听好了。” “今晚就在码头扎营。” “轮流守夜。” “等天一亮，视线好了，我们再呈扇形推进搜岛。” “记住雇主的要求。” “见到人，只杀那个男的。” “女人留下来慢慢玩。” 这番话，让林凡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对方非常专业。 如果等到天亮。 这十几个人排开阵型，依托自动步枪的射程优势，在荒岛上进行地毯式搜索。 自己和沈知秋将无处遁形。 哪怕自己身手再好，也快不过子弹。 更何况还要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必须破局。 就在今晚。 林凡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艘停靠在栈桥边的海盗船上。 那是一艘经过改装的远洋渔船。 船上的灯光明亮，隐约能看到驾驶室的轮廓。 刚才那两个黑人把白川月雅拖上了船。 其余的人都在岸边扎营生火，准备休息。 这就意味着，现在的船上，守备力量是最空虚的。 只要能上船。 解决了那两个看守。 不仅能除掉两个敌人，更重要的是——武器！ 这种海盗船上，绝对不止这几把枪。 通常都会有备用的军火库。 甚至船舱里可能还放着重武器或者手雷。 只要手里有枪。 林凡就有绝对的把握，将在场的所有人送进地狱。 打定主意后，林凡绕到另外一处海滩，悄悄潜入到海里。 他在水下像一条幽灵般的鲨鱼，朝着海盗船尾部游去。 那个位置是视线死角。 岸上的人看不到，船上的人也注意不到。 近了。 更近了。 林凡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船舱里传来的动静。 那是白川月雅的哭泣声，还有男人粗鲁的骂声。 “别特么哭了。” “再哭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赶紧洗，洗干净点。” 林凡的手指触碰到了船体上湿滑的藤壶。 此时的他，距离那个光头老大的直线距离不过五十米。 但他处于绝对的黑暗中。 林凡咬住匕首。 双手抓住船尾的缆绳。 整个人像是一只狸猫，顺着缆绳无声无息地向甲板爬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 先解决5个 随着海浪的起伏，改装渔船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声音是最好的掩护。 林凡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瞬间暴起。 悄无声息地翻过栏杆。 他迅速滚入一堆杂乱的缆绳阴影中，开始打量这艘船。 这艘船经过大幅度改装。 甲板上堆满了蓝色的塑料油桶和木箱。 驾驶室位于二层，视野开阔。 通往下层的舱门就在驾驶室下方。 结构紧凑，死角很多。 对于擅长潜入刺杀的林凡来说，这里是完美的主场。 “哐当！” 二层驾驶室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三个黑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手里提着酒瓶，嘴里叼着雪茄。 并没有携带长枪。 这三人身材精瘦，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 显然，刚才在那边礁石上的“盛宴”，他们因为要值守而错过了。 现在轮到他们了。 “把那个女人弄上来！”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林凡眯起眼睛，在心中默默计算。 驾驶室只有这三人。 刚才押送白川月雅上船的是两人。 目前暴露出的武装力量是五人。 但这五个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一旦动手，很难保证不发出声响。 必须寻找机会。 让对方露出破绽。 下层舱门打开。 两人架着白川月雅走了出来。 此时的白川月雅，身上裹着一件不合身的男式衬衫。 双腿在地上拖行，显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 那两个壮汉将人往甲板上一扔。 “人交给你们了。” “我们在下面抽根烟，搞快点，别弄死了。” 说完，那两个壮汉便转身回到了下层船舱。 并没有关门。 隐约能看到他们在走廊尽头点燃了香烟。 甲板上。 那三个精瘦的黑人发出一阵怪笑。 像看着猎物一样围了上去。 白川月雅蜷缩在甲板中央，瑟瑟发抖。 “不要……求求你们……” 但这只能更加刺激这群野兽的兽欲。 一个黑人上前，一把撕扯开白川月雅身上的衬衫。 另外两人按住了她的手脚。 暴行再次开始。 这群人沉浸在欲望的发泄中，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林凡猫着腰，利用堆在甲板上的油桶作为掩护。 距离那群正在施暴的人不足五米。 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浓烈的汗臭味和酒精味。 他计划先干掉下面的两个海盗。 拿到武器，这上面的三个就是待宰的羔羊。 林凡像一道黑色的幽灵，滑入了下层船舱的入口。 楼梯是铁质的。 踩上去容易发出声响。 林凡双手撑住楼梯扶手，身体悬空。 仅靠手臂的力量，无声地向下滑行。 下层船舱的空气浑浊不堪。 充斥着柴油味、霉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走廊尽头。 那两个壮汉正靠在舱壁上吞云吐雾。 两把ak47步枪随意地靠在脚边。 “刚才那娘们不错。” “待会我还想玩一把。” 两人聊着天，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五米。 三米。 两米。 林凡屏住呼吸。 手中的匕首反握。 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左边的壮汉似乎察觉到了空气流动的异常。 刚想转头。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与此同时。 冰冷的刀锋瞬间划过他的咽喉。 “滋——” 气管和动脉被瞬间切断。 那人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身体剧烈抽搐。 右边的壮汉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看过来。 看到的却是同伴正在喷血的脖颈。 他张大嘴巴，刚要大喊。 林凡手中的匕首已经脱手飞出。 “噗！”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直没至柄。 壮汉双手捂着脖子，眼球暴突。 林凡一步跨出。 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 胸骨碎裂，直插心脏。 那人瞬间毙命，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两名全副武装的海盗，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变成了尸体。 林凡迅速将两具尸体拖进旁边的杂物间。 关上门。 他捡起地上的两把ak47。 熟练地检查弹夹。 满弹。 有了枪。 攻守之势异也。 他并没有急着冲上去。 上面还有三个人。 如果现在开枪，枪声会惊动岸上的大部队。 一旦暴露，对方集火攻击这艘船，自己会被打成筛子。 最好用冷兵器解决。 林凡将ak背在身后，他重新拔出匕首。 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血迹。 然后静静地潜伏在楼梯口的拐角处。 那是通往甲板的必经之路。 他在等。 像一只极具耐心的鳄鱼，等待着猎物下水。 甲板上的动静还在继续。 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绝望的呜咽。 林凡面无表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只关心能不能活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上面的动静终于停歇了。 “真特么爽！” “这极道千金就是不一样，细皮嫩肉的。”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带下去关好，老大说了还要带回去给兄弟们玩的。”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那是皮靴踩在铁板上的声音。 越来越近。 林凡调整了一下呼吸。 身体紧贴着墙壁。 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第一个黑人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 他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完全是一副放松的状态。 就在他转过弯，视线盲区消失的一刹那。 林凡动了。 快若闪电。 左手如毒蛇出洞，瞬间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五指发力。 “咔嚓！” 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个黑人的喉骨被直接捏碎。 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边。 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已经是个死人。 林凡顺势接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紧接着。 第二个黑人拖着白川月雅走了下来。 他双手都在用力拖拽。 根本没有防备。 看到前面倒下的同伴，他愣了一下。 林凡已经跨过地上的尸体。 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芒。 “刷！” 从下颚刺入，直贯脑顶。 这一刀狠辣无比。 瞬间破坏了对方的中枢神经。 黑人身体一僵，双手无力地松开。 白川月雅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 走在最后的第三个黑人终于反应过来。 他正站在楼梯的中段。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腰。 空空如也。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为了方便行事，根本没带枪出来。 “法克……” 他刚骂了一句。 林凡已经扑了上去。 如同捕食的猎豹。 林凡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拽。 那个黑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楼梯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 林凡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 匕首倒转。 对着他的心脏位置。 狠狠扎下。 “噗嗤！” 鲜血飞溅。 溅了林凡一脸。 那个黑人身体剧烈挺动了几下。 眼神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站起身。 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地上的白川月雅此时才回过神来。 她艰难地抬起头。 被乱发遮挡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浑身染血的身影。 那张脸。 冷峻，刚毅。 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是林凡！ 白川月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 转眼间，这几个折磨她的恶魔就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 剧烈的心理冲击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 她猛地张大嘴巴。 林凡猛地转头。 眼神凌厉如刀。 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个眼神中蕴含的杀气，让白川月雅浑身一颤。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泪夺眶而出。 第四百三十章 引海盗过来送死 片刻后，白川月雅才感觉灵魂回到了躯壳。 她看着面前这个如杀神一般的男人。 恐惧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谢……” “林桑！谢谢你特意来救我……” 白川月雅有些语无伦次。 在她看来，林凡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潜入这艘船，杀了这么多人，一定是为了救她。 林凡听到这话，就很无语。 他压根就没想过救白川月雅，只是为了自身安全，解决这些海盗。 不过白川月雅误会，林凡也没必要解释。 他走到船舷边，借着夜色看向岸边。 岸上已经燃起了篝火。 那边的海盗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 还在大声喧哗，喝酒吃肉。 林凡在心里默默计算。 但想要在开阔地带，瞬间干掉十一个敌人，难度极大。 一旦第一波扫射没能全部击毙。 对方找掩体反击，就很麻烦。 必须想个办法。 逐个击破。 这艘经过改装的渔船，就是最好的坟场。 但那帮海盗不是傻子。 无缘无故，他们不会上船。 除非…… 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衣衫褴褛的白川月雅身上。 这就是最好的诱饵。 白川月雅察觉到了林凡的目光。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件工具。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往后缩了缩。 “你想不想那帮海盗死？”林凡突然开口问道。 白川月雅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她怎么可能不想？ 刚才那如同地狱般的经历，让她恨不得生啖其肉。 “想！我想让他们全都死。” “林桑，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们，我可以给你钱。” “很多很多钱！” “我是白川组的唯一继承人，只要能回国，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白川月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许诺。 林凡心中冷笑。 钱？ 在这个荒岛上，钱连擦屁股都嫌硬。 况且他身怀系统，会差钱吗？ “我不缺钱。” 林凡直接打断了她的幻想。 “想要那帮人死，光靠嘴说没用。” “岸上还有十一个海盗，手里都有枪。” “我需要你帮我引几个过来。” 听到这话，白川月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引过来？ 那岂不是要她再次面对那群恶魔？ 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不……不行……” 白川月雅拼命摇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不敢……求求你，别让我去……” “他们会杀了我的，真的会杀了我的……” 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哪怕现在暂时安全了，她依然是一只惊弓之鸟。 林凡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个地方，软弱就是原罪。 既然不想出力，那就只能等死了。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就算了。”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他提起两把ak47，转身就往船舱另一侧走去。 “我没有义务保护一个废物。” “你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等会那帮人发现船上没动静了，自然会上来查看。” “到时候，祝你好运。” 看着林凡的背影。 白川月雅彻底慌了。 如果林凡走了，她一个人留在船上。 面对剩下那十几个穷凶极恶的海盗。 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沦为最悲惨的泄欲工具，直到被玩死为止。 相比之下，林凡的要求虽然危险，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等等！” “林桑别走！求你别走！” “我做！我什么都做！” “只要你不丢下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林凡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就对了。 人只有在绝境中，才会明白什么是该做的选择。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林凡盯着白川月雅的眼睛说道： “待会你直接往船下跑。” “那帮海盗肯定会过来抓你。” “就说船上的五个人为了抢你，自己打起来了。” “你要表现得越惊恐越好，声音越大越好。” “这帮海盗没有纪律性，听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过来看热闹。” “只要他们冲上甲板，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这计划听起来简单粗暴。 但利用的正是这帮乌合之众的人性弱点。 贪婪、好色、毫无组织纪律。 白川月雅听完，咽了口唾沫问道： “……如果我往岸上跑……他们会不会直接开枪？” 林凡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放心吧，他们舍不得杀你。” “至少现在舍不得。” 这话一出。 白川月雅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从心底涌出。 林凡这番话，透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信息。 他全都看见了。 刚才在岸上和甲板上被那群畜生轮流施暴，被开火车的时候。 林凡就在旁边看着。 他为什么不早点出手救我？ “你……” 她想骂林凡是个混蛋，是个冷血动物。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不敢。 她的命还捏在这个男人手里。 “怎么？觉得我冷血？” 林凡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 “如果我早点冲出来，面对全副武装的海盗，死的可能就是我。” “我没有义务为了你的清白去拼命。” “现在，收起你那些多余的情绪。”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白川月雅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余地。 要么按照林凡说的做，博取那一线生机。 要么现在就失去庇护，最后被海盗轮番凌虐致死。 她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心情，转身往码头走去。 林凡隐身于船舷的黑暗死角。 手中的ak47枪托抵肩，盯着那帮海盗。 他在赌。 如果对方发现白川月雅后直接开枪射杀，那就说明这群人哪怕是乌合之众，也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那样的话，所有计划作废。 他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先下手为强，利用船体做掩护进行对射。 至于白川月雅的死活，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过码头。 白川月雅孤零零的身影在空旷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刺眼。 岸边的喧闹声突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几个正在喝酒的海盗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发现了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那是那个女人！” 有人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狂喜。 立刻就有两个海盗提起步枪，怪叫着冲了过来。 剩下的海盗虽然也站了起来，但并没有动，只是在那边起哄吹口哨。 在他们眼中，这个女人只是玩物。 白川月雅才跑出没多远，就看到两个黑影如同恶狼般扑来。 她双腿一软。 当即举起双手，整个人缩成一团。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这不需要演技。 这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反应。 那两个海盗冲到近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白川月雅的脑门上。 其中一个满嘴黄牙的海盗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 “你怎么跑出来的？”海盗恶狠狠地问道。 白川月雅疼得眼泪直流，声音颤抖着回答道： “打……打起来了……” “船上的人……为了抢我……互相打起来了……” “我趁乱……趁乱才跑出来的……” 两个海盗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那帮蠢货！” “我就知道那几个家伙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儿。” 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个理由。 在他们海盗队伍中，女人是稀缺资源。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极品。 皮肤白得像牛奶，稍微一碰就会留下红印子，谁不想多玩一会？ 抓着头发的海盗狞笑着，枪口往下压了压。 “乖乖跟老子回船上去。” 两人根本没有通知岸上同伙的意思。 这种好事，当然是人越少分越好。 他们一左一右，用枪逼着白川月雅站起来，推搡着她往回走。 白川月雅踉跄着转身。 她举着双手，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堆篝火。 那边的九个海盗没有跟过来。 白川月雅紧绷的心脏稍微松弛了一分。 如果是面对十一个人，那是必死之局。 但如果是两个，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一定能解决。 她只能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林凡身上。 第四百三十一章 又干掉两个 船舷上。 林凡趴在阴影里。 看到只有两个目标上钩，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和他预判的一样。 贪婪和自私是这群人最大的弱点。 他迅速收起ak47，这种距离开枪动静太大，会惊动岸上的人。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 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通往船舱下层的楼梯口。 那里光线昏暗，是最好的狩猎场。 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 沉重的军靴踩在铁皮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两个海盗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 上了船，这就是他们的地盘。 他们的手已经不老实地在白川月雅身上乱摸，嘴里说着下流至极的话。 “这皮肤真滑，啧啧。” “待会去底舱，让哥哥再好好疼你。” 白川月雅被夹在中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但她不敢反抗，甚至不敢露出厌恶的表情。 她只能顺从地被推向那个黑漆漆的舱口。 “下去！” 海盗粗暴地推了她一把。 白川月雅踉跄着抓扶手，开始往下走。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她走在最前面。 两个海盗一前一后跟在她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 欲望已经完全占据了他们的大脑。 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他们毫无察觉。 白川月雅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每下一级台阶，她就感觉离地狱近了一步，也离希望近了一步。 林桑就在下面。 一定在下面。 她咬紧牙关，尽量冷静，以免破坏林凡的计划。 终于，她的脚踩到了底舱的地板。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那是之前那五个海盗留下的味道。 身后，第一个海盗也跟着跳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白川月雅的肩膀，想要把她按倒在地。 “小宝贝……” 话音未落。 黑暗中，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侧后方伸出。 快如闪电。 这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捂住了海盗的嘴巴，将他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 一道寒芒在昏暗的空间里一闪而逝。 林凡手中的匕首，精准刺入了海盗的侧颈大动脉。 “噗嗤！”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林凡手腕一抖，刀锋在海盗脖子里狠狠一绞。 彻底切断了他的气管和颈椎神经。 海盗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瘫软。 林凡顺势拖着这具还在抽搐的躯体，往后退入黑暗。 走在最后的第二个海盗，此刻刚刚踩下最后一级台阶。 他看到前面的同伴突然“抱”住了那个女人，然后往旁边“倒”去。 以为同伴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始办事了。 他骂骂咧咧地把枪往身后一甩，伸手就去解皮带。 然而。 当他转过头，看向阴影深处时。 迎接他的不是香艳的画面。 而是一个满身煞气的男人，和一把滴着血的匕首。 海盗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张开嘴，想要大喊。 但林凡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步跨出。 整个人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瞬间欺身而上。 左手呈爪状，猛地扣住了海盗的咽喉，将那声即将出口的惨叫硬生生掐断。 右手握刀，由下而上刺入了海盗的下颚。 刀尖穿透皮肉，击碎骨骼，直贯脑部。 海盗的双眼猛地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后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凡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 带出一蓬血雾。 空气中的血腥味瞬间浓郁了数倍。 白川月雅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 哪怕已经见过林凡杀人。 但如此近距离，如此干脆利落的秒杀，依然带给她巨大的视觉冲击。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机器。 林凡随手在海盗衣服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他开始思考下一步动作。 岸上还有九个海盗。 刚才那招“引蛇出洞”虽然好用，但绝不能再用第二次。 这群海盗虽然没有纪律，但绝对不是傻子。 如果白川月雅再跑出去一次，说船上又打起来了，只怕连傻子都会起疑心。 到时候九个人一起冲过来，乱枪扫射，这就成了死局。 必须换个法子。 主动出击？ 不行，对方人数太多，很难做到瞬间秒杀。 如果放跑一两个海盗就麻烦了。 那就……什么都不做，直接等？ 人性本贪。 之前上船的两个人迟迟不回去，剩下的人肯定坐不住。 他们会想，这几个混蛋是不是在船上玩嗨了？ 那种心里不平衡的感觉，会驱使他们主动送上门来。 这就是最好的诱饵。 林凡转过身，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白川月雅。 “不用你再出去了。” 简单的几个字，让白川月雅如释重负。 只要不让她再回到那群恶魔手里，让她做什么都行。 林凡又道： “过来搭把手，把这些尸体拖走。” “我不希望等会儿有人上来，第一眼就看到尸体。” 白川月雅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扶着墙站了起来。 地上的血迹有些粘鞋。 她咬着牙，配合林凡将还在滴血的尸体拖进了杂物间。 接着是简单的清理。 林凡找来几块破布，将楼梯口和走廊上明显的血迹胡乱擦了擦。 做完这一切，两人重新回到上层甲板。 林凡找了个视野开阔但隐蔽性极佳的角落。 他盘腿坐下，将ak47架在膝盖上，枪口对准码头方向。 白川月雅缩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铁桶后面。 海风呼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白川月雅来说都是煎熬。 她死死盯着岸边那堆篝火，生怕那九个人一起冲过来。 林凡却像一尊雕塑，呼吸平稳，心率极低。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岸边的篝火旁有了动静。 原本围坐在一起的海盗似乎发生了争执。 几声谩骂顺着风飘了过来。 紧接着，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人堆里站了起来。 他们手里提着酒瓶和步枪，骂骂咧咧地朝码头这边走来。 只有三个。 林凡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正好。 要是再多来两个，处理起来就会有风险。 三个人的配置，还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川月雅。 根本不需要他开口提醒。 在看到有人过来的瞬间，白川月雅就已经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把自己尽可能地缩进了阴影里。 那三个海盗走得很慢。 显然喝了不少酒，脚步虚浮。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林凡耳中。 “妈的，那两个王八蛋，这么久都不回来。” “肯定是在上面爽翻了。” “刚才老大不是说了吗，别玩死了，那个女人还能换钱。” “换个屁的钱！这种极品，不玩够本怎么行？大不了玩死了一扔，就说这娘们自己跳海了。”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这群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欲。 就在这时，林凡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艘船太安静了。 之前那两个海盗冲上来，是因为看到了白川月雅就在面前，精虫上脑根本没想那么多。 但现在，这三个海盗是因为怀疑同伴吃独食才上来的。 船上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女人的哭喊声、求饶声，男人的喘息声、撞击声。 这才是正常的背景音。 一旦这三个海盗上了甲板，发现四周静悄悄的。 哪怕他们喝醉了，哪怕他们再蠢，也会瞬间警觉。 必须要有声音。 要有让他们此时此刻最想听到的声音。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最后6个 林凡来到白川月雅身边，低声道： “待会你叫出来。” 白川月雅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叫什么？ “就像你刚才被他们轮流施暴时那样叫。” “求饶，惨叫，呻吟。” “越大声越好，越凄惨越好。” “立刻！马上！” 白川月雅闻言，脸瞬间涨得通红。 羞耻、屈辱、恐惧交织在一起。 让她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模拟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场景？ 太尴尬了。 也太难堪了。 那种屈辱的记忆，她恨不得永远不要再回忆。 现在居然要她复刻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三个海盗越来越近。 林凡眼神一冷。 他猛地掐住白川月雅的脖子，冷声道： “不想死就给我叫！” 那种冰冷的杀意，让白川月雅明白，如果不照做，这个男人真的会掐死自己。 比起尊严，活着更重要。 白川月雅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去回忆之前的遭遇。 那些肮脏的手，那些恶臭的嘴，那种被撕裂的剧痛。 记忆的大门一旦打开，恐惧就如潮水般涌出。 根本不需要演技。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紧接着是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了……” “我不行了……放过我吧……啊……” 声音颤抖，破碎，充满了绝望。 这声音透过船舱产生了微妙的回响，听起来更加令人血脉偾张。 走过来的三个海盗听了，眼神中满是淫邪。 “听这动静，玩得挺花啊！” “这娘们叫得真骚，老子火都被勾上来了。” “走走走，赶紧下去。” 三个海盗把枪往肩上一扛，争先恐后地冲向通往底舱的楼梯口。 他们以为下面是温柔乡。 却不知道那里是修罗场。 林凡松开了掐着白川月雅的手。 女人瘫倒在地，双手捂着脸，身体剧烈抽搐，无声地痛哭起来。 林凡没有再看她。 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他像一只壁虎，贴着墙壁滑向楼梯口的阴影处。 三个海盗咋咋呼呼地冲了下来。 楼道狭窄。 最前面的海盗刚把头探进昏暗的走廊。 “人呢？都在哪个房间……” 话音未落。 一把匕首已经划过海盗的脖子。 一击毙命。 后面的两个海盗反应慢了半拍。 狭窄的楼梯上挤作一团，前面的倒下，挡住了后面的视线和去路。 “什么人？！” 第二个海盗惊慌失措地想要举枪。 林凡猛然腾空而起，直接撞入第二个海盗怀里。 左手格挡开枪管，右手匕首反握。 “噗！噗！噗！” 快如闪电的三刀。 分别刺入心脏、肝脏、脾脏。 刀刀致命。 鲜血喷溅了林凡一脸。 第二个海盗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倒下。 此时，第三个海盗就在楼梯口上方几步的位置。 看到下面如同杀鸡一般的屠杀场景，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甲板上跑。 必须要告诉岸上的人！ 林凡此时刚解决完第二个，想要追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让这个人跑出去开一枪，或者喊一声。 今晚的狩猎就彻底失败。 电光火石之间。 林凡眼神一凝，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出。 战术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笃！” 一声闷响。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第三个海盗的后小腿，直没至柄。 “啊！” 海盗惨叫一声，重心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正好滚到林凡脚边。 还不等海盗嘶吼示警。 林凡一脚踩在他的喉结上。 “喀喇。” 脆弱的喉软骨粉碎。 海盗眼珠暴突，满脸紫涨，死得不能再死。 林凡弯腰，从海盗腿上拔出自己的匕首，低声道：“还有六个。” 休息片刻后，两人继续处理尸体。 “岸上还有六个。” “剩下的那些人怎么办？” 白川月雅问道。 林凡只回答了一个字：“等。” “等？”白川月雅有些不解。 还要等？ 难道那些海盗会傻乎乎继续分批过来？ 白川月雅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万一剩下的6个一起过来，你有把握吗？” 林凡看了她一眼。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白川月雅连忙跟上。 …… 甲板上。 林凡回到了之前选定的狙击位。 船舷侧面的一堆缆绳后。 这里视野开阔，且有厚实的钢板作为掩体。 他架起枪。 白川月雅缩在林凡身后的阴影里，双手抱膝。 眼睛死死盯着沙滩上那堆跳动的篝火。 那里人影晃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正如林凡预料的那样。 二十分钟过去后。 沙滩上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 原本还在喝酒划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连续两拨人上船。 先是两个，再是三个。 像是泥牛入海，一点回响都没有。 就算玩得再疯，完事了也该下来吹牛喝酒。 篝火旁。 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猛地把手里的酒瓶摔在地上，说了几句话。 很快，6个海盗朝着码头这边走来。 “他……他们来了！”船上，白川月雅立马紧张起来。 林凡没有回头。 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外。 他在计算距离。 三百米。 二百六十米。 白川月雅紧张问道： “还……还不开枪吗？” 距离已经很近了。 她甚至能看到领头那个光头脸上凶狠的表情。 林凡纹丝不动。 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在等最好的时机。 如果在沙滩上开枪。 枪声一响，剩下的海盗会本能地往旁边的树林里钻。 一旦让他们进了林子，那就是游击战。 在这黑灯瞎火的晚上，要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杀掉，太费时间。 而且变数太大。 必须等他们上码头。 码头上没有掩体。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他们开始加速，似乎想快点冲上船看个究竟。 一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林凡来说，不需要瞄准镜。 机瞄足够。 林凡屏住呼吸。 食指滑入扳机护圈。 这一刻，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来。 海浪声消失了。 风声消失了。 只剩下准星中那个光亮的大光头。 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ak47的枪口喷出一团橘黄色的火焰。 码头上。 走在光头左侧的一名海盗，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半个天灵盖直接被掀飞。 红的白的喷了旁边人一脸。 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并没有结束。 第一声枪响的回音还未散去。 “砰！砰！” 紧接着又是两声点射。 极其有节奏。 间隔不到半秒。 光头右侧的两名海盗，几乎是同时中弹。 一个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另一个被子弹击穿了脖子，双手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里狂飙，跪倒在地上抽搐。 眨眼之间。 三人倒地。 全是爆头或致命要害。 这种恐怖的精准度，让剩下的三人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有埋伏！” “打！给我打！” 光头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举起手里的步枪，对着船舷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另外两名幸存的海盗也端着枪盲目扫射。 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过来。 打在船舷的钢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火星四溅。 白川月雅尖叫着抱住头，身体缩成一团，死死贴着地面。 她感觉子弹就在头顶飞过。 死亡离她是如此之近。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不讲武德 林凡却早已缩回了掩体后。 他靠在冰冷的钢板上，面无表情。 听着子弹撞击金属的声音，他在心里默数着对方的弹药消耗。 这种毫无章法的扫射，除了壮胆，没有任何杀伤力。 几秒钟后。 对方的枪声出现了一瞬间的稀疏。 那是换弹夹，或者因为恐惧而导致的停顿。 就是现在。 林凡猛地探出身子。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砰！” “砰！” 又是两枪干掉了两个海盗。 只剩下光头一个。 光头彻底慌了。 原本凶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恐惧。 这哪里是战斗。 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对方就像是一个死神，每一声枪响都要带走一条人命。 他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啊！！” 光头怪叫一声。 他不再开枪，转身就跑。 只有逃回那片树林，才有一线生机。 可惜。 林凡既然选择了动手，就绝不会留下活口。 他轻轻压低枪口。 “砰！” 奔跑中的光头身体猛地一歪。 那一枪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右臂。 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掉进了海里。 “啊！” 光头疼得哇哇乱叫，但他不敢停，捂着断臂继续踉踉跄跄地往岸边跑。 只有五十米了。 只要冲进树林…… 林凡再次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击中了光头的左大腿。 巨大的动能直接粉碎了他的股骨。 光头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这下。 他彻底绝望了。 手断了，腿断了。 光头强忍着剧痛，翻过身来。 他用剩下的一只手，艰难地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手枪掏出来。 不是为了反击。 而是用力远远地丢到一边。 然后整个人跪趴在地上，用额头死死抵着地。 那是投降的姿势。 “别杀我！别杀我！” “我投降！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甲板上。 林凡垂下枪口。 枪管还在散发着袅袅青烟。 白川月雅颤颤巍巍地从铁桶后面探出头。 看着码头上那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个跪地求饶的光头。 她张大了嘴巴，久久发不出声音。 结束了？ 林凡单手提着ak47，从船舷一跃而下。 听到脚步声逼近，光头浑身一颤，停止了挣扎。 他抬起满是冷汗和尘土的脸。 看着逆光走来的林凡。 像是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凡走到光头面前两米处站定。 枪口垂下，指着光头的脑袋。 确定对方没有任何藏匿武器的地方。 林凡这才开口问道： “想死，还是想活？” 光头拼命磕头。 “想活！我想活！”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只是冷冷地问道： “这座荒岛位置偏僻，估计海图上都没有标注。” “你们是怎么找上来的？” “别跟我说是路过。” “没人会大半夜全副武装路过这种鬼地方。” 光头哪里还敢隐瞒。 现在只要能保住这一条命，让他叫爹都行。 他咽了一口唾沫，飞快说道： “老大接到了一个从国外打来的卫星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这附近的坐标有一座无名岛屿。” “有人在岛上的沙滩上画了巨大的sos求救信号。” “对方让我们立刻带人过来，说岛上有肥羊，男人杀了，女人抓活的。” 听到这话。 林凡眼神微微眯起。 原来如此。 他在沙滩上留下的那个sos信号，本来是为了给过路的商船或者是搜救队看的。 按照常理。 既然能看到sos信号。 说明搜救力量已经覆盖到了这里。 可为什么来的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搜救队里有内鬼？ 不管是哪种情况。 都说明了一件事。 有人不希望他和沈知秋活着回去。 甚至不希望他们被官方救走。 林凡看着光头，继续问道： “那个打卫星电话的人是谁？” 光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眼神中满是惊恐。 “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我发誓！” “这种层面的事情，只有大哥一个人清楚。” “我们只是下面办事的，大哥让我们往东，我们不敢往西。” “我就听到这么多，真的！” 林凡盯着光头的眼睛看了三秒。 确定对方没有撒谎。 “你大哥叫什么？现在在哪？” 光头立刻回答： “大哥叫卡隆99霍克。” “大本营在魔鬼岛。” “就是离这里大概三十海里外的一座大岛。” “那里易守难攻，所有的兄弟和抢来的物资都在那。” 魔鬼岛。 林凡记住了这个名字。 三十海里，不算远。 看来这一带的海域，比想象中还要乱。 林凡沉默了片刻。 光头见林凡不说话，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这种沉默比拷打更让人崩溃。 他不知道下一秒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我知道的全部都已经说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 “上帝会保佑你的。” 光头涕泪横流。 林凡看着地上像蛆虫一样扭动的光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放心。”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算数。” “既然你配合了，那我就不杀你。” 听到这句话。 光头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能活下来了？ 这个华夏人竟然真的肯放过自己？ 光头一边磕头一边用剩下的一只手和一条腿支撑着身体。 试图往后挪动。 林凡收起枪。 侧过身，似乎真的打算放他离开。 光头心中狂喜。 林凡却突然转过身。 对着一直站在后面的白川月雅招了招手。 白川月雅一直死死盯着光头。 那眼神中。 有恐惧，有厌恶，更多的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就是这个光头，第一个撕扯她的衣服。 那种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的屈辱感，此刻全部化作了复仇的火焰。 林凡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 他把刀柄递向白川月雅。 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答应放他走。” “你呢？” “你愿不愿意放他离开？” 白川月雅看着林凡手中的匕首。 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令她作呕的光头。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放他走？ 怎么可能！ 刚才所受的一切折磨，那一双双肮脏的手，那一句句下流的话。 如同梦魇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不杀了这个人。 她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 她是极道家族的大小姐。 骨子里流淌着暴力的血液。 刚才的软弱只是因为恐惧，现在恐惧散去，剩下的是最原始的杀意。 白川月雅没有说话。 她一把夺过林凡手中的匕首。 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一步一步走向光头。 光头愣住了。 他看着白川月雅手中明晃晃的匕首。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抱臂旁观的林凡。 瞬间明白了一切。 一股被戏耍的愤怒直冲脑门。 “你……你不讲武德！” 光头冲着林凡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说过不杀我的！” “你答应过放我走的！” “你是华夏人，你们华夏人不是最讲信誉吗？” “你骗我！！” 林凡耸了耸肩。 一脸无辜。 “我非常讲信用啊。” “你看我的枪都收起来了。” 说到这里，林凡指了指正步步逼近的白川月雅。 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但是我只代表我自己。” “你刚才羞辱了人家，人家现在要杀你报仇。” “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关我什么事？” “我也没权利替受害者原谅你，对不对？”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 把光头噎得哑口无言。 更是把光头最后的希望彻底碾碎。 “你……你这个魔鬼！”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四百三十四章 女人的报复 光头绝望地怒骂。 他想反抗。 但是断手断脚的他又没有武器，除了无能愤怒，什么都做不了。 白川月雅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那张原本精致漂亮的脸蛋，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气。 “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 白川月雅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 “你不是说要让我叫吗？” “现在，轮到你叫了。” 光头看着这个刚才还在自己身下瑟瑟发抖的女人。 此时却变成了索命的厉鬼。 那种反差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别……别过来……” 光头的惨叫声瞬间变了调。 “放心，你不会马上就死。”白川月雅说完，直接一刀刺了过去。 这一刀扎进了光头的下身。 血光崩现。 光头疼得浑身抽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啊！！！” 凄厉的嚎叫声划破了夜空。 白川月雅面无表情。 她拔出匕首。 再次挥下。 直接将那团肉硬生生地割了下来。 还当着光头的面，把这团肉甩进大海。 站在一旁的林凡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只觉得后背发凉，菊花一紧。 果然女人一旦狠下心来报复，手段之残忍，心理之变态，连他都觉得心惊肉跳。 光头已经疼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 喉咙里只有“荷荷”的抽气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白川月雅似乎并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 手中的匕首如同雨点般落下。 大腿、腹部、胸口、手臂。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 她在发泄。 发泄着刚才遭受的所有屈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光头已经彻底不动了。 那一双充满恐惧和痛苦的眼睛依旧大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他死了。 死在了无尽的折磨中。 但白川月雅并没有停手。 她似乎陷入了一种机械性的癫狂状态。 手中的匕首依然不知疲倦地抬起，落下。 “噗嗤！”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早已死透的光头，此刻已经被捅得如同烂泥一般。 林凡没有阻止她。 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开始打扫战场。 步枪、手枪、弹夹、战术匕首。 甚至连那几个死人身上的战术背心和水壶，他都没有放过。 他一边搜刮，一边用余光警惕地瞥着白川月雅。 决不能让这个女人掌握武器。 否则。 一旦她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 又过了几分钟。 白川月雅终于停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脱力地瘫坐在血泊中。 看着面前那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她突然捂着脸，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林凡此时已经把所有的战利品都打包好了。 有了这些武器，他就有了在这个岛上立足的资本。 “发泄完了？”林凡问。 白川月雅缓缓抬起头。 满脸的血污，让她看起来格外凄厉。 她点了点头。 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 林凡又道： “我要回去了。” “你可以去那边的沙滩上生火。” 说完。 林凡转身就走。 看到林凡要走，白川月雅瞬间慌了。 那种巨大的孤独感和恐惧感再次袭来。 虽然杀了仇人。 但她终究只是一个流落荒岛的弱女子。 在这片吃人的黑暗森林里，没有强者依靠，她活不过今晚。 “等一下！” 白川月雅挣扎着从血泊中站起来。 跌跌撞撞地追上林凡。 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求求你……带我一起走。”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乞求。 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卑微。 林凡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衣角的那只血手。 眉头微微皱起。 他稍微用力，将衣角从她手中扯了出来。 “不行。” 拒绝得干脆利落。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白川月雅颤抖着问道。 “我可以帮你干活，我可以听你的话。” “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只要你给我一口吃的。” 林凡摇了摇头。 眼神冰冷。 “不是吃的问题。” “我不想身边跟着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你刚才的样子你也看见了。” “太疯狂，太极端。” “我有必须要保护的人，我不能让她处于任何潜在的危险之中。” “哪怕这个危险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我也不会去赌。” 听到这话。 白川月雅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明白了。” “你是嫌弃我脏，对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撕裂的衣物，和满身的血污。 “刚才那群畜生对我做的事，你都看见了。” “我被那么多人……” “你觉得我恶心。” “也是。” “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白川月雅的声音越来越低。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落下。 林凡看着她这副自我厌弃的模样。 叹了口气。 “你别误会。” “我拒绝你，跟刚才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晚上的事，除了这里的死人，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半个字。”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噩梦。” “等天亮了，梦也就醒了。” 白川月雅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有老婆。”林凡打断了她的话。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 “我只爱我老婆沈知秋一个人。” “我的庇护所虽然简陋，但那是我们的家。” “我无法接受，也不可能让其他女人介入我们的生活。” “哪怕只是暂住，也不行。” 海风吹过。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白川月雅呆呆地看着林凡。 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她在岛国，见惯了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 那些人要么是为了她家族的权势，要么是为了她的美色。 表面上唯唯诺诺，背地里却花天酒地，甚至把女人当成玩物。 即便是在所谓的极道家族里。 忠诚，也往往只是对权力的忠诚。 而在男女关系上，更是混乱不堪。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 像眼前这个华夏男人一样。 强大，冷血，杀伐果断。 却又如此的痴情。 仅仅是因为。 他有一个爱着的老婆。 这一刻。 白川月雅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嫉妒。 那个叫沈知秋的女人。 究竟是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好了。” “言尽于此。” 林凡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 时间拖得越久，沈知秋那边他就越不放心。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沙滩。 “去那边吧。” “火堆还在，应该还能烧一晚上。” “只要你不乱跑，那些野兽不敢靠近火源。” 说完。 林凡头也不回走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沈知秋不见了！ 林凡一路狂奔。 出来太久了。 沈知秋一个人待在山洞里，他也始终放心不下。 穿过密林。 越过乱石滩。 熟悉的悬崖终于出现在眼前。 林凡放慢了脚步。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洞口原本摆放着的拒马。 此刻竟然被挪开了！ 这绝不是野兽能做到的。 “知秋！” 林凡大吼一声，朝着山洞冲了过去。 没有人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冲到洞口，手中的ak47瞬间上膛，枪口指向洞内。 “知秋！是我！我回来了！” 依然是沉默。 只有洞壁回荡着他焦急的喊声。 林凡打开手电。 刺眼的光柱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 空荡荡的。 原本铺着干草的床铺上，空无一人。 那个一直乖乖等他回来，会笑着喊他老公的女人。 不见了。 “该死！！” 林凡怒吼一声。 一拳狠狠地砸在岩壁上。 剧烈的疼痛从指骨传来，却不及心中悔恨的万分之一。 林凡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山洞。 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涌现。 如果不去码头。 如果当时坚持带上沈知秋。 哪怕是把她背在背上战斗。 或者把她藏在码头附近的草丛里。 结果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以为只要清理了外部的威胁，大后方就是安全的。 却忘了这座荒岛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黑暗森林。 除了那一船穷凶极恶的海盗。 还有无数未知的恐惧潜伏在阴影里。 沈知秋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如果是被野兽拖走…… 林凡脑海中闪过白川月雅挥刀肢解海盗的画面。 如果那些画面发生在沈知秋身上。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该死！ 该死！ 林凡举起枪托，狠狠地砸向岩壁。 “呼——” “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山洞里回荡。 不行。 不能慌。 现在还没看到尸体。 只要没看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愤怒和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浪费宝贵的救援时间。 每一秒的流逝，沈知秋生还的几率就降低一分。 林凡强行按捺住即将崩溃的情绪。 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只剩下野兽般的冷静。 神级野外生存技能，开启。 感官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地面上微不可查的痕迹，此刻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可辨。 他蹲下身子。 手电筒的光柱紧贴着地面扫射。 拒马是被暴力挪开的。 地面上有深深的拖拽痕迹。 不是野兽。 野兽只会撞开或者跳过障碍物，不会懂得把拒马搬到一边。 是智慧生物。 洞口的泥土上有脚印。 很杂乱。 但没有鞋印。 全是赤脚。 脚掌宽大，脚趾由于长期未穿鞋而显得分叉。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这岛上还有其他人！ 他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外走。 在洞口左侧的灌木丛边，发现了一处明显的压痕。 几片叶子上沾着一丝布料纤维。 是沈知秋衣服上的颜色。 没有血迹。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场没有发生激烈的搏斗。 说明沈知秋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制服，或者被某种东西吓得不敢动弹。 对方把她带走了。 方向是岛屿深处。 林凡握紧了手中的ak47，拉动枪栓。 不管是谁。 动了他的女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开始追踪。 黑夜是追踪者最大的敌人。 但在神级生存技能的加持下，林凡仿佛拥有了夜视能力。 一根折断的树枝。 一块被翻开的碎石。 一滩被踩烂的苔藓。 这些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细节，在他眼里就是一条笔直的大道。 他跑得很快。 如同一头在丛林中穿梭的猎豹。 半小时后。 林凡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水域。 那个淡水湖。 上次他和沈知秋就是在这里洗澡，也是在这里捕杀了一条湾鳄。 林凡的目光落在湖边的一块巨石旁。 当时他们只割下了鳄鱼尾巴最嫩的肉。 剩下的几百斤尸体，就扔在了这里。 后来剩余的湾鳄尸体不见了。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 几百斤的肉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算是狼群或者野猪，也不可能吃得这么干净，连骨头都不吐。 哪怕是食腐动物，也会留下残渣。 除非是某种体型巨大，或者数量众多且有搬运能力的群体。 他当时急着带沈知秋离开，没有深究。 现在想来。 早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被盯上了。 或者是这片领地的主人，早就发现了这两个外来者的踪迹。 林凡蹲下身，查看湖边的泥地。 果然。 又发现了那种宽大的赤脚印。 而且数量更多。 脚印深浅不一，有的深陷泥里，说明负重很大。 他们扛着东西。 也许是猎物。 也许是……沈知秋。 林凡伸手摸了摸脚印边缘的泥土。 湿润度正常。 痕迹很新，就在两三个小时以内。 也就是他离开山洞去废码头不久之后。 对方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 甚至可能，他们一直就在暗处窥视着山洞，等到自己离开，才敢下手。 这种耐心和狡猾，让人不寒而栗。 林凡没有停留。 绕过湖泊，继续向着丛林深处进发。 植被越来越茂密。 原本还能依稀辨认的小兽径，此刻已经完全消失。 四周是两人高的蕨类植物和纠缠在一起的藤蔓。 空气潮湿闷热，充斥着腐叶的味道。 这里几乎是人类的禁区。 林凡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但他不敢停。 两个小时过去了。 这种长时间的高强度追踪，对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大的消耗。 有好几次，线索突然中断。 坚硬的岩石地面无法留下脚印。 茂密的树冠遮挡了星光，手电筒的光芒被层层叠叠的叶片吞噬。 林凡只能靠直觉和极其细微的痕迹来判断方向。 一根被扯断的蜘蛛丝。 如果是在离地一米六左右的高度，那就说明有人经过。 一片被蹭掉皮的树干。 如果是新鲜的伤口，流出的树脂还没凝固，那就是路标。 他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在这片黑暗的死地里搜索着生命的信号。 没有血迹。 一路走来，始终没有发现沈知秋的血迹。 这是支撑林凡继续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只要没流血，就说明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或者说，对于抓走她的人来说，活着的她更有价值。 这个念头让林凡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随即涌上来的却是更大的恐惧。 在这个没有法律和道德约束的荒岛上。 一个漂亮的女人。 落在任何雄性生物手里。 哪怕只是活着，可能也是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林凡的脚步再次加快。 不知不觉。 地势开始升高。 周围的树木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怪石。 风声变大了。 带着一丝咸腥味。 又回到了海边？ 不对。 是岛屿的另一侧。 林凡趴伏在一块巨石后面，关掉了手电筒。 前方是一处断崖。 断崖之下，是一片乱石嶙峋的海滩。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声。 而在断崖的半山腰处。 几个黑漆漆的洞口像怪兽的嘴巴一样张着。 让林凡头皮发麻的是。 那些洞口里，隐隐约约透着火光。 火。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海岛深处。 出现了火光。 这就意味着文明。 或者是……某种扭曲的文明。 动物怕火。 只有人类才会使用火。 林凡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曾经看过的探险纪录片。 亚马逊雨林里的原始部落。 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食人族。 还有那些关于二战时期流落在荒岛上的逃兵后代退化成野人的传说。 这座岛。 根本就不是什么荒岛。 它有原住民。 或者是被现代文明遗弃的幸存者建立的聚落。 第四百三十六章 土著 林凡调整了一下呼吸。 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悬崖靠近。 在那跳动的火光映照下。 林凡看到了洞口晃动的人影。 他们身上涂满了诡异的油彩。 赤裸着上身。 脖子上挂着兽骨打磨的项链。 手里拿着削尖的木矛，或者绑着石块的钝器。 真的是土著。 林凡数了数。 光是洞口放哨的，就有四个。 里面的数量未知。 而在中间那个最大的洞穴口。 立着一根木桩。 木桩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林凡从背包里掏出之前缴获的战术望远镜。 调整焦距。 视野拉近。 当看清木桩上绑着的人时。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虽然披头散发，虽然衣服破烂不堪。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沈知秋。 她被藤蔓绑在木桩上。 脑袋低垂着，似乎已经昏迷。 在她的脚下。 堆满了干枯的树枝和木柴。 而在她周围。 几个身材矮小却肌肉虬结的土著，正围着她跳着某种诡异的舞蹈。 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声。 其中一个头上插着鸟毛，像是首领模样的土著。 手里举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火把。 正一步步向柴堆靠近。 林凡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这帮畜生。 是要把她活活烧死？ 或者是某种祭祀仪式？ 不管是什么。 他们都触碰了林凡的底线。 杀意如同实质般在林凡胸腔里炸开。 他架起手中的ak47。 打开保险。 将快慢机拨到全自动模式。 这里距离洞口大概有一百五十米。 对他来说。 这个距离，就是绝对的死亡半径。 既然发现了目标。 既然确定了敌人。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要让这帮未开化的野蛮人见识一下。 什么叫做现代火力的降维打击。 什么叫做来自文明世界的怒火。 林凡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准星锁定了那个手持火把的土著首领的脑袋。 风速修正。 重力下坠修正。 手指搭在扳机上。 只要轻轻扣动扳机，那个举着火把的土著首领脑袋就会开花。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是个年轻的土著。 身形比周围的人瘦削一些，没涂油彩。 他一把抱住首领的胳膊，嘴里大声喊着什么。 声音急促，带着一丝恳求。 首领似乎很愤怒，反手就要推开年轻人。 但年轻人死死拽着不放，甚至整个人挡在了沈知秋和火把之间。 周围跳舞的土著也都停了下来。 原本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 争执持续了几秒。 年轻人指着沈知秋，又指了指天空，似乎在解释什么。 首领愤愤地骂了一句。 但最终还是放弃伤害沈知秋。 林凡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微微松开。 只要对方不动手，他就没必要开启杀戮模式。 在他看来，这些土著和那帮残忍的海盗不同。 海盗是为了钱和欲望杀人。 土著更多是为了生存或者某种信仰。 只要没触碰到沈知秋的生命安全，就有回旋的余地。 透过瞄准镜。 林凡看到那个年轻土著转过身。 他来到沈知秋面前。 手里握着一把石刀。 林凡眼神一冷，枪口再次锁定。 只要这个土著稍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但年轻人只是割断了沈知秋身上的藤蔓。 沈知秋依然垂着头，像是失去了知觉。 年轻人收起石刀，伸手拍了拍沈知秋的脸颊。 沈知秋猛地惊醒。 身体剧烈颤抖。 她惊恐地看着四周涂满油彩的面孔，本能地想要尖叫。 年轻土著对着沈知秋比划着手势。 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指指洞穴，又指指外面。 沈知秋根本听不懂。 林凡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不能再等了。 语言不通。 沈知秋随时可能因为过度惊恐做出激怒对方的行为。 而且那群土著虽然暂时没动手，但眼神里的贪婪和凶光并没有完全消散。 必须展现绝对的武力。 林凡从巨石后面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断崖下的洞口走去。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负责放哨的四个土著很快就发现了他。 “呜！呜呜！” 哨兵发出警报般的怪叫。 他们举起手中的木矛，矛尖对准了林凡。 还有人从腰间摸出了石斧。 这是攻击姿态。 林凡面无表情。 脚步没停。 手中的ak47直接平举。 黑洞洞的枪口扫过那四个哨兵。 四个哨兵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见过这种东西。 或许是之前登岛的海盗用过。 又或许是他们曾经在海边捡到过类似的残骸。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敢把手里的木矛投掷出来。 其中一个哨兵反应过来。 转身朝着洞内大喊了几句。 很快。 洞穴里传来一阵骚动。 那个首领带着一大群土著冲了出来。 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甚至还有两把生锈的铁刀。 看到林凡只有一个人。 首领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些。 他挥舞着火把，嘴里发出威胁的吼声。 林凡停下脚步。 距离洞口还有三十米。 林凡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后面。 两个强壮的土著架着沈知秋走了出来。 沈知秋浑身瘫软。 脚几乎是拖在地上。 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灰土和泪痕。 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狼狈不堪。 但当她抬起头。 看到那个端着枪的身影时。 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林凡……” 她张了张嘴，眼泪夺眶而出。 那一刻。 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决堤。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 无论她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危险。 他总会像天神一样降临。 “呜呜呜……” 沈知秋哭出了声。 想要挣脱旁边土著的束缚，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林凡看着她。 眼神柔和了一瞬。 “别怕。” “有老公在，没人能伤害你。” 林凡说完重新看向那个首领。 他单手持枪。 另一只手指向沈知秋。 然后手指一勾，指向自己身后。 意思很明确：放人。 首领看懂了。 但他显然不愿意。 这是他们抓到的猎物。 或许是祭品。 或许是繁衍的工具。 怎么可能凭一个外来者随便指两下就放走。 首领愤怒地咆哮一声。 往前踏出一步。 手里的生锈铁刀重重地砍在旁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这是示威。 周围的土著也跟着起哄。 有的甚至开始捡地上的石头，准备投掷。 他们人多势众。 对方只有一个。 这种数量上的优势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以为手里的石头和木矛能战胜。 林凡没有说话。 既然听不懂人话。 那就听听枪声。 他把枪口微微调转。 对准了洞口右侧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 手指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刺眼的火舌。 子弹倾泻而出。 巨大的动能瞬间撕碎了大树的树干。 木屑横飞。 那棵原本挺拔的大树，被拦腰打断。 “轰隆！” 树干倒塌下来砸在地上。 扬起一片尘土。 世界安静了。 刚才还在叫嚣的土著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四百三十七章 有惊无险 所有土著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棵断掉的大树上。 就连他们最锋利的石斧，也要砍很久才能砍断。 而这个外来者手里拿的那根管子。 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就把它打断了。 如果刚才那火舌是对着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力量。 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是雷霆。 是神罚。 林凡松开扳机。 枪口冒着袅袅青烟。 浓烈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再次把枪口对准了首领。 这一次。 没有人再敢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土著都下意识地往后缩。 就连那个刚才气势汹汹的首领，此时也是满脸冷汗，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看懂了林凡眼神里的意思。 如果不放人。 下一个断掉的就是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 先前劝阻首领的那个年轻土著再次冲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挡在了首领面前。 直面着林凡黑洞洞的枪口。 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语速很快。 表情焦急。 一边说，一边对着林凡做出各种手势。 时而指指天空，时而指指大海。 最后双手合十，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林凡听不懂。 沈知秋也听不懂。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态度。 这个年轻人似乎是这群土著里唯一一个拥有理智，或者说拥有某种智慧的存在。 他在试图平息这个拿着“雷霆法杖”的杀神的怒火。 年轻人说完，转过身对着架着沈知秋的那两个土著吼了一声。 那两个土著早就被刚才的枪声吓破了胆。 听到命令，立马松开了沈知秋。 沈知秋失去了支撑，踉跄了一下。 但她没有倒下。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她推开身边的土著。 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 朝着林凡跑去。 周围的土著看着猎物跑掉。 有些人蠢蠢欲动，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林凡枪口一抬。 冷冽的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刚想迈步的土著立马僵在原地。 终于。 沈知秋扑进了林凡的怀里。 她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直接瘫软下去。 林凡单手接住她。 另一只手依然稳稳地端着枪，指着前方。 “走。” 林凡低声说道。 他搂着沈知秋的腰，带着她慢慢后退。 始终保持着面向敌人的姿态。 眼神没有离开过那群土著半秒。 土著们站在洞口。 看着两人慢慢退入黑暗。 那个年轻土著一直张开双臂拦在最前面，防止有不开眼的族人冲动。 直到退出了几百米。 确信已经脱离了对方的投掷范围。 林凡才加快了脚步。 带着沈知秋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七拐八绕。 确认对方没有追上来之后。 林凡才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停了下来。 这里背风。 而且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刚一停下。 沈知秋就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次。 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啜泣。 而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死死抱住林凡的大腿。 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被绑在木桩上。 看着那个土著举着火把一步步逼近。 看着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那种等待死亡的绝望。 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恐怖一万倍。 在林凡的记忆里。 沈知秋一直是个坚强的女人。 作为大集团的女总裁。 她见过大风大浪，处理过各种危机。 哪怕是流落荒岛初期，她也表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 很少哭。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完全崩溃，毫无形象地痛哭。 可见刚才那一幕。 给她的心理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那是文明人在面对原始野蛮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林凡放下枪。 蹲下身子。 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大手抚摸着她乱糟糟的长发安抚道： “没事了。” 此时林凡的心其实像刀绞一样，满是自责。 “对不起。” “我不该丢下你。” “我不该以为山洞就是安全的。” “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独自去码头清理海盗。 如果他能再谨慎一点。 如果他带着她一起行动。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哪怕是在枪林弹雨中战斗。 也好过让她一个人面对土著的恐惧。 沈知秋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她只是哭。 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随着眼泪宣泄出来。 眼泪打湿了林凡的胸口。 林凡没有阻止她。 这个时候。 哭出来比憋着好。 他只是紧紧抱着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 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 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沈知秋似乎是哭累了。 又或者是林凡怀抱带来的安全感起了作用。 她的呼吸虽然急促，但不再像刚才那样紊乱。 林凡从背包里拿出水壶。 拧开盖子。 送到她嘴边。 “喝点水。” 沈知秋乖顺地张开嘴。 像只受伤的小猫。 喝了几口水，情绪稍微稳定一些。 她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林凡，喃喃说道： “老公……谢谢你救我。” 林凡笑着帮她抹去眼泪，柔声道： “说什么呢，老公救你不是应该的吗？”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丢下你。” “去哪都带着你。” 沈知秋点了点头，突然似乎想到什么，连忙问道： “对了，那些海盗怎么样了？” 林凡笑了笑，把他之前击杀海盗的细节大致说了。 当然，那些海盗侮辱白川月雅的事情他并没说，这是之前答应过对方的。 沈知秋听说林凡击杀了所有海盗，顿时松了口气。 两人继续往庇护所走。 回到庇护所后，林凡重新放上拒马，点燃火堆。 沈知秋看到他带回来的这么多武器，忍不住开口说道：“老公，明天你教我用武器好不好？学会了我也能自保。” 经过这次的事情，沈知秋再一次认识到荒岛生存的艰辛。 虽然林凡说了再不会丢下她，但沈知秋不想成为累赘。 她想自己变得强大，甚至能帮林凡分担。 林凡道：“当然没问题，明天我就教你使用武器，我老婆这么聪明，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名神枪手。” 沈知秋甜甜一笑，搂着林凡的脖子亲了一口，“谢谢老公，你是世上最好的老公，我们睡吧！”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成了部落的恩人 这一夜，沈知秋睡得很不安稳。 她在梦魇中挣扎。 无数双贪婪、野蛮的眼睛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啊！” 她猛地惊醒。 浑身冷汗。 剧烈地喘息着，瞳孔里满是惊恐。 一只温热的大手立刻伸了过来。 “怎么，做噩梦了？” “别担心，都过去了。” 沈知秋转过头，看到了林凡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沈知秋眼眶一红，钻进林凡的怀里。 只有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她才能感觉到心安。 …… 晨曦微露。 海岛的清晨带着一股特有的咸湿和草木腐烂的味道。 林凡猛地睁开眼。 有动静。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是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数量不少。 就在山洞下方。 林凡轻轻推了推怀里的沈知秋。 沈知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说话。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林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眼神示意外面。 沈知秋瞬间清醒。 难道是那帮土著要来偷袭？ 林凡从身边的装备堆里摸出一把手枪。 那是从海盗身上缴获的。 塞进沈知秋手里。 “拿着。” “保险开着，拿稳了指着人就行。” “不管谁冲进来，你就扣扳机。” 沈知秋握住冰冷的枪柄。 她不会用枪。 但这东西本身就代表着死亡和威慑。 林凡没有多解释。 他抄起一把自动步枪。 咔嚓。 拉了下枪栓开始往外走。 来到洞口往下看去。 只见岩石下方的空地上。 站着几个土著。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救沈知秋的年轻土著。 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 让林凡意外的是，这些人手里捧着东西。 几块熏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果。 看样子不像是来寻仇的。 林凡皱了皱眉。 并没有因为对方没带武器就放松警惕。 在这个荒岛上，最致命的往往不是野兽，而是人心。 尤其是这种语言不通的野蛮人。 他从岩石后现身。 枪口依然稳稳地指着下方。 见到林凡出现。 那个年轻土著眼睛一亮。 上前一步，仰着头，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 林凡完全听不懂。 土著一边说，一边指着食物，又指了指林凡。 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似乎在极力表达着并没有恶意。 身后的四个壮汉也跟着低下头。 不敢直视林凡的眼睛。 林凡对这种原始的示好并不感冒。 昨天差点把沈知秋烤了吃了，今天送点肉就想翻篇？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而且。 被一群土著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林凡不想跟他们建立什么外交关系。 他只想带着沈知秋活下去，直到离开这个鬼地方。 于是。 他单手持枪。 另一只手向外挥了挥。 意思很明确：滚。 带着你们的东西，滚远点。 别来烦我。 那个年轻土著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这种反应。 但他没有退缩。 反而更加焦急。 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输出。 声音提高了几分，情绪更加激动。 甚至跪在地上，对着林凡不停地磕头。 林凡有些不耐烦了。 刚想开枪示警吓跑他们。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 【触发临时任务：接受土著的供奉。】 【任务奖励：语言精通（包含本岛土著语及周边海域方言）。】 林凡的手指顿住了。 语言精通？ 这可是个好东西。 如果能听懂这些土著的话，就能知道这个岛的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沈知秋双手握着枪，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 看到下面的场景，她愣住了。 “老公……” “这是怎么回事？” 林凡收回思绪。 看了一眼沈知秋，淡淡道：“他们在送礼。” “送礼？” 沈知秋一脸茫然。 昨天还要烧死她，今天就送礼？ 这转折也太快了。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道。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知道。” “等我拿了他们的礼物，就知道了。” 沈知秋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逻辑？ 拿了礼物就能知道原因？ 还没等她想明白。 林凡已经把步枪背在身后。 顺着岩石纵身跃下。 看到那个拿着“雷霆法杖”的男人下来。 那四个壮汉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趴在地上。 只有那个年轻土著。 依然跪得笔直。 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凡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伸手接过年轻土著手里捧着的那块熏肉。 就在手指触碰到熏肉的一瞬间。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语言精通。】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林凡的脑海。 无数古怪的音节、语法、词汇。 像是在脑子里炸开了一样。 仅仅是一瞬间的眩晕。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原本那些土著嘴里叽里呱啦的噪音。 此刻在林凡听来。 竟然变得清晰可辨，意思明确。 就像是母语一样自然。 林凡颠了颠手里的熏肉。 看着面前依然跪着的年轻土著。 嘴唇微张。 发出一串晦涩、古老，带着独特韵律的音节。 那是纯正的土著语。 “为什么要给我送食物？” 年轻土著猛地抬头。 嘴巴张大到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满脸的不可思议。 神……说话了！ 神竟然会说他们的语言！ 而且口音纯正得像是部落里最年长的祭司！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更加疯狂的狂热。 他浑身颤抖。 那是激动到了极致的表现。 “怒……怒岩！” 他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一个词。 然后在林凡疑惑的目光中。 开始解释。 “伟大的怒岩！” “您斩杀了那头在此地盘踞多年的恶魔！” “那头吞噬了无数族人的巨鳄！” “我的父亲……上一任首领，就是死在那头恶魔的嘴里。” “它是我们的梦魇，是我们无法战胜的诅咒！” “但您……” 年轻土著眼中含着热泪。 指着丛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是林凡之前和沈知秋遭遇巨鳄的地方。 “我们看到了尸体。” “那个恶魔的头颅被您砍下。” “您替我们报了仇！” “您是拥有雷霆之力的神使！” “是部落的恩人！” 原来如此。 林凡心中了然。 误打误撞。 之前宰了那条鳄鱼。 没想到在那群土著眼里，那鳄鱼竟然是个大boss。 “怒岩”这个词。 在土著语里。 意思是“愤怒的岩石”，或者“掌控雷电的山岳”。 是对拥有绝对力量者的尊称。 说完原因。 那个年轻土著突然伏下身子。 整个人趴在地上。 五体投地。 这还不够。 他伸出双手，抓起地上的尘土。 洒在自己油腻的头发上。 这在他们的文化里，象征着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紧接着。 他直起上半身。 双拳紧握。 “砰！砰！砰！” 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那是战鼓的节奏。 也是最原始的赞歌。 身后的四个壮汉也跟着做。 动作整齐划一。 脸上带着视死如归般的虔诚。 最后。 年轻土著匍匐着爬到林凡脚边。 但他不敢触碰林凡的鞋子。 而是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撅起嘴。 深情地亲吻着林凡脚边的泥土。 那模样，仿佛林凡脚下的泥土都是圣物。 这是最高规格的礼节。 只有面对最尊贵的神明，或者部落传说中的救世主。 才会行此大礼。 这一幕。 极具视觉冲击力。 岩石上的沈知秋看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那个土著的一系列动作，她看懂了。 那是臣服。 那是崇拜。 那是把林凡当成了神一样在膜拜。 沈知秋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神情淡漠的男人。 心跳莫名加速。 这个男人。 甚至征服了这群吃人的土著？ 林凡低头看着脚下这群狂热的信徒。 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既然成了他们的“神”。 那是不是意味着。 可以在这个岛上，横着走了？ 甚至。 可以利用这群土著的力量。 去对付那群该死的海盗？ 第四百三十九章 学枪 “你叫什么名字？”林凡问那个年轻的土著。 年轻土著浑身一颤，像是听到了神谕。 他把头埋得更低，额头紧贴着泥土。 “回禀怒岩，我叫阿木。” 林凡微微点头。 这名字倒是好记。 “刚才听你的意思，上一任首领是你父亲。”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没有继承首领的位置？” 部落文明通常是世袭制。 或者是强者为尊。 阿木道： “父亲死的时候，我还年幼。” “部落里的长老说，我的力量不够，无法保护族人。” “按照规矩，如果没有杀死过大型猛兽，就没有资格继承‘图腾’。” “现在部落由大祭司和几位长老共同管理。” 原来是被架空了。 林凡心里有了数。 这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太子”，因为实力不够，被辅政大臣夺了权。 这种剧本，放在哪个朝代都一样。 不过这对林凡来说是个好消息。 一个不得志的、渴望证明自己的前太子，远比那些老奸巨猾的长老好控制。 林凡又道： “这个岛上，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聚落？” 阿木稍微抬起一点头，但依然不敢直视林凡。 “只有我们一个部落。” “但周围岛屿上还有其他部落。” “更远的地方，甚至还住着一群穿衣服的恶魔。” “他们手里拿着会喷火的棍子，经常抓我们的族人去干活。” 穿衣服的恶魔。 会喷火的棍子。 说的就是那群海盗。 看来这群土著没少受欺负。 估计这也是土著抓沈知秋的重要原因。 林凡心里盘算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这群土著战斗力堪忧，但胜在熟悉地形。 用来当帮手还是不错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慢慢计划。 林凡打定主意，冷声道： “听着。” “这个山洞，以后是我的居所。” “如果没有我的召唤，谁也别靠近。” 阿木连忙磕头，紧张道： “阿木以先祖的名义起誓！” “绝不会让任何族人靠近怒岩的居所！” “谁敢违背，不用怒岩动手，阿木亲自砍了他的头！” 林凡很满意这种效果，摆了摆手道： “东西放下。” “带着你的人离开吧。” “我有事会去找你们。” 阿木如蒙大赦。 他不敢站起来转身走，而是带着人，以后退的姿势慢慢挪动。 直到退出了十几米远。 这才站起身，对着林凡又行了一个双手交叉护胸的大礼。 然后带着人钻进丛林，消失不见。 沈知秋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她一直盯着林凡。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刚才的一幕太过震撼。 林凡不仅喝退了土著，甚至还在跟他们交流。 那种熟练程度，就像是他在这个岛上生活了几十年一样。 “老公。” 沈知秋走到林凡身边，轻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土著语了？” 林凡动作一顿。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漏洞。 明明昨天都不会土著语，才过了一晚上就学会，压根没办法解释。 难道说自己有个系统？ 林凡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沈知秋有些凌乱的头发。 “饿不饿？” “那几个土著送来的熏肉看着还行。” “还有这种果子，应该是没毒的。” “我们先吃点东西。” 林凡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供品。 这种生硬的转移话题，放在平时，沈知秋肯定会追问到底。 但此刻。 沈知秋看着林凡忙碌的背影。 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林凡身上有秘密。 而且是很大的秘密。 但那又怎么样呢？ 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荒岛上。 是他一次次把自己从地狱门口拉回来。 他不愿意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又何必纠结？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 “好，我正好饿了。” 沈知秋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主动上前帮忙拿东西。 两人回到山洞前的平地上。 生起火。 林凡用匕首把熏肉切成薄片，放在火上稍微烤了一下。 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虽然没什么调料，但在荒岛上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吃饱喝足。 沈知秋擦了擦嘴，目光落在放在一旁的那把黑色手枪上。 那是林凡之前塞给她的。 格洛克17。 经典的警用手枪。 “老公。” 沈知秋拿起手枪说道： “教我打枪吧。” “我不想再当累赘了。” “下次遇到危险，我不想只能躲在你身后尖叫。” “至少，我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这几次的经历，让沈知秋深刻意识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软弱就是原罪。 只有手里有枪，才有话语权。 林凡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好。” “这把枪叫格洛克，奥地利产的，性能很稳定。” “这里是保险。” “这里是弹匣释放钮。” “这上面是套筒。” “握枪的时候，虎口要在这个位置，顶死。” …… 林凡一边说，一边纠正沈知秋的姿势。 沈知秋学得很认真。 她本身智商就高，加上内心极度渴望变强。 学习进度快得惊人。 不到半小时。 她就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握枪姿势和瞄准要领。 “试一试。” 林凡指着二十米外的一棵树。 “看到那个树疤了吗？” “那是敌人的脑袋。” “三点一线。” “深呼吸，憋住气。” “慢慢扣动扳机，不要猛扣。” 沈知秋屏住呼吸。 双手稳稳地举着枪。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一刻。 她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女总裁。 而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战的战士。 砰！ 枪口喷出一道火舌。 巨大的后坐力让沈知秋的手臂猛地一震。 二十米外。 那棵树的树皮炸开。 虽然偏离了树疤几厘米，但确实打中了树干。 “好样的！” 林凡毫不吝啬赞美。 “第一次开枪能上靶，很有天赋。” 沈知秋看着那个弹孔，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是一种掌控力量的感觉。 很让人着迷。 “再来！” 她重新举起枪。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 树干上多了几个弹孔。 虽然散布有点大，但在近距离内，足够对敌人造成致命威胁。 林凡看着差不多了，按住她的手。 “省着点子弹。” “我们现在的弹药没有补给，打一发少一发。” 沈知秋有些意犹未尽地放下枪。 “我记住了。” 林凡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走吧。” “去哪？” “码头。” 林凡背起步枪，拉着沈知秋的手。 “昨天干掉那些海盗，码头上还有一艘船。” 听到有海盗船，沈知秋立马兴奋起来。 甚至已经幻想，坐海盗船直接离开岛屿。 两人沿着丛林边缘，向着海边的方向潜行。 有了枪的沈知秋，明显自信了很多。 很快。 码头和那艘海盗船出现在视野里。 第四百四十章 现在出海等于送死 沈知秋看着那艘船，忍不住激动道： “老公，我们要坐船走吗？” 如果能开船离开这里。 回到文明社会。 那该多好。 林凡摇了摇头。 “暂时不行。” “这片海域现在是海盗的天下。” “那个叫卡隆·霍克的家伙，在魔鬼岛有大本营。” “我们这样开船出去，就像是黑暗里的萤火虫。” “太显眼了。” “一旦被海盗船发现，在海上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必死无疑。” 沈知秋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 但也明白林凡说得对。 陆地虽然危险，但至少有地形可以利用。 到了茫茫大海上一旦被海盗堵住。 那就是活靶子。 林凡看到了沈知秋的失落，当即安慰道：“别担心，等我想办法把海盗全部干掉， 咱们肯定能大摇大摆坐船离开。” 嘶！ 沈知秋吃了一惊。 听林凡的意思，是要前往魔鬼岛干掉所有海盗？ 那可是海盗的大本营，天知道有多少海盗？ 太危险了！ “先看看船上有什么物资。”林凡的话，把沈知秋的思绪拉了回来。 两人刚走到船上，林凡就发现船舱有动静。 他立马端起枪，示意沈知秋躲起来。 沈知秋连忙躲到木桶后，手里握着手枪。 林凡来到楼梯口，往下看。 只见一个人影正趴在桌子上。 听到动静。 那人猛地抬起头。 嘴里还塞满了饼干。 竟然是白川月雅。 林凡哑然失笑，连忙让沈知秋过来。 白川月雅看到林凡，眼里的惊恐瞬间消散。 她费力地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 差点被噎死。 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 “你……你怎么来了？” 林凡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女人，说道： “我还以为又有海盗。” “原来是你。” 白川月雅脸涨得通红。 她也不想来这艘船上，看到这艘船，她就会不自觉回忆起当初被侮辱的画面。 可自从被林凡扔在沙滩上之后，她压根找不到食物。 只能来这艘海盗船上找。 “你要开船走吗？” “我会开船。” 白川月雅开始推销着自己。 生怕林凡觉得她是个废物，再次把她丢在这个该死的岛上。 之前的经历已经是噩梦。 如果再被丢下一次，她宁愿现在就死。 她不需要尊严。 只需要离开这里。 只要能离开这个地狱，让她做什么都行。 林凡道：“你会开船，这很好。” 白川月雅眼中涌出一阵狂喜。 然而。 林凡的下一句话，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冰水。 “但现在走不了。” 白川月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 “我刚才检查过，船是好的，油也够，为什么不能走？” 林凡道： “你以为有了船就能跑掉？” “太天真了。” “卡隆·霍克既然把大本营设在魔鬼岛，这片海域就在他的监控之下。” “海盗不是傻子。” “他们靠劫掠为生，海上的封锁线比你想象的要严密得多。” “这艘船是他们的，一旦离港，如果不能对上暗号，或者航线不对，立马就会被拦截。” “遇到海盗的武装快艇，甚至是改装炮艇，我们就是活靶子。”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别以为大海辽阔就能随便跑。 没有制海权，下海就是送死。 白川月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她出身极道世家，虽然没打过仗，但也懂基本的局势。 林凡说得对。 现在出海，等于自投罗网。 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绝望再次爬上心头。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吗？ 还是要等着那些恶魔再次找上门来？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沈知秋走了下来。 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格洛克17，枪口虽然朝下，但手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外。 这是林凡刚才教她的。 时刻保持警惕。 看到船舱里的白川月雅，沈知秋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 在游轮宴会上，这个女人高高在上，众星捧月。 还试图把林凡从自己手中抢走。 流落荒岛后，那几个保镖更是嚣张跋扈。 如果不是林凡身手了得，他们两人的下场难以想象。 这笔账，沈知秋记得很清楚。 白川月雅也看到了沈知秋。 她下意识地往墙角退了半步。 之前的沈知秋，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华夏女商，虽然漂亮，但没什么背景。 根本不配跟她相提并论。 可现在。 两人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沈知秋是被林凡拼死保护的人。 而自己呢？ 白川月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衣衫褴褛，甚至很多地方都遮不住身体。 更可怕的是那些记忆。 那些被海盗按在身下，肆意凌辱的画面，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 而林凡亲眼目睹了那些场景。 现在的白川月雅觉得自己 肮脏。 下贱。 在沈知秋面前，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惭形秽。 就像是一只刚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见到了洁白的天鹅。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不敢去正视沈知秋的眼睛。 沈知秋并不知道白川月雅经历了什么。 在她看来。 这个女人只是落魄了。 失去了保镖和家族的光环，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但同情？ 不存在的。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沈知秋走到林凡身边，刻意与白川月雅保持了一段距离。 白川月雅咬着嘴唇。 把头埋得更低了。 曾经的骄傲，早已被现实碾得粉碎。 现在，她的命运完全掌握在眼前这两个人手里。 只要沈知秋一句话。 林凡可能就会把她赶下船，甚至直接杀了她。 毕竟。 之前她的保镖确实想杀林凡。 这是死仇。 林凡看了看缩在墙角的白川月雅，又看了看一脸戒备的沈知秋。 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并没有急着表态。 白川月雅虽然看起来像个废物。 但她懂航海，懂水文。 只要能控制住，未必不能成为一颗棋子。 对付海盗是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 第四百四十一章 先迷惑敌人 林凡在船舱里快速搜寻了一遍。 把能用的东西都集中起来。 结果很不理想。 几箱压缩饼干。 两桶淡水。 还有些肉罐头。 最多的反而是烈酒。 林凡皱了皱眉。 但也很快释然。 这帮海盗只是把这座岛当作临时狩猎场。 谁也不会背着半年的口粮出来打猎。 现在摆在大家面前有一个问题。 这艘船已经出海一天多，按照正常情况需要定期与魔鬼岛上联系。 现在船停在这一动不动。 魔鬼岛那边的那位“卡隆·霍克”，只要不是傻子，很快就会察觉异常。 一旦海盗派人来查。 或者直接远程呼叫没有回应。 这里就会变成战场。 必须得做点什么迷惑对手。 至少能拖延一下时间。 林凡的目光扫过驾驶台上的仪表盘，脑子里迅速成型了一个计划。 他转过身。 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白川月雅。 “你去开船。” 白川月雅猛地抬头。 一脸愕然。 刚才林凡把出海的后果说得那么恐怖。 又是封锁线，又是活靶子。 怎么才过了一会儿。 又要让自己开船？ 这是要拿自己的命去探路？ 还是说这个男人喜怒无常，纯粹是在耍弄自己？ 白川月雅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林凡冷冷地看着她，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 “放心，不是让你去送死。” “我让你把船开出去，在附近海域转两圈。” “制造出巡逻的假象。” “然后把所有电子设备关掉，静默驶回这里。” 白川月雅一愣。 脑子转得飞快。 林凡这招是疑兵之计。 让魔鬼岛那边以为这艘船还在正常运作。 哪怕最后信号消失。 对方也会优先判定是设备故障，或者是进入了信号盲区。 而不是第一时间认定船被劫了。 这就是信息差。 能争取到宝贵的缓冲时间。 白川月雅看着林凡，眼里的恐惧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这个男人。 不仅身手狠辣。 脑子竟然也这么好使。 连这种反侦察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 简直是个天才。 “我明白了。” 白川月雅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只要不是让她去送死，那就好办。 她快步走进驾驶舱。 熟练地检查仪表盘，启动预热。 沈知秋站在一旁，手里依旧紧紧握着枪。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仪表。 但她看得懂林凡的表情。 那是猎人在布置陷阱时的冷静。 “轰隆隆——” 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船身微微震动。 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 白川月雅双手握住舵轮，熟练地挂挡，给油。 海盗船缓缓驶离了简陋的码头。 海风迎面吹来。 带着咸腥味，也带着一种久违的开阔感。 船只破开波浪，向着深海驶去。 那一瞬间。 船上的三个心思各异的人，都有了一种错觉。 仿佛真的自由了。 仿佛只要这艘船一直开下去，就能回到那个有热水澡、有软床、有红酒的文明世界。 沈知秋看着逐渐远去的荒岛。 握枪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如果真的能就这样一直走…… 林凡道： “离岛十公里。” “准备返航。” 沈知秋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是啊。 前面是封锁线。 是那个叫卡隆·霍克的恶魔的老巢。 现在的自由，只是假象。 不把那些恶魔杀光，这片大海就是囚笼。 白川月雅也没有废话。 她严格执行了林凡的命令。 在海面上兜了一个大圈。 十分钟后。 “关掉gps。” “关闭所有无线电。” 林凡下令。 白川月雅立刻按下了一排开关。 仪表盘上的几个指示灯瞬间熄灭。 这艘船在电子地图上消失了。 变成了一艘幽灵船。 紧接着。 白川月雅调转船头朝着荒岛驶回。 直到船身靠上码头。 发动机熄火。 世界重新回归死寂。 林凡看着平静的海面。 也不知道这招能瞒多久。 但不管多久，总比坐以待毙强。 “做得不错。” 林凡难得夸了一句。 白川月雅松了一口气，竟然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靠在驾驶台上，微微喘息。 刚才这一番操作，极度消耗精力。 尤其是还要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海盗船。 林凡刚才在驾驶台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一份海图。 这是一张详细的航海图。 上面不仅标注了水深、暗礁、洋流。 还用红色的笔圈出了附近大大小小的岛屿。 其中。 有一个岛屿被画了一个大大的骷髅头。 想必就是魔鬼岛。 距离这里大约三十海里。 而在魔鬼岛周围。 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好几条航线和巡逻点。 正如林凡所料。 这片海域已经被经营成了铁桶一块。 如果刚才真的不知死活地闯出去。 现在估计已经被打成筛子喂鲨鱼了。 林凡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划过。 从他们所在的荒岛，一直划到魔鬼岛。 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以前是两眼一抹黑。 敌人在哪，有多少人，怎么布防，一概不知。 那是被动挨打。 现在有了这张图。 有了这艘船。 局势就不一样了。 主动权正在一点点回到他的手中。 白川月雅的目光从魔鬼岛上收回，转头看向林凡。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有船，有海图，还有几把枪。” “如果趁着夜色摸过去，未必没有机会。” 林凡沉声道： “这张图只告诉了我们它在哪。” “但岛上有多少人，岗哨如何分布，我们都一无所知。” “那个叫卡隆·霍克的，能把这片海域经营成铁桶，绝不是蠢货。” “贸然冲过去，除了给人家送船送人头，没有任何意义。” 白川月雅咬了咬牙。 “那就在这里干等着？” 林凡摇了摇头。 “当然不能等。” “我们要主动出击。” “但前提是，先把魔鬼岛上的情况打探清楚。” 林凡的视线扫过白川月雅。 又看了看旁边的沈知秋。 最适合去侦查的人，无疑是他自己。 论潜行、暗杀、刺探情报，没人比他更专业。 但他不能走。 他答应过沈知秋，不会再丢下她。 让白川月雅去？ 这个女人虽然有股子狠劲，但身手太差。 去了基本是送死。 必须得找个熟悉地形，又不容易引起海盗注意的人。 或者是……本地人。 林凡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阿木。 他是本地土著，肯定熟悉这片海域。 林凡当机立断。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海图，卷好塞进口袋。 “白川月雅，你留守船上。” 白川月雅愣了一下。 “我留守？那你们去哪？” 第四百四十二章 我需要向导 林凡眼神一冷，呵斥道： “我们去哪有必要告诉你吗？”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说完，林凡拉着沈知秋的手一起离开。 白川月雅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以为，她通过展示驾船技术足以证明自己的用处。 没想到，她在林凡眼中依旧没有地位。 甚至都懒得跟自己解释一下行踪。 但她转念一想，林凡救过自己的命。 如果不是林凡，她可能要一直沦为海盗们的发泄工具。 …… 丛林深处。 土著部落居住的断崖下方。 这里地形易守难攻，是一处天然的堡垒。 林凡带着沈知秋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 很快。 周围的树丛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几张涂满油彩的脸从树叶后探了出来。 手中握着长矛和吹箭。 若是以前，这些土著早就怪叫着冲上来或者发射毒针了。 但这次。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林凡时。 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惊恐。 紧接着。 是极度的狂热。 “怒岩……怒岩……” 一名土著丢下长矛，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其他的土著也纷纷效仿。 跪了一地。 在他们眼里，林凡就是掌握雷霆与死亡的神使。 是不可直视的存在。 林凡神色淡然。 他大步走到那个领头的土著面前。 用那种晦涩难懂的土著语低喝了一声： “带我去见阿木。” 那名土著听到神明跟自己说话，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连忙在前面引路。 穿过几道狭窄的岩石缝隙。 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 几十名土著正围着火堆处理食物。 见到林凡进来。 整个溶洞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随后。 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阿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林凡面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深深鞠躬。 “尊贵的怒岩。” “您的光临，让这阴暗的洞穴充满了光辉。” 林凡没有寒暄。 他直接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 将怀里的航海图摊开。 “阿木，过来。” 阿木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林凡指着海图上那个画着骷髅头的岛屿。 “这个地方。” “你知道吗？” 阿木的目光落在那个岛屿的轮廓上。 原本恭敬的眼神陡然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愤怒和悲伤的复杂情绪。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 “知道……” 阿木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那是……圣岛。” “是我们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 “那里有最甜的泉水，有吃不完的果子。” “但是后来……” 阿木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群开着大船的恶魔来了。” “他们拿着会喷火的棍子。” “杀了我们的勇士。” “把我们赶到了这片荒芜的死地。” 林凡听着阿木的叙述，大感意外。 没想到魔鬼岛是这群土著的大本营？ 不过这样也好，阿木他们肯定熟悉恶魔岛的情况。 林凡再次问道： “你一定对上面的地形很熟悉了？” 阿木用力地点头。 “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我都记得。” “就算闭着眼睛，我也能从海边走到山顶的圣坛。” 林凡指了指海图。 “这上面画得太简单。” “我要知道详细的情况。” “这帮恶魔住在哪里？他们通常在哪里巡逻？” “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不注意的？” 阿木没有迟疑。 他捡起一根树枝。 在地上快速地画了起来。 虽然画技粗糙。 但线条非常清晰。 “这里，是月牙湾，水很深，他们的大船都停在这里。” 阿木指着岛屿南侧的一个凹陷处。 “他们在这片沙滩上盖了很多奇怪的房子。” “这里人最多。” “这里的山路上，每天都有人拿着喷火棍子走来走去。” 林凡看着阿木画出的草图。 脑海中迅速构建出魔鬼岛的防御模型。 南面是码头和生活区。 也就是正面战场。 那里肯定是重兵把守，强攻不可取。 “有没有别的路？” 林凡问道。 阿木手中的树枝移到了岛屿的北面。 那里画着一片乱糟糟的线条。 “这里是鬼哭崖。” “全是尖锐的礁石和陡峭的岩壁。” “浪很大，大船靠不上去。” “那些恶魔从来不去那里，他们觉得那里上不去人。” 说到这里。 阿木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凡。 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但是我们知道。” “在鬼哭崖的下面，有一个水洞。” “只有在退潮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顺着那个水洞钻进去，可以直通岛屿中心的地下溶洞。” 林凡的眼睛亮了。 这简直是上帝视角的后门。 一条直通敌方心脏的密道。 如果不是本地土著，外人就算把岛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发现这种地方。 这就是情报的价值。 林凡盯着阿木的眼睛，问道： “阿木。” “你想不想杀回去？” 阿木一愣。 手中的树枝啪的一声折断。 “杀……回去？” “对。” 林凡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干掉那帮恶魔。” “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祭奠你们的祖先。” “把属于你们的圣岛夺回来。” “重新喝上那里的甜水，吃上那里的果子。” 阿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那是激动，也是对海盗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 “可是……他们的喷火棍子太厉害了……” “我们打不过。” 林凡冷笑一声。 拍了拍手中的枪。 “喷火棍子，我也有。” “而且比他们的更准，更快。” “我是怒岩。” “我会带给他们毁灭。” “但我需要向导。” “我需要熟悉那条密道的人。” “告诉我，你们是想继续躲在这个阴暗的洞里当老鼠。” “还是想跟着我，做回圣岛的主人？” 阿木猛地抬起头。 眼中的恐惧被一种狂热的战意所取代。 如果不反抗。 他们早晚会死绝。 既然神使大人愿意出手。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阿木突然跪直了身体。 右手握拳，重重地锤在自己的胸口。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们愿意！” “怒岩指向哪里，我们的长矛就刺向哪里！” “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随着阿木的怒吼。 周围的几十名土著战士也纷纷举起武器。 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咆哮。 “杀！” “杀！” “杀！” 沈知秋站在一旁，看着这群群情激奋的土著。 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冷峻的林凡。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 仅仅用了几句话。 就拉起了一支不惧生死的敢死队。 魔鬼岛上的那个卡隆·霍克。 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他的末日，正在这片原始丛林中悄然酝酿。 林凡伸手虚按。 喧闹声瞬间停止。 “很好。” “阿木，挑两个身手最好、最熟悉水性的战士。” “今晚，我们就行动。” 林凡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既然决定了。 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执行。 兵贵神速。 海盗那边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阿木立刻转身。 在那群土著中指了两个人。 那是两个身材精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年轻土著。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 默默地走到林凡面前。 就像两把随时准备出鞘的黑刀。 第四百四十三章 教土著学枪 林凡很满意。 眼神凶狠，肌肉紧实。 是见过血的汉子。 但光有血勇还不够。 面对海盗手中的ak47，再锋利的长矛也是烧火棍。 想要拿下魔鬼岛，必须升级火力。 既然要带人上岛。 就不能带累赘。 必须把他们变成獠牙。 林凡指了指手中的枪问阿木： “想学吗？” 简单的三个字。 在阿木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死死盯着林凡手中那个黑色的铁疙瘩。 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那是“喷火棍”。 是恶魔的武器。 是能够隔着几十步距离，瞬间夺走族人生命的死亡魔杖。 他们对这东西恐惧到了骨子里。 但也渴望到了骨子里。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恐惧往往源于火力不足。 阿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额头重重地磕在岩石地面上。 “想！” “求怒岩神使赐予我们力量！” “我的族人被这东西杀怕了。” “如果不学会控制雷霆，我们永远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 “只要能学会它。” “我阿木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身后的两名土著战士也跟着跪下。 眼中满是狂热。 林凡点了点头。 “起来。” “带上东西，找个安静的地方。” “别吓着其他人。” 阿木几人如获至宝。 小心翼翼地捧起步枪。 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里面的“火魔”。 …… 丛林西侧。 一处背风的山坳。 这里远离溶洞，枪声传不远。 是个天然的靶场。 林凡站在一块巨石前。 开始讲解。 “看清楚。” “这不是烧火棍，这是精密的杀人机器。” “这里是保险。” “打开它，它才会喷火。” “这里是弹匣。” “子弹从这里进去。” 阿木三人瞪大了眼睛。 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死死记着林凡的每一个动作。 对于这些从未接触过工业文明的土著来说。 枪械的原理太过深奥。 但杀人的道理是相通的。 林凡没有讲太多理论。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他将复原后的枪递给阿木。 “握住它。” 阿木颤抖着接过手枪。 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很沉。 充满了力量感。 “举起来。” “眼睛，准星，目标。” “三点一线。” 林凡指着二十米外的一棵椰子树。 “把它当成海盗的脑袋。” “呼吸放慢。” “手指慢慢扣动。” 阿木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他是个优秀的猎手。 知道如何在猎物出现前保持绝对的静止。 即使手中的武器换了。 那种狩猎的本能还在。 屏息。 凝神。 食指缓缓扣下。 砰！ 一声脆响打破了丛林的寂静。 巨大的后坐力让阿木的手腕猛地一抖。 枪差点脱手飞出。 但他死死地抓住了。 远处的椰子树皮炸开。 木屑横飞。 打中了。 虽然偏离了中心，但确实打中了。 阿木呆呆地看着那个弹孔。 随后爆发出一阵狂喜。 他做到了。 他掌控了雷霆。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天赋不错。 第一次摸枪能上靶，已经是难得的苗子。 这群人常年在丛林讨生活。 手眼协调能力远超常人。 而且感官极其敏锐。 “继续。” “不要停。” “感受后坐力。” “那是枪在跟你说话。” 林凡的声音冷厉。 接下来是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 从手枪到步枪。 从站姿到跪姿。 阿木和另外两名战士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 他们不懂弹道学。 不懂风阻。 但他们懂直觉。 懂如何预判目标的移动。 一个小时后。 五十米内的固定靶。 他们已经能做到十枪七中。 虽然姿势还不够标准。 但在近距离的伏击战中。 这已经足够致命。 阿木抚摸着发烫的枪管。 露出下面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那是复仇者的笑。 …… 沈知秋一直静静地站在远处。 她看着阿木他们眼中的凶光。 心中很清楚。 今晚的行动，必定是血流成河。 她更知道，自己应该主动站出来。 她来到林凡身边，柔声说道： “老公。” “今晚去魔鬼岛，我不去了。” 林凡一愣。 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按照常理。 在这种极度危险的环境下。 女人通常会死死黏着唯一的依靠。 特别是经历过之前的绑架后。 她应该更没有安全感才对。 沈知秋似乎看穿了林凡的心思。 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别这么看着我。” “我有自知之明。” “那个密道肯定很难走。” “还要潜水，还要钻洞。” “我体力跟不上。” “去了只会拖累你。” “如果是正面交火，我可能还会尖叫，会乱跑。” “到时候你还要分心保护我。” “那就是在害你。” 沈知秋说得很坦然。 也很理智。 带上她。 风险无限大，收益为零。 不如留下。 林凡沉默了几秒。 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 能保持理智的人太少了。 能克制恐惧的人更少。 沈知秋做到了。 她比林凡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好。” 林凡没有矫情地劝说。 点头答应。 “你留在这里更安全。” “这里地形隐蔽。” “只要不乱跑，没人能找到这里。” 沈知秋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衣服。 那里藏着一把林凡给她的手枪。 “我现在也有枪了。” “还有你教我的射击技巧。” “只要不是大队人马过来。” “我有能力自保。” 林凡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我回来。” 说完。 林凡转身走向阿木。 “阿木。” “再挑两个好手。” “要绝对忠诚的。” “留下来保护我的女人。” “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后果自负。” 阿木浑身一颤。 刚才林凡说话的语气。 比海上的风暴还要冰冷。 他当即表示： “怒岩放心。” “我会安排我的亲弟弟。” “他们是部落里最忠诚的卫士。” “只要他们还活着。” “就没有人能伤害您的女人。” 很快，两个土著被叫过来。 阿木拔出腰间的石刀。 在两个弟弟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鲜血滴落。 这是土著部落最神圣的血誓。 那是用生命立下的承诺。 林凡点了点头。 安排好后方。 他再无后顾之忧。 此时。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冠。 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阿木看了看天色。 走到林凡身边低声说道： “怒岩。” “时间差不多了。” “鬼哭崖那边的密道，只有在退潮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我们得提前过去。” “而且。” “那边的水路全是暗礁。” “您的大船过不去。” “一旦搁浅，就会被海盗发现。” “我们只能用独木舟。” “靠人力划过去。” 林凡点了点头：“那就动身。” 他转身看向沈知秋。 走上前。 轻轻抱了抱她。 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藏好。” “等天亮。” “我们就安全了。” 沈知秋眼眶微红。 但她强忍着没有流泪。 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心，我等你。” 简单一句话，包含了所有的千言万语。 林凡松开手。 眼神恢复了冷厉。 大手一挥。 “出发！” 阿木和两名精选出来的战士。 立刻扛起早已准备好的独木舟。 那是用整根巨大的原木凿刻而成的。 虽然简陋。 但在这些土著手中。 它就是海上最灵活的游鱼。 四人一行。 快速穿过丛林。 朝着海边的码头奔去。 第四百四十四章 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 沙滩上。 白川月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海盗船上。 她不知道林凡去了哪里。 也不敢乱跑。 只能在这里干等。 那种被抛弃的恐惧感。 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就在这时。 丛林边缘传来了动静。 白川月雅立刻站了起来。 难道是林凡回来了？ 然而。 当她看清走出树林的人影时。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嘴巴张大。 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那是林凡没错。 但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是什么东西？ 赤裸着上身。 皮肤黝黑。 脸上涂满了花花绿绿的油彩。 腰间围着兽皮。 野人？ 这座荒岛上居然还有野人？ 白川月雅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更让她震惊的是。 这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野人。 竟然扛着一艘破旧的独木舟。 而且。 他们跟在林凡身后。 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那种感觉。 就像是极道组里的小弟见到了若头。 不。 比那还要恭敬。 简直像是见到了神明。 林凡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消失了一个上午。 就收服了一群野人当小弟？ 这也太离谱了。 难道他会讲野人语？ 眼看林凡带着人就要路过。 白川月雅终于反应过来。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快步迎了上去。 “林……林凡！” “你要去哪？” “这些人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然而。 还不等她靠近林凡五米之内。 异变突生。 跟在林凡身后的阿木和两名战士。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做出了反应。 他们扔掉手里的独木舟。 哗啦——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 直直地指着白川月雅的脑袋。 阿木眼中凶光毕露。 嘴里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 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只要林凡一个眼神。 或者是这个女人再敢往前踏一步。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打爆她的脑袋。 在土著的认知里。 任何突然冲向神使的人。 都是刺客。 都是异教徒。 必须死。 “啊！！！” 白川月雅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整个人吓得瘫软在地。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被几个涂满油彩、如恶鬼般的野人拿着突击步枪指着头。 这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比她在岛国见过的任何杀手都要恐怖。 “别……别杀我……” “林凡……救命……” 白川月雅带着哭腔求饶。 裤子都差点湿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 这群连衣服都不穿的野人。 为什么会有枪？ 而且持枪的姿势如此标准？ 林凡停下脚步。 冷冷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白川月雅。 并没有第一时间呵斥阿木。 在这个队伍里。 必须保持绝对的警惕。 白川月雅这种大小姐脾气。 是该治治了。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恐惧。 以后才不敢耍花样。 足足过了五秒钟。 直到白川月雅快要吓昏过去。 林凡才淡淡地开口： “放下。” 简单的两个字。 如同圣旨。 阿木几人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 枪口整齐划一地垂下。 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白川月雅身上。 如同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川月雅。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管的别管。” “老老实实待在船上。” “如果敢乱跑，或者动什么歪心思。”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阿木。 “他们会很乐意拿你的头盖骨当酒碗。” 阿木虽然听不懂林凡的话。 但很配合地咧开嘴。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川月雅吓得拼命点头。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 林凡不再理会她。 一挥手。 带着阿木三人大步走向海边。 将独木舟推入水中。 四人跳上船。 阿木和战士奋力划桨。 独木舟劈开波浪。 朝着魔鬼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白川月雅一个人瘫坐在滚烫的沙滩上。 看着远去的背影。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她感觉自己再次被边缘化了。 …… 海面上波涛起伏。 独木舟破开浪花。 林凡也再一次见识了阿木他们的耐力。 起初。 阿木三人对林凡敬若神明。 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划船的“神使”。 林凡先打破了沉默。 “阿木。” “夺回圣岛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阿木闻言，脸上一片茫然。 在他的世界观里。 杀人就是为了报仇。 报仇之后就是祭祀。 祭祀之后就是吃肉、睡觉、繁衍。 还能怎么办？ “把海盗杀光。” “抢回我们的女人。” “然后在圣岛上好好繁衍。” 阿木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是他能想到的全部。 也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生存法则。 林凡摇了摇头道： “愚蠢。” 这一声呵斥。 让阿木三人浑身一颤。 差点跪在狭窄的独木舟里。 林凡目光深邃。 看向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 “这片海域位置极佳。” “是航道的咽喉。” “卡隆死了。” “并不代表这就结束了。” “这里是一块肥肉。” “狼群闻着味就会过来。” “也许是一个月。” “也许是一年。” “会有更凶残的海盗，到时候。” “你们哪怕躲进地缝里。” “也会被挖出来杀掉。” 阿木听懂了。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中的桨差点握不住。 他想起了ak47喷吐火舌的场景。 想起了族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如果还有人来。 他们压根没办法守住圣岛。 哪怕林凡教会了他们开枪。 子弹总会打光的。 到时候。 又是灭顶之灾。 “神使……” “怒岩大人……” “救救我们。” 阿木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对灭族危机的本能恐惧。 他没有信心。 一点都没有。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大海上。 他们就是最底层的浮游生物。 谁路过都能踩一脚。 林凡看着阿木恐惧的眼睛。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没有危机感。 就没有凝聚力。 “想活命。” “求神拜佛没用。” “求我也没用。” “只有把自己变成狼。” “变成这片海域最凶狠的鲨鱼。” “我可以帮你们。” “枪支、弹药、战术、快艇。” “甚至是大炮。” “我都能给你们弄来。” “我会教你们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怎么把进犯的敌人撕碎。” “甚至。” “带你们走出那座破岛。” “成为这片群岛的主人。” 阿木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双眼赤红。 那是野心的火苗被点燃了。 群岛的主人。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凡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森寒。 “但是。” “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给你们力量。” “你们要付出代价。” 阿木猛地挺直腰杆。 “命！” “我们的命是您的！” “不够。” 林凡冷冷地看着他。 “我要的是绝对服从。” “我要建立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不属于部落。” “只属于我林凡一个人。” “我的话就是神谕。” “我让你们去死。” “你们不能犹豫。” “我让你们把枪口对准自己的族人。” “你们也要扣动扳机。” “能不能做到？” 这番话。 是林凡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这次遭遇袭击。 让他看清了很多事。 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要自己的命，他必须有所行动。 国内的规则太多。 很多手段施展不开。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藏在海外。 不受任何法律约束的快刀。 这群土著。 身家清白。 没有背景。 对他有着宗教般的狂热崇拜。 是最好的死士。 只要培养起来。 未来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谁敢动他。 这群野狼就会把谁撕碎。 阿木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眼里。 林凡就是天。 就是怒岩降世。 听神的话。 天经地义。 “能！” “我们能！” 阿木嘶吼着。 另外两名战士也跟着咆哮。 “我们是怒岩的剑！” “怒岩指向哪里。” “我们就杀向哪里！” “永生永世！” “背叛者死全家！” 誓言在海面上回荡。 带着一股原始的血腥气。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 就是用鲜血浇灌。 让他们生根发芽。 …… 天色渐晚。 夕阳沉入海面。 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 海面变得漆黑如墨。 远处。 一座庞大的黑影矗立在海面上。 魔鬼岛。 到了。 借着星光望去。 这座岛屿的地形极其怪异。 两侧高耸的山峰如同恶魔的尖角。 中间凹陷的海湾。 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狰狞。 恐怖。 仿佛要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 怪不得叫魔鬼岛。 光是这副尊容。 就足以让胆小的渔民绕道而行。 阿木压低了声音。 指着岛屿北侧的一处峭壁。 “怒岩大人。” “那边就是鬼哭崖。” “我们要绕过去。” “避开正面的岗哨。” 独木舟在夜色的掩护下。 悄无声息地滑过海面。 绕开了正面宽阔的海湾。 来到了侧面那处险峻的悬崖下。 这里水流湍急。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 发出凄厉的声响。 如同厉鬼在哭嚎。 鬼哭崖。 名副其实。 四人将独木舟划入一处礁石群中。 暂时隐藏起来。 林凡抬头观察。 峭壁光滑如镜。 高达百米。 根本无法攀爬。 上方隐约有探照灯的光柱扫过。 显然。 海盗的防守很严密。 “入口在哪？” 林凡问道。 阿木指了指脚下的海水。 “在下面。” “现在是涨潮。” “洞口被淹没了。” “还得等。” 第四百四十五章 杀入大本营 林凡很清楚一个道理。 要做猎人。 最不能缺的就是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风越来越冷。 周围的浪涛声却逐渐变了调子。 原本被海水填满的缝隙。 开始发出咕噜噜的怪声。 水位在下降。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原本漆黑的水面上。 露出了一块长满藤壶的岩石。 紧接着。 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一只怪兽的眼睛。 缓缓浮出水面。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 从洞口里吹出来。 带着腐烂海草的味道。 “出来了！” 阿木兴奋地指着洞口。 “这就是密道。” “直通岛中心的地下河。” “海盗的大本营就在山谷里。” “这下面连着他们的水源地。”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 天助我也。 这种天然的渗透通道。 是上帝留给海盗的死穴。 “进。” 一声令下。 四人合力划桨。 独木舟如同一条灵巧的水蛇。 钻进了那个幽深的溶洞。 洞内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水滴落下的滴答声。 但这难不倒阿木他们。 即便在黑暗中。 他们也能凭借气流和回声。 判断出前方的道路。 “左转。” “低头。” “小心暗礁。” 在阿木的指挥下。 独木舟在复杂的地下河道中穿梭。 大概行进了二十分钟。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月光。 阿木做了一个手势。 所有人停止划桨。 利用惯性向前滑行。 独木舟悄无声息地靠岸。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口。 外面。 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 空气中飘来烤肉的香味。 还有隐隐约约的嬉笑声和音乐声。 阿木率先猫着腰钻出溶洞，片刻后他对后面招了招手。 林凡立马跟了上去。 透过草丛的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山谷中央。 灯火通明。 几栋木质建筑错落有致。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一群海盗正围着篝火狂欢。 而在广场的一角。 矗立着一座坚固的石屋。 门口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守卫。 从这种逼格来看，卡隆的老巢很可能就在那栋石屋中。 林凡默默在心里计划下一步行动。 这时候，广场上的气氛进入到了顶点。 几十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被粗暴地拖拽着。 有的被绑在木桩上。 有的被按在酒桌上。 这里面有白人。 有黄种人。 更多的是皮肤黝黑的土著女人。 她们是这群海盗从各个部落抢来的战利品。 惨叫声。 求饶声。 混杂着海盗们肆无忌惮的狂笑。 刺痛着耳膜。 “呜——” 阿木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那是野兽受伤时的哀鸣。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 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五个土著少女。 正被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海盗围在中间。 她们在哭喊。 在挣扎。 但换来的是更狠毒的耳光和拳脚。 其中一个少女。 正是阿木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另外两个战士也都在发抖。 那是他们的族人。 是他们的姐妹。 此刻却像牲口一样被这群畜生糟蹋。 阿木抓起手里的枪就要冲出去。 这是本能。 没人能看着亲人受辱而无动于衷。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木回头。 看到的是林凡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脸。 “趴下。” 阿木剧烈地喘息着。 眼泪顺着满是油彩的脸颊流下。 “怒岩大人……” “那是我的妹妹……” “她在喊我的名字……” “我要杀了他们！” 林凡道： “你现在冲下去。” “只能杀两个。” “然后你会被打成筛子。” “你的妹妹会亲眼看着你死。” “然后继续被他们折磨。”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阿木愣住了。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但林凡的话像一盆冰水泼在头上。 海盗有上百人。 手里都有枪。 他们四个再厉害。 正面对抗也是死路一条。 林凡指着下面的广场。 “记住这份屈辱。” “记住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你想以后这种事不再发生。” “想保护你的族人。” “光有一腔热血是没用的。” “你要学会忍耐。” “学会像毒蛇一样等待时机。” “把这片海域清理干净。” “这种悲剧才会结束。” “否则。” “今天死的是你妹妹。” “明天就是你全家。” 阿木死死咬着牙。 嘴唇被咬破。 鲜血流进嘴里。 咸腥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明白怒岩大人是对的。 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 他们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做海盗的玩物和口粮。 “我听您的。” “怒岩大人。” 阿木低下了头。 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 反而燃烧得更加深沉。 那是仇恨的种子在生根发芽。 他发誓。 要跟随这个男人。 建立起那支无坚不摧的军队。 把这群魔鬼送下地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对阿木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广场上的动静渐渐小了。 海盗们喝多了。 玩累了。 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篝火也渐渐熄灭。 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 凌晨两点。 人体最疲惫的时候。 整个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林凡观察了一圈。 大多数海盗已经睡死过去。 偶尔有几个巡逻的。 也是抱着枪靠在墙根打盹。 他的目光锁定在营地中央的石头房子上。 门口四个守卫也在打哈欠。 林凡当即说道： “你们现在摸过去，把石头房子门口那四个干掉，我在远处支援。” 阿木三人把突击步枪背在背上，嘴里咬着匕首。 如同三只黑色的蜥蜴。 悄无声息地滑下了乱石堆。 林凡在上方架起枪。 瞄准镜锁定了最左边的守卫。 只要有任何意外。 他会第一时间补枪。 接下来的画面。 让林凡都感到一丝惊讶。 这三个土著在丛林里就是天生的杀手。 他们的脚步轻得像猫。 利用阴影和障碍物的掩护。 快速接近目标。 那四个守卫还在打瞌睡。 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背后。 十米。 五米。 三米。 阿木突然暴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 左手捂住守卫的嘴。 右手匕首精准地刺入颈动脉。 与此同时。 另外两名战士也同时动手。 最后一名守卫刚想转身。 阿木已经甩出了手中的备用骨刀。 噗呲—— 骨刀直接贯穿了喉咙。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四个人同时倒下。 全程不到两秒钟。 干净利落。 这根本不需要教。 这是他们在丛林里猎杀野兽练出来的本能。 林凡收起枪。 快速从阴影中移动过去。 阿木正把尸体拖到黑暗处。 看到林凡过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凡道： “扒下来。” “换上他们的衣服。” 这样一来，即便遇到巡逻的海盗，也能迷惑一下。 阿木三人迅速行动，把海盗的衣服穿上，扛着枪假扮守卫。 ps:过年各种应酬，影响了更新速度，非常抱歉！ 第四百四十六章 挟持卡隆 林凡示意三人分散警戒。 他自己则走向石屋的大门。 伸手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如果强行破门动静太大。 肯定会惊醒周围的海盗。 林凡眯了眯眼睛。 赌海盗之间的纪律散漫，或许可以试试？ “笃笃笃。” 林凡抬手敲了敲门。 不轻不重。 “fuck！” “谁他妈这个时候敲门？” “找死吗？” 过了十几秒。 里面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 说的是英语。 带着浓重的口音。 林凡清了清嗓子。 模仿着之前听到的海盗口音。 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和急切： “老大，有几个混蛋为了一个土著娘们打起来了！” 在海盗窝里。 为了分赃不均或者女人大打出手。 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而且这种事。 一般都需要头目出面摆平。 果然。 里面的脚步声近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这群废物！” “玩个女人都能搞出事！” “老子非毙了他们不可！” 咔哒。 一个赤裸着上身。 肌肉虬结的黑人壮汉出现在门口。 他睡眼惺忪。 手里还提着一把巨大的左轮手枪。 “哪几个混蛋……” 黑人的话还没说完。 林凡左手闪电般探出。 一把扣住黑人持枪的手腕。 猛地向外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黑人手里的左轮枪脱手。 还没等他叫出声。 林凡的身体已经欺身而进。 直接将他撞回了屋内。 顺手带上了房门。 同时，林凡右手握着匕首架在黑人壮汉的脖子上。 黑人壮汉瞬间僵住。 他甚至没看清这个亚洲人是怎么动手的。 自己的命就已经捏在了对方手里。 林凡把黑人顶在墙上。 匕首微微用力。 “不想脑袋搬家的话。” “就别出声。” 冰凉的锋刃贴着喉结。 甚至还没用力。 那层黑色的皮肤就已经凹陷下去。 渗出一丝血线。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黑人壮汉瞬间僵硬。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呼吸变得急促而小心。 生怕起伏过大碰到刀刃。 “别……别冲动。” “兄弟，别冲动。” 黑人壮汉的声音在颤抖。 有时候别人眼中的亡命徒也怕死。 当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时。 比谁都怂。 尤其是享受过特权的人更是如此。 林凡没有说话。 只是手腕微微下压。 痛感瞬间传递到黑人的大脑。 “我有钱！” “我有黄金！” “都在床底下！” “你要什么都可以拿走！” 黑人壮汉语速极快。 生怕说慢一秒就会被割喉。 “还有白面。” “都是上等货。” “就在柜子里。” “只要你不杀我。”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在他看来。 这就是一场典型的黑吃黑。 在这个无法无天的海域。 为了利益互相残杀太常见了。 对方身手这么好。 肯定是为了求财。 只要是求财。 那就有的谈。 林凡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在房间四处打量。 不远处有张宽大的红木床。 上面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与周围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身上裹着一件被撕扯坏的真丝睡裙。 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在昏暗的灯光下。 那皮肤白得甚至有些晃眼。 像是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细腻。 温润。 没有任何瑕疵。 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虽然显得狼狈。 但那张脸却精致得惊人。 高挺的鼻梁。 深邃的蓝色眼眸。 即便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依然能看出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贵气。 那是从小养尊处优才能培养出的气质。 身材更是极品。 丰腴而不显得臃肿。 曲线惊心动魄。 特别是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 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稍微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此刻。 她正抱着膝盖缩在床角。 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黑人壮汉感觉到了林凡目光的停留，当即说道： “兄弟，你看上她了？” “她是你的了！” “这是前天刚抓到的。” “一艘豪华游轮上的。” “好像是个什么贵族。” “只要你放过我。” “现在就可以在这里享用她。” “这女人是极品。” “我们平时根本玩不到这种货色。” 黑人壮汉极力推销着。 为了活命。 别说一个女人。 就是让他把亲妈卖了。 他也会毫不犹豫。 林凡收回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并没有因为美色而有丝毫动摇。 “你叫什么名字？”林凡冷声问道。 黑人壮汉愣了一下。 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闪烁。 他在犹豫。 在这片海域。 有些名字意味着权势。 但也意味着是所有人的眼中钉。 如果承认自己是谁。 对方说不定会因为赏金或者仇恨。 直接下杀手。 “我是……巴克。” “我是负责看守这间屋子的。” 黑人壮汉咽了口唾沫。 试图蒙混过关。 林凡没有废话。 匕首猛地向下一压。 噗呲。 鲜血瞬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啊——” 黑人壮汉刚想惨叫。 就被林凡一把捂住了嘴。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凡凑到他的耳边。 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你只有一次说谎的机会。” “刚才那次。” “算是赠送的。” “下一次。” “我就割开你的气管。” “听懂了吗？” 黑人壮汉拼命点头。 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亚洲人简直就是魔鬼。 下手没有丝毫犹豫。 那种漠视生命的眼神。 比他见过的任何海盗都要可怕。 林凡松开捂嘴的手。 但刀锋依然死死抵着伤口。 “说，你叫什么？” 黑人壮汉大口喘着气。 不敢再有半点侥幸。 “卡隆。” “我是卡隆·霍克。” “别杀我。” “我真的是卡隆。” 林凡心中冷笑。 果然是他。 其实从进门的那一刻起。 林凡就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海盗的世界等级森严。 这种等级往往体现在战利品的分配上。 尤其是女人。 普通的土著女人。 那是底层海盗发泄的工具。 稍微有点姿色的。 归小头目。 而像床上这种极品白人女性。 不仅长相绝美。 更有着特殊的身份加持。 那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只有这群海盗的首领才有资格享用。 之前阿木说过。 海盗们对白皮肤的女人有着病态的迷恋。 因为稀缺。 也因为那是他们平时接触不到的阶层。 把高高在上的贵族女人压在身下。 能给这群人渣带来极大的心理满足。 这间石屋处于营地的核心位置。 装修最豪华。 还藏着这样一个女人。 除了卡隆·霍克。 不会有别人。 “很好。” 林凡淡淡地说道。 “既然你是头儿。” “那应该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卡隆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对方既然逼问自己的身份。 那就绝对不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你想知道什么？” “只要你不杀我。” “我都说。”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一千多海盗，怎么杀？ 卡隆试图稳住林凡。 他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岛上有多少人？” “分布在哪里？” “重武器配置如何？” “巡逻情况如何？” 林凡一连串的问题抛出。 每一个都直击要害。 卡隆的脸色变了。 变得极其难看。 甚至比刚才刀架在脖子上还要恐惧。 这些问题不该是劫匪问的。 只有需要清剿魔鬼岛才需要这些情报。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卡隆的声音都在抖。 如果是劫财。 给钱就是了。 但如果是来灭门的。 那这就是死局。 “我是谁不重要。” 林凡的眼神再次变冷。 “重要的是，你如果不老实回答，现在就得下地狱。” 卡隆不想开口。 如果说了。 有可能整个魔鬼岛都要完蛋。 到最后他也活不成。 “不说？” 林凡没有任何废话。 手中的匕首突然翻转。 刀柄重重砸在卡隆刚才断裂的手腕上。 咔嚓—— 原本就骨折的手腕。 再次被粉碎。 “啊！！！” 这一次。 卡隆没能忍住。 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但声音刚出口。 又被一只破布团塞进了嘴里。 那是林凡顺手从桌上抓的一块抹布。 剧痛让卡隆浑身抽搐。 冷汗如雨下。 眼神开始涣散。 林凡拔出他嘴里的布团。 “我赶时间。” “下一刀。” “我会把你的一只耳朵割下来。” “然后塞进你的嘴里。” “让你尝尝自己的味道。” 林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如同地狱恶魔，让卡隆不寒而栗。 卡隆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绝对干得出来。 “我说……” “我说……” 卡隆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岛上一共有……” “一千两百多人。” 林凡瞳孔微微一缩。 一千两百人。 比预想的还要多。 阿木提供的情报有些滞后了。 看来这段时间。 卡隆又吞并了不少小股势力。 “都在哪？” 林凡追问。 卡隆既然开了口。 就没有回头路了。 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 “码头那边有三百人。” “负责看守船只和货物。” “山谷的营房里睡着四百多。” “都是主力打手。” “还有两百人分散在岛上的各个据点和暗哨。” 说到这里。 卡隆看了一眼林凡。 眼中带着一丝绝望。 “还有三百人。” “是我的亲卫队。” “装备最好。” “就在这栋石屋后面的那排房子里。” “只要我喊一声。” “他们很快就能冲过来。” 林凡眉头紧锁。 情况比想象中要严峻得多。 一千两百名武装海盗。 这已经不是一股小的匪患了。 这就是一支军队。 而且是一支没有底线、装备精良的军队。 哪怕这群人是一群乌合之众。 没有受过正规训练。 但数量摆在这里。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现在林凡这边只有四个人。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一旦行踪暴露。 或者第一枪没打好。 他们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卡隆看着林凡凝重的表情。 以为他怕了。 “朋友。” “我知道你身手好。” “但这可是魔鬼岛。” “你杀了我。” “你也走不掉。” “外面有一千多把枪对着你。”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你放了我。” “我给你一条船。” “让你带着那个女人走。” “还要给你一百万美金。” “如何？” 卡隆试图用利益诱惑林凡。 只要能活下来。 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林凡低头看着卡隆。 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既然来了。” “就没打算空着手走。” 卡隆浑身冰凉。 他听出来了。 这个人是要把事情做绝。 是要把魔鬼岛连根拔起。 “你疯了……” “你潜入魔鬼岛能带多少人？” “怎么可能杀光一千多人？” “你是在找死。” 卡隆歇斯底里地低吼。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一掌切在他的颈动脉上。 卡隆两眼一翻。 昏死过去。 林凡把他像死狗一样拖到墙角。 用早就准备好的扎带。 把他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嘴里也重新塞上了破布。 做完这一切。 林凡才转过身。 看向床上的那个女人。 现在。 必须重新评估作战计划了。 硬碰硬肯定不行。 哪怕有阿木他们引路。 也没办法在惊动敌人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必须得用点非常手段。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目光在房间里搜索。 最后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张地图上。 那是魔鬼岛的布防图。 上面标注了弹药库的位置，林凡脑海中迅速生成了一个计划，但这个计划需要人协助才能完成。 林凡把目光看向了床上那个白人女子。 女子感受到林凡的目光，再次往床脚缩了缩。 林凡缓缓走了过去，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 “卡……卡佳琳娜。” “卡佳琳娜·尤苏波娃。” 林凡微微皱眉。 尤苏波娃。 这个姓氏在北国可不多见。 “怎么被抓的？”林凡继续问道。 卡佳琳娜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我和女儿乘坐游轮在公海上度假。” “突然就被海盗袭击。” 说到这里，卡佳琳娜的眼中涌出了泪水，那是对当时场景的回忆带来的恐惧。 “保镖都被杀了。” “船员也被扔进了海里。” “然后……我就被关进了这个房间。” 林凡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女儿？” “多大？” “她在哪里？” 卡佳琳娜摇着头，泪水顺着精致的脸庞滑落。 “19岁。”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求求你……” 卡佳琳娜突然跪在床上，向着林凡爬了两步。 那件真丝睡裙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半个圆润的肩头。 她顾不上这些。 “你是来救人的对吗？” “你是雇佣兵？” “或者是特工？” 在她的认知里，像林凡这样身手恐怖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海盗。 只要不是海盗，就有沟通的可能。 “不管你是谁。” “求求你带我走。” “带我和我女儿走。” “我有钱。” “尤苏波娃家族有的是钱。” “我可以给你一千万美金。” “不，五千万。” “只要你能把我们安全送回去。” 卡佳琳娜语无伦次地开着价码。 见林凡没有反应。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你想要别的……” “我也可以。” “我是尤苏波娃家族的长女。” “只要你救我女儿。” “我可以把女儿嫁给你，她非常漂亮。” “或者……你现在也可以对我……” 说完，她松开了抓着睡裙的手。 那仅存的一点布料滑落。 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躯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种成熟贵妇特有的丰腴和白皙，在这个肮脏的海盗窝里，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林凡看着她。 眼神依然清澈，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他对钱没兴趣，因为他压根不缺钱。 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更没兴趣。 他有沈知秋就够了。 但这女人的身份，倒是有点意思。 “把衣服穿上。”林凡冷冷地说道。 卡佳琳娜愣住了。 她对自己容貌和身材的自信，在这一刻受到了打击。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她手忙脚乱地拉起睡裙，遮住身体，不安地看着林凡。 “我不缺钱。” “也不缺女人。” “想活命。” “想救你女儿。” “光靠求我也没用。” “你需要展现出你的价值。” 卡佳琳娜茫然地看着他。 “价值？” “我……我不懂。” 林凡指了指地上的卡隆。 “这家伙交代了。” “岛上一千两百人。” “重机枪、火箭筒、甚至还有迫击炮。” “我就带了三个人。” “你觉得我能带着你和你女儿，一路杀出去吗？” 卡佳琳娜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千两百人。 这个数字让她感到了绝望。 是啊。 就算这个男人是战神下凡。 也不可能挡得住一千多人的围攻。 “那……那怎么办？” “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吗？” 卡佳琳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凡走到桌前，手指在那张布防图上划过。 最后停在了码头的位置。 那里停泊着海盗的三艘主力战舰。 还有几艘抢来的快艇。 “想出去。” “就得让这一千两百人消失。” 林凡转头看向卡佳琳娜。 “那些海盗认识你吗？” 第四百四十八章 攻心 卡佳琳娜点点头。 “认识。” “那天我被押上岛的时候。” “所有的海盗都在码头上。” “他们看我的眼神……” 卡佳琳娜犹豫了一下。 那种被上千只饿狼盯着一块鲜肉的眼神，让她至今做噩梦。 “他们都在欢呼。” “卡隆说，我是他的战利品。” “也是魔鬼岛的皇后。”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这就够了。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卡隆的禁脔。 那她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卡隆的意志。 尤其是在卡隆不露面的情况下。 “我有办法带你们走。” “但前提是，你必须完全配合我。” 林凡说道。 “你要我做什么？”卡佳琳娜急切地问道。 “我要你代替卡隆，发号施令。”林凡道。 “什么？” 卡佳琳娜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我怎么可能代替卡隆？” “他们是海盗，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们只会听卡隆的。” “如果被他们发现卡隆出事了，他们会立刻冲进来撕碎我们！” 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惊慌。 “你需要做的，是传达他的‘命令’。” 林凡指了指码头的方向。 “我的计划很简单。” “我会先潜入码头。” “在他们的船上，装上足够的炸药。” “这需要一点时间。” “而你需要做的。” “就是等我信号。” “然后走出这扇门。” “告诉外面的亲卫队。” “就说卡隆有令。” “所有人，立刻登船。” “准备夜袭过往的商船。” 卡佳琳娜听得目瞪口呆。 疯子。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疯子。 “把一千多人骗上船？” “然后炸死他们？” “这……这太疯狂了。” 卡佳琳娜拼命摇头。 “不行。” “这绝对不行。” “我做不到。” “只要我一开口，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劲。” “我的声音会发抖。” “我根本不会说海盗的黑话。” “而且卡隆从来不会让我传达命令。” “他们会怀疑的。” “一旦怀疑，我们就全完了。” 卡佳琳娜的恐惧是理性的。 她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博弈。 让她去欺骗一群杀人如麻的海盗，自然无法接受。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林凡反问。 语气依然平静。 “如果不这么做。” “这一千两百人就是横在我们面前的一堵墙。” “谁也翻不过去。” 卡佳琳娜瘫软在床上，想了一会才，小心开口道： “你既然能潜进来。” “肯定有秘密通道。” “或者小船。” “你带我走好不好？” “我们就偷偷地走。” “不要去管那些海盗了。” “求求你了。” 她是真的怕了。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计划，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极限。 林凡看着她这副软弱的样子。 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普通人。 在面对绝境时，首先想到的永远是逃避。 但在这片海域。 逃避就是死亡。 即便现在能逃出魔鬼岛，也很难逃出这片海域。 迟早会被卡隆再次抓回来。 “偷偷走？” 林凡冷笑一声。 “我可以偷偷走。” “带着你？” “你那娇贵的身体能爬悬崖吗？” “能在丛林里屏住呼吸潜伏几个小时吗？” “只要你弄出一点动静。” “巡逻队就会发现。” “到时候乱枪扫射。” “你觉得你的真丝睡裙能挡子弹？” 林凡明显是故意用这些话打消女人的幻想，他既然来了魔鬼岛，就必须干掉所有海盗。 因为这里是林凡看中的地盘，他需要用魔鬼岛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 卡佳琳娜语塞。 她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掉。 “那……那也不用杀光他们啊……” “这太冒险了……” 林凡既然决定用她，就不会给她退缩的机会。 必须下一剂猛药。 打破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可以不做。” “我现在就可以走。” “把你留给卡隆。” “等他醒了。” “发现你试图逃跑。” “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林凡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冷。 “还有你那个19岁的女儿。” “你不想知道她在哪吗？” 提到女儿，卡佳琳娜猛地抬起头。 “她在哪里？” 林凡指了指窗外的夜色。 “你想想，卡隆这么好色的人，都只把你留下来发泄欲望，你觉得你的女儿会在哪？” 卡佳琳娜不傻，听了林凡这番话，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脱口道：“你的意思是，我女儿被卡隆送给了更重要的大人物？” 林凡点了点头： “看来你还不是太笨，所以如果想要救你女儿，就必须消灭这群海盗，和海盗上面的大人物。” “记住你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因为你的女儿等不起。” “我了解海盗的习性，等大人物把你女儿玩腻了，就会赏给下面的小弟。” “相信你也见过海盗们集体凌辱女人的场景吧？” 林凡的话。 字字诛心。 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卡佳琳娜的心窝里。 然后还要搅动两下。 “别说了……” “求你别说了……” 卡佳琳娜捂着耳朵，发出崩溃的尖叫。 但声音被她死死压在喉咙里。 变成了沙哑的呜咽。 她不敢想象女儿会遭遇什么样的场景。 那是地狱。 也许比她现在的处境还要可怕一百倍的地狱。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卡佳琳娜粗重的呼吸声。 她的眼神在变。 从恐惧，到绝望。 再从绝望，慢慢生出一股怨毒。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才会有的眼神。 哪怕是绵羊。 为了保护幼崽。 也敢向狮子露出獠牙。 林凡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催促。 他知道。 火候到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 卡佳琳娜慢慢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 她抬起头。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软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决绝。 甚至是疯狂。 “好。” “我做。” 卡佳琳娜的声音不再颤抖。 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只要能救出我女儿。” “只要能杀了这群畜生。” “就算让我把灵魂卖给魔鬼。” “我也愿意。” 林凡点了点头。 “很好。” “既然交易达成。” “那就别浪费时间。” “穿上衣服。”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凡转身走向门口。 “记住你现在的眼神。” “待会儿面对那群海盗的时候。” “你就把他们当成已经死掉的尸体。” “这样。” “你就不会怕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安装炸药 林凡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阿木连忙过来，问道：“怒岩大人有什么吩咐？” “看着她。” 林凡指了指缩在床角的卡佳琳娜。 又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卡隆。 “还有他。” “任何人靠近，杀无赦。” 阿木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凡转身出门。 身形一闪，融入了夜色之中。 按照刚才那张布防图的记忆。 武器库就在石屋建筑群的西侧。 距离这里不到两百米。 沿途只有两个固定的哨位。 林凡像一只灵巧的夜猫，在岩石和树木的阴影中穿梭。 两分钟后。 他站在了一座半嵌入山体的仓库前。 厚重的铁门紧闭。 周围一片死寂。 林凡观察了一圈。 居然没有守卫。 甚至连个巡逻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帮海盗的心太大了。 或者说，是长期的安逸让他们丧失了基本的警惕性。 在他们的认知里。 魔鬼岛是绝对的禁地。 只有他们去抢别人。 从来没有别人敢来这里撒野。 更别说摸到岛屿核心的武器库了。 这种傲慢，注定要付出代价。 林凡走到门前。 铁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黄铜挂锁。 看起来很唬人。 但在行家眼里，这东西和纸糊的没区别。 林凡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丝。 探入锁孔。 轻轻转动。 咔哒。 清脆的弹响。 锁开了。 林凡取下挂锁，轻轻推开铁门。 一股浓重的枪油味扑面而来。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林凡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一排排木箱整齐码放。 墙上的枪架上挂满了各式长短枪械。 林凡随手拿起一把步枪。 拉动枪栓。 声音清脆顺滑。 保养得极好。 不仅有常见的ak-47。 还有美式的m4a1，甚至还有几把德制的mp5冲锋枪。 角落里甚至堆放着几具rpg火箭筒。 还有成箱的火箭弹。 这根本不是普通海盗能有的配置。 这是一支准军事化部队的装备库。 看来自己猜测得没错。 卡隆背后有人。 这种规模的军火供应，只有某些大国的情报机构或者国际军火财团才做得到。 但这都不重要。 对林凡来说。 这是意外之喜。 原本他还打算解决完海盗后，费点心思去搞一批武器装备土著。 现在全是现成的。 只要拿下魔鬼岛。 这批军火足够把阿木的族人武装到牙齿。 林凡继续向仓库深处搜索。 他需要威力更大的东西。 在一个不起眼的铁架子上。 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几个墨绿色的工程塑料箱。 打开箱盖。 里面是一块块淡黄色的长方体。 像肥皂一样。 c4塑胶炸药。 旁边的小格子里。 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电子定时引信。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比起用枪一个个去崩。 这东西效率高了无数倍。 有了这玩意儿。 原本只有三成把握的计划。 现在提升到了九成。 林凡迅速从旁边找了个帆布包。 将二十块c4炸药全部装了进去。 又抓了一把引信和雷管。 随后关上箱子。 把现场恢复原状。 锁好大门。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背上沉甸甸的背包。 林凡直接调转方向，朝着码头潜去。 夜色更深了。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 码头上停泊着三艘巨大的改装渔船。 船舷加高过。 架设了重机枪位。 这就是海盗的主力战舰。 除了这三艘大家伙。 旁边还停着七八艘快艇。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码头上的灯光昏暗。 大部分海盗都已经回营房睡觉了。 只有几个值夜的守卫。 正聚在一堆篝火旁抽烟打牌。 嘻嘻哈哈的笑声被海风吹散。 林凡从码头侧面的礁石区下水。 身体紧贴着堤岸。 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口鼻在水面上。 像一条无声的鳄鱼。 慢慢游向最近的一艘大船。 船锚垂在水中。 粗大的铁链上长满了藤壶。 林凡抓住铁链。 如同壁虎一般。 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翻过船舷。 甲板上空无一人。 只有驾驶室里透出一丝光亮。 林凡猫着腰。 迅速摸向底舱。 炸船是有讲究的。 随便扔个炸弹在甲板上，顶多炸个坑。 想要让这种几百吨的铁疙瘩彻底瘫痪。 必须炸核心。 也就是动力舱或者油库。 林凡找到了机舱入口。 里面弥漫着柴油味。 巨大的柴油机静静地趴在黑暗中。 林凡掏出两块c4。 熟练地将雷管放好。 设定好电子引信。 接收模式。 然后将炸药贴在了发动机的燃油管路和底座连接处。 只要一引爆。 高温高压会瞬间引燃油箱。 整艘船会在几秒钟内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做完这一切。 林凡迅速撤离。 如法炮制。 他又游向了第二艘船。 第三艘船。 四十分钟后。 三艘主力海盗船都被安上了死神的名片。 林凡还在两艘看起来最大的快艇上也留了点礼物。 背包空了。 林凡看了一眼时间。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 时间刚刚好。 他顺着原路潜回。 避开那几个还在打牌的守卫。 回到了卡隆的石屋。 推开门。 屋里的气氛很压抑。 阿木端着枪。 卡佳琳娜坐在床上。 衣服已经穿好了。 虽然是一套不怎么合身的海盗迷彩服。 但依然难掩她姣好的身段。 她的脸色苍白。 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显然是在强撑。 而地上的卡隆已经醒了。 正瞪大着充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盯着门口。 看到林凡进来。 卡隆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本能的恐惧。 就像老鼠见到了猫。 他嘴里塞着破布。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身体在地上剧烈扭动。 似乎想说什么。 林凡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浑身带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 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卡隆闻到了这股味道。 他太熟悉这味道了。 瞳孔瞬间收缩。 这人去干什么了？ 林凡对阿木偏了偏头。 “去门口盯着。” “别让任何人进来。” 阿木应了一声，放下枪走到门口。 林凡蹲下身。 手中的匕首贴在了卡隆的颈动脉上。 冰冷的刀锋激起了卡隆一身鸡皮疙瘩。 “我现在拿掉你嘴里的东西。” “你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懂吗？” 卡隆疯狂地点头。 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宰了。 林凡伸手扯掉那块破布。 卡隆大口喘着粗气。 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但他真的没敢叫。 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林凡。 “大……大哥……” “别杀我……” 卡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凡道：“你想要活命也不是没有机会。” 嘶！ 听到这话，卡隆连忙追问，“大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林凡冷笑一声道： “我来这里。” “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件事。” 卡隆一听这话。 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要有利用价值就能活。 “您说！” “只要我能办到的！” “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卡隆急切地表态。 林凡道： “我的一个对头正在这片海域。” “往东六十海里。” “一艘名为‘深蓝号’的私人游轮。” “我要他死。” 林凡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真实的杀意。 这是为了让谎言更逼真。 卡隆愣了一下。 借刀杀人？ 这太合理了。 很多大人物不方便自己动手。 都会找他们这些海盗干脏活。 只不过这次的方式比较特别。 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干。 “没问题！” 卡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现在就下令！” “把那个什么深蓝号炸沉！” “保证一个活口不留！” 说完。 卡隆期待地看着林凡。 “大哥，您让我起来。” “我去拿对讲机。” “或者我去门口喊一声。” “这事儿得快。” “不然船跑远了就追不上了。” 第四百五十章 假传消息 林凡手中的匕首紧了紧。 卡隆立马吓得不敢动了。 “你想耍花样？” 林凡的声音如同寒冰。 “让你拿对讲机？” “然后你喊人包围这里？” “你是觉得我傻？” 卡隆连忙解释： “不不不……” “我没那个意思。” “可是我不下令，这帮兔崽子不会动啊。” “调动船只这么大的事。” “必须我亲自开口。” 林凡沉默了。 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卡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赌。 只要让他接触到手下。 哪怕只是喊一嗓子。 他就有机会暗示手下这里出事了。 过了十几秒。 林凡才缓缓开口。 “你不能露面。” “也不能用对讲机。” “我不信你。” 卡隆苦着脸： “那这……这没法办啊。” 林凡转过头。 目光落在了床边的卡佳琳娜身上。 “让她去。” 卡隆顺着林凡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一脸惊恐的卡佳琳娜。 “她？” 卡隆有些怀疑。 “这女人什么都不懂。” “她能行吗？” “而且我的手下……” 林凡打断了他。 “她是你的女人。” “在岛上这么久。”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战利品。” “她去传话。” “最合适。” 林凡看向卡佳琳娜。 “你去告诉卡隆的亲卫。” “就说卡隆喝醉了，正在兴头上，不想被打扰。” “然后传达命令。” “所有人立刻登船。” “目标正东六十海里。” “截杀‘深蓝号’。” 卡佳琳娜听到这话。 身体猛地一缩。 拼命摇头。 “不……” “我不去……” “我不敢……”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全身都在发抖。 眼神里满是恐惧。 既有对林凡的恐惧。 也有对外面那些海盗的恐惧。 “你们会杀了我的。” “我做不到。” “求求你换个人吧。” 卡佳琳娜的表现极其自然。 或者说。 这就是她本色出演。 刚才林凡教过她。 表现得越害怕，越抗拒。 卡隆就越容易相信。 果然。 看到卡佳琳娜这副窝囊废的样子。 卡隆眼中的那一丝怀疑彻底消散了。 这女人早就被吓破胆了。 根本没那个胆子和外人串通来坑自己。 而且这个借刀杀人的理由太充分了。 林凡不想暴露身份。 又想利用海盗的力量。 这完全符合一个冷血杀手的逻辑。 “臭娘们！” 卡隆对着卡佳琳娜吼了一声。 “让你去你就去！” “想害死老子吗？” “照这位大哥说的做！” 卡隆为了保命。 反而成了林凡的帮凶。 开始催促卡佳琳娜去传令。 “可是……” 卡佳琳娜还在犹豫。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可是什么可是！” 卡隆急了。 “你就跟杰克说。” “这是我的死命令！” “谁敢磨蹭，老子把他剁了喂鱼！” “告诉他们，那是条肥鱼！” “抢到了人人有赏！” 卡隆甚至主动帮林凡完善了谎言。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连忙呵斥卡佳琳娜： “你男人都发话了。” “去吧。” 卡佳琳娜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问了杰克的住处才往外面走。 阿木端着枪站在门外，见到卡佳琳娜出来，也没说什么。 卡佳琳娜按照卡隆刚才交代的路线。 独自一人走向海盗的营房区。 杰克的住处在营房区的最边缘。 那是一栋用粗大原木搭建的独立房屋。 卡佳琳娜来到门前。 抬起手。 敲击木门。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卡佳琳娜加重了力道。 足足敲了半分钟。 屋内终于传出重物翻倒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粗俗的咒骂。 有人趿拉着鞋子走向门口。 大门猛地向内拉开。 杰克光着膀子站在门槛内。 这是一个极其干瘦的黑人。 身高超过一米九。 但身上几乎没有一点肌肉。 两条胳膊瘦长得超出常人比例。 他顶着一个发亮的秃头。 嘴唇极厚。 上下嘴唇向外翻着。 两颗眼球向外鼓出。 嘴里长满了黄黑相间的烂牙。 他浑身散发着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和劣质酒精的混合味道。 杰克刚刚被人吵醒。 肚子里憋着一团火。 但当他看清敲门的人是卡佳琳娜后。 凸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目光再也无法从卡佳琳娜身上移开。 视线不断在卡佳琳娜的脸颊和衣领处来回扫视。 他用力咽了一下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 自从卡佳琳娜被带到这座魔鬼岛。 杰克的魂就被勾走了。 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卡佳琳娜的身影。 就连找那些被掳来的女人发泄兽欲。 闭着眼睛。 嘴里一直喊着卡佳琳娜的名字。 而现在。 这个女人竟然大半夜孤身一人跑到了他的门口。 杰克的睡意瞬间消失。 他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着卡佳琳娜。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似乎随时会一口将她吞下去。 卡佳琳娜立刻缩起肩膀。 向后退了半步。 她双手抱在胸口。 做出一副极度畏惧的模样。 连忙说道：“我是来给卡隆传话的。” 杰克听到卡隆的名字。 立马就有所收敛。 他没有对卡佳琳娜的话产生任何怀疑。 在整个魔鬼岛。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老大的私人财产。 老大把她看得极严。 没有老大的允许。 这女人绝对不敢自己跑出来。 杰克问：“老大要传什么话？” 卡佳琳娜按照林凡的吩咐，说道： “岛屿正东方向六十海里的海面上。” “出现了一条大鱼。” “卡隆让你把岛上所有的兄弟全部集结起来。” “去干掉那条大鱼。” “卡隆特意强调，对方势力不弱，你必须带上所有人。” “绝对不能出一点意外。” 杰克听完这句话显得非常吃惊。 自从他们这帮人占领魔鬼岛以来。 出去执行劫掠任务。 最多出动两百人。 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是全员出动。 老巢必须留人看守。 这是卡隆定下的死规矩。 今天居然要破例。 杰克转过身。 走向屋内的桌子。 桌上摆着一台大功率对讲机。 他准备亲自给卡隆打电话确认这个荒唐的命令。 卡佳琳娜见状。 急忙冲进屋内阻止杰克。 杰克好奇盯着卡佳琳娜。 卡佳琳娜顺势低下头。 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刻意装出来的红晕。 她小声解释道： “卡隆老大今天晚上……折腾了整整大半个晚上。” “刚刚才筋疲力尽地睡过去。” “你最好不要打扰他。” 卡佳琳娜说话时。 故意咬着下嘴唇。 一副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 杰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石屋木床上的场景。 他低头看着卡佳琳娜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差点没直接流口水。 看着眼前这个极品尤物。 杰克完全理解老大的疯狂。 能睡到卡佳琳娜这种级别的女人。 换作是他杰克。 他可以连续几个晚上都不闭眼。 卡隆折腾半晚上非常正常，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卡隆让卡佳琳娜过来传信。 或许是卡隆给卡佳琳娜的一点点恩宠吧。 第四百五十一章 海盗上当 杰克当即表示，他会马上召集人出海。 卡佳琳娜见任务完成，转身就往门外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杰克脑中的邪念彻底压制了理智。 他猛地向前扑出。 张开两条长臂。 从身后一把将卡佳琳娜死死抱住。 他的手直接从后面抓住了卡佳琳娜的要害，顿时舒服得发出一声淫笑。 卡佳琳娜吓得浑身一哆嗦。 本能地张开嘴巴准备放声大叫。 杰克的反应极快。 他迅速腾出一只手。 紧紧捂住了卡佳琳娜的口鼻，同时在耳边威胁道： “美人，老大迟早有玩腻你的一天。” “只要老大玩腻了你。” “你就是老子的女人。” “老子今天晚上只是提前收一点利息。” “你敢叫出一声。” “老子立刻扭断你的脖颈。” 其实杰克此刻也很紧张。 虽然他是卡隆的心腹不假。 但卡佳琳娜实在是太美了。 谁知道卡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腻。 在老大彻底厌倦之前。 如果他强行霸占了卡佳琳娜。 这绝对会激怒卡隆。 他会被卡隆剥皮抽筋。 他根本不敢做到最后一步。 卡佳琳娜的身体绷得笔直。 她生怕杰克进行下一步动作。 好在杰克只敢过过手瘾。 他在卡佳琳娜身上用力捏了两把。 过足了瘾后。 才慢慢松开了手。 他向后退开半步。 放开了对卡佳琳娜的控制。 杰克举起那只刚刚摸过卡佳琳娜的手。 把手掌捂在自己突出的鼻子上。 用力深吸气。 他闭上眼睛。 脸上露出极其享受和猥琐的表情。 卡佳琳娜感觉到身后的束缚消失。 立刻睁开眼睛。 她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 迈开双腿跑出屋子。 杰克直勾勾地盯着卡佳琳娜远去的背影。 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腹冲。 欲火烧得他全身难受。 但他不敢耽误老大交代的大事。 只能强行压下邪火，转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按下全频段通话键。 开始大声吼叫。 命令岛上所有的武装人员。 立刻去码头集合登船。 卡佳琳娜跌跌撞撞地跑回石屋。 林凡用眼神询问事情的结果。 卡佳琳娜用力点了点头，示意命令已经传达给了杰克。 林凡稍微放松了一些，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 只要这帮海盗按照命令登船，布置在机舱和油管上的c4炸药就会彻底引爆。 到时候，一千多名海盗只能跟着沉船葬身海底。 卡隆看着卡佳琳娜的反应，知道杰克已经按照计划去做。 他立刻看向林凡开口求饶。 “大哥，你要办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你放了我吧，岛上有我的私人金库，里面有一箱金条，还有几百万的美金。” “我全都给你，只求你留我一条活路。” 林凡低头俯视着卡隆，只是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现在还不着急。” “只要你的手下办事得力，我肯定不会伤害你。” 卡隆真的相信了林凡的承诺。 他觉得对方没有非得杀自己的理由。 只要命保住，以后总有机会翻盘。 殊不知，他手下的所有海盗马上就会下地狱。 很快，石屋外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一两声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接着是一阵接一阵密集的骚动声。 有人在用力拍打营房的大门，催促里面的人起床。 现在正是凌晨，绝大部分海盗都在熟睡。 被强行叫醒后，很多人都带着浓重的起床气，不少人直接破口大骂。 但在杰克和几名亲卫的弹压下，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抗命。 杰克拿着大功率对讲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卡隆的死命令。 强调正东方向有一条大肥鱼，这是全员出动的抢劫任务。 听到有大油水可捞，海盗们的怨气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们只能压下睡意，穿上衣服，抓起武器成群结队地朝着码头赶去。 一千多人的队伍开始大规模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嘈杂声逐渐向码头方向集中，营房区慢慢变得空荡荡的。 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 远处终于传来了重型柴油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 魔鬼岛上的海盗们已经全部登船。 三艘经过重装改造的大型渔船缓缓驶离了码头，向着正东方向的海域全速前进。 阿木早就奉命悄悄潜伏了出去。 他一直躲在码头外围的暗处，亲眼盯着每一个海盗走上跳板。 看着大批物资被搬上船舱。 直到三艘大船的尾灯在漆黑的海面上彻底消失，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听不见了。 阿木才迅速撤离，一路狂奔返回石屋，向林凡详细汇报了海盗出港的过程。 听完阿木的汇报，林凡到现在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场请君入瓮的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 只能说这群海盗的组织纪律性太差，他们根本不是正规军，全靠卡隆个人的血腥手段维持。 平时没有任何预案和纪律可言。 随便让一个被掳来的女人去传达口头命令，就能把岛上所有的武装全部调走。 这种极度松散的草台班子，覆灭只是迟早的事。 虽然大部队已经离开。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凡立刻对阿木三人下达新指令。 让他们带上武器，再去岛上仔细搜查一遍。 重点检查所有的营房、仓库和哨塔。 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人员或者装病留守的海盗。 一旦发现任何活口不需要请示，立刻就地解决。 阿木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开始分头巡视整座岛屿。 魔鬼岛原本就是他们土著部落的圣岛，是他们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地方。 自从被这群海盗强行霸占，他们被屠杀被驱赶，只能躲到荒凉的岛屿上苟延残喘。 这是他们被赶走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以主人的身份回到故土。 走在熟悉的土地上，看着那些被海盗糟蹋的遗迹，三名土著战士的内心激荡不已。 他们对林凡这位“怒岩”神使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他们眼里，林凡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明，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部落的救世主。 他们坚信，只要跟着怒岩大人，一定能彻底杀光这些海盗。 收复圣岛，让所有活着的族人过上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石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卡佳琳娜的情绪逐渐平复，但她马上想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她快步走到林凡面前，苦苦哀求林凡帮她问问卡隆，她的女儿到底被送去了哪里。 林凡没有拒绝。 他转过头把目光投向卡隆，直接开口逼问小女孩的下落。 卡隆现在只想保命不敢有任何隐瞒。 当即坦白那个小女孩长得太美，就连他都不敢轻易留下，送给附近一个大型武装基地的头目。 那个头目名叫雷伽。 林凡早就猜到卡佳琳娜的女儿被送给了某个大人物。 听到雷伽这个名字，他察觉到事情有些棘手。 连忙追问雷伽到底是什么来头。 卡隆为了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他告诉林凡，雷伽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区域性的海盗，而是一个真正的地方军阀。 雷伽手里拥有上万人的正规武装力量，而且装备极其精良。 不仅有成建制的雇佣兵，甚至还配备了重型火力、装甲车和武装直升机。 整个海域的地下军火交易都在雷伽的绝对掌控之中。 同时他还垄断了庞大的面粉生意，向外输送着大量的违禁品。 卡隆这种规模的魔鬼岛势力，在雷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附近所有的海盗团伙和地方武装，都必须定期向雷伽上贡。 要按时送上成箱的现金，还要满世界搜罗极品女人送过去。 只有伺候好了雷伽，他们才能在这片海域勉强生存下去。 而卡佳琳娜的女儿，就是卡隆专门挑选出来，用来孝敬雷伽的极品礼物。 第四百五十二章 触发营救任务 卡佳琳娜听了这番话，双眼瞬间失去了光彩。 她原本以为，只要能借林凡的手除掉卡隆这帮海盗，或许能救回自己的女儿。 可现在现实给了她致命一击。 女儿竟然落入了一个拥有上万人武装的大军阀手里。 那是一个连魔鬼岛海盗都要仰望和上贡的恐怖存在。 上万人的正规军，重型火力，装甲车。 这种级别的势力根本不是靠一两个人潜入就能对付的。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林凡的身手再怎么恐怖，也绝不可能单枪匹马去雷伽的基地把人救出来。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女孩，去得罪上万人的军阀。 卡佳琳娜呆呆地看着林凡。 眼里全是深深的无助。 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筹码去要求对方。 林凡当然清楚卡佳琳娜在想什么。 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他没有任何理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女孩去拿命冒险。 魔鬼岛的事情马上结束。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整编资源。 而不是去树立一个更加恐怖的敌人。 就在这时候。 林凡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提示音。 【叮！触发营救任务。】 【任务目标：前往雷伽基地，成功营救卡佳琳娜的女儿。】 【任务奖励：全套军事理论。】 林凡心中顿时一惊。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完全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他之前就有了初步的构想。 准备把魔鬼岛彻底打造成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基地。 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他搞单兵作战、潜伏暗杀或者小规模冲突绰绰有余。 但要真正建设和管理一个大型的军事基地。 完全是一头黑线。 从兵力部署、防御体系构建。 再到后勤保障、人员训练、情报网络建立。 这都需要极其专业的军事理论作为支撑。 他正愁去哪里弄这套系统化的知识。 系统直接把现成的奖励送到了眼前。 这个任务不接也得接。 林凡收回思绪。 重新看向卡佳琳娜。 直接开口说道：“我会尽力去营救你的女儿。” 卡佳琳娜瞬间愣住了。 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前一秒她还觉得绝望透顶。 下一秒这个男人居然主动答应了她的请求。 卡佳琳娜猛地冲向林凡。 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 林凡迅速后退半步。 直接抬起一只手挡在两人中间。 他不习惯这种西方的热情礼节。 更不需要这种无意义的肢体接触。 卡佳琳娜及时停下脚步。 她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 赶紧后退两步。 连连对着林凡鞠躬道谢。 一旁的卡隆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要去惹雷伽。 雷伽手里可是有上万的正规军和重武器。 那是连正规政府军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这家伙单枪匹马去救人。 绝对是十死无生。 这样也好。 省得自己费心去对付他。 借雷伽的手除掉这个煞星再好不过。 但卡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假惺惺地开口劝阻道： “大哥，你千万别冲动啊。” “雷伽的实力太恐怖了，你去完全就是送死。” “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林凡根本没有理会卡隆的拙劣表演。 …… 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小时。 石屋的大门被推开。 阿木大步走进来。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看来刚才没少杀人。 林凡走到屋外，问阿木到底什么情况。 阿木说岛上残存的几十个装病和受伤的海盗。 已经被他们挨个从营房角落里找出来。 全部就地解决。 整个魔鬼岛现在连一个活着的海盗都没有了。 林凡微微点头。 对阿木等人的办事效率非常满意。 就在这个时候。 极远处的东方海面上。 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 声音虽然相隔极远。 但依然能清晰地传到岛上。 林凡听到这几声巨响。 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他知道自己亲手贴在机舱和油管上的c4炸药已经按时起爆。 那一千多名登船的海盗。 现在已经全部葬身海底。 卡隆听到这阵爆炸声。 猛地从地上坐直了身体。 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大声向门外的林凡邀功庆贺。 “大哥，你听到了吗！” “肯定是杰克他们得手了！” “那艘深蓝号已经被炸沉了！” “我就说我的手下办事绝对靠谱！” “大哥交代的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 林凡回到屋内，看着兴奋过头的卡隆。 当即冷笑道： “你就没有怀疑过，是你的海盗船完蛋了？” 卡隆的笑容僵在脸上。 随后毫不犹豫地摇头。 “绝对不可能！” “我们在这片海域横行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肯定是被抢的船被炸沉了。” 林凡觉得大局已定。 完全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他盯着卡隆，淡淡说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深蓝号。” “也没有什么正东方向的大肥鱼。” “这一切都是我编出来的。” “我早就在你那三艘海盗船的底舱和油管上，装满了定时炸弹。” “刚才的爆炸声，就是你的船在海底解体的动静。” 什么？？？ 卡隆脸上的兴奋瞬间彻底凝固。 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 等他反应过来。 震惊迅速转化为绝望。 一千多名手下那是他立足的全部资本。 就这么全没了？ 卡隆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挣扎着冲林凡大声咆哮。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按你说的去下命令了。” “你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全杀了。” 林凡没有回答，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这一记耳光势大力沉。 直接把卡隆抽得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卡隆的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 林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声道： “认清现实。” “你现在连一个手下都没有，只是个光杆司令。”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还敢对我作威作福？” 这一巴掌彻底把卡隆打醒了。 脸上的剧痛让他瞬间找回了理智。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手下全死了。 基地被占了。 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失去了价值的俘虏下场只有一个。 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卡隆顾不上脸上的剧痛。 立刻翻身重新跪好。 再次痛哭流涕地求饶。 “大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只要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就不会伤害我的。” “你说话一定要算数啊！” “求你别杀我！” 林凡看着趴在地上的卡隆。 直接给出了答复。 “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 “只要你配合，我不会杀你。”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 卡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连点头。 “大哥你问！” “只要我知道的，绝对不敢隐瞒。” “我一定实话实说！” 此时的卡隆早已经没有任何底气，如同等待被宰杀的羔羊。 林凡盯着卡隆。 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谁联系你。” “让你派人去荒岛上，截杀一男一女？” 卡隆听到这个问题。 浑身猛地一震。 他吃惊地看着林凡。 脑海中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难怪对方单枪匹马杀上魔鬼岛。 难怪对方下手如此狠辣。 他终于明白了林凡的身份。 这个把魔鬼岛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居然就是雇主要杀的那个男人！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说话算数 卡隆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为了区区五十万美金接下这个任务。 当时觉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派几个人去荒岛杀一男一女。 原本以为轻而易举。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 这个任务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猎物。 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就是为了这五十万美金。 他把苦心经营了多年的魔鬼岛给葬送了。 手底下的上千名海盗，还有囤积的无数军火和财富。 全部化为乌有。 他恨不得给自己十个耳光。 林凡看着卡隆的表情。 不用猜就知道卡隆已经想通了。 林凡没有任何遮掩。 直接开口说道： “看来你已经明白我是谁了。” “没错。” “我就是你手下要去荒岛截杀的那个人。” “我这个人做事很有原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你们偏偏接了这单生意。” “是你们先来惹我，想要拿走我的命。” “既然你们想杀我。” “那我只能以绝后患。” “一路追到魔鬼岛，把你们全部连根拔起。”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卡隆听完这番话彻底无语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如果是一般人，在荒岛上反杀了追杀的海盗。 第一反应肯定是庆幸自己活下来了。 然后找机会赶紧跑路，离海盗越远越好。 谁会直接横渡大洋摸到了海盗的老巢。 然后单枪匹马主动出击。 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把全岛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海盗杀得一个不剩。 这完全是不可理喻的逻辑。 人家追杀你几个人，你就灭人家满岛。 卡隆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但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因为对方就是有这个实力。 林凡没有理会卡隆内心的崩溃。 继续盯着卡隆。 再次冷声逼问： “别废话了。” “现在告诉我。” “到底是谁花钱让你杀我？” 卡隆浑身一哆嗦。 他现在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直接把知道的全部倒了出来。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 “干我们这一行的，从来不过问雇主的身份。” “对方是用一个境外的号码联系我的。” “钱也是直接打进我海外的账户。” “我只知道那个号码。”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卡隆立刻报出了一串境外号码。 林凡听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他知道这种买凶杀人的事情。 幕后主谋肯定不会自己出面。 这个号码的主人，绝对只是一个负责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真正的雇主依然隐藏在暗处。 现在自己人在海外。 手里没有任何情报网和设备。 想要靠一个号码直接挖出幕后主谋，根本不现实。 需要花费不少心思。 林凡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他决定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等回了大陆，动用各方资源，再慢慢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卡隆报完号码。 战战兢兢地看着林凡。 “大哥，我已经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 “你刚刚答应过我的。” “只要我实话实说，你就放我一条生路。” 林凡看着地上的卡隆。 没有说话。 直接迈步走过去。 伸手抓住了绑在卡隆身上的扎带。 卡隆感觉身上一轻。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林凡。 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对方居然真的给他松绑了？ 卡隆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大哥……你真的愿意放了我？” 林凡看了他一眼。 平静地说道： “我们华夏人一向说话算数。” “我说过不杀你，就绝不杀你。” “现在，你可以走了。” 卡隆听到这句话。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找把枪，有枪才有安全感。 卡隆犹豫了一下，想要捡起地上的枪。 就在他即将弯腰的瞬间。 林凡冷漠的声音直接在身后响起。 “我只说你可以走。” “没说你可以带枪离开。” 卡隆的手瞬间僵住。 他转过头，看到了林凡冷冰冰的眼神。 心里猛地一紧。 对方能放他走已经是奇迹了。 如果因为一把枪再把人惹怒，那就是真的找死。 卡隆顾不得那么多。 直接收回手。 连连点头。 转过身，大步朝着房间外走去。 卡隆刚踏出房门。 迎面就撞上了站在外面的阿木他们三人。 阿木三人看到卡隆从屋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而且是自由的状态。 三人同时吃了一惊。 卡隆之前就觉得阿木的长相很奇怪，现在再看到另外两个人。 他忍不住一个激灵。 这三个家伙居然是魔鬼岛上的本地土著？ 卡隆脑子里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疑惑。 屋内那家伙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居然能让这帮野蛮的土著这么听话？ 他可是清楚记得。 当初他带着上千名海盗攻打魔鬼岛的时候。 这帮土著在丛林里设下无数陷阱。 和他们拼死血战。 双方结下了血海深仇。 这帮土著宁死不屈。 现在居然乖乖跟在林凡身后当手下？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阿木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卡隆身上。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瞬间变得赤红。 卡隆这张脸，他们就是做鬼都不会忘记。 就是这个人。 带着一群海盗冲进了他们的村寨。 见人就杀。 把他们的家园烧成灰烬。 把他们的族人当成取乐的猎物和奴隶。 这种血海深仇，刻在每一个土著的骨子里。 现在。 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而且看样子是要离开。 阿木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极度的愤怒让他浑身发抖。 但阿木没有直接动手。 他转过身。 目光看向屋内的林凡。 另外两名土著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他们在等林凡的指令。 林凡站在屋内。 面对阿木三人询问的目光。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接把头转了过去，看向了另一边的墙壁。 阿木看到这个动作。 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默许。 阿木猛地转回过头。 直接从腰间抽出匕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朝着卡隆扑了过去。 卡隆看到阿木拔刀。 整个人大惊失色。 他现在手无寸铁。 面对三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土著。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卡隆一边拼命往后退，一边冲着屋内的林凡疯狂大喊： “大哥！” “你说话不算数！” “你刚刚明明答应放我走的。” “你说过华夏人一向说话算数。” “救我！” 林凡转过头。 看着惊恐万分的卡隆。 平静说道： “我的确答应放了你。” “我也确实没有对你动手。” “我说到做到。” “但这些土著人要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插手。” 卡隆听到这句话。 双眼猛地瞪大。 他现在才彻底明白过来。 自己被林凡耍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离开魔鬼岛。 对方之所以帮他松绑，之所以不亲自动手。 只是为了把处决他的权力，交还给这些土著。 卡隆彻底绝望了。 还没等他再开口。 阿木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匕首狠狠扎进了卡隆的胸口。 卡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另外两名土著也同时红着眼睛扑了上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回去见老婆 很快，卡隆被三个土著按在地上杀死。 但这并没有结束。 其中一名土著直接把卡隆的头割下来。 阿木则用匕首划开卡隆的胸膛，伸手进去，掏出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看那架势，分明是准备就地生火，把这颗心脏煮了吃掉。 屋内的卡佳琳娜看到这野蛮血腥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饶是林凡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杀人可以。 但食人，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 阿木这些人以后是要跟着他混的。 这种茹毛饮血的野蛮习性，必须改掉。 林凡迈步走了出去。 “住手。” 阿木三人浑身一震，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恭敬地看向林凡。 “怒岩大人。” 林凡指了指那颗心脏。 “这个东西不能吃。” 阿木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解释道： “大人，这是我们的传统。” “吃掉敌人的心脏，可以获得他的力量。” 林凡摇了摇头道： “吃同类，会得一种病。” “一种会让脑子腐烂的病。” “得了这种病的人，会发疯，会像野兽一样死去，而且没有解药。” “这种病，我们称之为朊病毒。” “一旦沾染，可能毁掉你们整个部落。” 阿木他们听得半懂不懂。 但他们视林凡为神明，林凡的话就是神谕。 阿木当即道： “是，怒岩大人！” “从今天起，我们部落再也不许吃人！” 两名土著立刻将手里的心脏和卡隆的头颅扔得远远的。 一夜的血腥过后，天亮了。 林凡和惊魂未定的卡佳琳娜走出石屋。 清晨的阳光洒在岛上，驱散了昨夜的阴霾。 这座魔鬼岛，抛开盘踞的海盗不谈，风景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排木屋里，走出了一大群女人。 她们大概有上百人，一个个衣衫褴褛，神情惶恐。 她们显然已经知道了海盗被全部消灭的消息。 但她们不敢跑。 在她们看来，海盗已经足够可怕。 那个能在一夜之间杀光所有海盗的男人，只会是更加恐怖的存在。 这群女人里，有一小部分是岛上原本的土著，剩下的，都是海盗从各地劫掠而来的。 阿木看到这群女人，快步走到林凡身边。 “怒岩大人，这些女人怎么处理？” 林凡看了一眼那些眼神中充满恐惧和麻木的女人。 “等我们找到能远航的船，就把她们送回家。” 说完，他看向卡佳琳娜。 “你去安抚她们，把她们的名字、国籍都登记下来。” 卡佳琳娜点了点头，总算找到了事情做。 她走到女人们面前，将林凡的决定告诉了她们。 可以回家？ 这四个字，让死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紧接着，所有的女人都朝着林凡的方向跪了下来。 “谢谢！” “谢谢！” 她们用各种不同的语言，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林凡没有理会这些，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在海盗的船坞里找到了一艘快艇。 然后对阿木下令。 “你和我回之前那座荒岛。” “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看好这座岛。” “是，大人！” 林凡和阿木登上快艇，马达轰鸣，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快艇出现在荒岛码头时，一直守在那里的白川月雅立刻迎了上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林桑，那些海盗……处理完了吗？” 林凡从快艇上一跃而下，点了点头。 他没有详细描述过程，因为没必要。 白川月雅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太好了！” 她紧接着追问：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这片该死的海域了？” 林凡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想死你就自己开船走。” 说完，他便带着阿木，径直朝着岛内走去。 只留下白川月雅一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完全不明白林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都说已经把海盗全部解决，为什么还不能离开这片海域？ 难道还有其他海盗？ 好奇归好奇，白川月雅也不敢追问。 现在的林凡在他眼中，强大、神秘、冷漠。 她甚至觉得对上林凡的眸子，都会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林凡回到庇护所。 阿木之前安排留下的两名土著非常尽责。 他们一直守在庇护所外围的丛林里，既保证了安全，又没有靠近一步，打扰到里面的人。 听到动静，沈知秋第一时间从庇护所里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安然无恙的林凡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步上前，直接扑进了林凡的怀里。 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片刻之后，她才松开手，仔细打量着林凡，急切地问道： “老公，你没事吧？魔鬼岛那边……怎么样了？” 林凡淡淡一笑，轻轻抚摸着沈知秋的秀发，柔声说道： “我当然没事了，带着阿木他们三个，把岛上一千多个海盗都解决了。” 啊？？？ 林凡说得倒是轻松。 沈知秋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她大脑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一夜之间。 一个人带着三个土著。 消灭了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海盗？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沈知秋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刚才说，消灭了一千多海盗？”沈知秋用不确定的语气道。 林凡微微点头，揶揄道：“怎么，难道怀疑你老公的能力？” 很显然，林凡这句话意有所指。 沈知秋作为他同床共枕的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顿时俏脸微红，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土著。 好在阿木他们压根听不懂华语，沈知秋这才稍微平静下来，丢给林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种时候你也开车，坏死了。” 林凡嘿嘿一笑，满脸正经说道：“不在老婆面前开车，难道要在别的女人面前开车？” 好吧！ 沈知秋说不过林凡。 “老婆，昨晚想我没？”林凡突然凑到沈知秋耳边低语。 沈知秋明白，林凡说这句话就是在传递某种信号，她心中暗道，这家伙怎么刚回来就想那事？ 第四百五十五章 改名怒岩岛 昨晚林凡孤身一人，带着三个土著闯进上千名海盗的老巢。 那种生死一线的厮杀，必然会让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 战斗结束之后，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欲望自然会随之而来。 林凡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更何况，昨晚在魔鬼岛上，那个叫卡佳琳娜的美妇，主动投怀送抱。 那丰腴成熟的身段，那异域风情的脸蛋，还有那股子完全不加掩饰的魅惑。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毫无感觉。 只不过，林凡将这份最原始的冲动全部压了下来，带回了这座荒岛。 带回到沈知秋面前。 沈知秋感受到林凡那灼热的目光，她的脸颊更烫了。 她轻轻推了林凡一下，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 “阿木他们还在呢。”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娇羞。 林凡这才反应过来，不远处还站着三个大灯泡。 他转过身，对阿木说道： “你们也累了一夜，先回营地休息吧。” “下午我再去找你们，有事要安排。” 阿木虽然听不懂林凡和沈知秋在说什么，但林凡的命令，他绝对服从。 “是，怒岩大人！” 阿木恭敬地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另外两名土著，快步离开。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林凡回过头，冲着沈知秋坏笑了一下。 “现在没人了。”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拒绝。 两人先是去了湖边清洗了一番。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气氛静谧而美好。 回到庇护所，林凡再也按捺不住。 将沈知秋拥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下去。 仿佛要将这一夜积攒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 沈知秋很快就沉溺在这种久违的亲密之中。 她能感受到林凡身体的滚烫，也能感受到他那急促的心跳。 许久，唇分。 沈知秋靠在林凡的胸膛上，微微喘着气。 她的俏脸已是一片绯红，眼神迷离如水。 “老公……” 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昨晚在岛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她了解自己的男人。 林凡今天这般急切，一定是有原因的。 林凡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没必要对沈知秋隐瞒，当即说道： “看到了。” “看到了地狱。” 他将昨晚在魔鬼岛上的见闻，简略地说了一遍。 从那些海盗如何虐待被劫掠的女人，到那个叫卡佳琳娜的美妇，如何主动投怀送抱。 他都说了。 没有丝毫隐瞒。 “当时，那个女人在我面前……她求我，说只要我能救她，她愿意做任何事。” “我拒绝了。” 沈知秋静静地听着。 她能想象得到那样的画面。 上百个女人，被一群野兽不如的海盗肆意凌辱。 然后，一个成熟貌美的异国女人，为了活命，主动向她的男人献身。 她知道，男人是视觉动物。 在那种极端环境的刺激下，欲望会被无限放大。 林凡只要点点头，就能享受到齐人之福。 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自己也永远不会知道。 但他没有。 他守住了本心，拒绝了唾手可得的诱惑。 他将所有的欲望和思念，都带了回来，原封不动地交给了自己。 这份情意何其珍贵。 沈知秋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意。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林凡的眼睛。 作为他的妻子，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抚慰这个男人的一切。 无论是他内心的疲惫，还是身体的欲望。 下一秒，沈知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风情万种。 “老公，你真好。” 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勾人的沙哑。 “既然你把那些坏情绪都带回来了，那老婆就帮你全部吃掉。” 说完，她主动踮起脚尖，迎了上去。 …… 这一番缠绵，直到日上三竿，临近中午时分才停歇。 两人整理好衣物，走出了庇护所。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林凡和沈知秋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慵懒。 他们并肩朝着土著们的聚集地走去。 此时，关于魔鬼岛的消息，早已通过阿木的口传遍了整个部落。 怒岩大人，一夜之间，荡平了盘踞在圣岛之上，奴役了他们多年的魔鬼！ 这个消息，对于整个部落来说，不亚于神迹。 当林凡和沈知秋的身影出现在营地外围时。 所有土著，无论是正在劳作的男人，还是正在照顾孩子的女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的脸上，带着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营地里所有的土著，黑压压上百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将额头深深地贴在地面上，用最古老、最虔诚的礼仪，迎接他们的神明。 “恭迎怒岩大人！” “恭迎圣母！”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经久不息。 面对上百人的跪拜，林凡神色如常。 这一幕，他早就预料到了。 想要彻底收服这些土著，建立起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信仰很有必要。 沈知秋就有点不习惯。 她终究是现代都市里长大的女人，哪里见过这种如同古代帝王般的阵仗。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凡的手臂，身子微微向他靠拢。 林凡感受到了她的局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随即，他用土著语，对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淡淡开口。 “都起来吧。” 土著们闻言，这才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林凡。 阿木从人群中走出，他身上的兽皮换了新的，脸上用颜料画上了代表族长的图腾。 他走到林凡面前，再次单膝跪地。 “启禀怒岩大人，我已经正式继任部落族长之位。” “经所有族人一致同意，从今往后，我们世代生活的圣岛，将更名为‘怒岩岛’！” “我们整个部落，世世代代，都将是您最忠诚的子民！” 阿木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狂热。 怒岩岛？ 林凡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倒也不错。 既然决定要在这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搞一点个人崇拜，是凝聚人心最快的方式。 他点了点头。 “好。” 仅仅一个字，却让下方的所有土著瞬间沸腾。 “怒岩大人万岁！” “怒岩岛！我们有新家了！” 震天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许多人喜极而泣。 沈知秋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那狂热的气氛中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 她拉了拉林凡，好奇地问：“他们说什么呢？这么激动？” 林凡侧过头，将刚才阿木的话详细解释了一遍。 沈知秋听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没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在海外拥有了一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岛屿，和一群忠心耿耿的子民。 这简直比电影里的情节还要传奇。 惊喜之余，她骨子里商人的思维也开始活跃起来。 “怒岩岛，这个名字真霸气。” “老公，等以后稳定下来，我们可以试着把这里打造成一个顶级的旅游度假圣地，肯定能赚大钱！” 林凡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沈知秋是做企业的，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 但在林凡眼中，这片海域的形势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魔鬼岛附近，还有一个拥有上万武装力量的头目雷伽。 这里是真正的蛮荒地带，奉行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开发旅游？根本不现实。 这座岛的命运，要么是被自己武装起来，成为一柄尖刀，要么就是继续被其他海盗或者武装势力占领。 不过，这些黑暗的现实，他暂时不打算告诉沈知秋。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欢呼声戛然而止。 林凡看向阿木，下达了新的命令。 “召集所有族人，带上能带的东西，跟我去码头。” “我们现在就去怒岩岛。” 阿木狂喜。 “是！怒岩大人！” 整个部落再次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回家！ 回到被魔鬼盘踞了多年的圣岛！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我要留下来 码头上。 白川月雅正靠在船舷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海面。 忽然，她听到了丛林深处传来的嘈杂声。 她警惕地站直了身体，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林凡和沈知秋并肩从林子里走出。 而在他们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片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足有上百名土著。 白川月雅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座被她当做临时避难所的荒岛上，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如此规模的原始部落。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林凡带这些土著出来干什么？ 她快步迎了上去问道： “林桑，这些人是……你们要去哪里？” 林凡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开船。” “其他的，不该你问。” 海盗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怒岩岛的方向而去。 当那座岛屿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时，白川月雅的心再次被狠狠震撼。 这么大一座岛该有多少海盗？ 林凡……他昨晚说去解决麻烦，就是来了这里？ 一夜之间，把所有海盗都消灭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船只缓缓靠向魔鬼岛的码头。 白川月雅看到码头上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丰腴、金发碧眼的异国女人，在她身后，站着两名的土著。 那个女人，正是卡佳琳娜·尤苏波娃。 看到林凡，她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林先生，您回来了。” 沈知秋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卡佳琳娜的身上。 果然如同林凡所说，这是一个极具成熟风韵的异国美女，气质不凡。 与此同时，卡佳琳娜也看到了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她看到沈知秋那清丽绝伦的容颜，看到她与林凡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亲密。 她似乎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昨晚，这个如般的男人，会对自己的投怀送抱不屑一顾。 原来，他的身边，早就有了一位真正的女神。 在两个女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土著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下了船。 他们跪在地上，亲吻着这片被他们称之为“圣岛”的土地。 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欢呼声、哭泣声、庆祝声响彻云霄，在整座怒岩岛上空，久久回荡。 …… 人群的狂欢之中，白川月雅显得格格不入。 她在想，这里一定有和外界联络的方式。 海盗头子不可能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她径直找到了正在和沈知秋说话的林凡。 “林桑。” “这座岛上，肯定有能联系外面的设备。” “请让我用一下，我可以联系我的家族，他们会立刻派船过来，接我们所有人离开。” 她口中的“所有人”，自然包括了那上百名被解救的各国妇女。 林凡闻言，看了她一眼。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自己也正在发愁，怎么把那上百个女人安全送回家。 白川月雅的家族能派船来，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跟我来。” 林凡转身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沈知秋和白川月雅立刻跟上。 他们穿过一片狼藉的营地，来到了岛屿中央一栋用巨石垒成的屋子前。 这里是卡隆·霍克的住所，也是整个魔鬼岛的指挥中心。 推开木门，屋内的陈设简单。 一张巨大的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粗糙的海图。 在桌子角落，一台黑色的卫星电话格外显眼。 林凡指了指那台电话。 白川月雅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快步走上前，熟练地拿起电话，凭借记忆拨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白川月雅深吸一口气。 她简要说明了自己被海盗劫持，以及现在已经脱险的状况。 然后，她报出了从海图上看到的，这座岛屿的大致经纬度坐标。 电话那头是白川月雅的父亲，他听了女儿的遭遇只说了一句： “等着，我马上去安排船。” 白川月雅放下电话，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将卫星电话递还给林凡，然后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桑，再次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这份恩情，白川家族永世不忘。” “请务必让我和我的父亲，用家族最高的礼遇来招待您和夫人。” 看起来，她的态度极为诚恳。 然而，林凡的回答却让她始料未及。 “我没打算离开。” 嗯？ 白川月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无法理解。 “为什么？” “林桑，这里太危险了，正常人做梦都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连一旁的沈知秋，听到林凡的话，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她拉了拉林凡的衣袖，轻声问道： “老公，我们不走吗？” 林凡自然不能说，他想把这里打造成自己的海外基地，建立一支私人武装。 他看着沈知秋，找了一个听上去更合理的借口。 “这些土著帮过我，现在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留下来，帮他们抵御外敌，也算是还了人情。” 沈知秋听得云里雾里。 “外敌？这里还有什么外敌？海盗不是都被你……” 林凡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卡隆·霍克只是这片海域里的一条小鱼。” “在这附近，还有一个叫雷伽的武装头目，他手下有上万人的武装力量。” “一旦雷伽知道这里的情况，他不会善罢甘休。” 什么？ 上万人的武装力量！ 沈知秋当场呆住。 她之前还在畅想着，把这里开发成旅游胜地。 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 这里不是和平国度，而是遵循着最原始丛林法则的蛮荒之地。 她很想劝林凡，别管那些土著了，他们的生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赶紧走，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这话到了嘴边，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知道林凡的性格，重信守诺，一言九鼎。 沈知秋说不出口的话，白川月雅却没有任何顾忌。 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林桑，恕我直言，这些土著的生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已经帮他们夺回了故土，仁至义尽了。” “面对上万人的武装，留下来就是送死，你还是跟我们的船一起走吧！” 林凡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或许你们岛国人习惯了忘恩负义，但我身为华夏人，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这句话，说得又冷又硬。 没办法，林凡骨子里对岛国人没什么好感。 当然，岛国的女老师除外。 白川月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时语塞，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 夜幕降临。 整座怒岩岛，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里。 土著们在最大的那片空地上，架起了篝火。 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也点燃了他们压抑已久的热情。 他们从海盗的仓库里，翻出了大量的烈酒和食物。 男人们围着篝火，一边大口喝酒，一边跳着粗犷的战舞，口中发出阵阵嘶吼，宣泄着重获家园的喜悦。 女人们则准备着丰盛的烤肉，孩子们在人群中追逐嬉戏。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欢之中。 林凡和沈知秋被奉为上宾。 新任族长阿木，亲自为他们送上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腿，和最香醇的烈酒。 “敬怒岩大人！” “敬圣母！” 土著们用他们的方式，表达着最崇高的敬意。 林凡现在觉得，这帮土著其实很单纯。 你帮了他们，他们就把你奉为座上宾，愿意为你而战，哪怕付出生命。 所谓的文明社会中，恩将仇报的事情却比比皆是。 也许“文明”二字的含义应该更多一些。 第四百五十七章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狂欢的余温渐渐散去，喧闹的人声被夜晚的海潮声所取代。 土著们各自找了地方歇下，许多人就地躺在沙滩上，脸上还挂着满足的醉意。 对他们而言，这是许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卡隆·霍克的住所，如今成了林凡和沈知秋的住处。 白天的时候，阿木已经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女人，将这里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了一遍。 海盗头子留下的那些血腥和肮脏的痕迹，全都被冲刷干净，换上了崭新的兽皮和布料。 林凡点了点头，带着沈知秋走了进去。 石屋内的陈设依旧简单，但那张宽大的床，看上去却格外舒适。 海风从窗户吹入，带着一丝凉意。 两人躺在床上，沈知秋侧过身，枕着林凡的手臂，一双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老公，你决定留下来，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林凡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自己这个聪明老婆。 他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除了帮阿木他们重建家园，我还答应了卡佳琳娜一件事。” 沈知秋立刻想到了白天在码头上见到的那个金发女人，立马问道： “你要帮她什么？” “救她的女儿。”林凡道。 “她的女儿……被那个叫雷伽的武装头目抓走了？”沈知秋问。 “嗯。”林凡点头道： “当初，如果没有卡佳琳娜的帮助，我不可能这么轻松地解决掉岛上一千多名海盗。” 沈知秋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是啊，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一个人，带着三个土著，是怎么消灭掉一支装备精良、穷凶极恶的千人海盗团的？ 现在，岛上的局势总算暂时安定下来。 她终于有机会听林凡亲口讲述那惊心动魄的经过。 “老公，快给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凡沉吟片刻，开始缓缓讲述昨夜发生的一切。 他将自己如何带着阿木三人，利用夜色掩护登上魔鬼岛。 如何潜入指挥中心，以雷霆之势制服海盗头子卡隆·霍克。 又如何说服卡佳琳娜，让她配合自己，向海盗发送假情报。 沈知秋听得入了神，直到林凡说到那几声爆炸声。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简直比最顶级的米国战争大片还要精彩，还要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如果不是讲故事的人是她最亲密的爱人，她绝对会以为这是天方夜谭。 她怔怔地看着林凡。 良久，她回过神来，问道： “所以，你答应帮卡佳琳娜救女儿，是作为她帮助你的交换条件？” “没错，这是承诺。”林凡说道：“我林凡，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其实还有一件事林凡没说。 救卡佳琳娜的女儿，是获得系统奖励的前提条件。 沈知秋沉默了。 原来林凡留下，不仅仅是为了还土著们的人情，更是为了兑现对卡佳琳娜的承诺。 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和信义。 她为自己的男人感到骄傲，但心中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担忧。 “可是……那可是上万人的武装力量啊。” “老公，你一定要答应我，必须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林凡感受到了妻子的担忧，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放心吧，我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才舍不得出事呢。” 一句话，让沈知秋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妩媚地白了林凡一眼，然后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 石屋之外，海浪声声。 石屋之内，一夜云雨。 …… 接下来的几天，整座怒岩岛都处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之中。 短暂的狂欢过后，阿木和所有土著都明白，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来。 在林凡的指导下，阿木开始对部落里的青壮年进行军事化训练。 他们放下了原始的弓箭和长矛，拿起了从海盗仓库里缴获的突击步枪和手枪。 枪声，开始在这座岛屿上空回荡。 与此同时，阿木还派出了几支小队前往周边的岛屿。 寻找当初海盗屠村时，侥幸逃脱，流落在外的族人。 成果是喜人的。 在短短几天内，陆陆续续又有上百名部落族人被找了回来。 这些人听说了有关怒岩的事迹，看林凡的眼神满是敬畏。 怒岩岛上的人口，迅速增加到了两百多人。 看着日益壮大的族群，和一天比一天熟练使用武器的战士们，阿木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而林凡和沈知秋，则难得地享受了几天悠闲宁静的海岛生活。 他们或是在沙滩上散步，或是潜入清澈的海水中，与五彩斑斓的鱼群共舞。 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然而，这份宁静，注定是短暂的。 这天下午，林凡和沈知秋正在海边烧烤。 阿木神色凝重，快步跑了出来。 “怒岩大人！” 林凡抬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发生。 “怎么了？” 阿木指着远方的海面，沉声说道： “有一艘大船，正在朝着我们的岛靠近，要不要派人拦截？” 林凡猜测可能是白川月雅家族派来的船，让阿木先不要冲动，先派人带着白川月雅出海确认。 片刻后，白川月雅和几个土著返回怒岩岛，说这就是家族派的船，她再次邀请林凡一起离开怒岩岛。 林凡依旧拒绝，让白川月雅把那些被海盗抓来的女人送走就行，也算不枉自己救她一命。 白川月雅见劝不动林凡，只好作罢。 很快，上百人排着队，登上了白川家族的游轮。 卡佳琳娜自然没走，她还有留下来跟林凡一起营救自己的女儿。 游轮上，白川月雅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怒岩岛，她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一幕幕。 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小姐，船要开了。”一个壮硕的保镖走过轻声说道。 白川月雅木然转过头，冷声道：“山本，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座岛屿上的人全部解决掉？” 嗯？ 叫山本的保镖微微一愣，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所有人？包括那位林桑吗？” 白川月雅重重点了点头，“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第四百五十八章 白川月雅的扭曲心理 白川月雅想杀林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种强烈的杀意，从荒岛上的那个夜晚就已经根植在她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去回想的噩梦。 她是岛国白川家族的大小姐。 平日里出行都是前呼后拥，身边全是顶级的死士保镖。 任何普通人见到她，都要立刻低头哈腰，连正眼看她都不敢。 可就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极道千金，却在那个夜晚跌入了无尽的地狱。 她被一群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海盗按在沙滩上，排着队发泄着兽欲。 那种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屈辱，把她的骄傲撕得粉碎。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林凡当时就在不远处看着。 直到最后，林凡才现身杀了那帮海盗。 但在白川月雅眼里，林凡就是她人生最大污点的唯一见证者。 林凡只要多活在这个世界上一秒钟，她就会觉得自己依旧是那个被海盗轮番糟蹋过的下贱女人。 那段不堪入目的画面，绝不能留在任何一个活人的记忆里。 这几天，她把这份恨意隐藏得极深。 她每天对林凡笑脸相迎，恭敬地鞠躬，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实际上，她每次面对林凡，都在强忍着内心的恶心与疯狂的杀机。 她必须依靠林凡才能在岛上活下去，才能拿到卫星电话联系家族。 所以她只能隐忍。 她原本在心里制定了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 她多次邀请林凡去岛国做客，就是为了把林凡骗到白川家族的地盘上。 只要林凡登上了岛国，就等于踏进了她的天罗地网。 她会在机场直接派人把林凡拿下。 她要让人打断林凡的四肢，用生锈的铁钩穿透林凡的琵琶骨，把他吊在地下室里。 她还要找来几十个新宿街头最肮脏的流浪汉。 当着林凡的面，让那些流浪汉把沈知秋身上的衣服扒光，然后轮流糟蹋。 凭什么她白川月雅遭遇了那种屈辱，而沈知秋却能干干净净地享受爱情。 她要让林凡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经历她受过的苦。 她要听林凡绝望的哀嚎，看林凡彻底崩溃。 等折磨够了，她再把林凡和沈知秋活着丢进碎肉机里，打成肉泥去喂流浪狗。 只有这样，才能洗刷她受到的耻辱。 可惜，林凡的戒备心太重了。 不管她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表现得多么真诚，林凡就是不肯离开怒岩岛。 白川月雅知道，把林凡骗去岛国折磨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既然不能活捉回去慢慢折磨，那就只能采取最直接的方式灭口。 把这座岛上的人全部杀光。 无论是林凡、沈知秋，还是卡佳琳娜，又或者是那两百多个土著。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只有物理毁灭这座岛屿，把所有知情者全部抹除。 她才能彻底掩盖这段肮脏的过去，继续做她高贵纯洁的极道大小姐。 山本静静地听完命令。 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知道白川月雅经历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作为白川家族从小培养的死士，服从命令就是他的全部生存意义。 杀人对他们这种极道家族的保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山本恭敬地低着头。 向白川月雅分析了目前的局势。 现在游轮上的安保人员只有几十个，武器大多是轻型手枪。 而怒岩岛上的土著手里全是缴获的自动步枪。 更重要的是，那个叫林凡的男人单兵作战能力极其恐怖。 如果现在贸然动手，不仅无法全歼岛上的人，甚至可能危及大小姐的安全。 山本提议，先将白川月雅安全护送回国。 等大小姐回到家族的庄园后，他会立刻去雇佣兵营地挑选最精锐的杀手。 到时候，会用重火力对怒岩岛进行无差别覆盖射击。 他保证将这座岛夷为平地，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过。 白川月雅点了点头。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逐渐模糊的怒岩岛。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游轮的豪华船舱。 …… 另一边，怒岩岛的码头上。 林凡和沈知秋并肩站立，目送着游轮在海平线上彻底消失。 林凡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知秋。 “刚才为什么不跟着游轮一起离开。” “毕竟游轮上的生活条件远比这荒岛好得多，直接回国也更加安全。” 沈知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我老公，你既然决定留下来，我怎么可能一个人丢下老公跑掉。” “更何况，还是跟着一个岛国女人离开。” 沈知秋挽住林凡的手臂。 她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其实，我总觉得白川月雅这几天表现得非常奇怪。” “那个女人不停地邀请林凡去岛国，热情得有些虚假。” 女人往往最了解女人。 沈知秋的这番话，让林凡心里一沉。 他顺着这个思路快速地盘算起来。 他虽然间接把白川月雅从海盗手里救了下来。 但他亲手杀掉了白川月雅的几个保镖。 如果他当时没有杀掉那些持枪保镖。 白川月雅未必会被那群海盗轻易抓住。 如果没被抓住，白川月雅也就不会落入魔爪，被那些海盗肆意凌辱。 从因果关系上来说，白川月雅的悲惨遭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林凡造成的。 以白川月雅那种极道家族千金的背景，她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这种人把面子和尊严看得比天还大。 等她彻底安全，事后回想起来，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在他林凡的头上。 就算撇开保镖的事不谈。 单凭自己看过她的终极黑历史，这就是最大的原罪。 这个女人绝对恨透了自己。 想到这里，林凡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阴暗和极道家族的残忍。 沈知秋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凡的脸色变化，当即问道： “怎么了，老公？” 林凡犹豫了片刻。 那件事他本来打算彻底烂在肚子里。 但现在关系到潜在的危险，他不能再瞒着沈知秋。 他压低声音，把那天晚上在荒岛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沈知秋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瞬间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当即说道： “我明白了，白川月雅多次邀请林凡去岛国做客，根本不是为了报恩。” “那就是为了报仇。” “白川月雅那种出身的女人，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人看到过她那么不堪的过去。” “只要我们去了岛国，去了白川家族的地盘。” “白川月雅一定会用最恶毒的方法控制你，然后实施疯狂的报复。” “甚至……” 后面的话，沈知秋没有说。 但林凡已经猜到了。 白川月雅很可能不只是报复林凡，更会用残害沈知秋这种变态方式发泄愤怒。 想到这，林凡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自己真的上了那艘船，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自己坚持留在了怒岩岛。 不过，林凡并没有因此感到过分焦虑。 对方的游轮已经离开，这里地处偏远的公海。 林凡估计以后大家天各一方，很难再有交集。 他也就没有把白川月雅的威胁太放在心上。 第四百五十九章 小镇丹绒达迈 林凡之前明确答应过卡佳琳娜，要救回她被掳走的女儿。 卡佳琳娜这几天一直本分地留在岛上干活，从没有主动催促过。 但林凡既然做出了承诺，就不会食言。 现在岛上的局势已经稳定，是时候开始计划救人的事情了。 雷伽是一个盘踞在附近海域和陆地交界处的大军阀。 根据卡隆之前的描述，雷伽手下拥有上万人的武装力量。 这些人配备了重型武器，想从这种正规军阀手里抢人，硬冲进去纯粹是找死。 必须先摸清雷伽的大本营究竟在什么位置。 还要查清楚对方的兵力部署和防卫情况。 这种复杂的侦察任务，指望岛上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土著去办根本不可能。 他们连现代社会的语言都听不懂。 只能由林凡亲自出马，去附近的城镇里打听。 林凡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沈知秋。 “我需要离开怒岩岛一趟，去附近打探一下雷伽的消息。” 沈知秋听到这话，当即道： “我跟你一起去。” 林凡直接拒绝。 “不行，太危险了。” “雷伽是掌控上万人武装的军阀，他控制的地盘一定是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 “我一个人去打听消息，就算暴露了，随时可以脱身。” “带上你，一旦遇到突发情况，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林凡顿了顿，又道： “更何况我老婆长得太漂亮了。” “你这副模样走在街上，立刻就会被人盯上。” 面对林凡的拒绝，沈知秋这次却没有妥协。 她站在林凡面前，态度出奇地坚决。 “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沈知秋直视着林凡的眼睛，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之前在荒岛上，你去夜袭卡隆的海盗营地，我没有硬要跟着去。” “那时候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去了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但这次不一样。” “你只是去镇子上打听个消息，不是直接去端军阀的老巢。” “我跟在你身边，总比留在岛上提心吊胆要好。” “至于你说我长得太漂亮容易惹事。” “那太好办了。” 沈知秋说完，直接弯下腰，抓起一把混着黑灰的泥土。 当着林凡的面，把泥灰抹在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 原本白皙光洁的皮肤，瞬间变得脏兮兮一片。 “这样还惹眼吗？” 沈知秋顶着一张泥猴般的脸，认真地看着林凡。 林凡看着沈知秋这副模样，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沈知秋。 最终，林凡点了点头，答应了沈知秋的要求。 “你可以去，但到了地方必须听我的指挥，半步都不能离开我身边。” 沈知秋立刻答应下来。 林凡把土著族长阿木叫了过来。 让阿木通知他的弟弟石头，准备一起出岛。 石头长得极其魁梧壮硕，之前在荒岛上，就是石头负责保护沈知秋。 石头接到命令后显得极其兴奋，能被怒岩大人看中，是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他平时在部落里都习惯了光着膀子。 但今天为了跟着林凡出门，他特意找了一套从海盗的迷彩服穿上。 不仅如此，石头还在后腰处别了一把自动手枪。 准备妥当后，三人挑了一艘油料充足的快艇，驶离了怒岩岛。 快艇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林凡站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 石头则好奇地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仪表盘和操纵杆。 林凡见状，干脆让出了半个身位。 他一边用土著语讲解，一边用手势比划。 开始教石头怎么驾驶这艘快艇。 “往这边推，加速。” “转这个，变方向。” 石头听得极其认真。 他虽然没有任何现代知识基础，但动手能力极强。 在林凡的指导下，他很快就掌握了快艇的驾驶要领。 仅仅花了半天的时间，石头就已经能独立驾驶快艇在海面上航行。 到了下午时分。 海平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 那是距离怒岩岛最近的一个内陆码头。 随着快艇的不断靠近，码头上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小型港口。 到处都停泊着渔船和运货的小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和柴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码头上人头攒动，光着膀子的苦力正忙着从船上卸货。 林凡让石头把快艇的速度降低。 混杂在众多进港的渔船中间。 他们这艘快艇在这里显得毫不起眼。 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靠岸后，林凡用缆绳把快艇固定在木桩上。 他转头看向石头，用土著语叮嘱道。 “你就留在船上，看好我们的退路。” 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凡这才带着沈知秋走上码头，混入拥挤的人群中。 出了码头，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各种叫卖的小摊贩。 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荒岛上待了那么久，这算是他们再次踏入人类的文明世界。 两人沿着坑洼的街道走了没多远，发现了一家服装店。 店里挂满了当地人常穿的各种廉价服饰。 林凡走进去，丢下两张美元现钞。 店老板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沈知秋特意挑了一套深灰色的男式宽松衣裤换上。 宽大的布料遮挡住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换好衣服走出来后，沈知秋又把领口拉高了一些。 配上她脸上那层脏兮兮的泥灰。 现在的沈知秋，别说是惹人注意了，丢在人群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多看她一眼。 林凡上下打量了沈知秋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出服装店后，林凡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按照他的计划，打听消息必须找对地方。 雷伽既然是名震一方的大军阀，他的事情在当地绝对不是什么秘密。 只要找到合适的人，花点钱就能买到关于他大本营位置的情报。 而在这种三教九流汇聚的边境小镇上。 最适合打听这种消息的地方，无疑是当地的酒吧。 林凡抬头看了看天色。 距离天黑起码还有几个小时。 镇上的酒吧通常都要等到夜幕降临才会开门营业。 现在去也是白跑一趟。 “我们先在镇子上转一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林凡对沈知秋低声说道。 去酒吧打听军阀的情报，本身就带有极大的风险。 一旦暴露身份或者引发冲突，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撤离。 所以必须提前摸清这里的地形，规划好撤退路线。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勘察。 林凡知道了这个小镇名叫丹绒达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开始亮起。 不远处的街角处，几家酒吧的霓虹灯牌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整个镇子仿佛在这个时候才真正苏醒。 林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带着伪装好的沈知秋，朝着其中最大的一家名叫telukdamaipub的酒吧走去。 第四百六十章 脱衣舞女 走进telukdamaipub大门。 里面的光线极其昏暗。 几道红绿相间的镭射灯光在场内来回扫射。 这间酒吧的生意居然出奇的好。 里面几乎座无虚席，挤满了各个肤色、各种打扮的客人。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浓烈的酒精以及汗水混合的气味。 整个场地是典型的热带装修风格。 四周的墙壁全是用粗大的竹子拼接而成。 吧台上方挂着许多干草编织的巨大装饰品。 几根用来承重的粗木柱上，还雕刻着面目狰狞的当地图腾。 林凡走在前面，用手拨开挡在路上的醉汉。 他带着伪装好的沈知秋，穿过拥挤的人群。 两人在场地边缘，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卡座坐了下来。 一名穿着马甲的服务生立刻端着托盘走过来。 林凡要了半打当地产的冰镇啤酒，又点了几碟坚果和特色小吃。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面额的美钞，直接扔在托盘里。 服务生看到小费，态度非常好，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没过几分钟，服务生就手脚麻利地把东西端了上来，还贴心地帮他们起开了两瓶啤酒。 沈知秋拿起一瓶冒着冷气的啤酒。 突然把身体前倾，凑近林凡面前。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林凡正拿起一颗花生剥开丢进嘴里。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 “当然记得。” “也是在一个酒吧里。” “没想到那一晚的牺牲，居然让我娶了这么好一个老婆。” 沈知秋听到这话，直接嘟了嘟嘴。 她没好气地白了林凡一眼。 这家伙纯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是他占了大便宜。 不过沈知秋心里并没有反驳出声。 她一直都觉得，那次酒吧里的意外遭遇，就是老天对她做出的最好安排。 如果不是那次事件，不是遇到了林凡，她的人生轨迹绝对会走向另一个悲惨的方向。 两人的人生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两人各自拿着酒瓶碰了一下。 他们喝着冰凉的啤酒，小声聊着天。 突然，酒吧内响起一阵极其尖锐的口哨声。 紧接着是一阵巨大的骚动。 原本坐在各个角落喝酒、聊天的客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大半的男人直接站起了身。 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酒吧正中央的区域。 那里是一个高出地面半米左右的圆形舞台。 舞台正中间，竖立着一根明晃晃的钢管。 此时，一名穿着极其性感的妙龄女郎已经走上了高台，站在了钢管旁边。 女郎身上只穿着一套黑色的亮片比基尼。 布料少得可怜，根本遮不住什么。 大片白皙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很显然，这家酒吧的主打节目就是这种擦边表演。 林凡的视线刚落到舞台上，立刻就收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知秋。 “我发誓，以前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 沈知秋看着林凡急于解释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妩媚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这时候，酒吧的音响里传出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舞曲。 台上的妙龄女郎随着音乐开始表演钢管舞。 她双手握住钢管，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 双腿熟练地夹住钢管后，她整个人倒挂在上面。 女郎开始顺着钢管缓缓向下滑落，腰肢如同水蛇一般不停地扭动。 做着各种极具挑逗性的高难度动作。 时而劈叉，时而向后下腰，时而用臀部对着台下的观众快速摇晃。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音乐的节点上，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酒吧里的气氛瞬间被彻底点燃。 男人们开始疯狂地大喊大叫，用手拍打着桌面。 几十个男人直接离开座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涌向中央的舞台。 他们把圆形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手里举着面额不等的钞票，开始往女郎身上塞钱。 有人趁着女郎弯腰，把钱直接塞进她的领口。 有人把钱卷起来，塞进她短裤的边缘。 塞钱的同时，这些男人明目张胆地在女郎的腿上和腰上摸索揩油。 女郎根本不抗拒这些举动。 她一直保持着职业的笑脸相迎。 对于出手阔绰的客人，她甚至会主动弯下腰，配合那些男人的动作，任由他们触碰。 毕竟她就是靠这个吃晚饭的。 只要客人给钱，这点便宜随便占。 沈知秋坐在卡座里，静静地看着前方疯狂混乱的景象。 她转头看向林凡。 “你不去给点小费吗？” 林凡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才不上这种当，淡淡说道： “没必要去凑这种热闹，太张扬了。” 两人正说着话，酒吧的音乐音量突然被调小。 喇叭里面传来了dj声嘶力竭的喊声。 “各位老板，接下来的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老规矩，价高者得！” “谁出的价钱最高，这位充满魅力的女士就会去到他的桌前。” “她会当面为你跳脱衣服舞！” dj的话音刚落，酒吧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狂热。 所有的男人都在拍打着桌子狂呼，空气中全是被点燃的欲望。 激烈的竞价直接开始了。 “五十美金！” “一百美金！” “一百五！” 客人们开始不断地往上加价，声音此起彼伏。 经过几轮的加价后，喊价的声音渐渐少了下去。 毕竟来这里喝酒的，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有钱人。 “五百美金！” 一个粗犷且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的来源就在林凡他们旁边的卡座。 林凡转头看去。 出价的是一个体型庞大、留着大胡子的老外。 大胡子直接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钟，没有人再出比这更高的价格。 dj立刻大声宣布了大胡子获胜。 妙龄女郎踩着高跟鞋，顺着台阶走下舞台。 她扭动着身躯，穿过人群，直接来到大胡子的吧台前。 大胡子一挥手，把桌子上的酒瓶全部扫到地上。 女郎直接抬起腿，站到了大胡子的桌面上。 伴随着重新响起的暧昧音乐，女郎开始在桌子上跳脱衣服。 林凡立刻把目光撇过去。 沈知秋见状，又妩媚一笑。 她直接凑到林凡的耳边，吐气如兰。 “你放心看，我又不吃醋。” 林凡目不斜视。 他才不相信女人这时候说的话，越是这么说，越是陷阱。 那大胡子老外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女郎。 女郎的动作很快，配合着节奏褪去身上的衣物。 布料接连掉落在桌面上。 等女郎完全跳完，全身不着寸缕。 她弯下腰，准备去拿桌上的那五百美金。 就在这时，大胡子突然猛地站起身。 他一把抓住女郎的胳膊，直接把女郎按在了吧台上。 开始肆意地占便宜。 女郎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有这种过分的举动。 她立刻开始大声求饶。 “放开我！” “先生，请你停下！” 女郎用当地语言不停地尖叫，拼命推搡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一般来说，在酒吧里点这种特殊表演，有着心照不宣的规矩。 客人顶多就是近距离看看，过过眼瘾。 就算占点便宜，过过手瘾，也只是适可而止。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干，直接把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按在桌子上硬来。 女郎拼命地挣扎，试图推开身上的大胡子。 但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推不动分毫。 令人意外的是，酒吧里出了这种事。 周围站岗的保安和管理人员居然全都站在原地看热闹。 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大胡子的暴行。 他们似乎对大胡子有所顾忌，或者是收了好处。 那大胡子光过手瘾显然还觉得不够。 他完全无视了女郎凄厉的求饶声。 大胡子顺手拿起一瓶啤酒。 他一手死死按住女郎，另一只手拿着啤酒瓶，试图对女郎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女郎似乎猜到了大胡子接下来要干什么，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慌。 她剧烈地扭动着身体。 慌乱中，女郎的右手摸到了一个空酒瓶。 她一把抓起空酒瓶，狠狠砸在大胡子的脑袋上。 玻璃瓶瞬间炸裂。 碎玻璃渣四处飞溅。 大胡子的脑袋被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大胡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去捂自己的脑袋。 女郎趁着这个千钧一发的机会，连滚带爬地从吧台上逃了下来。 大胡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过身就要去抓她。 女郎吓得惊声尖叫，直接跑向了旁边的卡座。 她直接逃到了林凡这桌。 女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林凡的腿。 “求求你！” “救救我！” 女郎大声哀求着。 第四百六十一章 林凡出手 女郎浑身没有任何衣物遮挡。 她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双手死死抱住林凡的右腿。 林凡顿时感到有点小尴尬，毕竟沈知秋就坐在他旁边。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 女郎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叫。 “大哥，救救我！” 女郎使用的是纯正的中文。 林凡有些意外。 在这个极其偏僻的异国小镇，居然会遇到一个说中文的女人。 林凡原本不打算节外生枝。 他们今晚的任务是打听情报，越低调越好。 就在林凡犹豫要不要多管闲事的时候。 旁边的卡座传出一声怒吼。 大胡子已经大步冲了过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玻璃酒瓶。 他一把揪住女郎的长发。 女郎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根本无力反抗，直接被他从地上生生拖了起来。 大胡子用力一甩，女郎被按在林凡这桌的吧台上。 桌上的啤酒和几碟坚果小吃全被撞翻。 玻璃杯全部碎裂。 酒水洒了女郎一身，也溅到了林凡的裤腿上。 “臭婊子，敢拿酒瓶砸老子！” 大胡子按住女郎的后背，大声怒骂。 女郎在桌面上拼命挣扎。 大胡子直接扬起手里的酒瓶，呵斥道： “老子今天非用酒瓶玩死你不可！” 女郎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求饶。 林凡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手背上的啤酒渍。 他看了一眼被弄得一片狼藉的桌面，淡淡说道： “这是我的吧台。” “你要玩，滚回你自己的吧台去玩。” 大胡子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凡，呵斥道： “黄皮猪，你有种再说一句？” 林凡冷笑一声，道： “这是我的吧台，你要玩去自己吧台玩去。” 大胡子听到这句话，彻底被激怒了。 “找死！” 他大吼一声，放弃了桌上的女郎，直接挥舞起手里酒瓶砸了过来。 林凡的反应何等快。 他甚至没有站直身体，直接在座位上抬起右腿。 一脚精准地踹在大胡子的腹部。 这一脚势大力沉。 大胡子庞大的身躯直接向后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越过两米的距离。 最后重重地砸在后方的一排空桌椅上。 几张木质桌椅当场被压得粉碎。 木屑四处飞溅。 大胡子捂着肚子躺在废墟里，痛得大声哀嚎。 酒吧里的音乐不知道被谁关掉了。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迅速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他们手里都提着黑色的橡胶警棍和棒球棍。 带头的壮汉走上前，用警棍指着林凡。 “小子，敢在我们的地盘闹事？” 这时候，大胡子终于从一堆碎木头里爬了起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大胡子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沓美元。 直接把钱丢在带头壮汉的脚下。 “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带头壮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美钞。 他弯腰把钱捡起来，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拿了钱之后，这些壮汉根本不问青红皂白。 直接照着林凡的脑袋砸了下来。 林凡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他侧身闪过落下的警棍。 警棍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凡直接施展出闪电五连。 他迅速轰出第一拳。 拳头砸在带头壮汉的下巴上。 壮汉的下颌骨当场碎裂，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第二击。 林凡转身一记高位侧踢。 脚背重重扫在左侧冲上来的第二名壮汉的脖颈。 第二人双眼一翻，直接昏死倒地。 第三名壮汉挥舞着棒球棍横扫过来。 林凡低头避开，同时向前跨出一步。 他双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夺下棒球棍的同时，林凡反手一棍砸在第三人的肩膀上。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第三人跪倒在地。 第四击没有任何停顿。 林凡拿着夺来的棒球棍，直接捅在第四名壮汉的腹部。 对方捂住肚子，痛得弯下腰。 …… 转眼间，十几个壮汉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站得起来。 林凡随手把棒球棍扔在地上。 他转过身，拉起沈知秋的手。 “我们离开这里。” 酒吧里的人已经散开，躲在角落里。 看来今天想在这个酒吧打听雷伽的情况是彻底失败了。 只能先离开再做打算。 林凡拉着沈知秋刚走出两步。 身后突然传来大胡子的一声怒吼。 “给我站住！” 紧接着传来金属枪械上膛的声响。 沈知秋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瞬间绷紧。 她反手紧紧抓住了林凡的胳膊。 林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大胡子站在几米外。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林凡的胸口。 “现在给我跪下来！” 大胡子大声咆哮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否则你马上就会死！” 面对枪口的威胁，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大胡子。 大胡子举着枪。 不知道为什么，被林凡这样盯着，他感觉心里直发慌。 眼前这个男人太平静了。 但大胡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武器。 手握众生平等器，心虚个毛？ 大胡子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继续威胁林凡。 “听不懂我的话吗？” “我数三声，立刻给我跪下！” 就在大胡子开口说话的这一个片刻。 林凡动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大胡子大惊失色。 他的手指猛地压向扳机。 但林凡更快，左手已经精准抓住了大胡子握枪的手腕。 然后用力向外一掰。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大胡子的手腕当场被生生掰断。 手腕呈现出极其扭曲的角度。 剧痛之下，大胡子的手掌无力地松开。 手枪直接脱手掉落。 林凡右手在半空中一探，稳稳接住了这把手枪。 他顺势抬起手臂。 枪口直接顶在了大胡子的脑袋上。 这下大胡子终于彻底慌了。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别开枪！” “求求你别开枪！” 大胡子开始拼命地求饶。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他刚才嚣张的气焰已经荡然无存。 酒吧里的客人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鸦雀无声。 这时候，人群被拨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是这间酒吧的经理。 看到林凡拿枪顶着大胡子的脑袋，吓得满头大汗。 经理停在两米外，根本不敢靠近。 “这位先生，快把枪放下！” “千万别冲动！” 经理指着跪在地上的大胡子，大声提醒林凡。 “他可是雷伽将军的人！” “你要是动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听到经理的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第四百六十二章 审问 大胡子见经理把自己的来头说了，他似乎找回了底气。 当即强行挺直腰板，毫不畏惧地迎着林凡的枪口。 “听见没有，黄皮猪！” “老子是雷伽将军的人！” “在这个地方，雷伽将军就是天！” “你敢动我一根寒毛，将军绝对会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大胡子越说越得意，全然不顾头上还顶着枪。 “马上把枪放下。” “乖乖给老子磕头认错。” “否则你和这个女人，都会死得很难看。” 林凡听到这番话，当即装出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 “雷……雷伽将军？” “你真的是雷伽将军的手下？” 大胡子冷笑一声，满脸得意。 “现在知道怕了？” 林凡急切地后退了半步，放低了姿态。 “大哥，我初来乍到，真不知道您的身份。” “我就是个过路的生意人。”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喝多了几杯酒，头脑发热多有得罪。”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大胡子看到林凡这副模样，更加肆无忌惮。 “少废话，把枪扔过来。” 林凡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表现得更加害怕。 “大哥，我现在要是把枪放下，您肯定会立刻杀了我。” “我不敢放啊。” “这样，大哥您送我们离开酒吧。” “只要到了外面安全的地方，我保证把枪双手奉还给您。” “到时候我愿意当面给您下跪认错。” “要打要罚都随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只求大哥您留我一条狗命，放我们一条生路。” 在场的客人和酒吧经理听到林凡这番话，没有一个人产生怀疑。 在这个小镇，雷伽将军的名字代表着绝对的武力。 外地人听到这个名字被直接吓破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之前也有外地来的硬骨头在这里闹事。 听到雷伽的名字后，当场下跪磕头求饶。 大家都觉得林凡现在的反应才是理所当然。 大胡子也是这么认为。 他看着林凡发抖的窝囊样，心中满是不屑。 “算你小子识相。” “走吧，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给我磕头。” 大胡子迈开腿，主动向酒吧门口走去。 林凡左手紧紧拉住沈知秋的手腕。 右手举着枪。 围观的人群立刻向两边散开。 林凡押着大胡子，快步向酒吧大门移动。 沈知秋跟在林凡身边，一言不发。 她心里非常清楚，林凡的害怕绝对是装出来的。 一个敢单枪匹马杀光上千名海盗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名字吓到。 三人穿过人群，顺利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酒吧里的十几名壮汉手持武器，站在原地。 没有任何人敢追出去。 到了酒吧外面。 林凡押着大胡子走到一个偏僻的建筑拐角处。 他停下脚步，正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必须在这个镇子上找个隐蔽的地方，好好逼问这个大胡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跑了过来。 林凡转过头。 居然是酒吧舞台上的那个钢管舞女郎。 她身上随便披了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 双脚没有穿鞋，就这么光脚。 女郎大口喘着粗气，在距离林凡两米外的地方停下。 “大哥，你千万别相信他的话！” “雷伽的人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他们从来不讲信用。” “上个月有个外地人得罪了他们，赔了钱还磕了头，最后还是被他们绑在汽车后面活活拖死在马路上。” “你打断了他的手腕，还拿枪当众挟持他，这笔账他绝对不可能咽下去。” “你一旦放了他。” “他立马就会打电话叫人把这里包围。” “到时候整个镇子都会被封锁，你们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大胡子听不懂中文。 但他能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这个女的肯定在坏自己的好事。 大胡子冲着女郎大声呵斥。 “臭婊子，你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马上给我滚！” 女郎根本没有理会大胡子的叫嚣。 她直直地看着林凡，继续用中文说道。 “大哥，你刚刚在酒吧救了我一命。”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 “现在大街上不安全，随时会有雷伽的巡逻队经过。” “你们跟我来。” “去我的住处躲一躲。” 林凡稍微考虑了一下道：“带路。” 女郎转身在前面带路。 林凡押着大胡子，拉着沈知秋紧随其后。 四人走进了旁边的一处狭窄巷子。 巷子里没有任何光源，漆黑一片。 女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她带着三人七弯八拐。 足足步行了十几分钟。 女郎在一处破旧的独立院子前停下脚步。 她伸手推开虚掩的木板门。 “快进来。” 林凡用力将大胡子推了进去。 沈知秋跟着走进院子。 女郎最后进入，反手将木板门关死。 院子里杂草丛生，正中间有一间低矮的平房。 四人进了平房内部。 屋里的陈设非常简陋，好在有电灯。 女郎走到墙角的杂物堆里找出一条麻绳，直接递给林凡。 “用这个把他绑起来。” 林凡接过麻绳。 一脚踢在大胡子的膝盖后侧。 大胡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泥土地面上。 林凡用麻绳将大胡子绑了个结实。 然后拉过一张木椅，直接坐在大胡子的正对面。 他看着大胡子，道：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雷伽的大本营在什么地方？” 大胡子听到这个问题，猛地抬起头。 满脸震惊。 在这片区域，任何人听到雷伽将军的名字，唯一的反应就是害怕。 刚才在酒吧里，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怕得要死。 现在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居然主动打听雷伽将军的大本营！ 不仅不怕，甚至还想主动找过去。 大胡子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过路人。 莫非是雷伽将军的死对头派来的杀手？ 大胡子心里终于感到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他疯狂地摇头道：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大本营！” “我只是雷伽将军手底下的一个小头目。” “平时只负责在这个镇子上收保护费。” 林凡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既然对方不肯说实话，那就只能直接上手段。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走到大胡子面前，一把抓住了大胡子那只完好左手手指猛地向手背方向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大胡子的食指直接被生生折断。 “啊——！” 大胡子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你这个混蛋，你敢动我，将军一定会杀了你全家！” 大胡子还在疯狂咒骂。 林凡面无表情，再次抓住大胡子的左手中指。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大胡子痛得浑身痉挛，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 “雷伽的大本营在哪？”林凡平静地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他的手已经捏住了大胡子的无名指。 只要大胡子敢迟疑半秒钟，这根手指也会立刻断裂。 大胡子终于彻底崩溃了。 “我说！” “我全说！” 大胡子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是真不知道将军的大本营在哪！” “但我老大或许知道！” “他是将军的亲信，经常去大本营向将军汇报工作！” 第四百六十三章 行动 林凡逼近大胡子，脚踩在他的大腿上。 “你老大叫什么名字？” 大胡子连声求饶，声音发着抖。 “约翰！他叫约翰！” 林凡追问： “他现在人在哪里？” 大胡子疼得连连倒抽冷气，不敢有半点隐瞒。 “他在镇南边。” “有一栋带红色尖顶的两层洋房，那就是他的住处。” 林凡继续追问。 “他平时作息是什么情况？” 大胡子赶紧如实回答。 “他每天晚上都会去赌场玩两把，凌晨一点左右回家。” “将军的很多指令，都是他亲自去大本营听取，然后再回来传达给我们的。” “他绝对知道大本营的位置。” 林凡把大胡子说的地址和时间记下。 但并不能确定大胡子说的是真是假。 雷伽手下的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万一这个大胡子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或者报出一个假地址引他入套也是有可能得。 所以大胡子暂时还有利用价值，得留着。 …… 那女郎大着胆子走到林凡身边问道： “大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为什么要找雷伽？” 林凡转头看了女郎一眼。 在这个极其凶险的地方，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雷伽的眼线。 哪怕女郎刚刚帮他们引了路。 林凡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女人。 他没有回答李媚的问题。 李媚被林凡看得心里发毛。 她似乎猜到了林凡的顾虑。 当即苦笑了一下。 “你不用防着我。” “我跟这帮畜生不是一伙的。” “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女郎叹了口气，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叫李媚。” “原本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在国内找了份正经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 “但那个城市的消费太高，我的工资实在太低。” “交完房租连吃饭都成问题。” “后来，我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大学同学突然找到我。” “她说这边有份高薪工作，一个月保底能赚五万。” “不仅包吃包住，还报销所有的机票费用。” “我当时真的是想钱想疯了。” “觉得就算是出国吃点苦也值得。” “我就这样信了她的鬼话出了国。” 李媚说到这里，眼眶瞬间红了。 “可等我一下飞机。” “他们就立刻变了脸，几个人把我按在车里，直接抢走了护照和手机。” “我被卖到了这个镇子上。” “一开始他们逼我打电话骗国内的亲戚朋友。” “我死活不肯。” “他们就把我关在水牢里，几天几夜不给饭吃，还拿带刺的皮带抽我。” “后来他们看我实在榨不出钱。” “就把我弄去了酒吧。” “逼我当脱衣舞女。” “这个镇子上所有的娱乐场所都被雷伽控制着。” “我拿不到一分钱，每天还要被这帮畜生蹂躏。” 李媚深吸了一口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也算是被雷伽害得有家不能回。” “如果你要对付雷伽，我愿意出一份力。” “这个镇子我待了快一年，地形我最熟。”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听完李媚的讲述，林凡心中有些触动。 李媚的遭遇的确很让人同情。 很多人被所谓的国外高薪招聘骗出去。 一旦出了国门，就任人宰割。 有的被逼着搞网络诈骗。 有的被抽血、割器官。 女的直接沦为玩物。 从此万劫不复，连想死都死不成。 眼前的李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同情，但林凡依然保持着理智。 他不可能把此行的目的全盘托出。 林凡随口编造了一个借口。 “我找雷伽，是为了寻找一个女孩。” “她跟你一样，也是被所谓的高薪骗过来的。” “家里人快急疯了，花了大价钱雇我过来找人。” “我必须查清楚雷伽的大本营在哪。” 李媚听到林凡这么说。 她哦了一声。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大家都是沦落人，有些事没必要刨根问底。 李媚擦干眼泪，主动岔开了话题。 “你们折腾了大半夜，肯定也饿了吧？” “我这破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 “我去给你们下点面条。” 林凡确实感觉到了腹中空空，便点头答应。 “好。” 李媚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厨房。 沈知秋走到林凡身边。 她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挣扎的大胡子。 压低声音对林凡问道。 “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林凡盯着门外的夜色，道：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恢复一下体力。” “等到了深夜，镇上的人都睡熟了。” “我们再去那个叫约翰的家伙住处看看。” “只要能抓到他，雷伽大本营的位置就清楚了。” 沈知秋同意林凡的计划。 半个小时后。 厨房里飘出一阵面香。 李媚端着两个大海碗走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木桌上。 碗里是清汤寡水的挂面。 上面飘着几片菜叶。 李媚有些不好意思道： “实在对不起。” “家里就剩下这么点挂面了。” “我也没什么调料。” “厨艺很不好，你们千万别嫌弃。” 林凡接过筷子，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没事，能填饱肚子就行。” 他完全不介意这碗面的卖相。 想想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 原本应该在写字楼里喝咖啡、敲键盘。 现在却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能活着，还会煮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知秋也没挑剔，跟着吃了起来。 等林凡把碗里的面汤都喝干净后。 李媚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大哥，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林凡放下空碗，随口答道。 “我叫李信。” 李媚记住这个名字。 她满脸期盼地看着林凡。 “李大哥。” “等你找到了那个女孩……” “到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回国？” “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只要你能带我走，回国后让我做牛做马报答你都行。” 林凡现在的任务是侦查雷伽的下落，想办法救人。 他不可能带着一个毫无战斗力的累赘。 林凡只能继续选择谎言。 “找人的事情还没个准信。” “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还是个问题。” “回国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李媚听出了林凡语气里的敷衍。 她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但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色越来越深。 转眼来到凌晨两点。 林凡睁开眼睛。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带着沈知秋离开李媚家。 深夜的小镇死气沉沉。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整个街道空空荡荡，连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 好在约翰家距离李媚的住处并不算太远。 两人步行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顺利来到了镇子的南边。 一栋带红色尖顶的两层洋房出现在夜色中。 这栋房子比周围的平房要气派得多。 洋房的外面围着一圈高高的石砖墙。 院子的大门紧紧锁着。 二楼的窗户一片漆黑。 林凡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对沈知秋道： “你留在这里放哨。” “我进去抓人，万一有威胁你就开枪示警。” 沈知秋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当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荒岛生活，沈知秋比先前更冷静。 第四百六十四章 圈套 林凡在沈知秋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转身准备翻墙潜入。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 【触发紧急任务：请宿主在距离目标地点五百米范围内，开设一间钟点房。】 【任务奖励：单兵火箭筒一具（含高爆弹数发）。】 林凡的身形猛地顿住。 系统居然在这个时候发任务？ 难道……这栋红色尖顶的洋房是个陷阱？ 沈知秋见林凡突然停下，神色凝重。 她凑近问道： “怎么了？”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目光幽深。 “不对劲。” “我们不能进去。” 沈知秋愣了一下。 “那个大胡子撒谎了？” 林凡摇了摇头。 “地址应该是真的。” “但我预感到里面有危险。” “如果现在进去，我们可能就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沈知秋心中一惊。 如果换做旁人说这种话，她或许会觉得是临阵退缩。 但这是林凡说的。 这一路走来，林凡对危险的嗅觉敏锐得可怕。 沈知秋没有任何怀疑。 “那现在怎么办？” “撤回李媚那里吗？” 林凡看了一眼系统的任务要求。 需要在五百米内开房。 这就意味着不能走远。 “不回李媚那。” “我们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来。” 沈知秋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离开洋房的围墙范围。 这条街虽然冷清，但毕竟是镇子。 走了不到三百米，林凡就看到一个挂着霓虹灯招牌的小旅馆。 招牌上的字迹斑驳脱落，灯管还在滋滋闪烁。 “就这家。” 林凡带着沈知秋推门而入。 旅馆的大堂狭小逼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廉价的香水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 穿着一件低胸的豹纹吊带，满脸横肉，正叼着烟在看手机。 看到有人进来，妇女懒洋洋地抬起头。 目光落在沈知秋身上时，她没什么表情。 但当她看到身材高大的林凡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这个镇子上，像林凡这样精壮且气质冷峻的男人并不多见。 大多是些被面粉和酒精掏空身子的烂人。 中年妇女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赤裸裸地在林凡身上打转。 “帅哥，住店啊？” 林凡无视了她充满暗示的眼神。 “开个房间。” 妇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镶金的牙齿。 “一晚上一百。” “不需要登记身份证。” “要是觉得寂寞，老板娘我可以免费陪你聊聊。” 说着，她故意挺了挺胸口。 那脸上的粉底随着动作似乎都要掉渣。 林凡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当地的钞票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 “我们要休息，别来打扰。” 中年妇女看到钱，笑得更欢了。 她随手抓起一把钥匙扔在柜台上。 “二楼左拐第一间。” “动静小点，隔音不好。” 林凡拿起钥匙，拉着沈知秋快步上楼。 身后的中年妇女还在那嘀咕。 “带着女人还这么急，看来是个雏。” 走上二楼。 这里的环境比大堂还要糟糕。 走廊昏暗，地毯上到处都是不明污渍。 墙角堆着垃圾。 隐约还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沈知秋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凡的衣袖。 林凡打开房门。 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和一个破旧的床头柜，什么都没有。 好在床单是换过的。 林凡关上门，反锁。 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请宿主在床底查收。】 林凡心中松了一口气。 低头往床底看去。 果然有个墨绿色的长条形箱子。 林凡将箱子提了出来，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具崭新的rpg-7火箭筒，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几枚火箭弹。 沈知秋正准备坐下。 看到这一幕，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凡刚才还在想，如果凭空变出来，怎么跟沈知秋解释。 现在好了，系统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凡平静说道： “这地方是军阀混战区。” “黑市军火泛滥，有人在这里交易藏货也很正常。”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捡了个大便宜。”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沈知秋也没有深究。 在这个疯狂的地方，发生任何事都不奇怪。 她看着林凡熟练地检查火箭筒的瞄准具和击发机构。 沈知秋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老公。” “如果那个洋房有危险，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李媚那里？” “那里相对安全，而且李媚也是受害者，可以互相照应。” “你带我来这里开房，应该不是为了……那种事吧？” 沈知秋虽然知道林凡欲望强。 但他是个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不太可能这时候想那啥。 林凡把火箭弹重新放回床底，思考该怎么回答沈知秋这个问题。 正常来说，他们取消行动，的确应该返回李媚的住处。 等等…… 林凡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以他的身手，就算洋房里面有持枪保镖，也能全身而退。 没理由触发系统提示。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个陷阱。 一个专门针对自己的陷阱。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林凡越想越是头皮发麻。 难道约翰已经知道自己要过去？ 大胡子被绑着，不可能通风报信。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李媚给约翰通风报信。 听起来似乎很荒谬，但这是唯一的解释。 林凡把心里的猜测跟沈知秋说了。 沈知秋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脸色瞬间变了，喃喃道： “你是说……李媚出卖了我们？” 林凡点了点头。 “只有她。” “她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约翰家。” “我们前脚刚走，她后脚只要打个电话。” “约翰那边就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埋伏。” “这就是为什么我预感到了危险。” 沈知秋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李媚那么恨那帮人。” “她被关水牢，被逼跳脱衣舞，被毒打。” “怎么可能是内奸？” “有什么理由帮害她的人？” 在沈知秋看来，李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人物。 她对李媚充满了同情。 林凡的想法实在是太阴暗了。 林凡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眼泪是最廉价的伪装。” “至于理由，现在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为了钱，或许是为了活命，又或许她早就被驯化成了雷伽的一条狗。”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听说过吗？” “有些人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沈知秋还是无法接受。 “可是……” 林凡打断了她。 “是不是真的，我们回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如果她是内鬼。” “现在的她，应该正在等着给约翰通风报信后的赏赐。” 第四百六十五章 背叛 林凡带着沈知秋走下楼梯。 来到狭窄逼仄的大堂。 那个穿着豹纹吊带的中年老板娘还在柜台后面吞云吐雾。 看到林凡二人这么快就下来，她明显愣了一下。 老板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眼神里瞬间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帅哥，看你身板挺结实的，是不是刚才太累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沈知秋脸皮薄，听懂了这话里的荤段子，耳根子一下子红了。 林凡却面色如常，根本不在意这种低级的玩笑。 “肚子饿了。”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地方？” 老板娘恍然大悟，原来是饿了。 她把烟头掐灭。 “出门左拐，走个两百米有个夜排档，那里的炒饭味道不错。” 林凡点了点头。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也没数，直接拍在了柜台上。 “我们要在这办事，可能会住上一阵子。” “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当小费。” 老板娘看到那一叠厚厚的钞票，眼睛瞬间直了。 “好嘞，好嘞！” “帅哥你放心，房间给你们留着。” “绝对没人敢进去动你们的东西。” 林凡要的就是这句话。 床底下还躺着rpg火箭筒和好几发高爆弹。 那玩意儿要是被清洁工或者是老板娘发现就麻烦了。 只要付够了钱，这帮人甚至连你是不是杀人犯都懒得管。 “走吧。” 林凡招呼了一声沈知秋。 两人出了旅馆往李媚的住处走。 这一路上，林凡一句话都没说，脸色沉静得让人害怕。 沈知秋也没多问。 两人顺着昏暗的小巷快速穿行。 没过多久，李媚那个破旧的平房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还没靠近，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就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知秋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是成年人，自然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 林凡猫着腰贴近了平房的外墙，冲沈知秋招了招手。 沈知秋忍着心里的不适，凑了过去。 窗户的玻璃早就碎了，只挂着一块脏兮兮的烂布帘子。 帘子没有拉严实，露出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林凡透过缝隙往里看了一眼，随即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把眼睛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昏黄的灯光下。 那个之前哭得梨花带雨，说是被逼良为娼的李媚， 正是那个被林凡掰断了手指，捆在椅子上的大胡子！ 大胡子的双手早就恢复了自由。 沈知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就在半小时前。 她还在为李媚的遭遇感到同情。 甚至质疑林凡太过冷血，把人性想得太坏。 她坚信李媚也是受害者，绝不可能出卖救命恩人。 可现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哪里是被强迫？ 分明就是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大胡子翻身躺在一旁，随手从床头摸过一根烟点上。 李媚像只温顺的猫一样爬起来。 也不穿衣服， “胡哥……” “那两个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惧。 林凡之前展现出来的狠辣手段，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大胡子吐出一口浓烟，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们回不来了！” “你不是早就跟我老大通了电话吗？” “约翰老大在洋房那边埋伏了五十个带枪的兄弟。” “只要那个黄皮猪敢露头，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听到这话，窗外的沈知秋倒吸一口凉气。 林凡的直觉是对的！ 那个洋房真的是个必死之局！ 如果是五十个全副武装的枪手埋伏在暗处。 哪怕林凡身手再好，冲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屋内。 李媚明显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大胡子嘿嘿一笑，翻身又把李媚搂进怀里。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就是我的人。” “这次你立了大功，老大肯定有赏。” “知道谁才是这镇子上的天。” “人家当然知道。” “那种外乡人，怎么斗得过约翰老大。” “我只想跟着胡哥过好日子……”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沈知秋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她同情的对象？ 为了所谓的“好日子”，转头就把救命恩人送进死地！ 甚至还要用身体去讨好那个之前还在毒打她的男人！ “砰！” 一声巨响。 脆弱的房门直接被一脚踹飞。 木屑横飞。 床上的两具身体瞬间僵硬。 大胡子反应倒是快，都顾不得穿衣服就想跑。 但林凡更快。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到床前。 林凡抬腿就是一脚。 “咔嚓！” 这一脚正中大胡子的胸口。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大胡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 口中鲜血狂喷。 “你……” 大胡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如同杀神般站在面前的林凡。 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回来？” 按理说，这个时候林凡应该已经被打成蜂窝煤了才对！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也没想到。” “手指都被我掰断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干这种事。” “看来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 大胡子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 只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喘息。 此时的李媚终于反应过来。 她发出一声尖叫，抓起被单想要遮住身体。 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本能地想要往门口跑。 可刚一下床，就看到沈知秋冷着脸堵在门口。 再看看一脸杀气的林凡。 李媚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扑通”一声。 李媚直接跪在了地上。 也不顾身上一丝不挂，就这样朝着林凡疯狂磕头。 “大哥！饶命啊大哥！” “我也是没办法啊！” “是他！都是大胡子逼我的！” “你们刚走，他就威胁我……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李媚哭得声泪俱下，浑身颤抖。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刚才在大胡子怀里邀功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知秋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阵恶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会被这个女人的演技骗过去。 刚才的柔情蜜意呢？ 刚才的“只想跟着胡哥过好日子”呢？ 现在大难临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林凡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媚。 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被逼的？” “我看你刚才挺享受的。” “还要跟着胡哥吃肉？” 李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想到刚才的话全都被听去了。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不……不是的……” “大哥你听我解释……” 李媚还要狡辩，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过来抱林凡的大腿。 林凡直接一脚踢了过去，他一般不打女人，除非真的忍不住。 第四百六十六章 只有一个人能活 这一脚极重。 李媚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床脚。 剧烈的疼痛让她五官扭曲，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手脚并用地爬回林凡脚边。 她仰起头，特意挺起胸脯，展示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 “大哥，别杀我……” “我会伺候人，我什么都会肯定能让你舒服。” 李媚一边说着，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瞥了一眼旁边的沈知秋。 “大哥，你看这女人。” “又黑又丑，脸上全是泥，看着就倒胃口。” “她哪里比得上我？” “我的皮肤这么白，身材这么好，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就是你的。” 为了活命，她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林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当面说沈知秋丑。 要知道，沈知秋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女。 因为这次行动需要伪装，沈知秋才在脸上涂满了黑泥，穿上宽松的衣服遮住了原本绝色的容颜。 没想到在李媚眼里，这成了攻击的把柄。 沈知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她一点都不生气。 只有真正的丑八怪被戳中痛处才会跳脚。 像她这种级别的顶级美女，听到這種评价只觉得荒谬可笑。 甚至还有点同情这个女人的愚蠢。 林凡收起笑容，眼神冰冷。 他指了指地上的衣服。 “先把衣服穿上。” “还有你。” 林凡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大胡子。 李媚和大胡子愣了一下。 让他们穿衣服，是不是意味着不杀他们了？ 李媚也不敢再卖弄风骚，慌乱地捡起地上的连衣裙套在身上。 大胡子忍着胸骨断裂的剧痛，艰难地扯过裤子穿上。 不到半分钟，两人就穿戴整齐。 他们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等着林凡发落。 大胡子喘着粗气说道： “大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留我们一条狗命……” 林凡打断了他的话淡淡说道： “我不杀你们。” “但是这里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 “怎么选，看你们自己。” 空气瞬间凝固。 李媚和大胡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对方。 刚才还抱在一起翻云覆雨的两个人，此刻眼神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凶残。 林凡杀过不少人，但从没杀过女人。 又不能放任李媚这种定时炸弹活着。 这女人心肠歹毒，为了自己能把恩人送进死路。 留着她，只会害死更多人。 林凡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让人渣清理人渣，才是最好的结局。 果然。 林凡的话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大胡子虽然受了重伤，但他毕竟是男人，体格在那摆着。 而李媚是女人，但她四肢健全，胜负难料。 信任这种东西，在生存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林凡见两人都没动作，决定再加一把火。 “我耐心有限。” “五分钟后如果你们都活着，那就一起死。” 说完，他看都不看两人一眼。 拉着沈知秋的手转身来到外面。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扑打声。 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臭婊子，你找死！” “老娘跟你拼了，你去死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伴随着玻璃破碎声和桌椅倒塌声。 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知秋站在屋外，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光听声音就能想象里面的画面有多惨烈。 她转头看向林凡。 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 “老公……” “对不起。” “之前我不该怀疑你的判断。” “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回来，我们可能真的会傻乎乎地冲进那个洋房送死。” “我还同情那个女人……” “我是不是很蠢？” 林凡伸手轻轻拍去她头发上沾着的木屑。 “在这种鬼地方，把人想得坏一点没错。” “善良要有底线。”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只要记住这次教训就行。” 沈知秋抬起头，看着林凡平静的眼神。 心里的那点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林凡。 不管发生什么，永远那么沉稳，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屋内的动静渐渐小了。 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五分钟到了。 林凡推开房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屋内的惨状一览无遗。 原本就不大的房间此刻一片狼藉。 李媚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她的额头凹陷下去一大块，鲜血红白相间流了一地。 旁边是一个沾满血迹的厚重玻璃烟灰缸。 显然是被大胡子活活砸死的。 但大胡子也没赢。 他瘫靠在墙角，双手死死捂着脖子。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 他的喉管被咬断了。 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李媚在临死前，像疯狗一样咬断了他的脖子。 加上之前被林凡踢断的胸骨，此刻的大胡子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听到脚步声。 大胡子费力地抬起眼皮。 看到林凡走进来，他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救……救……” 因为喉管破裂，他只能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他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试图去抓林凡的裤脚。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林凡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有丝毫同情。 “我答应过不杀你。” “我也做到了。” “现在是你那个老相好要你的命，跟我没关系。” 大胡子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窒息的痛苦让他面部变成了酱紫色。 林凡叹了口气。 “我看你这么痛苦，确实挺难受的。” “我这人虽然不救人渣，但乐于助人。” “既然你活不成了，我就送你一程。” “不用谢我。” “我们华夏人讲究以德报怨。” 话音刚落。 林凡抬起脚，对准大胡子的心脏位置。 猛地踩下。 “咔嚓！” 这一脚直接踩断了剩下的几根肋骨，刺入心脏。 大胡子的身体猛地挺直。 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 随后，那一抹生机迅速消散。 瞳孔扩散。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林凡收回脚，在干净的地方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转头看向门外。 “走了。” “咱们回宾馆。”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快步跟了上去。 第四百六十七章 你还用得着那玩意？ 林凡带着沈知秋回到小旅馆。 那个浓妆艳抹的老板娘还没睡。 见林凡两人回来，她立马来了精神。 “哟，老板，回来啦？” “刚才那家宵夜怎么样？合胃口不？” 林凡点了点头。 “还行，味道挺重。” 老板娘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顺势塞到了林凡手里。 “老板，这是咱们这儿的特产。” “用了之后，保证让你生龙活虎。”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盒子。 上面印着全是外文，图案露骨。 一看就是那种三无作坊弄出来的劣质助兴药。 林凡没拒绝，很自然地把盒子揣进兜里。 “谢了。” “老板娘费心。” 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粉都差点掉下来，魅声道：“客气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林凡笑了笑，拉着沈知秋上了楼。 回到房间。 林凡反手锁上门，又挂上了防盗链。 沈知秋一直没说话。 直到进了屋，她看着林凡，眉头微皱道： “你拿那个干什么？” 刚才在楼下，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盒子上的图案，只要是个成年人都知道是干嘛用的。 林凡走到床边，把那个小盒子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你说这个？” 沈知秋点了点头。 “那种东西一看就是假的，而且……你需要吗？” 在她心里，林凡的体力和精力简直就是怪物级别的。 根本不需要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而且，当着她的面接这种东西，让她感觉怪怪的。 其实沈知秋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她宁愿在荒岛跟林凡亲热，也不希望在这种小旅馆。 林凡嘿嘿一笑。 他在床边坐下，脱掉鞋子，说道： “这旅馆里住的人很杂。” “要是咱们表现得太正经，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沈知秋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沈知秋立马道歉。 林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赶紧休息。” “这一晚上折腾得够呛。” 沈知秋确实累坏了。 跟着林凡一路奔波，神经一直紧绷着。 刚才又经历了那么刺激的场面，现在一放松下来，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和衣躺在床上。 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林凡没睡。 他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里往外看，刚好能看到那个“约翰”的洋房。 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 中间没有高大的建筑物遮挡。 运气不错，可以当做观察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街道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 早点摊子也支了起来，冒着热气。 林凡目光依旧锁定在那栋洋房。 忽然，洋房的大铁门打开了。 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概有四五十号人。 领头的一个壮汉骂骂咧咧的，还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隔着这么远，林凡都能感觉到那股怨气。 很显然，这帮人在那埋伏了一整晚。 蚊子喂饱了，人却没等到。 肯定把大胡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看着那帮人垂头丧气地散去，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在沈知秋身边。 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这一觉睡得很沉。 直到中午时分，两人才陆续醒来。 沈知秋揉着惺忪的睡眼，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道： “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林凡摇了摇头。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说道： “现在外面太乱。” “大胡子和李媚死了，这事儿还没传开。” “一旦被人发现尸体，整个镇子都会封锁。” “这时候出去瞎晃悠，容易出事。” 沈知秋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那怎么办？就这么饿着？” 林凡笑了笑。 “饿不着你。” “我去弄点吃的，你就在房间里待着。” “不管谁敲门都别开，除非听到我的声音。” 沈知秋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在床边。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一楼大厅。 昨晚那个老板娘还在。 也不知道她是不用睡觉，还是刚换班回来。 看到林凡下来，老板娘眼睛一亮。 “哟，老板醒啦？” “这就下来了？” “昨晚试过药没？效果怎么样？” 老板娘笑得一脸暧昧，眼神直往林凡下三路瞟。 林凡走到柜台前。 “药不错，我女人都起不来床，这才让我买几桶泡面。” “再来几根火腿肠。” 老板娘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 “消耗那么大，吃泡面怎么行？” “不出去吃点好的补补？” 林凡摆了摆手。 “懒得动弹。” “累。” 这一个“累”字，说得那是意味深长。 老板娘瞬间秒懂。 一边拿泡面，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老板要不要再找点刺激的？” “我认识不少姑娘。” “什么类型的都有。” “本地的，外地的，白的黑的。” “只要你开口，马上就能给你送房里去。”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这就是这种小旅馆的生存之道。 住宿费才几个钱？ 真正赚钱的，是拉皮条的抽成和卖违禁品的利润。 林凡早就看透了。 他摆出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 “昨晚用力过猛，现在腰还是酸的。” “先歇一天再说吧。” “这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 老板娘给了林凡一个“我懂”的眼神。 “行行行，那您先养精蓄锐。” “等什么时候想要了，随时知会一声。” “我这儿随时有人。” 林凡付了钱，抱着一堆泡面和火腿肠转身上楼。 老板娘看着林凡的背影，心里盘算着。 这也是个大客户啊。 以后得多推销点高端服务。 林凡泡好面才回到房间。 虽然是最廉价的垃圾食品。 但在这种环境下，闻起来却格外诱人。 两人一人捧着一桶，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 林凡把空桶扔进垃圾桶。 他又来到了窗边继续观察那栋洋房。 沈知秋擦了擦嘴，走到林凡身后有些担忧问道： “你还要动手？” 林凡淡淡地应了一声。 “看看有没有机会。” 沈知秋急了。 “约翰那边肯定已经有了防备。” “就算那帮枪手走了，他在房子里肯定也留了后手。” “而且这还是白天。” “你要是现在去，太危险了。” 林凡转过身看着沈知秋道： “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先看看那边的动静。” “再说了，你可别忘了床底下还有大杀器。” 沈知秋一拍额头，暗说怎么把那东西给忘了？ 即便房子埋伏再多人，几枚rpg过去，也能轻松解决。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这种大杀器的动静太大，局面难以控制。 第四百六十八章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林凡和沈知秋在房间硬生生熬了一整天。 饿了就泡两桶面。 这旅馆虽然破，地段也不怎么样，但生意却出奇的好。 楼道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就没停过。 再加上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隔壁房间的动静，简直就是现场直播。 从中午开始，隔壁就已经换了好几拨人。 第一拨是个公鸭嗓的中年男人，哪怕隔着墙，林凡都能听到他那粗重的喘息声。 没过两分钟，就听见那个流莺敷衍的几声叫唤，然后是冲水的声音。 第二拨动静大点，床板撞击墙壁的声音很有节奏感，但也只持续了十分钟不到。 最离谱的是第三拨。 那女人的嗓门大得吓人，叫得撕心裂肺。 这种环境，确实一言难尽。 林凡知道沈知秋爱干净。 这种脏乱差的地方，确实没什么情调可言。 他自然不会在这种环境下勉强沈知秋做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也是为了打发这难熬的时间。 林凡下楼找老板娘要了一副扑克牌。 两人就这么坐在床头，玩起了最简单的“跑得快”。 直到夜幕降临，林凡放下手里的牌，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几百米外的那栋洋房。 没过多久，几辆吉普车停在洋房门口。 车上下来了二十多号人，个个手里都端着家伙。 这帮人一下车，就迅速散开，把洋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还能看到有人牵着狼狗巡逻。 可见那个叫约翰的家伙，警惕性非常高。 这是个怕死的主。 沈知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人？” “看来那个约翰是被吓破了胆，生怕你也去找他的麻烦。” “要不还是算了吧？” 林凡摇了摇头。 他重新坐回床边，拿起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不急。” “再等几天看看。”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保持这个戒备等级。” 沈知秋点了点头，觉得林凡说得有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沈知秋的肚子突然响了一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这一天光吃泡面，确实不顶饿。 而且那种东西，越吃越觉得胃里空落落的。 沈知秋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道：“坏了。” “怎么了？”林凡问。 沈知秋急道：“咱们昨天就把石头一个人丢在码头上了。” “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咱们这一天没过去，他吃什么？” 林凡也是一愣。 这一整天光顾着观察约翰的动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石头虽然有一身蛮力，也会开枪。 但在这种人类聚居的小镇上，他简直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 这要是把那小子饿急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走，去看看。”林凡道。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推门下楼。 一楼大厅里，那个浓妆艳抹的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下来，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这两人从昨天进了房间，一直到现在才出门。 整整一天一夜啊。 除了中间林凡下来拿了几桶泡面和一副扑克牌，门都没开过。 在老板娘这种阅人无数的“老鸨”眼里，这还能干什么？ 肯定是干柴烈火，折腾了一整天呗。 尤其是想到昨天自己给林凡塞的那盒药。 老板娘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一脸暧昧地迎了上去。 “哟，老板，舍得下来啦？” “年轻就是好啊，身体素质就是强。” “这一天都没出门，我都担心那床板能不能撑得住。” 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眼神还在沈知秋身上扫了一圈。 沈知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瞬间就红了。 这种暗示，傻子都听得出来。 林凡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呵呵一笑道： “我们出去走走，透透气。” “房间给我留着，晚上还回来。” 老板娘连忙点头。 “留着，肯定留着。” “要不要让人上去给你们换套床单？” “这折腾了一天，上面肯定……嘿嘿。” “换一套睡着也舒服不是？” 老板娘这话说得可以说是非常露骨了。 沈知秋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凡却是一脸淡定。 他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用麻烦。” “没弄脏。” 老板娘一愣。 “啊？没弄脏？” “玩了一天怎么可能没弄脏？” 林凡压低声音道： “我们都不在床上玩。” “主要是窗台，边看风景边玩才有情调。” 说完，林凡冲着目瞪口呆的老板娘眨了眨眼，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沈知秋大步走出了旅馆。 身后，老板娘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好半天，她才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牛逼！”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 出了旅馆，沈知秋嗔怪地瞪了林凡一眼。 “你刚才跟那老板娘胡说什么呢？” “什么不在床上玩？” 林凡嘿嘿一笑。 “跟这种人打交道，你就得顺着她的话说。” 沈知秋冷哼一声，心里知道林凡说得没错。 可被那样一个中年女人遐想，她还是浑身不自在。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向码头走去。 路过一个零食店，林凡买了些零食。 很快，两人来到了码头，径直走向他们那艘船停靠的位置。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 “咔嚓。” 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甲板上猛地站了起来。 手中的ak47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这边。 “谁？”石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即便是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他的警觉性依然没有丝毫降低。 “是我。” 林凡开口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个黑影明显松了一口气。 石头放下了枪，几步跳下船。 借着微弱的月光，林凡看到石头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干裂了。 这明显是饿的，也是渴的。 “怒岩大人，圣母。” 石头憨厚地叫了一声，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巨响。 林凡从怀里掏出几根火腿肠，还有两包压缩饼干递过去。 “先垫垫。” 石头也不客气，接过来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连皮都差点吞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噎得直翻白眼。 林凡又递过去一瓶水。 石头接过水，一口气灌了半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怒岩大人。” 石头抹了抹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纯净得像个孩子。 只要给他一口吃的，他就能为你卖命。 看着眼前的石头，林凡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相比起李媚那帮所谓的文明人，这些土著反而更值得信任。 李媚为了生存可以出卖身体，甚至出卖同胞。 满肚子的算计。 而石头呢？ 即使饿得前胸贴后背，依然死死守着这条船。 这种单纯的忠诚，在如今的世道简直太难得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终于等到机会了 等石头吃的差不多了，林凡道： “我可能还要待几天。” “船上不能离人，但也不能让你饿死。” 说着，林凡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塞到石头手里。 石头看着手里的花纸，一脸茫然。 “这……这是什么？” 林凡有些哭笑不得。 “这叫钱能换吃的。” “走，带你去认认门。” 林凡和沈知秋当即带着石头往码头边上的小商铺走。 这附近有不少做水手生意的小店。 卖烟酒、零食，还有那种廉价的熟食。 林凡领着石头走进一家杂货铺。 店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看到有人进来，刚想招呼。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皮肤黝黑，背上还背着一把ak47的壮汉。 那壮汉手里还捏着一把零钱，正用一种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盯着货架上的面包。 店老板吓得浑身一哆嗦。 林凡对石头道： “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有了林凡这个“文明人”开口，店老板才稍微镇定了一些。 但他看向石头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恐惧和好奇。 这么大个人，居然不会买东西？ 是从哪个原始部落跑出来的野人？ 但看着石头背上那把枪，店老板很识趣地把所有疑问都咽进了肚子里。 在林凡的指导下，石头拿了一大堆面包、罐头，还有几瓶饮料。 当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张花纸递给老板，然后真的换回了这堆好吃的时。 石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这花纸这么好用？ 比打猎方便多了！ 石头背着一大包吃的，兴高采烈地跟着林凡回到了码头。 林凡又叮嘱石头几句，让他注意隐蔽，不要随便跟人起冲突。 这才带着沈知秋离开码头。 再次回到小旅馆。 一进门，老板娘就凑到林凡面前，小声道： “老板，回来啦？” “我新认识几个姑娘，那是真的水灵。” “有一个还是你们那边的大学生，据说是来旅游被骗了钱包。” “要不要叫过来看看？” 沈知秋听得直翻白眼。 这老板娘还真是敬业，三句话不离本行。 林凡打了个哈欠，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他揉了揉腰，叹了口气。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玩了一整天，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腰都快断了。” “改天吧，改天一定照顾你生意。” 老板娘一听，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哎哟，理解理解。” “毕竟这一天也没闲着。” “那您赶紧上去歇着，养精蓄锐。” 在老板娘那种“我很懂”的眼神注视下，林凡拉着沈知秋快步上了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知秋长舒了一口气，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地方，真是……”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林凡笑了笑，走到窗边再次盯着远处的洋房。 那里依旧戒备森严。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 林凡和沈知秋深居简出。 大部分时间，两人都窝在房间里。 只有等到傍晚时分，他们才会下楼。 在附近的街道上稍微活动一下，顺便买点必要的补给。 这三天里，那风骚的老板娘可没少往林凡跟前凑。 “老板，真不再考虑考虑？” “那女大学生还没走呢。” “价格好商量，给您打个八折？” 老板娘那是变着法儿的推销。 在她眼里，林凡有钱，身体壮，偏偏就是不开窍。 林凡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推脱。 开什么玩笑，自己身边就那么漂亮的老婆，还用得着你介绍？ 第三天傍晚。 林凡像往常一样站在窗户边，盯着几百米外的那栋洋房。 他发现今晚的安保力量明显少了许多。 看来，约翰那个老狐狸终于放松警惕了。 沈知秋知道林凡今晚要行动了。 …… 夜色渐深。 小镇的喧嚣慢慢沉寂下来，只剩下远处的酒吧还有零星的音乐声传来。 林凡再次确认了一遍对面的动静。 这才转身走到床边。 他弯下腰，伸手进床底摸索了一番。 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那个一直藏在床下的大家伙被拖了出来。 rpg火箭筒。 这是系统给的奖励。 “走吧。” 两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楼下大堂。 老板娘趴在柜台上，睡得正香。 那把破蒲扇掉在地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随着呼吸，身上那一堆肥肉还在微微颤动。 林凡和沈知秋对视一眼，无声无息地穿过大堂，走出了旅馆大门。 外面的空气带着海腥味和一丝凉意。 两人钻进了旁边漆黑的小巷。 这里的地形，林凡这几天早就烂熟于心。 他们来到了距离洋房不到五十米的一处废弃建筑后面。 这里是个绝佳的观察点，也是个完美的火力支援点。 林凡停下脚步，把火箭筒递给沈知秋。 “你就待在这儿。” 沈知秋点了点头，“小心点。” 林凡抱着沈知秋亲了一口，身形一闪，融入夜色之中。 洋房的院墙很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 但这难不倒林凡。 他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墙根下。 此时，院子里传来了几声低沉的犬吠。 那是两条经过专门训练的德国黑背，嗅觉极其灵敏。 只要有生人靠近，立马就会扑上来撕咬。 林凡早有准备。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只油光发亮的烧鸡腿。 这可不是普通的鸡腿。 里面加了他在药店买的强效安眠药，分量足以放倒一头牛。 林凡手腕一抖。 两只鸡腿在此刻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院子里的草坪上。 那两条正准备狂吠的黑背瞬间被食物的香气吸引。 它们凑过去闻了闻，随即大口吞咽起来。 不到一分钟。 两条凶猛的恶犬就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搞定。 林凡脚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抓住墙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子。 落地无声。 此时，门口的那两个守卫还在抽烟。 他们背对着院子，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林凡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迅速逼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左边的守卫刚把烟头扔在地上，正准备用脚踩灭。 一只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巴。 “咔嚓。” 一声脆响。 守卫的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旁边的守卫听到动静，刚要转头。 林凡一记手刀砍在他的颈动脉上。 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林凡把两具身体拖进灌木丛藏好。 解决掉外围的麻烦，林凡抬头看向二楼。 有个亮着粉色灯光的房间，窗户大开着。 一阵阵放浪形骸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这帮人玩得太嗨了。 林凡顺着排水管，三两下就爬上了二楼的阳台。 那个房间的门居然没锁，甚至还是半掩着的。 林凡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一看。 好家伙。 屋里的景象简直不堪入目。 欧式大床上，地毯上，到处都是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满眼都是白花花的肉体。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某种不明液体的味道。 至少有十几个女人，衣不蔽体，神情恍惚。 而在人群正中间，一个身材臃肿的白人男子正抱着两个女人上下其手，满脸通红，嘴里还在大声叫嚷着什么。 这应该就是约翰了。 林凡冷笑一声。 这老小子，生活倒是过得挺滋润。 第四百七十章 咒语 林凡抬起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那些女人尖叫着四处逃窜，寻找遮蔽物。 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东方男人正站在那里。 约翰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 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反应最快。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伸手就要去摸枕头底下的枪。 林凡一个箭步冲上前。 寒光一闪。 就在约翰的手指刚触碰到枪柄的一瞬间。 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约翰瞬间僵住了，双手举过头顶，一动也不敢动。 “啊——！！” 周围的女人们尖叫声更大。 林凡眉头一皱，当即怒喝：“住嘴。” 此时，他另外一只手已经拔出手枪。 枪口扫过在场的女人们。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女人们吓得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乖乖蹲到墙角，否则——死！”林凡冷声道。 女人们立马跑到墙角蹲下。 林凡这才把目光转回到约翰脸上。 这家伙虽然被制服了，但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吓得尿裤子。 “你就是布莱克说的那个华夏人？”约翰问。 布莱克？ 林凡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布莱克应该就是那个大胡子。 这么说来，胖子就是约翰无疑。 约翰见林凡没说话，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兄弟，别冲动。” “只要你把刀拿开，这屋里的女人，你看上哪个随便挑。” “或者都要也行！” 约翰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去瞟枕头下的枪。 随时找机会反杀。 林凡看着约翰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好笑。 这死胖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直接用手枪砸在约翰那张肥硕的脸上。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约翰惨叫一声。 鲜血瞬间从他的鼻子里喷涌而出。 他捂着脸，刚才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荡然无存。 林凡冷笑一声道：“现在，认清现实了吗？” “我问，你答。” 刚才那一枪托砸下来，直接把约翰作为“土皇帝”的尊严给砸碎了。 他再也不敢小看林凡。 “谁罩着你？”林凡冷声问。 约翰哪里还敢犹豫。 这种时候，搬出靠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咽了口唾沫，说道： “雷伽！” “是雷伽将军！” “这一片所有的生意，雷伽将军都有份！” 说完这句，约翰下意识地看向林凡。 在他想来，雷伽这两个字就是活阎王代名词。 对方听到这个名字，必定不敢为难自己。 可惜他失望了。 林凡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继续问道： “雷伽的大本营在哪？” “平日里什么生活习惯？” “身边有多少护卫？” 约翰整个人都蒙了。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人听到雷伽的名字，不该是立马赔礼道歉求饶吗？ 这家伙怎么还要问大本营？ 还要问生活习惯？ 这架势，分明是要去把雷伽将军的老窝给端了啊！ 约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鼻梁上的剧痛。 “你……你要找雷伽将军？” 林凡又是一枪托砸过来。 正好砸在约翰的大腿根部。 再偏移半寸，约翰这下半辈子的幸福就彻底交代了。 林凡很清楚，对付约翰这种人，就得用对方听得懂的语言。 “我最后说一次。” “我不喜欢废话。” “我问，你答。” “再多说一句废话……” 林凡扭头看向墙角的那些女人，继续说道：“以后你看到他们，也就只能看看。” 约翰吓得菊花一紧。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说！我说！” “雷伽将军在北边六十公里的一处岛屿，那里有个废弃的矿场改造的基地！” “他住在最中间那栋红色的三层小楼里！” “平时大概有两个连的亲卫队贴身保护！” “他每天晚上都要喝一瓶红酒，十二点之前准时睡觉，每个月要玩一个处女……” 约翰像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关于雷伽的信息全都说了。 林凡静静地听着。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约翰的瞳孔。 他在判断这个胖子是不是在撒谎。 约翰说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哥……好汉……我知道的都说了。” “真的都说了。” 林凡沉默了几秒。 突然，他收起了手枪。 连那把匕首也插回了腰间。 约翰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要放了自己？ 就在约翰惊疑不定的时候，林凡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只见林凡双手合十，随后十指开始快速变换。 大拇指扣住中指，食指弯曲，无名指和小指纠缠在一起。 结出一个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印。 这种手势，完全超出了约翰的认知范畴。 紧接着，林凡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唵……嘛……呢……叭……咪……吽……” “急急如律令……” “天灵灵，地灵灵……” 林凡的神情非常严肃。 双眼微闭，眉头紧锁，仿佛正在与某种看不见的神秘力量沟通。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约翰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过东方的神秘功夫片。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人人都会功夫。 更有一些隐世的高人，掌握着杀人于无形的巫术和诅咒！ 难道这家伙在给自己下咒？ 想到这，约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才面对枪口，那是物理上的恐惧。 现在面对这种未知的“东方巫术”，那就是精神上的崩溃。 林凡的手势越来越快。 嘴里的咒语也越来越急促。 最后，林凡猛地睁开双眼。 那眼神中仿佛有一道精光射出。 他伸出剑指，隔空对着约翰的小腹狠狠一点！ “封！” 一声断喝。 约翰浑身一震。 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在极度的心理暗示下，他觉得自己小腹那里好像真的有一股冷风钻了进去。 凉飕飕的。 约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对着林凡磕头。 “大师！大师饶命啊！” “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 他是真的慌了。 谁知道这东方咒语发作起来是什么样？ 是七窍流血？ 还是全身溃烂？ 林凡缓缓收回手势，长出了一口气。 仿佛刚才那番“做法”消耗了他极大的元气。 他看着痛哭流涕的约翰。 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是不是实话，我自己会去查证。” “刚才这一招，叫‘断子绝孙锁阳咒’。” “我已经把咒印种在你的体内了。” 约翰听到“断子绝孙”四个字，脸都绿了。 对于他这种把女人当饭吃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凡继续用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刚才骗了我。” “或者有什么关键信息瞒报。”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终身不举，神仙难救。” 第四百七十一章 回岛 约翰闻言脸色惨白如纸。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他感觉那里确实凉飕飕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完了。 这是真的中咒了！ 这东方人太狠了！ 此时林凡走到阳台边，心里却是暗笑。 哪里懂什么咒语。 刚才那些手势，不过是以前看电影时候瞎学的结印动作。 嘴里念的也是乱七八糟拼凑的词，反正那个老外又听不懂。 没想到这洋鬼子这么好忽悠。 看来以后得多开发开发这方面的业务。 就在林凡一只脚已经跨上栏杆，准备跳下去的时候。 身后的约翰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大……大师！请留步！” 林凡停下动作，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约翰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哀求道： “我是想问……” “您去雷伽将军的大本营，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万一您在那边……出事。” “那我身上的这个咒语……谁来解啊？” 约翰先前还指望雷伽将军能干掉这个东方人。 可现在，他以为自己中了咒语。 万一林凡死了，那他岂不是要当一辈子太监？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凡看着约翰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 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那就祈祷我活着回来吧。” 说完，林凡纵身一跃。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过了好几秒，一个大波浪女人回过神来， “老板……那个恶魔走了。” “我们要不要……叫人？” 约翰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女人。 女人被这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华夏人……肯定还没跑远……如果您现在下令，让外面的守卫去追，或者通知雷伽将军……” 啪！ 一记耳光直接把女人扇翻在地。 约翰像是一头暴怒的肥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对着那个女人就是一顿猛踹。 “叫人？我叫你妈的人！” “你是嫌我不死得不够快是吧？” 约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疯狂地踩着女人的肚子。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蜷缩成一团求饶。 周围的其他女人吓得瑟瑟发抖。 约翰此时心里全是恐惧。 那个华夏人在他肚子里下了咒。 要是把那个煞星惹毛了，或者让人把他杀了，谁来给自己解咒？ 那个恶魔要是死了，自己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终身不举啊！ 这对于约翰来说，比死还难受。 “都给我听好了！” 约翰打累了，停下来指着屋里所有人吼道。 “今天晚上的事，谁要是敢透露半个字出去，老子把她剁碎了喂狗！” “那个华夏人……那是我的贵客！是大师！” “谁要是敢对他不敬，就是跟我约翰过不去！” 女人们拼命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 另一边。 林凡回到了那个隐蔽的巷子口。 沈知秋正贴着墙根站着，手里的枪一直处于击发状态。 看到林凡安然无恙地回来，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沈知秋压低声音问道。 “搞定了。” 林凡把rpg重新背好，拉着沈知秋往黑暗深处走。 “雷伽的大本营在北边六十公里，是个废弃矿场。” “具体兵力配置和雷伽的生活习惯也都摸清楚了。” 两人快速穿过几条街道。 沈知秋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好奇地问道：“那个约翰呢？杀了？” “没杀。” 林凡摇了摇头：“留着他还有用，这地方我们需要一个地头蛇暂时稳住局面，如果现在杀了他，雷伽那边立马就会知道，反而打草惊蛇。” “那你就不怕他通风报信？”沈知秋有些担忧。 “放心，他不敢。”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用了点手段。” 沈知秋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手段？能管用吗？” 林凡凑到沈知秋耳边，低声说道：“我骗他说，我会巫术，给他下了个‘断子绝孙锁阳咒’。” “要是他不听话，或者我死了，他就一辈子当不成男人。” 沈知秋愣了一下。 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招太损了。 但对于约翰那种好色之徒来说，确实比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管用。 “你真坏。” 沈知秋伸手在林凡胸口轻轻捶了一拳。 “兵不厌诈嘛。”林凡顺势握住沈知秋的手：“走吧，石头还在码头等着。” 两人加快了脚步。 到达码头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 石头正坐在快艇的甲板上，仰着头傻愣愣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听到脚步声，石头警觉地抓起旁边的枪。 待看清是林凡和沈知秋后，那张憨厚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他跳下快艇，迎了上来。 “怒岩大人，圣母，你们回来了！” 林凡拍了拍石头的肩膀：“辛苦了。” 石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辛苦，看星星呢。” 三人上了快艇。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 海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零星的渔火。 这种能见度下开快艇赶路，风险太大。 如果不小心撞上暗礁或者海面上的漂浮物，在这茫茫大海上就是灭顶之灾。 “今晚先不走了。” 林凡看了看海面，做出了决定：“就在船上将就一晚，天亮再出发。” 快艇的舱室不大。 石头很识趣。 他直接抱起枪，去外面守着。 林凡也没矫情和沈知秋钻进舱室。 空间狭小，两人只能紧紧挨在一起。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快艇随着波浪微微摇晃。 这种摇晃反而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沈知秋靠在林凡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很快就睡着了。 林凡并没有马上睡去。 他在脑海里复盘着从约翰那里得到的情报。 北边六十公里。 废弃矿场。 雷伽。 这将是一场硬仗。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的时候，林凡准时睁开了眼睛。 简单洗漱后，三人分食了一些罐头和压缩饼干。 石头解开缆绳，发动了引擎。 快艇像一支利箭，划破平静的海面，朝着怒岩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浪不大，一路顺风。 半天后，怒岩岛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阿木眼尖，大老远就看到了林凡的快艇。 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着什么。 随着快艇靠岸，一群土著围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这群土著眼里，林凡不仅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更是拥有神力的“怒岩大人”。 “怒岩大人！圣母！” 阿木带着族人们跪拜下去。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行这种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凡心里清楚，这是一种必要的统治手段。 在这个荒岛上，必须要有一个绝对的精神领袖。 人群中，一个金发碧眼的身影显得格外显眼。 卡佳琳娜。 她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傲人的身材。 看到林凡下船，她好几次想冲上来，但看到周围狂热的土著，又有些不敢。 林凡分开人群，径直走到卡佳琳娜面前。 卡佳琳娜有些慌乱，低下头不敢直视林凡的眼睛。 林凡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已经打听到了雷伽的住处。” “你的女儿大概率就在那里。” “再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我会去把她带回来。” 听到这句话，卡佳琳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谢谢……谢谢您……” “只要能救回我的女儿，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说到一半，卡佳琳娜才意识到林凡的妻子在旁边，连忙改口道：“哪怕要我献出生命！” 第四百七十二章 给岛上采购物资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石头房子。 比起这几天住的小旅馆，两人都觉得这个石头房子也不错。 沈知秋关上门，顺手插上门栓。 她转过身，看着林凡。 这几天在那个小旅馆里，环境实在是太糟糕了。 隔壁左右不仅住着各种流氓混混，而且隔音效果极差。 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就像是立体声环绕一样。 作为正常的成年男女，这种环境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那种压抑的欲望，就像是一堆干柴，已经被烘烤到了极致。 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瞬间引爆。 沈知秋的脸颊有些微红，那是独属于她的妩媚。 “这几天，忍得很难受吧？”沈知秋柔声问道。 她很清楚，林凡是顾忌到自己的感受，才一直压抑着欲望。 林凡抓住她的手，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说呢？” 沈知秋轻轻一笑，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是他的女人。 有些东西，不需要男人开口索取。 自己的男人，必须自己来满足。 沈知秋喃喃道： “先去洗澡，待会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 一番云雨之后，屋内的旖旎气息渐渐散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激烈的运动极其消耗体力。 此时两人的肚子都开始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林凡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沈知秋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退去，披上一件外套，跟着林凡走出石屋。 阿木见到林凡出来，立马迎了过来咧嘴一笑。 “怒岩大人，食物已经备好了。” 阿木转身招了招手。 两个土著妇女端着几个类似陶罐的容器走了过来。 里面装着烤得有些焦黑的肉块，还有几条不知名的海鱼。 这是部落里最好的食物，专门留给“神”享用的。 林凡倒是无所谓，有吃的就行。 他抓起一块肉，大口咀嚼起来。 肉质很柴，没有什么调味品。 沈知秋看着碗里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看得出来，沈知秋吃不惯这些东西。 想想也正常。 沈知秋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林凡放下手里的肉块。 “阿木，把石头和那个洋妞叫过来。” 没过多久。 石头和卡佳琳娜匆匆赶到。 林凡道： “明天一早，阿木，你带队。” “带上石头和卡佳琳娜。” “去之前的那个镇子买东西。” 阿木咽了口唾沫：“大人，买什么？” 林凡沉声道： “吃的，用的。” “大米、面粉、罐头、蔬菜、盐、糖。” “还有衣服、被褥、洗漱用品。” “只要是能改善生活的，都给我买回来。” “这里的伙食太差了，大人小孩都需要改善。” “不用省钱，海盗们留下的金条和美钞足够用很久。” 阿木和石头听得两眼放光。 他们在岛上生活了半辈子。 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捕鱼全靠简陋的鱼叉和破网，碰上天气不好，全族人都得饿肚子。 现在怒岩大人竟然要给他们买那些“文明人”才吃得起的东西？ “明白！明白！”阿木激动得直点头。 卡佳琳娜看着林凡。 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杀人如麻，但在对待这些土著却非常慷慨。 她当即说道：“我建议再买一些药品。” “这里环境湿热，容易滋生细菌。” “我们需要抗生素、消炎药、止痛药，还有绷带和酒精。” “如果发生战斗，这些东西比食物更重要。” 林凡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准了。” “你把清单列出来，只要船装得下，尽管买。” 卡佳琳娜重重地点头：“是！” …… 第二天一早。 阿木、石头带着卡佳琳娜，开着快艇离开了怒岩岛。 林凡和沈知秋则留在岛上，顺便指导土著们加固防御工事。 直到傍晚时分。 海面上才传来马达的轰鸣声。 快艇吃水很深，速度明显比去时慢了很多。 等到靠岸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艘快艇的甲板上、舱室里，堆满了各种物资。 一袋袋雪白的大米。 成箱的午餐肉罐头。 崭新的迷彩服和被褥。 还有整整几大箱急救药品。 阿木站在船头，像个凯旋的将军。 “都过来搬东西！” 随着阿木一声令下。 岛上的土著们蜂拥而上。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物资。 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才有的景象。 有人抱着大米痛哭流涕。 有人拿着罐头不知所措。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这就是“怒岩大人”的神力显现。 是对他们虔诚信仰的回馈。 一时间，沙滩上跪倒一片。 所有人对着林凡的方向顶礼膜拜，口中高呼着晦涩难懂的赞美词。 沈知秋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 “你现在在他们心里，恐怕比上帝还管用。” 林凡看着狂热的人群，淡淡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光靠买不是长久之计。” “等这波事情结束，得教他们开垦土地，种点粮食蔬菜。” “只有自给自足，这个基地才能真正立得住。”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去找雷伽把人救出来。 …… 休整了两天。 林凡和沈知秋的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巅峰。 这天清晨。 天空阴沉沉的。 林凡全副武装。 背着rpg，腰间别着格洛克，腿侧插着军刺。 沈知秋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作战服，手里端着那把从海盗手里缴获的突击步枪。 石头作为向导和突击手，跟随同行。 阿木和卡佳琳娜留在岛上看家。 “出发。” 随着林凡一声令下。 快艇再次劈波斩浪，驶向茫茫大海。 根据约翰提供的情报。 雷伽的老巢在小镇北边六十公里外的一个废弃矿岛。 距离怒岩岛就更远了。 海上的航行枯燥而漫长。 从清晨一直开到深夜。 天色完全黑透。 远处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 这不仅是一个岛。 更像是一个海上要塞。 面积至少是怒岩岛的三倍以上。 这是一座死火山岛。 早年间进行过大规模的矿产开发。 山体被挖得千疮百孔，到处是裸露的岩石和废弃的矿坑。 岛屿的西侧是一片平缓的滩涂，那里修建了现代化的码头。 几十艘大小船只停泊在那里。 探照灯的光束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码头后方，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 其中最显眼的，是半山腰上一栋红色的三层小楼。 那里灯火通明，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那里的守备森严。 整座岛屿就像是一头盘踞在海上的巨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熄火。” 林凡压低声音命令道。 石头立刻关闭了引擎。 快艇失去了动力，仅靠惯性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林凡道： “码头那边肯定有重兵把守，还有巡逻艇。” “我们从那边绕过去。” “悬崖下面是雷达和探照灯的死角。” 石头点了点头，从船舱里拿出两支木桨。 快艇在夜色的掩护下，像一条幽灵船，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正面的码头防御圈。 海风越来越大。 越靠近悬崖，浪涌就越急。 巨大的海浪拍打在岩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掩盖了他们靠近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 快艇终于有惊无险地停靠在了悬崖下方的一处回水湾里。 这里乱石嶙峋，只有一小块碎石滩可以落脚。 头顶是接近九十度垂直的峭壁。 高度至少有五十米。 “就是这了。” 林凡抬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崖壁。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四百七十三章 雷伽的红楼 沈知秋仰起头看着眼前的悬崖。 太高了。 且岩壁湿滑，几乎垂直于海面，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痕迹。 海浪拍打在岩石底部的声音就在耳边回荡，震得人心头发慌。 沈知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这种徒手攀岩，完全超出了她的生理极限。 她很清楚，自己要是硬着头皮上，别说帮忙，大概率会摔得粉身碎骨。 甚至会连累林凡。 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坚持跟过来。 留在岛上等消息，至少不会成为负累。 林凡看出了她的恐惧。 他拍了拍沈知秋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巨石缝隙。 “你和石头躲在那里，看守快艇，顺便接应我。” 沈知秋张了张嘴。 留在这里确实安全，但这也意味着林凡要独自一人潜入那个魔窟。 谁知道上面有多少武装力量？ 石头没有任何异议。 在他眼里，怒岩大人的命令就是神谕。 他也压根不担心怒岩大人的能力。 沈知秋看着林凡正在整理身上的装备。 rpg留给了石头，那种东西背着爬不上去。 林凡只带了格洛克、军刺和几个弹夹。 沈知秋走上前抓住林凡的手臂。 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凡伸手揽住沈知秋的腰，用力抱了一下，“放心，你老公不会有事。” 随后，林凡松开手，转身走向崖壁。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岩石上凸起的部分。 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贴在了悬崖上开始向上攀爬。 沈知秋退到石头身边，仰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由于是背风面，岩石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 稍有不慎，就会滑落下来。 林凡的速度并不快，但很稳。 每一次伸手，都要试探岩石的受力点。 二十米。 三十米。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林凡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沈知秋看得心惊肉跳。 这种等待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而在上方。 林凡全神贯注。 手指已经有些发麻，那是过度用力的结果。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猛地发力，扣住了一块突出的岩角。 身体腾空而起，双脚蹬住岩壁借力。 四十五米。 快到了。 最后的一段距离是最难的，岩壁向外倾斜。 林凡依靠强大的臂力，硬生生地把自己拉了上去。 一只手搭上崖顶的边缘。 接着是另一只手。 林凡翻身跃上崖顶，迅速滚入一片灌木丛中。 安全了。 休息片刻后，林凡开始观察四周。 这里是岛屿的后方，也是最高点。 放眼望去，大半个岛屿的景象尽收眼底。 虽然是废弃矿场，但雷伽显然花了大价钱改造。 远处的平地上，成片的简易房整齐排列，那是普通士兵的营区。 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操场，停着几辆装甲车和改装皮卡。 而在半山腰的位置，灯火通明。 那里就是“约翰”口中的那栋红色三层小楼。 也就是雷伽的住处。 周围拉着铁丝网，还有探照灯在来回扫射。 林凡猫着腰，借着夜色和灌木的掩护，快速向居住区移动。 越靠近核心区域，巡逻的密度就越大。 这些不是普通的海盗。 他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手里拿的是ak47，甚至还有对讲机。 这就是正规军和乌合之众的区别。 林凡躲在一棵大树后。 一队五人的巡逻兵刚刚走过。 相距不到十米。 林凡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继续移动。 他的身手极好，像是一只在黑夜中狩猎的豹子。 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明哨暗哨。 一个小时后。 他成功潜入了居住区的外围。 但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卡佳琳娜的女儿在哪？ 这里光是建筑就有几十栋。 除了雷伽住的主楼，旁边还有不少副楼和仓库。 甚至可能关在地下室或者某个矿坑里。 之前约翰只交代了雷伽的住处和兵力部署。 对于一个小女孩的关押地点，那种级别的喽啰根本不可能知道。 如果一间间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一旦惊动了守卫，他只有一个人，瞬间就会被包围。 必须想个办法。 林凡盯着那栋最显眼的红色小楼。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找这里的头。 只要控制住雷伽，还怕问不出人在哪？ 擒贼先擒王。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高效的办法。 林凡打定主意，身形一闪，再次没入黑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已经是后半夜两点。 这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但在雷伽的住所周围，守卫依然森严。 林凡趴在距离红楼一百米外的草丛里，一动不动。 他在等机会。 终于。 一个巡逻兵似乎是尿急，跟同伴打了个招呼。 摇摇晃晃地走向林凡所在的这片树林。 这人嘴里叼着烟，枪随意地垮在肩膀上。 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 就在他解开裤腰带，准备放水的时候。 一只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 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紧接着。 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那人浑身一僵，刚想挣扎。 耳边传来一个如同恶魔般的低语。 “动一下，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那人瞬间不敢动了。 裤子还没提上，尿意已经被吓了回去。 林凡把他拖进深处的灌木丛。 “我问，你答。” “敢喊一句，死。” 那人拼命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凡稍微松开了一点手上的力道。 “雷伽在哪？” 那人颤抖着声音说道：“在……在红楼里。” “具体哪个房间？” “三楼……最东边的大卧室。” 林凡眯起眼睛。 “见过一个北国小女孩吗？” 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道： “我……我不知道什么小女孩，这岛上的女人太多了。” 林凡手里的匕首微微用力。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对方皮肤，鲜血渗了出来。 “想清楚再回答。”林凡冷冷道。 那人吓得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只是外围巡逻的！” 看样子这家伙没撒谎。 林凡又问道： “今晚红楼怎么这么多人？” 那人咽了口唾沫： “老大在接待客人。” “好像是个大买家，来谈军火生意的。” “那个买家带了不少保镖，都在楼下守着。” 林凡皱了皱眉。 难怪戒备这么森严。 既然问不出别的，这个人也就没用了。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 手掌在那人后颈猛地一切。 咔嚓一声轻响。 那人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凡把他拖到更隐蔽的地方藏好。 然后整理了一下装备，目光锁定了那栋红楼。 他相信，那个所谓的客人不可能跟雷伽谈一夜。 只要双方谈完，雷伽肯定会把客人安排在其他地方休息。 时间一晃又是半小时过去。 依旧没见到有人出来。 可以看到红楼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 车旁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 这些人没穿迷彩服，而是一身黑色的战术装。 装备精良，眼神犀利。 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比雷伽手下的那些兵油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再加上雷伽原本的亲卫队。 整个红楼被围得像个铁桶。 光是明面上的守卫就有二十多个。 这还不算暗处的狙击手。 林凡眉头紧锁。 天亮之前如果不动手，等他们发现少了巡逻兵，全岛封锁，那就更没机会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发现伊娃 夜色更深了。 林凡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一大帮人从红楼里面走了出来。 林凡眼神一凝。 只见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两个人。 左边那个身材高大，典型的北国人面孔。 右边那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留着浓密的络腮胡。 眼神阴鸷，鹰钩鼻格外显眼。 八成就是雷伽。 两人在门口停下，互相拍了拍肩膀，似乎相谈甚欢。 北国人哈哈大笑，转身上了中间那辆越野车。 随着车门关上，车队缓缓启动。 那几个黑衣保镖也迅速上车，护送着车队离开。 雷伽站在台阶上，目送车队消失在夜色中。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欲望。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亲信说了几句什么。 亲信立刻点头，一路小跑着冲向旁边的一栋副楼。 片刻后。 那个亲信带着十几个持枪士兵回来了。 同时还押解着十几个年轻女子。 借着明亮的灯光。 林凡看清了这些女人的脸。 肤色各异，有黑皮肤的土著，也有皮肤白皙的异国人。 显然都是雷伽从过往船只或者附近岛屿抢来的战利品。 雷伽背着手，像是一个挑剔的买家在选购牲口。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游走。 时而伸出手，粗暴地抬起某个女人的下巴，左右端详。 然后一脸嫌弃地甩开。 突然，雷伽的脚步停住了。 在那群瑟瑟发抖的女人中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典型的北国少女。 看上去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头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依然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 皮肤白得透明，在夜色中仿佛在发光。 五官精致得像是一个瓷娃娃，尤其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像是最纯净的宝石，却满是恐惧和绝望。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像了。 这个女人眉眼间的神态，和卡佳琳娜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这少女比卡佳琳娜多了一份青春的稚嫩。 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落难公主。 不用怀疑，这就是卡佳琳娜的女儿伊娃。 雷伽的眼睛亮了。 那是野兽看到了最鲜嫩猎物的眼神。 他伸出长满黑毛的大手，直接抓向伊娃的脸。 伊娃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 “啪！” 雷伽反手就是一巴掌。 伊娃被打得踉跄一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但这反而激起了雷伽更强的兽欲。 他一把抓住伊娃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伊娃拼命挣扎，但在雷伽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就像一只无力的小鸡仔。 雷伽大笑起来，指着伊娃，对亲信吼了一句。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伊娃。 其余的女人被推搡着带回副楼。 只有伊娃，被拖向那栋红色的三层小楼。 雷伽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转身跟了进去。 随着大门“轰”地一声关上。 红楼外的守卫开始分散。 一部分人跟着去了副楼看押剩下的女人。 原本围在门口的二十多人，只剩下了四个站岗的。 其余的暗哨也因为老大回屋休息而放松了警惕。 机会来了。 林凡将手枪插回腰间，反手拔出了军刺。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幽灵，绕到了红楼的侧面。 这里是一片背阴处，探照灯的死角。 林凡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最东边的那个房间，窗帘紧闭，但透出昏黄的灯光。 那是雷伽的卧室。 墙壁上有排水管和空调外机。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绝路。 但对于林凡来说，这简直就是铺好的楼梯。 他把军刺咬在嘴里，双手扣住排水管的固定架。 双臂发力，整个人轻盈地窜了上去。 这栋楼不高，但每一层都有凸出的窗沿。 林凡动作敏捷，手脚并用。 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在垂直的墙面上快速攀升。 两分钟后。 他的手扣住了三楼卧室外的窗台边缘。 这里有一个景观阳台。 林凡双臂猛地一撑，无声无息地翻进了阳台。 落地的一瞬间，他就地一滚，躲在窗帘后面。 屋内并没有拉严实，留着一条缝隙。 林凡透过缝隙向里看去。 这是一个极其奢华的套房。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油画。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暧昧的光芒。 雷伽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伊娃被扔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护着胸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雷伽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喝一杯？” 雷伽把其中一杯酒递到伊娃面前。 伊娃浑身颤抖，死死地盯着雷伽。 她能闻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味和体臭。 雷伽见她不接，脸色沉了下来。 他直接伸手去捏伊娃的下巴，想把酒灌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 伊娃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她猛地抬手，一巴掌打飞了酒杯。 红色的酒液泼洒而出，大半都泼在了雷伽的脸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雷伽愣了一下。 他并没有暴怒。 相反，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角的酒液。 那个动作充满了变态的意味，让人头皮发麻。 “够烈。” “我喜欢。” 雷伽的声音沙哑。 他随手把自己的杯子扔在地上，然后转身走到房间角落。 那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和一套巨大的音响设备。 雷伽按下了开关。 “动次打次……”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舞曲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种强劲的节奏感，足以掩盖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声音。 哪怕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门口的两个保镖听到音乐声，对视一眼，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他们知道老板的习惯。 音乐一响，即兴节目就开始了。 两人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雷伽和伊娃。 雷伽随着音乐扭动着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一步步逼近大床。 伊娃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下来，想要往门口跑。 但雷伽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堵在那里。 “跑？” “这房间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去？” 雷伽并没有急着抓她。 他在享受这种捕猎的快感。 伊娃绝望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 退无可退。 雷伽猛地扑了过去。 伊娃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狼狈地钻过桌子底下。 雷伽一脚踹翻了实木茶几。 上面的摆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雷伽大笑着，再次逼近。 他在房间里追逐着伊娃，故意制造出巨大的动静。 反正外面听不到。 伊娃被逼到了窗户边的角落。 就在窗帘后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林凡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他能清晰地看到伊娃脸上的泪水。 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 终于，雷伽抓住伊娃的手腕。 用力一拉。 伊娃整个人被甩到了沙发上。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伊娃哭喊着，双手胡乱挥舞。 “叫吧，大声的叫！” 雷伽狞笑着压了上去。 “撕拉——” 一声裂帛声响起。 伊娃那件本就破旧的长裙被雷伽粗暴地撕开。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脆弱得让人心疼。 雷伽看着眼前的景色，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眼中的欲望已经彻底燃烧。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皮带。 伊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妈妈……救我…… 就在雷伽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异变突生。 第四百七十五章 挟持雷伽救人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雷伽只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 他刚想回头。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雷伽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 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着。 但在雷伽的世界里，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雷伽毕竟是在刀口舔血多年的武装头目。 短暂的惊慌之后，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这种场面，他不是没见过。 只要对方没第一时间割断他的喉咙，那就说明有的谈。 杀人是不需要摆姿势的。 既然挟持，就是为了求财，或者有其他目的。 雷伽深吸一口气，问道： “兄弟，混哪条道的？” “如果是求财，墙角的保险柜里有二十万美金现钞。” “不满意我可以立刻让人转账。” “在这个岛上，没有我雷伽买不到的东西，包括我的命。” 他很自信。 在这个混乱的海域，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林凡根本没搭理雷伽的废话。 他看向那个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少女。 少女此时正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衣服被撕烂了，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你叫什么名字？”林凡问。 虽然这个女孩长得很像卡佳琳娜，但林凡还是要确认一下。 好不容易混进来，万一弄错就麻烦了。 少女愣住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答道： “伊……伊娃。” 林凡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笑了。 果然是卡佳琳娜的女儿。 林凡微微一笑，说道： “穿好衣服跟我走。” “我是受你母亲卡佳琳娜所托，来带你回家的。” 伊娃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妈妈……” 伊娃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 当初海盗袭击游轮，她和母亲被冲散了。 后来她被送到这里，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母亲。 没想到，母亲竟然派人来救自己？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被挟持的雷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是救人的。 这就麻烦了。 既然不是为了钱，那谈判的筹码就变了。 雷伽脑子转得飞快，说道： “兄弟，原来是为了这个女人。” “人你带走，我不拦着。” “我可以派车把你们送到码头，给你们一条快艇。” “只要你放开我，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绝不食言。” 在雷伽眼里，女人这种资源多得是。 就算是伊娃这种极品，也没他的命值钱。 只要能保住命，这种货色以后还会遇到。 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把命搭在这里。 林凡冷笑一声道：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雷伽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连忙喊道：“我雷伽说话算话，这一片谁不知道……” “闭嘴。” 林凡打断了他。 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这里是雷伽的大本营，外面有两个连的兵力。 一旦放开雷伽，或者让他脱离控制。 迎接林凡和伊娃的，绝对是密集的弹雨。 即便这家伙真的放自己上船，他也能事后反悔。 在这个茫茫大海上一旦被追击，根本无路可逃。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这块挡箭牌用到极致。 林凡道： “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送我们到达安全海域自然会放了你。” 雷伽脸色一变。 送他们出去？ 这风险太大了。 万一到了海上，这小子撕票怎么办？ “兄弟，这不太好吧。” 雷伽试图讨价还价：“我让手下退开，你们自己走……” 话还没说完。 林凡狠狠一拳砸在雷伽的肋部。 雷伽顿时弓起了身子，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林凡冷冷道： “记住，我不是跟你商量。” “要么配合，要么我现在就割断你的喉咙，再杀出去。” “你自己选。” 跟海盗说话，就得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雷伽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肝脏可能破裂了。 这个煞星是真的敢杀人。 “好……我送……” 雷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只能认怂。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林凡转头看向已经裹好衣服的伊娃。 “会开枪吗？” 伊娃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会。” 她是北国人，那个战斗民族的国家。 无论男女从小接触枪械并不稀奇。 林凡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 “拿着。” 伊娃双手接过手枪，顿时有了点安全感。 林凡指着雷伽的后脑勺，对伊娃说道： “待会你就跟在我身后。” “枪口一直对着他的脑袋。” “只要外面有人敢开枪，或者我倒下了。” “你就第一时间扣动扳机，打爆他的头。” 这番话，林凡不仅是说给伊娃听，更是说给雷伽听的。 就是在告诉雷伽：别耍花样。 别指望安排狙击手杀我们。 即便再优秀的狙击手，也很难同时干掉两个人。你 雷伽听懂了。 这简直就是在他脑袋上绑了一个不定时炸弹。 雷伽刚才的确想过，出门后给亲信使眼色，安排狙击手。 现在这个念头彻底打消了。 雷伽带着哭腔说道： “小姐，手千万别抖。” “千万别走火，我保证送你们安全离开。” 他是真的怕了。 伊娃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枪柄，对准雷伽。 “走。” 林凡一把揪住雷伽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拽起来，往门口走。 雷伽颤抖着伸出手，打开门。 外面走廊上。 几个保镖正靠在墙边抽烟，聊着荤段子。 听到开门声，几人脸上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老大，这么快就完事……” 其中一个保镖转过头，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然而，话只说了一半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只见平时不可一世的老大雷伽，正被人像盾牌一样顶在前面。 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而那个本该在床上惨叫的北国少女，正拿着一把枪，指着老大的脑袋。 还有一个陌生男人躲在老大身后。 “卧槽！” 保镖反应很快，下意识地就要拔枪。 “都他妈把枪放下！” 根本不用林凡发话，雷伽已经大声吼出来。 他是真急了。 这帮蠢货要是走火了，那个小娘们的子弹就会先钻进他的脑子里。 “放下！都听不见吗？！” “谁敢开枪老子弄死谁全家！” 雷伽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保镖们面面相觑，只能咬着牙，慢慢垂下枪口。 但手指依然扣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抬起。 林凡冷笑一声。 只要雷伽怕死，这局就稳了。 “让他们退后。” 林凡在雷伽耳边低语。 “退后！都给我滚到楼梯下面去！”雷伽立刻转述，声音都在发抖。 保镖们不得不照做，一步步向后退去。 林凡押着雷伽，伊娃举着枪。 三人一步步往下走。 第四百七十六章 逃出去 来到一楼大厅。 眼前的景象让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至少五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枪手，呈扇形散开。 这阵仗，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如果不挟持雷伽，林凡就算有系统傍身，今天也得交代在这里。 乱枪扫射之下，身手再好都是扯淡。 “都别动！”雷伽扯着嗓子吼道。 生怕哪个不长眼的走火。 林凡躲在雷伽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冷声道： “让你的人把枪都放下，踢到一边。” 雷伽犹豫了一下。 要是手下都没了枪，他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想死？”林凡紧了紧手中的匕首。 “放下！都把枪放下！”雷伽惨叫一声，立刻大喊：“你们想害死老子吗？” 众保镖面面相觑。 但在雷伽的咆哮下，他们只能照做。 把手中的枪械扔在地上，踢到了墙角。 威胁暂时解除。 林凡没有放松警惕。 “现在就让人把车开到门口。” “还有，通知码头。” “给我准备两艘船，一大一小。” “加满油，不准留人。” 雷伽连连点头，只能照做。 “佐罗夫，快去安排车，还有船！” 那个叫佐罗夫的壮汉看了一眼雷伽，又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林凡。 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老板。” 佐罗夫转身拿出对讲机开始下令。 不到两分钟。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台阶下。 “车……车来了。” 雷伽颤声道。 “走。” 林凡押着雷伽，慢慢向门口移动。 伊娃紧紧跟在侧面，枪口始终不离雷伽的脑袋。 “伊娃，你去开车。”林凡命令道。 伊娃点点头，动作利索地钻进驾驶室。 “上车。” 林凡一把将雷伽推向后座。 自己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 这一瞬间，林凡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开车，去码头。”林凡说道。 伊娃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雷伽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挟持，这脸算是丢尽了。 但他不敢有任何异动。 身边这个男人身上的血腥气太重。 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息。 车子在夜色中狂飙。 很快。 码头的灯光出现在视野中。 果然停了一大一小两艘快艇。 伊娃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栈桥边。 “下车。” 林凡推着雷伽下了车。 海风呼啸。 雷伽看着那两艘船，说道： “兄弟，船都在这了。” “油也是满的。” “你们开那艘大的走，我就不送了……” “少废话。”林凡打断了他，“上去。” 雷伽脸色一变。 “兄弟，你刚才说送你们到安全海域……” “还没到安全海域。”林凡冷冷道：“上船，再废话现在就杀了你。” 雷伽无奈，只能迈步走上栈桥。 来到那艘豪华快艇前。 林凡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上去。 “伊娃。” 林凡喊了一声。 “上去检查一下。” “特别是油箱、发动机舱，还有驾驶台下面。” “看看有没有炸弹或者定位器。” 雷伽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太谨慎了。 林凡当然要谨慎。 当初他就是用诡雷炸死了怒岩岛上的那帮海盗。 这种手段，他熟得很。 若是雷伽的手下在船上做了手脚。 等船开到海中央突然爆炸，那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伊娃当即跳上船开始检查。 驾驶台下、座椅缝隙、引擎盖内。 几分钟后。 伊娃直起腰，对着林凡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异常。” 林凡点了点头。 “你先去发动引擎。” 等引擎的轰鸣声响起，确认船只运转正常。 林凡才推了雷伽一把。 “上去。” 两人跳上甲板。 林凡从甲板角落找来一根缆绳。 三两下就把雷伽捆了个结结实实。 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住。 做完这一切，林凡把雷伽扔进了船舱的角落里。 这样一来，就算雷伽想跳海逃生，或者搞什么小动作，也不可能了。 “开船。”林凡走到驾驶台旁说道。 “去哪？”伊娃大声问道。 “绕到岛的北面，去那个悬崖下面。””林凡指了一个方向。 伊娃一愣。 但她没有多问，猛地推下油门。 快艇劈开波浪。 身后的灯光越来越远。 林凡一直盯着后方。 直到确认没有船只跟上来，才转身看向前方。 二十分钟后。 快艇绕过了半个岛屿。 前方出现了一片漆黑的峭壁。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这里地形复杂，暗礁密布。 一般船只根本不敢靠近。 林凡拿起手电筒，对着悬崖上方晃了三下。 三长两短。 很快。 悬崖下方的乱石滩中，也亮起了一束灯光。 回应了三下。 “靠过去。” “小心暗礁。” 林凡指挥道。 伊娃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快艇，在礁石群中穿梭。 终于。 快艇靠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旁。 岩石后面，两个人影冲了出来。 正是等候多时的沈知秋和石头。 看到林凡安然无恙地站在船头。 沈知秋眼眶一红，不顾脚下的湿滑，直接跳上了船。 “老公！” 她一头扎进林凡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这几个小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每一分钟都在担心林凡会不会出事。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 “我说过会回来的。” 沈知秋抬起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却全是骄傲。 “我老公最厉害了。” 说完，还在林凡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石头也跳上了船，憨厚地笑了笑。 “怒岩大人。” 角落里。 被捆成粽子的雷伽瞪大了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居然有人能从这悬崖爬上去？ 这个东方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凡没空理会雷伽的震惊，直接让伊娃开船离开这片海域。 刚开出不到两海里。 石头突然大喊道： “后面有船！” 林凡心头一紧，立刻看向后方。 只见远处的漆黑海面上，隐约出现了几点灯光。 速度极快。 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操！” 林凡骂了一句。 这帮人还是追上来了。 他大步走到角落，用匕首抵住雷伽的脖子，冷声道： “你想死是吗？” “居然敢派船追过来？” 雷伽也被吓得脸色煞白。 看着林凡那吃人的眼神，他知道这家伙真的会动手。 “不……不是我！” 雷伽大声辩解。 “我都在你手上了，我怎么下令？” “而且我刚才明明让他们别动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三发入魂 林凡指着后面越来越近的灯光，质问道： “那是什么？” “别特么跟我说是渔船。” 雷伽也有点懵。 在这座岛上，除了自己，谁还能调动这么多的武装快艇？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不顾他的死活发动追击？ 突然，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脱口道： “佐罗夫！” “一定是他！” 林凡冷冷地看着他。 “佐罗夫是谁？” 雷伽道： “我的安保队长！” “但没道理啊，他跟了我五年，没理由反水……” 突然。 雷伽像是想起了什么。 “安德烈！” “一定是安德烈！” “这家伙早就盯上我这条军火线。” “肯定是他收买了佐罗夫。” 林凡皱眉问道： “安德烈就是跟你做生意的那个北国人？” 雷伽拼命点头。 “对！就是今天来的那个大买家！” “他是北国那边的大帮派头目，一直想插手这边的军火生意。” “之前就有手下跟我汇报，说看到安德烈私下里请佐罗夫喝酒。”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正常的交际。” “妈的！” 雷伽狠狠地骂道。 “这帮养不熟的白眼狼！” “只要你杀了我，或者他们在海上把我们一起炸飞。” “安德烈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林凡松开了雷伽的衣领。 雷伽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看来，你的命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值钱了。”林凡冷笑道。 雷伽面如死灰。 他纵横这片海域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那现在怎么办？” 沈知秋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追兵，紧张地问道。 虽然她相信林凡的能力，但这种海上的追逐战，实在是太吓人了。 林凡盯着后面紧咬不放的三艘快艇。 距离在不断缩短。 这么下去，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林凡看向脚边的黑色防水袋。 里面装着系统之前奖励的rpg-7火箭筒。 但这玩意儿是一把双刃剑。 在这种没有任何遮挡的海面上，一旦他率先开火，必定会引来对方的疯狂反扑。 佐罗夫既然敢造反，手里就不可能只有冲锋枪。 一旦对方也掏出火箭筒，他可没把握活下去。 就在林凡犹豫不决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电子音。 【叮！】 【触发临时任务。】 【任务目标：使用rpg击沉一艘敌方快艇。】 【任务奖励：红外干扰热烟雾弹x3（可瞬间制造高温烟雾，屏蔽红外锁定）。】 林凡眼神一亮。 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刚才最担心的，就是这帮军火贩子手里有红外制导的火箭弹。 那玩意儿一旦锁定，在这茫茫大海上根本无处可逃。 有了热烟雾弹，这就不是问题了。 林凡不再犹豫。 一把拉开防水袋的拉链。 熟练地扛起rpg，装填弹药，打开保险。 旁边的沈知秋吓了一跳。 石头则是眼前一亮，看着那根墨绿色的管子，满脸兴奋。 雷伽更是瞪大了眼珠子。 这家伙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林凡单膝跪在船尾，稳住身形。 海浪让船身起伏不定，但这难不倒他。 透过瞄准具，十字准星随着海浪的节奏，在那艘领头的快艇上晃动。 预判风速。 预判提前量。 锁定。 扣动扳机。 “咻——” 一道火舌喷涌而出。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轰！” 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那艘快艇的驾驶舱直接被炸开了花。 火光冲天而起。 剧烈的爆炸引爆了船上的油箱。 整艘快艇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剧烈翻滚。 【叮！】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快艇上。】 林凡果然看到脚边多出了三枚圆柱形的物体。 这就是保命的家伙。 后方剩下的两艘快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搞蒙了。 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紧接着，两艘船上的人做出了反应。 雷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后面。 借着爆炸的火光，他看清了那两艘船上有人扛起的东西。 那一瞬间，雷伽的脸变得比纸还白。 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完了……” 雷伽绝望地嚎叫起来。 “是‘毒牙’！那是北国产的‘毒牙’单兵导弹！” “带红外成像锁定的！” “我们要死了！” 作为这片海域的军火头子，雷伽太清楚那玩意儿的威力。 那是专门用来打低空直升机和轻型装甲目标的。 打这种民用游艇，一发就能让所有人变成灰。 根本没处躲。 “嗖！嗖！” 两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两枚导弹拖着刺眼的尾焰，从后方腾空而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艘船。 沈知秋紧紧抓着林凡的衣角，脸色苍白。 石头则是抄起一把ak47，对着导弹的方向徒劳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打在空中，连个响都听不见。 雷伽已经瘫软在甲板上，闭上了眼睛等死。 林凡却出奇的冷静，直接释放热烟雾弹。 “砰！砰！” 两声沉闷的爆裂声。 白色的烟雾瞬间在船尾后方炸开。 这可不是普通的烟雾。 其中夹杂着大量燃烧的镁粉和磷片，瞬间释放出超过八百摄氏度的高温。 在红外成像仪的视野里。 这两团烟雾就像是两颗刺眼的小太阳。 亮度远超游艇的引擎。 那两枚原本气势汹汹的导弹，瞬间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一头扎进了滚烫的烟雾中。 “轰隆！轰隆！” 两团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 冲击波横扫海面，掀起巨大的浪花。 游艇剧烈摇晃了一下，但毫发无损。 “这……这怎么可能？” 雷伽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级别的干扰弹，连正规海军都不一定配备。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还没等雷伽回过神来。 林凡已经再次装填好了rpg。 这一刻，他是猎人。 后面那两艘快艇上的人显然也没料到导弹会失效。 正处于惊愕之中。 这就给了林凡绝佳的机会。 “去死吧。” 林凡低语一声。 扣动扳机。 又是一发火箭弹呼啸而出。 左边那艘快艇应声爆炸。 紧接着。 林凡再次装弹。 第三发火箭弹带着死亡的啸叫，精准命中。 海面上再次升起一团耀眼的火球。 三艘追击的快艇。 全灭。 危机解除。 沈知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船上。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要死了。 石头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吼了一声。 雷伽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林凡说道： “兄弟！厉害！太厉害了！” “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大恩不言谢，以后……” 林凡把rpg扔到一边。 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雷伽。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雷伽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兄……兄弟，怎么了？” 林凡指了指游艇后面拖着的一艘小救生艇，“上去。” 雷伽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艘在海浪中起起伏伏的橡皮艇。 又看了看周围茫茫的大海。 让他上那玩意儿？ “兄弟，你……你开玩笑吧？” 雷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才不是说好了，送到安全海域吗？” “这里……这里也不安全啊。” 林凡面无表情。 “追兵已经解决了，这里很安全。” “而且我也没说要带你一起走。” 雷伽急了。 这要是被扔在这，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后面赶来的其他追兵弄死。 “别！别这样！” 雷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兄弟，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你带我走！” “虽然佐罗夫那个王八蛋背叛了我，但我的势力还在。” “我的钱还在。” “我在瑞士银行有五亿美金的存款。” “还有，岛上大部分人是忠于我的，只要我振臂一呼，他们肯定会重新站队！” “只要你帮我杀回去，干掉佐罗夫和安德烈。” “夺回我的地盘。” “我分你一半家产！” “不！七成！我给你七成！” “以后这座岛你说了算，我给你当副手！” 雷伽也是豁出去了。 只要能活命，钱财身外物都可以舍弃。 而且他看出来了，林凡这帮人战斗力爆表。 要是能拉拢过来，别说夺回地盘，就是扩张势力也不在话下。 林凡看着跪在地上的雷伽。 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钱？ 他不缺。 势力？ 这种充满了肮脏交易的武装势力，他根本看不上眼。 留着雷伽，只会是个祸害。 “我对你的钱没兴趣。” “对你的破岛也没兴趣。” 林凡淡淡说道。 “石头。” “在！” 石头大步走上前。 “送雷伽老板上路。” 第四百七十八章 雷伽的利用价值 石头一把揪住雷伽的衣领，往旁边的小艇驱赶。 “不！你们不能这样！” “我还有用！” 雷伽拼命大喊，可惜没用，林凡压根不想搭理他。 没有直接杀了雷伽，已经是林凡最大的恩赐。 突然。 雷伽停止挣扎。 他盯着石头打量了片刻，问道： “你是本地土著？” 石头听不懂，依旧拎着雷伽往旁边的小艇走。 雷伽知道跟石头说不通，只能朝林凡大喊道： “如果他是土著，你就不能杀我。” “一旦我死了，这片海域就完了。” 林凡冷笑一声道： “你活着，这片海域也没好到哪去。” “不，不一样！”雷伽急切地吼道： “我活着，顶多只是剥削这帮土著。” “但如果让安德烈接手，所有土著都会被杀死！”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 他想到了刚刚迁徙到怒岩岛的阿木和那些族人。 部落正在重建。 如果真的遭遇正规武装力量的清洗。 那就是一场屠杀。 林凡示意石头先把人放下。 走过来质问雷伽： “把话说清楚。” “如果你敢危言耸听，我现在就送你下去喂鱼。” 雷伽缓了一口气，解释道： “安德烈是北国人，他是做军火生意的。” “他不像我。” “我是本地起家的，我需要这些土著给我干活，帮我捕鱼，给我提供补给。” “在我眼里，他们是工具。” “所以我不会让手下把土著赶尽杀绝。” 说到这，雷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但安德烈不同。” “他要的是这片海域的控制权，是一条绝对安全的军火走私航线。” “对于他来说，岛上的土著不是财产，是隐患。” “是不可控的风险。” 林凡在分析雷伽这番话的可信度。 从战略角度来看，雷伽说得没错。 本地军阀为了长治久安，通常会采取高压统治，但不会搞种族灭绝。 因为他们需要兵源和劳力。 但外来的过江龙不同。 他们没有根基，只需要一个干净的、没有眼睛的跳板。 如果安德烈真的接管了雷伽的地盘。 为了确保军火库和航线的绝对机密。 清洗周围岛屿的土著，是最简单高效的手段。 这片公海本就是三不管地带。 杀光几个岛的土著，根本没人会知道，也没人会在乎。 林凡看着雷伽，说道： “你为了活命，脑子转得倒挺快。” 雷伽苦笑一声。 “兄弟，我这是实话。” “安德烈那帮人全是亡命徒，手底下还有雇佣兵。” “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别说土著，就是你也别想离开这片海域。”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沈知秋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她虽然不懂军事，但也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真的像雷伽说的这样。 那怒岩岛上的几百号人，随时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林凡沉默了片刻。 雷伽的话确实打动了他。 但他还有一个顾虑。 林凡问道： “你说得有道理。” “安德烈确实是个威胁。” “但我怎么能信任你？” “你现在你落魄了，能摇尾乞怜。” “等我帮你干掉了安德烈，帮你夺回地盘。” “怎么保证你不会反咬我一口？” 雷伽脸色一僵。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如果不能取信于林凡，刚才说得再多也是废话。 “我可以发誓……” “发誓有个屁用。”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 “那是骗小孩子的。” “给我点实际的东西。” 雷伽咬着牙。 钱，林凡不要。 权，林凡看不上。 誓言，林凡不信。 他还能给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重新抓住了雷伽的胳膊。 “等等！” 雷伽大叫一声。 “我有秘密！” “我有把柄给你！” 林凡挥手让石头松开。 “说。” 雷伽看了看四周。 除了林凡，还有沈知秋和石头和伊娃。 “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雷伽道。 林凡并不担心他耍花样，当即说道： “你们退后。” 沈知秋和石头往后退了几米，守在船舱门口。 雷伽挣扎着站起来，凑到林凡耳边。 “我有老婆。” “还有个六岁的儿子。” 林凡挑了挑眉。 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 在这片混乱的海域，像雷伽这种人，女人多得是。 但他居然有正经的老婆孩子？ 雷伽继续说道： “不在我的岛上。” “甚至不在这个国家。” “我把他们藏在马尼拉的一个富人区里。” “那是我的命根子。” “除了我，没人知道。” “连佐罗夫都不知道。” 说着，雷伽快速报出了一串详细的地址。 还有他老婆孩子的名字。 以及一个银行保险柜的密码。 “你可以派人去查。” “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或者我将来敢背叛你。” “你随时可以杀了他们。” 雷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 那是赌上一切的疯狂。 林凡仔细观察着雷伽的微表情。 瞳孔收缩，肌肉紧绷，呼吸急促。 不像是在撒谎。 对于雷伽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 把家人藏在千里之外，确实是最合理的做法。 因为他知道自己作恶多端，仇家遍地。 一旦家人暴露，下场绝对比死还惨。 这就是投名状。 只要林凡掌握了这个秘密。 就等于捏住了雷伽的七寸。 不管雷伽以后拥有多少军队，多少地盘。 只要他还想让自己的血脉延续下去。 就不敢对林凡有二心。 林凡心里有了计较。 这个险，值得冒。 相比于一个未知的、残暴的安德烈。 一个有把柄在手的雷伽，显然更好控制。 林凡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记得你的话。” “如果你敢动歪脑筋。” “我不光会杀了你。” “还会让你这辈子最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雷伽打了个激灵。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放心，我雷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以后这片海域，您说了算。” 雷伽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顾不上什么老大的尊严。 林凡没再理会他的阿谀奉承。 转身让伊娃继续开船。 言外之意就是接纳了雷伽。 沈知秋走到林凡身边，递过来一瓶水。 “真的要留着他？” “这种人，信得过吗？” 她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担忧。 林凡接过水，喝了一口。 “信不过。” “但我不需要信任他。” “我只需要控制他。” “只要他的把柄在我手里，他就会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林凡看着船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且。” “有些脏活累活。” “总得有人去干。” “更重要的是，怒岩岛目前没有防御能力。” “万一有人对阿木他们不利，雷伽就有了利用价值。” 第四百七十九章 母女相见 此时的怒岩岛码头。 一道丰满的身影早就站在那里。 卡佳琳娜。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显然她在这里站了很久。 从林凡出发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合过眼。 虽然土著们都说“怒岩大人”是无所不能的神。 虽然她亲眼见过林凡仅仅一个人，就解决掉了怒岩岛所有海盗。 但这次不一样。 对手是雷伽。 是拥有上万名武装士兵的土皇帝。 林凡只有三个人。 真的能救出自己女儿吗？ 卡佳琳娜望着空荡荡的海面，心里的绝望一点点蔓延。 如果林凡失败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 就在卡佳琳娜眼里的光芒快要熄灭的时候。 一个小黑点出现在海天交接的地方。 卡佳琳娜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那是自己的幻觉。 黑点越来越大。 伴随着马达的轰鸣声，一艘游轮劈波斩浪而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船头站着的那个人。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 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伊娃……” 卡佳琳娜喃喃自语。 声音哽咽。 随着游艇靠近，她终于看清了女儿的脸。 虽然有些憔悴，头发凌乱。 但那是活生生的伊娃。 眼泪瞬间决堤，卡佳琳娜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颤抖的肩膀。 游艇减速，靠岸。 引擎熄火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林凡率先跳下船。 他转身牵着沈知秋的手，把她扶了下来。 紧接着。 伊娃根本等不及搭跳板。 直接从船舷上跳到了码头的木板上。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她根本不在乎。 “妈妈！”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伊娃张开双臂，像乳燕归巢一样冲向卡佳琳娜。 “伊娃！我的伊娃！” 卡佳琳娜也冲了过去。 两人在码头上紧紧相拥。 这一刻，语言是多余的。 只有两人压抑的哭声。 沈知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海风吹起她的发梢。 她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无法想象这对母女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凡。 此时的林凡，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 是他在这片吃人的海域里，守住了一丝人性的底线。 卡佳琳娜终于止住了哭声。 她松开伊娃，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女儿没受伤。 然后她拉着伊娃，快步走到林凡面前。 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去。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肘。 “没必要。” 林凡淡淡地说道。 “不，林先生，你是我们的恩人。” 卡佳琳娜满脸泪痕，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林凡道： “我不是天使。” “只是为了怒岩岛的安全，随手救了伊娃。” 虽然林凡说得很功利。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给卡佳琳娜留尊严。 伊娃站在母亲身边。 她的一双美目，死死粘在林凡身上。 昨晚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这个男人如天神下凡一般，冲进那座令人窒息的红楼。 把她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又在海上以一己之力，击沉了敌人的追击。 那种强大，那种霸道。 对于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女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就是英雄。 活生生的英雄。 伊娃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流露出的情愫，浓得化不开。 那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也是少女怀春的萌动。 林凡被这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别在这煽情了。” “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 “先回去休息。” 就在这时。 石头压着雷伽也走了过来。 “那是谁？”卡佳琳娜下意识地问女儿。 伊娃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她往母亲怀里缩了缩，颤抖着声音说道： “是……雷伽。” 雷伽！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卡佳琳娜耳边。 就是这个名字。 让她夜夜做噩梦。 卡佳琳娜眼中满是滔天恨意。 那是母亲保护幼崽的本能，也是复仇的火焰。 “雷伽！” 卡佳琳娜尖叫一声。 她疯了一样冲向雷伽。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石头没想到这女人发疯，愣了一下没拦住。 雷伽吓得魂飞魄散，只能向林凡求饶。 林凡上前拉住卡佳琳娜。 卡佳琳娜大声喊道： “林先生你放开我！” “让我杀了他！” “他是个魔鬼！” 林凡道： “他现在不能死。” 卡佳琳娜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为什么？” “他那样对我们，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林凡道： “因为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杀他很简单。” “但杀了他，安德烈的军队就会接管这里。”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他，还有你，有伊娃，有岛上所有人。” 卡佳琳娜喘着粗气。 理智告诉她林凡是对的。 但情感上她无法接受。 雷伽大口喘息着喊道： “对！对！林先生说得对！” “我不能死！” “我有用！我有大用！” 他转头看向卡佳琳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我真的没有把你女儿怎么样。” “我对天发誓！” 伊娃此时也走了过来。 她拉住母亲说道： “妈妈。” “林先生说得对。” “我们需要雷伽挡住那些更坏的人。” 女儿的话让卡佳琳娜慢慢冷静下来。 她看着林凡。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这个岛上，林凡的意志就是一切。 卡佳琳娜深吸了一口气。 “好。” “我不杀你。” “但如果你敢对我女儿动一点坏心思。” “我会亲手把你的心挖出来。” 雷伽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谢谢，谢谢！” 林凡看着这一幕，对石头挥了挥手： “把他关起来。” 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把揪住雷伽的头发，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向岛内。 第四百八十章 联系徐嘉欣 石头房子里。 门刚关上。 林凡和沈知秋简单洗漱后，免不了又是一番云雨。 这是他们彼此向对方表达爱意的方式。 昨晚在海上飘了一天，加上刚刚释放压力，沈知秋困意袭来。 很快就睡着了。 林凡轻轻抽出手臂。 他没有睡。 现在还有件事情急需去做。 林凡穿好衣服，拿起放在桌上的卫星电话，推门走了出去。 怒岩岛的阳光依旧刺眼，林凡走到房子远处熟练地拨出了一串号码。 那是徐嘉欣的联系方式。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徐嘉欣的声音。 “是我。”林凡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老……老板？” 徐嘉欣的声音猛地拔高。 “是我。” 林凡再次确认。 “天哪！老板！真的是你！” 徐嘉欣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外面都在传……传你和沈总已经……” “遇害了？”林凡接过了话茬。 “是……他们说你们在海上遭遇了海难，还有人说你们被海盗……” 徐嘉欣语无伦次。 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作为柏峰资本的助理，也是林凡的代理人。 老板失踪，谣言四起。 她就像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支撑。 “我很好。” 林凡打断了她的情绪宣泄。 “知秋也很好，我们在海外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去。” 听到沈知秋也没事，徐嘉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徐嘉欣平复了一下情绪。 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老板，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林凡看着远处的海岸线，问道： “说说国内的情况。” “沈氏集团和康源药业，现在怎么样？” 徐嘉欣沉默了一下。 似乎在组织语言。 “情况……很不理想。” “甚至可以说，非常糟糕。” 林凡眼神微冷。 “直说。” “是。” 徐嘉欣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自从你和沈总失联的消息传出后，上京王家就动手了。” “他们动用了行政和金融手段。” “先是造谣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引发银行抽贷。” “然后通过渠道商施压，卡住了康源药业的原材料供应。” “还有几家媒体，天天报道沈氏集团的负面新闻，导致股价连续跌停。” “现在沈氏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不少高管都被王家的人私下接触过。” 林凡静静地听着。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上京王家不可能错过这种机会。 “我们柏峰资本呢？”林凡问道。 “我在撑着。” 徐嘉欣的声音变得坚定。 “按照您之前的部署，我调动了流动资金。” “在二级市场吸纳沈氏集团的股票，帮他们护盘。” “同时给康源药业注入了一笔过桥资金，暂时稳住了供应链。” “但是……” 徐嘉欣顿了顿。 “王家的攻势太猛了。” “他们似乎不在乎成本，就是要把沈氏集团彻底打垮。” “如果您再不出现，我怕我们也撑不了太久。” 林凡点了点头。 徐嘉欣做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面对上京王家这种庞然大物，一个助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 “你做得很好。” 林凡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在这个位置上，你能顶住压力。” “很难得。” 徐嘉欣有些受宠若惊，“老板，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凡道： “不用谦虚，好就是好。” “这个月，你自己给自己发一笔奖金。” “数额你自己填。” “不用替我省钱。” 徐嘉欣愣住了。 哪怕隔着电话，林凡也能想象出她此时错愕的表情。 “老板……这……” 哪有老板让员工自己发奖金的？ 但她还是习惯性的谢谢林凡。 不仅仅是因为钱，更是因为老板对她的信任和认可。 “好了，生意的事情先放一边。” 林凡话锋一转。 “我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去办。” “很重要。” 徐嘉欣立刻严肃起来。 “您说。” “去马尼拉……”林凡报出了一个详细地址。 那是马尼拉的一处富人区。 徐嘉欣迅速记录下来。 林凡叮嘱道： “第一，确定我说的人是否住在那里。” “第二，拍下他们的照片，特别是正脸照。” “只要确认信息无误，不要惊动他们，也不要动手。” “明白吗？” 徐嘉欣点头道： “明白。” “我现在就去安排机票。” “最迟明天晚上，我会把调查结果发给您。” 林凡对徐嘉欣的执行力很满意。 “好。” “注意安全。” “还有，我和知秋活着的消息，暂时不要对外公布。” “让王家的人再蹦跶几天。” “等我回去，再一次性算总账。” 挂断电话。 林凡收起天线。 雷伽为了保命，交出了他在马尼拉的所有底牌。 但这毕竟是雷伽的一面之词。 对于这种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军阀头目。 林凡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必须用自己的人调查才行。 处理完这一切。 林凡转身回屋。 沈知秋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眉头微微舒展。 睡得很沉。 林凡轻轻走到床边，脱去外衣。 动作轻柔地躺了下去。 他在沈知秋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也睡了。 …… 夜幕降临。 怒岩岛的沙滩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中，火星四溅，直冲夜空。 这不是普通的晚餐。 这是庆功宴。 庆祝怒岩大人从海盗头子手中救出伊娃。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那是阿木带人猎来的几头野猪。 被架在火上烤得金黄流油，撒上粗盐和岛上特有的香料。 令人食指大动。 除此之外。 还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几箱烈酒。 应该是之前海盗留下的物资。 土著们围着篝火，兴奋地拍打着手鼓。 节奏明快，充满野性。 林凡和沈知秋坐在主位。 阿木作为族长，此时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他举着一大块滋滋冒油的猪后腿，恭敬地递给林凡。 “怒岩大人！” “吃肉！” 林凡也不客气。 接过肉，用匕首切下一块，递到沈知秋嘴边。 沈知秋张嘴咬下。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虽然没有化妆，但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娇艳。 就在这时。 鼓点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周围的土著们发出了一阵整齐的欢呼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伊娃走了出来。 她洗去了满身的污垢和血迹。 换上了一件当地土著的长裙。 裙摆很宽大，上面点缀着贝壳和彩色的羽毛。 她赤着脚。 踩在细软的沙滩上开始跳舞，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林凡。 第四百八十一章 小姑娘的魂都被你勾走了 篝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伊娃的舞步随着鼓点越来越快。 她就像是从火焰中诞生的精灵。 赤裸的双足在沙地上踩出极具韵律的节拍。 裙摆飞扬。 优雅，又带着点原始的野性美。 她的眼神大胆而热烈。 死死地锁在林凡身上。 那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 他救了她。 这种冲击力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是毁灭性的。 周围的土著男人们看得目不转睛。 但没人敢有非分之想。 这支舞，只属于怒岩大人。 沈知秋侧过头。 借着火光，她看到了伊娃眼中的那团火。 身为女人，她太懂这种眼神了。 沈知秋凑到林凡耳边。 “好看吗？” 林凡下意识地点头。 “确实跳得不错。” 沈知秋轻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岂止是不错。” “这小姑娘的魂都被你勾走了。” “你看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扑进你怀里。” “只要你点个头。” “今晚她肯定愿意以身相许，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你。” 林凡感到腰间的软肉被轻轻掐了一下。 力道不大。 更像是调情。 他收回目光，求生欲极强地岔开话题。 “老婆，你看天上的星星。” “这种景色，在国内可看不到。” “很漂亮。” 沈知秋丢给了林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就装吧。” “话题转移得太生硬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沈知秋并没有真的生气。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与共。 她太了解林凡了。 这个男人在感情上有着自己的底线。 他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否则以他的能力和地位，身边早就女人成群了。 就在两人低声耳语时。 一个不速之客走了过来。 是雷伽。 他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了。 与其说是被释放，不如说是被放养。 在这座岛屿上。 没有船，没有武器。 就算赶他走，他也不敢走。 留在林凡身边，虽然屈辱，但至少能活命。 更何况，他还需要仰仗林凡帮他夺回失去的一切。 雷伽走到林凡面前，笑着说道： “林先生……哦不，怒岩大人。” “伊娃的舞跳得真好！” 林凡没有接话。 雷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搓了搓手。 终于切入正题。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去哪？”林凡明知故问。 “当然是帮我……哦不，是帮咱们夺回岛屿啊。” 雷伽有些急切。 “我的地盘还在安德烈那个叛徒手里。” “还有我的那些军火库存。” “那都是好东西。” 林凡依旧没说话。 只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像是一把刀子，刮过雷伽的脸皮。 那种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漠视。 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雷伽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旁边的阿木猛地窜了起来。 “蹭”的一声。 一把匕首已经握在手中。 阿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看得懂林凡的眼神。 怒岩大人不高兴。 那眼前这家伙就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就该死。 “别！别杀我！”雷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他举起双手，声音都在颤抖。 “误会！都是误会！” “我没有恶意！” “我是担心安德烈！” “安德烈那个人心狠手辣。” “如果让他彻底掌控了我的势力。” “到时候，这座岛上的土著兄弟们也会有危险！” “我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啊！” 阿木不为所动。 手中的匕首依旧向前逼近。 林凡轻轻抬手。 “阿木，放了他。” 阿木立刻收刀，退回到林凡身后。 雷伽大口喘着粗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林凡问道：“你现在能联系到谁？” 雷伽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脑子飞速运转。 他在想谁还对他忠心。 或者说，谁还能被利用。 过了几秒钟。 雷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约翰！” “我可以联系约翰！” “他是这座岛附近一个小镇的头目。” “我对这小子有恩。” “他手里有人，有枪。” “只要我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带人来接应！” 听到“约翰”这个名字。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真是巧了。 正是那个约翰，把雷伽卖了个底掉。 雷伽的布防图、生活习惯，全是约翰提供的。 现在雷伽居然要把翻盘的希望寄托在约翰身上。 但他没有拆穿。 有时候，看小丑表演也是一种乐趣。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 直接扔给了雷伽。 雷伽手忙脚乱地接住电话。 如获至宝。 “谢谢！谢谢大人！” 他根本没注意到林凡眼中的嘲弄。 雷伽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 对面传来约翰那粗犷的声音。 “约翰！是我！雷伽！” 雷伽的声音立刻变得威严起来。 哪怕落魄了，他在部下面前还要端着架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惊喜的叫声。 “将军？！” “真的是您吗将军？” 雷伽显然很受用，当即进入正题： “我出了点小状况，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现在需要人手。” “你马上集结你能找到的所有兄弟。” “把武器都带上。” “随时等我的命令！” 约翰在电话那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没问题将军！” “我这就去叫人！” 得到肯定的答复。 雷伽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雷伽双手捧着电话，恭敬地递还给林凡。 脸上的表情明显自信了不少。 “大人，您听到了。” “人手不是问题。” “约翰这小子虽然能力一般，但胜在忠心。” “只要我们汇合，立刻就能拉起一支几百人的队伍。” “再加上您那神乎其技的身手。” “夺回岛屿指日可待！” 雷伽越说越兴奋。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林凡接过电话。 看着雷伽那张充满希冀的脸，淡淡道： “急什么。” “再等等。” 雷伽愣住了。 “等？还等什么？” “兵贵神速啊大人！” 林凡没有解释。 他指了指篝火旁还在跳舞的伊娃。 “先好好看跳舞。” “这么好的舞蹈，错过了可惜。” 雷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阿木那凶狠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他悻悻地坐回沙滩上。 心里七上八下。 其实林凡在等。 他在等徐嘉欣的电话。 雷伽虽然交出了马尼拉的地址。 但那只是雷伽的一面之词。 对于这种为了利益可以随时背刺盟友的军阀。 林凡可不会随便相信。 他只相信自己人调查的消息。 第四百八十二章 老小子留了一手 一天后，林凡找机会再次联系上徐嘉欣。 “查清楚了吗？”电话接通后，林凡直接问。 徐嘉欣道： “查清楚了。” “那个地址，确实住着一个保姆和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 林凡没说话。 徐嘉欣接着说道： “但是情况不对。” “那个保姆看着尽职尽责，但对孩子的态度很生硬。” “我们顺藤摸瓜，查了一下那个小男孩的背景。” “他是马尼拉通多贫民窟的一名孤儿。” “名义上的母亲，每个月只会过来一次，停留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一招金蝉脱壳玩得不错。 雷伽这种老江湖。 即便到了生死关头，也还要留一手。 如果是普通人，拿到那个地址和保险柜密码，恐怕早就信以为真了。 一旦林凡真的以此为要挟。 到时候抓个冒牌货。 雷伽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反水。 “真的在哪？”林凡问。 徐嘉欣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马卡蒂的一处高档封闭式社区。” “安保非常严密。” “那个女人实际上住在那里。” “她身边带着两个男孩，大的十岁，小的八岁。” 林凡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 “把具体门牌号和社区名字发给我。” “好的，老板。” 徐嘉欣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安排了几个‘安保人员’在那个社区附近待命。” “只要您一声令下。” “随时可以控制局面。”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徐嘉欣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暂时不用动。” “盯着就行。” “好。” 挂断电话。 林凡看着屏幕上徐嘉欣发来的短信。 那一串详细的地址。 有了这东西，就是雷伽的催命符。 他收起电话，找到雷伽。 雷伽当即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大人，您找我？ “那个……约翰那边肯定已经安排好了。” “只要我们一到，几百号兄弟立刻就能冲上岛。” “安德烈那混蛋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 林凡没有接他的话茬。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很平淡。 却让雷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大人？” 雷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您……怎么了？” 林凡淡淡一笑，说道： “我让人去马尼拉查了你说的那个地址。” 雷伽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脸上却强装镇定。 “大人您真是太谨慎了。” “我都已经是阶下囚了，哪敢骗您啊。” “那房子里住着我唯一的儿子，那可是我的心头肉。” 林凡看着雷伽的表演。 不得不说。 这家伙心理素质确实过硬。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诚恳无比。 如果不是徐嘉欣查得底掉。 恐怕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是吗？” 林凡淡淡地开口。 “既然是你儿子。” “为什么他会说一口流利的塔加洛语，还带着贫民窟特有的口音？” 雷伽的笑容僵在脸上。 瞳孔微微放大。 “这……保姆是当地人，孩子跟着保姆学……” 他还想狡辩。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 “那个孩子来自通多贫民窟。” “雷伽。” “你能生出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贫民窟孤儿？” 空气瞬间凝固。 雷伽傻眼了。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 这一次。 是真的慌了。 他没想到林凡的能量这么大。 这里是荒岛。 距离马尼拉十万八千里。 就把他在马尼拉精心布置的障眼法给扒了个精光 “大人……误会……” 雷伽的声音干涩。 双腿都在微微打颤，他担心林凡会一怒一下当场干掉他。 林凡又道：“马卡蒂。” 这三个字一出口。 雷伽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林凡接着念出了一串地址。 那是徐嘉欣刚刚发来的。 “两个男孩。” “一个十岁，一个八岁。” “都在那个社区的国际学校上学。” “对了，你老婆最近好像在计划给他们报个马术班？” “生活过得挺滋润啊。” 林凡的声音很轻。 但在雷伽听来，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噗通”一声。 雷伽双膝一软，直接跪下。 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林凡面前。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雷伽此时再也没有了一方霸主的尊严。 “求求您！别动他们！” “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老实！” “我有罪！您杀了我都行！” “但是求求您放过我的老婆孩子！” 雷伽痛哭流涕。 他是真的怕了。 能这么快查到这种核心机密的人。 想要弄死那一屋子妇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林凡冷冷地看着脚下的雷伽，冷冷道： “起来吧。” “我不杀你。” “暂时也不会动你的老婆孩子。” 雷伽眼中瞬间迸发出生的希望。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林凡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 “既然你的把柄现在真的握在我手里了。” “那反而说明你安全了。” “一个有弱点的人，用起来才顺手。” 雷伽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是是是！” “从今往后，我雷伽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林凡笑了。 这个笑容让雷伽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随即又是一阵寒意。 因为他根本看不透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 “我不需要你表这种忠心。” “你也知道，我不信任你。” “我们之间，纯粹是交易。” 林凡俯下身，盯着雷伽的眼睛。 “我可以帮你夺回你的地盘，甚至可以让你的势力比以前更大。” 雷伽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 林凡话锋一转。 “我有条件。” “您说！哪怕是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雷伽急忙表态。 “以后。” “这座怒岩岛，还有岛上的这些土著居民。” “你要负责罩着。” “不管是谁，海盗也好，其他武装势力也罢。” “只要敢打这座岛的主意。” “你必须第一时间帮我灭了他们。” “能不能做到？” 雷伽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林凡会狮子大开口，要钱要权。 没想到只是为了保护这群未开化的土著。 “能！当然能！” 雷伽拍着胸脯保证。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要我拿回地盘，这片海域谁敢动怒岩岛一根草，我就把他剁碎了喂鲨鱼。” 这对雷伽来说确实是顺水推舟的事。 怒岩岛本来就在他的势力辐射范围内。 保护这里，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林凡直起身子，看向远处的海面，道： “记住你说的话。” “如果哪天让我知道怒岩岛出了事。” “或者是你的手下骚扰了这里的居民。” “马卡蒂那个社区的门。” “我会亲自去敲。” 雷伽浑身一颤。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不敢！绝对不敢！” “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背叛您啊！” 此时此刻。 雷伽是真的服了。 不论是武力值，还是情报网，或者是心机手段。 他都被林凡全方位碾压。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耍花招，那是嫌命长。 第四百八十三章 全套现代作战军事理论 晚上。 林凡和沈知秋躺在床上。 沈知秋看得出来，林凡有心事，当即问道：“怎么了？听说你今天特意去找了雷伽？” 林凡道： “明天我要带雷伽离岛。” “去那个小镇，联系约翰。” 沈知秋眉头微微一蹙。 “这么急？” 林凡点头。 “兵贵神速。” “安德烈现在肯定到处寻找雷伽的下落。” “早点动手成功的几率更大。” 沈知秋道： “我和你一起去。” 林凡摇了摇头。 “不行。” “这一次和之前夜袭不一样。” “一旦打起来，可能会有重火力和数百人的交火。” “太危险了。”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 她清楚。林凡说的是事实。 这种烈度的火拼，她跟过去，很可能会成为林凡的累赘。 她沉默了几秒。 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万一你帮了雷伽，他事后反悔怎么办？” “这种人，没什么信誉可言的。”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不敢。” “我已经捏住了他的七寸。” 沈知秋看着林凡笃定的神情。 她没有问具体是什么把柄。 既然林凡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在这个男人身边这么久，他从未在大事上掉过链子。 沈知秋张开双臂，给了林凡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的脸颊贴在林凡的胸口。 “注意安全。” “我就在岛上。”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守好这里，等你回来。”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放心。” “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一定会安全回来。” 沈知秋抬起头，妩媚一笑，“明天的事情先不管，今晚……” 说着，她直接吻了上来。 这一晚，沈知秋用尽她所有的温柔。 …… 翌日。 沈知秋送林凡他们去码头。 一个怯生生的身影站在码头。 是伊娃。 此时的她正绞着双手，盯着林凡。 “林大哥……”伊娃说了一句蹩脚的中文，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林凡停下脚步，“怎么了？” 伊娃道： “那个……”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您说。” “可以吗？”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知秋。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林凡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沈知秋。 沈知秋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她抬头望着天空。 嘴里还嘟囔着： “今天的海鸥飞得真低啊，看来明天要有雨。” 林凡：“……”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他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伊娃。 “行吧。” “那就那边。” 林凡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 伊娃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礁石背面。 这里背对着营地。 林凡站定，转身问：“说吧，什么事？” 伊娃突然向前冲了一步。 二话不说。 直接扑进了林凡的怀里。 双手死死地环住林凡的腰。 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林凡浑身一僵。 当场懵圈。 这什么情况？ “喂，伊娃，你这是干什么？” 林凡双手举起，做投降状，不敢触碰她的身体。 “先松开，有话好好说。” 伊娃把头埋在林凡的胸口，拼命摇头。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 “我不松！” “我怕一松手，你就再也不回来了。” 林凡有些头大。 “我就是出去办个事。” “很快就会回来的。” 伊娃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泪水在里面打转。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软。 “林大哥” “我喜欢你！” “从你把我从雷伽手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你了。”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最强大的男人。” “求求你。”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不介意你身边有其他女人，我只想跟在你身边。” “让我追求你好嘛？” 林凡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一头黑线。 这都哪跟哪啊。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都这么危险吗？ 他深吸一口气，稍微用了一点力，将伊娃从怀里推开。 保持在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 此时必须快刀斩乱麻。 “伊娃。” 林凡表情变得严肃。 “你听我说。” “我已经有老婆了。” “就是那位沈知秋沈姐姐。” “我们的感情非常好，经历过生死。” “我不可能，也不会再接受其他的女孩。” “这不仅是对她负责，也是对你负责。” 伊娃呆呆地看着林凡。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楚楚可怜。 “可是……可是我不介意……” “我介意。”林凡打断了她。 伊娃身子颤抖了一下，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她低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无奈。 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伊娃，你很美。” “真的。” “像个天使一样。” “但是你现在还小，经历的事情太少。” “你对我的这种感觉，其实并不是爱。” “这是因为在绝望的时候，我救了你，给了你安全感。” “这叫吊桥效应，也叫雏鸟情节。” “这只是感激和崇拜的混合体。” “等你以后长大了，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遇到更多的人。” “你就会明白，这和真正的爱情是两码事。” 林凡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很有哲理。 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心理辅导。 然而。 伊娃并没有说话。 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脚下的沙子。 显然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凡挠了挠头。 这种事情，越描越黑。 说再多也是废话。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石头他们在等我，我得走了。” 说完。 林凡果断转身，大步离开。 就在他转身走出几步的时候。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面对绝色诱惑，心如磐石，坚守底线。】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正是特战指挥官必备的素质。】 【奖励发放：全套现代作战军事理论。】 【包含：城市反恐、丛林游击、两栖登陆、心理战、情报分析及大兵团指挥艺术……】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林凡的脑海。 无数的战术图解、经典战例、指挥逻辑像电影画面一样飞速闪过。 最后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记忆里。 仿佛他天生就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指挥大师。 林凡脚步微微一顿。 心里有点无语。 这破系统。 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 难道之前一直不发奖励，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合着我要是刚才没把持住，这奖励就没了？ 这系统，不仅不正经，还挺腹黑。 不过。 这套军事理论来得正是时候。 正好要去小镇干仗。 有了这东西，接下来的行动，胜算至少提高了三成。 林凡整理了一下思绪。 快步返回码头。 沈知秋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看云的姿势。 听到脚步声。 她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眼神里满是揶揄。 “聊完了？” “挺快的嘛。” “那个小金丝雀，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林凡摸了摸鼻子。 有点尴尬。 女人的直觉，果然准得可怕。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一脸正经地说道： “嗯，你刚才说得对。” “今天的天气真好。” “这种风向，最适合开快艇出海。” 说完。 他不给沈知秋继续追问的机会。 大喊一声： “石头，老雷，我们出发！” 第四百八十四章 约翰先生，又见面了！ 丹绒达迈的小镇码头。 此时码头上空空荡荡，不见平日里的繁忙。 几十个持枪的守卫站在入口处，神情警惕。 这是约翰的手笔。 为了迎接雷伽，他直接封锁了整个码头区域。 终于，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快艇。 当约翰看清快艇上除了雷伽将军，居然还有那个东方人。 他当场傻眼。 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个煞星怎么会跟雷伽将军一起？ 约翰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快艇靠岸，林凡、雷伽、石头一行三人下了船。 约翰收回心思，连忙上前迎接雷伽将军。 “约翰先生，又见面了。”林凡笑着跟约翰打招呼。 约翰嘴角抽了抽。 雷伽好奇问道：“你们认识？” 约翰顿时紧张起来，当初可是他把雷伽将军的位置告诉这个东方人。 好在林凡是个聪明人，笑了笑说道： “上次来小镇采购物资，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约翰先生。” 约翰愣了一下。 他也是个人精，反应极快。 连忙上前握住林凡的手，借坡下驴。 “啊……是是是。” 雷伽微微眯起眼睛。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约翰刚才那个表情，不仅仅是惊讶，更像是惊恐。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雷伽现在是落难的老虎，想要翻盘，必须依仗约翰这种地头蛇。 他压下心头的怀疑，说道： “叙旧的话留着以后再说。” 约翰如蒙大赦。 “对对对，将军这边请，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 一行人走出码头。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上车后，车队疾驰而去，直奔约翰位于镇子边缘的一处隐秘庄园。 庄园戒备森严，高墙电网，到处都是巡逻的枪手。 进了大厅。 众人落座。 石头抱着枪，像尊门神一样站在林凡身后。 雷伽直接开门见山道： “约翰，我现在的情况你也大概清楚。” “安德烈联合佐罗夫占了我的岛。” “我需要你的帮助。” 约翰递给雷伽一根雪茄，帮他点上。 “将军，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夺回岛屿。” “不过岛上的防御非常严密。” “安德烈不仅接收了您原本的武装力量，还从外面调来了一批雇佣兵。” “佐罗夫更是把所有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都架设在了滩头。” “现在那个岛，就是个铁桶。” “想要强攻，光靠我凑的这些人恐怕很难。” 夺取岛屿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也许你大部队没靠近岛屿，直接就被对方干掉了。 雷伽脸色难看至极。 他把雪茄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 “难也要打，那个岛是我经营了十几年的心血！” 约翰不好再说什么。 大厅里陷入了沉默。 雷伽突然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凡。 “林，你有什么想法？” 林凡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刚才他一直在用系统奖励的军事理论，推演各种可能。 强攻确实是下下策。 伤亡大，成功率低。 既然雷伽问自己，他当即说道： “约翰说得对，正面强攻不可取。” 雷伽眉头紧锁，“那你说怎么办？” 林凡道： “特种作战。” “最好的防御，往往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他们防的是大部队登陆，防的是正面进攻。” “对于渗透，他们防不住。” “只要能潜入岛上，控制住核心人物，也就是安德烈或者佐罗夫。” “剩下的那些武装人员，不过是一盘散沙。” 约翰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 “擒贼先擒王。” “只要控制了首脑，下面的人为了钱，很快就会倒戈。” 雷伽看了看林凡。 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就像你当初抓我一样？” 林凡笑了笑，没否认。 雷伽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虽然冒险，但也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好，就按你说的办。” “林，你需要多少人？” 林凡道： “人多目标大，容易暴露。” “只要十二个人。” “加上我和石头，十四个人足矣。” 约翰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四个人？” “去攻打一个有几百人驻守，拥有重火力的岛屿？” “林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雷伽也是一脸的不信。 “林，我知道你身手好，但我岛屿上的火力非常猛。” 林凡坐正身子，此时的他，气质陡然一变。 他朗声说道： “这十二个人，分成三个小组。” “alpha组，突击组，负责定点清除和斩首。” “bravo组，支援组，负责制造混乱和火力压制。” “charlie组，狙击与侦察，负责切断通讯和清除高威胁目标。” “我们的作战时间定在凌晨三点。” “那是人体生物钟最疲惫的时候，警觉性最低。” “采用静默潜入的方式。” 雷伽和约翰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阿尔法、布拉沃？ 林凡继续说道： “首先，切断岛上的电力和通讯。” “然后在东侧制造佯攻，吸引佐罗夫的主力部队。” “突击组利用夜视仪和消音武器，从悬崖攀爬潜入。” “在这个过程中，不与敌人纠缠，直插心脏。” “万一中途遇到敌人，利用闪光弹和震撼弹，在局部形成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心理优势。” “现代战争，打的是信息差，是心理战，是精准度。” “而不是靠人多去填命。” “十二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特战队员，在夜战中，能发挥出的破坏力，远超几百个乌合之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约翰张大了嘴巴。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军火生意，也接触过不少雇佣兵。 但从来没有人能把战术讲得这么透彻、这么专业。 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受过最顶级军事教育的特战专家！ 雷伽更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是个军阀，但也只是草莽出身，打仗靠的是勇猛和人多。 林凡刚才说的这一套理论，让他有一种不明觉厉的震撼。 尤其是那种自信。 那是对掌控战局的绝对自信。 雷伽看着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忌惮林凡的身手。 那么现在，则是对他军事素养的畏惧。 “你……” 雷伽喉咙动了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华夏军方的人？” 林凡淡淡一笑，那种凌厉的气势瞬间收敛。 “我就是个普通的商人。” “这些都是在书上看的。” “当然，也是为了自保，学了一点皮毛。” 约翰和雷伽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我不信”三个字。 书上看的？ 哪本书能教这个？ 这分明就是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杀人技！ 约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那个……林先生。” “如果您真能做到您说的那样。” “这十二个人，我可以提供。” “我手底下有一批刚退下来的精锐，装备也是最好的。” 林凡点头。 “很好。” “把人叫来，我要亲自挑选。” “另外，给我准备这几样东西。” 林凡拿起纸笔，唰唰唰写下了一串清单。 除了常规的武器弹药。 还有诸如红外夜视仪、c4炸药、特种攀登绳索、以及一些专业的干扰设备。 约翰接过清单一看，眼皮直跳。 全是高级货。 这一套装备下来，价值不菲。 “没问题。” “今晚就能凑齐。” 雷伽此时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看着林凡，心情复杂。 既庆幸自己找对了帮手，又隐隐有些后怕。 幸亏之前没有在岛上跟林凡死磕到底。 否则，面对这种级别的特战专家。 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雷伽沉声道： “林。” “如果这次能夺回岛屿。” “除了之前答应你的条件。” “以后在这一片海域，你就是我雷伽最尊贵的朋友。” 林凡摆了摆手。 “朋友不朋友的以后再说。” “先把安德烈解决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训练队员 约翰的动作很快。 不到半小时，十二个精壮的汉子就在庄园后院集结完毕。 这些人个个身材壮硕，眼神凶狠。 他们是约翰手里最锋利的刀，平时只负责最棘手的活。 但在林凡眼里，这些人是一盘散沙。 缺乏配合，不懂战术，只知道拿着枪硬冲。 林凡站在队伍面前，直接开始特种作战培训。 战术手语、小队队形变换、静默推进、室内清除。 起初，这些人还有些不服气。 但在林凡露了两手，也就是瞬间卸掉领头那人的关节又接上后，所有人都老实了。 虽然短时间内肯定达不到专业特种兵的标准。 但对付岛上那些只有一股子蛮劲的武装分子，足够了。 第二天清晨。 几辆货车驶入庄园。 约翰把林凡列出的装备搞来了。 最新的单兵夜视仪、带有消音器和战术导轨的hk416突击步枪、c4塑胶炸药、抗干扰通讯耳麦。 还有几套军用潜水推进器。 林凡让大家立刻换装。 当所有人穿戴整齐，那种肃杀的气势瞬间就出来了。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硬，但靠着装备的加持，战斗力至少翻了两倍。 林凡又带着他们磨合了一天，主要是熟悉夜视仪下的射击和通讯器材的使用。 直到傍晚，林凡才点了点头。 勉强达到要求。 …… 夜幕降临。 行动的时间到了。 林凡检查完弹夹，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雷伽。 “雷伽将军，该出发了。” 雷伽脸色有些发白，连连摆手。 “林，我就不去了吧。” “你们都是专业的，我去了只能是个累赘。” “我在庄园等你们的好消息。” 这家伙是真的怕死。 林凡走过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不去，谁来控制局面？” “安德烈和佐罗夫一死，下面的人肯定会乱。” “你是那里原本的主人，只有你出面，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接管武装力量。” 雷伽心里一颤。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好……我去。”雷伽咬了咬牙答应。 码头早已安排好了一艘经过改装的渔船。 数小时后。 船速慢了下来。 距离雷伽的矿山岛还有两公里。 不能再靠近了，否则会被哨兵发现。 林凡站起身。 “检查装备。” 一阵拉动枪栓和扣动卡扣的声音响起。 “下水。” 众人迅速换上潜水装备。 林凡率先跃入漆黑的海水中。 其余人紧随其后。 半小时后。 众人抵达海岛边缘。 这里是一片礁石区，海浪拍打着岩石，掩盖了他们出水的声音。 林凡摘下呼吸器，看了看腕表。 凌晨三点四十。 比预计的还要快一点。 按照之前的部署，林凡打了几个手势。 队伍中分出两人，也就是bravo组的一半人手。 他们携带了大量的c4炸药。 任务是潜伏到码头附近，等待指令制造混乱。 那两人点了点头，身形一矮，消失在黑暗中。 林凡带着剩下的人，来到了上次那处悬崖底下。 这面悬崖高达几十米，几乎垂直于海面，岩石湿滑。 也是岛上防御唯一的死角。 佐罗夫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从这里爬上来。 雷伽抬头看着黑漆漆的悬崖，腿肚子有点转筋。 “林，这怎么上？” 林凡卸下身上的重装备交给石头。 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徒手扣住岩石的缝隙。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他就这样在湿滑的岩壁上快速攀爬。 几个起落，人已经到了十几米高的地方。 下面的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人吗？ 很快林凡就翻上了崖顶。 他迅速观察四周。 安全。 随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特种攀登绳索固定在一块巨石上，抛了下去。 石头第一个抓着绳索爬了上来。 接着是其余队员。 最后才是被拽上来的雷伽。 雷伽一上来就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林凡一把将他提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配电室在哪？” 雷伽指了指西北方向。 “在生活区后面，有一栋独立的水泥房。” “那里有两台柴油发电机，供全岛用电。” 林凡点了点头。 他看向身后的两名队员。 那是charlie组的成员，擅长渗透和爆破。 “去把电断了。” “记住，不要搞出太大动静。” 两名队员领命而去。 此时的红楼内。 灯火通明，音乐声震耳欲聋。 安德烈是个典型的北国壮汉，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灌着伏特加。 他对面坐着一个光头，眼神阴鸷，满脸横肉。 正是雷伽原本的安保队长，背叛者佐罗夫。 桌上摆满了美金、面粉和洋酒。 “佐罗夫，我的朋友。” 安德烈举起酒杯，大着舌头说道： “这个岛真是个天堂。” “只要我们守住这里，以后这片海域就是我们的提款机。” 佐罗夫嘿嘿一笑，将手里的雪茄灰弹在地上。 “那是自然。” “只要有了您的军火渠道，再加上这里的地利。” “就算是正规军来了，也别想轻易攻破。” 他对自己布置的防御体系非常有信心。 就在两人碰杯准备痛饮的时候。 啪！ 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音乐声戛然而止。 女人响起了一阵尖叫声。 “闭嘴！” 佐罗夫吼了一声，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这种时候停电，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安德烈也推开身边的女人，抓起桌上的冲锋枪。 “怎么回事？” “怎么停电了？” 佐罗夫拿起对讲机，愤怒地咆哮： “电工呢？死哪去了？” “去配电室看看，马上恢复供电！” 此时。 林凡带着突击组已经摸到了核心生活区的外围。 所有人都佩戴着夜视仪。 在他们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是幽绿色的。 那些拿着手电筒到处乱晃的守卫，在他们眼里就像是活靶子。 林凡看着手表。 时间刚刚好。 他按住耳麦，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动手。” 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了埋伏在码头的bravo组队员耳中。 两个队员咧嘴一笑，狠狠按下了起爆器。 轰！ 轰！ 轰！ 几声巨响瞬间撕裂了夜空。 码头方向火光冲天。 那是c4炸药引爆了码头堆放的燃油桶。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半个天空都照亮了。 红楼内。 佐罗夫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码头！” “是码头方向！”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有人进攻！” “快！通知所有人！” “全部去码头支援！” 在他看来，想要攻打这座岛，必须抢占码头。 只有那里才能停靠大型船只，运送重武器和兵员。 既然码头发生了爆炸，那一定是敌人的主力部队开始抢滩登陆了。 安德烈也慌了神，提着枪就要往外冲。 “该死的，难道是雷伽那个混蛋带人打回来了？” 佐罗夫一把拉住他。 “别慌！” “只要把他们堵在滩头，用重机枪扫射，来多少死多少！” 佐罗夫拿起对讲机，对着全频段大吼： “所有人听着！” “立刻前往码头防御！” “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 整个生活区的武装人员全都动了起来。 原本守卫在红楼周围的几十名精锐，还有巡逻队，全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哇哇乱叫着朝码头方向冲去。 岛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林凡看着那些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过去的武装人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信息差。 这就是心理战。 当敌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佯攻方向时。 他们的心脏，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林凡的刀锋之下。 “看来，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蠢。” 林凡低声说道。 此时，红楼周围的防御力量已经空虚到了极点。 只剩下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正伸长脖子往码头方向张望。 林凡抬起手。 身后的石头和另一名狙击手瞬间举枪。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 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在嘈杂的爆炸声和喊杀声中，根本微不足道。 门口的两名守卫眉心爆出一团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林凡打了个手势。 “alpha组，跟我进。” 石头一脚踹开红楼的大门。 林凡端着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冲了进去。 大厅里一片漆黑。 安德烈和佐罗夫正准备出门去前线督战。 迎面就撞上了冲进来的这群黑衣死神。 “什么人？” 佐罗夫下意识地举枪便射。 第四百八十六章 是你，那个东方人！ 砰！ 佐罗夫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发出一声惨叫，手枪掉落在地。 林凡已经先一步开枪，击中佐罗夫的手腕。 旁边的安德烈反应稍慢，刚要把枪口抬起来。 石头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枪托狠狠地砸在安德烈的脸上。 咔嚓一声。 鼻梁骨立马被击碎。 安德烈满脸是血。 “别动！” “再动打爆你们的头！” 身后的特战队员迅速散开，控制整个房间。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冲进来到控制局面，前后不到十秒钟。 佐罗夫疼得浑身冷汗直冒。 但他毕竟也是个狠角色，强忍着剧痛，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戴着夜视仪的男人。 “你们……究竟是谁？” “雷伽那个废物不可能有这种手下！” 林凡伸手摘下夜视仪，露出一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他走到佐罗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佐罗夫队长。”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借着窗外的火光。 佐罗夫终于看清了林凡的脸。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如同见了鬼一般。 “是……是你？！” “那个东方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 竟然是当初那个挟持雷伽的东方人。 林凡笑了笑。 “看来你记性还不错。” 他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 “老雷，这边已经控制住了，快点进来。” 佐罗夫捂着流血的手腕，死死盯着林凡。 他听说雷伽马上就要进来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佐罗夫顾不上剧痛，大声喊道： “朋友！等等！” “不管雷伽许诺了你什么，我都给双倍！” “不，三倍！” “只要你放过我，我还可以马上转账！” 安德烈也反应过来。 他虽然鼻梁骨碎了，满脸是血，但脑子转得很快。 这个时候必须统一战线。 “年轻人，我是北国的安德烈。” “我的家族控制着这一带所有的黑市军火。” “雷伽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只要你点头，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这岛上的收益分你一半！” 林凡挂断通讯，转过身。 用一种看马戏团小丑表演的眼神看着两人。 这种沉默让佐罗夫感到窒息。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你根本不了解雷伽这个人。” “他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杀。” “你现在帮他夺回岛屿，等他站稳了脚跟，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他绝不会容忍一个比他强的人在身边。” 安德烈在旁边疯狂点头。 “没错，雷伽背信弃义是出了名的。” “跟这种人合作，你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杀了他，这岛就是我们三个说了算。” “以后这一带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天下，金钱、美女要多少有多少。” 林凡依旧不为所动。 他甚至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表演。 安德烈急了。 软的不行，他开始来硬的。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知道我是替谁做事的吗？” “如果你今天敢动我，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北国的杀手也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的老板脾气可不太好……”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雷伽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佐罗夫和安德烈时，整个人瞬间炸了。 “佐罗夫，你特么敢背叛我！” 佐罗夫浑身一颤，直接跪在了地上。 “将……将军……” 佐罗夫指着安德烈，声音带着哭腔： “是他，都是他逼我的！” “他是北国的大军火商。” “如果我不配合，他就要杀了我全家！” “将军，我是被迫的啊！我对您一直是忠心的！” 安德烈没想到佐罗夫卖队友卖得这么快，气得刚想张嘴骂人。 雷伽已经冲了上来。 他一把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佐罗夫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雷伽。 “先别杀他。”林凡道。 雷伽双目赤红，转头冲着林凡吼道： “别拦我！” “这个畜生背叛我，我要亲手宰了他！” 林凡冷冷道： “外面还有几百号武装人员。” “现在是因为爆炸和停电乱了阵脚。”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或者有人组织反攻，我们这就这几个人，挡不住。” “佐罗夫还有用。” “利用完再杀也不迟。” 雷伽虽然处于暴怒之中，但他毕竟是个军阀头子，脑子还没有彻底烧坏。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几秒钟后。 他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好。” 雷伽收起枪，一把揪住佐罗夫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阳台。 佐罗夫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在了栏杆上。 楼下。 火光冲天。 数百名武装人员正拿着枪在广场上乱跑，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雷伽深吸一口气，对着下面暴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 下面的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借着火光。 他们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那是统治了他们多年的雷伽将军。 而在雷伽手里，那个像小鸡仔一样被提着的，正是作威作福的佐罗夫。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我是雷伽，我回来了！” 雷伽大声吼道： “安德烈勾结佐罗夫，意图谋夺我的地盘。” “现在他们已经被擒。” “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人的阴谋。” “与你们无关。” “我只杀首恶。”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滚回营房。！” “否则，大军一到，全部格杀勿论。” 雷伽积威已久。 岛上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谁当老大对他们来说区别不大。 更何况，佐罗夫这个现管的都已经被抓了。 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是谁带头扔下了手里的步枪。 紧接着。 广场上的人纷纷丢下武器，举起双手，老老实实地蹲在了地上。 一场可能爆发的血战，就这样被化解了。 佐罗夫看着下面投降的士兵，整个人瘫软如泥。 完了。 彻底完了。 雷伽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回大厅的地板上。 然后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整理西装的安德烈。 安德烈虽然心里发慌，但表面上还要强装镇定。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雷伽将军，好手段。”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们来谈谈生意吧。” “我和你没有私仇。” “以前我是和佐罗夫合作，现在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的合作照旧。” “我有渠道，你有地盘。” “这片海域的生意还得靠我……” 雷伽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切牛排用的餐刀。 然后一步步走向安德烈。 安德烈感觉到了不对劲，后退了两步。 “你想干什么？” “杀了我，以后谁给你供货？” “没有我的支持，你这个破岛……” 噗呲！ 雷伽上前一步，手中的餐刀直接刺进了安德烈的心脏。 安德烈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刀柄。 嘴里涌出血沫。 “你……” “我老大……不会放过你……” 直到临死前的一刻，他还在威胁。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雷伽心中的暴戾。 雷伽猛地拔出刀。 噗呲！ 又是一刀刺进腹部。 “威胁我？” 噗呲！ “想抢我的岛？” 噗呲！ “去你妈的老板！” 噗呲！ 雷伽像是疯了一样，一刀接着一刀。 鲜血溅了他一脸，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安德烈早已断气，雷伽才停下来。 他喘着粗气，把餐刀扔在尸体上。 又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我最恨别人威胁我。” 旁边的佐罗夫已经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尿了裤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凡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安德烈死不足惜，佐罗夫也是死路一条。 但雷伽这种疯狂和狠辣，确实让人心惊。 这就是一方军阀的本性。 什么承诺，什么情义，在他们眼里都是狗屁。 只有利益和暴力才是永恒的真理。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掌握了雷伽老婆孩子的下落。 恐怕在解决掉这两个人之后。 雷伽手里的刀，就会捅向自己。 与虎谋皮，手里必须有打虎的枪。 第四百八十七章 雷伽的感谢，女人随便挑 雷伽已经不相信岛上这些武装人员。 他让带过来的那些人守在红楼外。 等时机成熟了，再把岛上的人全部换掉。 此刻，大厅中只剩下雷伽、林凡，还有石头。 雷伽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压住了心里的那股暴戾和后怕。 雷伽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着林凡。 “兄弟。” “今天这事儿，谢了。” “要是没有你，我这次真就栽在佐罗夫那个王八蛋手里了。” 这是真心话。 林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神色平淡道： “各取所需罢了。” 雷伽大笑几声道： “痛快！”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不过，我雷伽从来不欠人情。” 说完，他出去对外面的守卫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 二十几个女人低着头，排成两排走了进来。 燕瘦环肥，各具风情。 有金发碧眼的白人，有皮肤黝黑的本地土著，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混血。 雷伽站起身，走到这群女人面前，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收藏品。 “兄弟，你看。” “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留下来的。” “平时我都舍不得碰。” 他随手抬起一个金发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林凡。 “看看这脸蛋，这身段。” 雷伽转过头，一脸豪爽地对林凡说道： “今晚这红楼就是你的。” “随便挑。” “想玩几个玩几个，全都要了也行。” 林凡扫了一眼。 这些女人确实长得都不错，放在外面也是稍有姿色的。 但在这种环境下，她们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是麻木。 林凡兴致缺缺。 他摇了摇头：“不必了。” 雷伽愣了一下。 他以为林凡是客气，或者是顾忌什么。 他想起怒岩岛上，跟在林凡身边的女人。 雷伽立马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兄弟，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你是怕家里那个知道？” 雷伽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板。 “放心，这红楼里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出了这个门，谁也不会乱嚼舌根。” 说到这，雷伽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男人嘛，逢场作戏很正常。” “再说了，这些货色真的很润，你试过就知道了。” 林凡看着雷伽那副极力推销的样子，有点想笑。 这家伙是真把这些女人当成货物了。 “我是真没兴趣。” “而且我也劝你把她们放了。” 雷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有点尴尬。 他这马屁算是拍到了马腿上。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林凡可能误会了什么，当即解释道： “兄弟，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女人都是我抢过来的？” “其实吧，这里面的女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手底下人不懂事抢来的。” “大多数，那是花真金白银买来的。” 林凡挑了挑眉：“买来的？” 雷伽点了点头，指着那个金发女人说道： “你，自己说，是怎么来的？” 金发女人浑身一哆嗦，低着头小声说道： “是……是我父亲赌输了钱……” “把我抵债给蛇头，然后……然后被卖到这里的。” 雷伽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女人。 “你呢？” 那个女人倒是胆子大一点，抬起头说道： “我自己来的。” “家里太穷，弟弟要结婚盖房子。” “听说这里给钱多，我就跟着船来了。” 雷伽摊了摊手，看着林凡。 “听见了吧？” “这一带穷得叮当响。” “在我这儿，好歹有吃有喝，伺候好了还能拿点钱寄回去。” 当然，雷伽没说的是，进了这个门，想出去就难了。 而且那些不听话的，早就被扔进海里喂鱼了。 林凡没说话。 这就是现实。 在文明社会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这里却是生存法则。 雷伽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又指了指角落里几个一直在抽泣的年轻女孩。 “那几个，确实是下面人抢来的。” “既然兄弟你开了口。” “明天一早，我就派船把这几个抢来的送回去。” “这总行了吧？” 那几个女孩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接着就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雷伽让人把那几个女孩带下去休息。 大厅里剩下的一大半，都是“自愿”或者被卖来的。 雷伽觉得这下林凡应该没有心理负担了。 他再次凑过来，一脸猥琐地笑道： “剩下的这些，都是要么认命的，要么想赚钱的。” “而且我跟你保证，这几个都是雏儿。” “还没开过苞呢。” “兄弟，这可是极品，你真不尝尝？” 林凡依旧摇头。 “真不用。” 他是真的没兴趣。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对女人的要求早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发泄。 沈知秋还在岛上等着他。 更何况，连伊娃那种级别的美少女主动示爱，林凡都能把持得住。 眼前这些，他是真的提不起劲。 雷伽见林凡油盐不进，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林凡看着挺正常一男的啊。 难道是有什么隐疾？ 就在雷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凡突然注意到了旁边的动静。 石头自从这群女人进来，眼珠子就没动过。 直勾勾地盯着最前面那个身材丰满的土著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的小背心，胸前鼓囊囊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大腿粗壮有力。 很符合土著部落的审美。 石头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那个土著女人被石头那凶狠的眼神盯得发毛。 林凡看得好笑。 这石头，见到女人居然是这副德行。 不过也正常。 石头也老大不小，原本早就该娶老婆，可惜家园被毁。 现在看到这么多女人，荷尔蒙直接爆表了。 “老雷。” 林凡喊了一声。 雷伽回过神：“怎么了兄弟？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林凡指了指旁边的石头。 “我这个兄弟，好像看上了一个。” 雷伽顺着林凡的手指看过去。 正好看到石头那一脸痴汉相。 雷伽也是个老江湖，秒懂。 他哈哈大笑起来，走过去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石头浑身紧绷，吓了一跳，憨憨地看着雷伽。 雷伽对石头比划了几下。 然后转过身，冲着那个土著女人招了招手。 “你，出来。” 那个土著女人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雷伽指着石头，对那个女人说道： “今晚，他是你的男人。” “伺候好了，我赏你一千美金。” 女人一听有一千美金，眼睛瞬间亮了。 原本的恐惧消散了大半，看向石头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在这个地方，一千美金够她家里生活好几年了。 她主动走到石头面前，大着胆子拉住了石头那只粗糙的大手。 石头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 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足无措地看向林凡，嘴里哼哧哼哧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大人……” 林凡摆了摆手，笑道： “去吧。” 石头得到林凡的许可，乐得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谢……谢大人！” 石头也不含糊，一把将那个女人扛在肩膀上，像扛着一袋大米一样，大步朝着楼上的房间冲去。 那个女人惊呼一声，但并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搂住了石头的脖子。 雷伽看着石头猴急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 “这才是真男人啊。” 他又回头看了看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 “兄弟，你真就不再考虑考虑？” “剩下的随你挑啊。” 林凡站起道：“早点休息吧。” 第四百八十八章 难道就没给你一点“特殊奖 次日清晨。 林凡简单吃了早餐就准备返回怒岩岛。 石头坐在旁边，手里的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香肠，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土著女人站在石头旁边。 石头的眼神时不时往旁边瞟，看来昨晚很尽兴。 雷伽看在眼里，笑着说道：“喜欢就带走。” 石头看了看林凡，显然是征求他的意见。 林凡微微点头。 石头连忙拉着女人的手，对林凡弯腰行礼。 林凡摆了摆手，看着雷伽道： “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先回去了。” 雷伽亲自带着人，把林凡送到了码头。 “兄弟，我这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等我把内部彻底洗干净，再去怒岩岛找你喝酒。” 林凡点了点头道： “内部清洗我不插手，那是你的家务事。” “不过，之前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雷伽神色郑重道： “放心。” “只要我雷伽在这一天，怒岩岛方圆五十海里，就是禁区。” “谁敢动怒岩岛，就是不给我雷伽面子。” 林凡不再多言，转身上了快艇。 …… 怒岩岛码头。 自从林凡他们出海，沈知秋早晨一醒来就会来码头。 她希望林凡回来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看到。 后来，伊娃也来到码头陪沈知秋聊天。 沈知秋对伊娃并不反感，如果换了她是伊娃，在那种绝境中被林凡所救。 她也会毫不犹豫爱上林凡。 但爱情是自私的，理解是一回事，沈知秋也不可能接受伊娃和自己分享老公。 突然，海面上出现一个黑点。 伊娃看到之后，惊呼道：“一定是林大哥他们回来了。” 很快，黑点变大。 真的是林凡和石头。 沈知秋快步迎了上去，伊娃跟在她身后。 快艇靠岸后，林凡跳下来，对沈知秋张开双臂。 “老婆，这几天让你担心了。” 沈知秋正要上前给林凡一个拥抱，突然就看到石头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她是？”沈知秋指了指石头身旁的女人问。 林凡咳嗽了一声，解释道： “这是雷伽送给石头的。” “石头看对眼了，我就让他带回来了。” 沈知秋挑了挑眉道： “雷伽倒是大方。” “那你呢？” 林凡愣了一下。 “我怎么了？” 沈知秋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凡。 “你是这次行动的主力，功劳最大。” “雷伽给了石头奖励，难道就没给你一点‘特殊奖励’？” “听说那个红楼里，可是藏了不少各国佳丽。” 林凡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果然。 女人的关注点永远是这么清奇。 哪怕是沈知秋这样大度的女人，在涉及到这种问题上，嗅觉也敏锐得可怕。 “你想多了。”林凡面不改色道：“我是去办正事的，哪有空搞那些。” 沈知秋显然不信。 “确定雷伽没给你安排几个？” 林凡举起三根手指道： “我对天发誓。” “雷伽确实想安排，但我拒绝了。” “我林凡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沈知秋哼了一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当面拒绝，背后偷吃。” “男人在那种环境里，很难把持得住吧。” 林凡指了指旁边的石头。 “你不信问石头。” 接着，他用土著语让石头给自己作证。 石头立马立正站好，说道： “大人昨晚啥也没干！” “雷伽送了一屋子女人来，大人看都没看一眼，全都赶出去了！” 沈知秋虽然没听懂石头的土著语，但能大致猜到。 林凡嘿嘿笑道：“老婆，这下你总能相信吧？” 沈知秋只是撇了撇嘴。 “问他有什么用。” “在他心里，你就是神，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就算你真的干了什么，让他帮忙打掩护，他还不是乖乖听话？” “这种证人，无效。” 林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好在沈知秋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分追究，她摆了摆手道： “大家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林凡松了口气，让石头带着女人回去。 石头如蒙大赦，赶紧拉着女人跑了，生怕沈知秋再盘问什么。 伊娃看了一眼林凡，有很多话想跟林凡说。 但在沈知秋的气场下，她还是很识趣地没有凑上来，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石头房子。 门刚关上。 林凡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就扑进了怀里。 沈知秋紧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伸手搂住她。 “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像审犯人一样审我吗？” 沈知秋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我那是怕你飘了。” “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 林凡捏了捏她的脸颊。 “放心吧，家里有这么好的，外面的我哪看得上。” 沈知秋破涕为笑，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油嘴滑舌。” 她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着林凡。 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虽然石头作证无效，但我有我的检查方法。” 林凡挑眉。 “什么方法？” 沈知秋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林凡的胸膛，最后停在他的皮带扣上。 “检查一下你的‘弹药’还充不充足。” 林凡乐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体能？” “还是在质疑我的恢复能力？” 他一把抓住沈知秋的手，将她拉近自己。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 “别说昨晚什么都没干。” “就算真干了什么，对付你，我也绰绰有余。” 沈知秋脸颊飞起两朵红晕，但眼神却毫不退缩。 “那就试试。” 沈知秋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林凡的唇。 她当然清楚林凡的实力，刚才那么说，只是夫妻之间的暧昧之语。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反客为主，抱起沈知秋就往床上走。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升高。 所有的解释和言语，在这个瞬间都变得多余。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经久不息。 …… 中午时分，林凡和沈知秋才穿戴整齐，走出石屋。 此时的沈知秋媚眼带春，如同一朵刚刚被浇灌花朵。 这时候，卡佳琳娜带着女儿伊娃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热腾腾的食物。 第四百八十九章 我和伊娃的身材，谁更好？ 石屋前的空地上，几把简易的木椅围着一张方桌。 桌上摆放着烤好的鱼肉，还有一些岛上特有的水果。 林凡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沈知秋。 卡佳琳娜和伊娃坐在对面。 气氛有些微妙。 伊娃的目光就没有从林凡身上移开过。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情意。 林凡感觉如芒在背。 他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鱼肉，装作没看见伊娃的眼神。 这种时候，任何回应都是错的。 沈知秋倒是显得落落大方。 她似乎完全没看到伊娃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沈知秋笑着接过伊娃递过来的盘子道： “谢谢你，伊娃。” “看起来味道很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伊娃听到沈知秋的夸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沈姐姐喜欢就好。” “这是我跟妈妈学的。” 虽然她在跟沈知秋说话，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林凡那边瞟。 林凡只能埋头苦吃。 卡佳琳娜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她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 但她更清楚，林凡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卡佳琳娜喊了声：“林先生。” 林凡抬起头，“有事？” 卡佳琳娜斟酌了一下词句，问道： “恕我冒昧，不知道您打算在这个岛上还要待多久？” 虽然怒岩岛现在很安全，土著对她们也很尊敬。 但对于过惯了优渥生活的贵妇来说，这里依然是蛮荒之地。 这种原始的生活，多待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而且，她心里还有更深的恐惧。 只要还在这片海域，她就会想起卡隆·霍克，想起那些海盗，想起差点失去女儿的恐怖经历。 她想回家。 回到文明社会去。 林凡当然理解卡佳琳娜的想法，说道： “我明天就联系雷伽。” “让他安排人，把你们母女送出这片海域。” 卡佳琳娜闻言，湛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即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太谢谢您了，林先生！” “您的恩情，尤苏波娃家族永远不会忘记。”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就在卡佳琳娜沉浸在即将回家的喜悦中时，伊娃突然说道：“我不走。” 所有人都看向了伊娃。 伊娃直视着林凡的眼睛，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不走。” “林大哥不走，我就不走。” 林凡皱了皱眉说道：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在这里多待几天。” “等事情办完，我也会走。” 伊娃立刻接话道：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我要跟着你。” 林凡一阵无语。 这妹子也太直接了。 当着我老婆的面，说要跟着我？ 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知秋。 沈知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 卡佳琳娜急了。 她一把拉住伊娃的手臂。 “伊娃，别胡闹！” “爸爸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伊娃甩开了母亲的手。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少女特有的执拗。 “我不回去。” “如果不是林大哥，我现在已经死了，或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在那个红楼里，如果不是林凡从天而降，她的下场会比死更惨。 对于处于绝望中的少女来说，那个破门而入的男人，就是她全世界唯一的光。 这种雏鸟情结，根本不是几句道理就能讲通的。 林凡叹了口气。 “伊娃。” “这里很危险，也不适合你生活。” “听你妈妈的话，先回去。” “以后有时间，我再去看你。” 后面这句，当然是林凡说的一句善意的谎言。 实际上他们离开这里，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 伊娃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他。 “我不怕危险。” “只要在你身边，哪里都是安全的。” 卡佳琳娜看了一眼林凡，又看了一眼沈知秋。 她心里很清楚。 林凡是个非常重情义的男人。 但正因为他重情义，他绝不可能抛下沈知秋，去接受自己的女儿。 而且，林凡看伊娃的眼神，只有怜悯和对待妹妹般的关照，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这就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伊娃。” 卡佳琳娜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不要给林先生添麻烦。” “林先生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的……爱人。” 她特意加重了“爱人”两个字。 伊娃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沈知秋。 沈知秋依旧从容优雅，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和正宫的气场，是她这个青涩少女无法比拟的。 伊娃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松口说要走。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好在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这个话题，匆匆吃完了这顿午餐。 收拾完餐具。 几人坐在阴凉处休息。 海风吹过，带走了正午的燥热。 沈知秋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碧蓝的大海，突然提议道： “难得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去游泳吧？” 虽然怒岩岛拥有绝美的热带海滩，但从来没有真正放松下来享受过。 现在雷伽已经服软，周边海域成了禁区，最大的威胁解除了。 林凡点了点头。 “好主意。” “正好放松一下。” …… 十分钟后。 怒岩岛的海滩。 这里的沙子细软洁白，海水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蒂芙尼蓝。 林凡只穿了一条沙滩裤，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他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更是增添了几分铁血的硬汉气息。 沈知秋换上了一套连体泳衣。 贴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了她成熟曼妙的身材。 黑色的布料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如同这片沙滩上最耀眼的珍珠。 她走到林凡身边，正准备下水。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林凡回头一看，顿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伊娃来了。 她穿的是一套白色的比基尼。 几根细细的带子，系在白皙脖颈和后背。 不得不说，北国血统的基因在这个少女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她的年纪不大，脸蛋上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但她的身材，却发育得简直不讲道理。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又纯，又欲。 这就是伊娃现在给人的感觉。 阳光洒在她牛奶般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显然是故意的。 伊娃径直走到了林凡面前。 她挺了挺胸膛，似乎在展示着自己并不输给沈知秋的资本。 “林大哥，我也来游泳可以吗？” 伊娃的声音软糯，眼神却火辣辣地盯着林凡。 林凡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咳，好，一起游。” 他感觉这哪是游泳，这分明是修罗场。 沈知秋站在一旁，将林凡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作为林凡的女人，她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看到别的女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她自然也要宣示一下主权。 沈知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林凡的另一侧。 她伸出手，自然地挽住了林凡的胳膊，柔声问道： “好看吗？” 林凡目视前方，一本正经道：“大海当然好看。” 沈知秋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林凡的手臂内侧轻轻划过。 “少跟我装傻。”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伊娃，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年轻真好啊，又白又嫩。” “那种纯纯的又带着点野性的感觉，是不是特别招男人喜欢？” 林凡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这是送命题。 绝对的送命题。 “没有的事。” “在我眼里，除了你，其他人都是空气。” 林凡求生欲极强地回答道。 沈知秋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她微微踮起脚尖，几乎是贴着林凡的耳朵说道： “那你评价一下。” “我和伊娃的身材，谁更好？” “实话实说哦，不许骗我。” 第四百九十章 伊娃溺水 林凡顿时头皮发麻。 这种送命题，怎么回答都是错。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知秋的眼睛说道： “我只知道，我每晚抱在怀里的人是你。” “而且……” 林凡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只有我知道，什么才是最完美的。” “你说呢？” 沈知秋脸颊微红，啐了一口。 “流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个答案让她很满意。 伊娃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眼神里的光彩逐渐黯淡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转身冲进海里。 像是一条倔强的美人鱼，拼命地向远处游去。 林凡看着伊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只能希望伊娃和她母亲离开岛屿后，能忘了自己。 林凡收回心思，和沈知秋在水中嬉戏起来。 突然，沈知秋看向大海深处，语气变得急促：“老公，你快看伊娃！” 林凡心头一紧，只见海面上，伊娃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白点，距离他们至少有几十米远。 这片海域看着平静，实则水下暗流涌动，尤其是深处，更是藏着未知的危险，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游到这么远的地方。 “伊娃！快回来！”林凡大声呼喊。 可海面上的那个身影不仅没有回头，反而还在一个劲地往更深处游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伊娃的身影突然猛地一沉，在海面上挣扎了几下，手臂胡乱挥舞着，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海浪吞没了大半，只剩下头顶的几缕金发在海面上漂浮，明显是出现了溺水的迹象。 “不好！”林凡脸色骤变。 纵身一跃，朝着伊娃的方向飞速游去。 他手臂奋力划动，激起一道道白色的水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下伊娃。 沈知秋站在岸边，眼神紧紧盯着林凡和伊娃的方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嘴里不停默念着：“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林凡却觉得无比漫长。 等他终于冲到伊娃身边时，伊娃已经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嘴唇发紫，双目紧闭。 林凡来不及多想，一把将伊娃拦腰抱起，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或许是海浪的冲击，或许是挣扎时的拉扯，等林凡将伊娃抱上岸，才发现她身上的比基尼上半部分已经不翼而飞。 一瞬间，伊娃完美的上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林凡眼前。 她的肌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仿佛一触即破。 肩颈线条优美流畅，精致的锁骨深陷，形成两道迷人的沟壑，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胸前的曲线饱满挺拔，弧度完美得恰到好处，不似刻意雕琢，却自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少女独有的青涩与身体的丰盈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效果。 这般完美的身材，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心动，可林凡此刻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思。 伊娃依旧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 “老婆，你会不会急救？”林凡问。 沈知秋摇了摇头：“我没试过，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不敢轻易动手，怕弄错了反而害了她。” 林凡咬了咬牙，事不宜迟，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交叉，按在伊娃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每按压三十下，他就低下头，捏住伊娃的鼻子，对她进行人工呼吸。 沈知秋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重复着按压和人工呼吸的动作。 就这样，反复操作了五六组。 伊娃的身体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意识没有完全清醒。 模糊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 是林凡，她心中的英雄。 伊娃脑子一热，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伸出双手，搂住了林凡的脖子。 不等林凡反应过来，她主动吻了上去。 林凡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在原地，忘了推开伊娃。 沈知秋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过了几秒，林凡才反应过来。 他轻轻推开伊娃，连忙转过身，避开了她的目光。 林凡对着沈知秋道：“知秋，你先送伊娃回去，给她找件衣服穿上。” 沈知秋回过神，点了点头。 她走到伊娃身边，伸出手道：“伊娃，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伊娃缓缓站起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现上衣已经没了。 但她丝毫没有害羞，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满是甜蜜。 刚才那个吻，让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两人刚走了几步，卡佳琳娜提着一个篮子，匆匆走了过来。 她本来是来给几人送水和水果的。 走近了，她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伊娃衣衫不整，脸色还有些苍白，沈知秋扶着她。 林凡站在一旁，背对着她们，神色有些不自然。 卡佳琳娜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问道：“伊娃，你怎么了？” 伊娃抬头看向母亲，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却没有多说。 沈知秋开口道：“伊娃刚才游泳溺水了，幸好林凡及时救了她。” 卡佳琳娜闻言，脸色骤变，连忙拉住伊娃的手。 她上下打量着伊娃，急切地问道：“溺水？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 伊娃摇了摇头道：“妈妈，我没事，是林大哥救了我。”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林凡。 卡佳琳娜看到女儿的表情，大概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对着林凡道：“林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林凡转过身，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没事就好。”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伊娃身上，尽量保持着距离。 卡佳琳娜看出了林凡的尴尬，也知道女儿的心思。 她拉了拉伊娃的胳膊，道：“伊娃，快跟我回去换衣服。” 伊娃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临走前，她又看了林凡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 卡佳琳娜扶女儿回到住处。 给她找了件衣服穿上。 “伊娃，妈妈知道你感激林先生。” “但你要清楚，林先生有自己的爱人，他和沈小姐很恩爱。” 伊娃低下头，沉默不语。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从林凡破门而入，救她出红楼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妈妈，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伊娃小声道。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喜欢他。” 卡佳琳娜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妈妈理解你，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林先生对你，只有关照，没有爱情。” “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等回去了，你就会慢慢忘记他的。” 伊娃摇了摇头，眼里泛起了泪光。 “我忘不了，妈妈。”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卡佳琳娜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她知道，有些道理，需要伊娃自己慢慢明白。 第四百九十一章 雷伽派船来接人 另一边，沙滩上只剩下林凡和沈知秋两人。 沈知秋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 “行啊林先生，刚才是不是大饱眼福了？” 林凡尴尬笑了笑： “什么大饱眼福，救人要紧，那时候谁顾得上看那些。” 沈知秋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少来。” “人家可是都扑到你怀里献吻了。” “而且那身材，啧啧，年轻就是本钱，又白又挺。” “既然看光了人家，是不是得对人家负责啊？”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女人，一旦吃起醋来，智商和逻辑都是不讲道理的。 他知道解释没用，这时候只有一种办法能让她闭嘴。 林凡突然出手，一把搂住沈知秋的纤腰，两只手直接伸向她的腰侧和腋下。 “啊！” 沈知秋惊呼一声，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错没错？” 林凡一边挠着她的痒痒肉，一边恶狠狠地问道。 “哈哈……错了……我错了……” 沈知秋最怕痒，在他怀里扭得像条水蛇，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老公……饶命……哈哈……我不说了……” 见她求饶，林凡这才停手，但在她挺翘的臀上轻拍了一记。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那是救命，跟占便宜是两码事。” 沈知秋喘着气，脸颊绯红，整个人靠在林凡身上，眼神迷离。 “我这不是怕你把持不住嘛。” “毕竟人家伊娃那是真喜欢你，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林凡摇了摇头道： “她那是雏鸟情结，分不清感激和爱情。” “过两天雷伽的船来了，我就把她们母女送走。” “离开了这个特定的环境，回到花花世界，她很快就会忘了我。” 沈知秋挑了挑眉，问道： “那万一呢？” “万一这小丫头是个死心眼，到时候死活不肯走，非要留下来，你怎么办？” 林凡道： “那就把她绑了，扔上船。” 说完，他捧起沈知秋的脸，认真说道： “你要记住，她对我是感激，或者是崇拜。” “只有我对你，才是爱情。” 沈知秋心头一颤。 她刚想说什么，林凡的头已经低了下来。 双唇相触。 沈知秋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凡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泳衣的边缘滑了进去。 “别……” 沈知秋按住林凡的手，气息有些不稳。 “这是海滩……万一被人看到……” 林凡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碧蓝的大海。 “要不要去海里？” 沈知秋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周围。 空旷的沙滩，除了海浪声，什么都没有。 又想起刚才伊娃那赤裸地在林凡面前展示身材。 虽然林凡嘴上说不在意，但沈知秋心里还是有一股好胜心。 她要让林凡知道，那个青涩的小丫头片子，根本没法跟她比。 那种成熟女人的风情，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嗯。” 沈知秋咬着嘴唇，媚眼如丝地看了一眼林凡。 “不过在水里，你得抱紧我。” 林凡大喜过望，拦腰抱起沈知秋，大步冲向了大海。 随着两人游向深水区。 沈知秋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林凡身上，双腿紧紧盘着他的腰。 海水的浮力让这一切变得轻盈而充满刺激。 每一次海浪涌来，都像是在为他们助兴。 在这片天地之间，在这无尽的蔚蓝之中。 一场特殊的激情正在上演。 沈知秋的声音被海浪声掩盖，只有林凡能听得见那动人心魄的低吟。 …… 两天后。 怒岩岛的码头。 一艘豪华游轮缓缓靠岸。 雷伽亲自站在甲板上。 为了表示诚意，他这次带来的不仅仅是船，还有满满当当的物资。 一箱箱罐头、大米、甚至还有发电机和燃油被搬了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箱箱武器。 这是给阿木他们的。 阿木带着族人们兴奋地搬运着物资。 石屋前。 雷伽恭敬地给林凡递上一根雪茄，并帮他点燃。 “兄弟，这里的条件还是太简陋了。” “您和夫人不如搬到那边去住？” “至于安全，您放心，我已经把之前的守卫全部换了一遍。” 林凡抽了一口雪茄，摆了摆手道： “不用了。” “这里挺好，清净。” “而且我也不打算长住，事情办完了就走。” 雷伽见状也不敢再劝，只能点头称是。 简单的午餐过后。 雷伽就要走了。 码头上。 卡佳琳娜拉着伊娃，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 “以后如果有机会来北国，一定要联系尤苏波娃家族。” “我们一定会用最高的礼节招待您。” 林凡点了点头道： “一路顺风。” “回去后把这几天的事情忘了，好好生活。” 卡佳琳娜点了点头，转身上船。 但伊娃却站在原地没动。 两天的修整，她的气色好了很多。 只是那双湛蓝的大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 她盯着林凡，仿佛要把这个男人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浓烈的不舍。 沈知秋站在林凡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道： “去吧，哄哄人家。” “别让人家小姑娘带着遗憾走。” 林凡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像对待邻家妹妹一样，轻轻帮伊娃擦去眼角的泪水。 “哭什么。” “回家是好事。” “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伊娃哽咽着说道： “我不想回家。” “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就是不想离开你。” 林凡温和地笑了笑： “傻丫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 “我们的相遇只是个意外。” “等你长大了，见识过更多的人，就会发现我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 伊娃拼命摇头。 “不是的！” “你是英雄！”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眼看这丫头又要情绪失控，林凡赶紧说道： “好了好了。” “我答应你。”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就去北国看你。” “到时候你给我当导游，带我去看极光，好不好？” 伊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你不骗我？” 林凡认真地点头。 “真的。” 伊娃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拇指。 “你们华夏人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们要拉钩。” 林凡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个。 但他还是伸出手，勾住了伊娃的小拇指。 “好，拉钩。” “骗人是小狗。” 得到了林凡的承诺，伊娃破涕为笑。 虽然她知道这可能只是林凡的缓兵之计，但至少给了她一个念想。 一个等待下去的理由。 “林大哥，我等你。” “你一定要来。” 说完，伊娃突然凑上前，在林凡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然后也不管林凡的反应，转身跑上了船。 林凡摸了摸脸颊，无奈地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给了他一个“回去再收拾你”的眼神。 游轮的汽笛声响起。 船身开始缓缓离岸。 伊娃站在甲板上，拼命地挥着手。 雷伽站在甲板上，也对林凡挥手。 突然，雷伽脸色一变。 死死盯着远处的海平面。 林凡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海天交接的地方。 一艘巨大的灰色船影正破浪而来。 第四百九十二章 果然是白川月雅 雷伽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艘灰色的船没有挂任何旗帜，甲板上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人员。 雷伽脸色剧变，这片海域是他的地盘，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带着武装人员过来？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来者不善，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雷伽当即冲着驾驶舱大吼： “快让那两个女人下船！” “其余人拿起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刚上船还没两分钟的卡佳琳娜和伊娃被两名保镖推了下来。 林凡也察觉到不对劲。 他连忙打开装着武器的木箱盖子。 从里面抓起一把狙击步枪。 “阿木！” “带着你的人，散开！” “依托岩石和树木，随时准备战斗。” 阿木虽然没经历过这种规模的阵仗，但对林凡的命令执行得毫不犹豫。 他怪叫一声，指挥着手持自动步枪的族人们四散开去。 沈知秋脸色苍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凡喊道：“带卡佳琳娜和伊娃去石头房子。” 沈知秋反应过来，知道留下来也帮不上忙，连忙跟伊娃和卡佳琳娜往石屋撤退。 海面上那艘灰船还没靠近码头，直接就开火。 “轰！”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砸在雷伽那艘游轮的侧舷。 火光冲天。 游轮的玻璃被震碎了一大片。 雷伽狼狈地趴在甲板上，碎片划破了他的额头，血流满面。 “妈的！给我打！” “还击！” 他手下的人开始拿着ak对着灰船盲目扫射。 但对方的火力太猛了。 只要有人敢露头，立马就会被几发点射压回去。 林凡趴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调整着呼吸。 狙击镜的十字准星套住了一名正在扛起rpg的武装分子。 距离520米。 风速三级。 那人是个亚洲面孔，留着板寸，眼神阴冷。 林凡扣动扳机。 “砰！” 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但这并没有阻止对方的攻势。 灰船直接冲滩。 跳板放下。 上百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武装人员嚎叫着冲了下来。 他们行动迅速，互相掩护，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并不是普通的海盗。 林凡眉头紧锁。 因为他在枪炮声中，听到了对方的呼喊。 岛国人？ 林凡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这片海域离岛国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有这么大批的岛国武装力量？ 而且看这架势，根本不像是为了求财。 倒像是为了灭口。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完全是奔着杀光所有人来的。 码头上已经变成了绞肉机。 雷伽这次带出来的人只有二十几个。 刚一接触，就被对方冲锋的人员干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缩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雷伽躲在游轮的钢板后面，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疯狂大吼。 “安东，把你的人都给老子拉过来！” “全部！” “老子被人包饺子了！” “再晚来十分钟，你就等着给老子收尸吧！” 挂断电话，雷伽探头打了几枪，又赶紧缩了回来。 一排子弹打在他旁边的铁板上，火星四溅。 “林先生！” “我想办法把船开走引开他们！” 雷伽扯着嗓子喊道。 林凡冷冷地回了一句： “别做梦了。” “你的舵机已经被炸坏了。” “而且他们就是冲着这座岛来的。” 说话间，林凡再次扣动扳机。 一名正准备扔手雷的岛国人应声倒地。 对方有一百多人。 而且装备精良。 光靠雷伽这几个废物和阿木那些土著，根本顶不住多久。 必须要压制住他们的重火力。 阿木带着族人们在林子里还击。 虽然枪法烂得一塌糊涂，但胜在地利优势。 茂密的丛林让他们神出鬼没。 加上林凡在远处的精准点名。 只要有拿着重武器或者指挥模样的岛国人冒头，绝对活不过三秒。 一时间，那些岛国人竟然被压制在了滩头。 那个领头的岛国队长气急败坏。 他挥舞着手枪，踹着手下的屁股。 “突击！” “全部突击！” “杀光他们！” 几十名岛国枪手哇哇乱叫着发起冲锋。 他们不在乎伤亡，只想冲进林子。 林凡深吸一口气。 屏息。 这一刻，世界仿佛慢了下来。 “砰！” 冲在最前面的机枪手胸前暴出一团血雾。 林凡快速拉栓。 “砰！” 第二个。 “砰！” 第三个。 每一次枪响，必然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收割。 他的手稳如磐石。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短短半分钟内，他打空了一个弹夹。 八名冲锋的岛国枪手全部倒在冲锋的路上。 这恐怖的枪法终于让这群疯子感到了恐惧。 他们纷纷寻找掩体，攻势瞬间一滞。 “草！” 雷伽看到这一幕，顿时来了精神。 “这他妈才叫玩枪！” “兄弟们，给老子顶住！” “援兵马上就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马达轰鸣声。 不是一艘。 而是几十艘。 每艘快艇上都站着三四个彪形大汉。 甚至还有几艘改装过的渔船，船头架着双管高射机枪。 雷伽的援兵到了。 这就是地头蛇的实力。 一旦摇人，方圆几十海里的武装力量全都能调动起来。 “给老子炸！” 雷伽兴奋地跳了起来。 数十枚火箭弹齐射。 那种场面极其壮观。 “轰轰轰轰！” 停在滩头的那艘灰色船只瞬间被火海淹没。 紧接着，快艇群开始绕着灰船转圈。 无数把自动步枪对着滩头上的岛国人疯狂扫射。 这就是一场屠杀。 腹背受敌的岛国武装人员彻底崩溃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就是个只有土著的荒岛。 谁能想到会撞上这么硬的铁板。 而且还有这么恐怖的狙击手。 那个岛国队长试图组织反击，但刚站起来，就被一发12.7毫米的高射机枪子弹拦腰打断。 剩下的人再也没了斗志。 有人试图跳海逃生，被快艇上的螺旋桨绞成了碎肉。 有人举起双手投降，但杀红了眼的土著们根本不想留活口。 直到林凡高声喊停。 枪声才渐渐稀疏下来。 硝烟弥漫。 原本金色的沙滩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最后只剩下了五名岛国人还活着。 他们跪在沙滩上，浑身发抖。 雷伽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满脸是血，那是刚才被弹片划伤的。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点亢奋。 他走到一名俘虏面前，抬起手里的手枪，直接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妈的。” “敢打老子的船。” “去死吧！” 正要扣动扳机。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枪口压了下去。 是林凡。 “先别杀。”林凡道。 雷伽愣了一下。 “兄弟，留着干嘛？” “这种杂碎，直接喂鱼多省事。” 林凡摇了摇头。 “我有话问他们。” 说完，林凡走到那个俘虏面前，问道： “岛国人？” 那个俘虏紧闭着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林凡也不废话。 拔出匕首，寒光一闪。 直接扎穿了俘虏的大腿。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海滩。 林凡面无表情地转动着刀柄。 “我没耐心。” “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 “相信我，我会让你看着自己的心脏跳动。” 那种语气里的寒意，比刚才的枪炮声更让人胆寒。 那个俘虏疼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说！我说！” “我们是白川家的！” 林凡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白川家？ 难道是……白川月雅派的人？ “为什么要来这里？”林凡拔出匕首，再次质问。 俘虏崩溃了，大喊道： “是小姐下的命令！” “她说有个叫林凡的在这里，让我们把岛上所有人都杀光！” “鸡犬不留！” 林凡眯起了眼睛，果然是白川月雅。 第四百九十三章 这娘们不能留 雷伽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白川家？” “岛国那个做黑生意的白川组？” “妈的，老子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这臭娘们疯了？” 林凡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淡淡道： “她是冲我来的。” 雷伽瞪大了眼睛。 “冲你？” “兄弟，你是把人家睡了没给钱，还是杀了人家亲爹？” “这么大阵仗。” 林凡没有理会雷伽的调侃。 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这几个俘虏不能就这么杀了。 留着还有大用。 白川月雅既然已经动了杀心，甚至不惜跨海派来这么一支全副武装的敢死队，就说明这女人已经疯了。 自己看到了白川月雅最不堪、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一面。 对于这种自视甚高、家族势力庞大的女人来说，那是绝对无法洗刷的耻辱。 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她就会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的小丑。 这次失败了，肯定还有下次。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与其以后天天提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杀手，不如趁这次机会，把这个祸害彻底解决掉。 要把她引出来。 林凡低头看着那个大腿还在流血的俘虏，问道： “除了杀光岛上的人。” “她还交代了什么？” 俘虏疼得冷汗直冒，听到这个问题，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显然是有所隐瞒。 林凡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刀尖抵在了俘虏另一条完好大腿的动脉处。 “我数到三。” “一。” 俘虏浑身一颤，“我说！我说！” 他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利刃穿肉的痛苦。 “……白川小姐还交代了……关于你女人的事。”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说清楚。” 俘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小姐说……如果攻下岛屿，活捉了你的女人……” “就……就让我们所有人轮流……” “还要拍下全程视频带回去给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凡没有说话。 但这死一般的寂静比爆发更让人感到窒息。 连站在一旁的雷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 “这娘们也太狠了。” “老弟，那娘们绝对不能留。” 林凡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暴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状态下的林凡，才是最危险的。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沈知秋就是他的逆鳞。 本来他还想着只是把白川月雅引来杀掉。 现在看来，那是太便宜她了。 林凡转头看向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俘虏。 “身上有卫星电话吗？” 其中一个俘虏点了点头，指了指战术背心的一个口袋。 “有……有一部。” 这种跨海作战，普通的手机早就没了信号。 卫星电话是标配。 林凡伸手从俘虏怀里掏出那部卫星电话。 扔到先前那名俘虏面前。 “打给她。” 俘虏一愣。 “打给谁？” “白川月雅。” 林凡的声音冷得像铁。 “告诉她，你们已经得手了。” “控制了怒岩岛。” “活捉了我和沈知秋。” 俘虏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意图。 这是要让他做诱饵，把自家小姐骗过来。 如果在平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背叛白川家。 白川家的家规森严，背叛者的下场往往比死还惨。 涉及到家人的连坐惩罚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俘虏拼命摇头。 “不……不行！” “我不能打这个电话！” “如果被小姐知道我背叛她，我全家都会死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不能打！”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话音未落。 林凡突然出手。 匕首化作一道残影。 “咔嚓！” 俘虏的左手小指被齐根切断。 “啊！！！” 俘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抱着断指的手在沙滩上打滚。 林凡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抓起他的左手，将无名指按在沙滩上。 刀锋贴着指根，冷声问道： “我没时间跟你耗。”” “如果你不打，我就切第二根。” “切完了手指切脚趾。” “切完了脚趾切耳朵，切鼻子。” “我会把你削成一个人棍，然后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你可以赌一下，是你全家先死，还是你先死得很难看。” 俘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打！” “我打！” 他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凡松开脚，把卫星电话踢到他手边。 “想好了怎么说。” “如果有一句不对劲，或者让她听出了破绽。” “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俘虏颤颤巍巍地捡起电话。 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和情绪。 他现在早就不求活命，只求能死得痛快一点。 这个华夏男人简直是魔鬼，太特喵的可怕了。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慵懒，却透着高傲的女声。 “怎么样了？” 是白川月雅。 听到这个声音，林凡眼中的杀意更甚。 俘虏看了一眼林凡手中的刀，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战斗后的亢奋： “小姐！幸不辱命！” “我们攻下怒岩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显然有些意外。 “这么快？” “对方没有什么抵抗吗？” 俘虏赶紧解释道： “抵抗很激烈。” “他们依托地形设伏，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 “死了大半。” “不过我们用重火力压制，强行冲了进去。” “现在岛上的土著基本都被清理干净了。” 这也是林凡教他的。 如果说零伤亡，白川月雅肯定不信。 说死伤惨重，反而更真实。 电话那头的白川月雅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林凡呢？” “那个混蛋死了没有？” 俘虏看了一眼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林凡，咽了口唾沫道： “没死。” “按照您的吩咐，尽可能抓活的。” “不过那小子反抗很激烈，打伤了我们不少人，最后被我们用震爆弹震晕了才拿下的。” “现在他和那个女人都被绑了。” “要现在动手杀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夸张的兴奋声： “好！做得好！” “千万别杀他。” “你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把他给我看好了。” “我要亲手处置他。” “还有那个女人，都给我留着。” “告诉剩下的人，那是给你们的奖励，但必须等我到了再说。” 俘虏连连点头： “是！小姐！” “那您……什么时候到？” 第四百九十四章 请君入瓮！白川月雅的末日 白川月雅兴奋地说道： “我就在公海上。” “离你们不远。” “本来就是为了看这场戏来的。” “大概半天就能到。” “把现场给我清理一下，我不喜欢闻到太重的血腥味。” “明白吗？” 俘虏看了一眼满地残肢断臂的修罗场，硬着头皮说道： “明白！” “恭候小姐大驾！” 电话挂断。 俘虏抬头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我……我都照做了。” “能不能放过我？” 林凡弯腰捡起卫星电话。 看都没看他一眼。 “阿木。” 一直守在旁边的阿木立刻上前。 林凡道：“把他们先绑起来看好。” 阿木招了招手，几个精壮的土著战士立刻上前，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剩下的几个俘虏拖走。 雷伽则指挥着剩余手下打扫战场。 林凡走向石屋。 刚到门口。 一道倩影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是沈知秋。 她虽然一直待在石屋里，但外面的枪炮声和爆炸声让她心惊肉跳。 每一秒都在煎熬。 生怕下一刻就会听到林凡出事的消息。 此刻看到林凡完好无损地回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紧紧抱着林凡的腰，激动得眼泪哗哗往下流。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伊娃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下意识地想要迈步过去。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卡佳琳娜摇了摇头，把女儿拉回了身边。 林凡低头看着怀里的沈知秋。 “没事了。” “那群武装分子已经被解决了。” 沈知秋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进攻怒岩岛？” 林凡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道：“是白川月雅。” 沈知秋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那个女人之前经历了地狱般的一夜。 而林凡是唯一的目击者。 对于这种心高气傲的极道千金来说，林凡的存在就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 所以她必须杀了林凡。 沈知秋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这次行动失败，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肯定会再派人过来。” 林凡点了点头。 “没错。” “所以我没打算让她有再次出手的机会。”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中的寒意，心中一动。 “你有计划了？” 林凡道： “我已经让人给她传了假消息。” “告诉她岛已经被攻下来了，我们也被活捉了。” “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沈知秋没有丝毫的圣母心。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特别是白川月雅这种疯女人。 如果不斩草除根，以后她和林凡将永无宁日。 沈知秋握紧了林凡的手。 “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凡笑了笑。 “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然后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是怎么自己走进地狱。” …… 时间过得很快。 半天后。 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豪华游艇出现在海平面上。 白川月雅站在船头。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高定套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上去优雅而高贵。 但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每当靠近这片海域，那天晚上的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些肮脏的海盗。 那些粗糙的大手。 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和绝望的尖叫。 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洗刷的噩梦。 而这一切的见证者，就是林凡。 白川月雅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林凡……”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还有那个沈知秋。” 想到那个一直被林凡保护得很好的女人，白川月雅心中的嫉妒之火就熊熊燃烧。 凭什么自己遭受了那种非人的折磨。 而那个女人却能干干净净地待在林凡怀里？ 这不公平。 她要把自己承受过的痛苦，加倍地还给沈知秋。 游艇慢慢靠近怒岩岛码头。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 这一切都证明，这里确实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白川月雅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只是让她有些不爽的是。 码头上空荡荡的。 并没有看到那一队前来迎接她的武装人员。 “这帮混蛋。” “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姐，可能……可能他们正在忙。” “忙什么？” 助理尴尬地笑了笑。 “毕竟刚打完胜仗，岛上又有女人……” “这时候估计正在……” 白川月雅冷哼了一声。 虽然有些不满这些人的无礼，但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尤其是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只要能抓到林凡，其他的细枝末节她可以不计较。 “靠岸！” 游艇稳稳地停靠在码头。 白川月雅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下悬梯。 跟在她身后的，除了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贴身保镖外。 还有十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人壮汉。 这些人并不是战斗人员。 而是她在来的路上，特意从附近的港口雇来的。 每一个都像是一头野兽。 这是她给沈知秋准备的“礼物”。 她要让林凡被绑在椅子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群野兽轮流凌辱。 只有听到沈知秋的惨叫。 看到林凡绝望的眼神。 她那颗扭曲的心才能得到满足。 “走。” 白川月雅挥了挥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岛屿中心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越往里走，这种味道就越浓。 白川月雅用手帕捂住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真臭。” 路过一片灌木丛时。 周围静悄悄的。 连鸟叫声都没有。 太安静了。 白川月雅虽然不是军事专家，但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些雇佣兵就算在玩女人，也不至于连个放哨的人都没有吧？ “怎么回事？” “人呢？” 保镖队长也察觉到了异常，手按在了枪套上。 “小姐，小心。” 话音未落。 周围的灌木丛和树林里，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哗啦啦—— 无数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黑压压一片，足足有上百人。 瞬间就将白川月雅这一行人团团围住。 白川月雅彻底傻眼了。 什么情况？ 这些是什么人？ 她的保镖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原本以为是来接收胜利果实的，谁能想到会掉进这种包围圈里。 面对十几倍于己的兵力。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些人，自然是雷伽叫过来埋伏白川月雅的。 “别动！” “放下武器！” “谁动打死谁！” 雷伽的人大声吼道。 保镖队长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很识趣地举起了双手。 “别开枪！” “我们投降！” 这时候反抗就是送死。 那些黑人壮汉更是第一时间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可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白川月雅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说已经控制了怒岩岛吗？ 不是说林凡已经被活捉了吗？ 这些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第四百九十五章 以牙还牙，自作孽不可活 人群分开一条路。 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当看到这张脸的那一刻。 白川月雅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凡。 他好端端地站着。 一点事都没有。 林凡走到离白川月雅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目光扫过她身边那些黑人壮汉。 最后落在了那个妆容精致、此刻却面无人色的女人脸上。 “白川小姐。” “你这大老远地跑过来送死。” “还真是让我感动啊。” 白川月雅死死地盯着林凡，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 “你居然骗我过来？” 林凡耸了耸肩。 “兵不厌诈。” “如果不骗你，你会这么乖乖地送上门吗？” 白川月雅现在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的人早在攻击怒岩岛的时候就全军覆没。 那个电话，从头到尾就是个陷阱。 白川月雅强装镇定，尖声叫道： “我是白川家的人。” “你敢动我？” “如果我出了事，白川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女人，甚至这个岛上的所有人都要陪葬！”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 她依然试图用家族的威名来压人。 林凡还没说完，他旁边的雷伽已经大笑起来。 “白川家？” “这里是公海。” “就算你们天皇来了，也得看老子同不同意。” 白川月雅盯着雷伽问：“你又是什么人？” 雷伽冷笑一声道：“老子就是雷伽，这片海域都是老子的地盘。” 嘶！ 白川月雅倒吸一口凉气。 她当然听过雷伽的名字，听到对方是这片海域的最大军阀，手底下有上万武装力量。 就连白川家族的运输船想要通过这片海域，都得给雷伽好处。 白川月雅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跟林凡搞在一起？ 雷伽指了指那些蹲在地上的黑人壮汉，问道：“这些明显不是武装人员，你这个臭婊子带他们想干嘛？” 白川月雅闻言就是一惊。 如果让林凡知道，她打算让这帮黑人凌辱沈知秋，林凡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白川月雅一咬牙，脱口说道：“我待着自己玩不行吗？” 哈哈哈…… 雷伽又是一阵大笑：“很好，你居然想玩，那就现场表演给老子看。” 说完，雷伽对那帮蹲着的黑人喊道：“都特么站起来，尽情表演。” 白川月雅当场亚麻呆住，她刚才那么说，仅仅只是为了隐瞒真相，万万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军阀， 居然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 “不，林凡，你不能这么对我。”白川月雅向林凡发出求救。 林凡的目光扫过白川月雅身后那群黑人壮汉。 这帮人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淫邪。 都不用问。 林凡已经猜到白川月雅把他们带到这座岛上是为了什么。 如果今天输的是自己。 那么这群人肯定不会放过沈知秋。 想到这里，林凡的眼神越发冰冷，淡淡说道：“自作自受。” 雷伽看到林凡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即走到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黑人面前。 抬起枪口，顶住了对方的脑袋。 “那是你们雇主？” 雷伽指了指白川月雅。 黑人壮汉拼命点头。 雷伽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既然收了钱，活儿就得干完。” “这位小姐花大价钱请你们来，是想开个派对。” “现在舞台搭好了，观众也有了。” “你们不打算开始吗？” 黑人壮汉愣住了。 周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川月雅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 “你们不能……” 雷伽脸色一沉，猛地扣动扳机。 砰！ 那个黑人壮汉的大腿上爆出一团血花。 惨叫声瞬间响起。 雷伽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恶狠狠地说道： “我数三声。” “谁如果不动，我就打爆他的头。” “一！” 死亡的威胁下，人性的丑恶被无限放大。 那十几个黑人壮汉互相对视了一眼。 与其被当场打死，不如照做。 况且。 眼前这个女人，确实是个极品尤物。 平日里他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高贵千金。 “二！” 雷伽的声音如同催命的丧钟。 黑人壮汉们不再犹豫。 他们像是一群饿狼，朝着白川月雅扑了过去。 “不！！” “滚开！别碰我！” “我是白川家族的大小姐！” “林凡！救我！求求你救我！” 白川月雅发出绝望的尖叫。 这比那一夜还要绝望。 那一夜只有海盗。 只有林凡一个观众。 而现在。 上百双眼睛就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甚至还有她自己带来的保镖。 那些保镖全都跪在地上，把头埋进土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丛林。 林凡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 点燃了一根烟。 没有丝毫的同情。 也没有丝毫的快感。 就像是在看死刑犯执行枪决。 既然你想用这种方式毁掉我的女人。 那你就先尝尝这滋味。 这很公平。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 那群黑人为了活命，卖力到了极点。 白川月雅的嗓子已经彻底喊哑了。 从最初的咒骂，到后来的求饶，再到最后的无意识呻吟。 她那自以为高贵的灵魂，在这片泥泞的土地上被彻底踩碎。 终于。 随着一声闷哼，白川月雅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雷伽挥了挥手。 “行了。” “都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那群黑人壮汉如蒙大赦，赶紧提着裤子滚到一旁抱头蹲下。 雷伽走到林凡身边问道： “老弟，这女人怎么处理？” “我看她身材确实不错……” 林凡摆了摆手，笑道： “你要是有兴趣，留着自己玩。” “没兴趣就顺手解决了吧。” 雷伽听完连连摇头。 一脸的嫌弃。 “别别别。” “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可不敢留。” “睡觉都怕被她咬掉命根子。” 既然林凡都发话了，那就没必要留着过年了。 雷伽转过身，对着手下喝道： “把人弄醒！” 一名士兵提着一桶海水，直接泼在了白川月雅身上。 哗啦—— 白川月雅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醒了过来。 眼神空洞。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种肮脏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扒下来。 她抬头看到了林凡。 那个男人依然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嘲笑。 只有漠视。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林凡……” “我错了……” 白川月雅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嚎。 “求求你放过我。” “我再也不敢了。”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只要你让我活着离开……” 林凡吐出一口烟圈。 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对于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雷伽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送白川小姐上路。”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上来。 白川月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 “不要……” 噗嗤！ 一把锋利的军刺，直接从她的心口捅了进去。 白川月雅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里狂涌而出。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死不瞑目。 她是岛国极道家族的千金。 是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主。 她想过自己的一万种死法。 却唯独没想到。 自己会死在这种荒岛上。 死得如此憋屈，如此没有尊严。 像是一条野狗。 第四百九十六章 怒岩岛庆功，强军计划初现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雷伽指着旁边那群跪在地上的岛国保镖，还有那十几个黑人壮汉。 “老弟，这帮人也不能留。” “特别是这些岛国人。” “要是放回去一个，把你供出来，以后哪怕你回国了也是个麻烦。”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雷伽懂。 林凡更懂。 他点了点头。 “你看着办吧。” 雷伽得到首肯，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大手一挥。 “全部处理了！”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不用死的黑人壮汉，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那群岛国保镖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中。 与此同时。 阿木带着人，把之前俘虏的那几个岛国精锐也拖了过来。 也就是给白川月雅打电话报假信的那几个。 他们原本以为立了功就能活命。 正满怀希望地看着林凡。 结果迎接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 世界清静了。 雷伽让人把尸体丢到海里。 林凡转身朝石屋走去。 一切都结束了。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沈知秋就坐在床边。 她很平静。 刚才外面的惨叫声，哪怕隔这么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是白川月雅。 同样作为女人，听到那种绝望的惨叫，本该有一丝同情。 或者至少该感到不适。 但沈知秋没有。 她甚至觉得内心无比的平静。 如果林凡没有赢。 现在发出那种惨叫的，就是她自己。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是林凡用一次次鲜血教会她的。 看到林凡进来。 沈知秋站起身，迎了上去。 林凡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但他还是那个林凡。 那个可以为她挡下一切风雨的男人。 “结束了？”沈知秋轻声问道。 林凡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结束了。” “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以后这怒岩岛上的居民，也不用再担心有人来报复。” 沈知秋把头埋在林凡的胸口。 她不想知道白川月雅死前的具体细节。 也不想知道外面死了多少人。 她只知道。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 哪怕是地狱，也能变成天堂。 沈知秋突然想起来，卡佳琳娜和她的女儿伊娃还在旁边。 没好意思一直抱着林凡。 这时候卡佳琳娜走过来，小声问道： “林先生。”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现在能离开吗？” 这里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噩梦。 哪怕有着全副武装的保镖，她也感觉不到一丝安全感。 只有回到尤苏波娃家族的堡垒里，她才能睡个安稳觉。 没等林凡开口。 旁边的伊娃却抢先说道： “妈妈，你急什么呀？” “外面刚打完仗，海上肯定不安全。” 这丫头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林凡。 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全是兴奋。 卡佳琳娜瞪了女儿一眼。 “别胡说八道。” “林先生既然能解决这里的人，肯定也能保证航线的安全。” 林凡道： “现在确实走不了。” 伊娃闻言，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得意地看向母亲。 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走不了。 林凡接着解释道： “雷伽的人刚才也在交火中受了损失，船只也需要整备。” “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在岛上再住一晚。” “明天一早，我会让雷伽安排最好的船，送你们离开。” 听到只用再待一晚。 卡佳琳娜松了口气，道： “那就麻烦林先生了。” “再次谢谢你救了我们。” 伊娃却把嘴撅了起来。 明天一早就走？ 这也太快了。 她还想都跟林凡待几天，说不定会有机会？ 这丫头这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沈知秋在旁边看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经历了这么多事。 她早就看开了。 优秀的男人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总会吸引飞蛾扑过来。 …… 夜幕降临。 怒岩岛的中央空地上，燃起了篝火。 烤肉的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咸味，在空气中弥漫。 这本来是一个庆祝胜利的夜晚。 阿木带着族人们围坐在火堆旁。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复杂的表情。 有兴奋，有自豪，也有悲伤。 这次交火，岛上的土著牺牲了五个。 受伤的更是有十几个。 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兄弟、亲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说话，现在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埋在了后山。 有些妇女低声啜泣。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阿木站了起来。 手里端着一碗烈酒，大声说道： “哭什么！” “以前海盗来的时候，我们只会跑。” “只会躲进山洞里像老鼠一样发抖。”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我们的粮食，抢走我们的女人。” “但是今天我们没有跑！” “我们拿起了枪。” “在怒岩大人的带领下，把那些狗杂种杀光了！” “死的兄弟是英雄！” “活着的也是英雄！” “为了怒岩大人，为了我们的家园，干杯！” 这一番话，瞬间点燃了所有土著的情绪。 “为了怒岩大人！” “吼！吼！吼！” 土著挥舞着拳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血性。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也是第一次品尝到胜利的滋味。 那种面对强敌也能把对方踩在脚下的快感，足以冲淡对死亡的恐惧。 石头走到林凡身边，道： “大人，您也说两句吧。” 林凡摆了摆手。 “让他们自己庆祝吧。” “我不去凑这个热闹。” 石头也没敢多劝，退到一边。 林凡看着那些狂欢的土著，眉头微微皱起。 阿木他们确实有勇气。 敢打敢冲。 但也仅此而已。 今天的胜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白川月雅的手下轻敌，加上地形优势，还有雷伽这个意外因素。 如果单纯拉开架势打阵地战。 阿木这帮人，在那群受过专业训练的极道家族保镖面前，撑不过十分钟。 他们拿着ak47的姿势，就像是在拿烧火棍。 不懂掩护。 不懂交叉火力。 林凡知道，想要让阿木他们强大起来，必须得训练。 得让他们学会怎么用武器去杀人，而不是被杀。 但是怎么训练是个问题。 这岛上什么设施都没有。 若是从头开始建训练场，再从基础理论开始教，太慢了。 林凡的目光不自觉就看向正在大口吃肉的雷伽身上。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粗鲁。 但他手底下那支武装力量，可是拥有实打实的战斗力。 尤其是那座矿岛。 上面有现成的营房、靶场，甚至还有简单的战术训练设施。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有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他站起身，径直朝雷伽走了过去。 雷伽正抓着一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看到林凡过来，立马把羊腿一扔，胡乱在身上擦了擦手。 “林老弟！” “来来来，喝一口！” 雷伽现在对林凡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仅仅是因为林凡帮他拿回了矿岛。 更是因为林凡展现出来的手段和狠辣。 林凡坐下来，也没客气，接过碗喝了一口，问道： “伤怎么样？” 雷伽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胳膊上的绷带。 “没事。” “被弹片划了一下，皮肉伤。” “咱们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这点伤算个屁。” 林凡点了点头，直入主题。 “老雷。” “我觉得你手下那些人，打仗还是太烂。” 雷伽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要是别人敢这么说，他早就一枪崩过去了。 但说这话的是林凡。 他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老弟，话不能这么说。” “我手底下好歹也有上万人。” “在这片海域，谁敢不给我雷伽几分面子？” 林凡笑了笑。 “人多有什么用？” “一群绵羊哪怕有一万只，也咬不死一头狮子。” “就像这次攻打矿岛。” “如果不是我带着突击队先摸进去，你的人就算死光了，也冲不上去。” 雷伽沉默了。 虽然话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当时他就在后面看着。 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跟林凡相比，自己手下那些人，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只会哇哇叫着往前冲。 “老弟，那你说咋办？” 雷伽也是个直肠子，既然林凡提出来了，肯定有下文。 林凡放下酒碗，说道： “我可以帮你训练他们。” “不管是单兵作战，还是小队协同，甚至是特种战术。” “我都可以教。” “保证让你的人在短时间内战斗力直接上升。” 第四百九十七章 伊娃的小心机 雷伽闻言，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战斗力直线上升？ 如果别人说这种话，雷伽未必会相信。 但林凡说出来，雷伽一点都不怀疑。 雷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 “老弟，你要是真能帮我练兵，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钱？女人？还是地盘？” “只要我有，绝不含糊！” 他是亲眼见过林凡本事的。 那种顶级的特种作战技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现在林凡主动提出来要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林凡淡淡说道： “钱我不缺。” “地盘我也不感兴趣。” “我只有一个条件。” 雷伽赶紧问道：“什么条件？” 林凡指了指那边还在狂欢的阿木等人。 “我要用你的矿岛做训练基地。” “我会把阿木他们分批送过去。” “你的人和阿木他们一起训练。” “所有的弹药消耗、后勤补给，由你负责。” 雷伽听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嗨！”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就这？” “这特么叫事儿吗？” 对于雷伽来说，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条件。 矿岛本来就是他的。 场地是现成的。 至于弹药和补给？ 他堂堂一个拥兵上万的大军阀，还能差这点东西？ 比起拥有一支精锐部队的诱惑，这点付出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老弟，你也太小看我雷伽了。” “别说是一起训练。” “以后这矿岛，阿木他们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谁要是敢拦着，老子毙了他！” 雷伽答应得无比痛快。 在他看来，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不仅能白嫖一个顶级教官。 还能跟林凡这种猛人把关系绑得更紧。 何乐而不为？ 林凡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先把卡佳琳娜和伊娃送走。” “然后我们就开始。” 雷伽咧着大嘴笑个不停。 “没问题！” “我这就让人去安排船。” “保证把那位贵族小姐舒舒服服地送走。” 看着雷伽那副捡了大便宜的样子。 林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借鸡生蛋。 这步棋算是走通了。 只要给阿木他们足够的时间和训练。 这些对自己绝对忠诚的土著，迟早会变成一把尖刀。 到时候。 这座怒岩岛，才算是真正有了自保的能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靠他一个人撑着。 远处。 伊娃正坐在火堆旁，托着下巴看着这边。 看到林凡和那个凶神恶煞的军阀聊得火热。 她眼里的好奇更浓了。 这个男人。 到底是干什么的？ 既能杀人如麻，又能跟军阀谈笑风生。 还能让那些野蛮的土著对他顶礼膜拜。 神秘。 太神秘了。 “林凡……” 伊娃嘴里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想让我明天就走？ 门都没有。 伊娃端着一只陶碗，来到沈知秋旁边。 “沈姐姐。” “这一碗，我敬你。” “谢谢你和林凡救了我和妈妈。” 沈知秋不好推辞，轻轻抿了一口。 伊娃却是一仰头。 咕咚咕咚。 一碗烈酒直接见了底。 她是北国人，从小在冰天雪地里长大。 在那边，这种度数的酒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没她平时喝的伏特加带劲。 伊娃擦了擦嘴，看着只喝了一小口的沈知秋，眨了眨那双碧蓝的大眼睛。 “沈姐姐，是我们北国人的诚意不够吗？” “在我们家乡，感情深，一口闷。” 这话把沈知秋架在了火上。 沈知秋也是个要强的人。 特别是面对这个明显对林凡有意思的小姑娘。 沈知秋犹豫了一下，端起碗也是一饮而尽。 伊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立马又给沈知秋倒满了一碗。 “沈姐姐果然豪爽！” “这一碗，敬我们能在这种鬼地方相遇，这也是缘分。” 理由千千万。 反正就是要喝。 沈知秋此时酒劲上涌，神智已经开始有点迷糊了。 也没多想。 端起来又是一碗。 两碗烈酒下肚。 沈知秋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篝火变成了两个，三个。 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伊娃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这战斗力也太弱了。 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扶起沈知秋，对着不远处的几个土著妇女招了招手。 一起把沈知秋送进房间。 把人安顿在床上后。 伊娃看着沈知秋熟睡的侧脸，轻轻哼了一声。 既然明天就要走了。 今晚怎么也得留下点回忆。 …… 另一边。 林凡正和雷伽、阿木聊得火热。 主要是关于训练的具体安排。 雷伽是个急性子，恨不得今晚就把人拉过去练。 阿木则是既兴奋又忐忑。 生怕自己的族人到时候给怒岩大人丢脸。 突然，林凡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原本坐在那里的沈知秋不见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岛上的威胁已经清除了，但这里毕竟不是家里。 他站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没有。 到处都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石头！” 林凡喊了一声。 石头正抱着一根鸡腿啃得正香，听到喊声立马跑了过来。 “大人，怎么了？” 林凡脸色微沉。 “看到你沈姐了吗？” 石头挠了挠头，左右看了看。 “刚才还在这儿呢……” 就在这时。 伊娃背着手，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林凡哥哥，你找沈姐姐吗？” 林凡转头看向她。 “她人呢？” 伊娃指了指石屋的方向。 “沈姐姐喝多了。” “我刚才把她送回房间休息了。” 林凡一愣。 喝多了？ 沈知秋做事极有分寸。 在这种还有外人的场合，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喝醉失态。 林凡眯起眼睛，盯着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洋娃娃。 “她怎么会喝多？” “你们喝了多少？” 伊娃被林凡看得有点心虚。 眼神有些飘忽。 “也没多少……” “我和沈姐姐聊得很投机，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你们华夏有句老话，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林凡差点气笑了。 酒逢知己？ 沈知秋和你个只有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聊的？ 还要聊到喝醉？ 这明显就是被灌醉的。 林凡叹了口气。 伊娃这点小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先把正宫娘娘灌醉。 创造独处机会。 这招数虽然老套，但确实管用。 林凡摆了摆手，让石头先退下。 然后看着伊娃，语气平淡地说道： “行了。” “别演了。” “既然沈知秋睡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一早你们还要坐船赶路。” 说完。 林凡转身就准备去石屋看看沈知秋的情况。 伊娃见林凡要走。 急了。 一把拉住林凡的衣袖。 “等等！”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还有事？” 伊娃咬了咬嘴唇。 既然被看穿了，她索性也就不装了。 北国女孩的性格本来就直率。 她抬起头，直视着林凡的眼睛。 那双碧蓝的眸子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火焰。 “林凡。” “我知道你有老婆，我也知道沈姐姐是个好女人。” “但我不在乎。” “我明天就走了。” “这一走，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我不想留下遗憾。” 说到这。 伊娃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贴在了林凡身上。 仰着那张精致得如同精灵般的脸蛋。 “我就要今晚。” “只要一个晚上，好不好？” 篝火的光芒映在她脸上。 不得不说。 伊娃确实很美。 那种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野性美，再加上贵族出身的优雅气质。 这种反差感，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更何况她是主动送上门来。 不用负责。 不用纠缠。 天亮就分手。 换做雷伽那种人，估计早就把人扛进屋了。 但林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清澈。 没有丝毫的杂念。 他轻轻推开伊娃的手。 “伊娃。” “你还小。”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回去睡觉吧。” 拒绝得很干脆。 伊娃愣住了。 她对自己的容貌一向很有自信。 在家族的宴会上，那些年轻的贵族子弟，哪个不是围着她转？ 她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了。 这个男人居然拒绝了？ “我不！” 伊娃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不仅没退，反而直接冲上来，双手死死抱住林凡的腰。 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林凡身上。 “我不回去。”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抱着你，抱到天亮。” 第四百九十八章 这母女俩，简直就是一对奇 林凡头都大了。 要是敌人，他早就一个过肩摔扔出去了。 可偏偏这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打不得，骂不得。 周围还有不少土著在看着呢。 虽然他们都假装在喝酒吃肉，但那一个个竖起的耳朵，明显都在听八卦。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对着不远处的卡佳琳娜喊道： “卡佳琳娜夫人。” “麻烦你过来一下。” “把你女儿带走。” 卡佳琳娜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听到林凡喊她，她擦了擦嘴走过来。 林凡再次说道： “夫人。” “伊娃喝多了。” “你赶紧带她回去休息吧，别让她在这胡闹了。” 本以为卡佳琳娜会训斥女儿，然后把人拉走。 谁知道。 卡佳琳娜看了一眼死死抱着林凡不撒手的女儿。 又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林凡。 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并没有伸手去拉伊娃。 而是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先生。” “伊娃已经长大了。” “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情。” 林凡有点懵。 这剧本不对啊。 “夫人，这……” 卡佳琳娜打断了林凡的话。 “这一路走来，我看得很清楚。” “伊娃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你。” “这种喜欢，可能是崇拜，也可能是爱慕。” “但不管是什么，我都尊重她的决定。” 说到这。 卡佳琳娜稍微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林先生。” “既然我们要分别了。” “为什么不成全她呢？”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林凡当场石化。 整个人都亚麻呆住。 这是一个当妈的说出来的话吗？ 主动把女儿往男人床上送？ 而且还是送给一个有老婆的男人？ 北国贵族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凡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怀里的伊娃听到母亲的话，抱得更紧了。 还在林凡胸口蹭了蹭。 一脸的得意。 仿佛在说：看吧，连我妈都支持我。 林凡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这母女俩，简直就是一对奇葩。 雷伽看着眼前这一幕，大眼珠子咕噜一转。 既然连人家当妈的都同意了，这不就是白送上门的肉吗？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况且这伊娃长得确实带劲，那身段，那皮肤，简直就是极品。 雷伽凑到林凡身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老弟。” “你看这事儿整的。” “人家小姑娘一片痴心，连丈母娘都点头了。” “你要是再推辞，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听哥一句劝，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反正明天她们就走了，你就当是做个善事，圆了小姑娘的一个梦呗。” 这话说的，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林凡转头，冷冷地瞥了雷伽一眼。 雷伽只觉得脖子后面冒起一股凉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咳咳……” 雷伽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 “那什么，我去尿个尿。” “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雷伽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雷伽一走，现场的气氛更尴尬了。 伊娃还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林凡身上，一脸的期待。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跟这两个女人讲道理，显然是讲不通了。 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一个纯粹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林凡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伊娃，叹了口气。 “伊娃。” “看着我。” 伊娃抬起头，那双碧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水雾，楚楚动人。 “林凡哥哥，你答应了吗？” 林凡没有说话。 右手猛地抬起。 并指如刀。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伊娃的后颈动脉处来了一下。 伊娃两眼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的卡佳琳娜直接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她原本以为，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 又是深夜，又是篝火，又是美女投怀送抱。 甚至连她这个当母亲的都大开绿灯。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拒绝？ 这就好比一只剥了皮的小羊羔送到饿狼嘴边。 结果这头狼不仅没吃。 还反手给了小羊羔一巴掌打晕了？ 卡佳琳娜看着林凡，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简直就是个木头！ 林凡没理会卡佳琳娜震惊的目光。 他扶着昏迷的伊娃，走到卡佳琳娜面前。 把人往卡佳琳娜怀里一送。 “卡佳琳娜夫人。” “令嫒喝多了，情绪不太稳定。” “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卡佳琳娜下意识地接过女儿软绵绵的身体。 心里是一万个不理解。 “林先生……” “你这是……” 林凡打断了她的话。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夫人。” “这种玩笑，以后不要再开了。” “我有妻子，我很爱她。” “不管是今晚，还是以后，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明天一早，雷伽会安排船送你们离岛。” 说完。 林凡转身就走。 卡佳琳娜抱着昏迷的女儿，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 苦笑了一声。 这个华夏男人，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 林凡摆脱了那对奇葩母女，快步走向石屋。 心里多少有点无奈。 这叫什么事儿啊。 推开石屋的木门。 林凡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谁知。 原本应该醉得不省人事的沈知秋，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明亮。 哪里有一点醉意？ 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沈知秋侧身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 “回来了？” 林凡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你……没醉？” 沈知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觉得，我能轻易被一个小姑娘灌醉？” 林凡这才反应过来。 合着老婆大人刚才那是装的？ 他当即板起脸，佯装生气道： “既然没醉，为什么要装睡？” “看着我被那小丫头纠缠很有意思吗？” 沈知秋坐起身来，靠在床头。 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长发。 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当然有意思了。” “我要是不装睡，怎么能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出戏？” “人家小姑娘又是投怀送抱，又是深情告白的。” “连当妈的都亲自下场助攻。” “这么大的诱惑，我就是想看看，林大英雄到底能不能把持得住。” 林凡哭笑不得。 女人心，海底针。 居然用这种方式考验干部！ 刚才要是自己稍微动摇一下，估计下场会很惨。 沈知秋看着林凡那一脸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要调侃两句。 “怎么？” “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后悔了？” “伊娃长得可是真漂亮，那身材，啧啧，连我都羡慕。” “你要是现在回去，估计还来得及。”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 心里那一丝无奈瞬间化作了满腔的火热。 他摸了摸鼻子。 突然上前一步。 直接俯身压了下去。 双手撑在沈知秋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 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知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刚才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脸颊绯红。 “你……你干什么？”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你没醉。” “那我们就来做点清醒时候该做的事。” “省得你整天胡思乱想，拿那种小丫头来试探我。” 说完。 林凡根本不给沈知秋说话的机会。 低头吻了上去。 沈知秋原本还想推拒两下。 但在林凡那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笼罩下。 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林凡的脖子。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 第四百九十九章 矿岛 石屋里的温度迅速升高。 灯光映照出床上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一番云雨过后。 沈知秋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林凡怀里。 脸上带着潮红，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林凡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低声警告道： “以后不许再用这种办法考验我。” “这种试探，很危险。” “万一我真把持不住怎么办？” 沈知秋在他胸口蹭了蹭。 嘿嘿一笑。 “我知道啦。” “这不是对你有信心嘛。” “要是换了别人，我才懒得试探呢。” 林凡捏了捏她的鼻子。 “下次再敢装醉，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知秋连连点头答应。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这一晚。 石屋里风光无限。 而另一边，卡佳琳娜守着昏迷的女儿，听着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一夜无眠。 …… 第二天清晨。 伊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只觉得脖子后面酸痛得厉害。 脑子也有点发晕。 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 她费力地坐起身来。 整个人还有点懵。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昨晚…… 篝火…… 林凡…… 拥抱……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得手，甚至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时。 突然眼前一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醒了？” 卡佳琳娜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走进来。 脸色有些疲惫，眼圈有点黑。 显然是没睡好。 伊娃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母亲。 “妈妈……” “昨晚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突然就失去意识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精神很亢奋。 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卡佳琳娜把鱼汤放在石桌上。 看着女儿那一脸懊恼的样子。 眼神有些闪烁。 总不能告诉女儿，是你心心念念的男神嫌你烦，一记手刀把你劈晕了吧？ 这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为了维护女儿那脆弱的自尊心。 卡佳琳娜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她叹了口气，一脸担忧地说道： “我也正想问你呢。” “昨晚你正跟林先生说着话，突然两眼一翻就晕倒了。” “把我和林先生都吓坏了。” 伊娃瞪大了眼睛。 “我自己晕倒的？” 卡佳琳娜点了点头。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加上水土不服。” “又喝了那么多烈酒。” “身体扛不住了吧。” “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个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别是有什么隐疾。” 伊娃听得一愣一愣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身体太虚了？ 该死！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这个时候晕。 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伊娃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别想了。” “快把汤喝了，吃点东西。” “雷伽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船马上就要出发。” 卡佳琳娜催促道。 她现在只想赶紧带女儿离开这个伤心地。 …… 半小时后。 怒岩岛的码头上。 一艘经过整备的渔船已经发动，引擎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林凡和沈知秋站在码头上送行。 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臂，一脸的春风得意。 看向伊娃的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姿态。 伊娃背着小包，站在跳板前。 一步三回头。 那双碧蓝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凡。 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幽怨。 林凡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心里多少有点心虚。 毕竟昨晚那一手刀，确实有点狠。 也不知道这丫头脖子还疼不疼。 “一路顺风。” 林凡硬着头皮说了句客套话。 根本不敢跟伊娃对视。 伊娃咬了咬嘴唇。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只是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然后在卡佳琳娜的拉扯下，不情不愿地上了船。 看着母女俩终于上了船。 林凡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他转头对着还在旁边傻乐的雷伽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 “让船赶紧走！” 雷伽立马会意。 冲着船上的手下大吼一声： “开船！开船！” “别耽误了贵客的行程！”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 看着逐渐远去的船影。 林凡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雷伽凑到林凡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老弟。” “闲杂人等都清静了。” “咱什么时候去矿岛？” “我手底下那帮兔崽子，可早就盼着你去调教了。” 这家伙一直惦记着练兵的事。 在他眼里，这就是他在这一带立足的根本。 林凡收回目光，说道： “就现在。” 雷伽一愣，随即大喜。 “痛快！” “我就喜欢老弟你这雷厉风行的劲儿！” 林凡转过身，看向身后不远处正候着的阿木。 “阿木。” 阿木立刻挺直腰杆上前一步。 “大人。” 林凡道： “去挑十个最出色的族人。” “身手要好，脑子要活。” “带上装备，跟你一起去矿岛接受训练。” 阿木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人。 不一会儿。 阿木带着十个精壮的汉子跑了回来。 石头也在其中。 加上阿木，一共十一人。 个个都是丛林里好手。 林凡扫视了一圈，微微点头。 底子都不错。 只要稍加训练，绝对是把尖刀。 “上船。” 林凡喊了一声，牵起沈知秋的手率先登上了雷伽那艘武装游轮。 雷伽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指挥手下开船。 引擎轰鸣。 游轮劈波斩浪，朝着西南方向的矿岛疾驰而去。 …… 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铺洒在海面上。 一座巨大的岛屿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雷伽的矿岛。 相比于怒岩岛的原始和荒凉，这里明显多了几分工业气息。 码头上停靠着几艘运输船。 岸边甚至还能看到防御工事。 游轮靠岸。 早就接到通知的武装人员列队欢迎。 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 这是雷伽特意安排的欢迎仪式。 简单，粗暴，很符合军阀的风格。 林凡牵着沈知秋走下跳板。 阿木带着十个族人紧随其后，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他们即将接受训练的地方。 雷伽亲自带路。 “来来来，带你们参观参观。” 众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林凡虽然来过两次这座岛。 但那两次都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为了救人，为了突袭。 根本没心思仔细观察这里的地形。 现在不一样了。 这地方以后就是他在这一带的前哨站。 必须得好好看看。 他有系统奖励的全套现代军师理论。 目光所及。 哪里是制高点。 哪里是射击死角。 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突围。 一目了然。 越看，林凡心里越是惊讶。 雷伽这个大老粗，选地方的眼光还真不赖。 这座岛屿面积够大。 地形更是复杂多变。 四周是峭壁，只有码头这一处天然入口。 岛中心是一座环形山，易守难攻。 如果在关键位置修筑几个隐蔽的火力点。 再配合纵深的战壕体系。 这就是一座海上的钢铁堡垒。 就算是正规军想要强攻，也得崩掉几颗牙。 可惜。 现在的防御部署简直就是一坨屎。 哨塔建在最显眼的地方，生怕狙击手找不到目标。 弹药库居然放在山谷低洼处。 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凡不动声色，目光在几处关键地形上多停留了几秒。 雷伽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是在刀口上舔血混出来的。 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他发现林凡一直盯着岛上的各处看，若有所思。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林凡这眼神，分明是看出了门道。 雷伽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老弟。” “我看你这一路都不说话，光盯着这山山水水看。” “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哥哥我就是个野路子，防备那些小海盗还行。” “真要遇上硬茬子，心里也没底。” “你给指点指点？” 第五百章 指点防务 林凡停下脚步。 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上。 俯瞰着下方的海滩和蜿蜒的山路。 海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角。 他指了指左侧的一处悬崖。 那里光秃秃的，只有几块怪石嶙峋。 “看看那地方。” 雷伽顺着林凡的手指看去，一脸懵逼问道： “那地方太陡了，根本站不住人。” “我就没管它，反正也没人能从那爬上来。” 林凡摇了摇头。 “错。” “大错特错。” 雷伽一愣。 “啊？” 林凡道： “那里视野开阔，正对着码头航道。” “如果你把悬崖下面掏空，做成三个暗堡。” “架上两挺重机枪，再配一门火箭炮。” “这就形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网。” “任何想要强行登陆的船只，在进入射程的一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而且那个位置背靠山体，上方有岩石遮挡。” “除非对方用导弹定点清除，否则根本炸不到。” 雷伽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脑海里稍微构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像林凡说的那样布置。 那码头这块简直就是个绞肉机啊！ 谁来谁死！ “卧槽！” “绝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把那石头掏空呢！” 雷伽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林凡又指了指右侧的一片密林。 “还有那里。” “你派了两个小队在那巡逻，对吧？” 雷伽连连点头。 “对对对，那边树多，容易藏人，我怕有人摸上来。” 林凡冷笑一声。 “那是给敌人送菜。” “那种地形，最适合布雷。” “在林子边缘埋上反步兵地雷，再拉几道绊发雷。” “把巡逻队撤回来，只留两个暗哨观察。” “敌人只要敢钻林子，不用你开枪，地雷就能把他们炸上天。” “这就叫以逸待劳。” 雷伽听得一愣一愣的。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特么才叫专业啊！ 跟林凡这一比，自己以前搞的那套防御，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也就是运气好，没遇到真正的狠角色。 不然早就被人端了老窝。 雷伽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敬畏他的武力。 现在是佩服他的脑子。 这就是降维打击。 “老弟……哦不，林教官！” 雷伽激动得语无伦次。 “神了！真是神了！” “就照你说的改。” “明天我就让人动工。” “你再给看看，还有哪需要改的？” 林凡并没有把脑海中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 饭要一口一口吃。 这点甜头，足够让雷伽死心塌地了。 “不急。” “防御工事是死的，人是活的。” “先把人练出来，再说其他的。” “带我去训练场。” 雷伽此刻对林凡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好嘞！” “这边请！” 一行人继续向岛内走去。 阿木和身后的十个族人，虽然听不太懂那些专业的军事术语。 但看到不可一世的雷伽，在林凡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 一个个心里也都憋着一股劲。 跟着怒岩大人，何愁不能保卫家园？ 沈知秋静静地跟在林凡身侧。 看着男人指点江山的样子。 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男人。 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面对什么人。 总是能掌控全场。 简直太有魅力，也难怪伊娃那个小丫头，会被自己老公迷住。 参观完岛屿的防御工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矿岛上的灯光次第亮起。 雷伽这地方虽然是个军事要塞，但生活设施却一点都不含糊。 红楼客厅里灯火通明。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 澳洲的大龙虾，顶级的牛排，甚至还有一瓶有些年份的红酒。 雷伽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脸上挂着那种暴发户特有的得意。 他指着满桌的菜肴说道： “老弟，弟妹。” “别跟我客气。” “这地方虽然偏，但只要有钱，什么都能运过来。” “我专门从城里请的大厨，手艺还行。” “你们尝尝。” 林凡也不客气，切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确实是专业水准。 沈知秋本来以为又要吃那些烤鱼野菜。 看到这一桌子美食，眼睛都亮了。 她优雅地尝了一口龙虾肉。 鲜甜弹牙。 沈知秋连连点头道： “雷将军，这味道真不错。” “比我在国内有些星级餐厅吃得都要好。” 雷伽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弟妹喜欢就好。” “以后就在这安心住着。” “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去做。”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晚餐过后。 雷伽招手叫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 “带林先生和林夫人去休息。” “把顶层那间套房腾出来。” 管家连连称是。 林凡和沈知秋跟着管家上了楼。 推开房门。 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摆在正中央。 最让人惊喜的是。 房间里竟然还配备了独立的浴室和全天候的热水供应。 管家退出去后，轻轻带上了门。 沈知秋转身扑进林凡的怀里。 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睡石头屋子了。” 相比于怒岩岛那种原始的生存环境。 这里的条件确实好了太多。 并非说沈知秋有多物质，这只是人的最自然反应。 林凡抚摸着她的秀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知秋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不过……” 她眼珠一转，目光飘向浴室。 “我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一起。” 浴室里的浴缸很大。 足以容纳两个人。 热水放满，蒸腾的热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两人泡在温热的水中。 沈知秋靠在林凡的胸膛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老公。” “我现在才觉得，稍微有点出来度假的感觉了。” 想想这一路走来。 本来是出国旅游散心的。 结果还没潇洒几天就流落荒岛，还要跟这帮军阀土著打交道。 简直就是一部现实版的求生大片。 林凡的大手轻轻滑过她光滑如缎的肌肤。 “放心吧。” “这种日子不会太久。” “等我把这帮人训练出个样子，我们就回国。” 沈知秋转过身。 双手搂住林凡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没关系。”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老婆都支持你。” “只要你别再像昨晚那样，随便给别的女人机会就行。” 提到昨晚。 林凡无奈地笑了笑。 “还不是你非得考验我。” 沈知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是你活该。” 水温正好。 气氛也正好。 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相比先前在石屋里。 沈知秋更加放得开。 她表现得更加主动，也更加热情。 浴室里的水花四溅。 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第五百零一章 练兵 次日清晨。 林凡早早便起了床，感觉神清气爽。 沈知秋还没醒，林凡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训练场上。 雷伽手下的三十名骨干，以及阿木带来的十名土著战士。 已经列队站好。 阿木他们换上了迷彩服，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精神头十足。 只是这队伍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凡站在高台上。 看着下面这一群乌合之众。 眉头微皱。 雷伽很有眼力见。 立刻推着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人走了过来。 “老弟，这是老黄。” “以前做走私生意的，懂土著语。” “让他给你当翻译。” “免得你培训的时候，还要切换语言。” 那叫老黄的男人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 “林教官好。” 林凡点了点头。 “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天。 矿岛上枪声不断。 林凡从最基础的体能和服从性开始抓起。 雷伽手下这帮人散漫惯了。 刚开始还有人刺头，想要挑战林凡的权威。 结果被林凡单手放倒三个之后。 所有人都老实了。 阿木他们把这次训练当成了神赐予的机会。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指令。 都完成得一丝不苟。 哪怕累得浑身颤抖，也没有一个人叫苦。 这种韧劲，让雷伽手下那帮人都感到汗颜。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林凡在讲解枪械拆解和战术配合时。 需要在黑板上画图示意。 雷伽手下的人还能勉强看懂。 可阿木他们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他们没有文字。 所有的知识传承都靠口口相传。 面对复杂的现代军事理论。 光靠脑子记，根本记不住。 看着阿木对着一张枪械结构图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 林凡意识到。 光练肌肉是不行的。 还得练脑子。 晚饭时。 林凡找到了雷伽。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雷伽当即问道： “老弟你说，咱俩谁跟谁。” 林凡道： “你找几个老师。” “给阿木他们上课。” 雷伽愣了一下， “上课？” “教这帮野人读书认字？” “老弟，你没开玩笑吧？” 在雷伽看来。 给这帮土著发枪就已经够疯狂了。 居然还要教他们文化？ 林凡道： “不仅要教认字。” “还要教基础算术，教怎么看地图，怎么用无线电。” 雷伽算是看出来了，林凡是真的想改变阿木他们这些土著的现状，当即答应道： “行！” “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让人去附近的镇上抓……哦不，请几个老师回来。” …… 转眼间。 半个多月过去了。 矿岛上的训练场。 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些曾经散漫的海盗兵，如今站得笔直。 眼神中多了一股凌厉的杀气。 而在靶场的一侧。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有节奏地响起。 石头趴在地上。 手中的ak47步枪稳稳地喷吐着火舌。 一百米外的靶子，基本枪枪都是8环以上。 打完一梭子子弹。 石头熟练地卸下弹夹，拉动枪栓检查枪膛。 动作行云流水。 如果不说，谁相信他是个土著？ 不仅是枪法。 阿木正带着几个人在演练战术小组突进。 几人之间配合默契。 交替掩护，手语交流。 哪怕不需要老黄翻译。 只要林凡一个手势。 他们就能立刻明白意图，迅速占据有利地形。 rpg火箭筒、轻重机枪、甚至是迫击炮。 这帮土著战士就像是海绵吸水一样。 疯狂地吸收着林凡教给他们的一切知识。 雷伽站在观察台上。 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群土著。 “乖乖……” “这还是那帮只会哇哇乱叫的野人吗？” 林凡站在他身边，双手负后。 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颔首。 这半个月。 他几乎是把系统奖励的特种作战初级教程，掰开了揉碎了喂给这帮人。 虽然离真正的精锐还有差距。 但在这一片海域。 这支小队已经可以横着走。 “老弟，真有你的。” “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把这片海域统一了。” 雷伽感慨道。 林凡笑了笑说道： “老雷，有件事要跟你说。” 雷伽心情正好，问道：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 林凡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这是昨晚，林凡和老婆沈知秋商量过的。 他们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国内有企业，还有家人。 必须回去了。 雷伽闻言，瞪大了牛眼看着林凡。 “走？” “去哪？” “回国，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 雷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挽留，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相识的过程并不愉快。 甚至可以说充满了火药味。 林凡挟持过他，杀过他的人。 按理说，送走这么个煞星，雷伽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 可此刻，他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不舍。 这半个月来。 林凡虽然对他呼来喝去，但实打实地帮他提升了防御，练出了精兵。 这种本事，这种气度，雷伽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 他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也是。” “你是做大事的人，这破岛确实留不住你。” “既然你要走，哥哥我也没什么好送的。” 他说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夹。 抽出一张纯金打造的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卫星电话号码。 雷伽把名片塞进林凡手里。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这世上知道这个号的人不超过五个。” “老弟，你回国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 “不管是要人还是要枪，只要你一个电话。” “我雷伽没什么大本事，但手底下愿意为你拼命的兄弟，还是有不少的。” 林凡知道，这是一个军阀最重的承诺。 林凡收起名片，抬手拍了拍雷伽的肩膀。 “谢了。” “不过临走前，我也有一句话送给你。” 雷伽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说，我听着。” 林凡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缓缓说道： “你也这把岁数了，以后打劫商船，甚至收过路费，这都是你的生财之道，我不干涉。” “但有一点。” “别动不动就去抢女人。” “那是下三滥才干的事。” 雷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凡临别的赠言竟然是这个。 林凡继续说道： “这世上很多大人物的倒台，往往就是因为管不住下半身。” “你想在这里长久地当你的土皇帝，就得有点规矩。” 雷伽哈哈大笑几声，道： “行！” “老弟你这话说得在理。” “既然你都开口了，哥哥我答应你。” “以后尽量不抢女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反正老子现在有钱了。” “以后我不抢，我花钱买！” “这总行了吧？” 林凡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已经是雷伽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指望一个海盗头子突然变成道德模范，那不现实。 这片海域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如果没有雷伽，也会有张伽、李伽。 与其让一个新的、未知的疯子来统治这里。 倒不如留着雷伽这个还算有点底线的老熟人。 至少，这人还讲点义气。 林凡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了，我去看看阿木他们。” 第五百零二章 一夕篝火酒，万里故园心 入夜。 矿岛的一角，燃起了一堆篝火。 阿木他们还是习惯在晚上围着篝火聊天。 这时候林凡和沈知秋走了过来。 阿木立刻上前迎接： “怒岩大人！” 其余十名族人也迅速围了上来。 林凡示意大家坐下： “阿木。” “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了。” 这句话一出。 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林凡。 在他们的认知里，怒岩大人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 神怎么会离开呢？ 阿木的嘴唇颤抖着。 “大……大人……” “是不是我们要错了什么？” “您惩罚我们就行，求您别走！” “我们离不开您啊！” 旁边几个年轻的族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 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 在卡隆·霍克眼里，他们是奴隶。 在雷伽之前的眼里，他们是未开化的野人。 只有林凡。 不仅帮他们夺回圣岛，还给他们吃饱饭，教他们用枪，教他们认字。 让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尊严。 现在。 带给他们这一切的人要走了。 这种恐慌感，比面对枪林弹雨还要强烈。 林凡看着这些淳朴的汉子。 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我不是这里的神。” “我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亲人在等我。” “就像你们想保护自己的部落一样，我也要回去保护我的家人。” 阿木愣住了。 家。 那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林凡看着阿木，正色道： “我教给你们的本事，足够你们在这片海域立足了。” “只要你们团结一心，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记住，枪杆子握在自己手里，腰杆子才能硬。” 阿木深吸了一口气。 他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然后。 他缓缓后退一步。 双膝弯曲。 “扑通”一声跪下来。 紧接着。 “扑通！” “扑通！” 石头和身后的其他族人，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他们双手高举过头顶，然后缓缓伏下身子，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这是部落最高的礼节。 只用来祭拜天地和祖先。 阿木的声音有些哽咽： “怒岩大人的恩情，我们世世代代都不敢忘！” “只要大人一句话。” “不管隔着多远的大海。” “我们的命，就是大人的！” 十一个汉子伏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 火光跳动。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知秋静静看着这一幕。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这一刻。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林凡要费这么大劲去训练这帮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土著。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 忠诚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这帮土著虽然野蛮，虽然没文化。 但他们的心是热的，血是烫的。 他们懂得感恩。 相比之下。 那些衣冠楚楚的文明人，有时候却连野兽都不如。 沈知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叫白川月雅的岛国女人。 同样是被林凡从绝境中救出来的。 那个女人想的却是如何杀人灭口，简直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而眼前这些人。 仅仅是因为林凡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 就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沈知秋看向林凡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这个男人。 看似随手落下的一步闲棋。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林凡走上前，亲手将阿木扶了起来。 “都起来。” “以后别动不动就跪。” “男人的膝盖，只跪天地父母。” 阿木站起身，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大人，这把刀，送给您。” 他解下腰间那把用兽骨打磨的匕首。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也是部落首领的信物。 林凡没有推辞。 郑重地接过了匕首。 “好。” “我收下了。” “今晚大家好好喝一顿，算是给我送行。” “石头，去把雷伽送的那箱酒搬来！” 很快，石头搬了箱酒过来。 那是雷伽藏了好几年的烈性伏特加。 林凡也不讲究，直接伸手抓起一瓶。 “都别愣着。” “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石头第一个冲上来，抱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 其余土著汉子很快也放开了。 甚至连下酒菜都不需要。 就着海风、篝火，大口喝酒。 几口酒下肚，阿木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他捧着酒瓶问道： “大人……” “您这次走了，以后……还会回怒岩岛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喝酒的汉子们动作都慢了下来。 虽然林凡之前说过会回来。 但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繁华。 谁会愿意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荒岛上去？ 他们怕林凡是在哄他们开心。 林凡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认真回答道： “回。” “当然要回。” “怒岩岛是个好地方，只是以前没人懂得欣赏。” 林凡指了指远处漆黑的海面。 “那里位置关键，风景也好。” “等我下次回来，要带工程队，带发电机，带建材。” “要把怒岩岛，建成这片海域最美丽的岛屿。” 阿木听得呆住了。 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画面。 但他知道，怒岩大人从来不骗人。 那种一直悬在心头的被遗弃感，瞬间烟消云散。 阿木咧开嘴： “好！” “我们在岛上守着！” “把家守好，等着大人回来！” 这一晚。 十几个土著喝得东倒西歪。 有的抱着空酒瓶子傻笑，有的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上呼呼大睡。 林凡也喝了不少。 直接找了个背风的沙丘，往地上一躺就睡着了。 沈知秋坐在他旁边。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这一群毫无形象的男人。 她没有丝毫嫌弃。 这里的星空很低，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她去房间拿了薄被子，盖在自己和林凡身上，然后蜷缩在林凡的臂弯里。 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男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竟觉得无比安心。 …… 次日。 码头上。 雷伽搞出的阵仗大得惊人。 四艘武装快艇一字排开。 每艘艇上都架着重机枪，这哪里是送行，简直像是要去攻打某个港口。 雷伽站在最前面的那艘艇上，却显得意气风发。 “老弟！” “这一路不太平，我亲自送你！” 林凡也没矫情。 带着沈知秋，在阿木等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登上了快艇。 随着雷伽一声令下。 马达轰鸣，水花飞溅。 四艘快艇如离弦之箭，劈波斩浪，直奔大陆方向而去。 阿木带着族人站在悬崖边。 直到那几个黑点彻底消失在海平面尽头，依然久久不肯离去。 …… 半天后。 快艇抵达了最近的一个沿海小镇。 雷伽没有上岸。 他的身份太敏感。 两人在码头隔空挥手道别。 林凡和沈知秋的护照早就不知去向。 只能先去当地警局报案，拿回执。 拿着回执，两人又辗转去了最近的城市，找到了领事馆。 在表明身份并核实信息后。 终于拿到了回国的旅行证。 紧接着就是买机票。 当两人终于坐在飞往深海市的航班头等舱里时。 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 空姐送来了香槟和热毛巾。 沈知秋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层。 林凡转头看着她。 “这次出来，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吓到？” 沈知秋抿了一口香槟，轻轻摇了摇头。 她眼中闪烁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光彩。 “说实话，这比在公司里看报表、谈并购要刺激一万倍。” “我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的经历。” “尤其是这几天。” “当那个什么……压寨夫人？不对，是岛主夫人的感觉还挺过瘾的。” 第五百零三章 半山独栋别墅 林凡笑了笑。 “既然喜欢，那咱们就把那个岛拿下来。” 提到正事，沈知秋瞬间切换回了职业女性的状态。 她放下酒杯，认真分析道： “怒岩岛的地理位置我看过，很有战略价值，同时也具备旅游开发的潜力。” “但是权属问题很麻烦。” “那里属于三不管地带。” “这既是劣势，也是优势。” 林凡问道：“怎么操作？” 沈知秋道： “回去之后，我让法务部去注册一家离岸公司。” “最好是在开曼群岛或者维京群岛。” “然后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去查一下那片海域名义上的归属国。” “只要能找到归属国，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我们就可以花钱买。” “那些小国很缺钱，只要价格合适，买断一个荒岛的永久使用权，甚至部分主权，都不是不可能。” 林凡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喜欢沈知秋的地方。 不仅能在床上温婉动人，在大事上也绝不含糊。 有魄力，有手腕。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平稳降落在深海市国际机场。 刚一落地，林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久违的电子合成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正在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深海市半山独栋别墅一套（含全套精装修及产权证明）。】 林凡暗说这系统反射弧够长的。 居然等到回国落地了才结算奖励。 不过这奖励倒是来得正是时候。 两人走出机场大厅。 看着熟悉的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 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适应。 沈知秋同样神色有些迷茫说道： “老公。” “我们现在去哪？” 之前的家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现在虽然回来了，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知秋想了想，说道： “要不……我们先去奶奶那里凑合几天？” “等安顿下来，再去买套新房子。” “或者去住酒店也行。” 林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停下车，打开后备箱。 林凡把行李放进去，然后拉开车门让沈知秋先上。 “不去奶奶家。” “也不住酒店。” 沈知秋疑惑地看着他。 “那去哪？” “咱们现在可是无家可归的人。” 林凡转头冲着沈知秋神秘一笑。 然后对着司机说道： “师傅，去云顶半山别墅区。” 沈知秋一怔。 那是深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随便一套房子都要上亿。 关键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老公，你去那里干什么？” “找朋友？” 林凡神秘兮兮道：“带你回家。” 出租车很快就开到盘山公路上。 随着海拔的升高，周围的植被越发茂密，路灯的造型也变得复古考究。 这里是云顶半山。 深海市真正的寸土寸金之地。 车子停在了小区的大门口。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礼貌示意停车。 林凡降下了车窗。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磁卡，递了出去。 那是系统刚才一并具现到他口袋里的门禁卡。 保安双手接过磁卡，在仪器上一刷。 “林先生，欢迎回家。” 大门缓缓打开。 出租车司机咽了一口唾沫，把车开了进去。 沈知秋转头看着林凡。 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林凡却是一脸平静。 车子在小区内行驶了十多分钟。 最后停在了位于山腰位置的一栋别墅前。 这栋别墅编号是a1。 别墅依山而建，坐北朝南。 巨大的白色建筑体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既保证了极佳的私密性，又拥有无敌的视野。 林凡付了车费。 两人站在别墅的大铁门前。 沈知秋抬头看着眼前这就连在财经杂志上都很少曝光的豪宅。 “到了。” 林凡输入密码，打开别墅大门。 前院是一个修剪整齐的法式园林，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池。 两旁种满了名贵的罗汉松和进口花卉。 光是这些绿植的维护费用恐怕就不便宜。 顺着石板路往里走。 别墅的主体建筑展现在眼前。 全石材的外立面，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 林凡带着沈知秋走到入户门前。 他熟练地在电子锁上输入了一串密码。 “滴”的一声轻响。 大门应声而开。 林凡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婆，进屋看看。” 沈知秋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哪怕她出身豪门，见惯了奢华。 此刻也不得不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入户是一个挑高近十米的巨大玄关。 正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脚下是整块进口的意大利雪花白大理石铺就的地面，纹理如水墨画般自然流淌。 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透过窗户，可以将整个深海市的繁华景色尽收眼底。 远处是波光粼粼的大海，近处是林立的高楼。 这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沈知秋没有去参观其他的房间。 她转身死死地盯着林凡。 结婚前，她派人详细调查过林凡的背景。 那时候，这家伙刚刚离婚，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绝对买不起这栋别墅。 两人结婚后，林凡的确赚了不少钱。 要说买下这栋别墅并不难。 问题是，这么大事情，林凡怎么可能不跟自己说？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沈知秋走到林凡面前，双手环住林凡的脖子。 “老公。” “这房子，真漂亮。”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林凡早就知道沈知秋会问，他已经有了腹稿，当即回答道： “我们先前的房子不是被烧了吗，所以就悄悄让人帮我买下了这栋别墅。” “想着回国后就给你一个惊喜。” “怎么样，有没有被惊喜到？” 在林凡看来，系统奖励的别墅，即便沈知秋找人去查也查不出问题。 沈知秋盯着林凡的眼睛，最终选择了相信。 她妩媚一笑，“的确被惊喜到了，老公，你有心了，想要什么奖励？” 就她这表情，林凡又岂能不知道，老婆大人口中的奖励是什么意思？ 话说来到新家，的确应该适应一下。 林凡凑到沈知秋的耳边低声道：“老婆，你觉得站在落地窗边，一边欣赏风景一边……” 第五百零四章 集团的危机 沈知秋听到这番话，俏脸瞬间染上一层红霞。 她嗔怪地白了林凡一眼， “坏死了。” “刚回来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虽是拒绝，但这语气里哪有半分不情愿的意思。 女人往往就是这样。 即便心里也是千肯万肯，表面上总要矜持假装一下。 这是情趣。 也是独属于两人的默契。 林凡太了解她了，根本没给她继续“抵抗”的机会。 他直接弯腰，一手搂住纤腰，将人打横抱起。 “既然老婆大人不反对，那我们就先去洗洗。” 浴室大得惊人。 与其说是浴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水疗中心。 圆形的按摩浴缸足以容纳四五个人。 可林凡还惦记那面视野无敌的落地窗。 只是简单冲洗一下，直接将浑身湿漉漉的沈知秋再次抱起。 直奔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极致的视野。 极致的私密性。 在这个完全属于他们的领地里。 两人能全身心投入到亲密之中。 …… 这一番深入交流，持续的时间有些长。 直到外面的天色暗下来才结束。 沈知秋重新穿戴整齐。 经过爱情滋润的女人，此刻显得越发明艳动人。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老公，我有点饿了。” “想吃你做的菜。” 林凡宠溺地笑了笑： “这有什么难的。” “我现在就去买菜回来做。” 沈知秋刚想点头，突然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等等。” “我们怎么去买菜？” 两人是坐出租车上山的。 别墅可没有车。 云顶半山虽然豪华，缺点就是配套的商业中心在山脚下。 总不能走着去吧？ 林凡却是一脸淡定。 他拿起刚在机场买的新手机。 “老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 “有个东西叫同城送。” “只要钱到位，别说买菜，让人把超市搬过来都行。” 沈知秋一拍脑门。 在荒岛上待久了，连这种基本的生活常识都快退化了。 林凡熟练地打开app。 定位：云顶半山a1栋。 选购食材：五花肉、青椒、番茄、土鸡蛋…… 为了速度快，他直接加了两百块的小费。 下单成功。 “搞定。” “预计四十分钟送达。” 趁着等待的时间。 沈知秋也拿起了自己的新手机拨通了秦月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哪位？” “我是沈知秋。” “沈总？天呐，真的是您吗？” 虽然沈知秋先前跟秦月联系过一次，说她和林凡在外面度假，可后面的一个多月，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秦月是打心里担忧。 沈知秋道： “我已经回深海市了。” 电话那头的秦月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总，您现在在哪？” “公司这边堆积了很多事情，需要当面跟您汇报。” “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过去找您。” 沈知秋没有立刻答应。 她捂住话筒，看向林凡。 “秦月想过来汇报工作。” “方便让她来家里吗？” 这是林凡给她的惊喜，也是两人现在的私密空间。 虽然秦月是自己人，但沈知秋还是很尊重林凡的意见。 林凡笑道： “让她来吧。” “多个人吃饭也热闹点。” 得到林凡的首肯，沈知秋这才松开话筒。 “你现在过来吧。” “带上必须要处理的文件。” 秦月立刻应道：“好的沈总，请问地址是？” 沈知秋看了一眼窗外。 “云顶半山，a1栋。” 秦月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总……您说哪？” “云顶半山？” “还是a1栋？” 作为深海市本地人，秦月太清楚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沈总什么时候把这套房子拿下了？ 沈知秋淡定道： “没错，就是这里。” “到了门口跟保安报我的名字，我会跟门岗打招呼。” …… 半小时后。 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到了别墅门口。 保安检查过后才放行。 林凡接过两大袋食材，转身进了厨房。 围裙一系，那股居家好男人的范儿立马就出来了。 淘米，煮饭。 五花肉切成薄片。 青椒拍扁切段。 番茄划十字烫皮去皮切块。 哪怕是用惯了战术匕首的手，拿菜刀也是一样行云流水。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笃笃笃的切菜声。 没过多久。 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驶入了别墅前院。 秦月到了。 她看着眼前这栋奢华至极的白色建筑，还有那个标志性的法式喷泉。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豪横了。 沈知秋起身到门口迎接。 “沈总！” 秦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跑过去。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一个多月，秦月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不仅要维持公司的运转，还要面对外界的各种猜疑和打压。 现在主心骨回来了，她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沈知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秦月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这是高兴的。” 两人走进屋内。 刚到玄关，一股浓郁的菜香味就飘了过来。 那是爆炒五花肉特有的焦香味，混合着青椒的辛辣，勾得人馋虫大动。 秦月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这是请了大厨？” 沈知秋指了指开放式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喏，我的林大厨。” 林凡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秦月来了？” “随便坐，马上开饭。” 秦月也没客气，当即厚着脸皮说道： “林总，那我可就不走了啊。” “今晚必须蹭这一顿。” 林凡笑道： “行啊，多双筷子的事。” 趁着林凡做饭的功夫。 秦月跟着沈知秋来到客厅的沙发区坐下。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沈知秋。 “沈总，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沈氏集团这边出大事了。” 沈知秋接过文件，道：“直接说重点。” 秦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您的大伯联合了几个股东，正在强行推进股权重组。” “而且他们放出口风，说您在国外失踪了，大概率回不来了。” “所以他们准备明天召开临时董事会。” “议题就是罢免您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 沈知秋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愤怒。 只是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罢免我？” “大伯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啊。” …… 片刻后，林凡做好菜。 沈知秋和秦月连忙过去帮忙端菜。 林凡刚才做菜的时候，也隐隐听到她们聊沈氏集团的事情，当即说道： “先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收拾那些跳梁小丑。” 第五百零五章 老太君病危 餐桌上。 满满一大桌美食，看得人就忍不住流口水。 秦月不是第一次见识林凡的手艺。 早在很久之前，林凡给沈知秋做爱心便当的时候，她就没少在那边蹭吃蹭喝。 那时候她就被震惊过。 明明是最简单的食材，在这个男人手里却能化腐朽为神奇。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再吃到这一口。 而且还是这么丰盛的一大桌子。 心里的馋虫早就开始造反了，但秦月还得端着。 毕竟是在老板家里。 “那个……林总，沈总。” “我这刚来就蹭饭，实在是不好意思。” “本来该我请你们接风洗尘的。” 林凡给两人分别盛了一碗米饭。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你要是不嫌弃我的手艺，以后常来就是了。” 这本是一句标准的场面话。 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秦月这时候应该婉拒一下，或者说以后有机会请回去。 可秦月的脑回路，在看到满满一桌美食的时候，就已经不好使。 听到林凡这么说，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好啊好啊！” 话音刚落。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沈知秋正拿着汤勺的手顿在了半空。 林凡也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秦月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哪有属下这么不客气的，人家客套一句，自己还当真了？ “不……不是。” “林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月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可惜这玩意压根就没办法解释。 沈知秋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行了，别解释了。” “刚才林凡说得没错，都是自己人。” 沈知秋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到秦月碗里。 “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这一个月里，沈知秋音讯全无。 沈氏集团内部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沈建军那一派系的人，明里暗里都在搞动作。 换做是一般的人恐怕早就为了自保而倒戈，或者干脆辞职走人了。 但秦月没有。 光凭这一份忠诚，就不是一顿饭能还得清的人情。 林凡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分量。 他盛了一碗汤，放在秦月手边。 “尝尝这个汤合不合你胃口。” 秦月受宠若惊地接过碗。 低头抿了一小口，直呼“好喝！”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 林凡泡了一壶茶。 三人移步到了客厅。 茶香袅袅，该谈正事了。 沈知秋道： “说说吧，沈建军他们具体想怎么做？” 秦月立刻坐直了身子，道： “他们这次的理由很充分。” “说是集团不可一日无主。” “您失联超过三十天，按照公司章程的某些模糊条款，董事会有权启动临时接管程序。” “明天的临时董事会，其实就是个过场。” 林凡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抿了一口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沈建军这帮人跳得这么欢，老太君就不管管？” 这很不合理。 在沈家，老太君虽然退居二线，但威望极高，手里还握着最具分量的一票否决权。 当初沈知秋能上位，也是老太君力排众议扶持上去的。 沈建军他们想造反，只要老太君还在，那就是痴人说梦。 沈知秋点了点头。 这也是她感到奇怪的地方。 秦月的脸色突然暗淡下来。 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沈知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心里猛地一沉。 “怎么了？” “是不是奶奶出事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月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去看沈知秋的眼睛。 低声道： “老太君她……住院了。” “什么？” 沈知秋手里的茶杯一抖，大声道：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林凡也是一惊。 他伸手握住沈知秋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冷静。 然后转头看向秦月，沉声道： “到底是什么病？严不严重？” 秦月叹了口气。 “是急火攻心，引发了脑溢血，虽然抢救回来了，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直昏迷不醒。” “就在半个月前。” “沈建军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所谓的‘证据’。” “说是沈总您在国外遭遇了袭击，已经……遇难了。” “他们拿着这些东西，直接闯到了老宅。” “逼着老太君签字，重新选举集团总裁。” “老太君当时就不相信，大骂他们是畜生。” “可是……” 秦月看了一眼沈知秋，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当时我也联系不上您。” “老太君给您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沈建军他们就在旁边煽风点火，说如果不立刻选出新总裁，沈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崩盘，沈家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老太君急火攻心，当场就晕倒了。” 听完这番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秋整个人如遭雷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滑落。 “奶奶……” 她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如果在岛上的时候，能想办法给家里报个平安。 如果哪怕是早回来一天。 奶奶都不会遭这个罪。 是她太任性了。 以为只要自己安全回来，一切都能解决。 却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时刻牵挂着她的老人，根本经受不起这样的惊吓。 林凡的心里同样不好受。 矿岛的训练是他提议的。 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月。 完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让沈建军那种小人钻了空子。 他站起身，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沈知秋。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沈建军。 为了夺权，连自己的亲妈都能逼到这个份上。 这种人，简直不配为人子。 林凡道：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奶奶还在医院，我们该立刻过去。” “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叮，发布临时任务：去医院探望老太君，奖励回春丹一颗。】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嘶！ 林凡吃了一惊。 统子，你真是太给力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回春丹肯定对老太君的病情有帮助。 沈知秋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 “对，去医院。” “我现在就要去见奶奶。” 第五百零六章 回春丹 一路疾驰。 秦月把车直接开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楼下。 三人脚步匆匆，径直上了顶层的特护病房。 房间很大，仪器很多，却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那些平日里围着老太君转，一口一个“妈”、一口一个“奶奶”叫得亲热的沈家亲戚，一个都不在。 只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佝偻着身子，拿着毛巾给病床上的老太君擦拭手背。 是福伯。 沈家的老管家，跟了老太君一辈子。 听到门口的动静，福伯转过身。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手里的毛巾“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 “大小姐……” “林……林先生？” 沈知秋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瞬间决堤。 她快步冲到病床前，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福伯，是我，我回来了。” 福伯激动得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想要扶起沈知秋，手却抖得厉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沈知秋看着病床上的人，心如刀绞。 才短短一个月不见。 那个曾经精神矍铄的老人，此刻却像是一支即将燃尽的枯烛。 老太君瘦脱了相。 脸颊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只有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曲线，证明她还活着。 沈知秋握住老人那只枯瘦的手。 “奶奶……” “对不起，知秋不孝，知秋回来晚了。” “我不该去那么久，不该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 “都是我的错。” 沈知秋把脸埋在老人的手心里，泣不成声。 秦月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别过头去偷偷抹泪。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虽然和老太君接触不多，但这位老人对他一直都很好。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回春丹一枚。】 林凡感觉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 硬硬的，是个小瓶子。 系统奖励的回春丹到账了！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把手搭在沈知秋的肩膀上。 “知秋，先别哭了。”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把奶奶治好才是最重要的。” 沈知秋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空洞。 福伯道： “医生说……老太君脑溢血，加上急火攻心，年纪又大了。” “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 这话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 林凡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白色的瓷瓶。 “我这里有一颗药，或许对奶奶的病情有帮助。” 此话一出。 沈知秋、秦月，还有福伯，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林凡。 眼神中充满了错愕。 在他们的印象里，林凡是个电脑高手，甚至身手也不错。 但从未听说过他还会医术。 更何况，这可是连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重症。 一颗药就能管用？ 福伯忍不住开口道： “林先生，老太君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脆弱，您这药……” 他不好把话说得太重。 沈知秋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写满了犹豫。 林凡没有解释太多。 他直接拔掉了瓷瓶上的软木塞。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头脑清醒，精神为之一振。 秦月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味道？” 福伯也是一脸震惊，他在沈家这么多年，见过的名贵药材不知凡几。 但这股药香，他闻所未闻。 林凡倒转瓶口。 一颗翠绿色的药丸滚落在他的掌心。 药丸只有黄豆大小，却通体晶莹，仿佛蕴含着某种生命力。 沈知秋盯着那颗药丸，问道： “林凡，这药……你是从哪弄来的？” 林凡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道： “这是雷伽给我的。” “那家伙手里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好东西。” “他说这是他们那边的秘药，专门用来吊命的，就算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也能给拉回来。” 听到是雷伽给的，沈知秋顿时信了八分。 那些军阀头子为了保命，手里确实会有一些外界见不到的特效药。 “这真的能救奶奶吗？”沈知秋问。 林凡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道： “应该有帮助。” “试试吧，总比在这干等着强。” 沈知秋咬了咬牙，道： “福伯，倒杯水来。” 福伯不好再说什么，立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林凡把药丸丢进水里。 那绿色的药丸入水即化。 整杯水瞬间变成了淡绿色，药香更加浓郁了。 沈知秋用棉签沾着药水，一点一点地润湿老太君的嘴唇，再慢慢喂进去。 老太君此时已经丧失了吞咽功能。 喂得很慢。 一杯药水，足足喂了几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没有任何反应。 监护仪上的数据依旧平稳而微弱。 秦月有些泄气，小声道： “林总，是不是……不对症啊？”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他对回春丹有信心。 又过了一会。 一直毫无动静的老太君，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一直握着她手的沈知秋感觉到了。 “动了！” “奶奶的手刚才动了！” 沈知秋惊喜地叫出声来。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老太君那紧闭了半个月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光线有些刺眼。 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视线逐渐聚焦。 入眼是一片白色。 还有那张熟悉的、带着泪痕的脸庞。 老太君的眼神有些迷茫。 “知……知秋？” “我这是……死了吗？” “没想到在下面，还能见到我的乖孙女。” 老太君显然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然怎么会看到已经“遇难”的孙女？ 沈知秋再也忍不住，扑在老太君怀里放声大哭。 “奶奶！您没死！” “我也没死！” “我们都好好地活着！” “是知秋不好，知秋回来晚了。” 真实的触感，温热的眼泪。 让老太君慢慢回过神来。 她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抚摸上沈知秋的脸颊。 指尖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 不是做梦。 真的不是做梦。 老太君转动眼珠，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福伯，还有那个身姿挺拔的林凡。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老太君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欣慰。 她轻轻拍着沈知秋的后背，道： “傻孩子，哭什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五百零七章 给奶奶熬点粥 老太君的视线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枯瘦，但有了知觉。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是怎么醒过来的？” 沈知秋连忙擦干眼泪，指着林凡说道： “奶奶，是林凡。” “他拿来了一枚药丸给您服下，您这才醒过来的。” 老太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缓缓转头看向林凡。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他救了自己的命。 老太君声音虚弱道： “小凡，谢谢你。” “要是没有你，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林凡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握住老太君的一只手。 “奶奶，您别这么说。” “都怪我。” “要不是我非要带知秋出去旅游，您也不会气成这样。” 林凡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老太君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叹了口气道：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 “幸亏你们出去了。” “要是你们还住在那个公寓里，只怕现在我不仅见不到你们，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知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看来奶奶已经知道了公寓失火的事情。 沈知秋连忙解释道： “奶奶，其实这事真的多亏了林凡。” “那天晚上，林凡突然跟我说他预感会有危险，一定要带我连夜离开。” “我当时还不信，觉得他是胡思乱想。” “没想到前脚刚走，后脚家里就着了火。” “真被他预感准了。” 这种玄学的解释，换作平时，肯定会被人说是迷信。 但此时此刻，事实摆在眼前。 两个大活人完好无损地站在病床前，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太君听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是天意啊。” “是老天爷在保佑我们沈家，保佑我孙女。” “我们家知秋找对人了。” 沈知秋脸颊微红，看了林凡一眼。 老太君接着又问： “你们在外面，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 “怎么完全没有音讯？” 沈知秋犹豫了一下。 那些血腥的杀戮，肯定不能告诉老人家。 哪怕是身体健康的人听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老太君。 沈知秋整理了一下语言，避重就轻地说道： “奶奶，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们坐的那艘游轮，在公海上遇到了海盗。” 此言一出，病房内的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福伯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沈知秋继续说道： “当时情况很乱，为了躲避海盗，我和林凡不得不跳上一艘救生艇。” “后来我们在海上漂流了好几天。” “最后流落到了一座荒岛上。” “岛上没有信号，我们只能在那上面像野人一样生活。” “吃野果，抓鱼，这一过就是大半个月。” 沈知秋隐去了林凡如何用枪射杀海盗，又是如何和军阀头子称兄道弟的细节。 只把这段经历描述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荒岛求生。 即便如此，病房内的几人还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精彩。 福伯更是老泪纵横，连声念叨着“菩萨保佑”。 老太君听得心惊肉跳，紧紧抓着沈知秋的手不放，生怕一松手孙女又不见了。 她看向林凡，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在那样的环境里，要是没有个男人撑着，知秋哪里活得下来。” “小凡，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知秋，没让她受委屈。” 林凡道： “奶奶，知秋是我的妻子。” “保护她，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 “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番话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 但在经历过生死之后说出来，分量极重。 老太君看着眼前这对历经磨难归来的小夫妻，眼眶有些湿润。 “好，好啊。” “看到你们夫妻这么恩爱，能共同面对这么大的困难。” “就算我老婆子现在就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沈建军那些不孝子孙，为了家产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把自己亲妈气倒。 反倒是孙女和孙女婿，在关键时刻守在自己身边。 沈知秋连忙打断道： “奶奶！您说什么胡话呢！” “您身体刚好，很快就能恢复。” “我和林凡以后还要好好孝敬您。” 老太君笑着点了点头。 突然。 一阵轻微的“咕咕”声响起。 老太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躺了这么久，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福伯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擦了一把眼泪道： “老太君饿了？这是好事，能吃就是好事啊！” “我这就去给您买点吃的。” 说着，福伯就要转身往外走。 “福伯，等等。” 林凡叫住了他。 “这么晚了，外面的饭店大多关门了，就算开着，那些东西油大味重，也不适合奶奶现在的身体。” 福伯停下脚步，有些为难道：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让老太君饿着。” 林凡说道： “我去吧。” “我亲自给奶奶熬点粥。” 沈知秋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这里是医院，哪有地方给你熬粥？” “回别墅熬好了送过来，一来一回怕是要一个多小时，奶奶哪等得了。” 林凡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有办法。” “很快就回来。” 说完，林凡转身走出了病房。 外面夜色深沉。 林凡直接出了医院大门。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 大多数店铺都已经打烊，只有几家做夜宵的大排档还亮着灯。 但这地方肯定不行，卫生条件堪忧。 林凡最后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川菜馆。 老板正准备拉卷帘门打烊。 林凡上前一步，挡住了卷帘门。 “老板，借个火。” 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 “关门了关门了，明天请早。” 林凡没有废话，直接道： “两千块。” “借你后厨用半个小时。” “只要一点小米和水。” 老板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这家小店一天的流水也没多少。 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道： “行行行，您随便用！” “后厨在那边，食材都是新鲜的。” 林凡走进后厨。 找到小米，清洗，下锅。 现在的很多营养专家都鼓吹高蛋白，说小米粥全是碳水，没什么营养。 但林凡拥有神级厨艺，清楚每种食材的属性。 小米，色黄入脾。 味甘性平。 温而不燥，补而不腻。 对于老太君这种大病初愈、脾胃虚弱的老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补品，甚至胜过人参燕窝。 大火煮开，小火慢熬。 米油慢慢析出，浓郁的米香在狭小的后厨里弥漫开来。 半个小时后。 林凡端着一个保温桶回到了病房。 老太君闻到小米粥的香味，精神头似乎都好了几分。 林凡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盛出一小碗。 金黄色的粥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米油。 他用勺子轻轻搅拌，吹凉了一些。 沈知秋刚想接过碗：“我来喂吧。” 林凡却避开了她的手，温声道： “你陪奶奶说话就行，我来。” 说着，林凡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送到老太君嘴边。 “奶奶，小心烫。” 老太君张开嘴，喝下了这口粥。 软糯香甜，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整个身子仿佛都舒展开了。 林凡喂得很仔细。 每一勺都吹到温度适宜，要是老太太嘴角沾了点汤汁，他就会拿纸巾轻轻擦掉。 老太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边喝粥，一边在心里暗暗叹息。 她想起了自己的亲儿子沈建军他们。 只会盯着集团的利益，什么时候给她熬过一次粥？ 还有沈家其他的那些孙子孙女。 哪个不是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背地里却巴不得她早点死？ 只有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孙女婿。 不仅救了她的命。 还能这般细致入微地照顾她。 老太君看林凡的目光越发柔和。 第五百零八章 出院 老太君把林凡熬的小米粥全都喝完了。 又休息了一会，她掀开身上的薄被说道：“我想下床走走。” 沈知秋吓了一跳 “奶奶，您才刚醒，还是躺着吧。” 老太君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倔强。 “躺了这么久，骨头都躺酥了。” “我感觉身上有劲儿，不走两步难受。” 她看向林凡，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凡放下手中的保温桶，笑着点了点头。 “知秋，让奶奶试试吧。” “适量运动对恢复有好处。” 他对回春丹的药效有绝对的信心。 沈知秋见林凡都这么说了，便不再阻拦。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架着老太君的胳膊。 老太君双脚踩在地上，试探性地用了一下力。 稳当。 并没有想象中的虚浮感。 她推开两人的手。 “不用扶，我自己能行。” 沈知秋双手虚张在两侧，生怕老人家摔着。 老太君在宽敞的特护病房里走了一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啊，真是好了。” “这身子骨，感觉比生病前还要硬朗些。” 福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激动得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祖宗保佑。 老太君走了几圈，额头上微微见汗，气色却越发红润。 她停下来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说道： “时间不早了。” “你们刚回来，肯定累坏了。” “都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有护士看着就行。” 沈知秋摇了摇头，扶着奶奶坐回床边。 “奶奶，我们不累。” “今晚我和林凡就在这陪您。” “您刚醒，我不放心。” 林凡也开口道： “奶奶，这边有陪护床，环境也不错，我们就在这凑合一晚。” 老太君拗不过这两个孩子，转头看向福伯和秦月。 福伯年纪大了，这半个多月衣不解带地守在医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尽是疲态。 “阿福，那你就带秦月丫头回去吧。” 福伯本来还想坚持，但看着林凡坚定的眼神，知道这里有姑爷在，出不了岔子。 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那……老太君，我明早给您送早餐过来。” “大小姐，姑爷，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林凡点点头。 “福伯放心，路上慢点。” 送走了福伯和秦月，病房里安静下来。 特护病房的条件很好，是个套间，外间有沙发和陪护床。 林凡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老太君靠在床头，并没有睡意。 经历了生死边缘的徘徊，看到孙女平安归来，她有很多话想说。 “知秋啊。” “跟奶奶说说，在那荒岛上，你们都是怎么过的？” 沈知秋坐在床边，握着奶奶的手。 她挑了一些轻松的事情说。 说林凡怎么爬树摘椰子，怎么在海边叉鱼，怎么用树叶搭棚子。 尽量把那些惊险的求生经历，描绘成一场稍微有些艰苦的野外露营。 老太君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林凡，眼中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郁。 突然。 老太君的话锋一转，问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 “也许海盗袭击游轮，并不是偶然？”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知秋和林凡两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沈知秋没想到，奶奶刚醒过来，思维就如此敏锐。 林凡则是心中有数。 他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只是具体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到。 老太君看着两人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商海沉浮几十年，见惯了尔虞我诈。 “先是你们住的公寓莫名其妙失火。” “紧接着你们出海就遇上海盗。” “这一环扣一环，太巧了。” 林凡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老太君面前。 “奶奶，有些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 老太君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感觉林凡肯定心里有数。 既然孩子们不愿意说破，她也不再追问，只是叮嘱了一句： “以后多加小心。” 老太君吃了两块苹果，又休息了一会，开始犯困。 林凡和沈知秋伺候老太君躺下，调暗了灯光，退到了外间。 这一夜，沈知秋睡得很不踏实。 林凡也是和衣而卧。 次日清晨。 福伯提着两个大保温盒走了进来。 “老太君，大小姐，姑爷，吃早餐了。” 那是福伯自家做的水晶虾饺和小笼包，还热腾腾的。 老太君经过一夜的休息，精神头更足了。 她坐在床边，吃得比平时都要多。 沈知秋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看手机。 秦月发来消息。 沈建军通知所有股东，上午九点半在集团大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议题只有一个：罢免现任总裁沈知秋，选举新任总裁。 理由是沈知秋长期失联，疑似遇难，且生前管理不善导致公司股价波动。 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 沈知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 “奶奶，我和林凡得去一趟公司。” “今天有个重要的会。” 老太君何等聪明，自然知道是什么会。 她放下手中的粥碗说道： “给我办出院手续。” “我也去。” 沈知秋一惊，连忙劝阻： “奶奶，您刚好，怎么能去那种场合？” “公司的事情我和林凡能处理，您就在这安心养病。” 老太君站起身，原地转了个圈，甚至还做了个扩胸运动。 “你看我像有病的样子吗？” “我觉得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比以前还好。” “那些个混账东西想造反，我不去镇场子，怕你吃亏。” 沈知秋还想再劝，觉得奶奶是在强撑安慰自己。 林凡却在一旁开口道： “知秋，既然奶奶想去，就去吧。” “我看奶奶的气色确实不错，待在医院反而闷得慌。” “有我们在，出不了事。” 见林凡这么说，沈知秋也就不再坚持。 福伯办事利索，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三人收拾停当，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打车前往沈氏集团大楼。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期。 大厅里人来人往，员工们行色匆匆。 林凡先下车，扶着老太君下来，沈知秋紧随其后。 三人走进旋转门。 前台的接待小姐正低头整理着文件，嘴里还在和旁边的同事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股东大会就要选新总裁了。” “听说沈总和她爱人在海外遇难了，连尸体都没找到，真惨啊。” “是啊，沈总平时对咱们还挺好的……” 正说着，她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台前。 接待小姐头也没抬，职业性地说道： “您好，请问找哪位？有预约吗？” 没有回应。 周围原本嘈杂的大厅，似乎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安静是突兀的，诡异的。 接待小姐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啪嗒”一声。 手中的签字笔掉落在桌面上。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只见沈知秋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虽然略显风尘仆仆，但那股清冷霸道的气场丝毫不减。 而站在她身边的，正是那个传闻中一起遇难的林凡。 更恐怖的是。 中间那位精神矍铄、腰杆笔直的老太太。 不是据说已经脑溢血昏迷不醒的老太君又是谁？ “沈……沈总？！” 接待小姐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声惊呼，彻底引爆了大厅。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路过的员工们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的天！那是沈总？” “她没死？她回来了！” “那个是老太君吗？不是说快不行了吗？怎么看着比我还精神？” 沈知秋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她神色淡然问道： “今天的股东大会在几号会议室？” 前台小姐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在……在顶层一号会议室。” “沈建军董事他们都已经进去了。” 沈知秋点点头。 “林凡，扶奶奶上去。” 林凡微微一笑，搀扶着老太君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第五百零九章 总裁梦碎了 沈氏集团顶层，一号会议室。 集团的重要股东悉数到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焦躁感。 坐在首位的是两个中年男人。 左边的是沈家老大沈建国，右边的是老二沈建军。 虽然两人手中的股份加起来也没多少，但他们毕竟姓沈，是沈家的嫡系长辈。 在老太君昏迷、沈知秋失联的当下，他们似乎成了这里唯一的主事人。 沈建国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眼神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这个位置他已经坐稳了。 他干咳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声音瞬间消失。 沈建国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开口道： “各位股东，各位同仁。” “今天召集大家来，实在是因为咱们沈氏集团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大家都知道，我的侄女知秋，还有那个……侄女婿，外出旅游遭遇不幸。” 说到这里，他假模假样揉了揉干涩的眼角。 “至今下落不明，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家老太太又突发脑溢血，现在还躺在医院人事不省。” 底下的股东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转笔，谁都没有接话。 谁不知道你们两兄弟盼着这一天很久了？ 沈建国语调突然拔高： “但是！” “沈氏集团上万名员工还要吃饭，这么多项目还要运转。” “我们不能因为悲痛就停下脚步。” “现在集团群龙无首，必须立刻选出一位新的总裁来主持大局。”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沈建军立刻举起了手。 他甚至都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大声说道： “大哥说得对！” “这种时候，必须要有德高望重的人站出来稳住局面。” “大哥，你是家里的长子，也是集团的元老。” “虽然你平时淡泊名利，不争不抢，但这关乎到沈家的基业。” “我提议，由沈建国董事出任沈氏集团新任总裁！” 这番话显然是早就排练好的。 沈建军说完，目光凶狠地扫向在座的其他股东，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在场的股东大多是唯利是图的商人。 沈知秋确实失联多日，老太君也确实病危。 沈家现在除了这俩兄弟，确实没人了。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未来的当权者。 一个秃顶的股东率先附和道： “沈二爷说得有道理，建国董事确实是最佳人选。” “是啊，毕竟是一家人，这时候还得靠自家人。” “我同意。” “我也没意见。” 稀稀拉拉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沈建国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狂喜简直要按捺不住。 但他脸上还要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他摆了摆手，叹气道： “哎，你们这是……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我本来打算过几年就退休享清福的。” “但是为了沈氏集团，为了全体股东的利益……” “那我就勉为其难，暂时挑起这副重担吧。” 这一套虚伪的做派，看得不少人心里作呕，但面上还得陪着笑。 沈建军猛地站起来，带头鼓掌： “好！这才是我们沈家的顶梁柱！” “大家鼓掌！欢迎新总裁！” 沈建军把巴掌拍得震天响。 其他的股东也只能跟着举起手，准备鼓掌。 “砰！” 一声巨响。 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手上的动作一僵，掌声戛然而止。 沈建国眉头紧锁，怒喝道： “谁这么不懂规矩？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 沈建军也是一脸怒容，转头看向门口。 “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然而，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 所有的怒火瞬间冻结在脸上，化作了极度的惊恐。 只见门口站着四个人。 最前面的，赫然是那个据说随时可能咽气的老太君——欧阳丹！ 她穿着一身唐装，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哪里有一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而在她身后。 左边是一身黑色职业装、面容冷峻的沈知秋。 右边是那个传说中早就葬身大海的林凡。 老管家福伯恭敬地跟在最后，顺手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 沈建国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大，却说不出一个字。 沈建军更是腿一软，一屁股跌回了椅子上。 欧阳丹冷冷地看着坐在首位上的两个儿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迈开步子，走向会议桌。 两边的股东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站起身， “老……老太君？” “沈总？” “你们……没死？” 欧阳丹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旁。 沈建国还愣愣地站在那里，挡着路。 林凡上前一步，单手按在沈建国的肩膀上。 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沈建国却感觉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林凡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看他一眼，随手拉开椅子。 欧阳丹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她目光如电，直刺沈建国和沈建军。 沈建国哆嗦着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妈……妈？” “您……您醒了？” 欧阳丹冷笑一声： “怎么？听你这口气，是不希望我醒？” 沈建国连忙摆手，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不不不，儿子怎么会这么想！” “儿子是高兴，太高兴了！” 旁边的沈建军也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啊妈，我们刚才还在担心您的身体。” “您这是……什么时候出的院啊？怎么也不通知我们去接您？” 话音刚落。 沈建军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这句话无疑是把他们的不孝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亲妈出院，两个儿子居然毫不知情。 甚至还在公司里忙着夺权。 这话说出来，连旁边的股东都替他们感到尴尬。 欧阳丹看着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眼中的失望毫不掩饰。 “通知你们？” “通知你们，好让你们提前准备好棺材吗？” 沈建军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您别这么说，折煞儿子了！” 欧阳丹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小儿子，而是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那些股东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老太君对视。 欧阳丹虽然退居二线多年，但余威犹在。 尤其是今天这气场，比生病前还要强盛几分。 她冷冷说道： “刚才我在门外听得很清楚。” “你说为了集团利益，要勉为其难当这个总裁？” 沈建国此时哪还有刚才的意气风发。 他擦着冷汗，赔笑道： “妈，那都是误会……误会。” “我们也是看公司没人管，怕乱了套，这才……” “这也是为了帮知秋分担嘛。” “既然知秋回来了，那这个位置当然还是她的。” 欧阳丹冷哼一声，道： “分担？” “我看你们是趁火打劫！” “是不是看到我这个老太婆突然出现，坏了你们的好事，心里很失望？” 沈建国和沈建军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敢！绝对不敢！” “妈，您借我们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欧阳丹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她环视一周，声音洪亮地宣布： “都给我听好了。” “只要我欧阳丹还有一口气在。” “沈氏集团的总裁，就只有一个人。” 她抬起手，指向身边的沈知秋。 “那就是我孙女沈知秋！” 全场鸦雀无声。 沈知秋面色平静，经历了荒岛求生，经历了生死考验。 眼前的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上前两步，站在奶奶身边。 目光先是扫过刚才还在附和沈建国的股东。 那些人纷纷避开她的视线，一脸的心虚。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沈建国和沈建军身上，冷冷道： “大伯，小叔。” “让你们失望了。” “我和林凡命大，阎王爷不收。” “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沈建国干笑着，比哭还难看： “知秋，你看你这话说的。” “大伯这不是……被假消息给骗了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第五百一十章 你们股份全部转给知秋 沈建国和沈建军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夺取总裁位置的计划已经彻底泡汤，这一点毋庸置疑。 老太君既然醒了，沈知秋也平安归来，沈氏集团的天就变不了。 他们只希望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沈建国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妈，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了。” 说完，他给沈建军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就要往外溜。 只要手里的股份还在，他们依然是沈氏集团的董事，每年拿到巨额分红，依然能过着奢靡的生活。 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站住。”欧阳丹厉声呵斥。 刚迈出两步的兄弟二人，身体猛地一僵，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妈……还有什么吩咐？”沈建军赔笑着问道。 欧阳丹冷冷道： “既然要算账，那就一次性算清楚。” “你们两个手里的股份，从今天开始，全部转给知秋。”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两人的头顶。 沈建国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拔高： “什么？全部转让？” “妈！您不能这么做，我们也是您的儿子啊！” 沈建军也急了，脸红脖子粗地喊道： “就是啊妈！总裁不让我们当也就算了，股份可是我们的命根子！” “您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就连站在一旁的沈知秋都愣住了。 她诧异地看向奶奶。 在沈家，股份不仅代表着财富，更代表着身份。 一旦失去股份，这两位叔伯就彻底成了边缘人。 欧阳丹看着两个歇斯底里的儿子，眼中最后的一丝温情彻底消失。 “亲儿子？” “我昏迷在医院的时候，我的亲儿子在干什么？” “在忙着逼宫夺权。” “如果不是知秋，和林凡，也许我这个老太婆永远都醒不过来。” “刚才你们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听不出来？” “盼着我死，好分家产是吧？” “既然你们不念母子情分，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建国脸色惨白，哀求道：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没了股份，以后我和孩子吃什么喝什么啊！” 沈建军见状，也跟着附和。 会议室里的股东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求情。 成王败寇。 刚才这两个人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欧阳丹厌恶地收回目光，道： “饿不死你们。” “沈家每个月会给你们发一笔生活费，足够你们衣食无忧。” “但想继续在集团里作威作福，想拿着股份搞风搞雨，门都没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秦月踩着高跟鞋金冷，身后跟着三名集团法务。 “老太君，转让协议拟定好的。”秦月道。 沈建国看着面前的文件，手都在发抖。 这明显是早有预谋。 从老太君醒来，到这一刻逼宫，林凡和沈知秋早就把坑挖好了。 沈建国知道，事到如今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沈建军见大哥动了，也只能哭丧着脸，抓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月迅速收起文件，检查无误后，递给身后的律师。 欧阳丹道： “既然签完了，那就请便吧。” “从现在起，你们已经不是沈氏集团的股东，更不是董事。” “这里是高层会议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建国两人如丧考妣。 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两人浑浑噩噩地坐电梯下楼，走出沈氏集团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直到坐进车里，沈建军才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我不服！我不服啊！” “凭什么那个林凡和沈知秋一回来，所有事情都变了？” 沈建国靠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他点了一根烟，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 “别嚎了。” “我现在还没想通一件事。” 沈建国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疑惑。 “那天在医院，主治医生明明说了，老太太是脑干出血，大概率植物人，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怎么林凡和沈知秋一出现，老太太就能下床走路了？” “而且你看她刚才那精气神，骂人的嗓门比生病前还大。” “这符合医学常识吗？” 沈建军也是一脸懵逼。 “我也纳闷呢，就算是回光返照也不能照这么久吧？” “难道林凡那小子真有什么妖法？”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两人面前。 沈建国喃喃道： “老二，我们完了。” 沈建军被大哥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怎么了大哥？股份都没了，还能怎么完？” 沈建国哆嗦着嘴唇，吐出一个名字： “王伦。” 听到这两个字，沈建军也瞬间僵住了。 为了确保这次夺权万无一失，也为了以后能套现离场。 他们私下里和王伦签了协议。 承诺拿到沈氏集团控制权后，会将手里的股份溢价转让给王伦，帮助王伦吞并沈氏。 作为交换，王伦提前支付了他们一笔巨额定金，并且帮他们搞定了几个摇摆不定的股东。 现在，股份没了。 总裁的位置也没了。 他们拿什么给王伦？ 王伦是什么人？ 那是上京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敢耍他，下场只有一个——死。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沈建国被吓得浑身一颤。 他低头一看屏幕。 上面跳动的名字，正是“王少”。 沈建国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抖。 “是……是王伦。” 沈建军咽了口唾沫，脸色发青。 “大哥，接……接吧。” “躲是躲不掉的。” 沈建国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喂，王少……” 电话那头传来王伦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沈总，恭喜恭喜啊！” “听说今天的股东大会已经在开了？” “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坐上总裁那把交椅了？” “我在凯撒宫定了个至尊包厢，今晚给你们摆庆功宴。” “只要合同一签，剩下的尾款我立马打到你们的海外账户。” 王伦的声音听起来心情极好，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氏集团落入他囊中的画面。 沈建国听着这笑声，感觉像是有人在拿刀割他的喉咙。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王……王少，那个，庆功宴……可能吃不成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几秒钟。 王伦的声音变得阴沉下来： “沈建国，你特么什么意思？” “想坐地起价不成？” 沈建国连忙解释： “不不不，不是钱的问题。” “是……是计划失败了。” “那个沈知秋和林凡，他们……他们没死，回来了。” “还有老太君也醒了，就在刚才冲进会议室，把我们的股份全收回去了……” 沈建国语无伦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能听到王伦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王伦冰冷的声音才传过来：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 “拿了我的钱，利用了我的人脉。” “最后不仅事没办成，连你们自己的股份都丢了？” “你是这个意思吗？” 沈建国额头上的冷汗直下，连忙解释道： “王少，您听我解释，这真是意外……” “我也没想到那老太君会突然醒过来。” “那是医学奇迹，我也没……” “去你妈的医学奇迹！” 王伦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 “沈建国，老子不管她是诈尸还是回光返照。” “既然股份没了，那你就给老子把钱吐出来。” “还有违约金，三倍违约金！” “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要是见不到钱，我就让人去收你们全家的尸！”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沈建国手里握着手机，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眼神空洞。 完了。 彻底完了。 定金早就被他们拿去填补之前的亏空，还有在澳门输掉的赌债。 哪里还有钱还？ 更别说三倍违约金。 沈建军看着大哥绝望的表情，颤声问道： “大……大哥，王伦怎么说？” 沈建国转过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 “他要杀我们全家。” “老二，我们没路走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万不该勾结外人 另一边。 王伦挂断电话，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废物！全他妈是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上面的果盘和烟灰缸滚落一地。 正在浴室里吹头发的柳如烟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她关掉吹风机，裹着浴巾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看到满地狼藉和暴怒的王伦，她心里咯噔一下。 “王少……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在说要给沈家那两兄弟摆庆功宴吗？” 王伦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盯着柳如烟。 “庆功宴？吃个屁的庆功宴！” “沈建国那个蠢货刚才打电话来说，计划失败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不解道： “怎么会失败？老太君不是已经快不行了吗？沈知秋也不在，谁还能拦得住他们？” 王伦咬着牙道： “林凡和沈知秋回来了。” 柳如烟瞬间呆立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 “您不是说，有人安排了那个海域最凶残的海盗去截杀他们吗？” “那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王伦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柳如烟那张精致的脸。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柳如烟细嫩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让柳如烟瞬间窒息，脸色涨红。 “呃……王……王少……” 柳如烟拼命拍打着王伦的手臂，眼中满是惊恐。 王伦把脸凑到她面前，表情狰狞可怖： “我看你刚才听到林凡没死的消息，眼神好像变了一下？” “怎么？心里是不是很高兴？” “是不是觉得那个废物命大，你又有机会了？” “还是说，你现在恨不得立马飞过去，让他再睡你一次？” 柳如烟感觉喉咙都要被捏碎了，艰难地摇着头。 眼泪夺眶而出。 “没……没有……” “我……我是恨他……恨不得他死……” 她是真的恨林凡。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林凡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现在她在王伦身边像条狗一样活着。 她比谁都希望林凡死在外面。 “恨他？” 王伦冷笑一声，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减弱。 “我不信。” “你们女人都是贱骨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说完，王伦猛地将柳如烟甩在地上。 柳如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伦就已经扑了上来。 …… 5分钟后。 王伦提起裤子，径直走出了卧室。 柳如烟蜷缩在地毯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王伦离去的背影。 眼神中满是怨毒。 她不敢恨王伦。 王伦是王家的大少爷，弄死她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所有的怨恨，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名字上。 林凡。 “林凡……你为什么不死？” “如果你死在海里多好。” “你活着回来，就是为了害我受罪吗？” 客厅里。 王伦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 “什么事？” 王伦阴沉着脸说道：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万无一失？” 对面沉默了一瞬，语气依旧平淡：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凡和沈知秋还活着！”王伦低吼道，“他们现在就在深海市，就在沈氏集团的大楼里！” “不可能。” 对面这一次回答得很快，也很坚决。 “那片海域是海盗控制的，他们既然接了我的单，林凡怎么可能还活着？” 王伦气极反笑： “那你告诉我，今天出现在沈家股东大会上把那两兄弟赶走的人是谁？” “是鬼吗？” 说完，王伦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重重拍在桌子上，眼神阴鸷地看着窗外。 “林凡……沈知秋……” “别以为回了深海市就安全了。” …… 沈氏集团。 随着沈建国兄弟二人的离开，这场闹剧般的股东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剩下的股东们在欧阳丹凌厉的目光注视下，一个个噤若寒蝉，老老实实地表态支持沈知秋。 会议结束后，秦月负责送客。 林凡则扶着欧阳丹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跟在身后，神情还有些恍惚。 “奶奶，您坐。”林凡扶着欧阳丹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倒了一杯温水。 欧阳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家门不幸啊。” “我欧阳丹这辈子要强，没想到生了两个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沈知秋走过来蹲在欧阳丹膝前，轻声安慰道： “奶奶，您别生气了，要注意身体。” “反正股份已经收回来了，以后大伯和小叔也没有机会再兴风作浪了。” 林凡也开口道： “是啊奶奶，这种豪门大族，内部争权夺利也是常有的事。” “至少现在结果是好的。” 欧阳丹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小凡，你不用安慰我。”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想夺权，想当这个总裁，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都是沈家的子孙，肉烂在锅里。” “但是……” “这两个畜生，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勾结外人！” 林凡眉头微皱。 “外人？” 欧阳丹冷哼一声： “你们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福伯一直都在暗中盯着他们。” “他们早就跟那个王伦私底下签了对赌协议。” “只要他们拿到公司的控制权，就会立刻启动资产重组，把沈氏集团最有价值的核心业务，以极低的价格剥离出去，卖给王家。” “然后拿着套现的钱逍遥快活。” 沈知秋闻言，惊得捂住了嘴巴。 “什么？” “大伯和二伯……他们竟然要把沈家卖了？” 林凡也是心中一惊。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简单的豪门内斗，没想到沈建国他们竟然做得这么绝。 这是要刨了沈家的根啊。 欧阳丹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疲惫： “沈氏集团是我跟你们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我要是再晚醒过来两天，这就真的改姓王了。” “刚才在会议室，我没把这件事抖出来，是给沈家留最后一点脸面。” “也是给他们留最后一条活路。” 林凡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也不免有些敬佩。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在为家族的颜面考虑。 “奶奶，那王伦那边……”林凡欲言又止。 既然签了协议，现在事情黄了，王伦那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只怕沈建国和沈建军的日子不会好过。 欧阳丹睁开眼，目光中重新透出一股狠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我还在，只要知秋还在，他王伦想吞下沈氏，就得看他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她看向林凡，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小凡，这次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你保护知秋，如果不是你救醒我，沈家就真的完了。” “沈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林凡笑了笑： “奶奶言重了，知秋是我的妻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欧阳丹脸上终于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 “看到你们这样，我就算哪天真的走了，也能去见老头子了。” “不过……” 欧阳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王伦这个人心狠手辣，背景也不简单。” “这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疯狂报复。”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林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报复？ 不用王伦报复，他也不会放过对方。 第五百一十二章 接奶奶一起住 欧阳丹转头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福伯。 “阿福，你去联系一下中介，看看附近有什么现房，买一套。” 沈知秋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 “奶奶，好端端的买房子干什么？” “沈家老宅那边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欧阳丹道： “你们那个公寓不是被火烧了吗？刚回来，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再说了，我还不知道你大伯和你小叔那两块料？” “他们把事情搞砸了，没法跟王伦交差，那个王伦肯定会找他们麻烦。” “他们不敢自己来见我，八成会让家里那几个小辈过去。” 说到这，欧阳丹冷哼一声。 “我这把老骨头刚从鬼门关回来，想多活两年。” “不想听他们在耳边嚎丧，得换个地方躲一躲清静。” 沈知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奶奶是想避开那帮堂哥堂姐的纠缠。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凡，随后笑着说道： “奶奶，买房子的事就不用麻烦福伯了。” “其实林凡早就买好房子了。” 欧阳丹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凡。 “哦？买在哪了？” 沈知秋眼中带着几分自豪： “就在云顶半山，是一栋独栋别墅。” “我和林凡昨天刚搬进去，环境特别好，安保也是顶级的。” “就是那个号称深海市楼王的云顶半山？”欧阳丹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那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沈知秋趁热打铁： “奶奶，那栋别墅太大了，光我和林凡两个人住，空荡荡的。” “不如您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反正房间多得是，您去了也热闹些，我也好方便照顾您。” 林凡也适时开口道： “是啊奶奶，您现在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也需要静养。” “云顶半山的空气和环境都适合疗养。” “而且那里安保森严，没有业主的许可，沈家那些人连大门都进不来。” 欧阳丹闻言，心中流过一道暖流。 她这辈子强势惯了，临老了却被两个儿子伤透了心。 反倒是孙女孙女婿，给了她温暖。 “好。” “那我就去叨扰你们小两口一段时间。” …… 另一边。 沈建国和沈建军还在商量，怎么应付王伦。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沈建军满脸焦躁。 沈建国掐灭了烟头，咬牙道： “还能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 “现在只有老太君能救咱们。” 沈建军苦着脸： “可是……刚才在公司你也看到了，妈正在气头上。” “我们现在过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沈建国阴沉着脸道： “我们去是不行，但这不代表别人去不行。” “妈平时最疼这几个孙子孙女。” “让他们去！” “让他们去老太君面前跪着，哭！” “就说要是老太君不管，咱们全家都要被王伦弄死。” “老太君心软，肯定看不得孙子辈受苦。” 沈建军眼睛一亮。 “对啊！这一招苦肉计肯定管用！” 正如欧阳丹所料，这两兄弟真的把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 于是，沈星瑶她们这些后辈都领了死命令，要是求不回老太君的原谅，以后信用卡全停，豪车全收。 这可是要了沈星瑶她们的命。 一行小辈们开着车，浩浩荡荡杀向沈家老宅别院。 到了别院门口，几人酝酿了一下情绪，甚至还有人偷偷滴了两滴眼药水。 然而。 进门后就发现不对劲。 整个别院里面压根就没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拿着扫把从后院走了出来。 看到一帮少爷小姐，，连忙上前打招呼。 “张姨，我奶奶呢？”沈星瑶问道。 张姨道： “老太君不在啊。” 沈星瑶一愣： “不在？去哪了？” 张姨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 “下午的时候福管家回来了一趟，把家里的厨师、保镖，还有平时伺候老太君的几个人全都带走了。” “也没说去哪，就说让我在家看门，打扫打扫卫生。” 沈星瑶等人面面相觑。 全都带走了？ 这是搬家了？ “那……那福伯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沈星瑶急切地问道。 张姨想了想： “没说，不过我看他们把老太君平时用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一瞬间，众人的心凉了半截。 老太君这是铁了心要躲着他们啊！ 连人都找不到，这苦肉计演给谁看？ …… 入夜。 云顶半山别墅。 餐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海市璀璨的夜景，远处的海面上渔火点点。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红烧狮子头、清蒸东星斑、松茸鸡汤、白灼菜心…… 色香味俱全。 这些菜全是林凡亲自下厨做的。 欧阳丹坐在主位，沈知秋和林凡分坐两边。 福伯则笑呵呵地站在一旁伺候着。 “奶奶，您尝尝这个鱼，很新鲜的。” 林凡用公筷给欧阳丹夹了一块鱼肉。 欧阳丹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嗯，不错。” “肉质鲜嫩，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小凡的厨艺，比家里请的那些五星级大厨做得还好。” 沈知秋在旁边笑着说道： “奶奶，您不知道，在荒岛上的时候，要不是林凡会做饭，我们会找吃的，我们早就饿死了。” 欧阳丹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欧阳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胃口也比平时好了很多，足足吃了两碗米饭。 这在以前是很难想象的。 自从老伴去世后，沈家那种压抑的氛围让她很难有这种真正放松的时刻。 晚饭后。 众人来到别墅的花园散步消食。 晚风习习，花香扑鼻。 “小凡啊。” 欧阳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凡。 “回来之后一直忙着沈家这摊子烂事，还没来得及问你。” “你自己公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离开这么久，公司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林凡微微一笑，道： “奶奶放心，那边乱不了。” 这不是林凡盲目自信。 秋凡科技是他一手建立的，虽然规模还不大，但核心技术掌握在他手里。 再加上有柏峰资本这尊大佛坐镇，除非有人想跟资本过不去，否则没人敢轻易动秋凡科技。 欧阳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沈知秋在一旁插话道： “林凡，明天你还是去公司露个脸吧。” “还有那个醒神丹的项目一直拖着没上市。” “咱们得尽快想办法把产品推出去，抢占市场。” 提到醒神丹，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他根据系统给了药方，生产的一款提神醒脑的药物，效果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强百倍。 原本早就该上市了，一直被上京王家打压。 迟迟没有上市。 估计现在厂区仓库都不够用了。 林凡点了点头道： “嗯，你说得对。” “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司处理这件事。” 夜色渐深。 安顿好欧阳丹休息后，林凡和沈知秋回到了主卧。 沈知秋和林凡两人洗漱过后，一起躺在床上。 “老公，让奶奶跟我们一起住，你没什么意见吧？”沈知秋突然问道。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跟对方的长辈住一起，觉得别扭。 沈知秋先前不好明说，现在只有两个人，她有必要问问。 林凡坐直身子，故意板着脸道：“敲你说的是啥话？你奶奶也是我奶奶，咱们照顾她老人家是应该的，我能有什么意见？” 沈知秋闻言，双手勾住林凡的脖子，撒娇道：“我是担心你，跟奶奶一起住，你再玩那些花样不方便嘛。” 第五百一十三章 王者归来 听了沈知秋的话，林凡就有点无语。 他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的妻子道： “老婆，瞧你说的，房间的隔音效果是顶级的，只要关上门，里面就是打雷外面也听不见。” “再说了，把你老公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是那种只顾自己快活的人吗？” 沈知秋嘿嘿一笑，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她凑过去，在林凡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老公真好。” “老婆我要好好奖励你。” 说着，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林凡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经得起这种考验。 “这可是你自找的。”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林凡神清气爽地驱车前往秋凡科技。 刚走进公司大门，就看到前台小王正趴在桌子上，手机横屏放着视频。 视频里动感的音乐隐约传出来。 小王盯着屏幕，两眼放光，嘴角疑似有不明液体流出。 “哇，这腹肌……这线条……” “太极品了。” 林凡走到前台，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咳咳。” 小王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快递放旁边架子上，外卖放门口，别打扰我学习人体构造。” 林凡眉毛一挑。 “人体构造？” “我看你是在挑男朋友吧？”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小王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林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她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老……老板？” 林凡故意板着脸道： “小王啊，工作时间看男模，看来平时工作量不饱和啊。” “该找个男朋友了，别一天到晚对着屏幕流口水，影响公司形象。” 小王顿时俏脸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随即，巨大的惊喜冲淡了尴尬。 她猛地站起来，对着里面的办公区大喊一声： “林总回来了！” “大家快出来啊！林总回来了！” 这一嗓子，简直比火警铃声还管用。 哗啦啦。 整个办公区域瞬间沸腾。 几十号人从工位上冲了出来。 特别是陈鹏那些最早跟着林凡创办公司的元老，鞋都快跑掉了。 这一个月，外面都在疯传林凡和沈知秋遭遇海难，葬身鱼腹。 公司群龙无首，全靠这帮老人在死撑。 现在看到林凡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几个大老爷们激动得眼眶都湿润了。 “林总！” “真的是林总！” “我就说林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大家围着林凡，七嘴八舌，有人甚至想上来摸摸林凡是不是真的。 没有林凡的秋凡科技，就跟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也藏着一份恐慌。 现在，主心骨回来了。 林凡看着这一双双真诚关切的眼睛，心中也是颇为欣慰。 人嘛，都希望自己被关心，被重视。 这证明他这个老板当得还算合格。 陈鹏挤到最前面，抹了一把眼睛道： “林总，您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 “我们都快急疯了。” 林凡自然不好说自己去荒岛求生，顺便当了回教官。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淡定地说道： “大家不用担心。” “我是为了公司下一步的发展，去国外考察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大业务。” “因为涉及高度商业机密，也是为了避开竞争对手的耳目，所以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 “让大家受惊了。” 这种理由要是别人说，肯定没人信。 但从林凡嘴里说出来，大家深信不疑。 毕竟林凡在技术上展现出来的实力，早就折服了所有人。 林凡跟大家寒暄了一番，安抚了众人的情绪。 “好了，大家都回工位工作吧。” “陈鹏，你们几个跟我来办公室。” 众人散去，公司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气氛明显比之前活跃了无数倍。 陈鹏几人跟着林凡进了办公室。 林凡在老板椅上坐下，陈鹏立刻递上了一份报表。 “林总，这是最近一个月的工作汇报。” “日常运营没有问题，资金链也健康。” “但是，研发部那边卡住了。” 陈鹏面露难色。 “几个大客户定制的核心模块，涉及到的算法太复杂。” “我们几个人熬了半个月通宵，还是搞不定。” “现在积压了十几个大单，客户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要是再不交付，就要面临违约金。” 这是必须林凡亲自牵头才能解决的技术难题。 林凡接过报表简单扫了两眼。 这些所谓的难题，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儿科。 “行，我知道了。” “这些技术问题我会处理，下午就把解决方案发给你们。” “你们这段时间做得很好，顶住了压力。” 林凡合上文件夹，看着几人道： “通知财务，这个月所有人奖金翻倍。” “另外，这周末公司团建，大家放松一下。” 陈鹏等人大喜过望。 “谢谢林总！” 几人兴高采烈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只剩下林凡一人。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了“上京王家”四个字。 王伦这次做得太绝，敢围剿沈家。 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屏幕上跳出大量关于王家产业的信息。 王家不愧是上京豪门，产业遍布地产、娱乐、医药。 林凡快速浏览着，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项业务上。 远洋运输。 这是王家最核心的现金奶牛之一，占据了王家年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林凡点开王家船队的航线图。 这一看，他笑了。 王家的远洋货轮，主要从北国运输矿产和能源回国。 而这条黄金航线，必须经过一片特定的海域。 那里暗礁密布，海盗横行。 那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雷伽的地盘。 也就是林凡刚刚离开的那片海域。 现在雷伽拥有上万人的武装力量，是那一带当之无愧的霸主。 而雷伽，对他言听计从。 林凡看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航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王伦啊王伦。 你的手伸得再长，也想不到你的命脉正好捏在我手里吧？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第五百一十四章 找老雷帮点小忙 林凡按下一串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传来接听的声音。 “喂？谁啊？” 显然对方还没睡醒。 林凡直接道： “老雷，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翻身声。 “林凡老弟？” “哎呀我去，真的是你啊！” 雷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睡意全无。 “老弟，你现在回国啦？” “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哥哥忘了呢！” 林凡笑着说道： “刚回来没多久，你那边怎么样？” “我走之后，没出什么乱子吧？” 雷伽在电话里大着嗓门道： “能有什么乱子。” “现在我已经把你训练的那帮人当教官，轮流训练其他弟兄，不说这个了。” “老弟，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两人正聊着。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哎呀，亲爱的，大清早谁打电话呀？” “吵死了，快挂了嘛。” 声音很嗲，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林凡嘿嘿坏笑。 “老雷，你可真不会闲着啊。” 雷伽在电话那头立刻骂了一句。 “闭嘴，给老子滚一边去！” “再废话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接着，电话里传来女人委屈的呜咽声。 雷伽这才对着电话解释道： “老弟，你别误会。” “这娘们是我花钱买来的，可不是去抢来的。” “你临走前定的规矩，我老雷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林凡哪有心思管他身边的女人是怎么来的。 他直接道： “行了，今天找你，是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 雷伽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电话里传来他拍大腿的声音。 “老弟，你这叫什么话？” “你的事就是我老雷的事。” “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要人还是要枪？” 林凡道： “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我有个对头，刚刚查出来他们家里面在做航运生意。” “正好要经过你的地盘。” 雷伽一听这话，当即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保证。 “老弟，你尽管放心。” “到了哥哥的地盘，那就是哥哥说了算。” “保证那些人的船，一艘也过不去。” 林凡道了声谢。 “待会我把对方的航运货轮的详细信息发过去。” 想了想，林凡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老雷，这个对头家里比较有钱。” “到时候你可以多要一点，别伤性命。” 雷伽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放心吧老弟。” “这事我熟得很。” “哥哥我保证把他们当鬼子宰！” 挂断电话。 林凡把刚刚查到的上京王家旗下的货运信息，直接给雷伽发过去。 他很期待，等王家的船被老雷劫持之后，王家会是什么反应？ 到时候，王伦还能不能在深海市耀武扬威。 话说自己用这种手段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但转念一想，王伦都敢欺负自己老婆。 自己这样对他王家，也不算太过分吧？ 林凡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觉得完全没毛病。 另一边。 万里之外的矿岛。 雷伽挂断电话后，直接从床上跳下来。 他光着膀子就走出卧室。 刚才那个被骂走的女人正躲在客厅的沙发上瑟瑟发抖。 女人发嗲，也得看对象。 男人需要你的时候，你发嗲是加分项。 用完之后还发嗲，就很烦人。 雷伽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隔壁的通讯室。 通讯室里，几个手下正在值班。 雷伽走过去，一把推开坐在电脑前的手下。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开了林凡刚刚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详细列出了几艘远洋货轮的信息。 这几艘船，全都是上京王家旗下的。 说来也巧。 按照航线计算，今天晚上正好有一班货轮经过雷伽的地盘。 雷伽看着屏幕上的坐标，眼睛直冒绿光。 他转头冲着门外大喊。 “罗戈！” “给老子滚进来！” 很快，新上任的安保队长罗戈全副武装地跑了进来。 “老大，有什么吩咐？” 雷伽指着电脑屏幕。 “马上集合队伍。” “把咱们的快艇全都开出来。” 罗戈看了一眼屏幕。 “老大，有大鱼？” 雷伽一巴掌拍在罗戈的头盔上。 “废话。” “这是林凡老弟亲自交代下来的活儿。” “这几艘船全都是华夏一个有钱家族的。” 罗戈听到林凡的名字，立刻立正站好。 之前训练的那半个月，这帮亡命徒早就被林凡打服了。 罗戈大声道： “明白！” “我这就去准备！” 雷伽一把拉住他。 “给老子听清楚了。” “林老弟交代过，只求财，别伤人。” “谁要是伤了船上的肉票，坏了我老弟的事，老子亲手扒了他的皮。” 罗戈猛地点头。 “老大放心，我亲自带队。” “保证一根头发都不让他们掉。” 雷伽挥了挥手。 罗戈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口哨声。 数百名武装人员向码头集结。 十几艘改装的武装快艇在水面上预热发动机。 罗戈拿起对讲机： “各小队注意！” “目标，东南方向。” “出发！” 命令下达。 十几艘快艇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目标海域狂飙而去。 …… 另一边。 王家远洋货轮上。 船长正站在驾驶室里看着雷达屏幕。 海面风平浪静。 突然，雷达屏幕上出现了十几个快速移动的光点。 大副指着屏幕。 “船长，有不明船只正在快速靠近！” 船长拿起望远镜走向舷窗。 远处出现了十几道白色的水花。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马达的轰鸣声。 “是海盗！” “快拉响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货轮。 船员们惊慌失措地从船舱里跑出来。 那十几艘快艇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经把货轮团团围住。 几道强光探照灯直接打在驾驶室的玻璃上。 带有飞虎爪的绳索被抛上了货轮的甲板。 一个个武装人员顺着绳索快速攀爬上来。 罗戈第一个跳上甲板，手里的突击步枪直接对天鸣了一枪。 “全都抱头蹲下！” “谁敢乱动，老子打爆他的脑袋！” 船上的水手和安保人员看到这群人手里的重火力，全都丢掉了武器。 乖乖地蹲在甲板上。 罗戈一脚踹开驾驶室的门。 枪口直接顶在船长的脑门上。 等货轮被完全控制后，罗戈才拿出卫星电话： “老大，目标已经控制。” “没有人员伤亡。” 电话那头传来雷伽兴奋的声音。 “干得漂亮！” “把船上管事带过来。” “老子要亲自跟他们的老板谈谈价钱。” …… 王伦刚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柳如烟从地上爬过来，打算伺候他。 这时候，王伦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家族负责远洋贸易的负责人打来的。 王伦眉头微微一皱，接通电话。 “王少，出事了！” “咱们家的货轮，在公海上被一伙武装分子给劫了！” 王伦猛地站了起来，顺便把柳如烟踹到一边。 “什么？” “被劫了？” “他们要干什么？”王伦急忙问道。 “他们要赎金！” 电话里喊道。 “对方要三十个亿买这艘船和船上人的命。” “要是三天之内见不到钱，他们就把船沉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连坑人都这么理直气壮 云顶半山别墅。 林凡和沈知秋一左一右，陪着欧阳丹在别墅庭院里面散步。 晚风吹过，让人感觉很舒服。 林凡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把手机拿了出来。 显示有一条信息提示。 林凡点开信息界面。 发件人那一栏显示的是一串复杂的海外虚拟号码。 林凡一看就知道是雷伽发过来的。 他点开正文。 里面的内容极其简短。 “事情已经搞定。” 林凡随手点击了彻底删除。 他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坏笑。 王家平时在上京耀武扬威。 现在被雷伽这种亡命徒给咬住，不死也要脱层皮。 想到王伦此刻可能已经接到了勒索电话，林凡就觉得心情大好。 沈知秋就走在林凡旁边。 见到林凡看着手机屏幕发笑，她就有点好奇： “遇到什么喜事让你这么开心？” 林凡刚想开口。 忽然想起奶奶还在旁边。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直接联系海外军阀，把竞争对手的远洋货轮给打劫了。 有点不太好。 林凡立刻收敛了那一抹坏笑。 随口说道： “没什么大事。” “公司那边又接了个新订单。” “这不想着能多赚钱，心里就高兴嘛。” 沈知秋听到这个回答，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才不相信这种毫无逻辑的鬼话。 接新订单这种事情，肯定是上班时间在公司里谈妥的。 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 哪家正经公司的大客户会大晚上的发信息通知下订单？ 再说了，接个订单而已，至于让你林凡笑得那么贼吗？ 连编个谎话都不会编。 肯定是发生了别的事情。 而且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但沈知秋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林凡的顾虑。 林凡刚才开口之前，明显看了奶奶一眼。 很显然，这件事情不方便当着奶奶的面讲。 沈知秋心领神会。 既然林凡不想现在说，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拆穿他。 “原来是接了新订单啊。” “那确实是件大喜事。” 沈知秋顺着林凡的话接了一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打算等待会散完步回房间了，再关起门来详细问问他。 欧阳丹并没有察觉到这两个小年轻之间的暗中交锋。 老太太只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无比舒心。 以前住在沈家别院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早就上床睡了。 根本没有心思出来散步。 经历了那场生死大病，又经历了股东大会上的夺权风波。 她算是彻底看透了那两个逆子的真面目。 也就越发喜欢跟着林凡和沈知秋住在一起。 人的年纪越大，对幸福的追求就越简单。 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待在一起。 这就足够了。 三人又在花园里绕了两圈。 半个小时后。 欧阳丹毕竟岁数大了，体力跟不上。 “行了，你们年轻人聊吧，我这把老骨头得去歇着了。” 林凡和沈知秋送欧阳丹回到一楼卧室。 伺候着老太君躺下后。 两人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刚进门，沈知秋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随后，她上前一步。 双手勾住林凡的脖子，问道： “老公，现在奶奶不在了。” “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 林凡本就没打算瞒着沈知秋。 两人在海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彼此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凡顺手搂住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嘿嘿笑道： “我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老婆大人的法眼。” “其实我刚才隐瞒，确实是因为奶奶在场。” “我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你肯定比我还高兴。” 沈知秋被林凡这番话彻底勾起了好奇心。 她顿时来了精神。 “到底是什么事情？” “值得你这么神秘，还值得这么开心？” “快点告诉我。” 林凡拉着沈知秋走到床边，两人挨着坐下 “我今天查了王家的底细。” “发现他们家有一大半的利润，都来自于远洋货运业务。” 沈知秋眉头微皱。 “这个我知道。” “王家在海运这块确实占据了很大市场。” “不过这跟你收到的信息有什么关系？” 林凡接着说道： “关系大了。” “王家货运航线，正好经过老雷的地盘，所以……” 沈知秋大吃一惊。 她早就知道林凡不会放过王家，但也以为林凡顶多在商业运作上给王家使了点绊子。 万万没想到。 林凡竟然直接动用了海外的武装力量。 在公海上把人家的远洋船队给抢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 震惊过后，沈知秋看向林凡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是以前的沈知秋，肯定接受不了这种手段。 但现在的她，居然感觉好开心？ 那个上京王家，仗着家底丰厚，处处跟他们过不去。 王伦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还试图怂恿大伯和小叔，谋夺集团。 如果不是林凡救醒奶奶，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敌人。 跟他们讲商业道德简直就是笑话。 林凡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简直是大快人心。 三十个亿的赎金！ 虽然还不能让王家伤筋动骨，但这种事情可以多来几次。 你王家再家大业大也扛不住。 沈知秋甚至能想象出王伦接电话时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 这种痛快感，比签下十个大订单还要让人兴奋。 但兴奋归兴奋。 作为集团总裁的沈知秋，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的表情从开心转为了担忧。 “老公，你做这件事情，手尾干净吗？” “这样会不会被别人查出来是你指使的？” “要是王家查到了证据，他们肯定会动用一切关系，不顾一切地报复我们。” 林凡看着沈知秋紧张的样子。 觉得十分可爱。 他轻轻捏了捏沈知秋的俏脸，说道： “老婆，你想多了。” “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打劫他们的是海外武装，要钱的也是海外势力。” “我一直在家里陪你吃饭散步。” “啥都没干，他们能查出什么？” “就算王家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他们也拿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沈知秋听完林凡这番无赖却又滴水不漏的逻辑。 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确实多虑了。 海外那种法外之地，每天都在发生劫船事件。 王家只能自认倒霉，根本无从查起。 沈知秋没好气地丢了林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坏了。” “连坑人都坑得这么理直气壮。” 林凡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那我这么坏，你喜不喜欢？” 沈知秋妩媚一笑： “对付王伦那种人渣，就该用这种恶人自有恶人磨的办法。” 说到这里。 沈知秋凑到林凡耳边轻声说道： “你今天替我出了这么大一口恶气。” “所以我决定了。” “今晚好好奖励你。” 第五百一十六章 别打我的脸 深海市。 王伦稍微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事情极其反常。 王家的远洋船队走那片海域也不是一两次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海盗给劫持了？ 而且据手下调取的报告显示。 当时同一航线附近，还有多艘远洋货轮经过。 海盗只劫持了他们王家的货轮，怎么想都不对劲。 对方好像是特意针对上京王家来的。 王伦让手下把海盗留下的卫星电话号码发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呼啸的海风声和各种嘈杂的机械声。 王伦强压着烦躁，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 “我是上京王家的……” 他表明身份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一阵粗暴的怒吼： “管你什么狗屁上京王家。” “乖乖把三十亿打过来，少一分钱都不行。” “三天之内钱不到账，直接把你们的货连同船员全部沉进海里喂鲨鱼！” “还有，以后你们王家的船，休想再过这片海域！” 王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堂堂上京王家大少爷，走到哪里别人不都是毕恭毕敬。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劈头盖脸的臭骂。 他气得当场就想大骂对方一顿。 但这帮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更何况王家的货物和几十名船员的命，现在都捏在对方手里。 王伦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窝囊气。 他咬着牙说道： “钱不是问题。” “我们还可以再聊聊，你们必须保证……” “嘟嘟嘟嘟……” 对方连听他废话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伦彻底破防了。 他抬手将桌子上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三十亿人民币对家大业大的王家来说，的确不算太多。 随便调拨一下资金就能拿得出来。 但王伦担心的是后续的麻烦。 这笔钱一旦给了，就是给海盗释放了一个信号：王家是个有钱且好捏的软柿子。 那帮海盗尝到了甜头，后续只会变得更加贪婪。 今天三十亿，明天可能就是五十亿、一百亿。 王家再有钱也经不起这种无底洞式的勒索。 必须想办法摸清对方的底细。 突然。 王伦脑海中想起了那个神秘人。 之前那个神秘人就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能够联系到当地的海盗去截杀林凡。 虽然那次截杀最终没能干掉林凡。 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这个神秘人跟那片海域的海外武装能说上话。 想到这，王伦迅速拨通了神秘人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接通了。 王伦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王家的一艘远洋货轮，就在你说的那片海域被海盗劫持了。” 电话那头的神秘人听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吃惊： “你们王家的船被劫了？” 那片海域的势力虽然混乱，但平时极少去动这种带有大国背景的大型船队。 王伦沉声说道： “对方好像专门针对我王家，张口就要三十亿。” “你既然在那边有关系，帮我打听一下到底是哪股势力干的。” “能不能从中斡旋？” 神秘人思索了片刻，答应下来： “这片海域的武装军阀很多，情况复杂。” “我帮你去问问看，有消息随时联系你。” 王伦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伸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这时，柳如烟再次顺着地毯慢慢爬了过来。 她身上还带着被王伦殴打留下的淤青。 不过这些对柳如烟来说已经习惯了，甚至她还挺享受这种被王伦虐待的感觉。 柳如烟爬到王伦脚边，伸手抱住他的小腿。 仰起头，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说道： “王少，您别生这么大气了。” “都怪那个林凡。” “那个家伙就是个扫把星，一回来就惹得王少不开心。” 柳如烟的本意十分简单。 她只想把王伦的怒火强行转移到林凡身上。 然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落进王伦耳朵里，瞬间点醒了他。 王伦猛地低头，死死盯着地上的柳如烟。 林凡。 对啊。 林凡这半个多月，正好就失踪在那片海盗横行的海域。 这家伙前脚刚回到深海市。 后脚王家的货轮就在同一片海域被海盗劫持了。 世界上没有这么天衣无缝的巧合。 王伦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有没有可能，王家货轮被劫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林凡在背后搞的鬼？ 林凡这家伙可不是善茬，先前仗着他的网络技术，没少给对头制造麻烦。 王家多次针对林凡和沈氏集团，林凡肯定也想报复王家。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王伦自己都觉得非常荒唐。 林凡算什么东西？ 那片海外之地，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武装军阀。 林凡能活着回来已经是运气极好。 他怎么可能有能耐指挥得动那些全副武装的海外海盗？ 这完全违背了逻辑常理。 但王伦生性多疑。 觉得还有必要跟林凡见一面。 就算从侧面打听一下那片海域的情况，或许对王家这次货轮被劫持也有帮助。 王伦低下头，盯着柳如烟问道： “你想不想见林凡？” 柳如烟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她连连摇头。 “不想。” “我一点都不想见他。” “我现在和以后都只是王少的人。” 王伦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缓缓伸出手，一把捏住柳如烟的下巴。 这个动作让柳如烟心里一阵发毛。 她对王伦的脾气再清楚不过了。 每次王伦做出这种动作，随之而来的绝对是一顿毒打。 柳如烟十分害怕。 她担心王伦她的脸。 她还要靠这张脸出门见人，如果再被打肿，就真的没法出去交际了。 柳如烟连忙出声哀求。 “王少，求求您别打我的脸了。” “打屁股好不好？” “您想怎么打都行，只要别打脸。” 王伦看着柳如烟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突然笑出了声。 他松开手，大骂了一句。 “你可真贱。” 王伦顺势靠坐在沙发上。 他将双腿向两边分开。 “爬过来。” “帮我泄泄火。” 柳如烟完全服从王伦的命令。 依言爬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 秋凡科技。 林凡准时来到公司，喝了杯咖啡后，正想给徐嘉欣打个电话。 之前让徐嘉欣收购小红薯，也不知道进展到了哪一步。 还没等他拨出号码。 前台小王敲门进来。 “林总，外面有人找。” 林凡放下手机，抬头问道： “是谁？” 小王道： “是一男一女。” “那女的是林总您的前妻。” “那个男的穿着一身高档订制西装，看起来很吊的样子。” “态度非常嚣张。” 林凡听到小王这番描述，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在整个深海市，会以这种组合同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有王伦和柳如烟。 他只是觉得很好奇。 王伦大清早跑来找自己干嘛？ 昨天夜里，雷伽才刚刚在公海上扣下了王家的远洋货轮。 今天一大早，王伦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难道王伦已经查到了劫船的事情是自己在幕后主导？ 林凡在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雷伽办事向来利落。 王伦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拿到任何确凿的证据。 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了。 林凡决定见一见王伦。 看看这位上京来的豪门大少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他对前台小王吩咐道： “把他们带到一号会议室。” 五分钟后。 林凡推开一号会议室的大门。 王伦和柳如烟已经坐在里面。 看到林凡走进来。 王伦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脸上硬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主动往前走了两步，朝着林凡伸出右手准备握手。 “林总，好久不见啊。” 林凡装作根本没有看到王伦伸出的手。 他径直越过王伦，走向会议桌的主位。 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有什么话直接说。” “我很忙，没空听废话。” 王伦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嘴角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作为上京王家的嫡系大少爷，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众星捧月般对待。 林凡这种当面无视的态度，让他心里怒火中烧。 但他今天是为了试探海外势力的底细来的。 三十亿的赎金不是小数目，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王伦没有直接发作。 他硬生生把这口怒气咽了下去。 收回手，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林总，我今天过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林凡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王伦继续往下编。 王伦见林凡不搭理自己，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如烟。 厉声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给林总跪下！” 第五百一十七章 你脑子坏了还是假酒喝多了 柳如烟懵圈了。 她错愕地瞪大眼睛看着王伦。 来秋凡科技之前，王伦根本没有跟她提过要让她下跪这件事。 现在当着林凡的面下跪，实在太丢脸了。 但长期以来面对王伦的毒打，柳如烟早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般的习惯。 骨子里的奴性让她根本不敢违抗王伦的任何命令。 柳如烟双腿一软。 当即给林凡跪了下来。 林凡无语，看向王伦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伦嘿嘿一笑。 他指着地上的柳如烟说道： “林总，柳如烟这个贱人先前有眼无珠抛弃过你。” “所以我今天专门把她带过来。” “让她当面给你磕头道歉。” “怎么样？” “我这算是很有诚意了吧？” 林凡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王伦。 只觉得王伦彻底颠覆了自己的三观。 这个上京大少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羞辱一个跟自己离婚的女人，拿出来当做谈条件的筹码，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林凡冷冷道： “我跟柳如烟早特么办完离婚手续了。” “她现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大清早跑来我的公司搞这一出，有个屁用？” 林凡觉得和这种人说话完全是浪费时间。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别的事情我就不陪你们浪费时间了。” 说完，林凡迈开腿就往会议室大门走去。 刚走出两步。 跪在地上的柳如烟突然动了。 她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前爬，一把死死抱住林凡的大腿。 “王少的话还没说完。” “你不能走！” 王伦看着柳如烟这副死皮赖脸留人的模样，非常满意。 林凡低下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柳如烟。 心里感到一阵错愕。 他是真没想到，柳如烟如今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此时的她整个人趴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活脱脱就像是王伦养在身边的一条听话的狗。 林凡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想当初，柳如烟在家里是何等嚣张。 每天下班回到家，连鞋都不脱就往沙发上一躺。 动辄对他大呼小叫，颐指气使。 只要饭菜做得稍微不合口味，或者哪里没有顺着她的心意。 立马就会换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那时候的柳如烟，骄傲得像只孔雀。 自认为是天之骄女，觉得林凡根本配不上她。 而现在，她却能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做出这种摇尾乞怜的动作。 林凡还注意到，柳如烟身上有多处紫红色的淤青。 很显然，这段时间她跟着王伦没少挨毒打。 林凡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网上说得对。 有些不懂感恩的女人，你对她越好，她越是觉得自己了不起。 你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她根本不把你当人看，只会无底线地索取和践踏你的尊严。 现在落到心狠手辣的王伦手里，天天挨打受虐，反而变得服服帖帖。 连自尊心都彻底被踩碎了。 林凡收回目光，冷声道： “松手。” “再不松手，我直接把保安叫过来。” “到时候难看的是你们。” 柳如烟压根不在乎林凡的警告。 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双臂用力，抱得更紧了。 “你马上叫保安进来啊。” “让他们全都看看你前妻跪在地上抱你的腿。” “到时候你林总脸上更没面子。” 林凡也懒得再跟这种无可救药的女人废话半句。 直接用力迈开步子，强行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林凡的力气很大，柳如烟整个人被带着向外拖行。 这下柳如烟彻底慌了。 别看她在王伦面前连脸都不要了，什么屈辱命令都能接受。 但在秋凡科技的普通员工面前，她还是要脸的。 要是真被林凡就这么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会议室。 暴露在走廊和办公区大庭广众之下。 被那些底层的保安、保洁和前台小妹看到她这副尊容。 她以后还怎么在深海市的名媛圈子里抬起头来。 眼看林凡离大门越来越近，马上就要伸手去拉开那扇门。 柳如烟终于撑不住了。 她连忙松开双手。 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有些狼狈地退到了一边。 王伦看到这一幕，对柳如烟投来冰冷的目光。 显然对柳如烟刚才退缩的行为很不满意。 觉得她坏了自己的计划。 柳如烟吓得身子猛地一哆嗦。 她太熟悉王伦这种眼神了，知道回去之后少不了一顿折磨。 王伦连忙拦住林凡，说道： “林总别生气。” “刚才就是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我今天专程跑过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林凡停下脚步，他早就知道王伦一大早跑来秋凡科技，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带柳如烟来下跪这么无聊。 “有屁快放。”林凡道。 王伦也不介意林凡粗俗的用词。 他收敛了笑容，盯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我们王家的一艘远洋货轮。” “昨天夜里在公海上被海盗给劫持了。” “对方指名道姓，要三十亿的赎金才肯放人放船。” “所以想让林总帮帮忙。” 很显然。 王伦是故意抛出这个重磅消息来试探林凡。 他想看看林凡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以此来判断这起蹊跷的劫船事件，到底跟林凡有没有关系。 林凡早就知道雷伽那边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但表面上，他装出了一副极度吃惊的表情。 瞳孔微微放大，眉头向上高高挑起。 嘴巴也微微张开，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个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钟后。 迅速转化为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王少，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还是今天早上出门前假酒喝多了？” “你们上京王家的远洋货轮在公海上被海盗劫持了，你跑来找我帮忙？” “我是开网络服务公司的，不是开国际雇佣兵公司的。” 林凡毫不留情地把王伦一通损。 王伦听着林凡这番夹枪带棒、极尽挖苦的话。 心里非常生气。 但他依然死死盯着林凡的脸。 把林凡刚才所有的表情变化在脑海里仔细过了一遍。 吃惊、嘲笑、挖苦、幸灾乐祸。 林凡的每一个反应都非常自然，完全符合一个竞争对手听到仇家倒霉时的正常表现。 王伦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事情确实太过巧合，导致他产生了这种荒诞不经的怀疑。 想想也对。 林凡就算有点高超的网络技术手段，能查到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料。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在国内做生意的商人。 没有任何海外武装背景。 公海上那些穷凶极恶、拥有重火力的海盗，全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 怎么可能听从一个网络公司老板的指挥？ 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林凡拿什么去收买或者控制那帮全副武装的亡命之徒？ 这件事跟林凡肯定没有关系。 第五百一十八章 完成对小红薯收购 既然确定林凡跟王家的货轮被劫没有关系，王伦也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王伦站直了身体，淡淡说道： “林总，既然这事你帮不上忙，那我就不在你这里耽误功夫了。” “咱们商场上见。” 撂下句狠话，王伦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柳如烟看到王伦要走，连忙跟了过去。 林凡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三十亿赎金，足够让上京王家狠狠出一管血。 而这仅仅只是林凡对王家反击的第一步。 林凡收回思绪。 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嘉欣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徐嘉欣道： “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林凡直接切入正题，问道： “之前让你去收购小红薯的事情，现在的进展如何了？” 徐嘉欣汇报道： “进展非常顺利。” “早在半个月前，我已经代表柏峰资本，正式签署了收购协议。” “目前小红薯已经完全被我们全资控股。” “所有的交接工作都已经完毕。” “整个平台的核心数据和管理权限，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听完徐嘉欣的汇报，林凡很满意。 小红薯是目前国内极具影响力的社交分享平台。 拥有极其庞大的年轻用户群体。 拿下这个平台，对秋凡科技接下来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 林凡道： “干得好。” “不仅动作够快，而且交接得很干净。” 徐嘉欣道： “谢谢林总的肯定，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林凡继续指示道： “你把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 “最快速度飞到深海市来。” “过来之后，准备去对接赵峰。” “接下来，你要利用小红薯的流量优势，配合赵峰的生产端，把醒神丹的销售渠道彻底铺开。” 徐嘉欣当即说道： “明白，林总。我立刻查航班，明天一定赶到深海市。” 林凡又交代了几个关于宣发的注意事项，挂断了电话。 接着，电话又响了。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正是赵峰。 看到这个名字，林凡有几分不好意思。 当初收购康源制药后。 林凡直接把所有的改建和生产任务都甩给了赵峰。 自己几乎没操过心。 回深海市这几天，他一直没顾得上联系对方。 等于把药厂所有压力，全都放在赵峰一个人身上。 林凡拿起手机接听。 赵峰道：“林总，您可算是接电话了。” 林凡道： “实在抱歉。” “这段时间我的事情太多，药厂那边全靠你一个人撑着。” “辛苦你了。” 赵峰道： “林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今天上午沈总那边已经主动联系过我了，说您二位平安回来，这比什么都好。” “我这次打电话给您，主要是生产上遇到了问题。” 林凡问道： “什么问题？是原材料不够，还是设备出了故障？” 赵峰道： “都不是。” “是咱们生产的醒神丹太多了。” “自从药厂完成改造复工以来，工人们日夜倒班。” “现在不仅厂里的库房全满了。” “就连我后来在工业园附近临时租的几个大型仓库，也全都堆满了醒神丹的成品。” “因为一直没有终端的销售渠道，这些货根本发不出去。” “我就是想问问林总，咱们的生产线还要不要继续开下去？” “要是再不停工，新生产出来的药真的连放的地方都没有了。” 林凡听完笑了起来，道： “生产线不能停。” “告诉工人们继续生产。” “很快，醒神丹的销路就会全面打开。” “到时候你现在存的这些货，可能还不够卖的。” 赵峰听完十分好奇，问道： “林总，咱们的销售渠道已经谈妥了吗？” “是跟哪家大代理商合作？” 赵峰连续追问了两句。 林凡没有细说。 柏峰资本是林凡手里的一张暗牌。 他现在还不能让赵峰知道自己能直接指挥徐嘉欣。 林凡道： “具体的渠道你不用管。” “很快会有一个专门的负责人去跟你对接。”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证产量和质量。” 赵峰听出林凡不想多说，自然不能再继续问下去。 当下属的人，要懂得进退。 赵峰道： “明白了林总，只要有销路，生产这边我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 晚上。 深海市云顶半山别墅。 林凡回到家中。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菜肴。 林凡陪着沈知秋和欧阳丹一起吃晚餐。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公司的事情。 这时候，沈知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知秋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是一条微信新消息。 发件人居然是柏峰资本的徐嘉欣。 沈知秋点开对话框。 徐嘉欣在信息里写道： “沈总，晚上好。” “我明天打算飞往深海市出差。” “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想找个机会跟您见一面。” 沈知秋吃了一惊，把手机屏幕转向林凡，说道： “老公你看。” “徐嘉欣刚才发消息给我。” “说明天要飞深海市，问我有没有时间跟她见一面。” 欧阳丹也是有些意外道： “柏峰资本的徐助理主动约你见面？这可是件稀奇事。” 别看老太太早已经退居二线。 但她对深海市发生的事情非常清楚，知道柏峰资本的大名。 沈知秋道： “我也觉得奇怪。” “虽然自从上次合作之后，我一直觉得跟这个徐助理很投缘。” “但她对我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 “要知道，柏峰资本可是顶级的投资机构。” “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有求于她，需要依靠她的资本力量。” “她完全可以直接定个时间让我去见她，根本没必要这么客气地询问我的时间。” 林凡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 他心里对这一切的缘由一清二楚。 徐嘉欣当然要客气。 因为徐嘉欣的顶头上司就是林凡。 而沈知秋是林凡的妻子，徐嘉欣面对沈知秋，自然是恭敬有加。 但林凡现在还不想把这层纸捅破。 林凡放下汤碗，道：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柏峰资本既然投资了沈氏集团和康源药业，那就是把我们当成了重要的合作伙伴。” “人家给你面子，这是好事。” 欧阳丹也跟着附和道： “小凡说得对。” “资本都看重利益。” “她对你客气，说明柏峰资本看中咱们集团，你也不用想太多。” 沈知秋听了两人这番话，心里的疑惑打消了一些，喃喃说道： “也是。” “不管怎么说，徐嘉欣这次来深海市，我们绝对不能怠慢。” “我这就回她。” “明天我和林凡亲自去机场接她。” 等沈知秋发完消息，徐嘉欣那边很快回复了一条消息。 “那就麻烦沈总了，也替我向林总问好。明天见。”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我怎么不知道你愁得睡不着 吃完饭，林凡和沈知秋又陪着奶奶去散了会步，才回到二楼主卧室。 刚关上门，沈知秋就问道：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徐助理好像对我们平安回来这件事，一点都不好奇。” 林凡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仔细想想，沈知秋说得确实对。 他们失踪的这一个月里。 不管是沈老太君，还是集团里的其他亲人朋友。 大部分人都误以为他们两口子在海外出事。 但凡是听说他们回来的人。 每一个都是表现得极其吃惊。 可偏偏这个徐嘉欣是个例外。 她在微信里给沈知秋发消息的语气，实在是太平淡了。 就像是平时随口问候一样。 至于真正的原因嘛。 林凡心里当然比谁都清楚。 他在海外就秘密联系过徐嘉欣。 徐嘉欣早就知道他在海外活得好好的。 现在听说他回到深海市，自然觉得理所当然，语气当然很平淡了。 只是林凡没想到。 这一个不经意的小细节，都能引起沈知秋的怀疑。 他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气。 自己这个老婆实在太聪明了，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林凡连忙岔开话题道： “也许人家徐助理压根就不知道我们出海的消息。” “她整天忙着柏峰资本的投资项目，哪里顾得上看我们的私人行程。” 刚把这话说出口。 林凡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 沈知秋摇了摇头说道： “这怎么可能？” “整个沈氏集团还有秋凡科技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整整消失了一个月。” “这件事在深海市商界都传开了。” “徐嘉欣可是代表柏峰资本投资了我们那么多钱。” “作为那么大一笔资金的监管人和投资方代表。”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失联的消息？” 林凡看出沈知秋没那么好忽悠。 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扯下去，肯定会暴露出自己和徐嘉欣的真实上下级关系。 林凡按住沈知秋的肩膀说道： “好了，先不要管那么多了。” “人家明天都要飞过来看咱们了。” “你还是想想，明天见面之后怎么好好招待徐助理吧。” 沈知秋顺着林凡的话想了想。 也确实是这个理。 不管徐嘉欣态度如何，人家手里握着资本，现在又是重要的合作伙伴。 必须得招待周全。 沈知秋拿起手机，开始查看深海市最高档的几家酒店。 趁着沈知秋低头看手机的功夫。 林凡走到阳台。 迅速掏出手机，悄悄给徐嘉欣发了一条消息。 把沈知秋刚才的怀疑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并吩咐她明天见面时要注意言辞。 …… 第二天上午。 深海市机场。 沈知秋和林凡并肩站在出口处。 周围人来人往。 没过多久，徐嘉欣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 沈知秋主动迎了上去。 三人刚一见面。 徐嘉欣当即感叹道： “沈总，林总！” “一个月没见你们，可让我好一阵担心！” “这段时间我到处打听你们的消息，每天连觉都睡不好。” “今天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这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沈知秋听着这番话，就感觉怪怪的。 昨天晚上在微信里沟通的时候。 她完全听不出徐嘉欣有一点担心的语气。 怎么今天刚一见面，突然就来这么一句声情并茂的问候？ 这态度转变也太生硬了。 沈知秋心里虽然疑惑，但脸上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其实这全是因为昨晚林凡悄悄给徐嘉欣发了消息。 把沈知秋的怀疑说出来了。 徐嘉欣为了弥补自己昨天微信里的失误。 才有今天见面后的这一顿刻意的寒暄。 林凡看出了沈知秋眼底的一丝不自然。 生怕徐嘉欣再多说几句会露馅。 林凡干咳一声，立刻打断道： “徐助理远道而来，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 “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聊。” 徐嘉欣也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连忙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尴尬说道： “林总不说我还真没注意。” “早上光顾着赶飞机，什么都没吃，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沈知秋见状，立刻伸手接过徐嘉欣手里的行李箱，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店，赵峰也在那边等着我们了。” “车就在外面，咱们走吧。” 一行人走出机场，坐上沈知秋安排的专车。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深海市一家豪华酒店的大门前。 众人走进预订好的包间。 赵峰早就等在里面。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带着徐嘉欣进来，赵峰赶紧起身迎接。 大家落座之后。 沈知秋吩咐服务员开始上菜。 众人先是美美地吃了一顿。 席间聊了一些各地的风土人情，并没有触及工作。 直到大家吃得差不多了。 服务员将桌面收拾干净，端上了几杯热茶。 包间的门关上。 这才开始商量正事。 徐嘉欣放下茶杯，脸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我这次飞深海市，是要向各位同步一个重要进展。” “柏峰资本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法律程序。” “我们已经全资收购小红薯平台。” “所有的交接工作在昨天就已经彻底完成。” “也就是说，我们马上就能够通过小红薯强大的流量优势和用户渠道。” “全面推广和销售康源制药生产的醒神丹。” 林凡听到这话。 立刻做出一副震惊、夸张的表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 “徐助理，您带来的这个消息简直是救命的甘霖啊！” “您是不知道。” “这几天为了醒神丹的销路，愁得我头发都快白了！” “咱们厂的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不仅库房爆满，外面租的临时仓库也都快塞不下了。” “我这几天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就在担心这批货出不去该怎么办。” “现在有了小红薯这个大渠道，咱们的货终于能变现了。” 沈知秋坐在林凡身边。 听到林凡这番话，她直接转过头一脸蒙圈地看着林凡。 满眼都是大大的疑惑。 她回想这几天在云顶半山别墅的日子。 林凡每天亲自下厨做饭，陪她和奶奶聊天。 怎么就没发现林凡为醒神丹的销路发愁呢？ 仓库爆满、销路受阻这么大的事情。 林凡压根就没跟自己说好吗？ 沈知秋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林凡一脚。 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第五百二十章 敲定销售方案 林凡挨了沈知秋一脚，才意识到自己表演过了头。 其实现在满心疑惑的不仅仅是沈知秋。 坐在对面的赵峰同样是一头雾水。 昨天。 赵峰专门给林凡打过一个电话。 他当时非常担忧地询问林总，是不是要暂时停掉一半的生产线。 林凡当时的回答极其肯定。 不仅不能停，还要继续加班加点生产，并明确告诉他很快就会打通一条大销路。 赵峰现在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林总口中的大销路，竟然是柏峰资本收购小红薯平台。 这么说来，林总昨天就已经知道了柏峰资本的收购计划。 既然早就胸有成竹。 那他为什么现在听到徐嘉欣宣布这个消息，还要表现得这么吃惊？ 赵峰是个聪明人。 尽管他心里充满了好奇，但他深知自己只是个下属。 老板这么做，肯定有老板自己的全盘打算。 赵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决定把这份好奇烂在肚子里，绝不当众揭穿老板的把戏。 林凡感觉到沈知秋的目光还在盯着自己。 他干咳了一声，顺势坐回椅子上。 看着徐嘉欣说道： “徐助理，真是抱歉。” “刚才听到这个好消息，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有些失态。” 徐嘉欣看着林凡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差点笑出声。 她在心里暗想。 老板啊老板，你这演技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不过徐嘉欣更加不会去揭穿林凡。 她反而觉得。 自己知道老板的这些小秘密越多，老板就会越把她当成自己人。 能够跟老板拥有共同的秘密。 对于她未来在柏峰资本甚至林凡商业帝国里的职业发展，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 徐嘉欣收起心思，看着赵峰说道： “赵经理，既然销路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咱们就正式对接一下。” “关于如何利用小红薯的平台流量，全面铺开醒神丹的销售，我们需要敲定一个具体的方案。” 赵峰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放下茶杯，认真说道： “徐助理，我这边主要是负责康源制药的日常生产和质量把控。” “关于具体的市场推广和线上销售渠道问题，还得由我们厂的销售总监海鸥来跟你对接。” 说完。 赵峰当即拿出手机，翻出海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赵峰简明扼要地交代了几句，让海鸥马上带着相关资料赶到酒店。 过了没多久。 销售总监海鸥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海鸥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 她进门后和林凡、沈知秋打过招呼。 得知柏峰资本已经全资收购小红薯，并将全力推广醒神丹后，海鸥同样兴奋不已。 她直接在徐嘉欣旁边坐下。 两人开始对接。 海鸥打开笔记本电脑，展示出一组组市场调查数据。 徐嘉欣则拿出了小红薯平台目前的用户画像和流量分配机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对醒神丹的受众群体、推广文案、达人带货模式以及开屏广告投放，展开了细致的规划。 时间一晃就过了一个下午。 包间里只有徐嘉欣和海鸥讨论方案的声音。 林凡和沈知秋偶尔插上几句，给出一点方向性的意见。 到了傍晚时分。 一套完整且详细的醒神丹线上销售方案终于商量了出来。 海鸥看着最终敲定的方案，当即合上电脑说道： “徐助理，林总，沈总，方案既然定下来了，事不宜迟。” “我现在就回厂里召集销售部开会。” “今天晚上我们就把第一批推广任务布置下去，明天一早准时上线！” 海鸥是个标准的行动派。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抱着电脑和文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包间，赶回康源药业去执行方案。 赵峰也站起身说道： “林总，沈总，那我这边也先回厂里了。” “既然明天就要全面推广，我得去盯着库房，准备好第一批货的发货事宜。” 林凡点了点头，让赵峰先去忙。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林凡、沈知秋和徐嘉欣三人。 林凡站起身，看着徐嘉欣说道： “徐助理，这次柏峰资本可是帮了我们康源制药一个天大的忙。” “出于对你的感激，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 “请你去我们家里吃顿便饭，还望徐助理赏光。” 徐嘉欣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大喜。 这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亲自做饭啊。 这种待遇，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徐嘉欣连忙点头答应： “那就多谢林总了，我也正想尝尝林总的手艺。” 其实林凡这么做，关键是为了打消沈知秋的疑虑。 你想啊，林凡是康源药业的老板。 徐嘉欣多次代表柏峰资本帮助康源药业解决危机。 林凡作为老板不得表示一下吗？ 既然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请客吃饭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人情往来。 完全可以把沈知秋的注意力转移到招待客人上。 果然。 沈知秋听到林凡要亲自下厨请徐嘉欣去家里吃饭。 刚才心里的那些疑惑瞬间被压了下去。 虽然觉得林凡的演技浮夸，但请客答谢这个逻辑是完全成立的。 沈知秋对徐嘉欣说道： “徐助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三人走出酒店。 坐上车，直接朝着云顶半山别墅驶去。 车上。 林凡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徐嘉欣和沈知秋。 两人正在聊着一些女人的话题。 林凡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件事情圆过去了。 回到云顶半山别墅。 沈老太君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看到沈知秋带了客人回来，老太君十分热情地招呼徐嘉欣坐下。 沈知秋向老太太介绍，说这位就是柏峰资本的徐嘉欣徐助理。 欧阳丹一听这位就是帮了大忙的资方代表，连连客气道： “原来是柏峰资本的徐助理。” “久仰久仰！”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帮忙！” 老太太的这番热情让徐嘉欣有些受宠若惊。 对方可是老板的长辈啊！ 这时候，徐嘉欣心里有些懊恼。 她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老太太也住在这里。 要是早知道长辈在家，她说什么也要提前准备一份厚礼带过来。 第一次登门拜访就空着手，对她这个身份来说实在是太失礼了。 徐嘉欣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下，打算以后找机会补上。 第五百二十一章 厨艺惊艳徐嘉欣 林凡去厨房做饭。 沈知秋则留在了客厅。 陪着徐嘉欣和奶奶欧阳丹坐在沙发上聊天。 徐嘉欣一边得体地应答着老太太的询问。 一边在心里暗自惊叹林凡在沈家人面前的伪装功力。 堂堂大老板，居然真的甘心在家里做饭。 过了一会儿，沈知秋借口去厨房帮忙，离开了客厅。 走进厨房。 沈知秋随手关上了推拉门。 她看着正在切菜的林凡，压低声音问道： “老公，老实交代，你刚才在酒店里是不是演戏？” “这几天你什么时候愁得睡不着觉了？” 林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腹稿，当即说道： “老婆，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那不是为了活跃气氛，顺便拍拍徐助理的马屁嘛。” “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忙，我总得表现得感激涕零一点，这样人家心里才舒服。” 沈知秋半信半疑地看着林凡。 “真的是这样？” “我怎么觉得你跟这个徐助理之间，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凡放下菜刀，转过身看着沈知秋说道： “老婆，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柏峰资本是咱们的投资方，徐嘉欣是投资代表，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关系，还能有什么？” 沈知秋盯着林凡看了一会儿。 她没有从林凡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你赶紧做饭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说完，沈知秋转身离开了厨房。 林凡长舒了一口气。 再次拿起菜刀，继续切菜。 沈知秋这女人的直觉实在是太敏锐了。 幸亏自己反应快，用一顿饭堵住了她的嘴。 很快。 丰盛的晚宴摆满了餐桌。 林凡解下围裙。 假装谦虚地跟徐嘉欣客套了几句： “徐助理，我厨艺也不怎么样。” “平时也就是在家随便做做，待会儿你可别嫌弃啊。” 徐嘉欣心里觉得十分好笑。 老板亲自下厨招待下属，还表现得这么谦虚。 但表面上，她自然要好好把林凡夸一番。 她看着满桌子的菜，说道： “林总您太谦虚了。” “真没想到林总不但人长得帅，事业做得那么成功，连厨艺都这么好。” “看看这做出来的菜，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看来我今天是大有口福了。” 说完。 徐嘉欣又刻意看向旁边的沈知秋。 语气真诚地说道： “我真是很羡慕沈总。” “能有这样一个完美的老公。” 作为下属，她必须得捧场给面子。 然而。 大家正式坐在一起吃饭。 徐嘉欣伸出筷子，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 她慢慢咀嚼了一下。 瞬间，她的动作停住了。 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 可这口菜一尝过后，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不怎么样！ 简直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五星级大厨的手艺还要好！ 不仅味道绝佳。 咽下去后，甚至还带着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奇特感觉。 徐嘉欣彻底顾不上形象了。 她连连对着林凡竖起大拇指： “林总！” “您这厨艺真的是太好了！” “我发誓，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菜！” 对于徐嘉欣这样失态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沈知秋倒是不太意外。 她心里非常清楚林凡做的菜有多神奇。 当初林凡只是做了几顿饭，就能治好上京某位老爷子的厌食症。 徐嘉欣一个普通人。 第一次尝到这种味道，有这种震惊的表情实在太正常了。 沈知秋拿起汤勺，给徐嘉欣盛了一碗汤，说道： “徐助理，好吃你就多吃点，当在自己家里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 徐嘉欣胃口大开。 她接连夹菜，连吃了好几碗米饭。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直到桌上的菜基本被扫空。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按理说，客人这个时候就该主动告辞了。 但徐嘉欣却有些舍不得开口。 她希望能多一些时间跟老板一家拉近关系。 沈知秋转头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刚好也看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沈知秋微微点头。 沈知秋立刻心领神会。 她伸手挽着徐嘉欣的胳膊问道： “徐助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就干脆住在这里呗。” “我有好些话想跟你聊聊。” 徐嘉欣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阵狂喜。 她想都没想。 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就打扰沈总了。” “其实我本来还想着，晚上能跟沈总好好聊聊天呢。” 沈知秋拉起徐嘉欣。 “那太好了，走，我先带你去挑个房间。” 两人挽着手，朝着二楼走去。 此时。 老太太欧阳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着两人走上楼梯的背影。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晚上的画面。 以她多年的阅人经验。 她总觉得这个徐嘉欣对孙女的态度，实在是有点过于热情了。 柏峰资本是沈氏集团和康源制药的投资方。 徐嘉欣作为代表资本方的助理。 手中掌握着巨大的资金和资源。 她在沈知秋面前，不说高人一等，至少应该是平等的姿态。 可今天一整个晚上。 徐嘉欣在很多细节上都透着一种隐隐的顺从。 从进门时的惶恐，到饭桌上的极力夸赞。 再到刚刚沈知秋提出让她留宿。 正常的资方代表肯定要客套推辞一番。 可徐嘉欣连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资本方对待被投资者的态度。 欧阳丹怎么也想不通。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这位手握大权的徐助理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突然，欧阳丹把目光看向林凡。 暗道该不会跟自己这个孙女婿有关系吧？ 话说，欧阳丹一直都觉得林凡很神秘。 就说林凡那堪比大师级别的字画水平，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 “小凡。”欧阳丹喊了一声。 林凡立马应道：“奶奶，怎么了？” “你觉得，徐助理怎么样？”欧阳丹问。 啊？？？ 林凡有点懵，不懂奶奶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五百二十二章 醒神丹爆火全网 林凡直接问道： “奶奶，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欧阳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其实根本不是随口一问。 欧阳丹执掌沈家这么多年，早就是个人老成精。 就在刚才提到徐嘉欣名字的那一瞬间。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凡的反应。 林凡虽然掩饰得极好。 但他的眼神中，还是快速地闪过了一丝心虚。 再加上徐嘉欣今晚种种不合常理的低姿态。 欧阳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很清楚，林凡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瞒着大家。 既然林凡现在不想说，她自然也不好直接开口去逼问。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才是聪明人所为。 林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哪知道这位老太君心思会有这么多。 林凡顺着欧阳丹的话，随口说道： “我觉得徐助理这人挺好的。” “工作能力强，办事效率也高。” “尤其她跟知秋比较投缘，两个人很聊得来。” “这对咱们两家以后的合作大有益处。” 欧阳丹静静地听林凡说完。 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不说话。 林凡见奶奶不再追问，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再说另一边。 沈知秋拉着徐嘉欣，一路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 推开房门。 沈知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徐嘉欣走进房间，四处参观了一下。 客房的装修十分豪华，空间也很大。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 徐嘉欣径直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夜色，忍不住赞叹道： “沈总，这里的风景可真好。” “站在窗户边，就能将整个云顶半山的美景一览无余。” 沈知秋听到徐嘉欣这番话。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些极为私密的画面。 就在前几天。 她和林凡刚搬到这里，就在客厅那扇落地窗前亲热交缠。 沈知秋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俏脸。 连带着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沈知秋连忙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收回了那些旖旎的心思。 她开始跟徐嘉欣聊起了一些女人家的话题： “徐助理，你整天忙着柏峰资本的业务，应该还没成家吧？” 徐嘉欣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不是每个人都像沈总你这么好的命的。” “能找到林总这么好一个老公。” “事业上能帮你遮风挡雨，生活上还能做一手绝顶的好菜。” “我这辈子要是能碰上一个有林总十分之一好的男人，我就知足了。” 这番话听在沈知秋的耳中非常受用。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被人夸奖。 更何况这话还是出自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之口。 沈知秋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她心里也觉得林凡真的非常好。 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依靠。 沈知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看着徐嘉欣打趣道： “徐助理你太谦虚了。” “你能力那么强，年纪轻轻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人又长得这么漂亮。” “是不是你的眼光太高啦？一般的男人你根本看不上。” 徐嘉欣连连摇头。 “沈总，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 “我才没有眼光高呢。” “我其实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普通男人，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但我工作实在太忙了。” “每天除了看文件就是开会，哪有时间去谈朋友。” 说到这里。 徐嘉欣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沈知秋的距离。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沈总，你接触的优秀人才多。” “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你可得帮我介绍介绍啊。” 徐嘉欣心里想得很清楚。 要想在林总手下混得好，讨好老板娘是必须的。 通过这种闺蜜式的私房话，最能快速拉近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沈知秋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说道： “没问题。”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以后公司或者业务往来上，但凡遇到条件不错、人品又好的单身男士，我一定第一个帮你物色着。” 两个女人就着这个话题，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从男人的性格聊到家庭背景。 再从工作压力聊到生活琐事。 不知不觉间，聊了许久。 沈知秋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确实已经不早了。 她这才站起身来。 告辞离开了客房。 顺手替徐嘉欣关上了房门。 沈知秋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 林凡正靠在床头上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林凡抬起头看了过来问道： “老婆，你跟徐助理聊什么了，聊这么久才回来？” 沈知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拿起卸妆棉开始清理脸上的妆容。 她一边对着镜子卸妆，一边随口说道： “也没聊什么。” “就是聊了些女人之间的话题。” “徐助理说她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让我给她找个男朋友。” 林凡听到这句话。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当场无语。 暗说这女人为了套关系，还真是什么借口都找得出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 康源制药的醒神丹正式在小红薯线上商城独家开售。 开售仅仅五分钟，后台服务器的数据就开始疯狂飙升。 首批准备的五十万盒醒神丹，正在以每秒数千单的恐怖速度快速消耗。 到了第十分钟。 大屏幕上的红色库存数字瞬间归零。 五十万盒现货直接宣告售罄。 康源药业的销售经理海鸥，盯着销售数据当场就麻了。 她知道醒神丹效果好，只要渠道打通，销售一定会火爆。 但也没想到这么火爆。 这是她从事销售工作以来，从没见过的场面。 网络上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头部大v和测评博主纷纷发布提前录制好的种草视频。 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吃播博主，在视频里一口气吹了一瓶五十三度的烈性白酒。 醉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连路都走不稳的时候，他在镜头前吞下了一颗醒神丹。 不到一分钟。 博主直接从烂醉如泥的状态清醒过来，口齿清晰地开始背诵圆周率。 网友们全看傻了眼。 这种颠覆性的解酒效果，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的话题度。 评论区一秒钟就能刷新出上千条留言。 大家都在疯狂询问去哪里能买到这种解酒药。 紧接着。 斗音和慢手两大短视频平台上，出现了海量的搬运和二次剪辑视频。 “一分钟解酒神药”、“千杯不醉的秘密”、“商务局必备神器”等词条直接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康源制药的官方账号粉丝数，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暴涨到了八百万。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里疯狂留言刷屏。 纷纷催促厂家赶紧补货上架。 另一边。 王伦刚用完早点。 助理推门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王少，出大事了。” “康源制药的那个醒神丹，今天在线上开卖。” “刚上架才十分钟，五十万盒的现货就被抢得干干净净。” “现在全网都在疯狂讨论这个解酒药，热度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王伦一把夺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个千万粉丝博主测试醒神丹的实拍视频。 王伦看完视频，直接把平板狠狠砸在地毯上。 “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花了那么多钱，动用王家那么多资源去围堵他们的销售渠道。” “你们不是拍着胸脯向我保证，康源制药的药一盒都卖不出去吗！” 助理吓得猛缩脖子，小声解释道： “王少，我们确实封死了他们所有的线下门店和主流电商平台。” “连全国各地的连锁药房和一级经销商都打过招呼了。” “谁敢卖他们的药，就是跟我们王家作对。” “谁知道他们居然跑到小红薯这样一个分享平台上去卖。” “而且小红薯那边给了最顶格的流量扶持，直接把热度给炒到了天花板。” 王伦胸口剧烈起伏。 他这次来深海市，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醒神丹的独家配方。 王家早就眼馋这块巨大的肥肉了。 只要能把配方拿到手。 王家就能彻底垄断国内乃至全球的解酒药市场。 为了逼康源制药乖乖就范。 王伦动用了无数见不得光的手段，强行切断了康源制药的所有生路。 他本以为沈知秋撑不了几天，就会走投无路，亲自上门求饶，双手把配方奉上。 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王伦咬着牙死死盯着助理问道： “小红薯哪来的胆子敢得罪我们王家？” 助理赶紧弯下腰回答道： “王少，小红薯被柏峰资本全资收购了。” “现在是柏峰资本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给康源制药倒流。” 王伦听到柏峰资本这四个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柏峰资本！” “这个柏峰资本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处处和我们王家作对？” 第五百二十三章 王伦献丑闹笑话 助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王少，我刚打听到一个确切的消息。” “柏峰资本的那个高级总裁助理徐嘉欣，昨天已经飞到了深海市。” “目前就在深海市活动。” “要不要把她约出来聊一聊，探一探柏峰资本到底是什么底细？” 王伦点了点头说道： “马上去联系她。” “就说我要在半岛咖啡馆请她喝下午茶。” “让她务必赏脸。” 云顶半山别墅内。 林凡和沈知秋都去上班了。 但徐嘉欣没走。 她直接就在书房办公。 用徐嘉欣的话来说，她跟沈总投缘，这里又住得非常舒服，都不想去酒店了。 对此，沈知秋自然也乐意。 至于林凡嘛，他觉得少掺合两个女人的事情。 突然，徐嘉欣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信息。 是王伦助理发来的正式邀约。 徐嘉欣看完信息内容直接冷笑出声。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小红薯上的销售数据刺激到了王家的神经。 王伦想借机探探柏峰资本的口风，甚至可能想威逼利诱，逼迫柏峰资本停止跟康源制药的合作。 徐嘉欣当即打开微信，给林凡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老板，王伦约我下午在半岛咖啡馆见面。” “肯定是为了醒神丹线上销售的事情。” “您看我需要怎么回复他？” 很快，林凡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答应他。” “下午我亲自陪你去会一会这位王大少。” 徐嘉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兴奋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可是她来到深海市之后，第一次有机会跟老板单独出门办事。 想想都兴奋。 徐嘉欣立刻开始精心挑选下午出门要穿的衣服。 下午两点半。 深海市半岛咖啡馆。 二楼已经被王家的人彻底清场。 王伦坐在靠窗的主位上，频频低头看表。 他和助理已经在这里干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对身边的助理骂道： “这个徐嘉欣好大的架子。” “区区一个总裁助理，居然敢让我王伦等她这么久！” “真以为背靠柏峰资本就可以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了！” 助理正准备开口劝说几句。 门口突然有人进来。 是一个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女子。 不用猜也知道，对方便是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徐嘉欣。 王伦立刻换上笑脸，站起身准备迎客。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瞬间收了回去。 因为在徐嘉欣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林凡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王伦看到林凡那张脸，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怎么哪哪都有这个废物？ 林凡根本不跟王伦客气。 他径直走到王伦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摆出一副欠揍的架势打招呼道： “王少，我们真是有缘啊。” “这么快又见面了。” 王伦气得浑身发抖。 死死盯着林凡，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林凡！” “这是我跟柏峰资本徐助理的私人会面。” “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林凡根本没搭理他。 徐嘉欣走到林凡身边的位置坐下。 她抬头看着王伦，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少，你约我见面有何贵干？” “我的时间非常宝贵，有什么事请直说。” 王伦被徐嘉欣这种丝毫不留情面的态度气得半死。 但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绝对不能跟柏峰资本彻底撕破脸。 王伦只能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强行挤出笑容说道： “徐助理，我很好奇你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能否帮我引荐一下？” 徐嘉欣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起来。 王伦还真是有眼无珠。 柏峰资本幕后的大老板，现在就大马金刀地坐在你面前。 你居然还在这里一本正经地求着要引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徐嘉欣心里也很清楚。 林凡目前还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既然老板选择隐瞒。 她身为下属，自然不会去多这个事。 徐嘉欣淡淡说道： “王少，你找我们老板干嘛？” “我们老板平时日理万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再说了，我们老板只喜欢美女。” “对于你这样的大男人，他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说完这番话。 徐嘉欣眼角的余光扫向林凡。 这话明显是她故意说出来调侃林凡的。 要是放在以前。 借徐嘉欣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当着林凡的面开这种玩笑。 但是这次来深海市情况有所不同。 她不仅直接住到了老板的家里。 还和老板娘沈知秋聊成了好闺蜜。 昨晚更是深聊了半宿。 彼此之间的关系自然拉近了许多。 徐嘉欣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老板的底线，也算是活跃一下气氛。 林凡双手抱在胸前，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完全没有把徐嘉欣的调侃当回事。 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对面的王伦听到徐嘉欣这番话。 不但没有生气。 反而瞬间来了极大的兴趣。 他觉得自己终于对柏峰资本那个神秘的老板多了一点了解。 只要对方有弱点，有喜好，那就好办了。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搞不定的人。 王伦当即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徐助理，你们老板喜欢美女那是好事啊。” “这男人嘛，哪有不喜欢漂亮女人的。” “正好我身边就有一个极品美女。” “只要徐助理肯帮忙引荐一下。” “我可以把这位美女介绍给你们老板认识。” “我保证，你们老板见了一定会非常满意。” “到时候，这笔人情我记在徐助理头上。” 徐嘉欣听完王伦的话，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王伦见徐嘉欣这副冷淡的反应。 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王伦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 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打开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 “徐助理，你看看。” “我说的美女就是她。”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柳如烟的照片。 凭良心来说。 这张照片上的柳如烟确实长得不错。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身名牌高定连衣裙。 五官立体，身材高挑。 化着精致的妆容，看着倒也颇有几分姿色。 不过，这种所谓的不错，也仅仅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说。 要是拿柳如烟去跟沈知秋做比较。 那明显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无论是在长相的精致度上，还是在整体的气质上。 柳如烟都远远不及沈知秋。 沈知秋那种浑然天成的女总裁气场，根本不是柳如烟这种靠衣服包装出来的女人能比拟的。 徐嘉欣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谁后。 顿时满头黑线。 这个王伦还真是个脑子进水的傻叉。 你居然想把我老板的前妻，当成礼物再送给我老板？ 其实王伦这么做，有很大一方面的原因，是故意要在林凡面前展示这张照片，羞辱林凡。 想让林凡知道，他曾经的老婆，现在在自己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可以随便送人的玩物。 林凡自然猜到了王伦的险恶用心。 不过林凡心里根本没有任何波澜。 柳如烟对于他来说，早就连路人都不如。 居然用这种小伎俩，简直可笑。 林凡冷冷道： “王少，我猜徐助理的老板，应该对这个女人没兴趣。” “也就只有你王少不挑食。” “才会把这种货色当个宝一样留在身边。” 林凡这句话说得很刺耳。 等于一巴掌抽在了王伦的脸上。 王伦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本来是想借机恶心林凡的。 结果反而被林凡给狠狠嘲讽了一番。 林凡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就是说他王伦是个专门收破烂的。 把别人穿过的破鞋、不要的二手货捡回去当宝贝。 王伦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当即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林凡，你什么意思？” “给我把话说清楚！” 林凡抬眼看着暴怒的王伦，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王伦死死盯着林凡。 就在他准备大发雷霆的时候。 徐嘉欣开口附和道： “王少，我觉得林总说的没错。” “我们老板还真不好这一口。” “这种庸脂俗粉，我们老板根本就看不上眼。”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没空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 第五百二十四章 把王少当小日子整 徐嘉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套装，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爱马仕手提包。 转身准备直接离开。 王伦见徐嘉欣真的要走，心里顿时急了。 柏峰资本现在全资控股了小红薯平台，直接卡住康源制药醒神丹的线上销售。 如果今天探不到柏峰资本幕后老板的底细，他根本没法向家族交代。 王伦猛地站起来，大声叫住了她。 “徐助理，请留步。” 徐嘉欣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看着神色焦急的王伦。 王伦盯着徐嘉欣，直接开口说道： “徐助理，你先别急着走。” “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话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说到底，你在这个局里，也只是柏峰资本的一个总裁助理而已。” “你能力再强，名头再响，终归也只是个替老板打工的。” “大家在职场上拼死拼活，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求财。” “既然你老板喜欢美女，那我就有办法投其所好。” “只要你帮我牵个线，搭个桥，让我见你老板一面。” “你开个价吧。” “我们王家别的没有，就是资金充沛，绝对能满足你的胃口。” 徐嘉欣转过身，正面对着王伦。 她听到王伦这番自以为是的说辞，忍不住直接冷笑两声。 柏峰资本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此刻就端端正正地坐在离王伦不到两米远的位置。 这个蠢货不仅没有认出来。 居然还大言不惭地当着她老板的面，试图用钱收买她这个下属。 这种荒唐的场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林凡突然干咳两声。 他看着王伦，慢条斯理地问道： “王大少好大的口气啊。” “动不动就让人随便开价。” “就是不知道，为了见柏峰资本的老板一面，你能出得起什么价？” 王伦本就对林凡这种死皮赖脸跟着来的行为极其不满。 此刻听到林凡居然喧宾夺主，替徐嘉欣问价。 当即大发雷霆。 他伸手指着林凡，毫不客气地大骂道： “林凡，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是我跟徐助理之间的生意谈话。” “关你屁事？” “识相的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林凡面对王伦的辱骂，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 他随意地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徐嘉欣在一旁看着林凡的举动，瞬间心领神会。 她算是彻底看出来了。 林凡是打算当场坑王伦一把。 既然老板有兴致玩这种游戏。 她这个做下属的自然要全力配合。 徐嘉欣当即向前走了一步，直接重复了林凡刚才的话： “林总问的，就是我想问的。” “王少既然财大气粗，想让我帮忙引荐。” “那就别玩虚的。” “直接说个数吧，你能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王伦见徐嘉欣终于松口，以为对方终究还是抗拒不了金钱的诱惑。 “一千万。” “只要徐助理帮我安排一次跟你老板的私人会面。” “不管谈没谈成，这一千万我马上让人打进你的个人账户。” 客观来说，王伦开出的这个价码确实不低。 对于任何一个企业高管而言，这都已经是一笔令人眼红的巨款。 而且徐嘉欣根本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 她仅仅只需要当个中间人，帮忙传个话。 就能轻轻松松把这一千万收入囊中。 但徐嘉欣听完这个数字，却毫不掩饰地“切”了一声。 她上下打量了王伦一眼，满脸都是鄙夷。 “王少，你今天包下半岛咖啡馆的二楼。”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我还以为你王家多有实力，多财大气粗呢。” “搞了半天，让你拿点介绍费，你就只愿意出一千万？” “这点钱你也拿得出手？” “你留着这点钱，去天桥底下打发叫花子吧。” 说完这句话。 徐嘉欣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王伦看着徐嘉欣干脆利落的背影。 在心里把徐嘉欣狠狠骂了一顿。 这个臭婊子，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千万白捡的钱居然还嫌少，摆明了是想坐地起价。 但王伦没有办法。 为了能搭上柏峰资本这条线。 他只能强行忍下这口气。 王伦咬了咬牙，再次冲着徐嘉欣的背影大声喊道： “徐助理，你等一下！” “五千万！” “我出五千万！” 徐嘉欣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 王伦以为价格快到位了，继续加大筹码诱惑道： “徐助理，你好好掂量掂量这个数字。” “这可是整整五千万的现金。” “你仅仅只是当个中间人，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就能拿到这笔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徐嘉欣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林凡却再次十分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嘴： “王少，你这王家继承人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点吧。” “你为了赎回王家那艘被扣押的邮轮。” “可是连三十个亿的赎金都愿意乖乖掏出来。” “怎么今天到了徐助理面前，就变得这么小气吧啦的？” “五千万这种丢人现眼的数字，亏你好意思喊得出口。” “好歹也得给人徐助理十亿八亿的跑腿费才合理嘛。” 徐嘉欣背对着王伦，听到林凡这番轻描淡写的话。 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还得是自己的老板够狠毒啊。 把堂堂王家大少爷当成小日子往死里整。 人家只是求见一面。 老板张口就要人家给十亿八亿的中间费。 王伦本来就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他三番两次被林凡坏了好事，心中早就憋了一团邪火。 此刻听到林凡居然还在旁边说这种风凉话，不仅揭他邮轮被扣的伤疤，还把他当肥羊一样宰。 给十亿八亿？ 你特么当王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王伦心中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 他冲着林凡爆了粗口： “林凡，我草泥马的！” “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 “你真以为我今天不敢动你是不是！” 骂完之后，王伦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冲着楼梯口的方向大吼一声。 “外面的人都死哪去了！” “都给我进来！” “把这小子好好收拾一顿！” “打残了算我的。” 第五百二十五章 是你说的没商量 林凡听到王伦的叫嚣，脸上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王少，有话好好说。” “千万别冲动。” “大家都是文明人，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 “没必要因为一点口角就动刀动枪的。” 王伦见林凡这副慌乱的模样，顿时就很得意。 原以为林凡是个什么硬骨头。 没想到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软骨头，稍微吓唬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王伦指着林凡的鼻子骂道：“你刚才不还挺能装的吗？”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告诉你，晚了！”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六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冲了进来。 这六个人全都是王家专门培养的打手。 他们立刻分散开来。 直接将林凡和徐嘉欣团团围在中间。 王伦看着自己的人已经就位，底气更足了。 他直接开口威胁道：“林凡，老子今天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给我跪在地上。” “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王爷爷我错了。” “第二，我让这六个兄弟把你大卸八块，然后直接从这二楼的窗户扔下去。” “你自己看着办！” 徐嘉欣见自己老板被欺负，当即向前跨出一步。 出言阻止道：“王少，你这是干什么？” “林总今天是我带出来的客人。” “你要是今天敢动他一根指头。” “就是跟我们柏峰资本彻底撕破脸。” 王伦看了一眼徐嘉欣，冷笑一声道：“徐助理，这事跟你没关系。” “这是我跟林凡之间的私人恩怨。” “看在你是柏峰资本高管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动你。” “但这小子今天必须留下。”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闪开，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拳脚无眼，伤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林凡伸出手，将徐嘉欣拉回了自己的身后。 他看着王伦，再次问道：“王少，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就当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伦一口回绝：“不行！” “今天耶稣来了都没用！” “必须废了你！” 林凡确认道：“你的意思就是，完全没商量的余地了？” 王伦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一种看待宰羔羊的眼神看着林凡，嘲弄道：“商量？你配吗？” “你现在知道怕了？” “你之前在秋凡科技当众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跟我商量？” 林凡闻言，冷笑一声直接骂道：“我怕个鸡毛！” 说完，林凡转头对着徐嘉欣吩咐道：“徐助理，掏出手机。” “打开视频录像功能。” 徐嘉欣一脸狐疑地看着林凡。 面对六个气势汹汹的打手，老板居然要求录像？ 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 林凡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录。” “把镜头对准他们几个。” “全程给我记录下来，证明等下是他们先动的手。” “我可是正当防卫。” 徐嘉欣虽然心里完全没底，但还是按照老板的意思办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制按钮。 直接将镜头对准了前方的王伦和那六个保镖。 王伦见林凡死到临头居然还在装腔作势。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正当防卫。 他心头的怒火瞬间爆燃。 冲着那六个保镖大手一挥，怒吼道：“给我动手！” “把这小子的手脚全部打断！” “废了他！” 六个保镖得到命令，立刻如同饿狼般扑向林凡。 六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发起攻击，封锁了林凡所有躲闪空间。 林凡站在原地，身形猛地一动。 他不退反进，直接迎着正前方的保镖冲了过去。 施展出闪电五连鞭。 第一鞭！ 林凡的右臂如同甩出的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 精准抽在冲在最前面的保镖侧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 那名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凌空飞起。 直接砸碎了旁边的一张实木咖啡桌。 倒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第二鞭！ 林凡没有任何停顿，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道。 左臂猛地挥出，狠狠砸在左侧扑上来的保镖胸口。 几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保镖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瘫软在地。 第三鞭！ 第四鞭！ 林凡的双手交替挥舞，速度快到了极致。 几乎只看到两道残影闪过。 右侧和后方的两名保镖甚至还没看清林凡的动作。 就被接连抽中脖颈和肩膀。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第五鞭！ 林凡猛地跃起，右腿如同长鞭般横扫而出。 直接扫中最后两名保镖的膝盖。 “咔嚓”两声。 那两名保镖的膝盖瞬间反向弯曲，双双跪倒在地，捂着断腿疯狂哀嚎。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王伦下达命令，到林凡施展完闪电五连鞭。 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五秒钟。 六个身材魁梧的专业保镖，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王伦整个人都傻眼了。 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彻底凝固。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盯着地上哀嚎的手下。 这可是他王家的精锐打手。 竟然被林凡一个人在几秒钟内全部放倒了。 这种恐怖的身手，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站在林凡身后的徐嘉欣也看傻眼了。 她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一直以为自家老板只是个擅长商业布局的资本大佬。 没想到竟然这么能打。 一个人轻轻松松干翻了六个壮汉，连衣服都没乱一下。 林凡收起招式，拍了拍手。 一步步走到王伦面前。 王伦看着不断逼近的林凡，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直接撞在了柱子上。 虽然心里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但王伦依然假装硬气。 他看着林凡，声厉内荏地威胁道：“林凡，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上京王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让你死无全尸。” 林凡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他看着王伦，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上京王家不会放过我？” “你王家什么时候有放过我？” “从你们插手沈氏集团的事情，咱们早就撕破脸了。” “你现在拿王家来压我，是不是太可笑了？” 王伦咽了一口唾沫，还想再说几句狠话。 林凡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冷冷道： “而且，先前我可是好声好气地问了你。” “是你自己亲口说没得商量。” “既然没得商量，那就按你的规矩办。” 话音刚落。 林凡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伦的左胳膊。 王伦大惊失色，想要挣脱。 但林凡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关节。 林凡猛然发力，将王伦的左胳膊向后一折。 “咔嚓！” 刺耳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王伦的左胳膊直接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弯曲角度。 “啊——！” 王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惨尖叫。 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冒出冷汗。 林凡没有任何怜悯。 他紧接着探出左手，一把揪住王伦的右胳膊。 再次用力一扭。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王伦的右胳膊也被当场打骨折。 第五百二十六章 以后见到我记得绕道走 林凡在王伦布满冷汗的脸上拍了几下。 “王少，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伦疼得浑身抽搐，但他依然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 咬着牙威胁道：“林凡，你既然敢这么对我，我上京王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等我回了上京，一定调集所有资源弄死你！” 林凡见这家伙双臂都断了还有几分硬气，顿时就来了精神。 他迎着王伦的目光，笑着问道：“看来刚才给王少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既然两只手都废了，留着两条腿也不太协调。” “要不把你这两条腿也一起打断算了，你说好不好？” 林凡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话，甚至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 但就是这种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却让王伦瞬间警觉起来。 他突然从林凡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真实的杀气。 只有真正杀过人，并且完全视生命如草芥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王伦以前就感受过这种气息，在他父亲的贴身保镖云叔身上。 云叔说，杀气虽然听起来玄乎，但真实存在。 还举了一个例子。 杀猪匠只有经过村子，所有狗子都会害怕。 这就是杀气。 王伦的直觉完全没有错。 林凡之前在魔鬼岛和雷伽矿岛的时候，亲手斩杀的海盗和武装分子不知凡几。 他身上早就凝聚了实质性的杀意。 王伦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叫林凡的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自己再敢顶嘴，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踩断自己的双腿，甚至可能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巨大的恐惧彻底击垮了王伦的心理防线。 他当场就怂了。 王伦强忍着剧痛，开始向林凡求饶：“林总……林爷，我错了！” “求求你放我一马，千万别废我的腿。” “我刚才口不择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绝对不会再找您的麻烦。” 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真心话。 王伦作为上京王家的嫡系大少爷，打从出生起就被人捧在手心里。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断双臂，还被逼着开口求饶。 这口恶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但他知道形势比人强。 现在的林凡真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为了保住自己的双腿和性命，他只能暂时认怂。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今天能安全离开这里。 等他回到上京，动用王家的全部核心人脉和资源。 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对付林凡，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千百倍地讨回来。 林凡当然清楚王伦心里在想什么。 所谓债多不愁。 林凡从一开始就没把王伦以及上京王家放在眼里。 再说了，光天化日之下自己也不可能把王伦给杀了。 林凡冷冷道：“王少，你现在的这个态度就很好。”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 “以后记着，在任何场合只要见到我，最好立刻给我绕道走。” “否则我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而且我还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别指望你们上京王家能保得住你。” “迟早有一天，我会连你们上京王家一起收拾干净！” 这番话说得极其狂妄。 上京王家可是国内顶级的豪门望族，掌控着无数的产业和资源。 普通人哪怕只是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感到敬畏。 但站在旁边的徐嘉欣，此刻却对林凡的话深信不疑。 在她看来，自家老板的能力根本无法用常理来揣度。 一个能够不声不响就拿下柏峰资本绝对控股权，成为幕后最大老板的人。 其实力早就深不可测。 上京王家就算再厉害，在自家老板面前也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 林凡没有再理会瘫软在地的王伦。 他转头对徐嘉欣招呼了一声，两人转身朝咖啡馆的楼梯口走去。 王伦靠在墙边，看着林凡和徐嘉欣消失的背影。 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仰起头，发出一声无能狂怒。 …… 林凡和徐嘉欣回到车上。 徐嘉欣开口请示道：“林总，既然你已经和王伦彻底撕破脸。” “什么时候开始全面对付王家？” “要不要我通知柏峰资本这边的操盘手，提前在金融市场上进行布局，对王家的上市产业进行阻击？” 林凡摆了摆手道：“先不着急动用资本市场的力量。” “我已经暗中派人在海上采取了行动。” “现在王家旗下的远洋货轮，已经被全面封锁了航线。” “先让王家在海运业务上持续放血一段时间。” “等把他们的现金流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慢慢收拾他们。” 徐嘉欣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吃了一惊。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手段竟然如此通天。 不仅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居然在海上也有着如此庞大的势力。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能直接封锁上京王家的整支货轮船队。 这种跨越黑白两道、掌控海陆命脉的能量，远超她的认知。 徐嘉欣看向林凡的眼神都在冒星星。 她觉得自己的老板实在是太强了。 举手投足之间掌控全局，运筹帷幄之中就能让顶级豪门面临灭顶之灾。 这种强大到极致的自信和实力，真是太有魅力。 可惜，这种绝世好男人，早就被沈总给拿下了。 徐嘉欣打心底羡慕沈知秋，但也只是羡慕，没有嫉妒。 因为她很清楚，沈知秋在林总心中的位置无可替代。 徐嘉欣发动汽车，送林凡回公司。 突然，林凡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嘉欣，你尽快去办个手续，把小红薯的全部股权转移到秋凡科技的名下。” 啊？？？ 徐嘉欣吃了一惊，找个地方停好车，好奇问道： “林总，小红薯现在的流量正处于爆发期，留在柏峰资本名下能够获得最大的资本运作空间。 现在转移，在财务上会有很大的损失。” 林凡道：“这些都不重要。” “王伦刚才吃了这么大的亏，连双臂都被我废了。他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万一因为今天的事情牵连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王家毕竟是上京的顶级势力，他回去后肯定会动用所有的资源疯狂报复。” “你是柏峰资本的助理，现在小红薯在柏峰名下，也是你负责出面收购的。” “王家一旦动手，很可能会直接冲着你来。” “把平台转给秋凡科技，所有的火力由我来扛。” 徐嘉欣听到这番话，心里暗暗高兴。 老板居然还关心起自己的安危。 在她的职场生涯中，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资本家。 那些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往往第一时间把下属推出去承担责任。 可是林凡却恰恰相反。 为了不让她受到上京王家的牵连，主动把所有的风险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种担当让徐嘉欣十分感动。 至于小红薯是不是要转移到秋凡科技名下，徐嘉欣才不关心这些。 柏峰资本是林凡的。 秋凡科技也是林凡的。 反正都是自己老板的企业，挂到哪里都一样。 徐嘉欣当即答应道： “明白了林总，我马上联系，争取明天一早就办妥所有的交接手续。”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低价转让小红薯 第二天上午，秋凡科技总部。 李伟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财务主管秦玉芬的办公室。 “秦主管，这是柏峰资本刚刚发过来的股权转让协议，你过目一下，马上走流程。” 秦玉芬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主管，你确定这份协议没问题？柏峰资本竟然以这个价格把小红薯卖给我们？” 李伟道：“我最先看到这份协议的时候，跟你的反应一样。 但我找林总确认过，没有问题。 手续合法合规，没有任何附加条款，就是这个极低的价格。” 秦玉芬道：“这简直跟白送有什么区别？柏峰资本到底图什么？” 李伟道：“老板的决策不是我们能揣测的，赶紧走财务流程吧，今天下班前必须把所有的手续全部办完。” 秦玉芬立刻开始安排财务人员进行资金划拨。 短短几个小时内，小红薯的股权正式转移到了秋凡科技名下。 各项法律文书和工商变更也跟着完成。 当天下午，互联网上流传一则消息。 小红薯被柏峰资本收购之后，又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深海市的秋凡科技。 一时间，网络上议论之声不断。 各大社交平台和财经论坛上，充斥着网友的留言。 “这是什么操作？柏峰资本这种资本巨头，居然会做赔本买卖？” “小红薯刚靠着醒神丹火爆全网，这个时候把平台低价卖给秋凡科技？秋凡科技是个什么公司？” “查过了，是深海市的一家公司，虽然在网络安全领域有点建树，但这体量完全不对等啊。” “柏峰资本刚花大价钱买下来，转头就降价白送？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内幕？” “听说秋凡科技的老总是林凡，这个林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柏峰资本主动让利，这秋凡科技背后肯定还有更深的背景。” 网络上的讨论热度不断攀升。 整个商界都在关注这起违背常理的收购案。 大家觉得柏峰资本收购小红薯是非常正常的，毕竟小红薯的流量摆在这里。 至于秋凡科技，虽然在网络安全领域有点建树。 但怎么可能让柏峰资本把刚刚收购的小红薯低价卖给你？ 这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深海市，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知秋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财经新闻。 就连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在她看来，柏峰资本再怎么支持沈氏集团和秋凡科技，也只是一种投资行为。 目的是看中沈氏集团和秋凡科技的潜力，从中谋利。 这在商界是很常见的事情。 可是现在，柏峰资本把小红薯低价卖给秋凡科技，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商业逻辑。 商业世界里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柏峰资本的投资布局向来以稳健著称。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短时间内买进又亏本卖出的情况。 小红薯刚刚独家首发了醒神丹。 这种带货能力和流量变现速度，放在整个互联网行业都是极其罕见的。 柏峰资本的管理层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手。 更别说是以远低于市场价的极低价格转让。 沈知秋拿起手机，翻出了徐嘉欣的号码。 正要打过去，她又把手机放了下去。 沈知秋没好意思直接问徐嘉欣。 人家毕竟是柏峰资本的助理。 这种涉及公司高层核心决策的机密，直接去问显得太不礼貌。 也容易让徐嘉欣左右为难。 沈知秋想了想，直接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沈知秋道：“老公，小红薯被柏峰资本转让给你们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柏峰资本会这么干？” 林凡早就知道老婆会过来问。 关于这套说辞，他已有了腹稿。 林凡当即回答道：“老婆，我正要跟你说这事，上京王家因为柏峰资本收购小红薯，给醒神丹当渠道，非常不满意。” “昨天徐助理跟我说，他们老板为此很头疼。” “王家在上面有一些人脉资源，他们如果存心要给柏峰资本设置障碍，柏峰资本也会很难受。” “我当时就建议，可以把小红薯转给秋凡科技。” “反正我们跟王家已经不死不休，多接管一个小红薯也没什么。” “没想到徐助理的老板居然同意了，我也很意外。” 沈知秋听完林凡的解释，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有点问题啊。 柏峰资本当时收购小红薯，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既然你都敢收了，还担心上京王家吗？ 资本在收购之前，肯定会做尽职调查。 王家对醒神丹的意图，并不是什么秘密。 柏峰资本不可能预料不到王家的反应。 如果真的忌惮王家的人脉资源，一开始就根本不会下场收购小红薯。 既然下了场，就说明柏峰资本有足够的底气应对王家的报复。 怎么可能刚收没多久，直接就转给秋凡科技呢？ 沈知秋道：“老公，你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柏峰资本敢收购小红薯，又怎么可能惧怕王家？” 林凡道：“资本都是求财的，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王家毕竟是上京的顶级豪门，柏峰资本可能觉得为了一个小红薯跟王家对抗划不来。” 沈知秋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以那么低的价格转给秋凡科技。这其中损失的钱，远远超过了正常止损的范围。” 沈知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从最开始柏峰资本无条件支持沈氏集团。 到后来全资收购小红薯推广醒神丹。 再到现在直接把小红薯低价过户到秋凡科技名下。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沈知秋道：“老公，我总觉得柏峰资本对我们太好了。” “好得超出了正常商业合作的范畴。” “他们不仅在我们需要资金的时候全力支持，现在连刚到手的优质资产都能低价让给我们。” “那位神秘的幕后老板，到底图什么？” 林凡笑了笑说道： “老婆，你想那么多干嘛。也许人家就是看好我们的醒神丹，觉得跟我们绑定在一起，未来的收益远远大于现在这点损失呢。” 沈知秋叹了一口气。 “希望如此吧，只是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恩惠，总让我心里不踏实。” “商场上讲究等价交换。我们现在欠柏峰资本的人情越来越大，以后万一对方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我们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林凡道：“老婆你多虑了。只要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沈知秋还是觉得不放心，又问道： “老公，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诈？” “这么大一个便宜掉下来，我总觉得很不踏实。” “要不这样，我们跟徐助理背后的那个神秘老板见一面？” 第五百二十八章 沈知秋想见幕后大佬 林凡差点没直接笑出声。 徐助理背后的真正老板，不就是你老公我呀。 我们天天晚上都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盖着同一床被子。 每天朝夕相处，你还要去找什么神秘老板？ 还想怎么聊？ 难不成要在被窝里跟你深入探讨收购案的细节吗？ 林凡强忍着笑意，不得不说，这种自己躲在幕后当神秘大佬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看着自己老婆在那边绞尽脑汁地疯狂猜测自己的身份。 而不管怎么推理，都始终猜不到真相。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体验，确实非常爽。 林凡一本正经说道： “老婆，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商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天上绝对不会掉馅饼。” “这里面肯定有事。” “这样吧，晚上我们回去跟徐助理一起吃饭的时候，正好趁机探探她的口风。” “看看能不能把她背后的老板约出来见一面。” 沈知秋觉得这个提议可行，随后挂断了电话。 到了晚上。 林凡和沈知秋都早早处理完各自公司的日常事务。 两人提早下班回到了云鼎半山别墅。 徐嘉欣最近几天，一直待在别墅里，把酒店都退了。 她白天没事的时候，就去深海市的高端商场逛逛街。 买点自己喜欢的衣服、包包和化妆品。 一旦柏峰资本那边有业务需要对接，她就直接钻进别墅二楼的书房里面办公。 书房里的电脑、打印机和网络设备一应俱全，完全满足她的工作需求。 累了她就在阳台上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徐嘉欣俨然已经把这栋别墅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 她完全适应了这里的作息和生活节奏。 对于徐嘉欣来说，现在的这种状态简直爽到了极点。 作为下属，她不仅能够每天近距离跟自己的直系大老板多接触。 随时听候调遣，还能时刻把握公司的核心战略方向。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还能每天准时吃到老板林凡亲手做的饭菜。 林凡的厨艺简直太神了，每一道菜都精准把握火候。 徐嘉欣天天吃都不觉得腻。 这种神仙般的待遇，放在其他任何一家大公司都是不敢想。 她现在简直幸福得不要不要。 徐嘉欣甚至觉得，如果林凡允许的话。 就算让她这辈子一直住在云鼎别墅里面打工，永远不搬走，她也一万个愿意。 晚上七点，一楼餐厅。 林凡端着最后一道热气腾腾的海鲜汤走出厨房。 沈知秋、徐嘉欣以及老太君欧阳丹都已经围坐在餐桌旁。 四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饭吃到一半，沈知秋放下了手中的汤碗。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坐在对面的徐嘉欣，主动挑起了话题。 “徐助理，今天柏峰资本把小红薯低价转让给秋凡科技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 “现在网上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连各大财经新闻都在头条滚动报道。” “我就想问问，这件事你们老板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徐嘉欣闻言，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她坐直身体，目光坦然地迎向沈知秋。 其实，她早就跟林凡对好了口供，有了完整的腹稿。 “沈总，是这样的。” “我们老板先前下令全资收购小红薯的时候，确实有些低估了上京王家的反应。” “王家为了醒神丹的事情，在上面动用了一些非常硬的人脉资源。” “他们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给柏峰资本施加压力。” “甚至在几个重要的海外并购项目上，王家也插了一脚，故意给我们制造麻烦。” “我们老板现在的处境有些被动，面子上也有点下不来台。” “为了避免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王家全面开战，造成更大的资金损失。” “老板权衡利弊之后，只能忍痛割爱。” “把小红薯这个烫手山芋低价转给了秋凡科技。” 徐嘉欣说完这番话，脸上还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歉意。 “沈总，林总，真是非常抱歉。” “我们老板这样做，很有可能会给你们两位，还有整个秋凡科技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王家这口恶气没出，他们的矛头现在肯定会全部对准秋凡科技。” 林凡一听，立马放下筷子，连忙摆手表态。 “徐助理，你千万别这么说。” “这事一点都不麻烦，你们不用觉得内疚。” “我们秋凡科技本来就跟上京王家不死不休。” “多一个小红薯的恩怨，对我们来说根本无所谓。” “说实话，因为这次低价收购小红薯的举动，外界都认为秋凡科技实力雄厚。” “我们秋凡科技在业内的估值迎来了一波大涨。” “很多顶级的风投机构都开始找人联系我们，想要注资。” “算起来，这笔买卖我们赚大了，我们还得感谢你们老板的大手笔呢。” 林凡和徐嘉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一个解释得合情合理，把商业甩锅说得无比自然。 一个大度地表示感谢，完全接纳了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演得一套一套的。 就连沈知秋这么精明的人，都没看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 但坐在一旁默默吃饭的老太君欧阳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欧阳丹早就对林凡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 现在又凭空出了柏峰资本低价倒贴小红薯这档子事。 欧阳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就活成了人精。 她越发觉得林凡这个孙女婿不简单。 所谓的柏峰资本神秘老板，哪有那么好心。 这件事，恐怕跟林凡脱不了干系。 但她选择看破不说破。 只要林凡是真心对沈知秋好。 欧阳丹继续低头喝汤，一言不发。 沈知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再次看向徐嘉欣，问道： “徐助理，既然我们两家现在绑得这么深，利益也完全交织在一起了。” “你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让我和我老公跟你老板见一面？” “有些当面的感谢，还有未来的合作计划，我想亲自跟他谈谈。” 徐嘉欣毫不犹豫，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没问题，沈总。” “我待会儿吃完饭就去联系我们老板，把您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他。” “不过我们老板这个人平时行踪不定，工作也非常忙。” “他名下的产业太多，经常满世界飞，我也不确定他最近有没有时间见客。” 沈知秋连忙说道：“没关系，这事不急。” “我们可以慢慢等，只要他方便，什么时候见面都可以，地点也由他来定。” 说完，沈知秋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 “对了，徐助理，你老板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比如喜欢什么字画，或者古董之类的？” “我想提前多了解一下这位神秘老板的喜好。” “这样也为以后的见面做点准备，免得到时候失了礼数。” 徐嘉欣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没绷住。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对面的林凡一眼。 林凡正低着头，专注地挑着碗里的鱼刺，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徐嘉欣收回目光，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她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会儿。 随后，她看着沈知秋，一本正经说道： “我们老板这个人，平时除了赚钱和投资，对古董字画这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 “但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美女。” 徐嘉欣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尤其是像沈总您这样倾国倾城、气质出众的大美女。” “我相信，我老板要是见了您，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 听了徐嘉欣这番话，林凡嘴里刚嚼了一半的米饭，险些直接喷出来。 他赶紧扯过两张纸巾，用力捂住嘴。 抬起头，狠狠扫了对面的徐嘉欣一眼。 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竟然敢当着沈知秋的面，公然开这种玩笑。 简直是胆大包天。 要是哪天自己柏峰资本幕后老板的身份穿帮了，必须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一旁的老太君欧阳丹依旧不动声色地喝着汤。 她什么都没说，继续装作没听见。 坐在旁边的沈知秋听到这话，反应倒是比较平淡。 在她看来，徐嘉欣就是顺着刚才的话题，故意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徐嘉欣看着林凡狼狈的模样，强忍着笑意。 她故意眨了眨眼睛，追问道。 “林总，您怎么了？” “是不是这海鲜汤太烫了，不小心呛着了？” “要不我去厨房给您倒杯凉水？” 林凡连忙摆手道： “不用了，我没事。” “不过徐助理，既然你们老板这么喜欢美女。” “我看还是不要见面了。” “万一他真的看上我老婆怎么办？” “这种风险我可不敢冒。” 听到林凡这话，徐嘉欣当即咯咯直笑。 沈知秋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林凡一眼。 “你在这瞎激动什么？” “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徐助理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人家柏峰资本的老板，那是什么身份？” “这种级别的超级大鳄，什么极品美女没见过？” “当红女明星、顶级模特，估计都排着队往他身上贴。”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样一个有夫之妇？” 徐嘉欣收起笑声，坐直了身体。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 “沈总，那可不一定哦。” “您可是深海市公认的第一冰山美女总裁。” “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那都是万里挑一的。” “您绝对是我见过所有女人中，最有魅力的一个。” “那些明星模特，在我们老板眼里估计早就看腻了。” “像您这种清冷高贵的女总裁，才最对他的胃口。” “我跟着老板这么久，最了解他的喜好了。” “我感觉，我老板真有可能看上你。” 徐嘉欣越说越起劲。 她甚至还冲沈知秋挑了挑眉毛。 林凡一听，这话题越扯越偏了。 再让徐嘉欣这么顺着杆子往上爬，指不定待会儿还能编出什么离谱的桥段。 万一真把沈知秋的好奇心彻底勾起来了，到时候更难收场。 林凡当即抬起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停，打住。” “徐助理，不要再说了。” 林凡板着脸。 “我现在对你们那个什么柏峰资本老板，一点都不感兴趣。” “为了我老婆的安全着想。” “这个面，还是不要见面了。” “合作归合作，私底下完全没必要接触。” “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徐嘉欣看着林凡认真的模样，知道玩笑不能再开下去了。 大老板这是真的要急眼了。 要是自己再不识好歹，惹恼了林凡，明天可能就得被扫地出门。 她当即收起笑容，正色说道。 “那好吧。” “既然林总不同意，那就不见吧。” “我会找个借口推掉的。” 吃过晚饭。 欧阳丹没去散步，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徐嘉欣也很识趣地钻进了二楼的书房，继续处理柏峰资本的文件。 晚上十点。 沈知秋跟林凡处理完琐事，回到了二楼的主卧。 “老公，你今天在饭桌上是怎么回事？” “徐助理明显是开句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平时挺大度的一个人，怎么今天一听到柏峰资本老板喜欢美女，就这么敏感？” 林凡道： “我老婆长得这么漂亮，这么优秀。” “万一被那什么柏峰资本的老板惦记上怎么办？”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个柏峰老板手握重金，什么事干不出来。” “万一他真的动了歪心思，仗着财大气粗来硬的，我上哪哭去？”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把一切危险的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沈知秋听到这话，直接白了他一眼。 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其实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女人嘛，都好这一口。 看到自己老公这么紧张自己，说明他在乎自己。 把她当成了无价之宝。 但沈知秋很快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正式起来。 “行了，别贫了。” “我说正经的。” “我觉得有机会，还是必须得见一见那个老板。” “总感觉这次小红薯的收购案，有点不正常。” “我仔细想过徐助理的话，逻辑上其实说不通。” 沈知秋走到床边坐下。 “小红薯商城首发醒神丹就大爆，这本来就是一块肥肉。” “柏峰资本就算遭遇王家施压，也不至于把它变成烫手山芋直接扔掉。” “而且偏偏是低价转让给秋凡科技。” “这不就是变相给我们送钱吗？” “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从来不信。” “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不见他一面，把事情弄清楚，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林凡看着沈知秋一本正经分析案情的样子。 他心里突然也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林凡凑到沈知秋面前小声问道： “老婆，你非要去见他也行。” “但我刚才说的那个问题，但万一那个柏峰资本的老板，他真的看上你了，怎么办？” 沈知秋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凉拌。” “他看上我，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对你老婆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我们可是合法的夫妻，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再说了，不管他多有钱，我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我沈知秋绝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 林凡嘿嘿一笑。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沈知秋纤细的腰肢。 “开句玩笑嘛。” “我当然对我老婆非常有信心了。” “我老婆可是天底下最忠贞的好女人。” “为了表扬你的坚定立场。” “所以，今晚上我要好好奖励老婆。” 话音刚落，林凡低下头，直接对准她的嘴唇亲了过去。 沈知秋闭上眼睛。 她一边回应着林凡的吻。 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 你这家伙。 想亲热就直说呗。 还非要找这种理由。 第五百三十章 王伦约见徐嘉欣，林凡再度上 话分两头。 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特护病房。 王伦躺在病床上。 他的双臂都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 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狼狈。 病房门被推开。 柳如烟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她满脸堆笑，快步走到病床前。 “王少，我特意熬了十全大补汤。” “对骨头愈合特别有好处。” “我来喂您喝一点吧。” 柳如烟一边说，一边殷勤地打开保温桶。 她以为这是自己好好表现的机会。 哪知道王伦一看到柳如烟那张脸，火气就直冲脑门。 他现在只要看到柳如烟，就会立刻联想到林凡。 “滚！” “拿着你的破汤给我滚出去！” 王伦大骂。 柳如烟当场傻眼。 她没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啊？ “王少，您怎么了？” “我只是想好好照顾您啊。” 王伦瞪着眼睛怒吼。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两名保镖立刻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柳如烟的胳膊。 不顾她的挣扎和哀求，直接把她拖出病房。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过几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王伦的贴身助理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王少，出大事了！” 助理满头大汗，连气都喘不匀。 王伦不耐烦地问道。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天塌下来了？”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急忙汇报。 “刚刚得到内部消息。” “柏峰资本把小红薯的股权全部转让出去了。” 王伦冷哼一声。 “转就转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肯定是扛不住我们王家的封杀令，准备跑路了。” 助理连连摇头。 “不是的，王少。” “柏峰资本是把小红薯卖给了秋凡科技。” “而且是低价过户。” “完全就是白菜价。” 王伦听到这话，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结果牵扯到双臂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顾不上疼痛，死死盯着助理。 “你说什么？” “卖给秋凡科技了？” “还是白菜价？” 王伦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柏峰资本突然收购小红薯，给康源制药那个破公司当独家销售渠道。 这波操作就已经非常离谱了。 现在竟然更加离谱。 直接把这么大一个平台低价送给秋凡科技？ 王伦厉声质问助理。 “柏峰资本这是疯了吗？” “他们这么做图什么？” “拿钱打水漂听个响吗？” 助理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他哪里知道柏峰资本的老板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但王少既然问了，他必须得回答。 不回答的话，自己今天肯定要倒大霉。 助理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王少，您消消气。” “我觉得这件事，其实很好理解。” “也许是柏峰资本的老板，知道我们王家动真格的了。” “他怕得罪王家，所以赶紧把小红薯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至于为什么卖给秋凡科技，估计就是随便找个接盘侠罢了。” 这完全就是一句拍马屁的话。 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但王伦听完，居然真的冷静下来。 他靠在床头上，仔细想了想。 自己之前确实放过狠话，要在商界全面封杀小红薯。 王家的实力摆在那里，谁敢不给面子。 那个柏峰资本的老板肯定是被吓破了胆。 怕遭到王家的报复，所以才仓皇逃窜。 王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居然相信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 “算这个柏峰资本的老板识相。” “既然他知道怕了，那这事就还有的谈。” 王伦看向助理。 “你联系那个徐嘉欣。” “让她明天上午到市中心的蓝山咖啡厅等我。” 助理立刻领命。 “明白，我这就去办。” …… 林凡刚到公司。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徐嘉欣打来的。 林凡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徐嘉欣的声音。 “林总，刚才王伦的助理联系我了。” “说王伦要约我见面，地点在蓝山咖啡厅。” “听语气还挺着急的。” 林凡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位王少昨天才被打断双手。 今天躺在医院里都不消停。 居然又跑出来约人见面。 林凡道： “行啊，既然他想见，那就答应他。” “我们一起去见见这位老熟人。” 徐嘉欣立刻答应下来。 “好的，林总。” 上午十点。 蓝山咖啡厅内。 王伦坐在轮椅上，双臂依然挂着绷带。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包厢门被推开。 当王伦看到走进来的人时，整个人都麻了。 走在前面的正是徐嘉欣。 而跟在徐嘉欣身后的，居然又是林凡！ 王伦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他想不通徐嘉欣和林凡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自己每次约徐嘉欣见面。 这个女人转身就把林凡带过来。 这算怎么回事？ 就算你们之间有合作，也没必要走得这么近吧？ 林凡大摇大摆地走进包厢。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顺便也给徐嘉欣拉了一张椅子。 林凡笑着跟王伦打招呼。 “王少，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石膏打得还挺有艺术感。” 乍一听，这语气真像是老朋友之间的亲切问候。 但王伦可不敢这么认为。 他现在只要一看到林凡这张脸，双臂的骨头就隐隐作痛。 王伦冷着脸，根本没搭理林凡。 他转头看向徐嘉欣道： “徐助理。” “我今天是以王家的名义，单独约你出来聊工作。” “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 “有些外人在场，不太方便。”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就是让林凡识趣点，赶紧自己离开。 林凡哦了一声： “原来王少是想赶我走啊？” 王伦听到这句话，立马紧张起来。 他可是亲眼见过林凡的狠辣。 昨天自己带了六个保镖，全被林凡放倒。 现在身边只有两个人，要是林凡真动起手来。 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王伦连忙开口解释： “林凡，你别误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真的有正事要跟徐助理谈。” 林凡淡淡一笑。 他直接站起身来。 “行，既然王少不欢迎我。” “那我走就是了。” “你们慢慢聊。” 说完，林凡转过身，真的迈步朝包厢门口走去。 王伦看着林凡的背影，都不敢相信林凡今天会这么好说话？ 正当他准备开口跟徐嘉欣谈正事的时候。 只见徐嘉欣也站了起来。 她拿起手提包，跟在林凡身后往外走。 王伦彻底慌了。 自己拖着残废的双臂跑出来。 正事还没说呢，这就要走？ 王伦连忙扯着嗓子叫住徐嘉欣： “徐助理！” “你这是干什么去？” “我们还没开始谈呢！” 徐嘉欣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了王伦一眼，淡淡说道： “王少，不好意思啊。” “今天是林总开车送我来的。” “我自然要坐林总的车一起走。” “免得待会儿没车回去。” 王伦整个人都麻了。 差点没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堂堂柏峰资本的总裁助理。 出门连个打车的钱都没有吗？ 什么叫免得待会儿没车回公司？ 这特喵的理由也太扯淡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堂堂王少，被骂穷逼 王伦想的没错。 徐嘉欣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随便打个车。 但她今天跟林凡过来，就是为了看王伦笑话的。 林凡是她的顶头上司。 也是她心里最崇拜的男人。 老板要当面戏耍这个王家大少爷。 她作为下属兼头号小迷妹，自然要全力配合。 绝不能让王伦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眼看着林凡和徐嘉欣已经走到包厢门口。 王伦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今天想要跟徐嘉欣谈事情，林凡就必须在场。 如果不把林凡留下，徐嘉欣绝对会立刻走人。 王伦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喊道： “林凡，你等一下。” “你可以留下来。”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冷笑道： “王少，你这话听起来真有意思。” “刚刚可是你让我出去的。” “现在你又开口让我留下来。” “我不要面子的吗？” 站在一旁的徐嘉欣听到这话。 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直接笑出声来。 老板实在太霸气了。 完全不给这位上京少爷留任何余地。 王伦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林凡是故意在他面前摆谱。 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 柏峰资本突然将小红薯转让，这件事对王家接下来的布局至关重要。 他必须从徐嘉欣这里弄清楚柏峰资本幕后老板的真实想法。 为了大局，他只能忍。 王伦咬紧牙关，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刚才是我说话不妥。” “我收回那句话。” 林凡并没有买账。 “光收回就算了？” “你的教养就是这样的？” 王伦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林凡，最后还是选择了低头。 “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 “请你留下来。” 林凡看着王伦吃瘪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行吧。” “看你道歉的态度还算勉强过关。” “而且你现在又是残废之身，行动不便。” “我就大度一点，不跟你一个残疾人一般见识。” 王伦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他双臂打着石膏，疼得整晚睡不着觉。 这他妈是谁干的？ 你现在居然好意思拿这个来嘲讽我？ 简直欺人太甚！ 王伦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控制不住想要让身后的保镖动手。 但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 他知道自己带的这两个保镖根本不是林凡的对手。 真打起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徐嘉欣跟着走回来，重新入座。 她收起刚才看好戏的心态，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王少，寒暄到此结束。” “你费这么大劲把我约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的时间很宝贵，请你直说。” 王伦调整了一下呼吸。 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问道： “徐助理。” “我听说，柏峰资本已经把小红薯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秋凡科技了？” “而且还是以极低的价格。”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你们柏峰资本的老板已经怕了我们王家。 所以赶紧割肉止损，把小红薯这个烫手山芋低价扔了出去。 既然你们老板都已经认怂了。 那你这个做助理的，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你现在应该巴结我才对。 徐嘉欣当然听得出王伦话里的潜台词。 她心里觉得无比可笑。 这个王伦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老板之所以把小红薯转给秋凡科技。 完全是因为两边都是老板的产业，跟你王家有鸡毛关系？ 真以为上京王家能只手遮天了？ 徐嘉欣当即发出一声冷笑。 “既然王少都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那今天还特意跑来问我干嘛？” “就为了在我面前展示你们王家的情报网有多发达吗？” 徐嘉欣的态度显得极度不耐烦。 她这种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落在王伦的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王伦以为徐嘉欣是被戳中了痛处，有点恼羞成怒了。 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看来自己助理的分析完全正确。 柏峰资本的老板确实是被王家给吓退了。 因为害怕遭到王家的清算，所以连夜低价甩卖了小红薯的股权。 徐嘉欣作为总裁助理，看到自家老板都退缩了，底气自然不足。 现在的强硬，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想到这里，王伦心头的郁结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又找回了属于上京大少的骄傲。 殊不知。 这一切都只是王伦自己的一厢情愿。 王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徐助理，你也不用觉得难堪。” “你们老板做出这个决定，是非常明智的。” “得罪我们上京王家，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他能及时悬崖勒马，把小红薯剥离出去，说明他还是个聪明人。” 王伦甚至开始点评起柏峰资本幕后老板的决策。 徐嘉欣听着这些话，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她偷偷瞄了林凡一眼。 发现林凡根本没把王伦的自嗨当回事。 王伦见徐嘉欣不说话。 以为她被自己的气场镇住了，于是趁热打铁。 “想必经过这次的事情。” “你们老板应该已经充分认识到了王家的实力。” “他既然主动示弱，退出了这场纷争。” “那我们王家也可以大度一点，不追究他之前收购小红薯的冒失行为。” 王伦顿了顿，终于说出了今天的最终目的。 “徐助理。” “麻烦你回去转告你们老板。” “就说我王伦，愿意给他一个结交王家的机会。” “让他安排个时间，跟我见一面。” 在王伦看来。 柏峰资本的老板既然已经认怂。 那自然是极其惧怕上京王家的。 现在王家主动抛出橄榄枝。 对方肯定会感恩戴德，受宠若惊。 自己提出见面的请求，对方绝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甚至可能还会立刻备上一份厚礼来向自己赔罪。 王伦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哪知道徐嘉欣接下来的话，直接一盆冷水浇了他个透心凉。 “想让我引荐我们老板？” “可以啊。” “先拿五个亿出来。” “我再考虑要不要去帮你汇报一声。”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嘉欣。 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王伦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 徐嘉欣面不改色，吐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引荐费，五个亿。” “王少要是拿不出这笔钱，那就免谈。” “我们老板日理万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王伦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里，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引荐费？ 五个亿？ 这女人是疯了吗？ 你们老板明明都已经向王家认怂了。 你一个当助理的。 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敲诈老子？ 张口就是五个亿。 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王伦气得伤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徐嘉欣，你别太放肆了。” “你真以为我是来求你们老板的吗？” “我这是在给他机会。” “你居然敢找我要五个亿的引荐费？” 徐嘉欣靠在椅子上，态度极其强硬。 “机会？” “王少，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我们老板最不缺的就是机会。” “你算哪根葱？” “拿不出钱就闭嘴。” “少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王伦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场手拿把掐的谈判。 结果现在自己却成了被羞辱的对象。 坐在一旁的林凡见王伦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很满意。 他淡淡说道： “王少。” “徐助理开出的价格很公道了。” “你要是连五个亿都拿不出来。” “那上京王家的实力，水分可就太大了。” 林凡的话如同火上浇油。 王伦看向林凡的目光恨不得要吃人。 林凡毫不在意。 “你看我也没用。” “人家徐助理说了，要想见人就得交钱。” “既然你王少拿不出来，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林凡转头看向徐嘉欣。 “走吧，别跟这穷逼浪费时间。” 徐嘉欣立刻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好的，林总。” 两人完全不理会轮椅上快要气炸的王伦。 径直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第五百三十二章 王家货轮再被劫 直到林凡和徐嘉欣彻底离开。 王伦终于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对着身后的两个保镖破口大骂： “林凡他们太他妈过分了！” “张口就是五个亿！” “以为老子的钱是大风吹来的吗？” “区区一个助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敲诈我。” “真当我们上京王家是提款机吗？” 两个保镖默默地站在原地，听着王伦无能发怒。 心里都非常无语。 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王少要发火。 怎么不当着林凡的面发火？ 人家刚才坐在你对面，嘲讽你是残废。 人家当面管你要五个亿的时候。 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人家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在这里耍威风。 冲我们发火有个鸡毛用？ 有本事你去把林凡打一顿啊。 王伦当然想冲着林凡发火。 他恨不得当场弄死林凡。 但他不敢。 这双胳膊就是被林凡硬生生折断的。 万一刚才在包厢里真翻了脸。 林凡再给他来两脚。 就他现在这小身板怎么扛得住？ 估计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另一边。 林凡和徐嘉欣走出了蓝山咖啡厅。 两人径直上车。 林凡坐在驾驶位。 徐嘉欣坐在副驾驶上，刚系好安全带。 她转过头，用崇拜的小眼神看着林凡： “老板，你刚才太威武了。” “几句话就把王伦怼得哑口无言。” “估计王伦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当下属的拍老板马屁，并不是丢人的事情。 而且还是这么帅气多金的老板。 林凡发现徐嘉欣现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随便了许多。 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上下级之间的拘谨。 他心里有些担忧。 再这样下去，迟早被沈知秋发现猫腻。 林凡当即就板起脸，道： “徐助理，你最近有点飘了。” “以后别在当着知秋的面开自己玩笑。” “说话注意点分寸。” “否则我就扣你奖金。” 徐嘉欣听到要扣钱，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连连点头。 “老板放心，我一定记住。” “绝对不让沈总看出任何问题。”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小声问道： “不过万一我真没记住的话。” “老板你就少扣一点点可以吗？” “我还要留着钱买包包呢。” 林凡听得一头黑线。 这女人居然还在讨价还价？ 他没有理会徐嘉欣，就要发动汽车。 突然，林凡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雷伽的私人号码。 林凡连忙接起电话。 “老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王家已经愿意交钱了。” “三十亿的赎金正在安排打款。” “不过我刚刚收到兄弟们的消息。” “今晚又有他们一艘货轮要经过我的地盘。” “要不要继续干一票？” 林凡听到这话，反问了一句： “你老雷难道还嫌钱多？” 雷伽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 “明白了。” “老弟你瞧好吧！” 电话挂断。 林凡收起手机，一脚油门，汽车驶入主干道。 再说王伦这边。 他已经被保镖推回了医院的vip病房。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离开后。 王伦躺在病床上，感觉心烦意乱。 今天在咖啡厅受的屈辱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放。 他越想越气。 这股邪火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转眼到了晚上，王伦实在憋得慌。 当即让人给柳如烟打电话：“马上叫柳如烟过来伺候。” 保镖立刻拿出手机照做。 此时的柳如烟正待在自己的公寓里。 突然接到保镖的电话，让她去医院伺候。 柳如烟顿时大喜。 快速跑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精心地化妆。 一边涂着口红，一边还在心里庆幸。王少始终还是离不开自己。 她可能忘记了，当初和林凡在一起的时候，每次约会都是林凡等她。 就连两人什么时候亲热，都得看她柳如烟的心情。 现在把人换成王伦，哪怕王伦从来都没把她当人看，柳如烟也乐此不疲。 事实证明，女人的矜持只针对特定人群。 柳如烟火急火燎赶到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来到vip病房门前，刚准备推门。 就听到里面传来王伦歇斯底里的咆哮： “废物！” “全他妈是一群废物！”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上百号安保人员，连一艘货轮都看不住吗？” “第一艘货轮被海盗劫持也就算了。” “现在第二艘货轮又被劫持了？” “那帮海盗是不是疯了！” “真当我们上京王家是泥捏的吗？” 病房里。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病床前。 连头都不敢抬： “王少，不是我们不小心。” “是那帮海盗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我们的第二艘货轮明明已经刻意绕开了魔鬼岛的主要航线。” “特意走了一条偏僻的远洋路线。” “但他们就像是在我们的船上装了定位雷达一样。” “出动了三艘武装快艇。” “连个警告广播都没有，直接开火把我们的动力系统给打坏了。” “硬生生冲上来把船逼停。” “船长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去，驾驶舱就被他们控制了。” “船上的一百多个船员全被押到了甲板上。” 王伦气得浑身发抖。 可惜他的双臂还打着石膏。 根本没法乱动。 只能用头狠狠地撞击着枕头。 脸上的五官都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了一起。 “得寸进尺！” “他们这就是得寸进尺！” “把我们王家当成肥羊宰了吗？”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打翻的水果。 她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一地狼藉。 走到病床边。 “王少，您别发这么大火了。” “小心气坏了身体。” “您的胳膊还没好呢，医生说不能动怒。” “那些海盗无非就是图财，大不了咱们给点钱把船赎回来就是了。” “您何必跟那种亡命之徒一般见识呢。” 王伦正在气头上。 听到柳如烟这番话，就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猛地转过头。 一双眼睛充血，死死地盯着柳如烟。 张口就骂： “你懂个屁！” “大不了给点钱？” “那是几十亿！” “你以为是几百块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老子指手画脚？” 王伦越骂越起劲。 甚至把所有不顺心的事全算在了柳如烟的头上。 “你这个贱货！” “你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扫把星。” “老子自从遇见你之后，就他妈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看到你这张脸老子就觉得晦气。” 这番话太伤柳如烟的自尊了。 她突然开始怀疑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是个扫把星？ 她不由自回想起自己跟林凡在一起的那些年。 那个时候的林凡，只是一个普通码农。 买不起名牌衣服，吃不起高档餐厅。 每天为柴米油盐发愁。 日子过得一眼望不到头。 可是后来呢。 离了婚，林凡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直接就拿下深海市第一冰山女总裁沈知秋。 事业更是蹭蹭往上走。 再看看自己。 好不容易有个南省首富的亲爹找过来认亲。 本以为终于苦尽甘来。 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终于可以当上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小姐。 以后出门都有保镖跟着，买东西不用看价格。 把以前在林凡那里受过的穷全补回来。 结果呢。 自己这个首富千金的瘾还没过几天。 那个便宜老爹就进去了。 自己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如果不是自己克夫又克父。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林凡之前一直没有出息。 也是因为跟自己在一起，妨碍了他的事业发展？ 所以他一旦离开自己，就彻底摆脱了霉运。 直接一飞冲天了？ 柳如烟越想越觉得可怕。 心里充满了极度的不甘和懊悔。 王伦见她像个木头一样愣在原地发呆。 心里的邪火顿时烧得更旺了。 “老子叫你来是让你发呆的吗？”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点滚过来帮老子降火！” 第五百三十三章 遭海盗骂穷逼，王伦破防 柳如烟终于回过神来。 她不敢反抗。 只能强忍着屈辱，慢慢向病床走过去。 助理看到这一幕，知道王少要忙活了，当即说道： “王少。” “那我就先告辞了。” “您好好休息。” 助理说完，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走。 王伦立刻厉声喝止。 “站住！” “谁让你走了？” 助理停下脚步。 转过身，满脸的不解。 “王少，您还有什么吩咐？” 在他看来，自家少爷都要跟妹子那啥了，难不成自己站在旁边当观众？ 王伦命令道： “你现在就拿出手机。” “立刻联系那帮海盗。” “给我问清楚。” “明明我们上京王家都已经答应支付三十亿美金的赎金。” “为什么他们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劫我们的船？” 助理彻底尴尬了。 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心里忍不住暗骂。 你王少现在都要跟女人办事。 我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看着算怎么回事？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柳如烟更是尴尬到了极点。 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都没想到，王伦居然变态到了这种地步。 竟然要让下属在旁边看着他们办事。 她柳如烟平时就算再下贱。 再怎么为了钱不择手段。 但骨子里还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她好歹也是南省首富的女儿。 在她的心里。 除了王伦这种顶级豪门的大少爷。 那些普通的男人，她连正眼都看不上。 更别提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助理面前暴露自己了。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柳如烟迟迟没有动作。 王伦见状，火气直接顶到了脑门上，骂道：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不愿意干就给我滚！” “以后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 王伦的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柳如烟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慌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林凡。 没有了首富老爹。 如果再失去王伦这座靠山。 以后靠什么生活？ 柳如烟死死地咬着牙。 在心里疯狂地暗示自己。 说服自己。 忍一时算什么。 只要能讨好王伦，现在受点委屈都是值得的。 就当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当那个助理根本不存在。 柳如烟走过去，闭上眼睛慢慢地弯下了腰。 助理眼睛不受控制地往病床方向瞟。 这场面实在太辣眼睛。 这个柳如烟。 平时架子摆得比谁都大。 看他们这些打工的普通人。 眼睛都长在脑门顶上。 连个正眼都不给。 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谁能想到，这女人为了讨好王少，连做人的基本尊严都不要了。 王伦靠在病床的枕头上。 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助理。 “看够了吗？” “要不要我给你搬个板凳坐下来慢慢看？” 助理吓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收回视线。 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王少！”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这就打电话！马上打！”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出之前海盗留下的那个卫星电话号码。 快速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助理不敢有丝毫耽搁。 连忙上前两步。 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送到王伦耳边。 王伦对着手机沉声说道： “我是上京王家的王伦。” “你们到底懂不懂规矩？” “我们明明已经答应支付三十亿赎金。” “钱都已经安排财务在走了。” “你们为什么还要劫持我们王家的第二艘远洋货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犷的嗤笑声。 是雷伽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 “大海上每天那么多船在跑。” “谁特喵的知道那艘船又是你们王家的？” “老子们只管抢劫。” “还管给你查户口？” 王伦强压着怒火。 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现在你们知道了。” “那也是我们王家的船。” “马上放人放船。” 对面的小头目冷笑连连。 “你当老子这里是开善堂的？” “既然船已经被我们劫了。” “那就得按我们的规矩办事。” “想把这艘船也赎回去。” “可以。” “再准备三十亿。” “少一个子儿，你们就等着给船上的人收尸吧。” 王伦听到这话。 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三十亿！ 又是三十亿！ 之前答应支付第一艘船的三十亿赎金。 家族内部那些老家伙们就已经非常不满。 开了好几次家族会议。 不少人都在会上公开指责他办事不力。 如果现在再跑去跟家族说。 还需要额外多拿三十亿出来。 就算是底蕴深厚的上京王家，也经不起这么造。 更要命的是。 王家的远洋货运业务，一直都是他王伦在全权负责。 这是他向家族证明自己能力的重要业务。 更是他以后接管家族族长之位的最重要筹码。 如果这件事情他搞不定。 在家族其他人看来，这就是他王伦没有能力。 以后还有谁会支持他当族长？ 那些一直盯着族长位置的堂兄弟们。 绝对会借机发难。 王伦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勉强压住心里的狂躁。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开始跟海盗商量。 “这位朋友。” “六十亿实在太多了。” “我们王家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你们行个方便……” 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的小头目直接破口大骂： “谁特么是你朋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交朋友？” “没钱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连六十亿都拿不出来。” “你这个穷逼！” “没钱你搞什么远洋货轮？” “直接滚回家摆摊卖炒粉不就好了？” “别在这里浪费老子时间！” 说完。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王伦的肺都要气炸了。 穷逼？ 他堂堂上京王家的大少爷。 未来的家族继承人。 居然被人指着鼻子骂穷逼！ 白天在蓝山咖啡厅里。 那个林凡就当面嘲讽他，骂他没钱。 现在到了晚上。 又被一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海盗骂穷逼。 一天之内。 连续遭受两次打击。 他王伦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此时的柳如烟。 还在卖力地忙活着。 可她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王伦的全部注意力。 都转移到了货轮被劫的事情上。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柳如烟白忙活了半天。 不仅没有让王伦感到愉悦。 反而让自己累得下巴发酸。 她犹豫着抬起头。 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毕竟王伦现在的表情太吓人了。 王伦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动静停了。 他猛地低头一看。 正好对上柳如烟的脸。 一股无名邪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你停下来干什么？” “老子让你停了吗！” 王伦抬起脚。 对着柳如烟的肩膀就狠狠地踹了过去。 柳如烟完全没有防备。 直接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满地的玻璃碎片和烂水果上。 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了她的手掌和膝盖。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死死地捂住嘴巴。 王伦指着病房大门的方向。 怒吼道： “滚！” “马上给我滚远点！” “看到你这个扫把星我就觉得恶心！” 柳如烟强忍着疼痛。 连滚带爬地逃出了vip病房。 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第五百三十四章 王家家主王渊 另一边。 深海市云顶半山墅。 沈知秋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媚眼如丝盯着林凡，“老公，你看我这套睡衣好看吗？” 此时的她，穿一身蕾丝花边睡衣。 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曲线。 尽管两人结婚的时候不短，但每次沈知秋只要稍微挑逗一下，林凡就忍不住。 顿时，林凡的眼神火热起来。 沈知秋最喜欢看到林凡这个表情。 偏偏就在这时。 林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雷伽的号码。 林凡苦笑一声：“是老雷的电话。” 沈知秋噗呲一声笑出来，“你接呗，我又不着急。” 林凡按下接听键： “老雷，这么晚找我，有啥重要事情？” 雷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老弟，刚刚我手下的兄弟给那个什么王家打过电话了。” “你猜怎么着？” “那个姓王的小子竟然还想跟咱们讨价还价。” “说六十亿太多了，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手下的兄弟直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他是穷逼。” “还让他没钱就滚回家去摆摊卖炒粉。” “你是没听到那小子在电话里气喘如牛的声音。” “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气得原地吐血了。” 林凡听到这番话。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王伦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心里顿时觉得无比畅快，当即赞叹道： “还得是你老雷威武。” “干得漂亮。”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豪门少爷。” “就得用这种方式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两艘船先扣着。” “没有六十亿，绝对不能放人。” 雷伽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老弟，这一票我干定了。” 挂断电话后。 林凡随手把手机放到一边。 沈知秋凑过来，轻声问道： “又是王伦的事？” 林凡点点头。 “他现在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用管他。” “我们继续干我们的正事。” …… 第二天上午。 深海市私立医院vip病房内。 王伦迷迷糊糊被人叫醒。 起床气直接飙升，他张嘴就要开骂：“哪个王八蛋不长眼……” 话才说到一半。 他看清了病床前站着的人。 后半截脏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病床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国字脸。 浓眉大眼。 两道法令纹极深。 哪怕不说话的时候，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这人正是王伦的老爹。 上京王家的家主——王渊。 “爸。” “您怎么突然来深海市了？” “也没提前通知我一声。” 王伦说话都有点紧张，没办法，他从小就对老爹发怵。 王渊没有马上回答。 目光扫过王伦裹着厚厚纱布的两条胳膊，问道： “谁把你打成这副样子的？” 听到父亲这么问。 王伦顿时觉得，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顿时开启了诉苦模式： “是一个叫林凡的混蛋！” “我本来是去找柏峰资本的徐嘉欣。” “想通过她搭个线。” “见见她背后的老板。” “谁知道这个林凡二话不说就把我给打了。” “下手极其狠毒。” “爸，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王渊听完。 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西装男人。 那是王家的首席私人律师，说道： “去准备起诉材料。” “我上京王家的人，不能白白挨打。” “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 “我都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律师立刻点头。 王伦见状，彻底慌了神，喊道： “爸，别！” “千万别起诉！” “起诉没用的！” 王渊皱起眉头。 冷冷地盯着王伦，问道： “为什么没用？” “难道他把人打成重伤还有理了？” 王伦心虚地低下头。 视线根本不敢和父亲对视，喃喃说道： “当时是我没忍住。” “我先让身边的保镖对他动手的。” “结果保镖全被他一个人打趴下了。” “最要命的是。” “那个徐嘉欣就站在旁边。” “她拿手机把全过程都拍了下来。” “证据全在他们手里。” “真要是把事情闹到法庭上。” “打官司我们根本不占理。” “反而会把事情闹得更大，让别人看我们王家的笑话。” 王渊听到这里。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王伦的鼻子破口大骂。 “废物！”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带着几个保镖去跟人动手。” “还能被人打进医院躺着。” “打不过就算了。” “还被人当场拍下把柄捏在手里。” “我们上京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得一干二净！” 王伦赶紧缩起脖子。 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平时在外面。 他是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王家大少。 但在他这个家主老爹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能默默忍受着这顿臭骂。 王渊足足骂了一分钟才停下。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冷冷道： “挨打这件事先放到一边。” “我问你。” “远洋货轮连续被海盗劫持。”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王伦听到这句话。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原本还心存侥幸。 以为老爹是得知他受了重伤。 特意放下家族事务大老远跑来深海市看望他。 现在看来完全想错了。 老爹大清早赶过来。 根本不是为了他被打的事情。 完全是为了远洋货轮的危机。 这也传递出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连续两艘大型货轮被劫。 家族内部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叔伯们。 肯定已经在家族最高会议上闹翻了天。 他们绝对是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 给老爹施压。 这种核心业务一旦处理不好。 他王伦的继承人身份肯定保不住。 王伦大脑飞速运转。 急忙为自己寻找开脱的理由： “爸，这件事情非常诡异。” “我仔细分析过整个过程。” “茫茫大海上每天过往的船只那么多。” “各国的货轮都有。” “可那帮海盗谁都不抢。” “偏偏就精准地盯上了我们王家的货轮。” “而且第一艘船我们明明已经答应给三十亿赎金。” “他们居然还不满足。” “紧接着又劫了我们第二艘船。” “这根本不符合海盗只求财的常规做派。” 王渊没有插话。 目光深沉地看着王伦。 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王伦得到鼓励。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完全合乎逻辑。 “他们完全是专门针对我们王家的。” “我觉得肯定是我们王家的死对头干的。” “说不定就是他们暗中花重金买通了这帮海盗。” “故意提供我们货轮的航行路线和坐标。” “目的就是要彻底搞垮我们王家的远洋货运业务。” “借海盗的手来削弱我们王家的实力。” 王渊眉头紧锁。 仔细思索着王伦的这番话。 过了好一会儿。 他缓缓点了点头。 觉得儿子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上京四大家族。 表面上互相客客气气。 一起出席各种高端商业酒会。 维持着一团和气、共同发财的假象。 但私底下谁都在暗暗较劲。 恨不得把对方彻底踢出局。 王家这几年的远洋货轮业务发展极其迅猛。 掌握了多条核心航线。 每年都能带回海量的净利润。 早就成了其他三家的眼中钉。 他们一直都在死死盯着这块大肥肉。 寻找一切下手的机会。 正常的商业竞争根本打压不了王家的货运业务。 要说是有人买通海外的武装力量来给王家下套。 在逻辑上完全说得过去。 第五百三十五章 林凡硬刚王渊 王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这才再次开口发问。 “既然你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你仔细分析一下。” “另外三家，到底谁的嫌疑最大？” 王伦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是父亲在考验自己。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随便乱指认一家。 如果指认错了，后续被查出来根本没这回事，明显对自己不利。 王伦故作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爸，我觉得另外三家都有嫌疑。”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好妄加猜测。” “我怕随便猜测，反而会误导了您的判断。” 王渊闻言，眼神中的严厉稍微褪去了一些。 他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不错。” “知道遇事冷静分析，不轻易下定论。” “比起以前，你确实成熟了不少。” 听到这句话。 王伦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其实刚才那番关于海盗和竞争对手的分析。 完全是他情急之下为了逃避责骂随口瞎编出来的。 没想到老爹真的信了。 不仅信了，还夸奖了他。 只要把远洋货轮连续被劫持的责任。 成功转移到上京四大家族之间的商业竞争上来。 他王伦就能从这件事里完美脱身。 不仅不用背负导致家族损失几十亿的黑锅，还能落个处事沉稳的好名声。 此时的他心里乐开了花。 甚至开始为自己刚才的机智反应感到庆幸。 王渊从椅子上站起身。 “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深海市私立医院好好养伤。” “别再出去惹是生非。” “远洋货运的事情，事关我们王家的核心根基。” “我会亲自接手负责。”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都会让他加倍吐出来。” 走到病房门口时。 王渊停下脚步，又说了一句： “至于那个叫林凡的。” “不管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打了我王渊的儿子，我绝不会放过他。” 王伦闻言。 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 上京王家的家主亲自出手，那种能量绝不是闹着玩的。 这下林凡死定了。 …… 深海市，秋凡科技总部大楼。 三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大厦门前。 车门打开。 王渊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下车。 随行的还有王家的首席律师团队。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径直走进秋凡科技的大门。 前台的小姑娘根本拦不住这群人。 被两名魁梧的保镖直接隔开。 秋凡科技办公层。 会客室内。 王渊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身后的保镖站成一排。 律师打开公文包，将几份准备好的文件摆在桌面上。 片刻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林凡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王渊听到动静，随意地抬起头。 目光落在了林凡脸上的那一瞬间。 王渊的神色明显僵住了。 他双眼微微睁大，死死盯着林凡的脸。 表情变得极其不对劲。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林凡径直走到王渊对面坐下，淡淡问道： “王家主这么大阵仗，跑到我秋凡科技来。” “所谓何事？” 王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收敛起刚才的失态，冷冷问道： “我今天来，是为了你打伤我儿子王伦的事情而来。” 林凡对此毫不意外。 王伦被打进医院，上京王家要是没反应那才叫奇怪。 林凡迎着王渊的目光，毫不退让。 “王家主，既然你来找我，想必事情的起因经过，你儿子已经跟你汇报过了。” “当初是你儿子气焰嚣张，让保镖先动手。” “我是被逼无奈，才出手还击。” “如果你王家主对这个结果有意见。” “随时可以走法律程序。” “我随时奉陪。” 王渊似乎早就猜到林凡会用正当防卫这套说辞来应付。 他哈哈一笑。 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年轻人，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以为有一段录像，就能高枕无忧了？” “法律程序，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规矩。” “你动了我上京王家的人，把我儿子打成重伤。” “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算了。” 林凡听完，无所谓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双手一摊。 “那王家主想怎么样？” “随意。” 在林凡看来。 从王伦多次招惹自己那一刻起。 他跟上京王家早已经结下了不可调和的梁子。 即便今天王渊不带人上门来找麻烦。 他林凡也会主动出击，去扒掉王家的一层皮。 让雷伽的武装力量在公海上扣留王家的远洋货轮。 逼迫王家交出天价赎金。 这仅仅只是林凡反击的第一步而已。 王渊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林凡。 他显然没料到。 在深海市这种地方，竟然还会有人敢如此嚣张。 面对他这个上京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不仅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还敢正面叫板。 王渊这次带人来秋凡科技。 本来准备了几套方案。 可偏偏在见到林凡本人的那一刻起。 王渊犹豫了。 林凡的长相，让他心底深处产生了动摇。 这让他准备好的杀招迟迟无法使出来。 王渊站起身道： “林凡，有胆识是好事。” “但狂妄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们走着瞧。” 撂下这几句狠话后。 王渊直接转身。 带着保镖和律师快步离开了会客室。 看着王渊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林凡觉得有点意外。 这上京王家的家主，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气势汹汹地带人冲进秋凡科技。 本以为会有一场剑拔弩张的交锋。 结果连实质性的动作都没有，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走了？ 不过林凡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商场和地下世界的斗争。 说白了。 放再多狠话都没用，最终都得看彼此的实力。 谁的底牌多，谁就能笑到最后。 他林凡有系统、有柏峰资本、有海外实力。 王家想怎么玩，他都愿意奉陪。 …… 秋凡科技大楼外。 王渊快步钻进迈巴赫的后座。 车队启动，缓缓驶离大厦。 车厢内一片死寂。 王渊靠在座椅上，一直沉默不说话。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家主，我们现在去哪？” 王渊没有回答司机的问话。 他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沉声下达命令。 “马上安排人。” “把这个林凡的所有信息，全都给我调查出来！” “从小到大在哪里生活，有什么经历，背后有什么关系网。” “事无巨细。” “越详细越好！” 第五百三十六章 查探林凡身世 河西村是深海市附近的一所小渔村。 这里地处偏僻的海岸线边缘。 村子里的路修得很好，只是基本看不到年轻人。 路边随处可见破损的渔网和生锈的铁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 这天中午时分。 村口突然开进来了三辆纯黑色迈巴赫。 这种级别的豪车，在这个小渔村里极其罕见。 沿途几个正在补网的村民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这三辆车。 眼神中透着好奇。 三辆迈巴赫最终驶入村尾。 停在了一处老旧的院落门前。 这里是老村长林大海的家。 院子是用红砖砌成的。 门口拴着一条大黄狗。 大黄狗见到外面停下的三辆汽车。 当即狂吠起来。 狗叫声非常大。 老村长林大海此刻正在屋里抽旱烟。 听见大黄的叫声极其不对劲。 平时村里人路过，大黄最多哼哼两声。 现在的叫声却显得非常急躁。 林大海在桌角磕了磕烟袋锅。 把旱烟袋放在桌面上。 他驼着背，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大海走到院子里。 抬头就见到一群陌生人站在自家门口。 这些人个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 清一色的黑西装和黑皮鞋。 林大海走到木栅栏前。 打量着外面的这群人。 问他们找谁。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衣着十分考究。 听到林大海发问。 中年人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问道： “请问，可是林大海，林老先生？” 林大海感到有些疑惑。 他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些人。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道： “我就是林大海，你们找我干嘛？” 对面的那个中年人没有直接回答。 只见他微微侧身。 对着身旁的手下摆了摆手。 一名黑衣男子立马快步走上前来。 这名男子的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 男子将箱子平放在石板上，按下箱子上的锁扣。 箱盖弹起的那一刻。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成捆的现金。 少说也有上百万之多。 林大海一直生活在这个小渔村里。 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他愣在原地足足看了好几秒钟。 眼睛一眨都不眨。 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好半天，林大海才回过神来。 他吞了一口唾沫。 抬头警惕地看着那个中年人，问：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干嘛？” 那中年人脸上的笑容不减。 他指了指箱子里的钱。 笑着说： “老先生不用紧张。” “这些是给老先生的见面礼。” “我大老远跑过来，只想问老先生几个问题。” “你如实回答。” “这箱子里的钱，就是你的。” 钱绝对是个好东西。 不管年纪多大，不管生活在什么阶层。 都不会有人讨厌这个东西。 有了这些钱，可以盖新房，可以买几条好渔船。 林大海自然也不讨厌。 但他心里很清楚。 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百万的馅饼。 只怕这些钱没那么容易拿。 林大海问：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中年人看了看四周。 村道上已经有几个村民在远处张望。 “能否借一步说话？”中年人道。 林大海也知道在这里谈话惹人眼。 而且眼前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林大海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伸出手拉开了木栅栏。 让开身子。 请他们进去。 中年人见状，回头对身后的属下微微点了点头。 那些黑衣男子立马领会了意思。 动作整齐划一地散开。 他们分列在院墙外围。 几个人直接守在了木栅栏门口。 直接封死了外人靠近的路。 只有中年人一个人跟着林大海进到了屋内。 室内的摆设非常简陋。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几条掉漆的长条凳。 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 林大海走到桌边。 拿出一个洗得很干净的玻璃杯。 提起地上的旧暖水瓶，给中年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林大海将水杯放在桌面上。 推到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十分客气地说了声谢。 两人在八仙桌的两侧坐定。 中年人没有去碰那杯水。 他看着林大海开口问道： “林老先生可记得林凡这个后生？” 听到这个名字。 林大海脸上的皱纹微微抽了一下，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旱烟袋回答道： “当然记得。” “小凡是咱们这个村少有的大学生。” “他从小脑子就活泛，读书厉害。” “听说现在在深海市发展的不错。” “你们是想找他吗？” “他们全家都搬走了。” 中年人一直紧紧盯着林大海的脸。 林大海刚才那一瞬间的脸色变化，全都被他收在眼底。 他继续问道：“我想问的，就是关于林凡的事情。” 中年人稍微停顿了一下。 目光变得异常锐利。 继续说道： “林凡应该不是你们本地人吧？” 林大海闻言，神色巨变。 他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打听小凡的事情到底想干嘛？” “我们河西村不欢迎来历不明的人！” 这个中年人正是上京来的王渊。 他见到林凡之后，特意让人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林凡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轨迹。 顺藤摸瓜查到了河西村。 手下汇报说，村里的老人对林凡小时候的事情都三缄其口。 王渊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 所以他才会亲自带队来到这个偏僻的渔村。 王渊面对林大海的质问，面不改色。 笑着说道：“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处境。” “只要林老先生如实回答了我的问题。” “外面箱子里的那一百万，立马就是你的。” 林大海看了看王渊。 又转头看了一眼门外。 那些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把院子堵得死死的。 林大海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带着你的钱和你的人走吧。” 王渊微微一愣。 他阅人无数，深知人性的弱点。 一百万现金摆在面前，普通人根本无法抗拒。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 王渊问道： “老爷子是不是觉得一百万太少了？” “钱这种东西好商量。” “或者你可以直接说个数。” “三百万？五百万？” “只要你说出我想要的信息，多少钱我都能满足你。” 林大海道： “不必了。” “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们请回吧。” “不要再来打扰我。” 第五百三十七章 刀疤人与龙形玉佩 王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脸上的那一抹客套彻底消失不见。 他冷冷地盯着林大海说道： “老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东西。” “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谈。” 王渊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有个儿子叫林正业。” “你还有一个孙子叫林小明。” “他们父子俩，现在都在深海市的启明电子厂上班吧？” “启明电子厂的流水线工作很辛苦。” “每天要上十二个小时的班。” “下班回出租屋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 “深海市这地方，治安虽然不错，但意外总是难免的。” “比如经常都会有车祸。” 林大海听到这几句话，顿时慌了。 脸色变得惨白。 他双手死死撑着八仙桌，大声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什么冲着我这把老骨头来！” “别动我儿子和孙子！” 王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说道： “老先生别激动。” “只要老先生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儿子和孙子不仅什么事都没有。” “你依然还能得到那一百万。” 话里的潜台词已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 林大海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他今天不配合。 只怕他在深海市打工的儿子和孙子，随时都会出意外。 对方连他儿孙在哪里上班、几点下班都查得一清二楚。 要在深海市弄出点意外，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林大海知道，法律是有局限性的。 他只是一个退下来的老村长。 拿什么跟这种手眼通天的人斗。 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害了儿子和孙子。 他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大海仰天长叹了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 “终究还是瞒不过去啊。” 王渊见林大海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 立刻追问道：“林凡到底是不是你们本地人？” 林大海重重地摇了摇头：“不是。” 王渊继续问：“那他是从哪里来的？” 林大海道：“是二十多年前，有人把他带到村子里来的。” 王渊问：“是谁带他来的？叫什么名字？” 林大海回答： “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只在村里住了几天就走了。” “走的时候把小凡留下了。” “他给了村东头老林家一笔钱。” “让老林家把小凡当亲生儿子养。” “老林本来就没孩子，当场就答应了。” 王渊接着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林大海回忆了一下说道： “很高大，左脸有一道刀疤。” “口音不是本地的。” 王渊问：“这二十多年，那个人回来过吗？” 林大海摇头说：“一次都没回来过。” “连电话都没打过一个。”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王渊问：“老林家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林大海说道：“他们拿了钱，就老老实实养孩子。” “小凡那孩子从小就聪明，读书成绩好。” “老林家也乐意供他上学。” 王渊问：“除了给钱，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林大海说道：“有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一直挂在小凡的脖子上。” “后来老林家搬去深海市，就把玉佩也带走了。” 王渊问：“那块玉佩长什么样？” 林大海说道：“是一块翠绿色的玉。” “上面雕着一条龙。” “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王渊问：“你们村里人为什么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林大海说道：“那个刀疤脸走的时候交代过。” “谁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就杀谁全家。” “那人身上带着枪。” “村里人都怕他，就全当小凡是老林家亲生的。” 王渊问：“除了你，村里还有谁见过那个人？” 林大海说道：“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见过，但没人敢提。” 两人一问一答，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王渊把能问的细节全都问了一遍。 他甚至连那个刀疤脸的身高、体态、习惯动作都盘问得清清楚楚。 半个小时之后。 王渊站起身，从屋里走出来。 守在门外的黑衣手下立马迎了上去。 恭敬地询问：“家主，那一百万还要不要送进去？” 王渊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 “我们上江王家的人说话就得算数。” “答应了给他，就一分都不能少。” 手下立马提起那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 快步走进屋内，把密码箱放在了八仙桌上。 随后退了出来。 王渊带头走出了院子。 保镖们迅速跟上，护送王渊上了中间那辆迈巴赫。 片刻后。 三辆迈巴赫离开河西村。 路上，车厢里非常安静。 司机专注地开着车。 王渊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脑海里一直反复琢磨林大海提供的那些消息。 如果能利用好这件事…… 再说另一边。 林大海看着面前的一箱子现金，他压根开心不起来。 林凡的来头明显不简单，现在有人找上门来，肯定会对林凡不利。 想到这，林大海连忙给儿子打电话。 …… 翌日。 深海市。 林建国和王淑芳吃过早饭，打算去麻将馆打几圈。 老两口现在的生活，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儿子给他们换了新车，去麻将馆的几步路也得开车过去。 目的就是为了让牌友们看看，这是儿子给买的车。 两人刚下楼，就听到有人喊了声：“建国叔！” 林建国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 “正业？”林建国一眼就认出对方。 这是同村的林正业。 他们都是河西村人，大家都姓林，林建国的辈分比林正业大，所以林正业得叫林建国一声叔。 “正业来了，快上去喝杯茶！”王淑芳连忙客气打招呼。 在深海市见到老家人，林建国和王淑芬都很开心。 有时候人年纪越大，就越是念旧。 林正业点了点头，跟两人进了屋。 王淑芳去泡茶。 林建国问：“正业，你今天找叔，肯定有事吧？” 在他看来，对方多半是遇到了难事，否则不会大早上过来。 能帮的话，他肯定不会推辞。 林正业道：“叔，我爸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一伙人去村里，打听小凡的底细。” 嘶！ 林建国和王淑芬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第五百三十八章 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林建国脑子里，瞬间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和王淑芳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试过不少偏方一点效果都没有。 在村里，长期没有孩子是会被人指指点点。 夫妻两人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后来听附近村里人说。 隔壁镇有座观音庙求子非常灵验。 病急乱投医的夫妻俩，第二天一大早去镇上买了贡品。 徒步走了十几里山路去了观音庙。 在观音像前磕了几十个响头。 只求能赐给他们一个孩子。 当天晚上，两人回到家里。 刚吃过晚饭准备休息，院门被人敲响。 林建国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男人。 他最明显的标志是脸颊上有一道刀疤。 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刀疤脸男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林建国还没开口询问对方是谁。 刀疤脸男人直接推开林建国，大步走进了屋里。 他把襁褓放在八仙桌上。 接着掏出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拉开拉链，里面全是钱。 林建国夫妻俩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 当场就被震住了。 刀疤脸指着襁褓，让林建国夫妻两人把这笔钱收下，把孩子养大成人。 林建国和王淑芳哪敢接来路不明的孩子？ 林建国当场就拒绝。 让男人赶紧把钱和孩子都带走。 刀疤脸直接掏出一把手枪，威胁两口子。 说如果不答应，现在就杀了他们全家。 为了保命，林建国夫妻只得答应。 那晚之后，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刀疤脸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 这二十多年里，林建国夫妻俩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那个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自然便是林凡。 林凡从小就聪明懂事。 读书成绩极其优异。 一路考上好大学，毕业后又去深海市打拼。 林建国夫妻二人也早已经把林凡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们甚至自己都快忘了当初那晚被枪指着的事。 林正业道： “建国叔。” “我爸说找小凡的那伙人看起来不像好人。” “他们费这么大劲查小凡的底细，可能会对小凡不利。” “最好跟小凡把情况说明，让他有所防范。” 林建国听完这些话，眼神越发复杂。 王淑芳在一旁也红了眼眶，眼泪直打转。 这二十多年的画面在林建国夫妻二人脑海里不断闪过。 林凡牙牙学语时第一次叫爸爸。 林凡拿着满分试卷跑回家报喜。 林凡拿到第一笔工资给他们买衣服。 一家三口过得非常幸福。 他们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 在他们心里，林凡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后半辈子的全部指望。 可是现在。 要让他们把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担心如果跟林凡说实话。 林凡听了会怎么想。 会不会怪他们隐瞒了这么久。 万一林凡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心里产生巨大的隔阂。 转头就走。 再也不认他们这两个农村来的养父母怎么办。 林建国越想越觉得害怕。 他不想失去这个儿子。 更不敢去面对可能失去儿子的局面。 他甚至想过，干脆继续瞒下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转念一想。 有人在查林凡。 如果不跟林凡说实话。 林凡连谁在暗中盯着他都不知道。 敌人在暗处，林凡在明处。 万一林凡毫无防备，被那些人下了黑手出了什么意外。 他们两口子守着这个秘密又有什么意义。 比起可能失去林凡。 林凡的生命安全显然更重要。 林建国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他伸手摸进裤兜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林凡的声音传了过来： “爸。” “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你跟妈没去棋牌室打麻将吗？” 林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住情绪，道： “小凡。” “你现在回家一趟。” 林凡听到这话很是纳闷。 他平时上班，父母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打扰他。 今天有点反常啊，当即问道： “爸，到底啥事啊？” “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晚点回去行不行？” 林建国不好在电话里说具体的事情。 这件事太重大了，他只是加重语气不断强调道： “电话里说不清楚。” “总之你一定要回来。” “现在就回。” 说完，林建国直接挂断了电话。 深海市。 秋凡科技总裁办公室里。 林凡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从没见过老爹这个样子。 林建国平时性格温和，极其体谅他的工作，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更不会强硬地打断他的工作。 家里绝对出事了。 林凡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 抓起车钥匙，快步走出办公室。 …… 到家后。 一进门，林凡就发现父母的脸色非常不对劲。 屋子里的气氛极度压抑，连空气都透着沉重。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 王淑芳坐在旁边，低着头抹眼泪。 沙发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正是老村长的儿子林正业。 林凡当即喊了一声。 “正业哥，您来了。” 林正业站起身，强压着心里的不安，笑着跟林凡打招呼。 “小凡回来了。” 林凡走过去。 满脸焦急地看着林建国问： “爸，你着急忙活把我叫回来到底啥事？” 林建国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林凡。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林建国心里反复挣扎。 他犹豫了许久。 喉咙里干涩发紧，几次想开口都没能发出声音。 林凡更加着急，连声追问：“爸，到底啥事你直接说啊！” 林建国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两下。 然后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才说道： “小凡。” “其实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啊？？？ 林凡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明显有些不能接受。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凡质问道。 在他心里，老爹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绝对是个很好的父亲。 猛然间，老爹说出这种话，林凡脑子一片空白。 第五百三十九章 养育之恩大于天 林建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给林凡听。 从二十多年前的那晚讲起。 讲完后，他感叹道： “小凡。” “本来早该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但我一直不敢开口。” “我一直担心，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们。” “是我太自私了。” 林建国低下头，双手捂着脸。 林凡一直没有插话，默默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 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林建国和王淑芳对他的好，是实打实的。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全都紧着他。 供他上大学，把积蓄拿出来给他娶媳妇、买房子。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林凡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真不是林建国的亲生儿子。 这时候，王淑芳走到房间。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枚龙形玉佩。 王淑芳把玉佩递到林凡面前。 “小凡。” “这就是当年，那个刀疤脸男人留下的。” “这可能关系到你的身世。” 林凡拿起那枚龙形玉佩。 玉佩一入手，带着一丝冰凉。 他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玉佩。 看得出来，玉佩的玉质非常好。 通体透亮，没有一点杂质。 龙形雕刻的手工也非常精湛。 龙纹刻画得极其逼真。 林凡把玉佩翻转了过来。 玉佩的另一面刻了个林字。 此时林凡的心情非常复杂。 有种不真实感。 坐在对面的林正业开口道： “小凡，一定要小心那伙调查你身份的人。” 林正业的话让林凡回过神来。 他把玉佩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当即给林建国和王淑芳跪下。 这可把老两口吓住了。 林建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王淑芳也连忙过来扶林凡。 “小凡。” “你这是干什么。” “快点起来。” 林凡抬头看着老两口，说道： “爸，妈。” “不管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但养育之恩大于天。” “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 听到这番话。 老两口早已经泪流满面。 林建国用力拉起林凡。 老泪纵横地说道： “好孩子，好孩子。” 王淑芳早已经泣不成声。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林凡知道真相后不认他们。 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多余。 林凡又感谢林正业，道： “正业哥，这次非常感谢你和海伯伯。” “你们原本可以拿了那100万，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把真相告诉了我。” 林凡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想现在回去看看海伯伯。” 林建国连连说应该的。 一行人简单收拾一下，下了楼。 坐上林凡的车赶往河西村。 路上。 林凡握着方向盘，内心并不平静。 身世的谜团突然砸下来。 那枚玉佩上的林字。 那个带着枪的刀疤脸。 突然。 林凡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门口就有个打烧饼的大叔，脸上也有一道刀疤。 林凡很喜欢吃大叔打的烧饼。 后来，林凡上大学后，那位打烧饼的大叔也去学校门口卖烧饼。 林凡还问过大叔，怎么这么巧？ 大叔只说为了生活。 现在想想，会不会那个打烧饼的大叔，就是当年把自己送给养父母的那个刀疤男人？ 对方一直默默保护着自己？ …… 很快，车子开到河西村，来到林大海家。 众人下车走进院子。 林大海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抽着旱烟。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林凡，就猜到对方已经知道真相了。 林大海站起身迎了过来。 “小凡回来了。” 寒暄之后。 林大海详细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凡，并且详细描述了那伙人的特征。 “那个人很有派头。” “他一进院子，保镖就把门给堵住了。” “他直接问你的来历。” “我不肯说。” “他就用你正业哥威胁我。” “我没办法，才把当年的事情抖了出来……” 说到这里。 林大海站起身，走进了里屋。 不多时，他提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说道： “小凡。” “这笔钱我拿着不放心。” “你把这笔钱带走吧。” 林凡看着桌子上的现金。 脑子里快速梳理着林大海提供的信息。 那天来找林大海的人，可能就是王渊。 前两天，王渊带人到秋凡科技找过自己。 当时两人发生冲突，如果说王渊派人查自己的底细完全说得过去。 林凡把箱子推了回去，道： “海伯伯，这钱你收下。” “那些人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的。” 林大海道： “小凡，这钱我不能要。” “那伙人凶神恶煞的，这钱拿着烫手啊。” 林凡伸手按住林大海的手臂。 “海伯伯，你听我的。” “这钱你就安心留着。” “算是他们给你的压惊费。” 林大海见林凡说的如此淡定，问道： “小凡，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那些人的身份？” 林凡点了点头： “他们是我一个生意上的竞争伙伴。” “可能想调查一下我的底细吧。” 这些话当然是林凡故意往轻了说。 其实在他看来。 王渊调查自己的身份，肯定没这么简单。 林凡不想把那些危险的事情告诉林大海。 林大海叹了口气道： “小凡，就算只是生意上的事，你也得多留个心眼。” “那些城里人，心眼多得很。” “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千万别吃了暗亏。” 林正业在一旁附和： “是啊小凡。” “爸说得对。” “那些人开着好几辆迈巴赫，还带着保镖。” “看着就不好惹。”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林凡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些人是为了自己好。 林大海和林正业虽然不是自己的亲人。 但他们都非常关心自己。 林凡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别人对他好，他一定加倍奉还。 他转头看向林正业。 “正业哥。” “你现在那个电子厂工作怎么样？” 林正业道： “还是老样子。” “两班倒，半个月白班，半个月夜班。” “天天熬夜，身体都快吃不消了。” “工资也就马马虎虎，刚够养家糊口。” 林凡直接问道： “正业哥，愿不愿意带着小明去我的公司上班？” 啊？？？ 林正业闻言吃了一惊。 他早就听说林凡现在混得很好。 去林凡的公司上班，自然最好不过。 但林正业有些犹豫，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凡。” “我都一把年纪了。” “除了在流水线上打螺丝，啥也不会。” “去你的公司，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句话非常朴素。 林凡听在心里更加感动，笑着说道： “正业哥，你别这么说。” “我刚刚收购了一个药厂，叫康源制药。” “现在那里正好需要大把人。” “很多岗位都需要信得过的人去盯着。” “你和小明过去，对我来说是帮了大忙。” 林凡直接把康源制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正业听说是去药厂，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连连点头。 “行，小凡。”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去。”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林凡点点头。 “好，你们直接去康源制药报到，我会提前给那边打招呼。” 大家又在院子里闲聊了一会。 说了些村里的家长里短。 林凡看了看时候不早，才跟父母一起起身道别。 第五百四十章 诈徐嘉欣 回到深海市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路上的街灯纷纷亮起。 林凡把车开到了父母所在的小区。 停好车后。 林凡拿出手机。 给沈知秋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知秋，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来我爸妈家一趟，一起吃个饭。” 沈知秋听完，就有点好奇。 “怎么突然之间去爸妈那边吃饭？” “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都没准备东西。” 林凡说道： “不用准备东西，人过来就行。” 沈知秋满心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 “好，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 沈知秋敲门进来。 就感觉屋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沈知秋走过去。 “林凡，到底怎么了？” 林凡拉开椅子。 “先吃饭。” 饭菜很快端上桌。 林凡拿出一瓶白酒。 他给林建国倒了一杯。 又走到王淑芳身边，给王淑芳也倒了一杯。 平时王淑芳是不喝酒的。 沈知秋看着林凡的举动，更加纳闷了。 林凡回到座位上。 给自己也倒满了一杯白酒。 他端起酒杯，看着面前的林建国和王淑芳。 “爸，妈。” “这杯酒，我敬你们。” “感谢你们这二十多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 说完，林凡仰起头。 一口干了杯里的白酒。 林建国眼眶湿润。 他没有说话。 端起酒杯，连连点头。 也跟着一口干了。 王淑芳看着林凡。 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 她端起酒杯，凑到嘴边。 闭着眼睛喝了一大口。 王淑芳辣得直咳嗽。 一边咳嗽，一边流眼泪。 沈知秋见到这场面，完全懵了。 她赶紧拿纸巾递给王淑芳。 “妈，你没事吧。” 王淑芳摆摆手，表示没事。 沈知秋转头看着林凡。 “林凡，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放下酒杯。 他坐下来，自然不会瞒着自己的妻子。 “知秋，今天我们回了一趟河西村。” “去找了海伯伯。” 沈知秋知道河西村是林凡的老家。 “去老家做什么？” 林凡把他的身世简单说了一遍。 沈知秋听完，大吃一惊。 没想到林凡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 “这……” “林凡，这是真的？” 沈知秋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林凡点了点头。 “是真的。” “不管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我只认现在的爸妈。” 沈知秋看着林凡。 心里的震惊慢慢平复下来。 她转头看向林建国和王淑芳。 她站起身。 倒了一杯茶。 双手举起茶杯。 “爸，妈。” “林凡说得对。” “以后我会跟林凡一起好好孝顺你们。” “在我们心里，你们就是我们的亲爸亲妈。” 林建国和王淑芳听完。 连连点头。 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王淑芳拉着沈知秋的手。 “好孩子。” “有你们这句话，我跟你爸就放心了。” 吃完饭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林凡今天的心情比较复杂。 所以在桌上多喝了几杯白酒。 起身的时候，身体都有些晃悠。 沈知秋赶紧走过去。 扶住林凡的胳膊。 两人跟林建国和王淑芳告别。 再说云顶半山别墅里。 今天林凡不在家做饭。 徐嘉欣觉得终于轮到自己表现了。 这是一个大好机会。 不到一个小时。 她做了一桌子菜。 有荤有素，卖相看着很不错。 徐嘉欣把菜一盘盘端到餐厅。 在桌面上摆放整齐。 她解下围裙。 走到客厅。 “老太君，菜做好了。” “林总和沈总今晚不在家吃。” “您来尝一尝我的手艺吧。” 欧阳丹其实早就想找个机会，跟徐嘉欣单独聊聊了。 现在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机会就来了。 欧阳丹站起身。 慢慢走到餐厅。 拉开椅子坐下。 徐嘉欣马上递过来一双筷子。 又盛了一碗米饭放在旁边。 欧阳丹拿起筷子。 尝了几口菜。 慢慢咀嚼之后。 连连夸奖。 “徐助理，真没看出来。” “你不但事业成功，做饭的手艺还这么好。” “现在的年轻女孩子，会做饭的可不多了。” 徐嘉欣见老太太这么说。 顿时大喜。 脸上的笑容完全藏不住。 对方可是老板娘的亲奶奶。 地位绝对不一般。 能在对方面前好好表现。 让她老人家高兴。 这也是很有用处的。 别说什么工作只看能力。 这世上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 真正能够成功的。 往往是能力和情商都要在线。 光会干活不会来事，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徐嘉欣连忙拿起公筷。 给欧阳丹夹了一块鱼肉。 “老太君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以后只要我在家，就给您做饭。” 欧阳丹一边点头。 一边吃菜。 片刻后， 她突然来了一句： “徐助理应该跟小凡的关系不一般吧？” 听到这话。 徐嘉欣当场愣住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老太君该不会怀疑自己跟老板有一腿吧？ 自己住在人家家里。 确实容易让人误解。 这要是传到老板娘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连忙解释。 “老太君，您误会了。” “虽然我也觉得林总是个很好的男人，很有本事。” “但沈总是我的好朋友。” “我绝对对林总没有非分之想。” “我们就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欧阳丹看着徐嘉欣紧张的样子。 哈哈一笑。 “徐助理，你误会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这么紧张。” 徐嘉欣闻言。 就是一愣。 老太君没有怀疑她跟林凡有私情。 那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丹其实也只是猜测。 她并没有什么证据。 她只是回想起这几天在别墅里的观察。 觉得徐嘉欣对林凡的态度太过恭敬。 那完全是一个下属对待上级的态度。 此刻看到徐嘉欣这个反应。 欧阳丹越发肯定了。 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事。 当即试探着问道： “小凡的身份，还用我说出来吗？” 这明显是诈徐嘉欣。 如果是正常情况。 以徐嘉欣的聪明自然不会上当。 但现在这种场合。 加上欧阳丹的身份和气场。 徐嘉欣彻底失去了判断力。 她觉得老太君肯定早就发现了才会这么问。 欧阳丹就这么盯着徐嘉欣。 一言不发。 餐厅里非常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良久。 徐嘉欣叹了一口气。 直接开口道： “原来老太君什么都知道了。” 欧阳丹听到这话。 心里一动。 果然诈出来了。 她微微点头。 保持着脸上的平静。 “我活了大半辈子。” “虽然没什么成就。” “但看人还是很准的。” “你们的一举一动，我心里都有数。” “说说吧。” “小凡到底是什么身份？” 徐嘉欣看着欧阳丹道：“林总是我老板。” 第五百四十一章 这家伙藏得够深呐 欧阳丹听到这话，当场大吃一惊。 徐嘉欣可是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 她的老板，不就是柏峰资本的幕后大老板吗？ 这么说来，林凡居然是柏峰资本的老板？ 欧阳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柏峰资本那是何等庞大的存在。 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顶级资本。 随便动动资金，就能让深海市商界天翻地覆。 多少大企业大老板，都要看柏峰资本的脸色行事。 结果这个传说中神秘莫测的大老板。 天天在自己家里系着围裙做饭？ 还天天陪着自己这个老太婆聊天解闷？ 林凡这家伙藏得够深呐。 居然把所有人都瞒了过去。 连知秋天天跟他在一起，都没有发现一点端倪。 就在这时候。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知秋扶着满身酒气的林凡走了进来。 欧阳丹听到动静。 连忙收起脸上的震惊。 既然林凡一直瞒着身份。 甚至连知秋都不知道。 这其中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这种事情，还是等林凡自己跟知秋坦白比较好。 她一个长辈如果现在去插手，把林凡的老底给揭穿了。 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欧阳丹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知秋，小凡这是怎么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沈知秋费力地把林凡扶到沙发上坐下。 林凡靠在沙发背上。 闭着眼睛。 呼吸带着浓重的酒味。 沈知秋不想把林凡离奇的身世到处说，随口道： “今天去爸妈那里吃饭。” “林凡心里高兴，就不小心多喝了两杯。” 沈知秋喘了口气。 转头看向餐厅的方向。 “奶奶，徐助理，你们先吃饭吧。” “再等下去菜都凉了。” “我先扶林凡去房间休息。” 说完，沈知秋又把林凡架起来。 步履艰难地朝着楼上走去。 …… 第二天上午。 林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比较晚了。 他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 沈知秋早已经去上班了。 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喝得确实有点多。 现在头还有点晕沉沉的。 他走进卫生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出了一口气。 觉得肚子空空的。 打算去厨房给下个面条吃。 林凡走下楼梯，刚走到一楼大厅。 欧阳丹正好从院子里散步走进来。 “奶奶，早啊。”林凡连忙跟欧阳丹打招呼。 欧阳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林凡。 神色看起来有点奇怪。 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还有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意味。 林凡被看得有些发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以为是刚才洗脸没洗干净。 又或者是衣服没穿好。 欧阳丹看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小凡，以后少喝点酒。” “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林凡连忙点头答应： “知道了，奶奶。” “昨晚确实是个意外。” “以后我一定注意。” 欧阳丹没再说什么。 径直去沙发上坐下休息。 林凡站在原地。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奶奶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重新认识自己一样。 林凡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他转身走向厨房。 刚一进去。 徐嘉欣就从一楼的书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原本正在书房里处理柏峰资本的文件。 听到林凡下楼的声音。 立刻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林总，您醒了。” “我来帮您做早餐。” 林凡当场傻眼。 他赶紧上前压低声音道： “你干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在家里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好？” “你是知秋的朋友，不是我们家的保姆。” “奶奶看到了，我怎么解释？” 哪知道徐嘉欣回头看了他一眼。 表情十分无奈。 “林总，不用装了。” “奶奶已经知道了。” 林凡当场愣住。 “你什么意思？” “知道什么了？” 徐嘉欣叹了口气。 “昨晚您喝醉了回来之前。” “我被老太君给诈了。” “老太君几句话就把我绕进去了。” “我一时没防备，就把您是柏峰资本老板的身份说出来了。” “老太君现在什么都清楚了。” 林凡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难怪刚才奶奶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合着自己的老底都被揭穿了。 他必须赶紧去跟奶奶解释清楚。 不能让老人家产生什么误会。 这种事情如果不说清楚。 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怎么相处。 “奶奶，您听我解释……”林凡一句话还没说完。 欧阳丹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 “你是什么身份不重要。” “你是卖烧烤的也好，是柏峰资本的老板也罢。” “只要你对知秋是真心的，这就足够了。” 林凡当即表态。 “奶奶您放心。” “我对知秋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无论我是什么身份，她都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绝对没有要存心欺骗她的意思。” 欧阳丹点了点头。 “那就好。”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一个老婆子不会参与。” 这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她不打算把林凡是柏峰资本老板的身份告诉沈知秋。 这种事情，还是让林凡自己找机会去说。 林凡松了一口气。 “谢谢奶奶。” “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欧阳丹低头继续喝茶。 林凡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纳闷。 他可是柏峰资本的老板。 柏峰资本在国内那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资产庞大到难以估量。 正常人听到这个消息。 绝对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哪怕不表现得阿谀奉承。 至少也会觉得难以置信，拉着他问东问西。 可是奶奶在得知这个身份后。 居然表现得这么平静？ 好像对自己是柏峰资本老板这件事，并不是很惊讶。 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 这反应，实在是不太符合常理。 难道奶奶以前见过更大的世面？ 还是说，她老人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林凡不由陷入了沉思。 第五百四十二章 视察药厂 欧阳丹看着林凡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道： “小凡，先去吃早餐吧。” 林凡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转身来到餐厅。 没一会儿，徐嘉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过来。 面条上面有一颗煎得金黄的鸡蛋，撒了一点葱花，看着格外有食欲。 徐嘉欣把面轻轻放在林凡面前，有些紧张问道： “林总，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这是她第一次下面条给老板吃，担心不合老板口味。 林凡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条放进嘴里。 面条劲道，汤汁鲜美。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道： “味道很好，比外面早餐店做得还好吃。” 听到林凡的夸奖，徐嘉欣瞬间露出了笑容。 能被自己追随已久的老板认可，她心里比谁都高兴。 林凡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 温热的面条下肚，原本因为宿醉有些发沉的胃，瞬间舒服了很多。 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短短几分钟，一碗面条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徐嘉欣连忙上前收拾碗筷，转身去洗碗。 动作麻利，态度勤快，一点都没有大集团高级助理的架子。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姑娘还挺靠谱。 改天得给她介绍一个好男朋友。 林凡在餐厅里坐了一会儿，琢磨今天的工作。 自从回来深海市，他都没去康源药厂。 今天也该去看看了。 想到这，林凡站起身，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嘉欣，收拾好了没有，我们去一趟康源制药。” 徐嘉欣擦了擦手，立刻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林总，我好了。” 话说现在老太君已经知道徐嘉欣的身份，她也不用再刻意掩饰。 跟自己老板出去办事，非常正常。 “等会儿我来开车吧。”徐嘉欣道。 林凡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昨晚喝了不少白酒，虽然睡了一晚上，但谁也不敢保证体内的酒精已经完全代谢干净。 万一开车上路被查到，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林凡当即点头。 “好，那就辛苦你了。” 两人开车来到康源制药门口。 车子刚停稳，林凡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定睛一看，正是林正业和他的儿子林小明。 两人穿着朴素，手里还提着简单的行李，看起来有些拘谨。 这时候，他们也看到林凡从车上下来。 “小凡，你怎么来了？” 林正业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因为我和小明的事情，你特意跑过来的？ 这多不好意思，还让你亲自操心。” 林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 林正业以为，他是专门为了安排工作的事情过来的。 林凡笑了笑，也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明白。 “刚好过来看看药厂的情况，顺便带你们进去。”林凡淡淡说道。 林正业和林小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能进这么大的药厂上班。 这一切，都是林凡给的机会。 林凡带着两人，直接往办公楼走去。 赵峰一看到林凡，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林总，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迎接啊！” 林凡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林正业父子。 “赵经理，这是正业哥，还有他儿子林小明。 他们以后就在药厂上班，你帮忙安排一下。” 赵峰是什么人？ 当了多年的管理，早就是人精中的人精。 林凡亲自带过来的人，还用多说吗？ 赵峰立刻满脸笑容，对着林正业伸出手。 “正业哥是吧，欢迎欢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林正业哪里见过这么客气的大厂领导，连忙伸出手，有些紧张地握了握。 “麻烦赵经理了，麻烦了。” “不麻烦，应该的。” 赵峰笑了笑，转头对着林凡说道。 “林总，我先带正业哥和小明去人事部办手续，顺便安排岗位和宿舍。 您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下。” 林凡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赵峰带着林正业和林小明往人事部走去。 林凡则带着徐嘉欣，直接走进了经理办公室。 没等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 赵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气质干练、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正是销售经理，海鸥。 简单客套几句后，林凡开门见山问道： “今天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醒神丹的销售情况。” 海鸥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开口汇报： “林总，醒神丹的销售情况……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火爆至极。” 林凡微微挑眉。 “哦？有多火爆？” 海鸥语气激动地继续说道： “自从醒神丹开启线上销售后，整个市场直接炸了。 我们之前积压的所有库存，短短几天时间，全部卖光，一包不剩。 现在全国各地的经销商，都在排队等着拿货，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您也知道，现在应酬多、喝酒多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那些商务人士、老板、业务员，几乎天天都要喝酒。 以前没有真正好用的解酒药，很多人都是硬扛。 现在醒神丹一出来。 喝酒后吃一颗，很快就能清醒过来，头不晕、胃不难受。 这种效果，简直是刚需中的刚需。” “据我们的市场调查，很多老板都是一箱一箱往家里囤。 有些公司，直接批量采购，当成员工福利发放。 就连二手平台上，都已经出现黄牛加价倒卖醒神丹了。 原价几十块一盒的醒神丹，被炒到几百块，还有人抢着要。” 赵峰在一旁补充道： “林总，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卖不出去，是生产跟不上。 生产线已经二十四小时不停机了，工人三班倒，机器都快转冒烟了。 可就算这样，产量还是赶不上订单量。 外面还有一大堆经销商，拿着钱等着排队拿货。” 林凡安静地听着，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醒神丹的效果，他比谁都清楚。 能有这样的成绩，完全在预料之中。 他点了点头道： “生产跟不上，就扩大生产线。 资金方面，不用操心。 另外，严格把控质量，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我们康源制药，要做的是长久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 赵峰立刻站起身，神情郑重道： “林总放心，质量这一关，我们绝对卡死。 每一批货，都会经过最严格的检测，保证百分百合格。” “扩大生产线的事情，我也在筹备之中。 保证以最快速度，把产能提上来，满足市场需求。” 林凡对赵峰的回答很满意。 有赵峰负责管理，有海鸥负责销售，康源制药的未来，他几乎不用怎么操心。 “我去车间转一转，看看实际生产情况。”林凡道。 赵峰和海鸥、徐嘉欣连忙跟上。 第五百四十三章 借刀杀人 林凡一行人换上无尘防护服，戴上口罩和鞋套，经过风淋室，正式进入了康源制药的生产车间。 刚一推开隔音门，机器轰鸣声便迎面扑来。 整个车间占地极大，几条全自动生产线正在满负荷运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清香，正是醒神丹的味道。 传送带上，一颗颗色泽圆润的药丸倾泻而下。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分布在各个包装和质检岗位上。 每个人都在低头忙碌。 整个车间里，弥漫着一种极度高涨的工作激情。 林凡能明显感觉到，这绝对不是被逼出来的状态。 他在一条包装线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峰。 “大家的状态很不错。” 赵峰笑了笑回答道：“林总，醒神丹爆火。厂里现在是按计件发提成，加上高额的加班费， 他们这个月的工资比以前翻了两倍都不止。” “很多人主动要求加班，赶都赶不走，大家都知道现在是搞钱的时候。” 听到这番话，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钱给够，这世上就没有不努力的员工。 视察完产线，几人回到办公室。 林凡又叮嘱道： “赵经理，现在员工的干劲是因为计件工资高，但这还不够。” 赵峰拿出随身的笔记本，道：“林总，您有什么指示？” 林凡说道：“你着手研究出一套全新的奖励机制。” “不能只靠加班费和计件提成来刺激员工。” “要把公司的整体利润，和每一个员工的绩效直接挂钩。” “设定阶梯式的季度奖和年终分红。” “让一线员工也能切身体会到，公司赚得越多，他们年底拿回家的分红就越多。” “把公司变成所有人的利益共同体，明白吗？” 赵峰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连连点头。 “林总放心，我今天就组织人事部开会，尽快把方案做出来给您过目。” 安排完工作，林凡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带着徐嘉欣就打算离开。 海鸥和赵峰一路跟在身后，将两人送到了园区停车区。 徐嘉欣快走两步，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 等林凡坐进车里，她才轻轻关上车门，随后快步绕到驾驶位。 海鸥目送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赵峰，说道： “老赵，你发现没有？” 赵峰问：“发现什么？” 海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徐助理对咱们林总的态度，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赵峰闻言就是一愣，“哪里不一样了？” 海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道： “你这眼神也就是看报表管用。” “你回忆一下，以前徐嘉欣作为投资方代表跟我们对接的时候，那是什么做派？” “可你再看看她刚才在林总面前的样子。” 赵峰被海鸥这么一提醒，仔细琢磨了一下刚才的画面。 确实，徐嘉欣在林凡面前，少了那种职场精英的锐气，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赵峰赶紧左右看了一眼，板起脸警告海鸥： “行了，老板的私事你少八卦。” “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海鸥吐了吐舌头，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 话分两头。 上京一处闹中取静的顶级私人会所内。 二楼的一间豪华包厢里，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王家家主王渊正坐在主位上，摆弄着面前的紫砂茶具。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着一身考究的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核桃，气场极强。 在上京，能陪王渊喝茶的人寥寥无几。 这中年人的身份，自然不简单。 王渊将泡好的大红袍倒进一个小瓷杯里，推到中年人面前。 随后，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牛皮纸袋。 “老弟，看看这个。” 中年人停下手里的核桃，瞥了纸袋一眼。 “王兄，这是什么？” 王渊呵呵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看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中年人眉头微皱，放下核桃，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抽出里面的一叠资料。 只看了第一页的几行字，中年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迅速往后翻动。 “啪！” 中年人看完后，将资料重重拍在红木茶桌上。 他死死盯着王渊，开口质问道： “王渊，你到底什么意思？” 王渊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说道： “老弟，别这么大火气，我能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偶然间得到了这份东西，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如果让这个林凡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听到这句话，中年人彻底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资料，眼神中逐渐透出了一股杀意。 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没想到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不仅没死，还活生生地长大了。 这绝对是一个心腹大患。 王渊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中年人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茶不错，老弟自己慢慢喝。”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王渊直接推开包厢门，大步离去。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中年人掏出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老板。” 中年人道： “去一趟深海市。” “不惜一切代价，解决掉秋凡科技的那个老板，他叫林凡。” “记住，要干净。” 挂断电话后，中年人将桌上的资料收走。 …… 视线回到深海市。 徐嘉欣双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座的林凡。 林凡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徐嘉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林总，醒神丹的销售已经彻底打开。” “接下来，您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林凡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他对徐嘉欣没必要隐瞒。 作为柏峰资本的助理，徐嘉欣有资格知道他接下来的战略方向。 林凡道： “接下来的重心，就是上京王家。” “我要彻底整垮他们。” “如果在这过程中有机会的话，那就顺带连叶家一起收拾了。” 听到这句话，徐嘉欣当场震惊。 老板居然要一次性对付上京两大家族？ 这简直太疯狂了。 那可是上京王家和叶家。 这两个家族在上京扎根了多年，底蕴深不可测。 他们手里掌控的资源和人脉，足以让任何一个大型财团胆寒。 即使是柏峰资本这种巨头，想要对付其中一家也很难。 现在林凡居然轻描淡写地说，要整垮王家，还要顺带收拾叶家？ 徐嘉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林总……您是认真的？” “王家和叶家的体量太庞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要不要我立刻联系总部，把海外的资金调集回国，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林凡淡淡地摇了摇头道： “不用那么紧张。” “我自有安排。” 第五百四十四章 刀疤大叔 下午四点多钟返回市区。 徐嘉欣问： “林总，现在去哪？” “是直接送您回云顶别墅，还是回公司？” 林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回云顶别墅嫌太早了。 回公司去又显得有点晚。 徐嘉欣似乎猜到了林凡的想法，当即开口提议道： “林总，要是没事干，不如我们去逛逛街？” 林凡微微挑眉。 没有说话。 徐嘉欣赶紧补充道： “深海市的中央步行街就在前面不远。” “您可以去给老板娘买几身新衣服。” “女孩子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衣服。” “您平时工作那么忙，难得有时间准备点惊喜。” 她嘴上打着沈知秋的旗号。 说得头头是道。 但她真正的想法，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老板陪自己逛街。 顺便给自己添置几件新衣服。 平时在公司里天天加班，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必须要让林凡陪着逛个够。 林凡听完，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他的确没送过知秋衣服。 当即点头道： “也好。” “去步行街看看。” 徐嘉欣听见林凡答应。 她心里大喜过望。 立刻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掉头，直奔中央步行街。 停好车后，两人并肩走进步行街的商场里。 别看徐嘉欣平时工作的时候，总是一副干练的高级白领模样。 跟林凡出来逛街，她立马就展现出了小女人的一面。 看到高档女装店就往里钻。 一进去就开始在衣架上挑挑拣拣。 她拿着好几套衣服走进试衣间。 每一次从试衣间出来，她都要在落地镜前转个圈。 还非要问一下林凡的意见。 “林总，您看这件外套的版型怎么样？” “这件裙子的颜色会不会太亮了？” 林凡起初还认真给出建议。 连续逛了三四家店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 这丫头手里的购物袋，装的全是她自己的尺码。 连一件沈知秋的衣服都没买。 哪里是在给沈知秋挑衣服。 分明就是打着沈知秋的名字，让她自己买个痛快。 林凡当即无语。 现在知道上当也没用。 总不能把徐嘉欣一个人扔下，自己直接跑路吧？ 他只能叹了口气，继续跟着徐嘉欣在商场里穿梭。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徐嘉欣买了一大堆东西。 “林总，前面那条街就是有名的美食街。” “咱们过去踩个点吧？” “听说那边有几家新开的小吃店，口碑特别好。” “咱们先去尝尝味道。” “要是好吃，等您下次带老板娘过来，就不会踩雷了。” 徐嘉欣一本正经说道。 林凡当场无语。 这丫头满嘴的借口。 动不动就把老板娘搬出来。 明明就是逛饿了，自己想去吃。 林凡都懒得去揭穿她。 就当是犒劳她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了。 “带路吧。”林凡淡淡说道。 徐嘉欣知道林凡肯定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当即嘿嘿直笑。 转身朝着美食街的方向大步走去。 步行街的人流非常密集。 林凡提着东西，目光随意地在人群中扫过。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就在侧前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林凡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对方背部微微有些佝偻。 此时，那个男人正站在一个报刊亭旁边买烟。 他微微侧过脸。 就在那一瞬间。 林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侧脸。 那个男人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极其醒目的刀疤。 林凡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道身影。 这张脸。 瞬间跟他记忆深处的一个人完全重合了。 高中和大学时期。 林凡经常在学校后街看到一个卖烧饼的大叔。 更重要的是。 昨天养父母刚刚亲口告诉过他。 当年那个把他送到河西村林家的人。 就是一个左脸有刀疤的男人。 这一切全都对上了。 林凡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直接把双手提着的十几个购物袋，全部塞进了徐嘉欣的手里。 “拿好东西在这里等我。” 丢下这句话。 林凡立刻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徐嘉欣冷不丁被塞了一大堆东西，然后林凡就跑了。 “林总，你去哪啊？”徐嘉欣焦急地大喊。 她抱着一堆衣服袋子，踩着高跟鞋在后面拼命追。 但林凡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在人群中快速穿插。 步行街的游客一波接着一波。 徐嘉欣只追出了十几步，就被前面的人流彻底挡住了。 她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完全失去了林凡的身影。 另一边。 林凡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 刀疤大叔买完烟。 他似乎察觉到了背后有人在盯着他。 连零钱都没要，立刻转身混入人群。 明显是有意在躲避林凡的追踪。 刀疤大叔专挑人多拥挤的地方走。 试图借助人流掩护脱身。 但林凡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在人群中快速穿行。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刀疤大叔见始终甩不掉后面的林凡。 他猛地一拐，直接钻进了商场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这是一条死胡同改建的后巷。 两边堆满了商铺废弃的纸箱和垃圾桶。 巷子里没什么人。 林凡跟着冲进巷子。 没有了人群的阻挡，林凡几个大跨步追了上去。 直接拦在了刀疤大叔的前方。 刀疤大叔见前路被堵。 他索性不跑了。 看着林凡问道： “你追着我干嘛？” “要钱吗？” “我就是个干苦力的，自己都没钱吃饭。” 刀疤大叔一边说着，一边把口袋翻了出来，证明他真的没钱。 林凡没理会，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对方的脸上。 他确定这个中年人，就是自己上学的时候天天看到的那个卖烧饼的大叔。 同时。 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二十多年前，把自己送到养父母家里的那个人。 这二十多年来。 林凡一直以为自己是林家的亲生儿子。 直到昨天，他才知道自己是个弃婴。 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不知道自己到底来自哪里。 而现在，揭开这一切真相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一时间，林凡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 心酸。 迫切。 委屈。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直冲他的鼻腔。 他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林凡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 他上前一步，看着刀疤大叔的眼睛。 哽咽着问道： “大叔。” “你不记得我了吗？” 第五百四十五章 少爷，叫我老马就行 刀疤大叔听到林凡的问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装作仔细思考的样子。 微微皱起眉头。 目光在林凡的脸上打量了几秒钟。 随后他摇了摇头说： “不记得了。” “小伙子你是哪位？”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平复此刻极其复杂的心情。 喃喃说道： “上高中和大学的时候。” “我在你摊位前买过烧饼。” “买过很多次。” 刀疤大叔听到这话，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伸手拍了一下大腿说： “哦，想起来了。” “我之前的确卖过烧饼。” “就在学校后面的那条街上。” “不过，学校里的人太多了。” “每天去我摊位买烧饼的学生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时间长了，我真不记得你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小伙子。” “我要去干活了。” 刀疤大叔说完，迈开步子就要从林凡身边绕过去。 林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刚才一直盯着对方的脸。 从对方说话时的微表情里，林凡就判断出他没说实话。 那种眼神的躲闪。 还有故意装出来的恍然大悟。 都太刻意了。 既然对方装不认识，林凡索性也就不装了。 他直接横跨一步。 再次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林凡直接问： “你就是当年把我送给林建国夫妻的那个人。” 刀疤大叔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那是被人戳中内心最大秘密时的慌乱反应。 但他马上又强行掩饰了过去。 快速避开林凡的目光说：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林建国夫妻？”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快让开，别耽误我干活。” 刀疤大叔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伸手推开林凡。 林凡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他直接上前一步。 双手一把死死抓住刀疤大叔的肩膀，激动道： “事到如今，你还在隐瞒我！”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内心。” “你就是当年把我带到河西村，送给林建国夫妻的那个人。” “我养父母把当年的一切都告诉我了。” “他们说那个把我交到他们手里的人，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而且这些年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你就在我读的高中外面卖烧饼。” “我上了大学，你又把摊位摆到了大学后街。” “你一直在默默保护我。” “对不对？” 林凡越说声音越大。 说到后来，林凡的情绪崩溃了。 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两只抓着刀疤大叔肩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刀疤大叔被林凡紧紧抓着。 听着林凡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 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 他停止了挣扎。 两人就这样在胡同里面对面站着。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刀疤大叔终于放弃了伪装。 他仰天长叹了一声。 这声叹息里，透着无尽的沧桑。 随后，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少爷长大了。” 这一声少爷。 听得林凡鼻子一酸。 等于对方亲口承认了当年的事情。 这二十多年来的身世之谜，终于在这一刻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凡强忍着泪水，立刻问道： “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他们在哪？” “当年为什么要狠心把我送给别人？”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林凡连珠炮般的追问，刀疤大叔没有回答。 他选择了沉默。 林凡看得出来，对方满脸的纠结与无奈。 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当年能把一个婴儿托付给农村夫妻。 自己还在附近卖了二十多年烧饼暗中保护。 这背后的牵扯必然极大。 对方不肯说，自然有不肯说的道理。 林凡很清楚，现在逼迫对方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只要确定刀疤大叔对自己绝对没有恶意就行了。 只要人留在自己身边。 慢慢相处下来。 迟早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地告诉自己真相。 想通了这一点。 林凡松开了抓着刀疤大叔肩膀的双手。 他后退了半步。 开口说道： “大叔不愿意讲，我也不逼你。” “但你在外头吃苦受累，保护我这么多年。” “我现在长大了。” “有能力面对一切了。” “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躲着我。” “跟我一起生活吧。” “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还有，我该怎么称呼你？” 刀疤大叔听到林凡说出这样的话。 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转过头去，用衣袖偷偷抹着眼泪。 好一会之后。 他才重新转过身来。 看着林凡说道： “少爷叫我老马就行。” 林凡立刻叫了一声。 “老马叔。” “跟我回家吧。” 老马看着林凡真诚的眼神。 用力地点了点头。 答应了下来。 这二十多年来。 老马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 他就像影子一样跟着林凡。 生怕林凡会出什么意外。 他在暗处，很多时候哪怕看到危险，也没法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现在林凡主动提出让他跟着。 能光明正大地跟在林凡身边。 贴身保护林凡。 他自然更乐意。 林凡牵着老马的手往外走，老马的手掌很粗糙。 布满了老茧。 林凡握得很紧。 他生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老马跟在林凡身后，步伐有些沉重。 两人回到街道，联系上徐嘉欣。 见面后，徐嘉欣的目光看向老马。 对方看起来是个饱经风霜的底层劳苦人。 这画面让徐嘉欣满心纳闷。 她快步迎了上去。 “林总，这位是……” 林凡郑重介绍： “这是老马叔。” “以后他会和我住在一起。” 徐嘉欣是个聪明的女人。 能在柏峰资本做到总裁助理的位置，察言观色能力是一流的。 她立刻对着老马甜甜地叫了一声： “老马叔好，我是小徐。” 老马看了徐嘉欣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凡道： “在附近找个好点的酒楼。” “要个安静的包间。” 徐嘉欣立刻点头照办。 二十分钟后。 一行三人坐在了步行街附近一家高档中式酒楼的豪华包间里。 等酒菜上齐。 徐嘉欣主动起身想要倒酒。 林凡直接制止了她。 他亲自拿过酒瓶给老马满上一杯。 随后又给自己倒满。 林凡端起酒杯，道： “老马叔，这杯酒我敬您。” “感谢您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在暗处默默保护我。” “您在外头风餐露宿，受苦了。” 说完，林凡仰起脖子，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老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同样一口闷了下去。 林凡坐回位置上，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烧肉放到老马碗里。 “老马叔，多吃点菜。” 老马低着头，默默扒着碗里的菜。 几杯烈酒下肚，包间里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 林凡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开始边喝酒边跟老马聊天。 装作不经意地挑起话题。 “老马叔，我养父母说当年你把我交到他们手里时，还给了一百多万现金。” “那个年代，一百多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亲生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 老马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含糊地回了一句。 “我就是个办事下人。” “主家的事，我不清楚。” 林凡没有放弃。 他继续旁敲侧击。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我送到深海市这么偏远的农村？” “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还有那个雕龙玉佩，到底代表着什么？” 面对林凡抛出的一个个问题。 老马始终无动于衷。 要么低头吃菜，要么端起酒杯喝酒。 对于当年的任何细节，他什么都不肯说。 林凡问得急了。 老马就只有一句话来回搪塞。 “少爷，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不管林凡怎么换着法子套话。 老马就是不接茬。 坐在旁边的徐嘉欣默默充当着旁观者。 她没有插话，但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通过林凡和老马的这番拉扯。 徐嘉欣猜到了一些事情的轮廓。 原来这个满脸沧桑的老马叔，竟然暗中保护了老板整整二十多年。 徐嘉欣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秘密。 老板究竟是什么惊天身份？ 第五百四十六章 这是小凡的故人 徐嘉欣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她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该打听的。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助理的本分。 林凡见老马软硬不吃。 心里也明白清醒状态下是问不出结果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清醒的时候不说。 那就把他灌醉。 酒后吐真言。 只要把老马喝翻了，还怕套不出话来？ 林凡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追问当年的事。 而是频繁地举起酒杯。 “老马叔，不说那些了。” “这杯我敬您，祝您以后身体健康。” “老马叔，这杯庆祝我们重逢。” “老马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干杯。” 老马是个实在人。 少爷敬酒，他从不推脱。 只要林凡端杯，他必然一口喝干。 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 两人一杯接一杯。 林凡觉得自己的酒量还算不错。 以为肯定能把老马熬倒。 哪知道老马的酒量深不见底。 几瓶飞天茅台下肚。 老马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反倒是林凡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脑袋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口袋里有醒神丹，只要服用一颗就能立马清醒。 但林凡又觉得，这样对待保护自己多年的老马叔，有点不厚道？ 老马也看出林凡喝多了，赶紧伸手扶住林凡的胳膊道： “少爷，不能再喝了。” 林凡用力挥了一下手，道： “我没醉……” “我还能喝……” 话还没说完。 林凡双眼一闭，脑袋直接砸在了酒桌上。 他彻底喝醉了。 徐嘉欣见状，赶紧走上前来。 “老马叔，老板喝多了咱们扶他回去吧？” 老马点了点头，架起林凡的胳膊，将他扛在肩上。 三人走出酒楼。 老马将林凡小心扶到车后座。 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徐嘉欣坐进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此时的云顶别墅内。 沈知秋已经下班回来。 餐厅里，她正陪着奶奶欧阳丹吃着晚饭。 桌上的菜很丰盛，但沈知秋吃得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 刚才这阵子，她给林凡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林凡都没有接听。 发消息也没有回复。 沈知秋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欧阳丹看出了孙女的心思。 放下筷子安慰道： “知秋，别担心。” “小凡没接电话可能是在应酬。”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奶奶，我没事。”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传来了指纹解锁的声响。 门开了。 沈知秋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玄关。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就看到徐嘉欣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大叔。 对方正搀扶着烂醉如泥的林凡走了进来。 沈知秋满心纳闷。 她赶紧上前几步，帮着一起扶住林凡，问道： “林凡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徐嘉欣在一旁解释： “林总今天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沈知秋转头看向那个搀扶着林凡的中年人。 对方背部有些微佝。 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看起来十分沧桑。 沈知秋转头问徐嘉欣： “这位大叔是？” 徐嘉欣看了老马一眼，道： “这位是林总刚认识的故人。” 沈知秋听到故人两个字，更加纳闷了。 林凡以前的圈子她都很清楚。 从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刀疤大叔。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多问几句。 就在这时。 餐厅那边的欧阳丹也听到动静。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小凡回来了？” 欧阳丹刚走到客厅。 目光随之落在了搀扶着林凡的老马身上。 当看清老马那张脸的瞬间。 欧阳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脸上的表情凝固。 那是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光芒。 她死死盯着老马的脸，问道： “你是小马？” 老马听到欧阳丹的问话。 他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 显然早就知道欧阳丹住在这里。 老马说了句：“丹姐好。” 这下直接把站在一旁的沈知秋听蒙了。 奶奶也认识这位中年大叔？ 而且对方一开口就叫奶奶丹姐。 看来关系不一般。 欧阳丹看着老马那张满是风霜的脸。 过了几秒钟，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转头看向一旁满脸惊疑的孙女沈知秋道： “知秋，别发愣了。” “这是小凡的故人。” “以后你叫他马叔就好。” 说完这句话。 欧阳丹转身回到餐厅。 沈知秋知道，这位名叫马叔的中年人，身份背景肯定不简单。 她打定主意。 等明天必须得找机会好好问问林凡。 或者找个合适的时间单独问问奶奶。 老马道：“请问少奶奶，少爷的房间在哪？” 沈知秋回过神来，连忙道：“跟我来。” 老马扶着林凡，跟沈知秋上了二楼房间。 把林凡平放在床上，又帮林凡脱掉鞋子。 安置妥当后才离开。 徐嘉欣早就等在走廊里了。 看到老马出来，徐嘉欣立刻迎上前去。 “马叔，客房已经给您收拾好了。” “您跟我来吧。” 徐嘉欣领着老马顺着走廊，往另一头的客房走去。 到了客房门口。 徐嘉欣推开门，示意老马进去休息。 老马站在门口。 对着徐嘉欣点头致意。 “谢谢。” 徐嘉欣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主卧里。 沈知秋去卫生间洗了一条毛巾。 细心地帮林凡擦去脸上的汗渍。 又帮他把被角掖好。 看着林凡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沈知秋这才放心。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随后，沈知秋来到餐厅。 欧阳丹正坐在餐桌前。 面前的饭菜早已经凉了，她眼神放空，正在想心事。 沈知秋拉开椅子，在奶奶身边坐了下来，问道： “奶奶，那位马叔到底是什么人？” 欧阳丹听到孙女的声音，思绪被拉了回来： “这事儿你就别打听了。” “等明天小凡醒了。” “你直接去问小凡就行。” 沈知秋知道奶奶的脾气。 既然奶奶不愿意说，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 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好奇心压回心底。 第二天。 林凡悠悠转醒。 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沉重的脑袋。 昨晚在酒楼里，为了套出老马嘴里的实话，他跟老马拼酒。 结果话没套出来，自己倒先断片了。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逐渐聚焦。 入眼就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 正是自己的老婆沈知秋。 沈知秋穿着一件睡裙。 正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电脑浏览今天的新闻。 林凡单手撑着床铺，艰难地坐了起来问道： “老婆，现在几点了？” 沈知秋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平板。 她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都上午十点多了。” “你可真能睡。” “你肚子饿不饿？” 昨天林凡光顾着喝酒，桌上的菜几乎没动。 当即嘿嘿一笑，道： “还真有点饿了。” 沈知秋起身帮他拿来换洗衣物。 “今天早上奶奶亲自在厨房忙活。” “特意给你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 “一直在灶台上的砂锅里热着呢。” “你赶紧洗漱下楼，喝一点暖暖胃。” “再吃点醒神丹就好了。” 林凡点了点头。 走进洗手间快速冲了个热水澡。 换上一套干净的休闲装后往楼下走。 刚走到一楼客厅 就见到老马从外面进来。 老马穿着一件灰色背心。 明显是刚剧烈运动过，额头和脖颈处全是汗。 老马刚一进门，就迎面撞上了正准备去餐厅的林凡。 他立刻停下脚步，喊了一声： “少爷好。” 林凡好奇问道： “马叔，你一大早跑哪去了？” “怎么弄得这一身汗？” 老马咧开嘴笑了笑： “习惯了，身子骨一天不练就难受，闲不住。” “刚才去外面的院子角落里。” “打了一会儿拳，刚回来。” 老马解释完，立刻反问道： “少爷吃早饭没有？” 这左一句少爷，右一句少爷。 听得林凡浑身不自在，当即道： “马叔，这都什么年代了。” “以后你别叫我少爷。” “叫我小凡就行。” 第五百四十七章 奶奶认识马叔？ 老马连连摇摇头道： “那不可以。” “主就是主，仆就是仆。” “规矩不能坏了。” 林凡看着老马那张固执的脸。 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是白搭。 只能由着老马。 “行吧，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赶紧回房间冲个澡，别着凉了。” 老马点头答应，转身朝一楼的客房走去。 林凡则转身走进了餐厅。 餐桌上。 沈知秋已经用白瓷碗盛好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林凡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拿起瓷勺，迫不及待地大口喝了起来。 沈知秋就坐在餐桌的对面。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目光直视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林凡。 现在餐厅里就只有他们夫妻俩。 欧阳丹在后院浇花。 老马在客房洗澡。 沈知秋等林凡喝了半碗粥，稍微缓过劲来。 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公，你给我好好介绍一下这位马叔呗？” 林凡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马叔的身份，他自然不会瞒着老婆，当即说道： “马叔就是当年，把我交给我养父母的那个人。” 听到这个回答。 沈知秋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凡继续道： “不仅如此。” “这些年，马叔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 “他就在我上高中的学校门外。” “还有后来上大学的后街。” “靠摆摊卖烧饼作为掩护。” “一直默默地在暗中保护我的安全。” “昨天我无意间在人群里认出了他。” “就直接把马叔带回家了。” 沈知秋听完林凡讲述马叔的来历。 心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二十多年不求回报的暗中保护。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无法想象。 在如今这个社会里。 居然还有这种重情重义的人。 实在太难得了。 沈知秋打心里尊敬这位马叔。 她决定以后一定要像对待长辈一样对待他。 但震惊过后，沈知秋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立刻向林凡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老公，还有个事我非常好奇。” “昨晚马叔扶你进门的时候被奶奶看到了。” “我奶奶居然也认识马叔！” 林凡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奶奶认识马叔？” 沈知秋点了点头道： “对。” “奶奶不仅一眼就认出了他。” “而且直接叫他小马。” “马叔也当面喊奶奶丹姐。” “他们显然早就认识对方。” “看起来关系还不一般。” 林凡默默消化这条信息。 欧阳丹一直待在深海市。 马叔是二十多年前把自己送到河西村的神秘人。 这两个人居然认识。 不仅认识，还非常熟悉。 林凡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 既然奶奶认识马叔。 那奶奶会不会也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可是他最想解开的谜团。 林凡道： “待会马叔洗完澡出来。” “我当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马叔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从一楼客房走出来。 林凡和沈知秋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连拉带拽地把马叔带到沙发前。 马叔被迫坐下。 他显得十分拘谨。 林凡直接开口问道： “马叔，听知秋说，你也认识奶奶？” 马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 “对。” “我之前就认识丹姐。” 沈知秋见马叔承认得这么痛快。 她连忙追问： “马叔，那你快跟我们说说。” “奶奶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马叔一听这些问题，连连摇头道： “丹姐的事情，你们还是自己去问她。” “我不方便多嘴。” 说完，马叔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少爷，少奶奶。” “我去院子里收拾一下刚才锻炼用的东西。” 马叔根本不给两人再追问的机会。 转身大步走出了客厅。 林凡和沈知秋坐在沙发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很无语。 马叔口风实在太紧了。 林凡道： “走，咱们去找奶奶。” 两人一起走到后院。 欧阳丹正拿着水壶，给院子里的盆栽浇水。 “奶奶。”林凡刚刚喊了一声。 欧阳丹连头都没回，直接道： “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 “小凡，你的身世别来问我。” “想知道答案，只能去问小马。” 欧阳丹说完，又拿起剪刀开始修剪枝叶。 林凡满肚子的问题全被噎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带着沈知秋原路返回。 这条路又走不通了。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云顶别墅的餐厅里。 巨大的实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林凡、沈知秋、欧阳丹、马叔、徐嘉欣。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 这栋别墅现在变得越来越热闹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着家常。 饭桌上的气氛很不错。 大家吃完晚饭后，一起去别墅外面散步消食。 夜色中。 欧阳丹和沈知秋走在前面。 林凡特意放慢了脚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等着马叔走近。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距离。 林凡突然出声问道： “马叔，你还有没有什么家人？” “如果有的话，干脆一起接过来住。” “云顶别墅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 “大家住在一起也热闹。” 马叔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沉默了很久。 马叔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我没家人。” 说完这句话，马叔快步朝前走去。 林凡看着马叔的背影，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 他能清楚地从马叔刚才的表情中看出来。 马叔根本没说实话。 那种表情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马叔肯定有很深的难言之隐。 林凡只能暂时不再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林凡去秋凡科技上班，都是马叔接送。 马叔完全充当了专职司机的角色。 这天上午。 马叔照样开车送林凡去上班。 到了地方，车子刚停稳。 林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向马叔。 “马叔，这张卡你拿着。” 马叔看了一眼，立刻道：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林凡道： “卡是我找人刚办的，里面有100万。” “你拿着买点需要的东西。” 马叔连连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 “我吃穿不愁，什么都有。” “根本花不着钱。” 林凡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他直接把卡塞进马叔的口袋里。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如果不要，那就是嫌少。” 马叔听到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叹了口气道： “好，那我拿着。” “多谢少爷！” 第五百四十八章 小王，你懂得挺多啊 林凡走进秋凡科技的总裁办公室。 坐下后，脑海里不断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马叔的嘴实在太严了。 无论自己怎么旁敲侧击，对方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甚至试图通过灌酒的方式让马叔吐真言。 结果马叔的酒量出奇的好。 林凡自己喝得头晕眼花。 马叔却跟没事人一样，连脸都不红一下。 这让林凡彻底没了脾气。 不仅是马叔。 奶奶欧阳丹那边也是同样的态度。 一提到自己身世，就直接转移话题。 把皮球踢回给了马叔。 林凡感觉想让马叔说出自己的身世，并不容易。 常规的方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得换种打法。 就在这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来。”林凡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前台小王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走了进来。 小王走到办公桌前。 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到办公桌上。 “林总，您的咖啡。” 说完，小王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林凡出声叫住了小王。 小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恭敬问道：“林总还有什么吩咐？” 林凡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让小王坐下。 说有话想跟她聊聊。 小王顿时有点受宠若惊。 她只是公司里的一个前台。 平时根本没有机会跟老板单独相处。 更别提坐下来聊天了。 小王连忙拉开椅子，坐在林凡办公桌对面。 坐姿非常端正。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小王看着林凡，主动开口问道： “林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不管什么事都可以的。” 林凡看得出来，平时小王在前台迎来送往，接触的人多。 各种八卦和小道消息也多。 脑子灵活，说不定真能给自己提供点不一样的视角。 林凡干咳一声。 开始说正事。 “小王，我问你。” “你觉得一个中年男人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小王当场就愣住了。 搞不懂老板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新型的面试题吗？ 还是老板在考验自己的人情世故？ 小王的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 小王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几天一直就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跟着老板。 公司里的人都在私底下猜测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 难道老板指的那个中年男人是他？ 小王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老板，您说的是不是给您开车的那个大叔？” 林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小王一眼。 暗说你可以啊。 一猜也猜中了？ 小王见林凡这种反应，就知道自己猜中了，顿时心里一阵狂喜。 林凡不好说自己的身世之谜。 只说马叔是自己一个故人。 当年对自己恩重如山，算是救命恩人。 他辛苦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受了不少苦。 自己就是想让他过得好一点。 但马叔这个人脾气太倔了。 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小王才不想打听那么多事情。 去深究那个马叔到底救过老板什么命，根本不关她的事。 她只知道老板安排的工作，是一次绝佳的立功机会。 如果完成的好，老板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升职加薪就在眼前。 小王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就说。 “林总，这还不简单吗？” “男人嘛，这辈子不就是想钞票和女人？” “既然马叔对钱没兴趣，那肯定就是在女人这方面有强烈的需求了！” 林凡听到这话。 满头黑线。 这小丫头说话也太生猛了。 简直毫无遮拦。 林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没有打断小王的思路。 想看看这小丫头还能扯出什么歪理。 小王见老板没有发火。 胆子瞬间膨胀。 她身体前倾，凑近了一些继续说道： “老板，你可以带马叔去会所二楼试试。” “噗——” 林凡听到这话，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给喷出来。 赶紧扯过纸巾擦了擦嘴。 林凡目光古怪地看着眼前的小王。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 懂得还挺多啊。 居然还知道会所二楼。 那种地方是正规人能去的吗？ 林凡感觉不能再跟小王聊了。 再聊下去，自己老板形象都没了。 要是被外人知道，秋凡科技的林总在办公室里跟前台讨论怎么去会所二楼。 传出去还得不要脸了。 林凡摆了摆手，准备打发小王出去。 小王看到林凡这副窘迫的样子。 不由得嘿嘿直笑。 觉得老板也太放不开了。 这都什么年代，会所二楼不是公开的秘密吗？ 小王站起身来，临走前还不忘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林总，我知道您肯定用不着去会所二楼。” “像您这种身份，身边不缺极品美女。” “但你可以带马叔去啊。” “马叔这个年纪的人，那好那一口。” “您只要带他去爽那么一次。” “他保准对您感激涕零。” “您想让他干什么，他不就得干什么？” 等小王离开后。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凡靠在办公椅上。 仔细想想小王的话，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虽然听起来极其不靠谱，甚至有些下流。 但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确实是一个突破口。 马叔这些年为了暗中保护自己。 靠摆地摊卖烧饼作为掩护。 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 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怎么可能真的清心寡欲？ 就算是庙里的和尚，也有还俗娶妻的。 这个时候给马叔找个女人。 好像很有必要？ 人在彻底放松、沉溺于享乐的时候，心理防线是绝对处于最低谷的。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趁机套他的话。 绝对能把身世秘密给挖出来。 林凡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历史典故。 想当年刘备入东吴。 那是何等英雄盖世的人物。 从底层一路杀出一片天地，心怀匡扶汉室的雄图大志。 可结果呢？ 到了东吴之后。 差点被孙权的妹妹给迷得神魂颠倒。 整天住在豪华府邸里。 沉浸在声色犬马之中。 连自己打下来的荆州都不想回了。 连结义兄弟关羽张飞都忘到脑后了。 连刘备这种心智坚定、阅历丰富的老江湖，都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 何况是马叔？ 林凡越想越觉得可以试试。 但问题来了。 他林凡从来没去过会所二楼，总不能带着马叔到处去找吧？ 得找个懂行的。 第五百四十九章 李伟：老板，你想去会所二 很快。 林凡的脑子里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秋凡科技负责业务的高管。 李伟。 这家伙平时在公司里主管业务这一块。 接触的人非常杂。 可以说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 应酬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对于深海市的各大娱乐场所。 他绝对熟悉。 手里肯定有这方面的路子。 找他准没错。 林凡当即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 拨通了李伟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林凡让李伟现在来总裁办公室一趟。 片刻后。 李伟快步走了进来。 “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林凡看着李伟。 干咳了一声。 话到了嘴边。 却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你想啊。 他堂堂一个秋凡科技的老总。 现在突然把下属叫进办公室。 开口让下属带自己去会所二楼那种地方。 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要是传到公司其他人的耳朵里。 自己这个总裁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林凡端起桌上的咖啡杯。 低头抿了一口。 想借此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同时也想组织一下语言。 看看怎么把这话自然地引出来。 李伟站在办公桌对面。 见老板把自己叫进来。 却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李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还以为是不是自己负责的业务出了什么差错。 李伟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 顿时就有点紧张起来。 哪知道林凡憋了半天。 放下咖啡杯。 突然来了一句。 “李伟。” “听说你小子最近没少去会所二楼？” 林凡说这句话。 其实纯粹就是为了试探一下。 看看李伟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要是李伟这小子是个正经人没去过。 那自己就得赶紧把话圆回来。 免得更加尴尬。 哪知道李伟听老板这么一问。 顿时就慌了神。 双腿都有些发软。 脸色一下就变了。 “老板，您连这都知道？” 李伟急忙开口解释起来。 “我那都是为了谈业务啊。” “有时候那些客户很难搞。” “非要去那种地方才肯谈合同。” “我为了拿下单子，只能硬着头皮陪着。” “真不是我个人非要去啊。” “老板您千万别误会。”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 “绝对不给咱们秋凡科技抹黑。” 李伟说得十分诚恳。 生怕因为这种生活作风问题。 被林凡一脚踢出公司。 现在秋凡科技发展势头这么猛。 他可不想丢了这份前途无量的工作。 林凡听到这话。 心里暗自狂喜。 果然不出所料。 李伟这小子去过。 而且看样子还是个经常带客户去的常客。 既然去过，那事情就好办了。 林凡看着李伟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连连摆手。 “别紧张。” “我又没说要追究你的责任。” “你干的就是业务这一块。” “外面的应酬多，逢场作戏可以理解。” “只要能把公司的业务拿下来。” “手段灵活一点没问题。” “不过也要注意身体。” “别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工作就行。” “我就给你提个醒。” “没别的意思。” “你不用那么害怕。” 李伟听到林凡这么说。 如蒙大赦一般。 抬起手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连声说道。 “明白明白。” “多谢老板理解。” “多谢林总栽培。” “我以后一定注意分寸。” “绝对把公司的工作放在第一位。” 说完这些。 李伟看老板好像没什么事了。 要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完了。 就打算离开总裁办公室。 刚转过身走了一步。 林凡出声叫住了李伟。 “别着急走。” 李伟停下脚步。 回过头来。 疑惑地问。 “老板，还有什么事情？”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今晚带我去看看。” 李伟直接愣住了。 大脑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他呆呆地看着林凡。 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老板，想去哪看？” 林凡板着脸。 没好气地说。 “废话。” “当然是会所二楼啊。” “还能去哪看？” “你刚才不是说你熟吗？” 李伟眼睛睁得老大。 嘴巴微张。 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老板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 是想去那种地方玩啊。 李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 暗说老板，你想去你早说啊。 刚才一上来就直接那样问。 把我吓得半死。 林凡一看李伟这表情。 立马就猜到李伟肯定是误会了。 以为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要去寻欢作乐。 连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不是我去。” “是我想带马叔去看看。” 李伟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马叔的影子。 这几天马叔天天开着车在公司楼下等老板。 李伟自然是见过的。 李伟连连点头。 脸上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贱笑。 “我懂我懂。” “都是男人嘛。” “到了那个年纪也需要放松放松。” “晚上我带老板跟马叔去。” 李伟开始拍着胸脯打包票。 “老板您放心。” “地方我来安排。” “绝对是咱们市里最顶级的会所。” “保密工作一流。” “而且我保证。” “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绝对不会跟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说。” “打死我都不往外吐露半个字。” ……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公司里的员工陆陆续续离开。 林凡坐在办公室里没有急着走。 他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 找到沈知秋的头像。 特意给沈知秋发了个信息。 “今晚跟马叔在外面有点事情要办。” “就不回去吃饭了。” “你们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 沈知秋就回复了。 “好的，知道了。” “在外面少喝点酒。” “早点回来。” 沈知秋并没有多想什么。 毕竟林凡现在掌管着秋凡科技。 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晚上有应酬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有马叔跟着。 沈知秋心里很踏实。 林凡收起手机。 叫上李伟两人一起下楼。 走出秋凡科技的写字楼大门。 一眼就看到了马叔。 马叔正站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 看到林凡走出来。 马叔连忙从车上下来。 快步迎了上去。 恭恭敬敬地叫了声。 “少爷好。” 随后又看了一眼跟在林凡身后的李伟。 林凡走到车门旁。 停下脚步。 看着马叔说。 “马叔，今天咱们别回去那么早了。” “出去喝杯酒放松放松。” 马叔没有任何异议。 直接点了点头。 “好的少爷。” 李伟也跟着凑了过来。 满脸堆笑地拉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 对着林凡和马叔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总，马叔，上车吧。” “接下来的行程交给我来安排。” 第五百五十章 夜色迷离 很快。 李伟开车带着林凡和马叔来到了一家名为“夜色迷离”的高档会所门前。 现在时间还早。 会所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李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刚一进门。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这是会所里的妈妈桑。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低胸紧身裙。 裙摆的开叉直接到了大腿根。 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妈妈桑一眼就认出李伟。 脸上立刻堆满了职业的笑容。 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哎哟，李总好。” “您可有些日子没来照顾我的生意了。” 李伟心里一惊。 生怕妈妈桑继续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万一让林总觉得他平时生活作风糜烂就完了。 李伟连忙对着妈妈桑疯狂递眼色。 示意她闭嘴别乱说话。 妈妈桑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多年。 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 她看到李伟那紧张的眼神。 又扫了一眼跟在李伟身后的林凡和马叔。 她当即就意识到。 跟着李伟来的这两个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尤其是那个走在前面的年轻人，可能才是今天真正的大金主。 妈妈桑立刻转移了目标。 腰肢一扭。 连忙往林凡的身上凑了过去。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妈妈桑刻意把身子压低。 大半个身子都快贴到林凡的胳膊上了。 话说这妈妈桑穿得实在是太性感了。 胸前那片雪白呼之欲出。 这么往林凡身上一靠。 林凡平时接触的都是正经女人。 哪里见过这种直接的阵仗。 他连看都不好意思低头看。 只能把视线硬生生地平视前方。 显得有些局促。 妈妈桑看到林凡这副浑身僵硬的模样。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花枝乱颤。 “这位帅哥。” “看你这拘谨的样子。” “该不会是头一次来我们这种地方吧？” 林凡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我们就是过来喝杯酒。” 妈妈桑哪肯放过这么极品的年轻多金帅哥。 她的手指直接抚上了林凡的胸膛轻轻地摸来摸去。 声音酥媚入骨。 “帅哥。” “来我们会所。” “这酒当然要喝。” “但这别的事嘛，也是要做的呀。” 林凡被她撩拨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连忙给旁边的李伟使眼色。 让他赶紧把这个女人弄开。 李伟站在一旁。 强忍着笑意。 脸都快憋红了。 他暗说林总啊林总。 你在公司里发号施令的时候多威风。 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方。 也有这么尴尬的时候。 不过李伟也不敢真的看老板出洋相。 他连忙上前一步。 挡在林凡和妈妈桑中间。 出声打断了妈妈桑的动作。 “行了红姐。” “赶紧去给我们安排一个最顶级的豪华包间。” 妈妈桑很会把握开玩笑的度。 见好就收。 她咯咯笑了两声。 冲着林凡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好的。” “三位老板稍等。” 说完扭着水蛇腰转身去安排房间去了。 很快。 三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 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大包间。 包间的空间极大。 正中间摆着一组呈半圆形的高档真皮沙发。 墙上是占了半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 服务生手脚麻利地把果盘和酒水端上来。 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没过几分钟。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接着就是一排年轻的妹子走了进来。 足足有十几个。 这些妹子的穿着打扮十分惹火。 有穿紧身包臀短裙的。 有穿半透明蕾丝吊带的。 还有穿着各种角色扮演制服的。 齐刷刷地站在屏幕前。 包间里顿时充满了各种香气。 林凡靠在沙发上。 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马叔。 直接说道。 “马叔。” “你看上哪个了，尽管选。” “不用客气。” 马叔当场就傻眼了。 眼睛瞪得老大。 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一路上他都没多问。 还以为是林凡自己工作压力大想过来玩。 他怎么也没想到。 林凡居然开口就给自己找乐子。 马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连连摆手。 “少爷，这可使不得。” “我都这把年纪了。” “哪还能玩这些。” “不用了不用了。” 林凡嘿嘿一笑。 “马叔，你就别推辞了。” “你天天在院子里练功。” “那身板比我们这些天天坐办公室的年轻人还要硬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家都是男人。” 说着。 林凡直接抬起手。 目光落在了队伍最边上的两个女孩身上。 “你们两个。” “过来。” 立马有两个长相清纯的小妹子走了出来。 林凡指了指旁边的马叔。 “今晚好好陪马叔喝一杯。” 在风月场所混的妹子们。 眼睛都毒得很。 她们当然是想陪年轻多金的。 包间里一共就三个男人。 林凡长得最帅气，气质一看就是个大老板。 李伟也是西装革履，十分年轻。 唯独这个马叔。 一脸的沧桑样。 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看起来有些吓人。 两个妹子明显有点不太情愿。 脚步显得有些迟疑。 但她们干的就是这种工作。 即便心里不情愿。 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两个妹子走到马叔身边。 一左一右地坐了下来。 左边的妹子主动给马叔倒了一杯酒。 右边的妹子则顺势挽住了马叔的胳膊。 马叔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十分不自在地向林凡投来求助的眼神。 林凡假装没领会马叔的意思。 直接对着那两个妹子说道。 “今天你们如果把马叔陪好。” “有重赏。” 出来干这行就是为了钱。 两个妹子闻言。 顿时喜笑颜开。 原本的那点不情愿一扫而空。 “老板您放心。” “我们保证让大叔开心。” “我最喜欢大叔了。” “尤其是身上有疤的大叔，看起来就很有男人味。” …… 两个妹子一边熟练地开酒，一边夸马叔。 不得不说，这些妹子是真会来事，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李伟又从剩下的妹子里面留了两个。 专门安排过来陪林凡喝酒。 两个妹子早就盯着林凡，立马贴着林凡坐下。 殷勤地倒酒剥水果。 林凡看了看李伟。 发现李伟自己身边竟然空空如也。 一个妹子都没留。 刚才那一排妹子已经被带出去了。 李伟坐得笔直。 满脸正气地帮着开酒。 明显就是故意在林凡面前装的。 他心里很清楚。 老板可以玩。 但当着老板的面。 自己这个当下属的必须得保持一个克制的好印象。 林凡看破不说破。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陪马叔的两个妹子一个叫露露，一个叫娜娜。 露露直接拿起桌上的骰盅。 一把塞进马叔的手里。 “大叔，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马叔连连摆手。 “我年纪大了，不会玩这个。” 娜娜顺势把身子贴了上来。 双手紧紧抱住马叔的右胳膊。 “没关系的大叔，我们教你。” “很简单的，就是摇骰子比大小。” “谁点数小谁就罚酒。” 马叔还想拒绝。 露露根本不给他机会。 自己拿过一个骰盅“哗啦啦”地摇了起来。 然后重重拍在桌面上。 “大叔，轮到你了。” 马叔无奈。 只能学着露露的样子随便摇了几下。 一开盅。 露露是三个六。 马叔只有三个二。 “大叔，你输啦。” 娜娜端起满满一杯洋酒递到马叔嘴边。 “愿赌服输，大叔快喝。” 马叔只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 露露和娜娜开始轮番上阵。 大话骰、猜拳、十五二十。 各种夜场小游戏信手拈来。 马叔一个老实人根本玩不过她们。 连着输了十几把。 罚酒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 在玩游戏的过程中。 露露和娜娜用尽了浑身解数。 马叔输了。 娜娜就用胸口蹭着马叔的胳膊撒娇劝酒。 马叔赢了。 露露就搂着马叔的脖子非要喝交杯酒。 各种肢体接触不断。 一来二去。 哪怕马叔是一块木头。 在这连番的攻势下也开始慢慢放松下来。 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抗拒。 甚至偶尔还会主动拿起骰盅摇两把。 林凡坐在旁边静静看着马叔的变化。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对付这种常年紧绷神经的人。 硬套话是没用的。 就得用这种方式来瓦解他的防备。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坏了？ 跟在林凡身边的两个妹子。 一个叫小雅，一个叫思思。 她们看着露露和娜娜玩得热火朝天。 自然也不甘示弱。 小雅拿起一个骰盅递到林凡面前。 “老板，我们也来玩两把嘛。” 思思更是直接凑到林凡耳边。 往他脖子里吹着热气。 “输了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林凡本就不喜欢这种吵闹的接触。 更受不了两个女人一直围着他贴来贴去。 他伸手一指思思。 又指了指坐在一旁装正经的李伟。 “你去陪李总。” 思思愣了一下。 看了看李伟，又看了看林凡。 明显不太情愿离开这位大老板。 林凡没有废话。 直接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两沓现金扔在桌面上。 “把李总陪高兴了，这些钱就是你的。” 思思看到那厚厚的钞票。 眼睛瞬间亮了。 抓起酒杯就坐到了李伟身边。 “李总，我敬您一杯。” 李伟本能地想要推辞。 林凡直接开口。 “李总，出来玩就放开点。” “别干坐着装深沉。” 李伟见林凡发话了。 自然不好再拒绝。 只能端起酒杯和思思碰了一下。 不知不觉间。 桌子上的洋酒已经空了好几瓶。 马叔越喝越精神，反观露露和娜娜。 她们的眼神已经开始发直。 说话也变得有些大舌头。 明显是快顶不住了。 林凡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转头对着身边的小雅和陪着李伟的思思说道。 “你们两个，去陪马叔一起喝。” “今天要是把马叔陪好了，小费翻三倍。” 小雅和思思听着这话。 虽然知道马叔难对付。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人立刻端着酒杯挪到了马叔身边。 四个女人将马叔团团围在中间。 “大叔，我们姐妹一起敬你一杯。” 马叔来者不拒。 端起杯子仰头就干。 这四个妹子都是夜场老手。 她们知道正常喝肯定喝不过马叔。 于是开始频繁地耍起小动作。 倒酒的时候。 她们总是把马叔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自己的杯子却只倒半杯。 遇到马叔敬酒。 她们就各种撒娇耍赖。 “哎呀大叔，人家喝不下了嘛。” “大叔你那么厉害，让让人家嘛。” 或者趁着马叔仰头喝酒不注意。 悄悄把杯子里的酒倒进沙发旁边的垃圾桶。 最绝的是。 这四个女人身上都带着秘密武器。 露露捂着嘴巴站起身。 “大叔，我实在憋不住了，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快步走进包间自带的洗手间。 关上门后。 她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倒出一颗康源制药生产的醒神丹。 一口吞了下去。 不过几分钟。 露露走出洗手间。 刚才的醉态完全消失。 整个人容光焕发，彻底满血复活。 娜娜见状。 也立马找借口去了洗手间。 同样吃下了一颗醒神丹。 接下来的时间里。 四个女人轮流去洗手间服用醒神丹。 凭借着醒神丹强大的药效。 她们始终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 不停地给马叔灌酒。 马叔就算是铁打的海量。 终究也是个凡人。 经过这般狂轰滥炸的车轮战。 他终于开始招架不住了。 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 有些踉跄地推开面前的四个女人。 走到林凡身边的空位坐下。 “少爷。” “时候真是不早了。” “我这酒量是不行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林凡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马叔。 笑着说道。 “马叔，这才几点啊，哪到哪。”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您平时一直没怎么出来放松过。” “今天难得有兴致，别扫兴嘛。” 马叔看着林凡。 张了张嘴想要再劝。 但他一直习惯听从林凡的安排。 实在不好强行开口拒绝。 只能端着矿泉水猛灌了几口。 无奈地坐回了位置上。 这时候。 李伟见时机成熟。 他悄悄站起身。 绕到沙发另一侧。 走到露露和娜娜的身边。 他弯下腰。 凑到两人的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 露露和娜娜认真听完。 对着李伟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 四个妹子再次一拥而上。 一人拉扯着马叔的一只胳膊。 硬生生把他拖回了刚才的位置。 “大叔，咱们接着喝。” “今天不醉不归。” 马叔连连摇头。 “真喝不下了。” 小雅直接把酒杯贴到马叔嘴唇上。 “大叔，我来喂你好吗？” 几轮密集的灌酒下来。 马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晕了过去。 李伟站在一旁。 立刻对着露露和娜娜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 一左一右架起马叔的胳膊。 用力将他从沙发上扶了起来。 “大叔喝醉了。” “我们扶大叔出去休息。” 两人一边说着。 一边扶着烂醉如泥的马叔走出了包间。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叔的身材太好了 林凡给小雅和思思一笔小费，让她们先撤。 两人妹子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不甘心。 在夜场混了这么久，形形色色的客人见得多了。 但她们极少见到像林凡这么大方的金主。 最关键的是，林凡长得还英俊挺拔。 比那些挺着啤酒肚、满嘴黄牙的暴发户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她们原本心里盘算得极好。 打算今晚使出浑身解数，好好陪这位大金主。 只要把林凡伺候高兴了，说不定能被看中。 甚至可能长期包养她们。 就算退一步说，不能被包养，只要能让这位金主长期照顾她们的生意，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哪知道林凡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给了小费，开口就让她们走人。 小雅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往前凑了一步。 “老板，时间还早呢，我们再陪您喝两杯嘛。” 思思也跟着附和，声音娇滴滴的。 “是呀，老板，我们保证乖乖的，绝对不吵您。” “您想玩什么我们都配合。” 林凡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接话。 只是用极其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她们。 两人被林凡这么一看，心里顿时开始发毛。 干她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没有眼力见，惹金主不高兴。 两人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多纠缠半句。 老老实实站起身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板打赏。” “老板下次再来玩，一定要再点我们呀。” 说完，两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包间。 李伟等两个妹子离开，赶紧端着酒杯凑到林凡身边坐下。 “林总，让那两个妹子走干嘛？” “留下来慢慢玩嘛。” “长夜漫漫的，您一个人多无聊。” “您放心，我这人嘴巴最严了。” “我向您保证，嫂子绝对不会知道的。” 林凡端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笑了笑说道。 “这种女人，我还真没看上。” 李伟愣了一下。 误会了林凡的意思。 他以为林凡是嫌弃小雅和思思长得不够漂亮，身段不够好，入不了他的眼。 李伟当即道： “林总，我懂了。” “是这两个档次不够。” “怪我怪我，安排得不到位。” “夜色迷离可是深海市最顶尖的场子，好货多得是，刚才那些只是大众货色。” “这里面绝对还有极品。” “我现在就去叫红姐过来。” “让她再挑几批最顶级的雏儿过来给您过目，保证挑到您满意为止。” 李伟说着就准备站起身往外走。 林凡摆了摆手，一把叫住他。 “行了，不用折腾了。” “我没这个心思。” “你要是想玩，自己去叫人陪你玩吧，今天的单全算我的。” 李伟哪敢把老板一个人丢在包间里自己去寻欢作乐。 对他来说，想玩女人随时都有大把的机会。 但能单独陪老板出来办事的机会可不多。 李伟嘿嘿一笑，立刻重新坐回沙发上。 “林总您说笑了。” “其实我平时也不怎么玩的，顶多就是陪客户出来的时候，逢场作戏装装样子。” 林凡看了李伟一眼。 没有去拆穿他的谎言。 刚才李伟和妹子们玩游戏的时候，手可没少在人家大腿上占便宜。 那熟练的手法，绝对是夜场的老手。 不过这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林凡也没必要去点破。 两人就这样坐在包间里闲聊起来。 李伟为了不让场子冷下来。 时不时找些公司管理、秋凡科技未来发展的话题。 林凡偶尔回应几句，其实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话题上。 他在等马叔那边的情况。 别看马叔刚才被四个妹子灌了那么多洋酒。 但林凡心里很有数。 马叔身上有真功夫。 这种人醒酒特别快。 按照林凡的估计。 用不了多久，马叔就会从醉酒状态中清醒过来。 现在就看那两个妹子能不能在马叔醒来之前，把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 再说另一边。 马叔被露露和娜娜一左一右架着，走出了包间。 穿过长长的走廊，直接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会所楼上的vip客房区。 这种高档会所的设计都非常周到。 楼下是用来喝酒唱歌的包间，楼上就是给客人提供休息和特殊服务的豪华房间。 露露拿出刚才红姐给的房卡。 “滴”的一声刷开房门。 两人合力把死沉死沉的马叔扶了进去。 一直拖到宽大的双人床边。 用力一掀，把马叔扔到了床上。 马叔刚沾到床，就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露露和娜娜站在床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包间里，李伟趁机凑到她们耳边交代的任务。 就是让她们把马叔伺候舒服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两个妹子自然要尽心尽力把事情办妥。 绝不能敷衍了事。 露露看了一眼床上的马叔，转头对娜娜说道。 “我们先去洗一下。” “身上全是烟酒味，大叔醒了闻着也不舒服。” 娜娜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十几分钟后。 两人各自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们来到床边。 准备帮马叔脱衣服。 “这大叔看着也不壮，怎么死沉死沉的，跟铁塔一样。” 娜娜抱怨了一句。 伸手去脱马叔的衣服。 露露在另一边帮忙，把马叔的胳膊用力抬起来。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马叔的衬衣脱下来。 顿时，露露和娜娜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叔身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疤。 前胸、后背、肩膀、腹部。 密密麻麻，交错纵横，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爬满全身。 有长条状的刀伤，有圆形的贯穿伤，还有大面积坑坑洼洼的烧伤痕迹。 有些伤疤颜色极深，显然是多年前留下的旧伤。 看着这些伤疤，就能想象到这个男人曾经经历过怎样惨烈的厮杀，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多少次。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们震惊的。 与这些恐怖伤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叔极度完美的肌肉线条。 哪怕年纪大了，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 但他的身材依然保持得极其完美。 胸肌饱满坚挺，腹肌块块分明。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常年锻炼和战斗留下的肌肉极其紧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露露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马叔的腹肌。 手感坚硬如铁，毫无松弛感。 “我的天，这大叔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娜娜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身材也太绝了，比那些天天泡在健身房的教练还要夸张一百倍。” 两人原本只是抱着拿钱办事、逢场作戏的心态。 现在看到马叔这副充满野性张力和男性荷尔蒙的躯体。 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渴望。 露露直接扯掉身上的浴巾，扔在地上。 “别管那么多了，李总交代的事得办好，钱不能白拿。” 娜娜也立刻解开了浴巾。 两人一左一右，迅速钻进了被窝里。 用自己柔软的身躯去摩擦、去挑逗。 第五百五十三章 可爱的马叔 一个小时后。 马叔悠悠醒来。 酒精的后遗症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房间里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微弱的睡眠灯亮着。 马叔感觉身上有些沉重。 胳膊和胸膛传来的触感也十分陌生且柔软。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赫然看到自己的右边躺着一个白花花的身影。 露露正睡得香甜，一条光洁的大腿搭在他的肚子上。 手臂死死抱着他的脖子。 娜娜同样赤裸着身体，像八爪鱼一样搂着他的另一只胳膊。 两人的脸颊都贴在他的胸口上。 马叔的脑袋“嗡”地一声彻底炸开了。 他猛地坐起身。 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暗道坏了。 自己怎么能喝成这副鬼样子？ 竟然被人扶到了客房里，还跟这两个夜场女人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床上。 看样子，刚才什么都发生了？ 露露和娜娜被马叔的动静吵醒。 两人撑着身子坐起来，柔声道： “大叔，你可真厉害！” “喝醉了都能……” “大叔，我爱死你了！” “大叔现在醒了，要不要……” 马叔闻言就是一个激灵。 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跑到房间外，马叔才掏出手机拨通林凡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少爷，你在哪？”马叔的声音很急促。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平静的声音： “还在之前的包间。” 挂断电话后，马叔跑到包间。 此时，林凡和李伟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听到动静。 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马叔身上。 马叔此时的模样极其狼狈。 衬衣穿得乱七八糟。 最醒目的是他的脸和脖子。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口红印。 林凡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说道： “马叔。” “你这战况够激烈的啊。” “感觉如何？” 马叔听到林凡的问话。 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脸颊。 结果却把口红印抹得更花了。 林凡从沙发上站起身。 几步走到马叔面前，把他拉到沙发坐下，说道： “马叔，别想那么多。” “你以前吃了不少苦。” “现在就该好好享受享受。” 马叔没说什么。 拿起酒瓶直接倒了满满一大杯烈酒，一口灌下去。 “少爷。” “以后可别这么干了。” “我老马真的承受不起啊。” 林凡看着马叔这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继续开口问道。 “怎么了？” “是不是对那两个妹子不满意？” 林凡指了指包间门外。 “没事。” “这地方大得很。” “不满意可以再挑，保证让你挑到满意为止。” 李伟也在旁边附和道： “林总说得对。” “我这就去把红姐叫过来。” “让她把场子里最顶级的货色全带过来。” “让马叔好好挑挑。” 李伟说着就往门口走。 刚迈出没两步。 马叔猛地站起身。 一把拽住李伟的胳膊。 马叔急忙喊道： “不用了！” “不是这个意思。” “是刚才我喝得太醉。” “完全断片了。” “啥感觉都没有。” 林凡和李伟对视了一眼。 随即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伟笑得直拍大腿。 连连咳嗽。 林凡也笑得直摇头。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行。” “下次少喝点酒。” “让马叔在清醒的状态下。” “好好享受享受。” 马叔低着头。 双手搓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候，林凡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 【叮！触发随机任务：吃宵夜。】 【任务奖励：小还丹一颗。】 林凡吃了一惊。 上次他获得回春丹，正好把知秋的奶奶救回来。 这次系统又奖励小还丹，难道…… 林凡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屏幕上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的确到了吃宵夜的时候。 林凡道： “时间不早了。” “走吧，我们去吃个宵夜。” 马叔正想赶紧离开这个会所。 立刻点头答应。 “好，少爷。” 李伟也马上附和。 “林总提议得好。” “刚才光顾着喝酒了。” “胃里确实空荡荡的。” 三人一起走出包间。 李伟去前台结了账。 三人离开会所。 在会所外面几百米远的地方。 找到了一条热闹的小吃街。 街边有很多大排档。 他们挑了一家规模比较大、人也挺多的摊位。 找了个空桌坐下。 老板拿着本子走了过来。 李伟拿着菜单。 直接点了一大桌子菜。 “老板，来五十串烤羊肉。” “两打烤生蚝。” “再来五斤麻辣小龙虾。” 又点了几道特色小炒。 还叫老板搬来了两打冰啤酒。 就在三人刚坐下不久。 林凡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获得小还丹一颗。】 林凡不动声色。 拆开面前的消毒餐具。 用开水烫了一遍。 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大排档的上菜速度非常快。 没过多久。 老板就端着大盘小盘过来了。 不一会。 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散发着浓郁的孜然和辣椒香味。 他们晚上在会所里确实没怎么吃东西。 去了包间就只是随便吃了点果盘和零食。 剩下的时间全在拼酒。 现在闻到这股香味。 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了起来。 现在吃宵夜正是时候。 三人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李伟拿着起子。 “砰砰砰”开了三瓶啤酒。 递给林凡和马叔。 三人碰了碰杯。 喝了一大口冰镇啤酒。 一边吃一边喝。 一边闲聊着。 大排档的氛围比会所包间里要轻松自在得多。 林凡戴着一次性手套。 熟练地剥着小龙虾。 忽然抬起头。 目光落在了马叔身上。 他故意开口问道。 “马叔。” “你跟我说句实话。” “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妹子？” “你把标准说出来。” “下次我和李伟帮你留意留意。” 马叔正拿着一串烤肉往嘴里塞。 听到林凡这冷不丁的一句问话。 差点被嘴里的肉噎住。 他赶紧端起啤酒杯。 猛灌了一大口，才把肉顺了下去。 他放下杯子。 连连摆手。 “少爷。” “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马叔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 他低着头啃骨头。 躲避着林凡的目光。 林凡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连续追问了几次。 “别不好意思啊。” “大家都是男人。” “有什么不能说的。” “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李伟也在一旁跟着起哄。 “对啊，马叔。” “林总问你话呢。” “你就直说呗。” “是不是喜欢那种腿长的？” “还是喜欢丰满的？” 马叔被两人连番追问。 避无可避。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 犹豫了好一会。 才终于憋出一句话。 “其实……” “那两个其实还不错。” 这句话一出。 整张桌子瞬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 林凡和李伟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还别说，马叔其实挺可爱的。 第五百五十四章 马叔中枪 一行人吃过宵夜。 李伟在手机上帮林凡叫了一名代驾。 很快，代驾骑着折叠电动车赶到大排档门口。 林凡把车钥匙递给代驾。 和马叔一起站起身。 李伟一路跟着。 一直把两人送上车。 代驾发动车子。 朝着云顶别墅的方向快速驶去。 深夜的街道十分空旷，林凡扭头看着马叔。 此时马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 难不成是在回味之前和两个妹子的感觉？ 半个多小时后。 车子停在云顶别墅区的大门外。 代驾拔下车钥匙递给林凡。 推门下车。 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折叠电动车直接离开。 林凡和马叔下了车，就打算回家。 突然。 林凡的头皮一阵发麻。 自从获得系统奖励的神级接化发之后。 林凡对危险产生了一种本能反应。 这种不安感直接冲向脑门。 没有任何预兆。 却真实得让人窒息。 林凡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猛地转过身。 对着马叔大喊。 “马叔！” “有危险！” 林凡拉着马叔往旁边的绿化带躲闪。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马叔在听到枪声的瞬间，几乎出于本能张开双臂抱住林凡。 “噗！” 一团血花在马叔的后背炸开。 马叔发出一声闷哼。 高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沉。 所有重量都压在了林凡身上。 两人同时倒在路边的地面上。 林凡大惊失色。 他迅速抬头。 凭借超强感知力。 立刻锁定了开枪之人的位置。 在侧后方。 距离大概五百米左右。 林凡连忙拖着马叔，往别墅大门靠近。 大门两侧立着罗马柱，可以充当掩体。 林凡把马叔平放在地上。 伸手摸向马叔的后背。 入手全是滚烫的液体。 地砖上瞬间积起了一滩血水。 林凡立刻脱下衣服，按在马叔的伤口上。 试图堵住外涌的鲜血。 他单手掏出手机。 拨通了急救电话。 电话刚通。 林凡立刻大吼。 “云顶别墅一号！” “有人受了枪伤！” “马上派救护车过来！” “快！” 挂断电话。 林凡双手交叠。 拼命压住那团衬衣。 黑夜中的枪声太过于刺耳。 这声音直接惊醒了别墅里的所有人。 沈知秋从睡梦中惊醒。 掀开被子直接下床。 欧阳丹也冲出了房间。 福伯和徐嘉欣紧跟着跑到了一楼大厅。 四个人的脸色都充满了惊恐。 他们在客厅里汇聚。 沈知秋迈步就要往大门走。 “声音在门外。” “我出去看看。” 福伯立刻跨前一步。 伸手挡在沈知秋面前。 “小姐，千万别去。” “为了安全起见。” “大家都在客厅待着。” “还是我一个人先出去看看情况。” 福伯说完，快步走向大门。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门把手。 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门缝刚开。 福伯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是林凡急促的呼吸声。 还伴随着压抑的哽咽。 声音就在门外的罗马柱后面。 福伯大惊。 立刻出声询问。 “姑爷？” “是你吗？” “姑爷你没事吧？” 林凡正在拼命按压马叔的伤口。 听到福伯开门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 对着大门方向大声喝止。 “福伯！” “别出来！” “外面有枪手！” “我没事！” 福伯听到林凡的声音底气十足。 确定林凡没有受伤。 心里的恐慌减少了几分。 他很清楚现在的状况。 自己出去不但帮不上忙。 还会成为林凡的累赘。 “姑爷千万小心！” 福伯立刻回话。 迅速关上大门。 转身回到客厅安抚沈知秋等人。 罗马柱后面。 林凡跪在地上。 紧紧抱着马叔的肩膀。 眼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落在马叔的脸上。 刚才那一枪。 如果不是马叔扑向自己。 子弹绝对会打穿自己的胸膛。 马叔完全是用命替自己挡了灾。 此时，马叔的呼吸变得极其虚弱。 他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看到林凡满脸是泪。 马叔的嘴唇微微张开。 “少爷……” “别哭……” 林凡死死压着马叔的后背。 那件衬衣早就被鲜血完全浸透。 “马叔！” “你别说话！” “保持体力！” “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你坚持住！” 马叔无力地摇了摇头。 “老马无能……” “这身子骨……” “以后……” “再也保护不了少爷了……” 话音未落。 马叔的胸腔剧烈抽搐。 他猛地张开嘴，开始剧烈咳嗽。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疯狂往外冒。 顺着下巴流在林凡的手臂上。 看到这一幕。 林凡彻底崩溃了。 他泣不成声。 声音嘶哑地大喊。 “马叔！” “我求你千万别死！” “你不能死！”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还没办！” “我要给你找最漂亮的姑娘！” “你必须给我活着去挑！” 马叔听着林凡的哭喊。 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想要最后摸一摸林凡的脸。 上一次摸小主人的脸，还是20多年前。 就在他的手距离林凡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时候。 马叔的手突然停住了。 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抽离了身体。 手臂猛地松懈。 重重地垂落下去。 马叔的眼睛也随之闭上。 “马叔！！！” 林凡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马叔默默保护了他二十多年，他才刚刚跟马叔相认，都没来得及好好报答马叔的恩情。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马叔比他亲生父母的恩情还要大。 你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突然。 林凡的大脑猛地闪过一道强光。 他猛然想起来了。 刚才在大排档吃宵夜的时候。 系统触发了奖励。 给了自己一颗小还丹。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说不定能保住马叔的命？ 刚才事发突然。 自己因为极度悲痛。 竟然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林凡抹了把眼泪，快速从口袋中拿出小还丹。 捏住马叔的下巴，把小还丹给马叔喂了进去。 “一定可以的！” “马叔，你一定不会死！” 林凡喃喃自语，既是祈求也是给自己打气。 第五百五十五章 有惊无险 再说对面那名杀手。 在第一次开枪没有击中目标的时候。 就打算再次开枪。 可惜目标人物已经躲到罗马柱后面。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正要持枪直接追杀过去。 刚迈出半步。 就听到身后的小区道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很显然。 刚才那一声枪响，已经惊动了巡逻保安。 这是高档小区，保安可不是那些普通小区的看门大爷。 这里的保安基本都是退伍兵，他们听到枪声不会跑，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血性。 抓到一个持枪歹徒，少说也能立个大功。 搞不好还能族谱单开一页。 杀手不是培养出来的死士。 他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一次杀不死目标，还能寻找其他机会。 如果挂了，赚再多的钱也没用。 杀手稍微犹豫了一下，当即收起武器。 按照事先拟定好的撤离路线消失在黑暗中。 一批保安循着刚才的声音狂奔过来。 他们快速来到罗马柱后。 看到了半跪在地上的林凡。 还有躺在血泊中、满身是血的马叔。 保安队长立刻掏出手机。 拨打急救电话。 “云顶别墅有人中枪失血过多！” “立刻派车过来！” 林凡见到保安们聚集过来。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他猜到那个杀手既然没开第二枪，现在肯定已经跑了。 林凡对保安队长开口道： “多谢你们及时赶到。” “麻烦帮忙看着点周围。” “急救车到了直接带进来。” 保安队长连连点头答应：“林先生放心，兄弟们全都守在外面。” 林凡一把将马叔抱起来。 转身走进了别墅大门。 一楼大厅里。 沈知秋、欧阳丹、福伯和徐嘉欣正在焦急等待。 他们不敢开门，只能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大门突然被推开。 林凡抱着浑身是血的马叔走了进来。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沈知秋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得捂住嘴巴。 徐嘉欣更是连连后退，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厅里一片死寂。 还是欧阳丹比较冷静。 她最先反应过来。 快步迎上前去。 “小马哪里受伤了？” 林凡抱着马叔往沙发走去。 “背后中弹了。” 林凡小心翼翼地把马叔平放下来。 让马叔的面部朝下趴在沙发上。 沈知秋和福伯他们这才敢围拢过来。 众人看着马叔背后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得一凉。 枪伤直接命中后背。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致命伤。 虽然大家跟马叔接触的时间不多，但都知道马叔默默保护了林凡二十多年。 每个人对马叔都很敬重。 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这时候。 福伯突然凑近了一些，发出一声惊疑。 “咦？” 众人的目光立刻看向福伯。 福伯指着马叔后背的伤口道： “伤口居然没流血了？”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大家仔细看过去。 果然。 马叔伤口位置的鲜血已经停止往外冒。 这可是严重的枪伤。 就算马上把人送到医院去抢救。 医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止住血。 林凡看着停止流血的伤口。 脑海中瞬间反应过来。 看来是那颗小还丹起了作用。 系统奖励的丹药果然霸道。 这么说来。 马叔还有活过来的机会？ 林凡深吸一口气。 立刻转头看向福伯，说道： “福伯，麻烦拿下急救箱。” 福伯连连点头。 立刻转身跑到电视柜旁。 把家里的急救箱找了过来。 一把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急救箱放在茶几上。 快速打开盖子。 从里面拿出一把医用剪刀。 小心剪开马叔后背的衣服。 顺着伤口边缘，把那些被血浸透的布料全部剥离。 伤口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果然。 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完全凝固结痂。 林凡拿出一瓶碘伏。 拧开瓶盖。 用医用镊子夹起一团无菌棉球。 在碘伏里浸透。 沿着伤口外围简单清洗了一下残留的血迹。 他不懂外科手术，不能贸然取弹头。 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这么多。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 云顶别墅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 保安队长快步跑进别墅大厅。 “林先生，急救车和警车都到了！” 紧接着。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急救医生提着医药箱冲了进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急救医生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的马叔。 还有周围沾满鲜血的衣物。 医生快步上前查看伤口。 只看了一眼。 医生的脸色就变了。 “这是枪伤！” “竟然已经完全止住流血了？” 按照常理，这种程度的创伤，血流速度极快。 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然凝固。 但现在情况紧急。 医生也没功夫去详细询问到底是怎么止血的。 直接对着门外的担架员大喊。 “快把平车推进来！” “病人需要立刻手术！” 两名担架员迅速推着平车跑进大厅。 众人合力把马叔抬到平车上。 担架员推着平车往别墅外面跑。 林凡跟了上去。 沈知秋、欧阳丹和徐嘉欣看到这一幕。 也赶紧跟在林凡身后。 沈知秋急忙开口。 “林凡，我们跟你一起去医院！” 欧阳丹也连连点头。 “多个人多一份照应。” 林凡直接抬手制止。 “你们不能去。” 沈知秋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凡快速解释： “那个杀手的目标是我。” “我现在跟着急救车去医院，杀手的注意力肯定也会被引走。” “你们留在别墅才是最安全的。” “跟着我反而有危险。” 沈知秋她们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林凡转头看向保安队长。 “队长，今晚麻烦你了。” “派几个人在别墅周围加强巡逻。” “二十四小时不要断人。” 保安队长立刻挺直腰板。 “林先生放心！” “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别墅！” 带队的警官这时候也做出了安排。 他留下两名警员在别墅内外拉起警戒线。 负责记录现场情况和提取证据。 然后指着另外两名警员说道。 “你们两个跟着伤者去医院。” “顺便向这位先生了解一下案发经过。” 两名警员立刻领命。 林凡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急救车。 急救车拉响警笛，朝着市中心医院狂飙而去。 车厢内。 医护人员迅速给马叔连接上心电监护仪。 并且插上了输氧管。 林凡坐在一旁，目光盯着马叔苍白的脸。 此时夜已经深了。 路上车辆少。 急救车一路闯过红灯。 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医院的急诊大楼。 车门刚一打开。 等候多时的分诊护士立刻冲上前来。 众人推着平车一路狂奔到手术室。 直到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上。 林凡站在手术室门外。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两名随行的警员这时候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警员拿出记录本和笔。 看向林凡。 “先生，现在病人已经进去了。” “我们需要向你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林凡点点头。 “你们问吧，我全力配合。” 警员问道。 “请描述一下案发前后的具体经过。” 林凡组织了一下语言。 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 “今晚我吃完夜宵，代驾把我们送到云顶别墅小区门口。” “下车后，我察觉到有危险靠近。” “拉着马叔躲进了绿化带。” “随后就听到了枪声。” “马叔为了护我，背部中弹。” “我把他拖到别墅大门旁的罗马柱后面。” “没过多久保安就赶到了，杀手也没有再开第二枪……” 警员快速把这些经过记录下来。 接着问。 “有没有看清开枪人的长相？” 林凡摇头。 “太黑了，而且距离很远，完全看不清长相。” 警员点点头。 合上记录本。 “感谢你的配合。” “如果有后续线索，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你这边如果想到什么，也请立刻通知我们。” 林凡答应下来。 两名警员转身离开。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林凡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目光一直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 紧接着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主刀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了出来。 林凡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 快步迎了上去。 “医生，伤者情况怎么样？” 主刀医生看着林凡说道： “弹头已经取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 听到这句话，林凡彻底松了一口气。 但主刀医生的脸上却写满了奇怪。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回想刚才手术中的画面。 林凡问。 “怎么了医生？” 主刀医生解释道： “按照伤者中弹的位置和子弹的穿透深度来看。” “那颗子弹绝对会直接打穿心脏。” “可是病人的心脏完好无损。” “那颗子弹硬生生地停在了心脏边缘的位置。” “这简直就是奇迹！” 第五百五十六章 这药能量产吗 林凡听到这些话。 心里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绝对是那颗小还丹保住了马叔。 林凡自然没有把小还丹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对着医生连连道谢。 “多谢医生！” “辛苦医生了！” 医生点了点头。 “病人现在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 “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 几名护士推着病床从手术室里出来。 马叔静静地趴在病床上。 脸色依旧苍白。 林凡连忙走上前去。 双手紧紧握住马叔的手。 马叔的手上还很冰凉。 此时他依旧双目紧闭。 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看着这个为了保护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林凡感觉胸口涌起一阵揪心的痛。 他默默地跟着病床。 一路护送马叔来到了单独的特护病房。 护士把病床固定好。 给马叔挂上点滴。 然后转头对林凡交代： “病人的伤口在后背，只能保持趴着的姿势。” “你在这边守着，千万别让他翻身压到伤口。” 林凡点头答应。 护士端着托盘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病床边。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马叔。 他在想，这二十多年，马叔不知道多少次躲起来，默默看着自己。 越想越觉得马叔对自己无比重要。 等马叔好了，一定要给马叔好好安排几个妹子。 时间慢慢流逝。 半个多小时后。 病床上的马叔突然有了动静。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醒过来的马叔，视线还有些模糊。 他转动脖子。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林凡。 马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自己明明感觉到子弹打穿了后背。 以他的经验，那个位置中弹肯定是活不成了。 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难道是幻觉？ 不对，少爷在旁边，肯定不是幻觉。 自己真的没死？ 他老马从来不怕死，但他还是不想死。 他要继续守着少爷。 “少爷……” “我……居然还没死？” 马叔沙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林凡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哽咽道： “还没给你介绍满意的妹子呢。” “你自然不能死。” 听到林凡这番话。 马叔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出来。 天亮了。 医院走廊渐渐有了人声。 沈知秋带着欧阳丹、徐嘉欣和福伯急匆匆赶到医院。 几人推开特护病房的门。 看到趴在病床上的马叔不仅苏醒过来，甚至还在和林凡低声说话。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欧阳丹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马叔。 “小马，你真醒了？” 马叔转过头，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丹姐，让你们担心了，我还死不了。” 福伯站在床尾，连连念叨着阿弥陀佛。 “昨晚那血流得太吓人了，我都以为你挺不过去了。” 徐嘉欣也是长出一口气。 “医生说子弹打中了后背，距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点。”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知秋站在一旁，没有立刻说话。 昨晚马叔背部中弹时的惨状她看得一清二楚。 根本不是简单的包扎就能止血的。 可在别墅大厅里，马叔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流血。 连送医后的主刀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沈知秋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当初她和林凡刚回国。 奶奶昏迷不醒，各路专家束手无策。 林凡就拿出了一颗药丸喂进奶奶嘴里。 没过多久，奶奶直接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沈知秋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对比。 越想越觉得相似。 同样的致命危局，同样是林凡在场。 难道这次也是吃了类似的那种药丸？ 沈知秋抬起头，给林凡使了一个眼色。 “林凡，你出来一下。” 林凡知道沈知秋察觉到了什么。 他站起身，跟着沈知秋走出病房。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沈知秋盯着林凡的眼睛，直接开口问道： “昨晚马叔的伤口突然止血，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林凡没有否认。 他知道这种事瞒不过沈知秋的眼睛。 “是我。” 沈知秋追问。 “是不是又用了上次救奶奶的那种药？” 两次的药当然不一样。 给奶奶吃的是回春丹，这次给马叔吃的是小还丹。 不过都是系统奖励的，林凡也就没必要解释得那么详细，当即说道： “对，当时马叔护着我中枪，失血极快。” “如果等急救车来，人肯定凉了。” “我给他喂了一颗。” 沈知秋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这种药能够投入市场，绝对会引起医学界的超级大地震。 这不仅是急救神药，简直就是第二条命。 沈知秋问道： “这种药的成分你清楚吗？” “能不能把配方提取出来，让我们康源制药进行量产？” “如果真的能量产，哪怕药效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也能垄断整个急救药物市场。” “康源制药借此再赚一大波，甚至直接跃升为全球顶尖药企都不是问题。” 林凡看着沈知秋激动的样子，露出了一个苦笑。 小还丹是系统任务奖励的，根本没有配方。 别说量产了，就连他也就只有那么一颗给马叔吃了。 现在他手里也没有。 沈知秋见林凡不说话。 就大概猜到，林凡没有配方。 虽然有一点点小失落，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想法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种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逆天神药。 怎么可能像普通的感冒药一样随随便便量产。 沈知秋道： “算了，是我太着急了。” “这种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药，肯定极其珍贵稀有。” “根本不可能有量产的条件。” 林凡顺坡下驴： “老婆聪明。” “这药确实没法量产，不然我早就拿出来赚钱了。” 沈知秋叹了一口气道： “只要马叔能平安没事，比赚多少钱都重要。” “昨晚杀手开枪的事，警方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林凡正准备开口回答。 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员正朝特护病房的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警员身材高挑，制服笔挺。 干练的短发显得英姿飒爽。 林凡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正是他的老熟人，叶冰。 看到叶冰出现。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自从上次两人因为一些事情闹得很不愉快之后。 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这女人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叶冰的身份是网警。 昨晚发生在云顶别墅的案子，是明目张胆的持枪暗杀。 这种恶性涉枪案件，无论如何都应该由重案组或者刑侦大队来接手调查。 怎么会惊动网警？ 第五百五十七章 暗网悬赏令 叶冰带人径直走到林凡和沈知秋面前。 她看了一眼沈知秋，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林凡身上，开口问道： “林凡，昨晚的枪击案，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 林凡看着叶冰，淡淡道： “昨晚在手术室外面，我已经把经过详细告诉那两名出警的警员了。” “你们现在来，是发现了什么新线索吗？” 叶冰没有回答林凡的问题。 只是盯着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个中枪的大叔现在情况怎么样？” 林凡回道。 “人已经醒了，脱离了生命危险。” 叶冰转头对身后的两名警员说道。 “你们去病房，向伤者询问一下案发细节。” “不要刺激伤者，只问关键问题。” 两名警员立刻点头。 “明白！” 随后两人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林凡、沈知秋和叶冰三人。 林凡直接切入正题。 “叶警官，你大清早跑过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再录一遍口供吧？”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现在应该还在网警大队任职。” “持枪杀人这种重案，怎么轮到你来查了？” 叶冰听到这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们昨晚连夜调取了云顶别墅周边的所有监控录像。” “现场只留下了一枚弹壳，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物证。” “杀手的反侦察意识极强，避开了所有的探头。” “刑侦那边暂时陷入了僵局。” 沈知秋在一旁插话道。 “既然刑侦陷入僵局，网警介入就能破案吗？” 叶冰转头看向沈知秋。 “沈总，我们警方办案有我们的程序。” “既然物理追踪不到凶手，我们就只能从网络和通讯层面切入。” 叶冰重新看向林凡。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在追查暗网的时候，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 “有人在暗网上发布了高额悬赏令。” “目标就是你，林凡。” 听到这话。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变了。 “暗网悬赏？” “多少钱？”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 “五千万美金。” 林凡听到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五千万美金？” “看来我的命还挺值钱的。” 叶冰看着林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眉头紧锁。 “林凡，这不是开玩笑的。” “五千万美金的悬赏，足以让全世界的职业杀手疯狂。” “昨晚那个开枪的杀手，只是其中一个接单的人。” “他失手了，悬赏令依然有效。” “也就是说，接下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杀手潜入这座城市，找机会杀你。” 沈知秋彻底慌了。 她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这该怎么办？” “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啊！” 林凡拍了拍沈知秋的手背。 “别怕，我们能在海难中活下来，区区暗网杀手又算得了什么？” 听他这么说，沈知秋感觉有了底气。 想想也对。 当初两人在海难中活下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最后林凡不但成了土著人口中的神灵，更是和当地最大的军阀头子成了朋友。 似乎任何奇迹发生在林凡身上都不为过。 叶冰看着两人的举动，心里莫名酸楚，她叹了口气，收回思绪，正色道： “警方已经将这件案子定性为特大涉外案件。” “刑侦和网警成立了联合专案组。” “我现在是专案组的副组长。” 林凡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叶冰一个网警会跑来负责这起涉枪案。 原来是牵扯到了暗网和跨境悬赏。 林凡问道。 “既然你们查到了暗网悬赏令。” “那有没有查出是谁发布的悬赏？” 叶冰摇了摇头。 “发布者的ip地址经过了多重代理加密。” “最终节点在公海的一个虚拟服务器上，根本无法追踪。” “所以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或者有没有什么商业竞争对手，愿意花五千万美金来买你的命。” 林凡脑海中快速过滤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得罪的人可不少。 但能一口气拿出五千万美金，并且懂得在暗网发布悬赏的。 屈指可数。 林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伦所代表的上京王家。 自己多次羞辱王伦。 还让人在公海劫持王家的远洋游轮，王家找人暗杀自己很正常。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比如那个岛国黑二代白川月雅死在自己手中。 白川家族查明真相后，也可能这么干。 林凡看着叶冰说道： “想杀我的人太多了。” “具体是谁发布的悬赏，我还真不好下定论。” 叶冰低语了一句：“还真不是个省油的主。” “你说什么？”林凡问。 叶冰干咳一声，“没什么。”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递到林凡面前。 “你看看这个人，认识吗？” 林凡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高鼻深目的外籍男子，眼神阴鸷。 “我不认识。”林凡摇了摇头。 叶冰解释道： “这是国际刑警那边传来的通报资料。” “他叫伊莱亚斯，是暗网顶尖杀手之一。” “情报显示，他最近偷偷潜入我国。” “昨晚暗杀你的人，很可能是他。” “林凡，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警方建议，从现在开始，接受我们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林凡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需要。” “你们只要尽快查出幕后黑手就行了。” “保护我？算了吧，昨晚要是靠你们，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叶冰听到这话。 刚想反驳。 特护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那两名进去询问马叔的警员走了出来。 “叶队，问完了。” “伤者表示当时天太黑，只看到了开枪口冒出的火光。” “并没有看清杀手的任何体貌特征。” 叶冰点了点头。 这和林凡之前的口供一致。 她转头看向林凡。 “不管你接不接受警方的保护。”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去人多复杂的地方。” “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有什么线索，立刻联系我。” 林凡随口应付了一句。 “行，知道了。” 叶冰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 没有再多说什么。 带着两名警员转身离开。 沈知秋看着叶冰离去的背影。 “林凡，那个叶警官说的是真的吗？” “五千万美金的悬赏，这太吓人了。”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管是谁在暗网悬赏我。” “只要他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手剁下来。” “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马叔。” 两人推开门，重新走进了特护病房。 病房里，马叔的精神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 正在和福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到林凡和沈知秋进来。 马叔立刻要撑起身子。 林凡快步走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马叔，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马叔咧嘴笑了笑。 “少爷放心，我老马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刚才那两个警察来问话。” “是不是昨晚的杀手有线索了？” 林凡没有把暗网悬赏的事情告诉马叔。 免得他担心。 “警方那边还在查，暂时没什么进展。”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第五百五十八章 谈泡妞理论 接下来的几天。 林凡推掉了所有的日常事务。 寸步不离地照顾马叔。 沈知秋也没有闲着。 她每天只要下班，就会赶到医院。 和林凡一起守在病房里。 面对林凡和沈知秋的轮番照顾，老马显得极为不自在。 他是个粗人，这辈子习惯了保护别人，哪受过这种被人伺候的待遇。 这天周末。 沈知秋早早带着煲好的汤来到医院，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床头柜上。 林凡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老马。 老马没有接水杯。 他看着林凡说道： “少爷，真没必要这样。” “我这身子骨结实得很，医院里有护士看着就行。” “你和少奶奶都是做大事的人，公司里一堆工作等着你们。” “天天耗在我这个糟老头子的病房里算怎么回事。” “你赶紧忙正事去。” 林凡把水杯强行塞进老马手里。 “公司的事有人顶着，塌不下来。” “就算塌了，大不了重新再建一个。” “但你马叔只有一个。” 老马叹了口气。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少爷，我就是个下人。” “哪有主子天天伺候下人的道理。” “这要是传出去，让人笑话。” 林凡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别跟我提什么主子下人的规矩。” “这二十多年，你一直躲在暗处默默陪着我、护着我。” “甚至连命都能豁出去。” “现在你躺在病床上，难道还不让我陪你几天？” 老马听完这番话。 嘴唇动了动。 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片刻后。 主刀医生带着几名实习生过来查房。 当医生解开老马背上的纱布，看到那愈合得七七八八的伤口时。 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伤口肉芽长得这么快！” 身后的几名实习生也纷纷探头察看，手里的圆珠笔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医生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我从医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恢复能力这么强的病人。” 老马活动了一下胳膊。 转头问医生： “既然恢复得好，那我是不是能出院了？” “这病房里全是消毒水味，闻着反胃。” 医生道： “理论上来说，你的各项指标确实没问题了。” “但这种枪伤非同小可。” “最好还是留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老马听到“理论上没问题”几个字。 当即说道： “既然没问题，那就出院。” “多待一天我都浑身难受。” 医生还想再劝。 林凡在一旁附和道： “医生，给他办出院手续吧。” 林凡心里清楚，小还丹让老马的身体持续恢复，肯定没有大碍。 继续留在医院，反而容易引起更多不必要的关注。 当天下午。 徐嘉欣开着车来到医院。 林凡和沈知秋接上老马，办理完手续，直接回到了云顶别墅。 出院后的日子变得清闲起来。 林凡依旧没有急着回公司上班。 他每天就在别墅里陪老马。 早晨阳光正好。 林凡让人在院子的草坪上摆好躺椅。 他和老马躺在椅子上，一边喝着大红袍，一边晒太阳。 傍晚时分。 两人又会坐在别墅三楼的露台上。 看着远处的夕阳西下，随便聊些家长里短。 这天晚上。 吃过晚饭后。 林凡陪着老马在别墅区的小路上散步。 一阵晚风吹过。 老马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凡问道： “少爷，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几天了。” “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你。” 林凡跟着停下脚步。 “马叔，你问。” 老马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我老马这辈子，也不是第一次挨枪子了。” “以前跟着……总之，身上的刀疤枪伤没有十处也有八处。” “那天晚上子弹打穿我后背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种位置，以我的经验，绝对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更别说短短一个星期就能出院走路。” 老马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这条命，到底是怎么捡回来的？” 这些话，老马早就想问了。 只是一直在医院里，人多眼杂，他没有开口。 林凡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 当即笑了笑，说道： “马叔，你想知道实情？” 老马点头。 “想。” 林凡道： “好，我可以告诉你。” “但这算是一笔交易。” “你把我的真实身世告诉我。” “我就告诉你，那天晚上我是怎么把你救回来的。” 原来林凡一直打的是这个主意。 老马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显然没料到林凡会来这一招。 老马沉默了很久。 最终苦笑了一声。 “少爷好手段。” “但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 老马低下头。 “我答应过，时机未到，绝不能透露半个字。” “我不能违背承诺。” “哪怕少爷你拿我的命来换，我也不能说。” 林凡看着老马这副模样。 不知道老马当初到底是答应了谁的承诺。 但他知道老马是个极度重情义之人。 一旦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继续逼问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林凡只好放弃。 “行吧，你不说，我不勉强。” “总有一天我会自己查出来的。” 为了转移话题。 林凡开始调侃老马。 “马叔，不说这些了。” “现在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之前在大排档说好的事情，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要不要我继续带你去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妹子？” 老马闻言。 本来还有些严肃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支支吾吾说道： “少爷，别拿我开玩笑了。” “去夜场找那种女人，没意思。” “大家都是逢场作戏，看中的是钱。” “我……我其实还是希望自己去找。” “找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 “不是花钱买来的那种。” 林凡听到这话，直接乐了。 他围着老马转了一圈。 开始对老马洗脑。 “马叔，现在这个社会的妹子，大部分都极其现实。” “一穷二白跑大街上，就能遇到真爱？” “人家凭什么看上你？” 老马被怼得哑口无言。 “那……那该怎么找？” 林凡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得包装自己啊！” “人靠衣装马靠鞍。” “你看看你现在穿的这身衣服，一套加起来不到两百块。” “走出去谁拿正眼看你？” 林凡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跑车。 “你得换上一身顶级的定制西装。” “手腕上戴一块百达翡丽。” “出门开一辆几百万的豪车。” “发型再找个高级理发师好好捯饬捯饬。” “只要你把这些硬件都配齐了。” “根本不需要你去追。” “大把年轻漂亮的妹子会主动贴上来找你聊天。” “到时候你想怎么挑就怎么挑。” 老马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不是骗人吗？” 林凡拍了拍老马的肩膀。 “这怎么叫骗人？” “这是实力的体现。” “你要记住一句话。” “有钱的，人家妹子叫你大叔。” “没钱的，人家就叫你老男人。” “这就是现实。” 林凡说得一套一套的。 把在刀光剑影里混了大半辈子的老马，直接给听迷糊了。 老马挠了挠头。 觉得林凡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包装下来，不还得花钱吗？” “这跟花钱买有什么区别？” 林凡瞪了老马一眼。 “这区别大了。” “你直接给钱，那叫交易。” “你花钱包自己，吸引人家过来，那叫人格魅力。” “懂不懂？” 第五百五十九章 带马叔寻找真爱 林凡说到做到。 第二天吃过早餐后，他就拉着马叔往外走： “马叔，咱们今天干正事去。” 马叔愣了一下。 一头雾水地看着林凡。 “少爷，干什么正事？” 还没等林凡开口。 徐嘉欣立马凑了过来。 “林总，你们要去哪？” “带上我呗。” 林凡抬头看了她一眼，直接摇头拒绝。 “带上你不方便。” “你就在别墅待着，或者去忙你的事。” 林凡可是堂堂柏峰资本的幕后大老板。 今天要教马叔怎么包装自己去泡妞的。 要是让徐嘉欣这个高级助理跟着。 自己带头去街头搭讪妹子。 那老板的高大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徐嘉欣见林凡拒绝得这么干脆，反而更好奇。 经过这段时间在云顶别墅的相处。 她跟林凡说话早就没了以前的拘谨。 徐嘉欣当即撒娇道： “林总，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是你的助理，理应随叫随到，跟着你是我的工作。” “你要是不带我去，那我今天可就闲着无聊了。” 徐嘉欣故意拖长了音调。 “这人一无聊，就想找人聊天。” “在深海市我也没什么熟人，只能去找沈总了？” “万一说漏了什么，可别怪我。” 林凡听完，眼角跳了一下。 这女人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拿这件事来威胁他。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如果不带她去，她就要去沈知秋面前，把林凡就是柏峰资本幕后老板的身份抖露出来。 林凡一直没有想好该怎么跟沈知秋坦白这个身份。 要是被徐嘉欣突然捅破，场面绝对很难看。 偏偏他现在不好发作。 林凡盯着徐嘉欣看了几秒。 最终只能无奈地妥协。 “行，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徐嘉欣闻言，立刻做出一副胜利的姿态。 她站起身，快速走到玄关换好鞋子。 拿着包站在门口等候。 十分钟后。 一行三人驱车离开云顶别墅。 直奔市区最大的一家汽车城。 车子停在了一家劳斯莱斯4s专卖店门口。 三人走进宽敞明亮的展厅。 一名西装革履的销售员迎了上来。 林凡根本不废话。 他直接指着展厅中央的一辆黑色库里南。 “就这辆，全款，马上办手续。” 销售员愣在原地。 他在这干了好几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买车的客户。 连试驾都不试，看一眼就直接定下。 这可是价值大几百万的豪车。 林凡催促了一句，销售员这才如梦初醒。 一路小跑着去准备合同和刷卡机。 马叔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少爷，这车是给谁买的？” 林凡刷完卡，把购车合同递给销售员。 然后把那把崭新的车钥匙扔进马叔怀里。 “给你买的。”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座驾了。” 马叔捧着钥匙，手都在抖。 “少爷，这使不得，太贵重了。” “我一个粗人，哪配开这种车。”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 “昨天怎么跟你说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硬件必须配齐。” “拿着。” 徐嘉欣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感叹。 老板是真舍得花钱。 她以为老板这么大方。 完全是为了感激马叔不顾自身安危，为老板挡下那致命的一枪。 这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离开4s店后。 林凡让马叔直接开上那辆新买的库里南。 三人又来到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奢侈品购物广场。 林凡领着马叔走进了一家顶级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男装店。 “给他从里到外，挑最贵的换上。” 店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量尺寸、搭领带、配皮鞋。 马叔全程站在那里任由店员们来回摆弄着。 换完衣服结完账。 林凡又领着他走进了百达翡丽的专柜。 花了两百多万，挑了一块经典的机械表。 最后一步。 三人来到了一家顶级私人造型沙龙。 造型师在马叔头上仔细倒腾了一个多小时。 等马叔再次站起身时。 连林凡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马叔本来就长得高大魁梧。 常年保持高强度的锻炼，身材保持得非常好。 如今这一身顶级行头换下来。 剪裁得体的高档西装将他的身形完美勾勒。 腕上的名表彰显着身份与实力。 加上那精心打理过的发型。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的气质。 就连徐嘉欣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她不得不承认，包装后的马叔确实很有魅力。 尤其是脸上那道伤痕，太男人了。 买完所有的东西。 三人重新回到地下车库。 马叔坐进库里南的驾驶室，双手握着方向盘，显得极为局促。 林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徐嘉欣则坐在了宽敞的后排。 “马叔，导航去附近的大学城。”林凡报出了目的地。 徐嘉欣闻言，眉头微皱。 她可是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 平时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太多了。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两个大男人，开着几百万的豪车。 花了大价钱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装了一遍。 现在又特意跑到大学城去转悠。 这能有什么好事？ 摆明了是去猎艳的。 半个小时后。 黑色的库里南驶入大学城区域。 最终缓缓停在了一条人流密集的林荫大道旁。 这里来往的都是年轻的女大学生，看着就养眼。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看着这辆豪车。 林凡示意马叔把车窗降下来一半。 然后让他戴上刚刚买的那副墨镜。 徐嘉欣坐在后排，实在忍不住了。 她把身子往前探，凑到林凡耳边。 压低了声音问道： “老板，你带我们来这，该不会是过来泡大学妹子的吧？”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来。 老板你要是真想泡妹子，这车里不就现成坐着一位吗。 本助理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 还对你忠心。 何必跑大老远来大学城找这些小丫头。 林凡回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徐嘉欣一眼。 “什么叫泡妹子？” “你把话说得好听点。” “我们今天来这，是带马叔来寻找真爱的。” 林凡指了指旁边驾驶座上正襟危坐的马叔。 徐嘉欣直接愣住了。 她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一身行头价值上千万的马叔。 这才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要泡妹子的是马叔啊！ 第五百六十章 震惊，你居然带马叔找学生妹 马叔被徐嘉欣看得老脸一红，立马打起退堂鼓： “少爷，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这大庭广众的，我一大把年纪了，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徐嘉欣见状，立马劝道： “马叔，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您看看您现在这身行头，这气质，妥妥的成功人士。” “成熟稳重，多金帅气，简直魅力四射。” “您不知道，现在那些刚出社会或者还在上学的小姑娘，最吃您这一套了。” “您对她们的杀伤力绝对是无可比拟的，今天保证能成！” 马叔听了徐嘉欣这一番长篇大论，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涟漪。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绝对不假。 谁不想拥有一段甜甜的感情。 林凡看出了马叔的意动，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行了，马叔，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你了。” 林凡冲着徐嘉欣招了招手。 两人径直走到马路对面的一家奶茶店。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人点了一杯奶茶。 车里只剩下马叔一个人。 他按照林凡之前的吩咐，戴着那副名牌墨镜，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腰板挺得笔直，正襟危坐。 配上他刚毅的脸庞，看样子确实有点小酷。 很快，就有两个打扮时尚的学生妹注意到了这辆黑色的库里南。 她们在路边停下脚步，围着车子左看右看。 两人交头接耳地嘀咕了几句。 随后大着胆子，直接凑到了驾驶室降下的一半车窗前。 其中一个女生主动打起了招呼。 “帅大叔，一个人吗？” 马叔平时见惯了真刀真枪，可面对这种阵仗，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一开始他还有点紧张，连说话都磕巴了。 “啊……对，一个人。” 那两个女生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们本来还有些忌惮，但看到马叔这么紧张，两个学生妹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 “大叔，相见就是缘分，加个微信呗？” 女生直接掏出了手机，调出二维码递了进去。 马叔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扫码。 一来二去，双方居然真的留下了联系方式。 两个女生拿着手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内。 黑色的库里南旁边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学生妹。 都是主动跑过来跟马叔打招呼，互留联系方式。 加的人多了，马叔也慢慢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甚至还能主动回应几句玩笑话。 林凡坐在奶茶店里，他一边喝着奶茶，一边隔空不停地给马叔竖大拇指。 徐嘉欣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 “老板，你来都来了，难道就不想加两个学生妹的联系方式？” 林凡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瞪了徐嘉欣一眼。 “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对知秋可是一心一意的。” 徐嘉欣切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外面，老马再次打发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学生妹。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主动穿过马路走到林凡他们面前。 “少爷，差不多了。” “都加了十多个微信了，实在聊不过来。” “要不咱们回去吧？” 林凡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了马叔一番。 “马叔，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看上眼的？” 马叔老脸再次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道： “回去再慢慢说。” …… 当天晚上。 云顶别墅的主卧内。 林凡和沈知秋洗完澡，肩并肩躺在床上。 沈知秋侧过身子，看向林凡。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马叔今天有点不对劲？” 林凡明知故问。 “怎么不对劲啊？” 沈知秋认真说道： “平时马叔晚上都会去院子里散散步，锻炼一下身体。” “但今天他居然拿着个手机，一直坐在沙发上聊天。” “我走过去他都没有发现。” “你猜，我看到他跟谁聊？” 林凡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摇了摇头。 “猜不到。” 沈知秋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担忧。 “我看到马叔居然跟一个备注为深海大学楠楠的学生妹聊。” “你说马叔是不是遭遇网络诈骗了？” 林凡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知秋盯着林凡，正色道： “你笑什么？我说正经的呢，现在网络骗子多得是，专门骗中年人。” “有些人以为自己在跟学生妹聊天，其实对面可能是个抠脚大叔。” 林凡咳嗽了两声，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道： “放心，马叔聊的肯定是真学生妹，不会是什么大叔冒充的。” 沈知秋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确定？” 林凡淡淡道： “因为今天下午，是我亲自带马叔去大学城，加的全都是那些小姑娘微信。” 沈知秋听完这话，整个人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瞪圆了眼睛： “你……你居然带马叔去加学生妹微信？” 如果不是林凡亲口说，沈知秋肯定相信他能干出这种事！ 林凡见老婆表情不太对劲，赶紧解释： “别误会啊，我可没加任何女生联系方式，全程只是陪同而已。” “主要是帮马叔找点人生乐趣，说不定还能遇到真爱呢。” 沈知秋皱眉想了一下，这才勉强接受这个理由，但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你这样做，让马叔祸害那些单纯的小姑娘，会不会太那个了？” 林凡当即反问道： “就算没有马叔，那些人就没人搭讪了吗？难道大学城里的人都是等着被保护的吗？” “再说，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双方自愿，又没人强迫谁……” 沈知秋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开口，只能叹气摇头。 她也明白，现在社会风气早变了，有钱的大叔和年轻女孩互相吸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但总觉得有点别扭。 林凡拍拍她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以马叔那性格，他要是真遇见合适的人，一定会好好对待人家的。” “现在网上还流行“美女爱大叔”呢，说不定老马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比起那些只图新鲜感玩弄感情的小年轻，大龄男士更懂珍惜和负责，对女孩子未必不是件好事。” 沈知秋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认可。 但随即又转念一想—— 既然连老实巴交的马叔都能这么干，那以后某个人是不是也可能步其后尘？ 她突然盯住林凡，很认真地问道： “如果哪一天我老了、丑了、不漂亮了，你会不会也跑去大学城寻找所谓的“真爱”？” “像马叔今天一样，加十几个小姑娘微信？” 空气一下凝固下来。 林凡知道，这种时候，无论怎么答都死路一条。 说不会吧，几十年后的事情，现在就说得那么肯定等于虚伪；承认的话，下场更惨。 林凡索性直接行动起来，一把搂住沈知秋纤细腰肢，将她拉进怀里，然后狠狠吻住她唇瓣。 他的手掌贴在女人背脊，用力收紧。 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各自喘息着平复心跳。 沈知秋脸颊泛红，小声嘟囔一句：“问你话就知道耍赖…… 林凡伸手摸着沈知秋的秀发，喃喃道： “我喜欢的是你，从以前，到现在，以后也是一样，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只有你一个人在我心里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别人再漂亮、再年轻，也替代不了你的位置，更不用说什么大学生、小姑娘之类的话题根本轮不到我考虑！” 沈知秋听到这里，把脑袋埋进男人胸前，小声说道： “那以后可不能乱来，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第五百六十一章 入侵暗网，要杀自己的居然 第二天早上。 吃过早饭。 林凡站起身道： “马叔，我今天去公司看看。” 马叔立刻起身拿车钥匙。 “少爷，我去开车。” 林凡摆手制止。 “不用了。” “今天我自己开车过去。” “你多跟微信中的几个妹子聊聊。” “聊开心了就约出来逛逛街。” 几句话说得马叔怪不好意思。 林凡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出门开车前往秋凡科技。 到了公司。 林凡跟大家伙打了个招呼后，进了自己办公室。 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 林凡快速敲击键盘，弹出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 之前网警叶冰提过。 有人在暗网上悬赏他。 网警拿暗网没办法，追踪不到任何幕后信息。 林凡想看看到底是谁。 叶冰她们查不到，不代表林凡查不到。 林凡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洋葱路由地址。 经过十三次加密跳转，成功登陆暗网的表层入口。 这是一个充斥着灰暗色调的网页。 只有最原始的文本和代码。 林凡点开赏金猎人版块。 在搜索框里输入自己的名字。 页面刷新。 暗网上果然有一条关于自己的5000万美金悬赏记录。 目标：林凡。 悬赏金额：5000万美金。 状态：进行中。 下面附带了林凡的基本信息和日常活动轨迹。 这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买凶杀人。 林凡开始入侵暗网后台。 试图查到打定金的账号。 暗网的服务器分布在全球各地。 采用去中心化的加密网络。 每一层数据都被多重军用级防火墙包裹。 各国网警和世界顶尖黑客联手，都对暗网后台束手无策。 迄今为止就没有人入侵过暗网后台。 如果让叶冰知道林凡这么干，肯定震惊得不要不要。 但林凡不是一般人。 他拥有系统奖励的神级黑客技术。 他就是网络世界的神。 林凡关掉浏览网页。 调出命令终端。 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移动。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飞速刷过。 他先唤醒了自己布置在全球的数十万个肉鸡节点。 形成一个庞大的僵尸网络。 对暗网的外围防御服务器发起最高强度的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 每秒产生数tb的垃圾数据流，冲击暗网的网关。 暗网的智能防御机制立刻被触发。 大量算力和安全策略向受击节点倾斜。 防御机制转移的瞬间。 林凡找到了底层代码中的一个零日漏洞。 这个漏洞存在于洋葱协议的核心路由算法里。 林凡迅速编写了一个微型木马程序。 顺着数据回流的缝隙，将木马植入暗网的一个超级节点。 木马进入节点后开始自我复制和伪装。 变成一段正常的系统底层检测代码。 林凡通过这个跳板，拿到第一层内网的访问权限。 面前是一道动态加密防火墙。 密码每秒钟变换十二万次。 一旦强行破解失败，会立刻触发自毁程序并永久封禁追踪ip。 林凡没有任何停顿。 神级黑客技术的恐怖算力运转。 他直接绕过密码验证模块。 在防火墙的物理层截取一段底层电信号。 通过逆向编译将这段信号还原成一把万能数字秘钥。 防火墙被瓦解。 林凡顺利进入第二层网络。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 林凡一路畅通无阻。 他接连突破了七道世界级的顶级防护系统。 中途触发了一个数据蜜罐陷阱。 那是暗网管理员专门留给顶级黑客的诱饵。 只要触碰就会被植入反向追踪木马。 林凡看穿了蜜罐的伪装。 他构造了一个虚拟的沙盒环境将蜜罐隔l。 反手把一堆乱码塞进蜜罐。 暗网的安全防线被彻底攻破。 半小时后。 林凡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一个复杂的数据库后台界面弹了出来。 成功了。 他真正入侵了暗网的核心后台。 整个暗网所有的交易记录、发帖ip、资金流水，全部展现在他眼前。 林凡快速检索那条5000万美金悬赏记录的底层数据。 顺藤摸瓜找到发布任务的原始id。 这是一个注册在北美地区的虚拟账号。 没有任何实名信息。 在这个系统里，发布高额悬赏必须缴纳百分之二十的定金。 林凡直接调出该账号的定金支付日志。 这是一笔通过加密货币进行的交易。 中间经过了三百多个匿名钱包的混币洗钱操作。 资金在不同的区块链网络里来回穿梭。 林凡直接编写了一个逆向溯源追踪程序。 利用肉鸡网络的庞大算力强行拆解混币池的数据流向。 三分钟后。 一条清晰的资金链路被彻底梳理出来。 查到了那个打定金的账号。 所有的加密货币，最终都指向一个开户在瑞士联邦银行的隐秘账户。 林凡没有停下。 他再次跨网段入侵瑞士联邦银行的全球清算系统。 直接绕过核心网关调取这个隐秘账户的底层开户资料。 又通过这个账号，查到了户主本人。 资料弹出的那一刻。 户主本人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居然是上京林家的一个海外账户。 林凡当场震惊。 上京林家。 他跟林家的接触，仅限于林骁然。 之前在叶家。 自己出手给叶家老爷子做了几顿饭。 的确打脸了林骁然。 但对方也没必要花5000万美金在暗网买凶杀自己吧？ 5000万美金换算下来是几个亿的巨款。 为了一个做饭的冲突动用这么庞大的资金买一条命？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动机根本不成立。 就算林骁然咽不下这口气，也调动不了这个级别的海外隐秘账户。 要杀自己的不是林骁然。 而是林家更高层级的人物。 林凡回想起马叔为了救自己中弹的画面。 林凡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上京林家在背后死死盯着自己。 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林凡迅速将屏幕上的所有转账记录、开户信息、资金流水链路全部截图。 将核心证据打包成一个高度加密的压缩包。 直接存储到自己独立建立的私人云端服务器里。 他把证据固定好。 开始清理自己入侵的所有痕迹。 抹除暗网后台的访问日志。 销毁植入超级节点的木马程序。 清除所有肉鸡节点的控制指令和流量记录。 瑞士联邦银行系统的查询痕迹也一并抹得干干净净。 整个操作没有留下任何遗漏。 他退出暗网。 关闭所有的命令行终端。 电脑屏幕恢复正常的办公桌面。 迄今为止暗网管理员依然不知道核心数据库已经被人入侵过。 林凡靠在办公椅上陷入沉思。 第五百六十二章 居然是上京林家！ 林凡靠在办公椅上。 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刚才查到的线索。 他先前就在心里反复猜想过。 能在暗网上砸出5000万美金天价悬赏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他第一个怀疑的是王家人。 第二个怀疑的是岛国黑二代白川月雅背后的白川家族。 但林凡唯独没有想到。 最后查出来的源头，竟然是上京林家人。 林凡记得，他跟林家没什么深仇大怨啊？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对方既然要杀他林凡。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管他是上京林家还是什么顶级豪门。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必须要给林家一个深刻的教训。 林凡重新坐直身体。 双手再次放在键盘上。 他开始全面查询上京林家的主要业务和产业版图。 各种公开的商业数据和隐秘的股权架构被他迅速调出。 屏幕上的信息不断滚动。 林凡很快抓住了重点。 林家的核心利润来源并不在国内的常规商业领域。 而是在海外。 林家在海外拥有多个超大型矿山投资项目。 特别是锂矿资源。 经过多年布局。 林家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交叉控股，几乎垄断了全球最大的几座锂矿开采权。 现在国内正在大力发展新能源产业。 各大车企和电池厂商对锂矿石的需求量呈现出爆发式的增长。 谁掌握了锂矿，谁就卡住了新能源产业链的命脉。 林家正是凭借着手里的锂矿资源。 赚得盆满钵满。 庞大的现金流支撑着林家庞大的势力。 林凡盯着屏幕上的海外矿区分布坐标。 以林凡现在的个人能力。 想要对付林家的海外矿区非常麻烦。 这些矿区全部位于局势动荡的海外地带。 当地势力错综复杂。 林家为了保护矿山，必然雇佣了庞大的私人武装。 林凡的黑客技术可以瘫痪对方的网络。 但无法跨越重洋去摧毁那些真刀真枪的武装防线。 单枪匹马去搞掉林家的矿区极不现实。 这件事只能暂时先放一放。 等时机成熟再动手。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沈知秋的名字。 林凡按下接听键。 就听沈知秋道：“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海外投资公司刚刚已经注册成功了。” 先前两人从海外回来的时候就商量过这件事。 他们计划通过设立一家海外投资公司。 把怒岩岛进行全方位的开发。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林凡道。 沈知秋在电话里叹了口气，道： “公司是注册好了，但现在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沈氏集团目前资金链比较紧张。” “拿不出多少钱来投资怒岩岛。” 林凡非常清楚开发一座岛屿的难度。 所有的建筑材料、重型机械、生活物资全部需要跨海运输。 还要在岛上建立完善的供水供电系统。 这中间需要的资金无比庞大。 但林凡是谁？ 他是柏峰资本的老板，还手握系统。 钱根本不是问题，他先前只差一个合理借口。 现在借口已经有了。 他当即说道： “资金的问题你不用操心。” “康源药业的醒神丹上市后销量极好。” “现在已经赚了一大笔钱。” “我直接从康源药业把钱拨过去就行。” “足够怒岩岛前期的各项开销了。” 沈知秋听完也觉得可行。 醒神丹的利润绝对能够支撑起这个项目。 “资金解决了，现在就差一个人。” 沈知秋说出了第二个难题。 “我们需要一个负责人过去统筹全局。” “这个人非常难找。” “首先必须对你和我都绝对忠诚。” “其次，这个人还要有极强的手段和应变能力。” “怒岩岛周围的情况极其复杂。” “要和当地土著打交道。” “附近还有雷伽那样拥有上万人武装力量的军阀头目。” “一般人过去根本镇不住场面。” “随时可能送命。” 林凡闻言，点了点头。 沈知秋的话很有道理。 这个负责人还真不好找。 突然，林凡想到了马叔。 马叔的忠诚度毋庸置疑。 而且马叔身手极好，杀伐果断。 面对那些土著和当地军阀，马叔绝对有足够的手段应付。 但他转念一想。 昨天才带着马叔去买豪车买名表。 让马叔加了一大把年轻学生妹的微信。 好不容易要跟学生妹谈恋爱了。 人家正准备享受人生。 这时候让他去建设怒岩岛，实在有点不合适。 林凡打消了这个念头，说道： “这个人选确实关键，我们只能慢慢再找人。” “行，那就慢慢物色。”沈知秋没有催促，继续说道： “还有件事跟你商量。” “今晚深海市有一个官方组织的慈善晚会。” “沈氏集团受到了邀请。”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慈善晚会？ 说实话，林凡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冒。 很多时候，慈善晚会筹集的钱，最后能有多少用到当事人身上？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沈知秋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官方出面邀请，她不能不去。 林凡道： “没问题。” “下午我早点下班过去接你。” “好，我等你。” 沈知秋挂断了电话。 下午四点半。 林凡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离开办公室。 开车一路到了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林凡给沈知秋发了条消息。 十分钟后。 沈氏集团的大门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沈知秋。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佳的晚礼服。 走在后面的是秦月。 秦月作为沈知秋的助理。 手里拿着几份晚会需要的文件。 她也要跟着一起去参加晚会。 两人走到车旁。 林凡按下解锁键。 沈知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秦月拉开后排车门坐好。 “现在时间还早。” 沈知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 “我们先找个地方简单吃点东西。” 林凡好奇问，“为什么？难道晚会上连个饭都没有吗？” 沈知秋笑着说道： “这种官方组织的慈善晚会实际上全都是去拉关系做社交的。” “根本没人会认真吃饭。” “要是现在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到了晚会上肯定要挨饿。” 秦月也跟着赞同道： “沈总说得对。” “咱们先去会场的路上随便找一家餐厅吧。” 林凡点了点头，打了一把方向盘。 半个小时后。 林凡在沿途的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口停下。 三人下车走进餐厅。 挑了一个安静的卡座。 沈知秋拿过菜单，问林凡想吃点什么。 林凡正要开口，眼角的余光突然被玻璃上一个身影吸引。 第五百六十三章 截杀伊莱亚斯 那个身影倒映在玻璃上。 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 对方明显做了精心伪装。 但林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眼前这个外籍男子，正是暗网排名顶尖的杀手之一。 伊莱亚斯。 前几天夜里，在云顶别墅外开冷枪暗杀自己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家伙。 伊莱亚斯并没有发现卡座里的林凡。 他径直走进了餐厅。 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环境和所有的出口。 这是职业杀手的本能习惯。 随后他在靠近落地窗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 林凡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突然伸出手。 一把握住了坐在对面的沈知秋的手。 沈知秋愣了一下。 有些不解地看着林凡，暗说大庭广众，你想干嘛？ 林凡用手指在她的掌心写了几个字。 “有杀手。” 沈知秋脸色瞬间变了。 但她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心理素质极强。 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 她立刻明白林凡的意思。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林凡的累赘。 沈知秋当即站起身。 一把拉住旁边还在低头看菜单的秦月。 “陪我去一趟卫生间。” 秦月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啊？沈总，这就要去卫生间吗？菜还没点呢。” “别废话，赶紧走。” 沈知秋不由分说地拽起秦月。 两人朝着餐厅走廊深处的卫生间走去。 目送沈知秋和秦月安全离开视线。 林凡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伊莱亚斯身上。 脑子里快速分析目前的局势。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直接把伊莱亚斯制服。 但直接在这里动手绝对不行。 西餐厅里现在坐满了用餐的客人。 伊莱亚斯作为顶尖杀手，身上必然带着火器。 一旦在大厅里爆发冲突，逼急了对方。 伊莱亚斯可能会不择手段地开枪扫射。 林凡不能贸然行动。 必须想办法把这个人引出餐厅。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伊莱亚斯屁股还没坐热。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伊莱亚斯迅速掏出一部黑色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 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直接把菜单扔在桌上，站起身来。 他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转身朝着餐厅大门外走去。 林凡心中大喜。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立刻站起身，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远远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西餐厅。 外面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伊莱亚斯专门挑着人多的地方走，不断在人群中穿梭变向。 作为全球顶尖的职业杀手。 伊莱亚斯的反侦察能力和警惕性远超常人。 才走出不到两条街的距离。 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借着路边橱窗玻璃的反光，向后扫了一眼。 紧接着，他猛地加快速度。 一个闪身，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林凡冷哼一声。 被他盯上的人，还从来没有能跑得掉的。 林凡脚下发力，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伊莱亚斯的运气显然不太好。 他顺着巷子狂奔了上百米。 却发现尽头被一堵三米多高的红砖墙死死封住了。 这是一条死胡同。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伊莱亚斯知道自己被彻底咬死了。 他猛地转过身拔枪。 只需要零点五秒。 他就能把装满子弹的格洛克手枪，完成开保险和击发的整个动作。 但就在他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柄的那一瞬间。 身后的林凡大腿肌肉骤然绷紧，强大的爆发力将地面的青石板都踩出了一道裂纹。 整个人猛地向前加速。 十几米的距离，在林凡脚下被瞬间跨越。 伊莱亚斯的枪才刚刚拔出一半，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 林凡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一阵劲风呼啸而至。 林凡的右腿踢中伊莱亚斯的右手。 “咔嚓！” “啊——！” 伊莱亚斯发出一声惨叫。 右手小臂被林凡这一脚硬生生踢断。 那把格洛克手枪脱手飞出。 一切发生得太快。 伊莱亚斯捂着断裂的手臂，踉跄着向后退去。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满眼都是骇然和极度的震惊。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林凡。 伊莱亚斯作为顶尖杀手。 执行过无数次危险的暗杀任务。 他见过世界各国的顶尖特种兵，交手过地下黑拳的连胜拳王。 但他发誓。 这辈子从没见过速度这么快、力量这么大的人。 刚才那一瞬间。 他甚至连对方的动作都没有看清。 连拔枪的机会都不给。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伊莱亚斯强忍着钻心刺骨的剧痛，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盯着林凡的脸，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咬牙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听到这句话，当场吃了一惊。 暗说你丫为了五千万美金跑来深海市暗杀我。 现在被堵在死胡同里，居然还问自己是谁。 这演技未免也太夸张了。 林凡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大步逼近。 伊莱亚斯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在这狭窄的死胡同里根本无路可退。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林凡一把揪住伊莱亚斯的衣领。 单手发力将他整个人直接提了起来，狠狠按在背后的砖墙上。 “少在我面前演戏。”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 伊莱亚斯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他还是顺着林凡的话，仔细打量着林凡的脸庞。 几秒钟后。 伊莱亚斯不断地摇头： “我真的不认识你！” “你为什么要抓我？” 林凡闻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懂得分析人的微表情。 在刚才伊莱亚斯说话的时候。 林凡一直在死死盯着对方的瞳孔和脸部肌肉的反应。 伊莱亚斯的瞳孔自然放大，完全是潜意识里的真实反应。 人在极度恐惧和剧痛的情况下，是很难完美伪装微表情。 林凡可以确定。 伊莱亚斯现在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前几天在云顶别墅外开枪的真不是他。 但林凡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管是不是他开的枪。 这人出现在这里，就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 林凡空出另一只手。 一把扯掉了伊莱亚斯头上的黑色鸭舌帽。 紧接着。 又在他的下巴上用力一撕。 将他贴在脸上的那些用来伪装的假胡须全部扯了下来。 伊莱亚斯那张高鼻深目、眼神阴鸷的白人面孔。 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 林凡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道： “伊莱亚斯，暗网顶尖的职业杀手。” “真以为随便贴几根胡子，戴个帽子，我就认不出你了？” 伊莱亚斯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底细被对方当面叫破。 不由吃了一惊。 他在暗网上的身份极其保密，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 这次入境深海市，更是用了伪造的护照和全新的身份。 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国男人，到底是怎么查到自己底细的。 伊莱亚斯咬着牙说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 “你惹上了暗网，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第五百六十四章 顶尖杀手也被仙人跳 林凡闻言，冷笑一声，直接一拳砸在伊莱亚斯的腹部。 这一拳力道极大。 伊莱亚斯顿时把没消化完的食物和酸水都吐了出来。 整个人痛苦地弯下了腰。 “规矩？”林凡提高音量说道： “到了我手里，我就是规矩。”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来深海市到底接了什么悬赏。” “别告诉我你一个顶尖杀手，是跑来这里度假的。” 林凡抓住伊莱亚斯断掉的右手，手指微微用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在死胡同里响起。 “我说！我说！” 伊莱亚斯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心理防线崩溃。 他大口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来华国，不是接了什么悬赏任务。” “是来找人的。” 林凡追问：“找谁？” “找一个叫柳慧云的女人。”伊莱亚斯道。 嗯？ 林凡闻言就是一愣。 柳慧云。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他前妻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前小姨子就叫这个名字。 不会这么巧吧？ 按照常理来说，柳慧云只是个好吃懒做、贪慕虚荣的普通女人。 怎么可能招惹到暗网排名前列的职业杀手？ 这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林凡盯着伊莱亚斯的眼睛问道：“有她的照片吗？” 伊莱亚斯连连点头。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掏出一部手机。 用指纹解锁后，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林凡面前。 林凡定睛一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化着浓妆、穿着吊带裙的年轻女人。 正是柳慧云。 林凡心中诧异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找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伊莱亚斯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他开始讲述前段时间在东南亚的遭遇。 上个月他在泰缅边境执行完一次狙击任务。 拿到了丰厚的佣金后，去当地的一家酒吧喝酒放松。 当时柳慧云主动端着酒杯凑过来搭讪。 两人聊得比较投机。 柳慧云说她是来旅游的留学生，钱包和护照都被当地黑导游骗走了。 求伊莱亚斯帮帮她。 伊莱亚斯平时极其谨慎，绝不会多管闲事。 但他那天喝了不少烈酒，加上柳慧云刻意投怀送抱。 他见色起意，动了心思。 当晚两人就去开了一间豪华套房。 进房间后，柳慧云主动倒了两杯红酒。 她在酒里下了高浓度的迷药。 伊莱亚斯喝下半杯酒，不到五分钟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到第二天中午他醒来的时候。 房间里早就被洗劫一空。 柳慧云拿走了他贴身存放的加密硬件钱包。 里面装有他当杀手这些年攒下的八百万美金的虚拟货币。 还拿走了他随身携带的两万美金现金。 摘走了他手腕上价值几十万的劳力士金表。 更过份的是，床头柜上还留着一张酒店的便签纸。 上面用中文写着一行字。 “老外人傻钱多，多谢老铁爆金币。” 林凡听完伊莱亚斯的遭遇，整个人都麻了。 堂堂暗网顶尖杀手。 精通反侦察和暗杀的狠角色。 居然被国内出去的一个小仙女给迷晕骗光了钱。 这种事说出去未免也太扯淡了。 哪怕是写小说的都不敢这么编。 但这偏偏就是事实。 林凡心里只能感叹。 小仙女恐怖如斯。 真是什么人都敢下手。 伊莱亚斯喘着气说道：“我动用情报网查了半个月，才查到她回了深海市。” “我这次来深海市就是为了找那个女人。” “该说的我都说了。” “求你放我一马，我拿到钱马上离开华国。” 林凡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危险分子。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就要拨打深海市警方的电话，把伊莱亚斯交出去。 伊莱亚斯瞬间慌了神。 作为外籍杀手，一旦落入华国警方手里。 下场绝对是把牢底坐穿，或者直接吃枪子。 “别报警！” 伊莱亚斯连连求饶。 “我发誓，我当杀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杀过华国人！” “我接的单子全都在北美和欧洲！” 林凡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伊莱亚斯以为林凡犹豫了，赶紧抛出条件。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两百万美金的备用金，可以马上转给你。” 林凡根本不差钱。 伊莱亚斯这两百万美金他根本看不上。 见林凡不说话，伊莱亚斯更急了。 “我还可以帮你做事！” “不管你需要杀谁，还是搞情报，我都帮你去办！” “我在海外认识很多雇佣兵和军火商，凡是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去做。” 伊莱亚斯很清楚，想要活命就必须体现自己的价值。 林凡听到这番话，心中微微一动。 海外投资公司已经注册完毕。 怒岩岛的开发迫在眉睫。 就差一个忠诚且能应变的人去统筹。 那地方孤悬海外，局势复杂。 伊莱亚斯作为顶尖杀手。 还有海外地下势力的门路。 如果能把这家伙收服，派去怒岩岛当负责人，绝对是个极佳的人选。 不过前提是，必须确定这家伙没有二心。 伊莱亚斯从林凡短暂的沉默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转机。 他知道眼前这个东方男人需要人手，连忙说道： “请给我一次机会。” “我绝对可以成为你手里最快的一把刀。” 林凡反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职业杀手？” 伊莱亚斯立刻抛出自己的理由： “我从小就看华夏的功夫片，对华夏文化极其向往。” “我入行就立下规矩，从不接针对华人的暗杀订单。” “这也是我在泰国对柳慧云毫无防备的原因。” “如果她不是华人，我根本不会让她靠近。” 伊莱亚斯仰头看着林凡。 “你的身手是我见过最强的。” “只要你收留我，我愿意拜你为师，替你扫清所有障碍。” 林凡不为所动。 为了活命编出来的拜师说辞，毫无分量。 林凡直接道：“口说无凭，拿出点实际的东西。” 伊莱亚斯明白，今天不交出真正的把柄绝无活路。 他咬了咬牙道： “x-774-k-992-e……” 伊莱亚斯报出一长串极其复杂的字符组合。 “这是我在暗网的唯一身份id和最高权限密钥。” 林凡微微皱眉，他很清楚，伊莱亚斯刚才说的，等于普通人交出了银行卡密码和身份证件。 他拿出手机，迅速记录下这串密钥。 不过单凭一个id还不够。 林凡需要彻底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一眼就认出你？”林凡道。 伊莱亚斯愣了一下。 他也一直没想通这个问题。 自己刚到深海市，怎么会在餐厅被直接锁定。 林凡继续说道：“我能认出你，是因为我前几天入侵了暗网的后台。” “暗网上所有杀手的真实信息，全在我的手里。” 伊莱亚斯闻言大惊失色。 暗网服务器分布在全球各个节点。 采用最顶尖的军用级加密算法。 背后有无数顶级黑客维护。 从来没人能攻破暗网后台。 但如果不信，这个东方男人怎么可能精确叫出自己的身份。 眼前的人不仅武力恐怖，还拥有如此恐怖的黑客技术？ 这特么还是人吗？ 林凡的话半真半假。 他认出伊莱亚斯是靠网警叶冰提供的照片。 但他黑进暗网后台查获悬赏记录这件事却是真的。 这种半真半假的威慑最为致命。 林凡出声警告道： “千万别跟我耍花样。” “否则我随时可以调动整个暗网的力量追杀你。” 伊莱亚斯连连点头： “我绝对不敢！” “以后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林凡退后一步。 “把你的断手处理一下。” “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随时等我消息。” 第五百六十五章 地下车库的尴尬瞬间 林凡原路返回那家西餐厅。 刚推门进去，沈知秋和秦月就迎了上来。 两人满脸焦急。 “那个杀手呢？”沈知秋问。 林凡道： “让他溜了。” “那家伙太狡猾，我对附近地形不熟，追丢了。” 秦月拍着胸口说林总没事就好，还是让警方去找杀手。 沈知秋却没有接话。 她很清楚林凡的身手有多强。 一个被近距离锁定的杀手怎么可能轻易逃脱？ 林凡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连忙转移话题： “赶紧点东西吃吧。” “吃完还得去参加官方的慈善晚会。” 三人简单吃完晚餐。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洲际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今晚的慈善晚宴就在这家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这是深海市官方牵头举办的年度活动。 邀请的都是本地政商两界的重量级人物。 林凡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熟人。 居然是柳慧云。 此时的柳慧云，跟前段时间在秋凡科技当保洁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香奈儿高定晚礼服。 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手包。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完全是一副上流社会名媛的打扮。 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定制西装。 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正笑着跟柳慧云说着什么。 林凡看到这一幕，心中觉得很是荒诞。 很难想象。 才几天不见，柳慧云能参加这种级别的慈善晚宴。 林凡心里很清楚对方这身行头是怎么来的。 伊莱亚斯在泰缅边境被她骗走的八百万美金虚拟货币。 还有两万美金现金和几十万的劳力士金表。 显然已经被她通过地下渠道套现了一部分。 靠着这笔横财，她重新包装了自己。 柳慧云一转头也发现了林凡。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赶紧跟身边的年轻男人交代了几句后，踩着高跟鞋朝林凡走了过来。 “林凡，你怎么会来这里？” 柳慧云的语气里充满了质问。 林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为什么不能来？” “倒是柳小姐，几天不见，变化挺大啊。” “这身行头不便宜吧？” 柳慧云顿时紧张起来。 她心里有鬼，最怕别人深究她的钱是怎么来的。 “这关你什么事！” 柳慧云压低声音警告道。 “林凡，我告诉你。” “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你千万别到处乱说话。” “要是你敢坏了我的好事，我绝对要你好看！” 林凡自然不会把这种毫无分量的威胁放在眼里。 只觉得有些滑稽。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用对付那个叫伊莱亚斯的手段吗？”林凡随口问道。 柳慧云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她震惊地看着林凡。 想不通林凡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在东南亚做的事，按理说国内根本没人知道。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 那个年轻男人看到柳慧云站在林凡面前，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便大步走了过来。 “慧云，怎么了？”男人开口问道。 柳慧云见到男人过来，连忙挤出甜美的笑脸。 伸手挽住男人的胳膊。 “没事，亲爱的。” “只是碰巧遇到了我前姐夫，就过来打个招呼。” 男人名叫赵宇。 是深海市赵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 正儿八经的深海市富二代。 赵氏集团资产几十亿，在本地颇有影响力。 赵宇前几天在酒吧认识的柳慧云。 柳慧云靠着骗来的钱把自己包装成了海归白富美。 两人很快就混在了一起。 今晚的慈善晚宴，就是赵宇带着柳慧云来长见识的。 赵宇听完柳慧云的介绍，转头看向林凡。 眼神中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柳慧云之前跟他提起过这个前姐夫。 说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赵宇冷笑一声。 “原来你就是慧云说的那个前姐夫啊。” “怎么，跑到这里来找保安工作？” “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赶紧走吧。”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林凡根本没搭理赵宇。 就在这时，沈知秋和秦月从另一侧的车门走了下来。 沈知秋今晚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 剪裁得体的布料将她完美的身段完全展现出来。 她刚一下车。 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清冷气质和绝美的容颜。 瞬间就让旁边的柳慧云黯然失色。 赵宇看到沈知秋的那一刻。 顿时眼睛就亮了。 作为深海市圈子里的富二代，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沈知秋。 深海市商界赫赫有名的冰山女神。 连他父亲赵德昌平时见到沈知秋，都得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如果能跟沈知秋攀上点关系，他在家族里的地位都能直线上升。 赵宇立刻甩开柳慧云的手。 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沈总！” “您好您好，真巧啊。” “我是赵氏集团的赵宇，我爸是赵德昌。”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您。” 赵宇微微弓着身子，态度极其谄媚。 沈知秋压根没搭理他。 直接从赵宇身边走过，径直来到林凡身边。 然后十分自然地挽住了林凡的胳膊。 “走吧，晚宴要开始了。”沈知秋轻声对林凡说道。 林凡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挽着手。 在秦月的跟随下，朝着电梯走去。 全程没有人多看赵宇和柳慧云一眼。 赵宇满脸尴尬地僵在原地。 他看着林凡和沈知秋亲密的背影。 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那个被他嘲讽是来找保安工作的穷光蛋。 居然被高高在上的沈总挽着胳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宇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柳慧云。 “你前姐夫跟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宇的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林凡真的是沈知秋身边的大红人。 那他刚才那番嘲讽，等于是给赵氏集团惹了天大的麻烦。 柳慧云此刻也是咬牙切齿。 但她又不得不说出实情。 “他是沈知秋现在的丈夫。” 这句话一出。 赵宇当场懵逼。 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家伙居然就是林凡？ 虽然深海市早就传言，沈知秋悄悄嫁人了，丈夫是个叫林凡的家伙。 但两人并没有举行婚礼。 很多人对此表示怀疑。 赵宇气急败坏地指着柳慧云。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害死我们赵家是不是？” 柳慧云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怎么知道你会跑过去搭讪。” 柳慧云还想狡辩。 “闭嘴！” 赵宇怒吼一声。 “从现在起，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别再让我看见你！” 赵宇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参加什么慈善晚宴。 必须马上回家。 把这件事告诉他父亲，想办法看怎么补救。 柳慧云孤零零地站在地下车库。 看着赵宇开车绝尘而去。 她气得重重地跺了一脚。 这个好不容易傍上的长期饭票。 就这么飞了。 柳慧云死死盯着电梯的方向。 她摸了摸包里那张赵宇留下的请柬。 深吸了一口气。 就算没有赵宇，她也要进去。 只要进了那个圈子，她就能认识更多更有钱的男人。 第五百六十六章 外国美少女当众抱林凡 林凡一行三人进了电梯。 沈知秋转过身问： “刚才那个女人是柳慧云？” 林凡点头。 “是她。” 沈知秋就有些好奇。 “柳慧云先前不是去你公司当保洁勾引你吗？” “这才几天不见，她好像发财了？” 林凡笑了笑。 “谁知道呢。” “这种小仙女也许有赚钱手段。” 沈知秋切了一声道： “刚才我一眼就看出柳慧云那一身行头不太像是钓凯子能得到的。” “她身上那件晚礼服，是香奈儿这一季的高定。” “那条项链，至少是百万级别的。” “还有那个爱马仕的包，没有配货根本拿不到。” “她这一身加起来，几百万是兜不住的。” “那个叫赵宇的，他爹赵德昌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 “儿子能大方到哪里去？” “富二代只是有钱，又不是有病。” “为了睡一个女人，花这么多？” “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秦月在旁边接话。 “而且她刚才说话的底气很足。” “不像是装出来的。” “倒像是自己手里真的攥着一笔钱。” 林凡没有解释那八百万美金的事。 “这跟我们没关系。” “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电梯来到顶层。 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深海市有头有脸的人。 各家公司的老总、投资机构的合伙人、还有官方的代表。 沈知秋一出现。 立马就有不少人过来跟沈知秋打招呼。 毕竟沈知秋在深海市的名声太大。 她不仅掌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 更是深海市出了名的冰山女神。 “沈总，您终于来了。” “沈总，今晚咱们可得坐一桌。” “沈总，听说秋凡科技最近又有大动作啊。” 一群人围拢上来。 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 至于林凡，反而没什么跟他打招呼。 那些人只是随意瞥了林凡一眼。 就立刻移开了视线。 这并非因为林凡的卡位不够。 而是在大家看来，林凡现在的成就都是因为沈知秋的原因。 在场的人都知道林凡是沈知秋的丈夫。 他们私下里早就把林凡当成了吃软饭的典型。 男人都嫉妒林凡。 凭什么这么漂亮、这么有钱的女人，会嫁给这么一个家伙？ 在这种强烈的嫉妒心驱使下。 谁愿意跟林凡多聊？ 他们用无视来表达内心的不屑。 林凡本来就不喜欢那种虚假客套。 正好落得亲近。 他走到一旁的休息区。 端起一杯红酒。 突然，有个生硬的女生，喊了一声。 “林凡哥哥！” 这声音带着明显的外国口音。 音量还不小。 整个宴会大厅的人都听见了。 交谈声瞬间停滞。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然后，就见到一个美得像童话中的公主的女孩。 提着裙摆。 小跑着过来。 这女孩有一头金色的卷发。 湛蓝色的眼睛清澈无比。 女孩上来，直接就给了林凡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男人纷纷投来嫉妒、幸灾乐祸的眼神。 沈知秋就在旁边啊！ 林凡这是要在老婆面前翻车了。 话说，先前就有不少人被这个长相绝美的北国女孩吸引。 想要上去套近乎。 结果全都被女孩无视。 哪知道，他们眼中高冷的美少女，见到林凡就来了个拥抱。 尼玛！ 凭什么你林凡的桃花运这么好？ 不但拿下了深海市第一女总裁，还能撩到这种极品北国妹子？ 就连秦月也是一脸纳闷。 她实在想不通，林总什么时候又惹上了这么个绝色小丫头。 林凡一脸无语。 因为这个抱他的女孩，正是伊娃。 之前林凡救过她。 这丫头不只一次向林凡表白。 毫不掩饰对林凡的喜欢。 林凡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你怎么在这里？”林凡问。 伊娃双手还抓着林凡的胳膊。 仰着小脸。 满心欢喜地看着林凡，说道： “不只我来了，妈妈也来了。” 说着，不远处走来一个美妇人。 正是卡佳琳娜。 她走到林凡面前。 跟林凡客气打招呼。 “林先生，晚上好。”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林凡也向她打招呼。 “尤苏波娃夫人，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深海市？” 卡佳琳娜微笑着回答。 “昨天刚到。” “听说这里有一场规格很高的晚宴，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刚来就遇到了你。” 此时，沈知秋已经结束了和别人的客套。 她走到林凡身边。 所有人都觉得，这下有好戏看了。 哪知道沈知秋笑着看向伊娃道：“几天不见，小伊娃更漂亮了。” 光是这番话，就非常有水平。 不仅彰显了大度。 还直接把伊娃摆在了晚辈的位置上。 伊娃其实早就看到了沈知秋。 她刚才故意跑过来抱林凡。 心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想让沈知秋生气的想法。 她就是想看看，沈知秋会不会当众吃醋失态。 如果是那样，自己就赢了一局。 没想到沈知秋这么高明。 一句话就把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这让伊娃瞬间没了脾气。 她现在不好意思再抱着林凡。 只能乖乖松开手。 然后转过身，跟沈知秋打招呼。 “沈姐姐好。” “沈姐姐也越来越漂亮了。” 沈知秋微笑着点头回应： “这次来深海市多玩几天，也让我跟林凡尽地主之谊。” “好啊好啊，我都住不惯酒店，能不能今晚去沈姐姐家住？”伊娃是一点都不客气。 说白了，她哪里是住不惯酒店，分明是想找机会跟林凡接触。 卡佳琳娜见女儿这么直接，当即道：“伊娃别胡闹……” 伊娃才不管，她过来拉着沈知秋的胳膊撒娇：“沈姐姐人那么好，肯定不会拒绝。” 沈知秋岂能不知道伊娃的小心思？ 但她更明白自己老公，对伊娃没那种想法。 当即说道：“好啊，待会晚会结束，就跟我们一起回家。” 伊娃大喜，“沈姐姐你真好！” 两个女人之间的交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结束了。 围观的人群原本还伸长了脖子想看好戏。 甚至有人连怎么嘲笑林凡的词都想好了。 就等着看林凡被老婆当众指责。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沈知秋没生气，外国小美女也没闹腾。 这让他们感到非常失望。 与此同时，他们对林凡的嫉妒更甚了。 凭什么？ 家里放着一个绝美总裁老婆。 外面还有这种极品外国小美女投怀送抱。 最离谱的是，两个女人还能面对面和睦相处！ 在场的男人们只觉得心里发堵。 “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沈总难道不介意吗？” “我都替沈总感到不值！” 众人低声交头接耳。 看向林凡的眼神越发不善。 突然，又有人喊了一声林凡的名字。 “林大哥！” 第五百六十七章 有没有搞错，又来一个？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素雅旗袍、颇有书卷气的女子正快步走来。 她梳着简单的发髻。 走动间自带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林凡就是一愣。 没想到陆昭蘅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说起这个陆昭蘅，她的身份很不简单。 她是民国时期大收藏家陆雪樵的后代。 家族底蕴深厚。 当初林凡去上京给叶家老爷子治疗厌食症，偶然碰见过她。 顺手帮了她一点小忙。 两人之间算是有过短暂的交集。 陆昭蘅看到林凡，显得非常激动。 她加快了脚步。 走到林凡面前，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了林凡的手。 “林大哥，真的是你！” “我刚才在那边看着感觉是你，还以为认错人了。”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真是太好了！” 这下，周围原本就没散去的围观群众彻底绷不住了。 大家越发好奇起来。 林凡这个被公认为吃软饭的家伙，到底凭什么？ 一个外国极品小美女就算了。 现在又来一个气质绝佳、一看就出身名门的书卷气美女。 而且这美女还主动上去握手，激动得不行。 “这家伙是开了挂吗？” “怎么全是极品美女往他身上凑？” “他不是吃软饭的吗？这些女人图他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的不平衡感达到了顶点。 都特么是男人，你林凡不就长得帅一点？ 这么好的女人缘。 莫不是有什么特别长处？ 秦月站在一旁，也是满脑子问号。 她看看伊娃，又看看陆昭蘅。 心里嘀咕，林总平时看着挺低调的，这桃花怎么一朵接一朵？ 沈总啊沈总，你可得长点心。 林凡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他转头看向沈知秋。 连忙把陆昭蘅介绍给沈知秋认识。 “知秋，这位是陆昭蘅陆小姐，民国时期大收藏家陆雪樵的后代。” 接着又对陆昭蘅开口。 “这是我妻子，沈知秋。” 沈知秋礼貌地伸出手。 跟陆昭蘅握了一下。 “陆小姐，你好。” 陆昭蘅也点头致意。 “沈总大名，我早有耳闻。”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个大美女。” 打过招呼后，林凡有些疑惑。 他问陆昭蘅。 “你怎么会来到深海市？” “还参加这个晚宴？” 听到这个问题。 陆昭蘅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我这次来深海市，是为了今晚的一件拍品。” “今晚的慈善晚宴上，会出现一幅画。” “这幅画，同样是我先祖当年捐给京南博物馆的那一批文物之一。” 林凡听到这里，心里立刻明白了。 他记得很清楚。 上次在上京遇到陆昭蘅的时候。 她就提过这件事。 陆家先祖当年把大批珍贵文物无偿捐给了京南博物馆。 结果后来发现，有些文物莫名其妙地流落到了民间市场。 甚至还上了海外的拍卖会。 陆昭蘅这些年一直都在追查这件事的真相。 林凡心里暗自感叹。 这姑娘为了查明真相，也是够拼的。 “你有把握那幅画就是你家捐的？”林凡问。 陆昭蘅点头。 “我看过图册，上面有我曾祖父的私人印鉴。” “绝对错不了。” “我必须把它拍下来，然后顺藤摸瓜查清楚来源。” 几人正聊着。 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音乐。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上了前方的舞台。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 “请大家移步就座。” “我们的慈善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到主持人的话。 众人开始陆续往会场中央的走去。 根据请柬上的安排落座。 林凡和沈知秋、秦月坐在了靠前的位置。 同桌的还有几个深海市的商界要员。 陆昭蘅的座位就在他们邻桌。 卡佳琳娜和伊娃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等所有人都坐定之后。 主持人开始讲起了开场白。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今晚的慈善晚宴。” “今晚我们齐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那就是奉献爱心。” “接下来的慈善晚会，我们会拍卖一些名家之作。” “当然，也有各界爱心人士捐赠的物品。” “今晚筹集到的所有善款，都将直接汇入专用账户。” “用来给偏远贫困地区建设希望学校，以及改善孩子们的教育条件。” 这番话讲得非常官方。 台下的一堆老总、高管和代表们都很给面子。 纷纷抬起手鼓掌。 一时间，掌声雷动。 掌声平息后，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用托盘端了上来。 最先拿出来的这些东西。 都是些娱乐圈明星捐献的个人物品。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介绍。 “这是当红女星在演唱会上穿过的一件演出服。” “起拍价一万。” 台下的反应十分平淡。 毕竟在座的都是深海市的商界大佬和投资人。 谁会对一件二手衣服感兴趣？ 不过看在官方举办的份上，总得有人捧场。 一个坐在后排的小老板举了举牌子。 “一万。” 没人竞价，直接成交。 紧接着，又拿上了几件类似的东西。 有某位男歌手用过的吉他。 有某位小鲜肉戴过的帽子。 甚至还有某位流量明星签名的篮球。 实际价值都不是很高。 主持人卖力地吆喝着。 但应者寥寥。 后来，礼仪小姐又端上来几幅字画。 “这是著名演员王xx亲自创作的国画。” “还有这位名导写的毛笔字。” “起拍价两万。” 台下的一众老板们出价意愿依然不太高。 在场的老板们都是人精。 这种明星搞出来的东西，粉丝或许买单。 想赚他们口袋里的真金白银，根本没戏。 大家都在互相观望。 这种东西买回去也是闲置。 挂在办公室里都嫌跌份。 要不是看在晚宴主办方的面子上。 他们连牌子都懒得举。 每次有人出价，也都是象征性地加一点。 “两万一。” “两万二。” 大家兴致缺缺。 只求把这些开胃菜尽快过掉。 等真正的重头戏上场。 林凡坐在位置上，看着台上。 他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兴趣。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邻桌的陆昭蘅。 发现陆昭蘅正襟危坐。 视线死死盯着台上的入口处。 显然是在等那幅画的出现。 第五百六十八章 秋江渔隐图 这时候就听主持人道： “各位朋友。” “开胃小菜已经结束。”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今晚的重磅拍品！” 台下那些原本兴致缺缺的老板们，纷纷提起了精神。 两名礼仪小姐推着一辆精致的展示车走上台。 车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展柜。 展柜内挂着一幅古意盎然的画卷。 主持人伸手指向展柜，开始大声介绍。 “这是一幅清代名家的山水画。” “名为《秋江渔隐图》。” “此画用墨考究，意境深远，乃是国画中的绝佳珍品。” “最难得的是，这幅画传承有序。” “据我们的专家团队反复考证。” “此画曾为民国时期著名大收藏家，陆雪樵先生的旧藏！”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 陆昭蘅瞬间就坐直了身体。 她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拢。 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极其紧绷。 目光死死锁定在台上的那幅画上。 她为了寻找先祖捐献却流失的文物奔波了太久。 现在终于见到了真容。 陆昭蘅的这番激烈反应，立刻引起了旁边一人的注意。 这人就坐在陆昭蘅邻桌。 他叫王建国，是深海市恒业地产的董事长。 大家都叫他王总。 王总在深海市商界的地位极其显赫。 恒业地产是深耕本地几十年的老牌龙头企业。 王总不仅资产雄厚，更是深海市商会的常务副会长。 论起综合实力、人脉网络以及在本地的根基。 王总甚至比执掌沈氏集团的沈知秋还要高出一大截。 几年前沈知秋初露锋芒。 王总看中了她的商业才华和沈家的基业。 他亲自登门，想让自己的儿子跟沈家联姻。 结果沈知秋连半点面子都没给。 毫不留情地当场拒绝了王总的提议。 再后来，沈知秋竟然就找了林凡这么个毫无背景的男人嫁了。 这事在深海市商圈传开后。 王总觉得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柄。 堂堂恒业地产的公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穷酸小子？ 从那以后，王总就把林凡记恨上了。 此时，王总端坐在椅子上。 他瞥见陆昭蘅那副紧张失态的模样。 又偏过头，看了看坐在陆昭蘅旁边那桌的林凡。 刚才林凡被好几个极品美女环绕的场景，早就让王总十分火大。 王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道： “陆小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难不成台上这画，是你家的？” 王总这几句话，周围几桌的人全都听见了。 大家的目光立刻从台上转移到了这边。 所有人都知道王总是准备找茬了。 王总用充满嘲弄的语气继续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 “就算这幅画真是你家祖上流传下来的。” “今天既然上了这个拍卖台。” “规矩就是价高者得。” “你拿得出钱来拍吗？” 陆昭蘅转过头，眉头微蹙。 王总根本不给陆昭蘅说话的机会。 他抬起手，用一根手指直直地指着林凡。 “陆小姐，你该不会是把希望寄托在旁边这位身上吧？” “你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底细。” “这位林凡先生，在咱们深海市可是个大名人。” “不过他出名不是因为有本事。” “毕竟他可是靠老婆吃饭的主儿。” “你要是指望他帮你出钱拍画。” “那真是找错人了。” “他口袋里那点零花钱，全都是老婆给的。” “他可帮不了你。” 听到商会副会长亲自带头开火。 周围那些依附王总的老板们立刻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们刚才就对林凡连续被美女环绕，嫉妒得发狂。 现在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一个大腹便便的煤老板大声附和起来： “王总说得对极了！” “这小子除了长得帅一点，还有啥本事？” “啥也没有！” “今天这是什么级别的场合？” “沈总要是不在这里罩着他。” “他林凡连这晚宴的门槛都跨不进来！”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投资人也跟着接话。 “可不是嘛。” “陆小姐，我看你举止端庄，一看就是好出身。” “你怎么会跟这种吃软饭的混在一起？”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跟他走这么近，就不怕别人笑话你？” “这简直太掉价了。” “赶紧离他远点吧，免得沾了一身穷酸气。” 这几人的话极具煽动性。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各种难听的评价全都冲着林凡和陆昭蘅去了。 沈知秋坐在位置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秦月在旁边气得直咬牙。 坐在另一桌的伊娃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看到林凡被这群人当众围攻。 伊娃心里的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在她的眼里，林凡是救过她命的大英雄。 怎么能容忍这些老男人这么诋毁？ 伊娃猛地一拍桌子。 她气得直接就要站起来。 准备大声反驳这群满嘴喷粪的家伙。 就在她刚要起身的瞬间。 卡佳琳娜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女儿的手腕。 用力把她重新拉回了座位上。 伊娃转过头，十分不解地看着母亲。 卡佳琳娜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这种场合的本地纠纷，她们作为外籍人士不适合直接下场。 伊娃虽然被强行按住。 但依然气鼓鼓地瞪着王总那一桌人。 视线回到陆昭蘅这边。 她从小接受的是传统教育。 身边来往的都是些有涵养的文化人。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毫无顾忌的当面群嘲。 陆昭蘅的脸色微红。 她直视着对面的王总，冷冷道： “王总，您管得太宽了。” “我来参加拍卖会，自然是为了把东西拍回去。” “我自己有钱拍这幅画。” “不用麻烦林大哥。” “也不需要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听到陆昭蘅这番回击。 王总和周围的那群老板们不仅没有收敛。 反而笑得更欢了。 王总甚至用力拍了两下桌子。 他大笑着看向陆昭蘅。 眼神里的轻蔑更加浓烈。 “陆小姐，别硬撑了。” “小姑娘要面子，我能理解。” “但吹牛也得看看实际情况。” 此时，台上的主持人正好大声宣布了价格。 “这幅《秋江渔隐图》。” “起拍价为，五百万元人民币！” 听到这个价格。 王总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陆昭蘅面前晃了晃。 “听到了吗？” “这画起拍价就五百万！” “随便叫几次价就能上千万。” “你真以为这是刚才那些几万块钱的破烂？” “你一个小姑娘，没公司没产业的。” “哪来这么多钱？” 说白了，王总要打击的并不是陆昭蘅。 而是林凡。 第五百六十九章 老毕登，你有本事也靠女人 “关于这幅《秋江渔隐图》的竞拍规则。” “每次加价幅度，不得低于五十万。” “现在，竞拍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话音刚刚落下。 王总直接举起了手里的竞价牌。 “五百五十万！” 他大声喊出了自己的报价。 报完价格之后。 他故意转过身直直地看向陆昭蘅。 眼神里充满了极度挑衅的意味。 “陆小姐，我已经出价了。” “你刚才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得那么满。” “你不是说自己有钱拍吗？” “现在轮到你了。” “你敢跟吗？” 陆昭蘅深吸了一口气。 她咬了咬牙。 她没有任何犹豫，果断举起了竞价牌。 “六百万！” 她今天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把先祖的画作带回去。 王总见陆昭蘅还敢还击。 他立刻再次高高举起牌子。 “七百万！” 他这一次直接往上加了一百万。 王总看着陆昭蘅。 语气变得更加嚣张。 “陆小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这幅画我已经看上了。” “你最好别跟我抢。” “你抢不过我的。” “你们陆家现在的情况，你比我清楚。” “拿什么跟我恒业地产比？” 陆昭蘅被王总这番话气得不轻。 她拿起竞价牌。 准备继续往上加价。 就算倾尽所有她也要争一争。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林凡。 他拿起了桌上的竞价牌。 “一千万。” 林凡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并不大。 但在这座大厅里。 却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 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刚才他们还在嘲讽林凡是个吃软饭的。 结果林凡一出手。 直接一口气加价三百万。 这出价的果断程度毫不拖泥带水。 怎么看都不像个吃软饭的啊？ 王总见林凡出价，就很兴奋。 他做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引林凡上钩。 林凡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 王总当即大喊一声。 “一千五百万！” 他直接把价格抬高了五百万。 王总根本不相信林凡能调用多少资金。 在王总看来。 林凡就是个赘婿，开的那家破公司。 第一笔订单都是沈氏集团给的。 虽然外面现在都在传。 林凡全资收购了康源药业。 但王总觉得。 那只不过是沈知秋转移财产的一种方式。 所以林凡本质上连康源药业的财务权都没有。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林凡根本不可能有多少钱跟自己竞争。 这一把绝对能把林凡彻底压死。 陆昭蘅听到一千五百万这个价位。 她感到很绝望。 陆家的确是名门望族。 可是长辈们把家族的珍贵收藏全都捐出去了。 现在的陆家并没有太多流动资金。 她没办法再往上面加了。 只能被迫放弃竞拍。 林凡也看出王总的意思，他就觉得很好笑。 区区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板，居然在自己堂堂柏峰资本的老板面前装逼。 这特么跟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 想装逼？ 行，哥们满足你的求死之心。 林凡正要再次出价。 就在他准备举牌的时候。 旁边的一桌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两千万！” 喊话的是伊娃。 全场再次被震动。 王总吃了一惊。 他转过头盯着伊娃。 心里暗自嘀咕。 你一个小老外掺合什么？ 这是我们深海市商圈的事情。 跟你有什么关系？ 伊娃站起身。 她冲着王总毫不客气地挑衅。 “看什么看？” “林凡哥哥想要的东西，你也敢抢？” 伊娃这句话一出来。 把王总给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在深海市商界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王总当即再次举牌。 “两千五百万！” 他今天就算是砸钱，也要把面子挣回来。 伊娃立马举起牌子出价。 “三千万！” 她报完价格，继续挑衅王总。 “你不是很能耐吗？” “有本事就继续加。” “我倒要看看你能加到多少。” “有本事别停下来。” 王总这下彻底人都麻了。 他刚才被气昏了头。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算账。 这幅《秋江渔隐图》目前的市场价。 三千万已经是顶天了。 如果再往上加价。 那就纯粹是亏本买卖。 根本就不划算。 更要命的是。 王总并不了解这个小老外的底细。 不知道对方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 万一对方是个不差钱的主。 自己不仅要亏钱。 最后还要丢脸。 王总权衡了半天。 最终只能选择放弃。 他把竞价牌扔在了桌子上。 主持人站在台上连问了三次。 没有人再继续出价。 拍卖槌重重落下。 主持人宣布成交。 伊娃最终以三千万的价格拍下了这幅《秋江渔隐图》。 她转过身。 大声对着林凡说道。 “林凡哥哥，这幅画我拍下来送给你！”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惊呼声。 三千万拍下的古画。 直接就送人了？ “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沈总给他开公司。” “现在又有外国小女孩都给他砸钱。” “尼玛，都是男人，咱们到底差哪了？” 伊娃让礼仪小姐姐直接把画送到林凡面前。 林凡就有点无语。 自己堂堂柏峰资本的老板，还手握系统。 用得着一个小丫头出钱买画？ 但话又说回来，伊娃铁了心送画，他总不可能跟伊娃较劲，把画的价格喊上去吧？ 另一边，伊娃送完话，还不忘嘲讽王总： “没钱装什么装？” “才三千万就不敢加了。” “真是个穷光蛋。” 这一句话把王总给气得半死。 堂堂恒业地产老总，被人嘲笑穷逼？ 但他不想跟伊娃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斗嘴。 这传出去只会让他更丢面子。 王总把怒火转移到了林凡身上。 他大声嘲笑林凡。 “林凡，我还以为你有多少骨气。” “搞了半天。” “你最终还是得靠女人。” “没有女人帮你出钱，你什么都不是！” 伊娃听到这话。 立刻大声反击。 “那是林凡哥哥有魅力！” “本姑娘就是愿意给林凡哥哥花钱。” “老毕登，你有本事也靠女人啊。” “关键有人愿意给你花钱吗？” 第五百七十章 怒怼王总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 林凡觉得自己要是不说两句，都对不起伊娃刚才的那番输出。 他看着满脸涨红的王总，淡淡说道： “伊娃说得对，王总，你一口一个靠女人。” “你倒是想靠，但也得有那个资本啊。” “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五十多岁的人了，头顶大半是秃的。” “挺着个啤酒肚，连低头看自己的脚尖都费劲吧？” “就你这副尊容，就算真想吃软饭，人家的碗也端不到你面前来。” “你刚才叫价两千五百万，怎么就不敢继续加了？” “你不是恒业地产的董事长吗？” “你平时在深海市商圈不是挺能摆谱的吗？” “区区三千万就把你给难住了？” “看来你们恒业地产的资金链，也没有你吹嘘的那么健康啊。” “连一幅画都买不起，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凡这番话可谓一点面子都不给。 王总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摸不清伊娃到底是什么来路。 所以不敢贸然跟伊娃开战。 但是林凡算个什么东西？ 在王总的眼里，林凡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家伙。 现在连一个软饭男都敢爬到他头上拉屎了。 王总当即伸手指着林凡。 厉声斥责起来。 “林凡，你给我闭嘴！”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不过就是沈知秋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开个破公司全靠女人给你兜底。” “你真以为攀上沈家，你就是个人物了……” 王总的话还没有说完。 沈知秋直接站了起来。 她根本不给王总继续骂下去的机会。 沈知秋冷眼看着王总道： “王建国，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大呼小叫？” “你也一把年纪了，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 “现在连跟一个小女孩竞拍的魄力都没有。” “刚才还好意思嘲笑陆小姐没钱。” “结果你自己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据我所知，恒业地产最近在城东那个项目上卡住了吧？” “银行的贷款审批一直下不来。” “你手里根本拿不出多少现金流。” “你跑到这个慈善晚宴来，不过就是为了充面子。” “想让大家以为你王建国还行。” “结果呢？” “三千万就把你的底裤给扒下来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老公？”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沈氏集团将切断和你们集团的一切业务往来。” 全场一片死寂。 好好的一场慈善晚宴。 现在被这几个人弄得剑拔弩张。 台上的主持人苦着一张脸。 他根本不敢出声打圆场。 无论是沈知秋，还是恒业地产的王总，都不是他一个小主持人能得罪得起的。 更别说那个随手就甩出三千万的北国小女孩了。 王总今天算是把脸丢到了姥姥家。 被一个小女孩骂穷光蛋。 被一个他看不起的软饭男当众嘲讽。 现在又被沈知秋把公司的底细当着整个深海市商圈的面给抖搂了出来。 还说要跟他断绝业务往来。 王建国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戏谑和看好戏的意味。 王总知道，再待下去只会遭到更多的羞辱。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 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法留下。 直接转身，大步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王总一走，现场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礼仪小姐赶紧把那幅《秋江渔隐图》送到了这边的桌上。 林凡接过画盒，转头看向伊娃。 “伊娃，谢谢你帮我拍下这幅画。” 不管怎么说，对方直接砸了三千万。 这份情林凡得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这幅画我想送人。” “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是伊娃花钱买的，林凡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伊娃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 “画已经送给林凡哥哥了。” “那就是你的东西啦。” “你想送给谁，都是你的自由。” “我完全没有意见。” 林凡再次道了声谢。 他转身走到了陆昭蘅的面前。 把画盒递了过去。 “陆小姐，这幅画送给你，也算物归原主。” 陆昭蘅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画盒。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可是价值三千万的古画。 刚才竞拍的时候，这三千万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现在，这幅画就这样被林凡轻描淡写地递到了她手里。 陆昭蘅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林先生……这太贵重了。” “这可是三千万啊。” “我……我不能收。” 她虽然心里极其渴望拿回先祖的遗物。 但这份礼物的分量实在太重了。 林凡直接把画盒塞进了陆昭蘅的手里。 “拿着吧，不用放在心上。” “当年陆家先祖愿意无偿将这些珍贵的画作捐献给博物馆。” “这种大公无私、高风亮节的品格。” “值得我们所有人去敬佩。” “这幅画本来就是你们陆家的东西。” “现在物归原主，也是它最好的归宿。” 听到林凡这番话。 陆昭蘅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紧紧抱着那个画盒，对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 晚会还在继续。 主持人试图重新活跃气氛，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品。 但是林凡他们这些人已经完全没有心思继续待下去。 今天晚上的目的已经达到。 该收拾的人也收拾了。 该拿的东西也拿到了。 沈知秋拿起自己的包。 “走吧，回去了。” 林凡点了点头。 一行人纷纷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走到酒店外面的广场上。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陆昭蘅停下脚步。 她看向林凡、沈知秋和伊娃。 为了表达今天晚上的感激之情。 陆昭蘅主动开口道： “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如果不是你们，这幅画我肯定带不回去。” “改天我一定请大家吃顿饭。” “聊表一下我的心意。” “请务必赏光。” 林凡没有推辞，直接答应了下来。 “行，那我们就等陆小姐的安排。” 沈知秋和伊娃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双方在酒店门口道别。 陆昭蘅抱着画盒，坐上自己的车先离开。 看着陆昭蘅的车子汇入车流。 伊娃立刻凑到了沈知秋的身边。 十分自然地上前挽住了沈知秋的手臂问道： “沈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呀？” 沈知秋听到这话。 转过头，别有深意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直接抬起头，假装在欣赏今晚的夜空。 沈知秋收回目光，对着伊娃笑了笑。 “现在就走。”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云顶半山别墅的院子里。 伊娃四处打量起来，不停夸赞道： “哇，沈姐姐，你这套别墅真漂亮！” “装修风格我也特别喜欢。” “外面的花园好大呀。” “站在这里感觉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而且半山腰的空气比市区里好太多了。” “我爱死这里了。” 伊娃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 把这套别墅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夸了个遍。 其实，她夸这些只是表面。 真正的意图就是想找个理由，长期在这栋别墅里住下来。 这样她就能每天都看到林凡哥哥。 第五百七十一章 伊娃住进林凡家 沈知秋是什么人。 她可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在商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伊娃那点小心思，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沈知秋一眼就猜到了，伊娃分明就是想长住在这里，好跟林凡都接触。 换了普通女人，肯定会反感这件事。 但沈知秋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既然让伊娃跟着回来，就有自己的底气。 沈知秋很清楚，林凡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更不是一个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 当初在怒岩岛上。 林凡和伊娃单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 在那座荒岛上，没有任何外界的约束。 如果林凡真的想跟伊娃发生点什么。 当时就已经发生了。 根本不用等到回深海市再来纠缠。 林凡既然经受住了考验。 沈知秋就完全不担心伊娃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聪明的女人一定懂人心、懂分寸。 沈知秋道： “伊娃，你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就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伊娃闻言，开心得不要不要。 她兴奋地一把抱住沈知秋的手臂。 “沈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我简直爱死你了。” 一行人进屋。 换好鞋子来到大厅。 欧阳丹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见大家回来，老人家笑呵呵地站起身。 沈知秋拉着伊娃走到前面。 把奶奶介绍给伊娃认识。 “伊娃，这是我奶奶。” 伊娃是个自来熟的性格。 连忙上前一步。 直接给了欧阳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用有些生硬的中文大声喊道： “奶奶好！” 虽然她的中文说得不好。 吐字发音也有些别扭。 但小丫头金发碧眼，长得特别漂亮。 欧阳丹看着她，也是喜欢得合不拢嘴。 拉着伊娃的手连连点头。 “好孩子，真俊呐。” “快坐快坐。” 卡佳琳娜也跟欧阳丹简单打招呼。 这时候。 徐嘉欣正好从旁边经过。 沈知秋顺势又把徐嘉欣介绍给伊娃认识。 “伊娃，这位是徐嘉欣。” “她是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 然而，面对徐嘉欣的时候。 伊娃的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弯。 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语气极为平淡地回了一句： “你好。” 显得十分冷淡。 完全没有刚才面对沈知秋和欧阳丹时的那种热情劲。 徐嘉欣心里也清楚。 也许大家都是女人的原因吧。 同在一个屋檐下，又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伊娃显然是把她当成了潜在的竞争对手。 徐嘉欣自然也不会去计较。 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林凡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发现少了一个人。 马叔居然没回来？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都这么晚了。 难不成马叔跟哪个学生妹好上了？ 连家都不回了？ 看不出来啊，老马这行动力可以啊。 这速度简直比年轻人还猛。 林凡忍不住在心里给马叔竖了个大拇指。 寒暄过后。 沈知秋带着伊娃和卡佳琳娜去楼上挑选客房。 大厅里顿时清静下来。 徐嘉欣见沈知秋上了楼。 立刻走到林凡面前。 压低声音说道： “老板。” “怎么感觉那个伊娃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 “那小眼神，直勾勾的。” “恨不得把你吃了一样。” 林凡直接开始装傻，一脸疑惑道： “有吗？” “我怎么没注意到。” “你想太多了吧。” 林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赶紧岔开话题问： “马叔一直没回来吗？” 徐嘉欣撇了撇嘴。 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马叔去干嘛了你心里没点数？” 几人正说着话。 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 马叔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一进屋，看到林凡和徐嘉欣站在大厅正中间看着他。 马叔的眼神就有点闪躲。 脚下的步子也跟着慢了半拍。 林凡和徐嘉欣立马凑上前去。 直接挡住了马叔的去路。 林凡一脸八卦地询问： “马叔，情况怎么样？” 马叔故意装傻充愣。 目光游移不定。 “少爷……什么怎么样？” 林凡追着问： “这么晚回来。” “今天肯定有情况嘛。” “和我们说说，发展到哪一步了？” “把那姑娘的照片拿出来看看。” 马叔见林凡不依不饶。 看了一下远处的欧阳丹。 当即正色说： “少爷，太晚了，我去洗澡了。” 说完，他直接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 像一阵风一样开溜了。 看着马叔匆匆上楼的背影。 林凡和徐嘉欣面面相觑。 两人都没有听到想听的八卦。 就都有点小失望。 “马叔现在是越来越滑头了。”林凡吐槽了一句。 徐嘉欣也跟着叹了口气，道：“还不都是被老板你带坏的。”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林凡一本正经道。 …… 到了晚上。 林凡和沈知秋洗完澡。 双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沈知秋转过身，面向林凡。 突然问道： “今天在餐厅时候遇到那个杀手。” “真的没有追上吗？” 林凡就知道瞒不过自己老婆。 他嘿嘿一笑。 坦白交代： “抓住了。” 沈知秋目光一凝，静静地听着。 接着林凡把伊莱亚斯的身份简单介绍了一番。 “那个杀手叫伊莱亚斯。” “来头不小。” “他是暗网顶尖杀手。” 沈知秋大吃一惊。 直接惊呼出声。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暗网有名的杀手。 这种级别的危险人物竟然出现在了深海市。 沈知秋缓过神来。 连忙追问林凡： “那你是怎么处理那个杀手的？” 林凡语气轻松地说： “我把那个杀手成功收服了。” “接下来，我打算让他去负责怒岩岛的开发。” 啊？？？ 沈知秋闻言。 当场亚麻呆住。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凡。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可是暗网排名靠前的杀手啊。” “那些人全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能被你三言两语就收服了？” 林凡笑了笑说： “就算是暗网杀手。” “他也有他想要的利益。” “只要利益给够了。” “杀手也能变成最锋利的刀。” “怒岩岛的情况错综复杂。” “正需要伊莱亚斯这种狠人去镇着。” 沈知秋听完。 半天没有说话。 她实在无法想象，林凡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一个暗网杀手乖乖听命。 “老公，你确定这样做没有危险吗？”沈知秋问。 林凡也不解释，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伊莱亚斯的电话。 第五百七十二章 你居然能黑进暗网！ 电话接通。 林凡直接开口询问： “伊莱亚斯，你的伤处理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伊莱亚斯明显愣了一下。 隔了两秒。 伊莱亚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板，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伊莱亚斯作为一个暗网杀手。 一直过着生死边缘的日子。 从来都没有人关心过他的死活。 雇主只看重结果。 同行只想着怎么干掉他上位。 林凡这句简单的问候。 让伊莱亚斯有点感动。 林凡可不知道伊莱亚斯的想法，他继续说道： “好好养伤。” “我再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 伊莱亚斯道： “老板您说。” 林凡道： “我刚才参加晚宴的时候，看到了那个骗你的人。” 听到这句话。 伊莱亚斯瞬间激动起来。 他在深海市栽了大跟头，全拜那个女人所赐。 伊莱亚斯急切地问： “老板，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 “你现在不要管这些。” “你目前唯一的任务就是养好伤。” “那个女人在深海市跑不掉。” “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你报仇。” 林凡加重了语气，再次叮嘱道： “你给我记清楚。” “没有我的命令，你绝对不能够随便行动。” “如果你私自去寻仇，后果自负。” 伊莱亚斯在电话里满口答应。 “明白了老板。” 林凡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原处。 他转过头。 就见到旁边的沈知秋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知秋刚刚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臭名昭著的暗网杀手。 居然完全听命于林凡。 如果不是眼前见到，她绝对不会相信。 沈知秋往林凡身边贴了过去。 抱住林凡的胳膊开始撒娇道： “老公，快跟我说说嘛。” “你到底是怎么制服这个暗网杀手的？” 林凡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 “这是机密。” “不能随便说的。” 沈知秋闻妩媚一笑。 她缓缓抬起手。 手指勾住丝绸睡衣的领口。 直接把睡衣往下拉低。 露出了大片白皙性感的香肩。 沈知秋凑到林凡面前，魅声问道： “老公，现在能说了吗？” 林凡面对沈知秋的勾引，哪里顶得住啊。 他直接举手投降。 “能说能说。” 林凡顺势搂住沈知秋。 坦白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收服伊莱亚斯，主要靠的是武力压制。” “我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除了武力，我还用了另外一点小手段。” 沈知秋追问： “到底是什么小手段？” 林凡解释道： “我忽悠伊莱亚斯的。” “我告诉他，我能一眼认出他是暗网杀手。” “是因为我早就黑进了暗网。” “掌握了他所有的资料和底细。” “他听完直接被唬住了。” 沈知秋满脸疑惑： “那实际上你是怎么认出他的？” 林凡道： “实际上我是看了叶冰给的照片，才认出伊莱亚斯的。” 沈知秋闻言，直接丢了个大白眼。 “原来我老公就是个大骗子。” “靠着一张嘴就把人给骗了。” 林凡立刻正色道： “也不完全是骗。” “我的确黑进了暗网。” 啊？？？ 沈知秋闻言又是一惊。 她直接从林凡怀里坐了起来。 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凡。 沈知秋虽然对暗网不是很了解。 但好歹也听说过暗网的大名。 暗网的存在不是一两天了。 如果这么容易就被人黑进去。 暗网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到现在。 自己到底嫁了个什么神仙老公？ 沈知秋感觉，认识林凡的时间越长，林凡带给她的震撼就越多。 她当即问道： “你真的黑进去了？” 林凡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 “我黑进暗网，只是为了查一件事情。” “我想查找到底是谁在悬赏暗杀我。” 沈知秋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这件事关乎林凡的安危。 她急忙追问： “那你有没有查到？” 林凡回答道： “查到了。” “出钱买我命的金主，用的是一个海外账户。” “我查了那个账户的底细。” “背后是上京林家。” 沈知秋十分好奇。 上京林家是顶级豪门。 林凡什么时候得罪过林家？ 沈知秋问： “你跟林家也有仇吗？” 林凡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自己也想不通。” “根本不知道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居然值得对方这样花天价买凶杀我。” …… 再说另一边的客房内。 伊娃洗完澡。 换上睡裙。 她直接扑到大床上，跟母亲卡佳琳娜并排躺下。 卡佳琳娜翻了个身，转头看向女儿。 “伊娃，你老实告诉我。” “你真的打算在这里长住下来吗？” 伊娃把脸埋在枕头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当然了。” “这里环境这么好。” “每天都有好吃的东西，干嘛不住？” 卡佳琳娜一脸无语。 “你别拿这些话来敷衍我。” “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人家林凡跟沈知秋夫妻感情好得很。” “你再怎么做都没有用的。” 伊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就算没有用也没关系。” “只要每天能看到林凡哥哥。” “能跟他说说话。” “我也心满意足啊。” 卡佳琳娜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对自己这个执拗的女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 她也能够理解伊娃的感受。 不得不说。 林凡这家伙真的是很有魅力。 想当初在怒岩岛上。 面对卡隆·霍克那帮穷凶极恶的歹徒。 林凡单枪匹马把她救了出来。 那个时候的林凡，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让卡佳琳娜自己都对林凡心动过。 哪怕她已经是当母亲的人了。 依然无法抵挡那种绝对的安全感。 更何况是情窦初开的伊娃。 遇到林凡这样的男人，别的男人哪里还入得了她的眼。 第二天一早。 众人吃过早餐。 林凡就打算去上班。 马叔没反应，显然要继续去找妹子约会。 伊娃道： “林凡哥哥，我想参观你的公司。” 林凡道： “你去我公司干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伊娃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我们家族这次来华国，就是为了寻找投资项目。” “如果林凡哥哥的公司有投资前景的话。” “我们会投钱的哟。” 她拍着胸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听到伊娃这番话。 沈知秋倒是没说什么。 她知道林凡救过伊娃和她母亲的命，对方想投资也很正常。 但坐在对面的徐嘉欣却有点憋不住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凡是堂堂柏峰资本的真正幕后老板。 现在居然轮得着你一个小丫头，跑来大言不惭地说要投资？ 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五百七十三章 参观药厂，投资10亿 伊娃看到徐嘉欣在那里坏笑。 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她盯着徐嘉欣道： “你笑什么？” “难道不相信我们家族的实力？” 徐嘉欣自然不会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更不可能把林凡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 她拿餐巾擦了擦嘴。 连连摆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刚才只是突然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没忍住而已。” “绝对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 伊娃狐疑地看了她两眼，这才作罢。 林凡站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有了盘算。 如果伊娃真的能以尤苏波娃家族的名义给自己投资的话。 其实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现在沈氏集团和康源制药的资金。 基本都来自于柏峰资本。 徐嘉欣这边的动作太过频繁。 时间长了，难免会引人怀疑。 多一个外部的人来投资。 特别是像尤苏波娃家族这种外资背景。 自然是好事一桩。 完全可以混淆视听。 让外界以为这些项目是多家外资共同看好的结果。 林凡直接答应下来。 “好，既然你有这个心。” “那我今天就带你去参观我刚刚收购的药厂。” 伊娃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 “太好了。” “我这次来华国，其实就是为了投资药厂。” 这话说的。 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昨天还说是来旅游的，今天就变成来投资药厂了。 但林凡也没有拆穿她。 拿上车钥匙亲自开车。 带着伊娃和卡佳琳娜来到了康源制药的厂区。 赵峰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 看到林凡的车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林总，您来了。” 林凡点头询问。 “目前的生产情况怎么样？” 赵峰汇报道： “按照您的指示，全力生产醒神丹。” 林凡直接吩咐道： “带我们去生产车间看看。” 众人换上无菌服，走进全自动化的生产车间。 机器正在全速运转。 传送带上全是包装好的小药丸。 林凡指着传送带，介绍道: “这就是我们刚刚研发出来的醒神丹。” “也是这家药厂目前的核心产品。” 卡佳琳娜看着这些药丸问。 “这药是治什么病的？” 林凡没有解释，说参观完，待会你就知道了。 等参观完生产车间。 林凡让赵峰拿来一瓶高度白酒。 “卡佳琳娜夫人，你们北国人酒量好。” “要不要试一试？” 卡佳琳娜就有点疑惑，但也不推辞。 她拿起酒瓶，直接对嘴灌了小半瓶下去。 五十多度的白酒下肚。 卡佳琳娜的脸上立刻泛起了一阵红晕。 林凡递给她一颗醒神丹。 “吃下去试试。” 卡佳琳娜接过药丸直接吞下。 很快，卡佳琳娜只觉得胃里一股清凉的气流升起。 直冲大脑。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 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连嘴里浓烈的酒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精神百倍，比没喝酒还精神。 伊娃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刚才亲眼看着母亲喝下那么多白酒。 现在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了。 伊娃和卡佳琳娜见识到醒神丹的药效之后。 当场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她们一开始想着。 只是看在林凡的面子上。 随便投资一点玩玩。 哪知道这醒神丹的药效竟然这么神奇。 立竿见影，瞬间解酒。 这东西如果能够在北国销售。 绝对会火爆全境，直接卖断货。 卡佳琳娜在北国长大。 她太清楚这颗小药丸在北国的市场有多庞大了。 卡佳琳娜当即道： “林凡。” “这个醒神丹现在的产量有多少？” 林凡回道。 “目前生产线还在调试。” “每天大概能产十万颗。” “后续增加设备，产量可以翻几倍。” 卡佳琳娜直接表态。 “我要投资。” “不仅要投资这家药厂。” “我还要成为醒神丹在北国的独家代理。” “不管你生产多少，我们家族全部吃下。” “我会利用家族的所有渠道。” “各大商场、药店还有地下黑市。” “保证以最快的速度。” “把醒神丹在北国打开销路。” 卡佳琳娜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商场女强人的状态。 林凡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 他收购康源制药，本来就是为了赚钱。 北国是一个拥有上亿人口的大国。 而且那里天气寒冷。 北国人喜欢喝酒。 不论男女老少，顿顿离不开高浓度的伏特加。 听说每年因为酗酒导致酒精中毒死亡的人都有不少。 甚至有很多直接醉倒冻死在街头。 有了这款醒神丹。 不仅能让人千杯不醉，还能快速恢复理智。 这款药绝对是对症下药。 醒神丹在北国肯定能大卖。 林凡点头同意。 “没问题。” “独家代理权可以交给你们尤苏波娃家族。” 卡佳琳娜立刻追问。 “那利润怎么分？” 林凡竖起五根手指。 “五五分成。” “我负责供货，你负责销售网络。” 卡佳琳娜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成交！” “我们现在就回办公室签合同。” “只要合同一签，资金今天就能打入你的账户。” 作为康源制药的生产管理负责人，赵峰今天亲自主持了这场签约仪式。 卡佳琳娜翻开合同。 她连逐字逐句核对的流程都省了。 直接拿起签字笔。 在协议的最后一页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仅如此。 她还当场拿出电话。 直接联系了北国的家族财务总管。 她代表尤苏波娃家族，当场向康源制药注资十个亿。 这笔资金作为首期投资，专门用于扩大醒神丹的生产线。 卡佳琳娜放下电话。 “林凡，十个亿马上到账。” 林凡同样在合同上签字。 直到双方互换合同，握手致意。 赵峰站在一旁，还觉得有点不现实。 那可是整整十个亿的真金白银。 赵峰从来没见过这么干脆的投资。 仅仅是来厂区参观了一次。 吃了一颗药。 什么尽职调查都没做，财务报表也没看。 直接就砸下十个亿，还只是前提投资。 赵峰心里暗自嘀咕。 林总到底是从哪里拉来的这对神仙母女？ 这赚钱的速度，印钞机都赶不上。 合同签完。 赵峰拿着文件出去安排后续工作。 伊娃立刻凑到林凡面前。 她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哥哥，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合伙人了。” 林凡点点头。 “对，商业合伙人。” 伊娃眼珠子一转，立刻抛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为了保证我们家族的资金安全。” “我要长期待在华夏。” “要亲自留下来监督药厂。” 林凡听完这话，直呼好家伙。 你居然连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 也是没谁了。 十个亿对尤苏波娃家族来说，顶多算是一笔零花钱。 哪里需要堂堂大小姐亲自留下来监督生产。 更何况伊娃根本就不懂什么制药流水线。 伊娃见林凡这副无语的表情。 她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小心思得逞的感觉。 反正理由已经找好了。 只要能名正言顺地留下来。 她才不管林凡心里怎么想。 卡佳琳娜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这副样子。 也是彻底无语了。 十个亿砸进去，就为了找个理由住在这男人家里。 但谁让自己从小就这么宠着女儿呢。 伊娃认定的事情，她这个当妈的根本拦不住。 只能由着她去了。 一晃就是数天过去。 卡佳琳娜在华夏的行程全部结束。 首批生产出来的醒神丹已经装箱。 卡佳琳娜需要立刻带着这批货回北国。 伊娃顺理成章地用合作者的身份，强行留了下来。 她连酒店都退了。 行李直接搬进了云顶别墅。 继续住在林凡家里。 第五百七十四章 柳慧云好日子到头了 这天上午。 林凡正在公司处理一些事务。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伊莱亚斯的声音。 “老板。” “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 “恢复得挺快。” 伊莱亚斯继续汇报道： “我已经查到了柳慧云的住所。” 对于一个顶尖杀手来说。 之前被这个女人骗得团团转，绝对是无法忍受的耻辱。 伊莱亚斯在电话里请示道： “老板，我现在就要去找那个贱女人。” “我要把属于我的钱全部要回来。” 林凡稍微思索了一下。 柳慧云这个女人确实太能作妖了。 恶人就该用恶人磨。 伊莱亚斯去对付她正好合适。 林凡直接答应下来： “可以。” “你去把钱要回来吧。” “别闹出人命就行。” 伊莱亚斯立刻领命： “明白老板。” 与此同时。 深海市步行街。 柳慧云今天特意打扮得珠光宝气。 手里拎着爱马仕，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 她约了姐姐柳如烟出来逛街。 以前柳如烟认了那个南省首富老爹的时候。 没少在她这个亲妹妹面前装千金大小姐。 关键你装就装吧，也不给柳慧云任何好处。 现在风水轮流转。 柳如烟那个首富爹倒台了。 柳如烟不仅失去了昔日的荣光，还沦为了王伦那个变态的玩物。 而她柳慧云。 虽然用的手段见不得光。 但好歹搞到了一大笔钱。 现在的柳慧云，摇身一变。 也是一个身家千万的小富婆了。 手里有钱，自然要显摆。 柳慧云今天特意把姐姐叫出来。 就是要在姐姐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 两姐妹在一家专卖店门口碰面。 柳如烟今天穿了一件高领衬衣。 即便包得很严实。 但领口和手腕处，依然隐约可见青紫色的伤痕。 柳慧云上下打量了姐姐几眼。 她故意装出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 “哎呀，姐。” “你这身上怎么到处都是伤啊？” 柳如烟听到这话，脸色微沉。 她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这个妹妹今天约自己出来，根本不是为了叙旧。 就是纯粹来看自己笑话的。 柳如烟自然不想在这个妹妹面前丢脸。 她强行挤出一丝骄傲的笑容。 “你懂什么。” “这叫男女之间的情调。” “等你以后找个有钱的男朋友，自然就明白了。” 柳如烟这话可是夹枪带棒。 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有钱人都玩得花。 你柳慧云虽然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搞了点钱。 但你身边连个像样的男朋友都没有。 凭什么跑来我面前充大款。 柳慧云听到姐姐的这番挖苦，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 “追我的富二代多了去了。” “只是我自己看不上而已。” 两姐妹站在商场过道里。 互相一顿阴阳怪气的挖苦。 互怼了一番之后。 两人这才并排走进了一家名牌包包店。 柳慧云直接走到最新款的展示柜前。 装出一副极其大方的样子。 “姐姐。” “你看上哪个包包随便挑。” “今天全部由我来买单。” 柳慧云直接走到最新款的展示柜前。 装出一副极其大方的样子。 “姐。” “你看上哪个包包随便挑。” “今天全部由我来买单。” 柳慧云此刻可谓是风光满面。 她看着姐姐柳如烟那铁青的脸色，心里十分痛快。 她拿起一个鳄鱼皮的手提包，在柳如烟面前晃了晃。 “姐姐，我觉得这个包挺适合你。” “才三十万而已。” “只要你开口，妹妹马上刷卡。” 就在柳慧云非常得意的时候。 迎面走过来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男人径直走进店里。 目光死死锁定在柳慧云的身上。 柳慧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当她看清对方那张脸时。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吓得脸色煞白。 连呼吸都停滞了。 手里的名牌包直接掉在地上。 柳慧云连包都顾不上捡。 转身就朝专卖店门外跑去。 可惜她今天为了显摆，特意穿了一双十几厘米的高跟鞋。 这种鞋子走平路都费劲。 跑起来跌跌撞撞，哪里能跑得快。 那个男人大步流星，几步就追了过来。 男人正是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一把揪住柳慧云的头发。 用力往后一拽。 柳慧云发出一声尖叫，仰面摔倒在地。 高跟鞋也甩飞出去一只。 伊莱亚斯居高临下地怒骂出声。 “贱人！” “敢骗我的钱！” “你真是活腻了。” 伊莱亚斯一把抓起柳慧云的衣领。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抬手就是结结实实的两个巴掌。 狠狠抽在柳慧云的脸上。 “啪！” “啪！” 柳慧云被打得眼冒金星。 精心化好的妆容全毁了，嘴角溢出鲜血。 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柳如烟站在一旁。 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虽然极其不喜欢这个挖苦自己的妹妹。 但看到柳慧云当街被人如此殴打。 柳如烟上前一步。 指着伊莱亚斯大声警告。 “你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打人。” “赶紧放开我妹妹。” “你要是再不松手，我现在就报警了。” 打柳慧云的这个人，自然便是杀手伊莱亚斯。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堂堂暗网顶尖杀手，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 竟然被一个女人卷走了身家。 现在居然还有人敢跳出来威胁他报警。 伊莱亚斯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柳如烟脸上。 柳如烟懵了。 大庭广众居然有人敢打自己一个女孩子？ 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柳如烟捂着脸对周围的人群哭诉道： “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下头男居然当街殴打女人……” 好家伙。 柳如烟直接就把网络上那套小仙女惯用的伎俩使出来。 甚至还掏出手机，打算录视频曝光对方。 这一招放在平时，肯定屡试不爽。 可惜她今天遇到了伊莱亚斯。 暗网排名靠前的杀手。 就在柳如烟刚掏出手机，还没打开录像功能，伊莱亚斯反手直接把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 柳如烟整个人都麻了。 至于周围的人，倒是有几个想上前帮忙。 但立马就有人出言劝阻。 “小伙子，还是别多管闲事。” “这种小仙女，你帮了她也落不了好。” “兴许人家三口子闹矛盾，你掺和进去反而惹得一身骚。” 那几个想帮忙的小伙子一想也对。 现在网络上经常爆出，某某男人帮了小仙女，到头来被小仙女反咬一口。 惹不起，实在惹不起。 就这样，硬是没有一个上前帮忙。 柳如烟欲哭无泪。 她想不通，自己这么漂亮一个弱女子，在大街上公然被男人欺负。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上来帮忙的？ 社会风气为什么这么差？ 第五百七十五章 知道伊莱亚斯是什么身份吗 伊莱亚斯抓着柳慧云的衣领。 强行将她拖出专卖店。 直接塞进路边的一辆汽车后座里。 随后自己坐进驾驶室。 一脚油门踩到底。 汽车伴随着轰鸣声扬长而去。 深海市郊区。 一处荒废已久的烂尾楼里。 伊莱亚斯将车停下，打开后座车门。 将柳慧云拽下车，扔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柳慧云顾不上地上的碎石子划破了皮肤。 她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 对着伊莱亚斯连连磕头求饶。 “大哥，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还给你。” “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伊莱亚斯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少废话。” “把钱全部交出来。” “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如果换成以前的伊莱亚斯，肯定会毫不犹豫杀了柳慧云。 但现在不能那么干。 林凡多次叮嘱伊莱亚斯，不能闹出人命。 伊莱亚斯对林凡的话，言听计从。 柳慧云听到有活命的机会。 急忙翻找出一张银行卡。 双手颤抖着递了过去。 “大哥，所有的钱都在这张卡里了。” “密码是……” 伊莱亚斯接过银行卡。 他的目光在柳慧云身上扫视了一圈。 盯着她脖子上闪耀的钻石项链。 手腕上的名贵手表。 还有这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女装。 伊莱亚斯声音阴沉地问道： “你这一身行头花了不少钱吧？” “老实交代。” “卡里面还有多少钱？” 柳慧云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紧张起来。 原本以为交出银行卡就能脱身，没想到对方问起余额。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 根本不敢直视伊莱亚斯的眼睛。 “说！”伊莱亚斯冷冷道。 柳慧云紧咬着嘴唇，支支吾吾道： “里面……里面还剩五千万。” 伊莱亚斯听到这个数字。 怒火直冲脑门。 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当初账户里整整有八百万美金。 换算成华夏币，那可是将近六千万的巨款。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 这个贱女人竟然就花了一千多万。 伊莱亚斯直接拔出匕首。 上前一步，将匕首抵在柳慧云的脖子上。 “一千多万。” “短短几天你就花了我一千多万。” “你拿什么来还！” 柳慧云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凉意。 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她心里非常清楚，花了对方这么多钱。 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为了保命。 柳慧云连忙扯开自己的衣服。 露出大片皮肤。 “大哥，我真的没钱还了。” “我愿意用身体补偿你。”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以后天天伺候你。” “只要别杀我。” 在普通人面前，她柳慧云装出一副高冷女神的样子。 想请了吃饭，档次低了都不行。 但现在，为了活命，她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就在柳慧云不顾廉耻苦苦哀求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戏谑地说了一句。 “这不是柳慧云女士吗？” 来人正是林凡。 柳慧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过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林凡时。 先是愣了许久。 她怎么也想不通。 林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偏僻的烂尾楼里。 但在短暂的错愕之后。 柳慧云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她急忙朝着林凡大喊。 “姐夫！” “姐夫救我！” 林凡双手插在裤兜里。 缓缓走到柳慧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问道： “我记得你前几天还在慈善活动上风光无限。” “怎么今天就成了这副阶下囚的模样？” 这时候的柳慧云，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脸面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她指着旁边的伊莱亚斯，对着林凡大声说道。 “姐夫，你快救救我。” “我承认，我卡里的钱都是骗这个老外的。” “这人是个疯子，他要拿刀杀我。” “求你帮我打跑这个老外。” 柳慧云很清楚林凡的身手有多好。 只要林凡出手，肯定能轻易打跑这个老外。 为了让林凡出手，柳慧云大声开出了价码： “只要你救我一命。” “我愿意把卡里的钱分一半给你。” “不，剩下这五千万我全都给你也行。” 林凡闻言。 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简直跟她姐姐柳如烟一样蠢。 蠢得无可救药。 都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竟然还妄想用偷来的钱去收买别人替她卖命。 而且。 她到现在居然都还没有看出来。 站在旁边那个拿着刀的伊莱亚斯。 在看到自己出现之后。 连一点敌意都没有。 柳慧云看着林凡站在原地不说话，只是冷笑。 她起初还以为林凡是在考虑。 但几秒钟后，她忽然反应了过来。 林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连几百块钱都要精打细算的屌丝。 现在的林凡，是秋凡科技的老板。 甚至还是康源药业的老板。 区区五千万华夏币，在林凡眼里恐怕连个零花钱都算不上。 自己居然还妄想用这五千万来买通林凡救自己。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慧云见钱根本打动不了林凡。 她咬了咬牙。 如今手里能拿出来的筹码，就只有自己这个人了。 她双手撑着水泥地。 爬到了林凡的脚边。 “姐夫，我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只要你今天愿意救我一命，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愿意陪你，给你当地下情。” “我到现在还很干净。” “外面那些追我的富二代都没得手过。” 林凡依旧无动于衷。 柳慧云急了，她赶紧继续加重筹码。 “姐夫，你肯定很讨厌我姐姐对吗？” “只要你救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对付她。” “她以前怎么看不起你，我就帮你加倍还回去。” “让她跪在你面前磕头认错，让她永远抬不起头来。” 林凡听到这里，直呼好家伙。 这对姐妹真是一对极品奇葩。 柳如烟为了钱，可以去给王伦当玩物。 现在这个柳慧云，为了自己活命，连亲生姐姐都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当垫背的。 甚至还要帮着外人去折磨亲姐姐。 这种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本性，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林凡缓缓蹲下身。 他盯着柳慧云那张满是惊恐和算计的脸。 “你知不知道，站在你旁边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柳慧云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她扭头看向旁边那个高大健硕的老外。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伊莱亚斯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当初她心情太差，报了个旅游团跑去国外散心。 在国外的一家高档酒吧里，她一个人喝着闷酒。 意外遇到了出手极其阔绰的伊莱亚斯。 她当时看对方长得人高马大，又到处撒钱请客。 就以为遇到了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傻钱多的大凯子。 干完这一票，她连夜买机票逃回国内。 林凡嘿嘿一笑。 “伊莱亚斯，来，给她做一个自我介绍。” 伊莱亚斯点了点头，往前迈出一步。 他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地上的柳慧云道： “我是个杀手。” “你从我账户里转走的那八百万美金。” “全是我杀人之后换来的佣金。” 柳慧云闻言，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吓得当场面无人色。 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钓了个有钱的凯子，随便骗点钱花花。 谁能想到，自己居然钓到了一个杀手？ 而且还是一个职业杀手。 这他妈到底是运气太好了。 还是运气太差了。 随便在酒吧搭讪一个人，居然就是一个常年刀口舔血的危险人物。 如果早知道这笔钱上沾满了死人的鲜血，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碰一下。 第五百七十六章 建怒岩岛的钱我出了 林凡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他不仅是个杀手。” “而且还是整个暗网排名靠前的顶尖杀手。” “专门接那些高难度的暗杀任务。” “柳慧云啊柳慧云，你可胆子真大。” 柳慧云就算不知道暗网到底是一个怎样庞大的组织。 但光是听到“顶尖杀手”这四个字，她也能听出来。 这个伊莱亚斯非常牛逼。 她只能趴在地上。 疯狂地朝着林凡和伊莱亚斯磕头求饶。 突然。 柳慧云脑子里闪过一丝狐疑。 既然这个伊莱亚斯是暗网的顶尖杀手，是个随时随地都能杀人的恐怖存在。 那为什么林凡刚才走进来的时候，能表现得这么淡定？ 更离谱的是，林凡轻飘飘一句话。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顶尖杀手，居然真的就乖乖开口做自我介绍。 太不正常了。 顶尖杀手怎么可能听从一个普通企业老板的命令？ 柳慧云的脑子飞速运转。 一个自认为非常合理的推测在她脑海中成型。 林凡和这个杀手是一伙的。 两人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柳慧云觉得自己抓住了林凡的致命把柄。 她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林凡，原来你勾结境外杀手！” “你现在最好马上把我放了。” “再把那张银行卡还给我。” “让我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 “否则，我回去之后立马就去网上曝光你。”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林凡当即被气笑了。 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都到了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居然这个时候，还敢出言威胁自己？ 林凡摊了摊手道： “没事。” “你尽管曝光。” “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这句话。 林凡站起身，径直朝出口走去。 伊莱亚斯一把死死抓着柳慧云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 柳慧云发出一声惨叫，被迫仰起头。 伊莱亚斯另一只手握着那把散发着寒芒的匕首。 用冰冷的刀面，轻轻拍在柳慧云的脸上。 柳慧云感受着脸颊上的匕首。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感情的杀手。 再看着林凡那越来越远的背影。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出的那番威胁的话，是有多么的愚蠢。 在这个荒郊野外的烂尾楼里。 人要是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根本没人找得到。 拿什么命去曝光？ 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她。 她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冲着林凡的背影大喊。 “姐夫，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放了我，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求求你别走！” 林凡停下脚步。 但他没有转过身。 他背对着身后的两人，缓缓开口。 “本来我是打算让伊莱亚斯放过你的。” “但你居然敢威胁我。” “那这件事我就管不了了。” 说完，他转过头。 直接给伊莱亚斯使了个眼神。 柳慧云听到林凡的话，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趴在地上拼命大喊。 “不要！” “我不敢了！” “救命！” 伊莱亚斯看着地上如烂泥般的女人。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握着那把散发着寒芒的匕首。 直接朝柳慧云的脖子上抹去。 柳慧云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 双眼猛地向上翻白。 当场吓晕了过去。 匕首在距离柳慧云脖颈动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伊莱亚斯并没有真的杀柳慧云。 他很清楚老板的规矩。 刚才林凡的那个眼神。 只是让他吓一吓这个女的。 伊莱亚斯撇了撇嘴。 没想到这女的这么不经吓。 刀还没碰到底，自己就先昏死过去了。 伊莱亚斯收起匕首。 像扔垃圾一样把柳慧云丢到地上。 他蹲下身子。 一把扯住柳慧云脖子上的那条钻石项链。 用力拽了下来。 接着他又抓起柳慧云的手腕。 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贵手表也全部摘下来。 随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做完这些搜刮工作。 伊莱亚斯站直身体，抬头看向快要走到大门的林凡。 大声问： “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林凡道： “你爱怎么处理都行。” “还是那句话，别闹出人命。” “给你半个小时够不够？” 伊莱亚斯尴尬地摸了摸头。 …… 半个小时后。 伊莱亚斯整理了一下衣服。 大步从烂尾楼里走了出来。 林凡正坐在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越野车里面。 车窗降下了一半。 伊莱亚斯径直走过去。 拉开车门，坐进车后排。 “老板，接下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伊莱亚斯问。 他心里很清楚。 以林凡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绝对不可能为了看柳慧云，特意跑到这个荒郊野外来。 林凡道： “我在海外有一个岛。” “那里情况比较复杂。” “我需要一个人去负责建设岛屿。” “统筹那里的整体规划和防御部署。” “你有没有兴趣？” 伊莱亚斯听到这个任务。 连思考都没有思考。 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老板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凡踩下油门。 越野车在土路上平稳行驶。 接着林凡就把怒岩岛的情况。 简单跟伊莱亚斯介绍了一番。 包括岛屿的面积、所处的海域位置。 以及岛上目前唯一的常住人口，也就是土著阿木一家人的情况。 “前期资金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你需要什么物资，自己列清单去采购。” 交代完这些基本信息。 林凡拿出一部备用手机，递给后排的伊莱亚斯。 “上面有一个号码。” “那是雷伽的联系方式。” “你到了那边之后，直接打这个电话找他。” 伊莱亚斯接过手机。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联系人名字。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座椅上。 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雷伽。 这个名字在暗网和国际地下雇佣兵圈子里，可谓是如雷贯耳。 伊莱亚斯万万没想到。 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国人。 在海外居然有这么大的势力。 那个雷伽可不是什么街头小混混。 那是一个拥有上万人海外武装的实权头目。 一个上万人的全副武装。 那是什么概念？ 足以在许多地区发动一场正规战争，甚至颠覆一个小国的政权。 而这样称霸一方的军阀头目。 竟然也是林凡的手下。 伊莱亚斯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他越发觉得，跟着这样的老板有前途。 当晚。 林凡回到深海市的住处。 他走进书房，拨通了雷伽的电话。 “老弟，找老哥有什么指示？” 雷伽粗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凡把伊莱亚斯要负责怒岩岛建设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雷伽。 “人明天就会出发。” “他到了之后，怒岩岛上的所有防御工事修筑和物资调配，全部由他说了算。” “你到时候帮忙看着点。” 雷伽听完哈哈大笑道： “我当什么事了。” “老弟放心，你那个岛屿的建设费用，全部保证老哥身上。” 林凡道：“那怎么可能，老雷你赚钱也不容易，再说我也不差这点钱。” 雷伽道：“老弟你可真健忘，老哥我以前赚点钱确实不容易，但老弟你帮我介绍了两单大生意， 王家已经把60亿打过来了。 老哥我从来就没这么阔过，所以怒岩岛的费用，老哥我包了，千万别客气。” 第五百七十七章 伊娃的小心思 林凡听到六十亿这个数字，当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家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 他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念头。 真的很想现在就给王伦拨个电话过去。 去问问这位王家大少爷，交出六十亿赎金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但理智告诉他明显不能这么干。 现在就去嘲讽，只会过早暴露自己和雷伽之间的联系。 林凡对着手机说道： “既然老哥这么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伽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 “跟老哥千万不要客气。” “不过老弟，老哥这边也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林凡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他直接问道： “到底什么事情？” 雷伽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 “老弟，这上京王家实在太有钱了。” “简直就是一头超级大肥羊。” “如果咱们直接把他们的航线彻底堵死，一艘船都不让过。” “那等于是做一锤子买卖，以后就没油水可捞了。” “不如咱们换个策略，细水长流。” “隔一段时间，咱们就放几艘他们的船过去。” “然后再突然劫他一艘货轮。” “每劫一艘，咱们就要一次赎金。” “这样既能一直拿捏着王家，又能让咱们的利益最大化。” 林凡听完这番话，没有任何意外。 雷伽说到底，本质上还是一个在海外刀口舔血的军阀头子。 他并不是自己的直属小弟。 双方更多的是利益合作关系。 王家这块肥肉实在太大。 雷伽想多从王家身上捞点好处，完全合情合理。 林凡一时间没有接话。 雷伽见林凡半天没说话，瞬间就慌了。 他对林凡的恐惧，早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华国老弟的恐怖手段。 绝对不想因为这点钱，去得罪林凡。 雷伽连忙补充了一句： “老弟你别误会。” “如果老弟你还是坚持原来的计划。” “非要把王家的船全部堵死，一艘都不放过。” “老哥也一定照做，绝对不打半个折扣！” 林凡听出了雷伽语气里的慌乱。 他呵呵一笑。 “不用紧张。” “就按老哥你的办法来，这主意不错。” “以后咱们每个月，随机劫王家一艘船。” 雷伽听到林凡同意，立马长出了一口气。 他在电话里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又简单确认了几句细节，便结束了通话。 林凡放下手机，离开书房。 径直走回了主卧室。 沈知秋这会儿已经洗完了澡。 她换上了一套真丝睡衣，正坐在床边等他。 看到林凡推门进来，沈知秋立马站起身迎了上去。 伸出双臂环住林凡的脖子，送上一个香吻，问道： “刚才接个电话还要专门跑去书房。” “你又背着我搞什么秘密？” 林凡顺势搂住老婆的腰。 他自然不会在这些事情上瞒着沈知秋。 “上京王家认怂了。” “他们刚刚向雷伽那边，交了整整六十亿的赎金……” 林凡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知秋。 沈知秋闻言吃了一惊。 “六十亿的现金流啊……” “他们竟然拿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上京王家的财力，居然雄厚到了这种地步？” 沈知秋在商场摸爬滚打，太清楚六十亿现金是什么概念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这笔钱打到海外。 真不愧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 沈知秋消化完这个消息，立刻问起了后续的计划。 “那接下来呢？” “你还让雷伽继续拦截王家的远洋货轮吗？” 林凡点了点头。 “当然要拦截。” “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海外贸易做顺畅。” “不过雷伽那家伙想多赚点钱。” “我就让他以后每个月，随即拦截王家一艘货轮。” “每个月放一次血。” “这样对王家的损失能达到最大化。” 沈知秋听完这个计划，忍不住直呼好家伙。 一个月劫一艘。 简直比直接切断航线还要狠毒。 这就逼着王家每个月都要准备一大笔钱去交赎金。 完全是在精神和财务上双重折磨对方。 用不了多久，王家只能被迫改航道。 沈知秋叹了口气。 “谁要是当了你的对手，那可真是够惨的。” 正事聊完，就该下一个项目了。 沈知秋伸手推了推林凡的胸口。 “快去洗澡吧。” “今天坑了王家六十亿，这么好的消息。” “待会儿咱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林凡直接伸手，在沈知秋的身上摸了一把。 转身正准备往浴室走去。 突然。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林凡和沈知秋都觉得奇怪。 大半夜的谁会跑来敲主卧的门？ 林凡打开门一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 正是伊娃。 伊娃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真丝睡衣。 睡衣的款式非常清凉。 布料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 别看伊娃年纪不大。 但北国女孩普遍发育得早。 那小巧的睡衣被她撑得鼓鼓囊囊。 领口处露出大片的白皙。 两条修长的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林凡连忙把目光移开。 问道：“伊娃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敲门有什么事？” 伊娃双手捏着睡衣的衣角。 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林凡道： “我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 “平时在北国的时候都是跟妈妈一起睡的。” “现在妈妈回北国去了。” “我很不习惯。” 林凡听完这个理由当场就无语了。 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吐槽。 这小丫头就算想找借口能不能找个稍微正常一点的？ 都多大的人了。 还拿一个人睡觉害怕当幌子。 这谎话编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伊娃才不管林凡信不信她的话。 反正她已经把理由说出来了。 她见林凡挡在门口不让路。 直接低头一弯腰。 从林凡的胳膊下面挤了进去。 伊娃直接冲进了主卧。 她一路跑到床边，拉住沈知秋的手撒娇道： “沈姐姐，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几晚啊！” “我自己一个人在隔壁真的很害怕。” 沈知秋没好气地白了伊娃一眼。 这小丫头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沈知秋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想借机凑到林凡身边来。 沈知秋决定故意逗一逗这个小丫头。 她笑着说道： “既然你一个人睡觉这么害怕。” “那要不今晚咱们三个就一起睡呗。” 伊娃听到这句话。 脑子里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本能地就脱口道： “好啊好啊！” 话音刚落。 伊娃就反应过来。 自己那点小心思彻底露馅了。 正常人听到三个人一起睡怎么可能答应？ 她却答应得这么痛快，明摆着是惦记林凡。 伊娃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沈知秋看着伊娃这副窘迫的模样。 觉得这小丫头其实挺可爱的。 林凡走过来，故意板着一张脸道： “伊娃，你要是真的一个人睡觉害怕。” “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安排航班。” “把你送回北国去找你妈妈？” 伊娃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慌了。 她好不容易才死皮赖脸地留在林凡身边。 听说要送她回去她当然一百个不乐意。 伊娃连忙道： “我突然想起来了。” “答应了要跟妈妈通视频通话的。” “你们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 伊娃转身屁颠屁颠地朝着门外跑去。 第五百七十八章 伊娃失眠了 林凡重新关上房门。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小屁孩脑子里的鬼点子可真多。” “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折腾。” 沈知秋迈步走到林凡面前。 伸手勾住林凡的脖子。 妩媚一笑，问道： “我刚才提出三个人一起睡的时候。” “你有没有心动？” 林凡听完直接“切”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心动？” “伊娃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屁孩好不。” 沈知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故意调侃道： “伊娃哪里小了？” “你刚才难道没看见吗？” “人家那身材发育得多好。” “明明一点都不小好不好。” 林凡立刻明白了沈知秋话里的意思。 既然你主动挑起话题。 林凡自然不会有半点客气。 他立刻伸出双手。 搂住沈知秋的腰。 猛地一发力。 当即把沈知秋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看来我老婆刚才在里面洗澡没洗好。” “走吧。” “现在再陪为夫进去洗一次。” 另一边。 伊娃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好房门跳上床。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真的拨通了母亲卡佳琳娜的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卡佳琳娜的面容。 伊娃盘腿坐在床上。 毫无保留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卡佳琳娜当场无语。 她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实在搞不懂女儿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好言劝道：“伊娃，你千万别再这么瞎胡闹了。” “大半夜跑去人家夫妻的房间捣乱。” “会让林凡夹在中间很难做。” “而且你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 “更容易引起沈知秋的强烈反感。” “你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耍这种小聪明。” “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如果有一天沈知秋彻底生气了。” “直接给林凡施加压力，把你赶回来怎么办？” 伊娃听着母亲的训斥。 嘴巴撅得老高。 她也知道这样做不对。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妈妈，你说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让林凡哥哥接受我吗？”伊娃一脸委屈问道。 卡佳琳娜看着屏幕里委屈巴巴的女儿。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办法当然有一个。” 伊娃听到这话。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连坐姿都变得端正了。 “什么办法？” “妈妈你快告诉我！” 卡佳琳娜道： “你明天早上见了林凡，直接问他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啊？？？ 伊娃愣了一下。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母亲这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伊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床上。 “妈妈，你一点都不懂我的心。” “我可是你亲生女儿。” “你居然看我的笑话。”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难？” 卡佳琳娜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你这不叫喜欢。” “你这叫单相思。” “别人夫妻俩感情好得很。” “你非要往中间凑。” “早点睡觉，别再去给人家添乱了。” 说完。 卡佳琳娜直接挂断了视频。 留下伊娃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 …… 第二天清晨。 别墅一楼的餐厅里。 大家坐在位置上吃早餐。 伊娃顶着两个黑眼圈。 慢吞吞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昨晚被沈知秋将了一军。 她真的失眠了。 沈知秋看到伊娃入座。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故意把切好的煎蛋推到伊娃面前。 问道： “伊娃，昨晚一个人睡得怎么样？” “还害怕吗？” 沈知秋这明显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伊娃咬着手里的全麦面包。 闷闷不乐地回了一句。 “睡得一般般。” 她实在不想接这个话题。 沈知秋却没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 “既然睡得不好，一直闷在家里也不行。” “今天就跟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正好去我们沈氏集团参观一下怎么样？” 伊娃抬起头，满脸不解。 她去沈氏集团干嘛？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知秋道： “伊娃，你这次来华国不是要投资吗？” “沈氏集团现在经营非常困难。” “资金链都快断了，正缺一笔投资。” “你以投资人的身份去考察考察怎么样？” 沈知秋这番话听起来完全合情合理。 但她的真实意图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伊娃这个小丫头带在自己身边。 免得这丫头趁着自己不在。 一天到晚变着法子往林凡身上蹭。 防贼千日，不如把贼带在身边当保镖。 只要伊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她就休想翻出什么浪花来。 林凡多聪明的人。 他一眼看穿了老婆大人的心思。 当即放下手里的筷子。 在旁边打起了配合。 “是啊伊娃，知秋说得对。” “沈氏集团现在的资金确实非常紧张。” “很多大项目都快停摆了。” “要是再拉不到投资，下个月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你手里要是有闲钱，就顺便去帮她考察一下。” “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了。” 坐在一旁低头喝粥的徐嘉欣差点没绷住。 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夫妻俩简直绝了。 一唱一和演得跟真的一样。 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堂堂柏峰资本现在全力为沈氏集团站台保驾护航。 光是徐嘉欣亲自批下去的款项就有几十个亿。 沈氏集团现在根本都不缺钱。 你们俩居然在这里哭穷？ 这话说出去。 也不怕被中海市商圈的那些大老板们笑掉大牙。 伊娃本来是想拒绝的。 她才不想去什么沈氏集团看报表。 她留在华国的唯一目的就是跟着林凡。 但现在林凡亲自开口。 而且还用上了“求”和“帮忙”这样的字眼。 伊娃的恋爱脑瞬间就占据了高地。 林凡哥哥都开口求我了。 我怎么能不帮他？ 要是沈氏集团真的破产了，林凡哥哥一定会很难过的。 伊娃当即放下手里的面包。 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既然林凡哥哥你都这么说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一趟吧。” “我今天就去沈姐姐的公司好好考察一下！” “如果真的缺钱，我马上让我妈妈打钱过来。” 沈知秋见目的达成，连连道谢。 吃过早餐。 沈知秋成功把伊娃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带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小跟屁虫前往沈氏集团。 林凡站在台阶上。 看着老婆的车驶出别墅大门。 心里暗暗给沈知秋竖了个大拇指。 老婆这招调虎离山玩得真是漂亮。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 这时候。 老马从一旁走了过来，说道： “少爷，今天我送你去上班吧。” 林凡有些纳闷地看着老马。 老马前几天才跟学生妹聊得火热。 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 居然主动要求当司机了？ “马叔，你今天不去见妹子了？” 林凡随口问道。 老马听到这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颓废。 “不约了。” “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第五百七十九章 老马遭遇顶级小仙女 林凡顿时感觉不对劲。 老马前两天还一副枯木逢春的兴奋模样。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没激情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点。 “怎么回事？”林凡正要详细问问情况。 徐嘉欣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也满脸好奇地问道： “老板，马叔。” “你们俩一大早在这儿聊什么呢？” 老马一看徐嘉欣过来。 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连忙摆手掩饰。 “没……没聊什么。” “就是跟少爷随便闲扯几句。” 林凡看出了老马的窘迫。 知道老马这是面子上挂不住。 他直接伸手拍了拍老马的肩膀。 语气轻松地说道： “马叔，你别见外。” “徐助理又不是外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出来。” “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更何况女孩子更懂女孩子的心思。” “说不定徐助理还能帮你出谋划策，分析分析情况。” 徐嘉欣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道： “是啊马叔。” “有什么情感问题你尽管说。” “我大学的时候可是宿舍里的情感大师。” “帮好几个室友解决过渣男。” “保证帮你分析得明明白白。” 老马看着林凡和徐嘉欣真诚的眼神。 犹豫了半天。 最终还是没憋住心里的郁闷。 把满肚子的苦水倒了出来。 他叹着气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就是感觉……” “那个叫莉莉的女学生，她根本就不喜欢我。” “她可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备胎。” 听到“备胎”这两个字。 林凡和徐嘉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老马虽然是林凡的司机兼保镖。 但在林凡心里。 老马就跟自己的长辈一样。 谁敢把老马当备胎？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徐嘉欣更是义愤填膺。 林凡当即追问道： “马叔，到底怎么回事？” “她怎么就把你当备胎了？” 徐嘉欣也跟着上前一步。 “就是啊马叔。” “你快仔细说说。” “她都干什么了？” “是不是骗你钱了？” “要是真的受了委屈，我们肯定帮你讨回公道。” 在林凡和徐嘉欣的反复追问下，老马终于说出了实话。 “那天在大学城附近，我加了有十几个学生妹的微信。” “回去之后我挨个聊了聊。” “最后从里面筛选出了一个叫莉莉的女孩。” “这个莉莉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跟我聊得特别投机。” “后来我们就在外面约着见了一面。” “本来我想带她去逛逛大商场，给她买点衣服首饰什么的。” “结果她什么都不要。” 徐嘉欣问：“那你们去哪儿了？” 老马继续道： “到了饭点，我想请她去高档餐厅吃顿好的。” “她硬拉着我去了街边的大排档。” “点了几盘家常炒菜，连一百块钱都没吃到。” “吃饭的时候，莉莉跟我说了很多心里话。” “她说觉得我这个人很实在，很有男人味。” “跟那些同龄的轻浮小伙子完全不同。” 老马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还说最喜欢听我聊以前经历过的事情。” “不管我讲什么，她都听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少爷。” “跟莉莉在一起的那几天，我感觉非常放松。”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林凡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没有出声打断老马。 但他心里却非常清楚。 这个叫莉莉的女孩绝对不简单。 一个正常的在校大学生，青春靓丽。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喜欢上一个能当自己父亲的老男人？ 按照网上的说法。 人家图你啥呀？ 图你岁数大？图你不洗澡？ 这背后的套路实在太明显了，摆明了是放长线钓大鱼。 但林凡看老马情绪这么低落，并没有直接把这些话说穿。 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听老马往下讲。 老马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道： “就在昨天下午。” “莉莉突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她让我以后都不要再联系她了。” “我当时一看就急了，赶紧发信息问她怎么回事。” “一开始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说对不起我。” “在我的反复追问之下，她才告诉我实情。” 老马顿了顿。 “她说她母亲在老家查出了重病。” “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所以她必须马上办理退学手续，回老家去。” 林凡问：“然后呢？” 老马回答：“她说为了筹齐母亲的医药费。” “不得不答应嫁给她们村里的一个包工头。” “那个包工头愿意出这笔钱，但条件就是她必须马上过门。” 徐嘉欣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这种老掉牙的骗术剧本。 也就骗骗老马这种单纯的老实人。 老马继续说道：“我一听这话，当时脑子一热就急了。”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因为钱被毁了后半辈子？” “我就直接问她手术费到底需要多少钱，这笔钱我来掏。” “但是莉莉坚决不同意。” “她说我们非亲非故，她绝对不能要我的钱。” “我就跟她说，就算是我借给她的，以后慢慢还都行。” “她还是不肯答应，说不想欠我这么大的人情。”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就跟她急眼了。” “在我的死活坚持下，她才勉强答应接受我的帮助。” 林凡问：“你转了多少钱给她？” 老马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徐嘉欣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叔，你直接给她转了一百万？” 老马点点头：“嗯，我让她发了卡号，直接就把一百万转过去了。”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 “我再想联系莉莉，问问她母亲的手术安排得怎么样了。” “发现电话打不通了。” “发微信也显示被拉黑了。” 老马说到这里，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 “我当时坐在床边，冷静下来稍微一想。” “就知道自己肯定是遇到骗子了。” 听完老马的这番遭遇。 林凡和徐嘉欣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 这个叫莉莉的女人，段位确实不低。 先是立一个不拜金、懂事的人设，去吃大排档。 骗取老马的信任和好感。 然后再用老娘重病加嫁给包工头的苦肉计，逼老马主动掏钱。 整个过程欲擒故纵。 把老马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一百万对林凡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样欺骗老马的感情和钱财，林凡心里就非常不爽。 林凡当即道：“马叔，你放心。” “这口气我替你出。” “我今天一定会把这个叫莉莉的女人给找出来。” 老马连连摆手，劝阻道： “少爷，算了吧。” “这件事传出去也不光彩。” “我自己都一把年纪了。” “本来就不该去奢望跟那些年轻的女孩子谈什么恋爱。” “怪我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被骗了就当是自己长个教训。” “这笔钱就当交学费了。” 看得出来。 老马经过这一出，是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 连追究的念头都放弃了。 但林凡可不答应。 徐嘉欣同样也不答应。 她大声说道： “马叔，这怎么能行！” “一百万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便宜了那种女骗子？” “我们绝对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要是今天放过她，明天她指不定还要去骗多少老实人。” 林凡也立刻点头赞同。 “徐助理说得对。”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原则问题。” 第五百八十章 找孙莉 说完，林凡直接掏出车钥匙。 “今天这班我不上了。” “走，上车。” “我们现在就去大学城附近找人。” 老马本来还想再劝。 但看到林凡态度如此坚决，知道自己也劝不住。 只能跟着林凡和徐嘉欣一起上了车。 林凡一脚油门踩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大学城附近的商圈外。 林凡熄了火，转头看向后排的老马。 “马叔，那个莉莉的照片你手机里有吧？” 老马点点头：“有，加微信的时候存了她朋友圈的一张自拍。” 老马拿出手机，把照片找了出来递给林凡。 林凡把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又转发给了徐嘉欣。 “走，下车干活。” 三人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林凡和徐嘉欣两个人拿着手机里的照片。 直接在大街上拦住那些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 “同学你好，请问认识照片上这个女孩吗？” 大部分路人看了一眼都摇摇头走开了。 林凡知道这种毫无头绪的办法效率太低。 他当即改变了策略。 直接拿出手机建了一个微信群。 然后和徐嘉欣分头行动。 只要看到年轻的大学生路过。 林凡就把对方拦下来。 “同学，帮个忙，扫个码进群。” “只要能找到这个照片里的女孩子，或者提供有用的线索。” “我就在群里发重赏。” 一开始很多学生还有点防备。 但林凡直接在群里连发了十几个两百块钱的满额红包。 这一下，群里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那些拿了红包的学生。 为了拿到更多的重赏。 开始疯狂地把林凡的群二维码分享给自己的同学和校友。 一传十，十传百。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 林凡建的这个找人微信群，直接加到了五百人的上限。 群里面全都是附近各大高校读书的大学生。 林凡把莉莉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并且在群里发布了一条公告。 “提供真实姓名和学校信息的，核实后赏金一万。” “能直接给出详细家庭住址或宿舍号的，赏金五万。” 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钱砸得还不够多。 在金钱的强大加持之下。 群里的几百个大学生全都变得无比积极。 拿着照片在各自的学校贴吧、论坛、老乡群里疯狂比对。 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 “这女的我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是我们学校商学院那边的。” “对，我也见过，经常在大学城那边的酒吧街出现。” 人多力量大。 各种零碎的线索开始在群里不断汇总。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群里就有人发来了一条极其精确的信息。 “老板，你要找的人我查到了！” “这个女的叫王莉莉。” “根本就不是什么穷苦人家的孩子。” “她是深海经管学院大三的学生。” 很快。 一行三人来到了经管学院。 老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双脚刚刚落地，他又停住了。 他在校门外踌躇不前。 林凡回头看着老马。 老马低着头道： “少爷，要不咱们回去吧。” “那一百万我不要了，就当是自己倒霉。” “真没必要非得把人找出来。” 林凡很清楚老马现在这个心理。 老马根本就不是心疼那一百万块钱。 他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在老马心里，他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只要没当面把事情揭穿。 他就能骗自己这就是个意外。 一旦真的去找了那个莉莉。 所有的真相彻底摆在台面上。 老马就不得不面对他被一个年轻小姑娘当猴耍的残酷现实。 这比丢了一百万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老马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徐嘉欣直接走到老马面前。 她开始给老马做思想工作。 “马叔，你现在走，那一百万就真打水漂了。” 老马连连摆手。 “钱没了可以再赚。” “我只是不想再提这件事。” “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被一个小姑娘骗成这样。” “见到了她我能说什么？” “质问她为什么骗我？” “这没有任何意义。” 徐嘉欣毫不客气地回击。 “你现在逃避，她才真把你当傻子。” “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 “你凭什么让一个骗子拿着你的钱去逍遥快活？” “你以为你不去找她，这事就没发生过吗？” 老马低头不语。 徐嘉欣继续加大力度劝说。 “马叔，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做人的底线问题。” “她骗你的时候可是毫无心理压力。” “你拿真心待人，你有什么丢人的？” “现在要是转身走了。” “她拿到钱只会嘲笑你是个软柿子。” “以后她还会用同样的手段去骗更多的老实人。” “你这不是宽宏大量，你这是在纵容犯罪。” 老马还在犹豫，“可是……” 徐嘉欣直接打断他： “没有什么可是的。” “马叔，你平时做事那么干脆。”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退缩了？”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你一会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站在旁边看着就行。” “我保证让她把吃进去的钱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还得让她当着你的面把骗你的理由交代清楚。” 在徐嘉欣劝说下。 老马叹了一口气。 他终于点头。 算是再次被徐嘉欣给说动了。 林凡看着老马。 他担心老马随时可能再次打退堂鼓。 为了防止老马中途反悔。 林凡转头对着徐嘉欣道： “徐助理，你先进去找莉莉。” “我留在这里看着马叔。” “你找到人之后你直接带出来。” “我们在外面的餐厅包厢里等你们。” 徐嘉欣对着林凡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随后独自走进了经管学院的大门。 单说徐嘉欣进了校园之后。 她拿着手机里群里发来的照片。 连续问了几波路过的学生。 根据学生们指引的方向。 她一路找了过去。 终于在学校的冷饮店门外找到了目标。 那个名叫做莉莉的女生。 本名孙莉。 她穿着一身今年最新款的连衣裙。 脚上踩着限量版的运动鞋。 旁边还放着一个大牌包包。 长得也确实还不错。 此时。 孙莉正跟几个闺蜜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商量着今晚去哪里玩。 从孙莉说话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好。 孙莉喝了一口冷饮，大声对着闺蜜们炫耀。 “今晚大家敞开了玩。” “市中心最贵的酒吧，帝王卡座我都定好了。” “你们想喝什么酒随便点。” “场子我来安排。” 话里话外全都是今晚的消费她买单。 几个闺蜜听到这话。 立刻对她展开了一番恭维。 “莉莉姐，你最近发大财了啊。” “这手笔也太阔绰了吧。” “帝王卡座一晚上最低消费都得十万起步呢。” “你那个老头还真挺大方的。” “一百万说给就给了。” 孙莉撇了撇嘴。 “那是我手段高明。” “他那种老土冒，随便编个家里有难的故事就信了。” “连借条都没让我打。” “这钱给得太容易了。” 旁边的一个闺蜜凑了过去。 “莉莉，你得向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啊。” “我们也得向你学习学习。” “到底怎么才能那么顺利地崩老头。” 徐嘉欣站在不远处。 她当然知道崩老头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社会上那些专门针对中老年男人的诈骗黑话。 徐嘉欣原本以为只有那些街头混社会的精神小妹才这么干。 真没想到现在连正经的大学生妹子也这么干。 手段还如此熟练。 徐嘉欣直走向那张圆桌。 喊了一声孙莉的名字。 孙莉听到有人叫自己的本名。 立刻扭头看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徐嘉欣。 看着徐嘉欣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打扮。 孙莉并不认识徐嘉欣。 徐嘉欣停在孙莉面前。 目光直视着她。 “你就是孙莉？” 孙莉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防备。 “你是谁啊？” “我不认识你。” 徐嘉欣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当即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我是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 “我叫徐嘉欣。” 听到柏峰资本这四个字。 孙莉和她身边的那些闺蜜们眼睛瞬间都亮了。 柏峰资本在金融圈名气极大。 哪怕是还在上大学的经管学院学生。 也都非常清楚这家顶级投资机构的含金量。 这可是真正的资本巨头。 孙莉的态度立马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变。 她迅速站起身。 把名片收好。 连忙主动跟徐嘉欣握手。 “原来是徐助理。” “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没认出您来。” “请问徐助理今天专门来找我，有什么指教？” 徐嘉欣随便握了一下就抽回了手。 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些闺蜜。 “你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孙莉根本就没多想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在她看来。 堂堂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 怎么可能会跑来学校骗她一个大学生。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 一个人的身份就代表着绝对的话语权。 孙莉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亲自找上门。 肯定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她立刻转过头。 跟她的几个闺蜜打声招呼。 “你们先回宿舍等着。” “我跟徐助理出去谈点正经事。” “晚点我再电话联系你们去酒吧。” 第五百八十一章 又一个被小红薯毒害的小仙 孙莉乖乖地跟着徐嘉欣走了。 其余人看着孙莉和徐嘉欣的背影，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孙莉最近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刚傍完一个有钱的老头，弄了一大笔钱潇洒。” “现在又被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给亲自找上门。” “她到底哪点比我们强了？” “论长相我也没比她差多少啊。”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种好运气。” 另一边。 孙莉跟着徐嘉欣出了校门。 一路上她还试图跟徐嘉欣套近乎。 询问柏峰资本是不是有实习名额。 徐嘉欣只是敷衍了两句，没有多说。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高档餐厅门前。 徐嘉欣推开门。 领着孙莉走了进去。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包厢门口。 徐嘉欣推开包厢门，示意孙莉进去。 孙莉整理了一下衣服。 快步走进门。 她以为里面坐着的会是某位投资大佬。 刚一抬头。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子旁边的老马。 孙莉脸色大变。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瞬间全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资本大佬看上她了。 是人家找上门来算账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往外跑。 徐嘉欣早有准备。 一把拉住了孙莉的胳膊，将她推到包间内。 孙莉眼看跑不掉。 她只能强行挤出笑脸。 对着桌子对面的老马打起了招呼。 “马叔，你怎么在这里呀？” “你来找我，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马叔坐在椅子上，苦笑了一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打扮时髦的女孩。 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凡可忍不了这种做作的姿态。 他直接开口揭穿了孙莉。 “提前跟你说一声？” “你把马叔的微信和电话全都拉黑了。” “连人都找不到，他拿什么联系你？” 孙莉脸色一变，连忙狡辩。 “没有的事。” “我出门的时候手机丢了。” “新手机还没来得及登微信呢。” “马叔，你别误会我。” 林凡冷笑两声。 徐嘉欣当场质问孙莉： “手机丢了？” “那你刚才在冷饮店门外，跟那几个闺蜜谈论崩老头是怎么回事？” “用不用我把你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 这下孙莉知道彻底瞒不住了。 她没想到，徐嘉欣居然听到了自己跟闺蜜的谈话。 既然如此，她索性也不装了，当即冷声道： “对，我就是骗了马叔的钱。” “那又怎么样？” “我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 “天天陪着一个老头聊天打发时间。” “我不为钱，为了什么？” “我每天耐着性子听他发牢骚。” “给他提供了那么久的情绪价值。” “难道不需要花钱买吗？” “那一百万就是我应得的。” 马叔听了这番话。 脸色非常阴沉。 他没有发火。 整个人只呈现出一种极其失落的状态。 这一刻，他心里仅存的那一点侥幸彻底破灭了。 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用来爆金币的老头。 他默默低下了头，什么都没说。 林凡看着极其嚣张的孙莉。 他决定给这个大学生普及一下诈骗的法律常识。 “你这就叫诈骗。” “一百万，这在法律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量刑起点通常为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 “你这大好的青春，准备去牢里过吧。” 哪知道孙莉听了这番话。 一点也不慌。 她直接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嚣张说道： “你吓唬谁呢？” “马叔那是自愿给我的。” “我没偷没抢，谁能判我的刑？” 说着，孙莉拿出手机。 直接点开相册。 调出了一张转账记录截图。 她把手机屏幕亮在众人面前。 “你们自己看清楚。” “这上面的转账备注写的什么？” “清清楚楚的四个字，自愿赠予！” “这是他转账的时候自己打上去的。” 林凡和徐嘉欣看到这一幕。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小仙女的专业程度。 连这种法律漏洞都提前算计好了。 把老马套得死死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 就怕流氓有文化。 孙莉看着他们不说话。 以为他们被这张底牌镇住了。 她开始嘚瑟起来。 “怎么都不吭声了？” “不是要送我进去吗？” “去啊！”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还想把钱要回去，做梦去吧！” 她简直把嚣张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徐嘉欣冷眼看着孙莉，淡淡说道： “你这一招，是不是在小红薯上学的？” 孙莉仰起下巴。 “是又怎么样？” “管用就行。” 听到这话，林凡当场无语。 难怪都说看小红薯的女人很多不正常。 这特么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还好自己找人把小红薯收购了，否则还不知道要毒害多少人。 徐嘉欣开口嘲笑道： “你根本就不懂法。” “以为自愿赠与这四个字就是免死金牌？” “我告诉你。” “《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写得明明白白。”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 “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这里面说得很清楚。” “你跟马叔聊天的时候，虚构了家里人生病急需用钱的事实。” “马叔是因为相信了这个谎言才转的账。” “即便马叔被你诱导，备注了自愿赠予。” “你同样构成犯罪。” “如果不相信。” “现在咱们就去警局立案。” 要知道徐嘉欣可是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 平时对接的都是顶级的法务团队和商业谈判。 她对一些基本法律知识知道得非常清楚。 她的专业素养，又岂能是孙莉这种人能比的？ 孙莉不过是个在小红薯上找焚诀的小仙女。 看了几篇毒鸡汤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简直可笑至极。 听完徐嘉欣这番普法。 孙莉顿时慌了。 她强装镇定，大声狡辩。 “你在骗我！” “小红薯上根本不是这么说的！” 徐嘉欣冷笑一声，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是不是骗。” “等到了警局自然就清楚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奇葩 孙莉这下是真的彻底慌了。 她不管徐嘉欣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光是去警局这三个字，就足以让这个平时在小红薯上不可一世的小仙女感到恐惧。 要是真的进了警局。 被警察立案调查。 这种涉嫌巨额诈骗的事情一旦传出去。 她苦心经营的清纯女大学生人设就会瞬间崩塌。 以后她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还怎么去高档场所结识那些有钱的老头？ 去警局就等于直接断了她以后爆金币的财路。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突然。 她发现从刚才到现在，马叔一直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孙莉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她觉得马叔肯定还是喜欢自己的。 连一百万这种巨款，自己只是随便找个借口，马叔能眼都不眨地转过来。 这种老实巴交的老头最容易心软了。 只要自己稍微放下身段撒个娇。 给点甜头，肯定能把他重新拿下。 想到这里。 孙莉绕过徐嘉欣，直接冲向马叔。 她一把抓住马叔的双手。 眼泪说来就来，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马叔，我错了！” “你千万别报警。” “我年纪还小，是我不懂事。” “你之前对我那么好，那么疼我。” “你就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马叔依然低着头，任由她抓着手，一言不发。 孙莉以为马叔在犹豫。 她继续抛出杀手锏。 “马叔，只要你今天放过我。” “我发誓，我愿意从现在开始，真心实意地跟你谈恋爱。” “再也不骗你了。” “甚至还可以等我大学毕业，我就直接嫁给你。” “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好不好？” 这番话一出。 直接颠覆了徐嘉欣的三观。 徐嘉欣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女性，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 马叔原本一直低着头。 听到孙莉这番毫无廉耻的承诺。 他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直直地看着孙莉。 孙莉见马叔终于有了反应。 她以为马叔被自己画的饼彻底说动了。 赶紧加紧攻势，继续描绘跟马叔以后在一起的美好生活。 “马叔，你想想看啊。” “你一个人在深海市那么孤单，以后每天都有我陪着。” “我们用那一百万去买套小房子，写我们两人的名字，当我们的婚房。” “周末我们就去海边度假，去吃大餐。” “我这么年轻漂亮，你带我出去见朋友，你也有面子啊对不对？” 徐嘉欣听得一阵反胃，刚想开口斥责。 林凡却伸出手，拦住了她。 林凡看着马叔，一言不发。 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马叔自己去做选择。 今天把孙莉找出来当面对质，就是为了帮马叔破除心魔。 如果到了这个地步，面对孙莉这种极其拙劣且恶心的表演。 马叔都能原谅孙莉。 那这个人就真是没救了。 林凡绝对不会再浪费精力去管马叔的死活。 孙莉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声音越发甜腻，身体也不断往马叔身上蹭。 就在孙莉说得起劲，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拿捏住局势的时候。 马叔突然用力抽回了自己的双手。 紧接着。 马叔猛地站起身，抡圆了巴掌，狠狠抽在孙莉的脸上。 “啪！” 孙莉当场被打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马叔。 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之前一直唯唯诺诺、对她言听计从的老头，居然敢动手打自己。 短暂的震惊过后。 孙莉指着马叔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居然敢打我？” “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想老牛吃嫩草，你配吗？” “我呸！” “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嫌恶心！” 面对孙莉的恶毒谩骂。 马叔没有还嘴。 他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眉宇间的那股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马叔转过身，神色郑重地看向林凡。 “少爷，谢谢你。” “今天多亏了你，让我彻底看清了现实。” “我之前真是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 “居然会对这种毒蛇心肠的女人抱有幻想。” 马叔转头，冷冷地扫了地上的孙莉一眼。 “我不接受任何调解。” “也不需要她还钱。” “我要用法律武器，让这个骗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必须进去蹲大牢！” 林凡和徐嘉欣闻言。 心里都很欣慰。 证明马叔终于从温柔乡的骗局里走出来了。 只要受害者态度坚决，剩下的事情走程序就非常简单了。 孙莉坐在地上。 看到马叔态度如此决绝，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知道求饶彻底没用了。 索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开始放出狠话。 “想送我进大牢？”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们。” “别以为我是娇滴滴的女大学生，老娘也是认识不少社会上的大佬的。” “深海市的赵氏集团，你们听说过吗？” “赵氏集团的公子哥，赵鸣。” “你们认识吗？” “只要我一个电话打过去。” “鸣少马上就会带人过来。” “到时候，你们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孙莉搬出赵鸣，满以为能直接吓唬住眼前的几个人。 毕竟赵氏集团在深海市颇有份量。 资产雄厚，普通人听到赵氏集团的名字，往往都会忌惮三分。 她用眼角斜视着徐嘉欣，眼神里充满不屑。 “你还装什么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 “骗鬼呢！” “堂堂柏峰资本，那是多大的投资公司。” “里面的高级助理，会跑来这里帮一个老头出头？” “以为穿身职业装，拿本刑法念两句就是精英了？” “我看你就是他找来的群众演员吧。” 孙莉现在压根不相信徐嘉欣的身份。 在她那肤浅的认知里。 这种高端圈子的精英，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来管这种闲事。 徐嘉欣的身份绝对是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帮马叔把钱要回去。 林凡听到赵鸣的名字。 觉得十分可笑。 当即问道： “你还认识赵鸣？” 孙莉捕捉到了林凡的反问。 以为林凡是听到赵氏集团的名号，心里害怕了。 她立刻变得得意洋洋起来。 “怎么？” “知道害怕了？” “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们。” “鸣少才是我正儿八经的正牌男朋友。” “他平时最疼我了。” “要是让他知道你们敢合伙欺负我，还敢动手打我。” “鸣少非弄死你们不可。” 孙莉伸手指着包厢的大门。 “现在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了吧。” “你们几个，识相一点就赶紧给我滚蛋。” “今天这事，我还可以当没发生过。” “再不滚，我马上打电话叫鸣少过来收拾你们！” 第五百八十三章 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孙莉以为自己这番搬出赵氏集团公子哥的话，绝对能把眼前这三个人吓得屁滚尿流。 哪知道林凡根本就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他反而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容落在孙莉的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孙莉皱起眉头，指着林凡大声质问。 “你笑什么？” “是不是以为我在撒谎骗你们？” 林凡摇了摇头。 “你说没说谎，我不知道。” “不过我确实有好一阵子没见到赵鸣了。” “既然你是他的正牌女友。” “如果你能现在把他叫过来。” “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跟他叙叙旧。” 孙莉闻言就是一愣，再次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在她的社交圈里，根本就没见过这号人物。 她哪里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堂堂秋凡科技的老总。 更是深海市沈氏集团总裁沈知秋的男人。 在孙莉那浅薄的认知里。 林凡能帮老马出头，不可能是什么大人物。 她觉得林凡说出这种话，纯粹就是在跟自己玩心理战。 想用这种虚张声势的方式把她给吓退。 孙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怎么？” “你也认识鸣少？” 林凡点了点头。 “认识。” “但不太熟。” 听到林凡说不太熟这三个字，孙莉心里顿时踏实了。 不熟就好。 说明对方根本不是赵鸣那个圈子的人。 顶多就是在某个公开场合远远见过赵鸣一面。 连话都没说过几句那种。 孙莉冷哼一声。 当即从包里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点开赵鸣的电话号码。 她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林凡面前。 “看清楚了！” “这可是鸣少的私人电话号码。” “真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 她想以此来证明自己跟赵鸣关系匪浅。 其实光是她掏出手机急于证明的这个动作。 就已经彻底暴露了她的心虚。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想明白。 如果她真是赵氏集团公子的正牌女友。 哪里还需要为了区区一百万，费尽心机去骗老马？ 只能说有些小仙女的脑回路确实异于常人。 她们觉得只要加上了富二代的联系方式，自己就已经是豪门阔太。 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行为里的逻辑漏洞。 林凡一眼就看穿了孙莉那点可笑的心思。 他今天本来只是想帮老马解决被骗的事。 但现在看到孙莉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恶趣味。 他就是想好好捉弄一下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 林凡指了指孙莉的手机屏幕。 开始催促起来。 “既然号码都在这了。” “那就别愣着了。” “赶紧打吧。” “我在这等赵鸣过来。” 孙莉见自己连电话号码都亮出来了，对方居然还不怕。 甚至还反过来催促自己打电话。 她大脑飞速转动，突然恍然大悟。 “好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你这个家伙，是想趁这个机会认识鸣少吧？” “自己平时没资格接触到鸣少这种顶级富二代。” “现在想借着我的关系，跟他搭上线对不对？”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听到孙莉这番自以为是的推理。 站在一旁的徐嘉欣实在是憋不住了。 孙莉的无知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下限。 堂堂柏峰资本的老板。 手里掌控着极其庞大的资金。 这样的大人物，有必要去认识一个赵氏集团的纨绔二代？ 别说赵鸣了，就算是赵氏集团的掌权人来了。 在林凡面前也得客客气气。 你怕不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吧？ 徐嘉欣心里不断吐槽。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开口揭穿。 她也看出来自己老板现在兴致很浓。 老板想玩，她这个当下属的自然不能随便打岔。 林凡淡淡说道：“赵鸣还不知道我来巴结。” 孙莉听到这话，双手抱胸： “真是大言不惭！” “连赵氏集团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谁啊？” 其实孙莉还真认识赵鸣。 两人是在深海市的一场游艇聚会上认识的。 当时孙莉托了几个姐妹的关系，好不容易混进去。 赵鸣作为那场聚会的主角之一，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像赵鸣这种标准的圈内花花公子。 平时的做派就是广撒网。 只要遇到长得还算凑合、主动贴上来的女人。 他都会随手留个联系方式。 目的很简单。 等哪天圈子里的极品玩腻了，或者大半夜觉得寂寞。 就把这种随叫随到的备胎约出来，聊聊人生。 至于孙莉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赵鸣的正牌女友。 那完全就是扯淡。 但现在话都已经放出去了。 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根本下不来台。 孙莉深吸了一口气。 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里传出漫长的嘟嘟声。 孙莉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其实根本没把握赵鸣会不会接她的电话。 毕竟加了好友留了电话后，赵鸣就从来没主动找过她。 要是赵鸣不接电话，她今天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嘟嘟声响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听的时候。 电话突然通了。 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传了出来。 “喂？” “谁啊？” 孙莉赶紧换上一副甜腻到发嗲的嗓音： “鸣少……” “是我呀，莉莉。” 电话那头的赵鸣愣了一下。 “莉莉？” “哪个莉莉？” 孙莉看了一眼对面的林凡，觉得有些丢脸。 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就是经管学院的那个莉莉呀。” “我们上次还在聚会上喝过酒呢。” 赵鸣在脑子里疯狂搜索。 想了许久。 终于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貌似是有那么一个女大学生，长得确实还行。 “哦。” “想起来了。” “怎么了？” 孙莉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语气。 “鸣少，人家被人欺负了。” “有三个家伙来学校附近欺负我。” “鸣少你能不能过来帮帮人家嘛？” 赵鸣那边安静了几秒钟。 换做平时，他根本懒得管这种破事。 但他今天正好玩得有些无聊。 听到孙莉这么一说。 想着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顺道过去一趟就当是找点乐子。 晚上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这女的带去酒店。 “行吧。” “你把定位发我手机上。” “本少爷马上带人过去。” 说完。 赵鸣直接挂断了电话。 孙莉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赵鸣肯来，这把她就稳赢了。 想到这，她再次恢复了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姿态。 拿着手机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听到了吗？” “鸣少马上就带人过来。” “这下你们知道怕了吧？” “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你们要是现在给我赔个不是，再把这一百万的事情一笔勾销。” “我等会还能在鸣少面前帮你们说两句好话。” “要是再不知好歹。” “等鸣少到了，你们就是想跑都来不及。” 林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了看时间。 “行。” “我就坐在这等他。” 第五百八十四章 赵公子，好久不见 孙莉“切”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你们在这装腔作势半天，死活不肯走。” “其实就是想借着这个破事，攀上鸣少这棵大树。” “我告诉你们。” “别做梦了。” “就你们三个这副穷酸德行。” “鸣少压根就看不上眼。” “连给鸣少提鞋都不配。” 孙莉双手抱胸，满脸不屑地打量着林凡和徐嘉欣。 “不过嘛……” “我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你们要是态度好一点。” “我或许能在鸣少面前帮你们美言两句。” “说不定你们还能有机会结识一下鸣少。”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她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就是让老马不要再追究那一百万的诈骗款。 不仅如此。 甚至还要再给她拿一点好处费出来。 只要把她哄高兴了，钱给到位了。 她就可以充当中间人，介绍林凡去给赵鸣当小弟。 只能说孙莉的社会经验实在太不足了。 或者说她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钓男人身上。 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根本看不出来林凡和徐嘉欣的从容不迫代表着什么。 林凡坐在那里，懒得搭理孙莉。 跟这种女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他在等赵鸣过来。 孙莉见三人不接话。 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气场震住了。 一晃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 餐厅外面传来一阵跑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赵鸣大步走了进来。 他嘴里叼着半根烟，满脸不耐烦。 “哪个不长眼的？” “敢欺负我赵鸣的女人？” “活腻歪了是吧！” 孙莉一看到赵鸣，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 她放下咖啡杯，踩着高跟鞋笑着迎了上去。 双手紧紧挽住赵鸣的胳膊开始撒娇： “鸣少，你可算来了。” “人家都快被欺负死了。” 孙莉转过身，伸手指着坐在对面的老马三人。 “就是这三个家伙不开眼。” “他们合伙欺负我。” “我刚才明明提了鸣少你的名字。” “结果他们居然根本不把鸣少放在眼里。” “鸣少，你快教训他们。” 赵鸣拿下嘴里的烟，顺着孙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首先看到了老马。 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接着视线移到了旁边的徐嘉欣身上。 赵鸣的瞳孔猛地收缩。 柏峰资本的徐嘉欣。 赵家为了拉投资，曾专门去柏峰资本拜访过徐嘉欣。 徐嘉欣怎么会在这里？ 赵鸣的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还不算完，等赵鸣看清坐在徐嘉欣旁边的人居然是林凡！ 当场亚麻呆住。 “赵公子。” “好久不见。” 林凡笑着打招呼。 孙莉并没有发现赵鸣的表情早就不对劲了。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赵鸣帮她出气。 见林凡主动跟赵鸣打招呼，孙莉立马在旁边添油加醋。 “鸣少，你看。” “这个家伙不仅不怕你。” “居然还想借这个机会结识你。” “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鸣少，赶紧叫你的人进来，把他们打一顿扔出去。” “今天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孙莉还在一个劲地逼逼叨叨。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打断了孙莉所有的话。 挨打的自然是孙莉。 打人的是赵鸣。 这一巴掌赵鸣没有任何保留。 孙莉发出一声惨叫。 直接被抽得摔倒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耳朵里嗡嗡作响。 孙莉彻底懵逼了。 她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鸣。 她叫赵鸣过来明明是帮她出气的。 怎么赵鸣居然动手打她？ “鸣少……” “你打我干什么？” “是他们欺负我啊！” 孙莉还在不甘心地指着林凡。 赵鸣上前一步。 一脚重重踹在孙莉肚子上。 孙莉痛得蜷缩在一起，在地上哀嚎。 “闭嘴！” “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子今天弄死你！” 赵鸣现在想杀了孙莉的心都有了。 林凡是什么人？ 之前在深海市，他赵鸣还以为能跟林凡掰掰手腕。 可现在的林凡。 已经直接收购了康源药业。 几十亿的资金说拿就拿。 就连上京王家那样手眼通天的存在。 都没有人能收拾林凡。 你特么让我来对付林凡，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赵鸣越想越生气，现在他只想快点开溜。 他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林凡艰难地开口道： “林凡，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就走了。你随意。” 说完，赵鸣直接开溜。 “我让你走了吗？”林凡淡淡说道。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吓得赵鸣站在原地不敢动。 “你……想干嘛？”赵鸣问。 光是他说出这句话。 就能听得出来他此时有多惧怕林凡。 孙莉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 情况完全不对劲。 马叔带来的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穷酸屌丝。 就连平时不可一世的鸣少。 然都如此惧怕他们？ 孙莉的大脑嗡嗡作响。 她死死盯着林凡，怎么也想不明白老马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 林凡靠在椅子上，看着赵鸣道： “赵公子。” “你女朋友骗了我马叔一千万。” “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赵鸣闻言，吓得当场打了个哆嗦。 赶紧连连摆手，反驳道： “林凡，你误会了。” “这个贱人根本就不是我女朋友。” “我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孙莉在地上听得真切，嘴唇都咬出血了。 赵鸣为了撇清关系，直接把话说得这么绝。 赵鸣继续向林凡解释。 “我仅仅是在酒会上碰到过她一次。” “当时也就是随便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 “我平时连她的消息都不回的。” “今天是我正好在这附近办事。” “她打电话说有人欺负她，我才顺道过来看看。” “她骗了你1000万，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孙莉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这才回过神来，大声呵斥道：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明明只骗了那个老头一百万。” “所有的转账记录都在。” “你少在这里借机涨价。” “你们这就是敲诈勒索！” 林凡冷笑一声。 根本不去跟孙莉辩论。 “我说一千万，就是一千万。” “少一分都不行。” “总之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 “你们谁也别想走。” 林凡说完这句话。 就这么静静看着赵鸣。 不再多说一个字。 赵鸣感受到林凡的目光。 只觉得浑身发毛。 他看了一眼包间半开的门。 外面就是走廊。 但他还真的不敢走。 因为他见识过林凡的厉害。 第五百八十五章 借刀杀人 当初王伦在林凡面前嚣张，结果被林凡打断了双手。 这事在整个深海市都传遍了。 他赵鸣可不想吃那个亏。 所以只能认怂。 赵鸣满腔的憋屈和怒火无处发泄。 只有拿孙莉出气。 他猛地转过身。 大步冲到孙莉面前。 直接一脚重重踩在孙莉的大腿上。 孙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这个贱人！” “老子今天被你害死了！” “你特么好事不干。” “居然敢骗马叔的钱！” “瞎了你的狗眼。” “赶紧拿出来！” “要不然我他妈今天就在这弄死你！” 赵鸣弯下腰，左右开弓。 又连着扇了孙莉好几个耳光。 孙莉被打得晕头转向。 脸肿得老高。 她哭喊着往后缩。 本来以为搬出赵鸣这座靠山，就能让林凡他们低头认错。 没想到赵鸣在林凡面前只能卑躬屈膝。 “别打了鸣少。” “我给钱。” “可是我真的只骗了那老头一百万啊。” “已经用了20万，还剩下80万。” 孙莉一边喊委屈，一边掏卡。 赵鸣抢过孙莉手里的卡。 转身快步走到林凡面前。 双手将银行卡奉上。 “林凡。” “卡在这里。” “这是她骗走的钱。” 林凡直接抬头望天花板。 看都不看那张卡。 更没有任何伸手去接的意思。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鸣双手举着卡，尴尬地站在那里。 他当然明白林凡的意思。 拿区区八十万想了结这件事，没门。 林凡说了一千万，那就是一千万。 少一毛钱，这事都不算完。 赵鸣一咬牙。 把银行卡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事自己只能认栽。 否则今天脱不了身。 赵鸣道： “马叔的损失，我来承担。” “这一千万，我出了。” 区区一千万对赵鸣来说，并不算多。 也就是几个月零花钱的事。 大不了接下来的日子收敛一点。 但如果这件事解决不了。 他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林凡听到赵鸣这么说。 这才把目光从天花板收了回来。 “马叔。” “把账号报给他。” 老马一直坐在一旁。 整个过程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是要回那被骗的100万，没想到林凡一开口就是一千万。 而且这个平时嚣张的鸣少。 居然真的乖乖掏钱。 老马愣了一下，赶紧拿出手机。 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念了一遍。 赵鸣立刻掏出手机。 当场安排了转账。 没过几分钟。 老马的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提示账户收入一千万元整。 赵鸣看着老马收下钱，笑着问道： “林凡，马叔。” “钱已经到位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林凡点了点头。 最终，赵鸣丢下一千万，才离开。 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 赵鸣回头，死死盯着孙莉。 那眼神透着刺骨的阴毒。 不用想也知道。 这笔账赵鸣肯定会找孙莉算。 这也是林凡故意敲诈赵鸣的原因。 直接把孙莉送去警局，对她来说太便宜了。 最多就是判个几年。 对付恶人，还是像赵鸣这种纨绔大少比较有手段。 赵鸣有一万种方法让孙莉生不如死。 徐嘉欣的心里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 她刚开始真的完全不理解。 林凡为什么一张口就向赵鸣要一千万。 孙莉只骗了一百万，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如果只是想帮老马出气，直接报警抓人就足够了。 涉案金额一百万，数额特别巨大。 足以让孙莉面临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这已经是极为严重的惩罚。 但林凡偏偏选择了敲诈赵鸣，放过了报警这道程序。 现在徐嘉欣才恍然大悟。 林凡这是在借刀杀人。 如果走法律途径，把孙莉送进监狱。 有期徒刑再长，也总有出来的一天。 里面管吃管住，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至少人还全须全尾地活着。 这对孙莉这种贪慕虚荣、毫无底线的女人来说，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绝望。 但林凡这招太毒了。 赵鸣无缘无故被林凡逼着拿出一千万。 赵鸣惹不起林凡，这股怒火绝对会十倍百倍地发泄在孙莉身上。 想到这，徐嘉欣心里对这位年轻的老板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现在的孙莉，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跋扈。 她回想起自己半个小时前对林凡三人的冷嘲热讽。 孙莉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连深海市鼎鼎大名的鸣少。 在林凡面前都只能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倒赔一千万求和。 她一个毫无背景、只知道靠美色骗钱的普通女大学生。 拿什么去跟这种神仙级别的大人物斗？ 孙莉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发誓绝对不用家人生病这种借口去套路老马。 老马虽然年纪大，是个满脸沧桑的中年大叔。 但他对自己是真好，脾气温和，出手又极大方。 自己原本可以好好跟老马相处。 平时多给点好脸色，嘴甜一点。 把老马哄高兴了，这就是一张长期且稳定的饭票。 以后想要什么包包、化妆品，老马都会心甘情愿地买单。 大不了就是晚上陪老马睡一觉。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孙莉在大学里谈了几个男朋友，早就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又不是没陪别的男人睡过。 只要睡得有价值，能换来真金白银和奢侈的生活。 陪年轻男人睡和陪老男人睡，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现在。 一切都被她自己亲手搞砸了。 不但彻底得罪了老马这个优质提款机。 还阴差阳错地害得赵鸣大出血。 一千万。 那可是整整一千万。 一想到赵鸣临走前那个阴毒刺骨、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的眼神。 孙莉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以后赵鸣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极度的恐惧很快在心底发酵，转化成了另一种扭曲的情绪。 孙莉开始在心里疯狂地甩锅。 她把所有的悔意和愤怒，全部转移到了手机上的小红薯软件上。 都怪小红薯上那些天天炫富的“小仙女”。 她们每天在上面发各种帖子。 教导女孩怎么对付男人，怎么把男人当狗一样溜。 还总结出了各种所谓的捞女“焚诀”。 帖子里天天洗脑。 说女人的青春很宝贵，绝不能轻易给男人碰。 要让他们花钱，要榨干他们的钱包。 孙莉就是信了这些毒鸡汤。 学了这些只拿钱不办事的套路。 自以为能把老马玩弄于股掌之中。 如果不是听信了那些脑残博主的教唆。 自己今天怎么可能落到这个无法收场的凄惨地步？ 那些写帖子的女人全都是骗子。 林凡自然没心思去在意孙莉此刻丰富又扭曲的内心活动。 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接下来的命运已经注定。 不需要他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林凡站起身。 “马叔，嘉欣，我们走。” 徐嘉欣立刻应声，拿起包跟上林凡的脚步。 老马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莉。 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有冷漠。 他摇了摇头，快步跟在林凡身后走出了包间。 三人走出餐厅。 上了车。 老马深深地叹了一口长气。 “少爷。” “今天这事太给您添麻烦了。” “我都这把岁数，还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骗得团团转。” “说出去我都嫌丢人现眼。” 老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和自嘲。 “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以后再也不找什么学生妹了。” “这些表面清纯的小姑娘，肚子里全都是坏水。” “全都是冲着钱来的骗子。” 林凡听到老马的话，连忙劝道： “马叔。” “没必要这么灰心。” “学生妹当然可以找。” “你现在有钱，想找什么样的都可以。” “但你找人的心态，得改一改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陆昭蘅请吃饭 老马闻言就是一愣。 “少爷，您的意思是……” 老马本以为林凡会劝他洁身自好，找个踏实的同龄女人过日子。 没想到林凡居然支持他继续找。 林凡继续说道： “像孙莉这种女人，属于没有职业道德的。” “她想从你这里拿钱。” “却连最基本的等价交换都不愿意付出。” “光想着空手套白狼，这种捞女毫无底线，翻车被收拾是迟早的事。” “但这并不代表整个圈子里的女孩都是这种人。” “有些学生妹，目标很纯粹，也很懂规矩。” “只要你肯为她花钱，把物质和生活费给到位了。” “她就能本本分分地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陪你吃饭逛街，乖巧听话，懂事贴心。” “不会作妖，更不会拿家人生病这种事来诈骗。” “这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马叔，你要找的，就是这种有职业道德、讲规矩的人。” 老马听着林凡这番毫不掩饰的直白言论。 原本迷茫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晰。 他彻底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回忆起自己和孙莉的交往。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试图在孙莉身上寻找所谓的爱情。 总觉得只要自己真心对人家小姑娘好，付出真心。 人家就会被自己感动，就会产生真感情。 这完全就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以他现在的情况，快五十岁的人了。 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说句不好听的。 他去找那些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 本质上就是花钱去享受一个年轻鲜活的身体。 这就是赤裸裸的社会现实。 听起来虽然很残酷，但这恰恰就是生活最真实的底层逻辑。 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具备不同的自身条件。 就该尽早认清现实，拥有不同的心态。 如果是那种二十出头的年轻小黄毛。 长得帅，会几句撩人的甜言蜜语。 哪怕兜里比脸还干净。 也有年轻漂亮的妹子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甚至倒贴生活费。 那是年轻男孩独有的特权和生理优势。 可他老马已经老了。 早就没有了那种吸引小姑娘的身体本钱和青春活力。 别人凭什么图他？ 不图他的钱，难道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既然自己唯一的优势只剩下卡里的存款。 那就把钱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花钱买陪伴，花钱买服务，花钱买女人的顺从。 不要去谈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 只要谈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就好。 想通了这一点，老马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少爷。” “您这一番话，算是把我彻底给点醒了。” “是我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一直活在梦里。” “还以为能遇到什么真爱。” “原来是我自己定位没搞清楚。” 老马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您放心。” “以后我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这种事了。” “绝对不会再给您丢脸了。” 林凡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徐嘉欣坐在一旁，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 她没有插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身为柏峰资本的助理，她见惯了金融圈和名利场的尔虞我诈。 她深知林凡说的话虽然刺耳，但却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关系，剥开情感的伪装后。 剩下的全都是利益的交换。 也许还有纯粹的爱情，但那比中彩票的几率还低。 就在这时候林凡的电话响了。 他按下接听键。 “林总，我是陆昭蘅。” 林凡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陆小姐，找我有事？” 陆昭蘅的声音带着一丝局促： “林总，今晚您有时间吗？” “之前说好的，想请您、沈总还有伊娃小姐吃个便饭。” “画的事情，如果不是您出手，我肯定拿不回来。” “必须当面向您表达谢意。” 林凡先前确实答应过这顿饭。 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有空。” “地点你定。” “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们晚上直接过去。” 电话那头的陆昭蘅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的林总。” “我会安排好一切，恭候各位。” 挂断电话不到半分钟。 一条包含着餐厅名字和包间号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深海市一家私房菜馆。 林凡带着沈知秋、伊娃以及徐嘉欣一起推开了天字号包间的门。 包间内布置得古色古香。 陆昭蘅早早地就等在了里面。 看到林凡一行人进来，陆昭蘅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林总，沈总，伊娃小姐。” “快请坐。” 陆昭蘅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跟在林凡身后的徐嘉欣身上。 “林总，这位是……” 陆昭蘅并不认识徐嘉欣。 在之前的接触中，林凡身边并没有出现过这个女人。 林凡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指了指徐嘉欣。 “这位是徐嘉欣。” “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 陆昭蘅听了介绍，倒吸一口凉气。 柏峰资本。 那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顶级投资机构。 能做到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绝对是万里挑一的精英。 这样的人物，居然心甘情愿地跟在林凡身边？ 陆昭蘅心里对林凡的背景和实力，再次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她连忙伸出手。 “徐小姐，幸会。” 徐嘉欣微微一笑，伸手与陆昭蘅握了握。 “陆小姐客气了，叫我嘉欣就好。” 众人依次落座。 陆昭蘅按了一下桌上的服务铃。 服务员立刻开始走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肴被端上桌。 等菜品全部上齐，服务员恭敬地退出了包间。 陆昭蘅端起面前的酒杯。 “林总。” “这杯酒，我敬您。” “先祖留下的那些画，对我们陆家来说比命还重要。” “我追查了多年，受尽白眼和挫折。” “您对我们陆家的恩情，昭蘅没齿难忘。” 说完，陆昭蘅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包间里的气氛逐渐放松下来。 林凡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陆昭蘅问道： “陆小姐。”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昭蘅道： “先祖的那些画，当年是明确捐献给京南博物馆里。” “这些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流落到市面上。” “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最有可能的途径，就是从京南博物馆下属的文物总店销售出去。” 林凡眉头微皱。 “文物总店？” “这中间是怎么操作的？” 林凡对文物的圈子了解并不多。 沈知秋和徐嘉欣虽然精通商业运作。 但对这种体制内的文物处理流程也是一头雾水。 伊娃更是一个纯粹的外籍人士，完全不清楚国内的门道。 陆昭蘅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详细解释。 “京南博物馆每隔几年，就会进行一次常规的藏品清理和盘点。” “会对一些达不到馆藏标准的普通文物进行处理。” “而处理的唯一合法渠道，就是放到博物馆下属的文物总店进行公开售卖。” “这一切听起来都合情合理。” “但实际上，什么是达不到馆藏标准？” “这根本没有一个公开透明的界限。” “判定一件文物是不达标的次品。” “完全取决于内部几个高层的一句话。” “他们只要出具一份鉴定报告。” “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东西从博物馆的库房，转移到文物总店的柜台上。” 陆昭蘅看着林凡，抛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 “我还查到了一条极其隐秘的线索。” “京南博物馆的现任馆长，叫徐德明。” “他同时也是下属那家文物总店真正的幕后老板。” “文物总店明面上的法人代表全是傀儡。” “实际控制权一直捏在徐德明自己手里。” 第五百八十七章 这个忙必须帮 此话一出。 整个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徐嘉欣忍不住道： “这不就是监守自盗吗？” “利用职务之便把宝贝定性为不达标废品。” “然后左手倒右手，放到自己的店里卖？” 陆昭蘅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猜就是这样。” 沈知秋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看着陆昭蘅问道： “既然你已经查到了这些内幕。” “有没有想过用法律武器来讨回公道？” “直接向上级主管部门举报，或者向警方报案。” 陆昭蘅听完沈知秋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说道： “沈总，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徐德明在京南文物圈经营了二十多年，做事滴水不漏。” “那些画流出来的时候，所有的报废手续和专家鉴定报告全都是合法合规的。” “就算我拿着画去报案。” “警方也没有理由直接对馆长立案调查。” “他们最多只会当成普通的文物交易纠纷来处理。” 陆昭蘅的语气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要想扳倒徐德明，就必须拿到他亲自参与倒卖文物的直接证据。” “我现在有一个打算。” “就是找一个生面孔。” “去京南博物馆下属的文物总店。” “以大买家的身份去消费，想办法接触到徐德明。” “看看能不能在交易的过程中，查到点证据。” 陆昭蘅说完这番话。 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林凡。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徐嘉欣和沈知秋互相对视了一眼。 立刻就明白了陆昭蘅的真实意图。 陆昭蘅口中的那个生面孔。 没有比林凡更合适的人选了。 要想接触徐德明，不仅需要是生面孔。 还需要具备极其强大的财力。 普通人去文物总店，根本连徐德明的面都见不到。 只有随手就能砸出几千万的顶级富豪，才能引起徐德明的注意。 林凡有绝对的实力，而且根本不是文物圈子里的人。 去充当这个买家绝对天衣无缝。 但陆昭蘅终究没有把请求的话说出口。 林凡帮她拿回了先祖遗物。 如果再开口让林凡去涉险对付徐德明这种地头蛇。 实在太得寸进尺了。 陆昭蘅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林凡将陆昭蘅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当然看出了陆昭蘅的意思。 严格来说，林凡跟陆昭蘅的交际并不深。 没必要蹚浑水。 就在这时候，一阵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系统提示：查明文物总店的猫腻并搜集徐德明的犯罪证据。奖励：小还丹一颗。】 林凡闻言，呼吸滞了半秒。 上一次老马遭遇袭击中枪倒地。 那一枪打中了要害。 本来是个神仙难救的必死局面。 就因为林凡手里有系统之前奖励的一颗小还丹。 老马才能活过来。 小还丹这东西在关键时刻，就是实打实的多出来的一条命。 林凡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对面的陆昭蘅。 “陆小姐。” “不如我来充当这个生面孔的大买家，亲自去会一会那个徐德明。” 陆昭蘅闻言，整个人直接愣在当场。 她显然没想到林凡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徐德明在京南文物圈经营了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 手里捏着鉴定大权，结交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达官显贵。 去他的地盘上搜集犯罪证据，绝对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林凡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答应了？ 对陆昭蘅来说，林凡能帮她买回先祖的遗画，已经帮了天大的忙。 现在不仅不求回报，还要亲自去京南替她蹚浑水。 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坐在林凡身旁的沈知秋和徐嘉欣，此刻也是满腹狐疑。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 她们想不通林凡为什么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在徐嘉欣的认知里，林凡作为柏峰资本的老板，应该讲究投资回报。 对付一个博物馆馆长，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利益。 这完全违背资本运作的逻辑。 你要说林凡是对陆昭蘅有想法，想要讨美人欢心。 也不太可能。 陆昭蘅的确气质出众，出身民国收藏世家，带着一股书卷气。 但林凡根本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好色之人。 如果他真的贪图女色，身边这么多美女，也没见他招惹谁。 包间里唯独伊娃的反应与众不同。 她完全没有考虑那些复杂的利益关系。 听到林凡要去京南，伊娃立刻兴奋地坐直了身体。 她觉得这种潜入调查的事情简直太刺激了。 完全就是特工电影里的真实行动。 伊娃举起手，大声表态。 “林凡哥哥！” “去文物总店当大买家，必须要有符合身份的排场。” “我跟你一起去京南博物馆！” “有我配合你，那个徐德明肯定不会怀疑你的身份。” 陆昭蘅回过神来，连忙放下酒杯。 “林总，这太危险了。” “您已经帮了我拿回了画，我实在不能再麻烦您了。” 林凡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陆小姐，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但也有一颗主持正义的心。” “那些画本来就是你们陆家捐献给国家的。” “徐德明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把国宝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拿出来倒卖。” “这种事我没遇到就算了。” “既然今天让我碰上了，我就不能不管。” “这不光是为了帮你讨回公道。” “也是为了让这种败类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凡这番话大义凛然，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正气。 开什么玩笑，系统的奖励可是小还丹。 必须得去。 伊娃听完，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冒星星。 她紧紧盯着林凡的侧脸。 觉得她的林凡哥哥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好有正义感。 在这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社会里，还能保持这种纯粹的内心。 她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直接扑进林凡怀里。 然而坐在另一边的沈知秋，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是整个包间里最了解林凡的人。 林凡当初在上京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陆昭蘅。 那时候陆昭蘅也在四处奔走，寻找愿意帮忙的势力。 如果林凡真的是个随时准备主持正义的人。 当初在上京怎么没见他掺和？ 何必拖到现在，到了深海市才突然要行侠仗义？ 沈知秋十分笃定，林凡这番话绝对是在扯谎。 这背后肯定藏着某种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真实目的。 但碍于现场还有陆昭蘅和徐嘉欣在场。 沈知秋并没有选择当面揭穿，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陆昭蘅见林凡态度如此坚决，眼眶微微泛红。 她站起身，再次向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总，既然您心意已决，我就不再推辞了。” “我替陆家列祖列宗，向您道谢。” 第五百八十八章 前往京南 饭局接近尾声，众人开始商定具体计划。 陆昭蘅和林凡约定，下周一起出发前往京南。 陆昭蘅会利用这几天时间，提前摸清文物总店最近的交易排期。 林凡则负责准备用于伪装身份的资金账户。 临走前，伊娃拉着林凡的衣袖，再次强调了一遍。 “林凡哥哥，你可千万别想甩掉我。” “下周我一定要去京南。” “你要是不带我，我就动用私人飞机直接空降到博物馆门口。” 林凡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点头答应了伊娃的请求。 深夜。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自己房间。 一进门，沈知秋就开口问道： “现在没外人了。” “你给我透个底。” “为什么对陆昭蘅的事情这么上心？” “去京南对付一个地头蛇，不仅没有利润，还要搭上精力，这根本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林凡一本正经道： “我刚才在饭桌上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纯粹就是看不惯徐德明那种做派。” “顺手解决他，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沈知秋听到这话，直接冷笑了一声。 “你省省吧。” “这么有正义感，当初在上京怎么没见你掺和？” “别拿忽悠伊娃的那套说辞来敷衍我。” 沈知秋的质问一针见血。 直击林凡话语里的最大漏洞。 林凡顿时语塞。 他总不能把系统的提示音和小还丹的奖励交代出来。 林凡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找到一个符合逻辑、又能切中沈知秋心理防线的理由。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林凡就想到了一个借口。 他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实话告诉你。” “去京南，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感，更不是为了陆昭蘅。” “我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命。” 沈知秋闻言，心头猛地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什么意思？” 林凡继续说道： “你忘了上次有人在别墅门口暗杀我吗？” “上次他暗杀失败，绝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那个杀手肯定还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我们在深海市的目标太大了。” “公司、别墅、日常出行的路线，几乎都是固定的。” “敌人在暗处盯着，我们每天都在被动防守。” “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沈知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林凡继续说道： “所以我必须离开深海市，去京南。” “主动出击，打破僵局。” “只要我改变了固定的生活轨迹，去了陌生的城市。” “那个杀手就必须跟着我转移阵地。” “他需要重新摸排地形，重新建立情报网，重新制定暗杀路线。” “在他们重新布置的过程中，一定会露出破绽。” “去京南，其实是为了更好地牵制他，找机会把他彻底解决掉。” 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严密。 完全符合林凡一贯深谋远虑的作风。 沈知秋听完，内心的疑虑瞬间瓦解。 她完全相信了这个理由。 不仅相信了，心底更是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感动。 她没想到，林凡表面上打着帮陆昭蘅的幌子，实际上却背负着这么沉重的生死压力。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危险引开，为了保护深海市的安全。 沈知秋快步走到林凡身边。 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林凡的腰。 将头靠在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老公。” “是我误会你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在多管闲事。” “你一个人在外面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对付杀手，我却没办法帮你分担。” 林凡轻轻拍了拍沈知秋的后背。 在心里暗暗吐出了一口长气。 总算是把这最难过的一关给糊弄过去了。 良久，沈知秋从林凡怀里抬起头。 她眼中满是担忧道： “可是你一个人去京南，万一那个杀手真的追过去怎么办？” “敌人在暗你在明，防不胜防。” 林凡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这有什么好怕的。” “当初在海上，面对雷伽手下那么多武装力量。” “你老公我不照样全身而退了？” “区区一个杀手不足为惧。” 林凡顺势捏了捏沈知秋的脸颊。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和奶奶的安全。” “你们留在深海市，只要我不在这边，杀手就不会把目光盯在你们身上。” “我去了京南，就没有这些顾虑，可以完全放开手脚陪他玩。” 沈知秋听完这番话，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林凡处处都在为她着想。 为了保护家人，宁愿自己孤身去当诱饵。 沈知秋什么都没再说。 她直接垫起脚尖，吻住了林凡的嘴唇。 这一夜。 沈知秋用尽她所有的温柔迎合着林凡。 …… 转眼就到了跟陆昭蘅约定好的日子。 一大早。 伊娃就准时出现在林凡的视线里。 这丫头整天都盯着林凡，生怕林凡把她甩了自己跑去京南。 林凡对此早有打算。 去文物总店装大买家，单凭他一个人去显得有些单薄。 带上伊娃当掩护是个不错的主意。 伊娃顶着一张北国人面孔，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有个外籍富家女跟在身边，更容易让对方相信，他们好骗。 而且这事林凡专门跟沈知秋汇报过。 沈知秋也十分赞成这个方案。 如果换成一般女人，肯定不放心自己老公带着一个漂亮火辣的年轻女孩单独出差。 但沈知秋不同。 她跟林凡是一起经历过生死。 她百分之百相信林凡的人品，知道林凡绝不是那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 上午十点。 林凡带着伊娃和陆昭蘅在机场汇合。 三人一起坐上了飞往京南的头等舱。 落地后，他们入住了京南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套房的客厅里。 陆昭蘅将几份资料放在桌上。 “林总，接下来的事情就得靠你们了。” “我的身份在京南文物圈比较敏感。” “徐德明见过我，而且对我抱有极大的戒心。” “如果我直接出面，或者跟着你们一起去。” “一旦被徐德明或者他手下的人认出来，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林凡点了点头。 “陆小姐留在酒店等消息就好。” “剩下的交给我和伊娃。” 第二天，林凡就带着伊娃坐车直奔京南博物馆。 演戏要演全套。 想要接触到徐德明这种级别的馆长，必须得有合理的途径。 两人买票进了博物馆。 京南博物馆的占地面积是真大。 展厅分为好几个区域。 里面的藏品非常丰富，历朝历代的瓷器、字画、青铜器应有尽有。 林凡和伊娃在里面逛了一大圈。 参观完毕后，林凡走到服务台。 他看向一名挂着工作牌的博物馆工作人员。 开始出言打听。 “同志，向你打听个事。” “我们是外地来的，对古董很感兴趣。” “听说你们博物馆下面，有专门的单位可以买到正宗古玩？” 工作人员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旁边穿着一身高定套裙、气质不俗的伊娃。 他点了点头道： “有的。” “我们京南博物馆下属有一个京南文物总店。” “里面有很多经过专家鉴定的古玩字画对外出售。” “你们如果是真心想买，可以去那里看看。” 林凡问清了地址，道了声谢。 第五百八十九章 文物总店，徐店长 半小时后。 林凡和伊娃坐车来到了京南古玩一条街。 京南文物总店就坐落在这条街的中心位置。 这里的格局有点类似于上京的潘家园。 街道两旁全是卖古玩玉器的小店和地摊。 不过整体规模没有潘家园大。 人流量也不如上京那么密集。 林凡和伊娃顺着街道往里走。 很快就看到了京南文物总店的招牌。 这家店的占地面积是整条街上最大的。 门面宽阔，装修得古色古香。 门口还立着两尊威武的汉白玉石狮子。 林凡带着伊娃迈步走进大厅。 店里面非常宽敞，摆着一排排红木展示柜。 此时店里有几个顾客正在看货。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店员正在低声给顾客介绍。 林凡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柜台里陈列的东西。 他有系统奖励的神级古董鉴定技能，眼力远超常人。 只看了一眼就心里有数。 大厅里摆放的这些所谓古玩，基本都是现代仿品。 顶多算是不错的工艺美术品。 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老物件。 很显然，好东西都不在明面上。 林凡给了伊娃一个眼神。 伊娃心领神会。 这时候就该她这个外国富家千金出场表现了。 伊娃故意提高了音量。 用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生硬华语大声抱怨起来： “亲爱的，这里真的是文物总店吗？” “怎么全都是些破烂？” “我就说买古玩应该去上京的潘家园。” “京南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伊娃这番话立马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几个看货的顾客和店员纷纷转头看过来。 伊娃长得实在太美了。 金发碧眼，五官立体精致，身材火辣至极。 身上那套名牌高定套裙和手里拎着的限量版鳄鱼皮包，更是彰显着她雄厚的财力。 加上她说话那种颐指气使、目空一切的语气。 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顶级富家千金。 没人觉得她在吹牛。 大厅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里面的人。 一名穿着唐装的中年人快步从内堂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透着精明。 中年人打量了林凡和伊娃几眼。 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迎了上去。 “两位贵客，消消气。” “鄙人姓徐，是这家文物总店的店长。” 徐店长微微躬身。 “刚才听这位小姐说，没看上我们店里的东西？” “不知道两位需要点什么？” 伊娃双手抱在胸前。 仰起下巴，毫不客气地看着徐店长道： “少拿这些假货糊弄我们。” “我要贵的。” “要真正的国宝级真品。” “你这里有吗？” “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 伊娃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限量版的百夫长黑金卡，拍在旁边的红木柜台上。 “拿不出好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徐店长看到那张黑金卡，眼睛猛地一亮。 这种卡可不是普通富豪能拥有的。 绝对是遇到大金主了。 如果换做国内的其他买家。 一进门就这么大呼小叫，指名道姓要国宝真品。 徐店长心里绝对会打个问号。 古玩圈的规矩是财不露白。 越是有钱的大藏家越是低调谨慎。 这种一上来就嚣张跋扈的做派太不符合常理了。 但眼前这个人是伊娃。 一个金发碧眼、操着生硬华语的外籍富家千金。 徐店长心里的疑虑瞬间打消了大半。 在古玩行当里，老外就是最好骗的群体。 老外根本不懂什么叫包浆，什么叫皮壳，什么叫沁色。 他们对华夏古董的认知完全停留在表面。 只要东西看起来够老，有几张盖着红章的证书。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掏钱。 这就是典型的人傻钱多。 徐店长立刻弯下腰。 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 “这位小姐说得太对了。” “外面大厅里摆的这些，全都是给普通游客挑选的工艺纪念品。” “真正有年份的国宝级藏品，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摆在明面上？” “小姐一看就是有品位、有实力的贵客。” “这里人多眼杂，请随我到内堂贵宾室详谈。” 伊娃高傲地抬起下巴。 “最好是这样。” “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林，我们进去看看？” 林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三人穿过大厅，来到后面一间装修极度奢华的内堂。 徐店长客客气气地请伊娃坐下。 又转头吩咐店里的伙计。 “赶紧上茶。” “泡那罐极品大红袍。” “另外，去库房把我昨天刚收进保险柜里的那几件镇店之宝请出来。” 伙计应了一声。 转身一路小跑去了库房。 不一会儿，伙计端着三个精致的金丝楠木锦盒走了进来。 小心翼翼地放在伊娃面前的红木茶桌上。 徐店长戴上一副白手套。 动作极为郑重地将三个锦盒一一打开。 林凡不动声色地站在伊娃身后。 目光快速从这三件物品上扫过。 他拥有系统奖励的神级古董鉴定技能。 只需要一眼，这些东西的底细就尽收眼底。 第一件是清代晚期民窑青花缠枝莲纹赏瓶。 品相上有明显小窑裂，发色浑浊。 市场价也就3.5万元左右。 第二件是民国时期仿粉彩仕女图捧盒。 画工死板，胎质疏松，底足修胎粗糙。 市场价在2万元左右。 第三件是清末铜鎏金无量寿佛像。 鎏金脱落严重，底座有现代修补痕迹。 市场价在4.5万元左右。 林凡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三件东西确确实实是古董。 但全都是古玩市场上最常见的民窑普品。 三件加在一起，真正的市场价值十万块左右。 拿这种货色当镇店之宝，摆明了就是要宰客。 徐店长指着第一个锦盒里的青花赏瓶开始滔滔不绝。 “小姐请过目。” “这是清代乾隆时期的官窑青花缠枝莲纹赏瓶。” “您看看这釉面，看看这发色。” “这完全是皇家御用的标准。” “这件赏瓶当年可是摆在紫禁城皇帝书房里的物件。” “后来由于战乱才流落民间，我们总店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收回来的。” 伊娃指了指瓶颈处的一条极细的裂缝。 “这里怎么有一条缝？” 徐店长面不改色，随口就圆了回来。 “小姐好眼力。” “这叫冲线，是这件古董经历了几百年岁月洗礼留下的痕迹。” “在古玩行里，这不但不是瑕疵，反而是它历史渊源的最好证明。” 接着，徐店长又指向第二个粉彩捧盒。 “这件就更了不得了。” “清代雍正御制的粉彩仕女图捧盒。” “雍正朝的粉彩在瓷器史上是公认的巅峰之作。” “您看这上面仕女的开脸，精细到了极点，这全都是当年造办处顶级画师的手笔。” 徐店长双手托起那尊铜佛像。 “最后这件，是明代宫廷造办处特制的无量寿佛像。” “虽然时间久远，表面稍微有些暗淡，但拿在手里可是沉甸甸的。” “这三件东西，随便拿出一件去国际拍卖行，都能引起巨大的轰动。” 第五百九十章 入局 伊娃听完，装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你嘴上说得好听。”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随便拿来忽悠我的现代仿品？” “我在上京买古董的时候，人家都是有专业鉴定证书的。” “你这里有吗？” 徐店长一听这话，不仅没有慌张。 反而露出一抹姨母般的笑容。 彻底相信对方是个外行。 但凡懂一点的人，都靠自己的眼力。 谁信专家？ 徐店长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三份装裱极其精美的鉴定证书。 恭恭敬敬地推到伊娃面前。 “小姐尽可放心。” “我们京南文物总店是正规单位。” “这里卖出去的每一件真品，都有绝对的保障。” “这三件藏品，全都经过了京南博物馆专家组的联合鉴定。” “您看看这证书上的钢印，还有博物馆专属的红公章。” “这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官方证明。” 林凡瞥了一眼那些证书，心里冷笑连连。 为了把几万块的破铜烂铁卖出天价。 徐德明还真是煞费苦心。 证书上的公章和钢印全都是真的。 甚至还有京南博物馆几个副馆长和资深专家的亲笔签名。 这等于是直接把国家级博物馆的公信力拿来当成了诈骗的工具。 做戏确实做得很全面。 伊娃拿起证书，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遍。 看到上面的红公章后。 她脸上的怀疑瞬间变成了兴奋。 “不错。” “有官方证书我就放心了。” “本小姐买东西，从来不在乎花多少钱，只在乎东西是不是真的。” “这三件东西，我全部都要了。” “你直接报个总价吧。” 徐店长听到这番话，高兴得不要不要。 发财了。 这是遇到超级大肥羊。 徐店长脑海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报价。 他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道： “小姐，这三件可都是我们店里压箱底的宝贝。” “平时根本不对外出售的。” “不过我看小姐是真心喜欢，又是远道而来的国际友人。” “这笔买卖我就当是交您这个朋友了。” 徐店长伸出三根手指。 “这件乾隆青花赏瓶，600万。” “雍正粉彩捧盒，600万。” “明代宫廷纯金佛像，也是600万。” “三件加在一起，一共是1800万。” 徐店长顿了顿。 显得极为豪爽地一挥手。 “为了彰显我们京南文物总店的诚意，我给您抹个零头。” “1780万，您全部打包带走。” 林凡站在一旁，听着徐德明这番大言不惭的报价。 顿时一头黑线。 加起来不到十万块的东西，这孙子居然直接敢喊一千八百万？ 这已经不是心黑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帮人利用职务之便，套着博物馆鉴定中心的皮。 干着比抢银行还要暴利几百倍的勾当。 林凡并没有出声拆穿。 为了钓这条大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现在就是要让徐德明尝到甜头。 把他心底的贪欲彻底勾引出来。 伊娃听到1780万的报价。 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甚至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才1780万？” “这也叫天价？” “这么便宜，我还以为你这里有什么价值上亿的顶级国宝呢。” “算了，就当是买点小玩具回去摆在玄关好了。” 伊娃直接把那张百夫长黑金卡丢在了茶桌上。 “刷卡吧。” 徐店长闻言，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那张黑金卡。 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这……这就完事了？ 对方居然连价格都不还？ 在古董这个行当里，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是不成文的规矩。 他刚才报出1800万的时候。 心里的底价其实只有两百万。 只要对方能给到两百万，他做梦都能笑醒。 哪知道这个外国小丫头不仅嫌便宜，还直接要求刷卡？ 徐店长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不仅没有立刻拿到钱的狂喜。 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懊悔。 早知道这头外国肥羊这么好杀，根本不拿钱当钱。 他刚才就应该直接往五千万去喊。 哪怕喊一个亿，这傻妞估计也能眼都不眨地付钱。 草率了。 刚才喊得太保守了。 但话已经说出了口，交易条件也已经摆在明面上。 他现在不可能拉下脸去反悔涨价。 那样不仅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还有可能把这头到嘴的超级肥羊给吓跑。 “好嘞！” 徐店长赶紧一把抓起桌上的黑金卡。 “小姐真是爽快人。” “我马上让财务给您办理手续。” 几分钟后，财务拿着pos机走了进来。 伊娃随手输入了密码。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交易凭条缓缓吐出。 1780万整。 一分不少地划入了文物总店的对公账户。 看着那长长的一串零。 徐店长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懊悔刚才报低了价格。 但用不到十万块钱的成本，换回来一千七百多万的真金白银。 这笔买卖依然是赚麻了。 只要稳住这个客户。 以后有的是机会从她身上继续放血。 伙计手脚麻利地将三件古董重新装进锦盒里。 林凡上前一步。 将三个锦盒稳稳地提在手里。 伊娃拿起包包，转身就往大厅外走。 徐店长一路小跑，亲自跟在两人身后送客。 一直送到了文物总店的大门口。 徐店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制作精良的烫金名片。 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伊娃面前。 “小姐，这是我的私人名片。” “上面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您以后要是还需要什么真正的国宝级古玩，千万别去别家。” “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 徐店长拍着胸脯打包票。 “只要您开口，不管是什么朝代的好东西，我一定能帮您搞到手。” “我用我的名誉担保，绝对都是有专家鉴定过、证书齐全的真东西。” 伊娃接过名片，随意地看了一眼。 直接塞进了包里。 “行。” “看你办事还算麻利。” “下次如果有更高档、更稀有的好东西，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伊娃戴上墨镜。 “只要东西对我的胃口，钱根本不是问题。” 徐店长连连点头。 腰弯到了极低的程度。 “明白，绝对明白。” “您慢走，我随时恭候您的电话。” 第五百九十一章 再来文物总店 林凡和伊娃两人回到酒店。 陆昭蘅连忙迎了上来。 伊娃晃了晃手里的锦盒，“陆姐姐，你瞧瞧。” 陆昭蘅也是懂行的人，打开锦盒一看，发现这几件东西的成色很一般。 当即问道： “这东西多少钱？” 伊娃一脸傲娇说道： “一千七百八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陆昭蘅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三件加起来，成本绝对不超过十万块。” “对不起。” “为了帮我，居然让伊娃小姐花了将近两千万买了一堆破烂。” “这笔钱我会想办法补偿给你们的。” 伊娃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陆姐姐，你想多了。” “区区一千多万而已，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对于伊娃来说，钱不过就是一串数字。 只要是为了林凡哥哥办事。 别说一千多万，就是十个亿她也心甘情愿。 这种心理要是发到网上，肯定会被那些小仙女们骂死。 绝对会疯狂嘲讽她是个倒贴男人的蠢货。 但伊娃根本不在乎。 她现在只是很不爽。 不爽的根本不是心疼钱，而是恶心那个姓徐的老登。 “这老东西心太黑了。” “拿十万块的破烂骗我一千多万，真把本小姐当成冤大头了。” “林凡哥哥，必须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他。” “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林凡点了点头道： “徐德明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现在肯定满脑子都在惦记着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给他送钱。” 陆昭蘅追问道： “那林总打算什么时候再过去摸底？” 林凡道： “先不急。” “我们现在表现得越是漫不经心，徐德明就越会把我们当成真正的人傻钱多。” “去的太频繁，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伊娃一听这话，马上来了精神。 “没关系啊。” “反正京南这边的环境挺不错的。” “我们就在这里住下。” “我先痛痛快快地玩上几个月，等玩腻了再去找那个姓徐的算账。” 林凡当场无语。 玩几个月？ 你真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事干呀？ 林凡直接打断了她的幻想。 “我们先回深海市。” “等过半个月以后，再来京南找徐德明。” 伊娃听到现在就要回去。 当即嘟起小嘴。 满脸的不满意。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才找借口陪林凡哥哥单独出来一趟。 一天都没玩，现在就要走？ 伊娃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走到林凡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 开始不停地撒娇。 “林凡哥哥。” “我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京南。” “正事办完了，你就陪我再多玩几天嘛。” 林凡把手抽了出来，说道： “要不然，让昭蘅陪你玩。” 伊娃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谁要跟一个女的玩。 她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林凡过二人世界。 但这话明显不能直接说出来。 伊娃眼珠子一转。 立马计上心头。 “跟陆姐姐玩当然是好。” “但是不行啊。” 伊娃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万一那个姓徐的老登派人在附近监视我们怎么办？” “他肯定要查我们的底细。” “我们今天在店里表现得那么亲密，如果明天你就走了，只剩我和陆姐姐在这里闲逛。” “徐德明要是知道之后，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到时候前功尽弃。” “所以，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 “林凡哥哥你必须得跟我一起玩。” “说不定姓徐的现在就派人在酒店楼下盯着我们呢。” 只能说伊娃这小丫头鬼点子挺多。 瞎话张口就来。 但林凡转念一想。 徐德明这种能在文物总店干出这种惊天骗局的人，心思绝对缜密。 派人跟踪摸底这种事，他还真干得出来。 伊娃的话倒也符合道理。 林凡略微思索。 “行。” “那就再陪你玩两天。” 伊娃立马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 林凡就跟伊娃在京南城的大街小巷闲逛起来。 为了做戏做全套。 两人出入各种高档场所，表现得就像是一对来内地游玩的富家情侣。 其实林凡现在也确实没有必要非得立刻赶回深海市。 集团和公司里面的事情。 他来之前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 想当初，他跟沈知秋离开深海市去海外。 整整走了一个多月。 公司也没乱。 何况是现在。 韩涛、陈斌、李伟、高栋这些秋凡科技的高管都在盯着。 根本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顶多就是秋凡科技那边，遇到一些高端防火墙问题。 一般人搞不定。 搞不定就让他们等着呗。 反正天塌下来有他回去再顶着。 林凡现在唯一觉得不习惯的。 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没有沈知秋躺在旁边。 而且最要命的是。 伊娃那小丫头，简直是在得寸进尺。 仗着这几天在京南林凡对她稍微放纵了一点。 每天一到晚上。 她就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直接跑到林凡的房间里。 一会儿说房间里的空调太冷。 一会儿又说一个人睡觉害怕。 各种明里暗里的暗示。 林凡好几次被她搞得十分无奈。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 林凡直接板起脸。 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伊娃的小心思。 “你再穿这么性感跑过来勾引我。” “我明天一早立马订机票回深海市。” “这里的事你自己处理。” 听到林凡放了狠话。 伊娃这才意识到玩过火了。 赶紧收敛了起来。 乖乖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 转眼间。 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林凡算了一下时间。 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晾了徐德明整整一个星期。 以徐德明那种贪婪的性格，肯定非常期待伊娃再次去送钱。 林凡交代陆昭蘅留在酒店随时准备接应。 自己则带着伊娃离开了酒店。 直奔文物总店。 刚踏进店门。 前一秒还在柜台后面翻看账本的徐德明。 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是林凡和伊娃时。 立刻把手里的账本一丢。 踩着小碎步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那脸上的笑容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简直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爹一样热情。 “哎哟喂！” “伊娃小姐，林先生！” “两位贵客总算来了。” “我这几天可是天天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两位的再次光临啊。” 伊娃早就把林凡教给她的剧本背得滚瓜烂熟。 她熟练地扮演起那种人傻钱多的外国千金。 下巴微微扬起。 满脸傲气地说道： “徐店长，上次从你这里买的那三件文物，我第一时间跟我母亲通了视频。” “我母亲非常高兴。” “一个劲地夸我眼光好，买到了上档次的好东西。” “为了奖励我。” “她当即就给我转了五千万的零花钱。” 尼玛！ 听到“五千万零花钱”这几个字。 徐德明只觉得脑瓜子嗡地一声。 眼角止不住地一阵狂抽。 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神仙背景啊？ 买几件普通货回去。 老妈一高兴，就直接打五千万零花钱？ 徐德明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要是有这种妈。 能不能给我也介绍一个？ 实在不行。 我直接喊你妈都行啊。 只要钱给够，叫什么都无所谓。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财神。 当然。 这些不要脸的话徐德明也就只能在心里嘀咕一番。 表面上，他当即竖起大拇指。 不要钱似的疯狂拍着马屁。 “您母亲真是慧眼识珠啊！” “我早就说过，我这店里的东西，那绝对是件件保真。” “既然令堂这么喜欢我们店里的物件。” “不知道伊娃小姐今天想看点什么类型的宝贝？” 伊娃双手环抱在胸前。 一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架势。 连正眼都不看那些货架上的东西。 直接大声嚷嚷道： “那些破烂就别拿出来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店里有没有值五千万的东西？” “有的话，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 第五百九十二章 死老头居然敢骗我 这话一出口。 但凡是个懂点行的内行人，估计能当场笑出声来。 只要是正常在古玩行里买东西的人。 谁都不会说出这么傻的话。 买东西哪有上来就先亮自己底牌的？ 就算你再有钱。 肯定也是要先让老板拿货。 等货看中了，再慢慢去问价格。 接着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价的博弈。 哪有像她这样，一开口就告诉别人我兜里有五千万，你给我拿五千万的东西。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是肥羊，快来宰我”吗？ 徐德明听到伊娃这番话。 心里那个喜呀。 简直就像是大夏天喝了冰镇西瓜汁一样舒坦。 他当即拍着胸脯连连保证。 “有！” “绝对有好货。” “伊娃小姐，您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别说价值五千万的。” “就是价值上亿的传世奇珍，我这里都有。” 徐德明心里早就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上次他拿三件成本加起来都不到十万块的普通古董。 硬是能从这傻丫头手里卖出一千七百八十万的天价。 今天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随便去库房找个百八十万的物件。 一口价叫个五千万，过分吗？ 完全不过分。 反正坑的都是这种根本不懂行的老外。 不坑白不坑。 徐德明满脸堆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伊娃小姐，林先生。” “外头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 “好东西都在里面收着呢。” “两位快请跟我到里间来。” 徐德明恭恭敬敬地把林凡和伊娃请到了里间的贵宾室。 刚一落座。 就立刻吩咐店里的伙计去泡最顶级的茶叶。 茶水端上来。 又是一番毫无营养的客套。 徐德明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转身走向贵宾室角落里的那个大型保险柜。 输入密码。 打开厚重的柜门。 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子。 徐德明把盒子放在桌面上。 缓缓打开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卷轴。 这是一幅颇有年代感的人物山水古画。 林凡坐在一旁。 目光在画作上随意一扫。 心中立刻就有了判断。 这画确实是古画不假，纸张也对得上年代。 但你要说这玩意能值多少钱。 那纯粹是扯淡。 在古玩市场上，这东西顶多也就卖个二三十万。 就是个普通的清代老物件。 根本就没有任何溢价的空间。 徐德明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指着桌上的这幅画。 开始了一番天花乱坠的猛吹。 “伊娃小姐，林先生，你们仔细看……” “这幅画放在拍卖行，随便都能上亿。” 伊娃听完这番话。 假装被惊到了。 眉头紧锁，有些为难地说道： “一个亿这么多啊？” “那我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我妈就给了我五千万。” “算上我卡里原来的零花钱。” “我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只有八千万。” 徐德明听到“八千万”这几个字。 内心顿时陷入了无法抑制的狂喜之中。 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 表面上还是装着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八千万买这幅画，确实是有点委屈这件宝贝了。” “不过……” 徐德明故意拖长了音调。 “既然两位都是我的老客户。” “而且这么有诚意。” “那这幅画，今天就八千万给您了。” 伊娃面露喜色。 当即就要答应下来。 就在伊娃准备把卡递过去的瞬间。 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林凡。 突然开口了。 “等等。” 他直接伸手按住了伊娃拿卡的手。 徐德明愣了一下，目光疑惑地看向林凡。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桌上的画作。 冷不丁地抛出一句话。 “徐店长。” “这幅画的市场价，应该没这么高吧？” “虽然年份对得上。” “但这位作家的名字，在市面上都没多大名气。” “你管我们要八千万。” “这账是不是算错了？” 徐德明听到这话。 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凡。 怎么会这样？ 上次他把三样价值十万块钱的古董卖给伊娃一千七百八十万的时候。 这年轻人全程就坐在旁边看着，连个屁都没放。 徐德明一直以为这年轻人也是个完全不懂行的愣头青。 以为他不过是个陪着富家女游山玩水的男伴。 根本就不懂文物的价值。 哪知道。 现在眼看几千万马上就要到手了。 这家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极其专业的话。 而且直接戳穿了这幅画最致命的弱点。 这不是在关键时刻断人财路吗？ 徐德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强压着心中的震惊。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辩解。 “林先生真会开玩笑。” “这古玩的价格，怎么能光看作家的名气呢。” 林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是不是开玩笑，你心里清楚。” “八千万买一幅连名气都没有的画。” “徐店长，你当我们是来精准扶贫的吗？” 伊娃听到林凡的话，立马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她一步走上前，揪住了徐德明的衣领。 大声质问起来： “好啊你这个老头！” “居然敢拿不值钱的破东西来骗我？” “你是不是觉得本小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八千万买一个三十万的破烂，你心怎么这么黑！” 徐德明被勒得脖子通红，差点喘不上气来。 他吓得不轻。 眼前这位可是随随便便就能掏出几千万零花钱的活财神。 千万不能得罪。 徐德明一边挣扎着扒拉伊娃的手，一边将目光转向林凡。 他急忙出声质问。 “小伙子，你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这古玩行当里的水深得很。” “你不懂就不要在这里乱说。” “坏了店里的规矩事小，要是惹怒了伊娃小姐，你担待得起吗？” 林凡冷笑一声道： “徐店长，你先别急着跳脚。” “我对其他门类的古玩，确实不怎么了解。” “但这古董书画，我还真有一些研究。” 林凡指着画卷的右上角道： “就说这幅画。” “这纸张，用的是清代中期的双层夹江宣纸，纸张发黄且有自然的霉点，年份确实是对的。” “但这用墨，就是最大的败笔。” “清代大家作画，讲究的是墨分五色，浓淡干湿焦，层次分明。” “你再看这幅画上的墨色。” “全部浮在宣纸表面，毫无吃墨的沉淀感。” “明显是后人为了追求老画的古拙，故意用了生墨来作画，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 徐德明听到这番话，眼皮开始狂跳。 林凡继续分析道： “再说这用笔和构图。” “画中山石用的是披麻皴结合斧劈皴，本意是想仿造宋代巨然的风格。” “可惜这落笔之人臂力不足，运笔软绵绵的。” “特别是在山峰转折的地方，全都是拖泥带水，没有半点干脆利落的大家风范。” “这种孱弱的笔法，完全暴露了作者的底气不足。” 林凡最后伸出手指，点在了画卷左下角的红色印章上。 “最后说说这作者的生平。” “落款写的是‘孙仲谋’，字鹤年。” “你可别以为这是三国里那个生子当如孙仲谋的吴大帝。” “这是清代嘉庆年间，江南常州一带的一个落魄乡野画师。” “此人一生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平时就靠着在街头临摹前人大家的画作，卖给不知情的乡绅混口饭吃。” “因为他当时图便宜，大量囤积了前朝遗留下来的旧宣纸。” “所以他的画作，只要流传下来的，单看纸张年份都很容易糊弄人。”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个年份对得上的清代老物件而已。” “艺术价值极低。” “你把它拿到潘家园的地摊上，能遇到个不懂行的冤大头，最多也就卖个二三十万。” “你现在张口就要伊娃八千万。” “徐店长，难道这画里的山是金子打的，还是这画里的水是银子流的？” 第五百九十三章 鱼儿上钩 这套说辞一出来。 直接把徐德明给听愣了。 他呆立在当场，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来。 心里暗自叫苦，直呼倒霉。 今天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这家伙何止是懂一点皮毛。 连清代一个史书上连名字都没有、只在地方县志野史里提过一笔的底层小画师，他都能扒得这么底朝天。 连用纸、用墨、皴法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就是个浸淫此道多年的书画鉴赏大家。 徐德明懊悔不已。 早知道这年轻人在这方面是个行家，刚才就应该拿点别的东西来忽悠他。 但先前徐德明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宰一笔大的。 价值上千万的东西，肯定是拿书画最合适。 因为书画的价值最具有主观性，这东西最好忽悠。 谁能想到直接翻车了。 伊娃听到林凡这一套极其专业的分析。 当即装出一副极其生气的样子。 她猛地甩开徐德明。 “原来真是拿破烂骗我！” “林凡哥哥，我们走！” 伊娃转身就拉住林凡的手腕，大步往贵宾室外面走。 “这破地方专门骗人，我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这下可把徐德明惹着急了。 他怎么能让这种带着八千万现金的财神爷走掉。 徐德明急得抓耳挠腮。 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价值上千万的真东西，根本不是随便就能拿得出手的。 眼看伊娃和林凡已经走到了门边。 突然，徐德明灵机一动。 他立刻冲了上去，拦在伊娃的面前。 “伊娃小姐，林先生，两位请留步！” “稍等！千万稍等一下！” “刚才是我一时心急，拿错了盒子，那个真不是给您二位准备的。” 接着，徐德明转身往柜台后面跑去。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抱过来两个十分精美的锦盒。 徐德明当着两人的面打开。 里面赫然躺着两件青花瓷瓶。 “伊娃小姐，您看看这个。” “这可是正宗的元青花大罐！” “造型古朴，发色纯正，这可是当年通过特殊渠道搞回来的孤品。” “绝对价值五千万以上！” “今天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徐德明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他真以为林凡只懂书画，不懂古玩。 所以才拿瓷器出来。 他哪里知道，林凡刚才那番话完全是故意在忽悠他。 伊娃连看都没有看那两件瓷器一眼。 直接摆了摆手。 “我不要什么瓷器，我只要古画！” “我林凡哥哥只认识古画。” “除了古画，别的东西我们一概不要。” 徐德明懵逼了。 几千万的真迹古画，他现在去哪里搞？ 本来想着用这两件高仿的明代青花，当成元青花来忽悠一下这两个傻子。 结果这个小老外突然学聪明了。 软硬不吃，非要古画不可。 但话又说回来。 八千万的买卖就摆在眼前。 总不能看着马上到手的钱没了。 伊娃看着徐德明发愣的样子，直接冷哼了一声。 “你到底有没有真东西？” “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走了。” “别耽误本小姐的时间。” 徐德明情急之下，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有！” “绝对有！” 伊娃停下脚步，扬起下巴看着他。 “有你就拿出来呀！”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徐德明尴尬地笑了一下，搓着双手说道： “伊娃小姐，实在是对不住。” “那幅画现在不在这里。” 伊娃一听这话，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不在这里，那你说个屁啊！” “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林凡哥哥，我们走。” 徐德明连忙拦住。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 这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伊娃小姐，林先生，我跟你们透个底。” “那幅画，就在京南博物馆里！” 林凡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昭蘅的情报果然分毫不差。 这家伙还真是手眼通天，居然真的把京南博物馆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后院。 想从里面往外倒腾文物就倒腾。 但林凡表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他装作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徐德明。 “京南博物馆里的画？” “你能把它搞出来？” “徐店长，你在这骗谁呢？”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伊娃向前走了一步。 直接伸手指向徐店长的鼻子质问道： “刚刚还拿破烂玩意儿来骗我们。” “现在又编出什么京南博物馆的瞎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老外，人傻钱多，就什么都不懂？” “实话告诉你。” “我和林凡哥哥前两天刚去京南博物馆逛了好几圈。” “里面所有的展出文物，我们全都看了一遍。” “所有的字画全都是有玻璃罩子罩着，有红外线警报器盯着的。” “你想用这种烂借口骗我们。” “门都没有！” “林凡哥哥，我们走，这家店就是一个诈骗窝点！” 徐店长此刻已经完全上套了。 他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颇为得意地笑了起来。 “伊娃小姐，您先别急着走啊。” “您刚才说的那些，恰恰证明了您是外行。” “博物馆展厅里摆出来的那些东西，才占总馆藏的百分之几啊？” “真正顶级的传世国宝，根本就不可能天天拿出来让普通游客看。” “全都在地下金库里锁着呢。” “而且，两位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徐店长挺直了腰板。 压低了声音。 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 “京南博物馆的现任馆长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说句不好听的话。” “这京南博物馆，就跟我们自家的后院没什么两样。” “只要你们在内部名录里看中了什么好东西。” “我都有办法把它原封不动地弄出来。” 林凡和伊娃迅速对视了一眼。 两人来之前。 早就通过陆昭蘅的情报，把这家文物总店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他们很清楚这家店的幕后真老板就是京南博物馆的馆长。 但万万没想到。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 负责这家总店具体运营销售的，居然是馆长徐德明的亲儿子。 难怪也姓徐。 这父子俩还真是会玩。 老爹在上面当馆长，大权在握，利用职权把持着数以万计的国家文物。 儿子在下面开文物总店，专门负责销赃套现。 一个管进，一个管出。 这简直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完美闭环。 难怪陆姑娘先祖的画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卖出去。 国家的东西，全成了他们父子俩的私人提款机。 林凡马上收起心思。 继续装作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徐店长，你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 “就算你爹是馆长，那又怎么样？” “据我所知，国家级别的博物馆。” “每一件藏品入库，都是要经过严格专家鉴定的。” “每一件东西都有专属的编号、照片、测量数据和详细档案。” “库房里那么多双眼睛天天盯着。” “每年还有上级部门的核查。” “你怎么可能轻易把记录在案的东西搞出来？” “我严重怀疑。” “你是不是打算先用这种话术稳住我们，拖延时间。” “然后找个造假高手，连夜搞一幅高仿的赝品出来。” “到时候再拿过来忽悠我们交钱？” 林凡死死盯着徐店长的眼睛。 “徐店长，实话跟你说。” “别的门类的古玩，比如瓷器青铜器，我可能不清楚，也不懂行。” “但是古画这方面，你休想忽悠我半点。” “刚才那幅画我都能看穿。” “不管你找人仿造得多逼真，只要是赝品，我一眼就能识破。” 徐店长刚才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林凡对古画的变态鉴赏能力。 连一个不知名小画师的底细都能扒得干干净净。 他自然不会怀疑林凡在古画方面的毒辣眼光。 徐店长赶紧摆了摆手。 “林先生，您的专业眼光我绝对信得过。” “我哪敢再拿赝品糊弄您啊。” “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有些内部的隐秘门道，两位可能真的不清楚。” “京南博物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馆藏进行一次例行的盘点和整理。” “这可是个大工程。” “在这个过程中。” “我们会把一些不需要的残次品，或者因为保管不善导致破损严重的物件挑出来。” “通过内部程序，列为废弃文物或者对外交流的置换品。” “当然了，这也就是个由头。” “只要有了这个由头。” “这批被列入名单的东西，就会顺理成章地挪到我们小店来进行对外售卖。” “正好。” “下个月初，博物馆马上就要对地下库房的馆藏进行全面整理。” “所以，只要你们看中哪幅画。” “我直接跟我老爹打个招呼。” “搞一幅高仿的赝品放进库房里。” “用来顶替入档。” “然后再把真品列入残次报废或者内部流转的名单里。” “这叫狸猫换太子。” “走个正规流程。” “所有的手续都会做得滴水不漏。” “到时候你们直接过来取真迹就行了。” “手续齐全，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上面派巡视组下来核查，也查不出任何毛病。” 第五百九十四章 徐德明 林凡听完这番话。 依然用不太相信的语气说道： “听起来倒是天衣无缝。” “如果你真有这个偷天换日的本事。” “那就不只是合作这一单的问题了。” “我手里有非常庞大的路子。” “可以大批收购华国的顶级古玩字画。” “我认识很多海外的顶级藏家。” “他们手里握着几百上千亿的资金。” “专门盯着华国流传出来的绝世孤品。” “只要东西是真迹，传承有序。” “价格随便你开，绝不还价。” 伊娃立马心领神会。 在一旁大声附和起来。 “对！” “我们家族在海外非常有实力。” “有很多亲戚和朋友都是做财团生意的。” “他们都特别喜欢华国的古玩字画。” “不管是宋代的还是明清的，只要是精品。” “你们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 “如果你真有这样的路子，能源源不断地把博物馆里的好东西搞出来。” “我们全都可以吃下。” “钱根本不是问题。” “我甚至可以先付你八千万定金。” “就当是交个朋友的诚意。”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和本事接了。” 在金钱的巨大诱惑下。 徐店长彻底找不到北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疯狂跳动。 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大批收购。 几百上千亿的资金。 八千万定金。 海外顶级藏家。 这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买卖。 他当即用力拍着胸口。 大声保证起来。 “两位放心！” “绝对没问题！” “我们可以先合作第一单。” “只要你们把具体想要哪幅画的名字告诉我。” “我保证按时交货。” “绝对让你们百分之百满意。” “等这单做成了，让你们见识了我的实力。” “以后咱们就是长期战略合作伙伴！” “这博物馆的库房，以后就是咱们共同的提货点！” 伊娃二话不说。 直接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瑞士银行本票卡。 “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卡就在这。” “里面一分不少，刚好有八千万。” “密码是六个八。” “你可以现在就去刷卡机上查一下。” “如果余额没问题。” “只要你点头答应这笔交易。” “这八千万现在就可以当作定金。” 徐店长看着桌上那张散发着金钱味道的黑卡。 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起来。 两眼直放光。 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他虽然倒卖文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以前全都是小心翼翼，几十万几百万地交易。 生怕被人抓到把柄。 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出手阔绰到变态的客户。 连东西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直接就甩出八千万定金让他查验。 这是何等的财力。 徐店长迫不及待地拿起黑卡。 “两位稍等。” “我这就去核实一下。” 转身就往贵宾室外面的柜台跑去。 趁着徐店长出去的空隙。 伊娃凑到林凡身边。 压低了声音。 “这家伙上钩了。” 林凡微微点头。 “好戏才刚刚开始。” “等会让他彻底下不来台。” 没过两分钟。 徐店长满脸通红地跑了回来。 整个人激动得都快要晕厥过去了。 他刚才在机器上查了一下余额。 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晃得他眼花缭乱。 “八千万！” “真的是八千万！” 徐店长双手捧着那张黑卡。 恭恭敬敬地递还给伊娃。 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态度比之前还要谦卑十倍。 简直就像在拜活菩萨。 “伊娃小姐，林先生。” “两位果然是做大买卖的人。” “这定金我看到了，绝对没问题。” 他心里早就在疯狂盘算了。 如果能把这两个人彻底绑在自己的利益战车上。 以后源源不断地把博物馆的国宝倒腾给他们。 那他们父子俩还不得彻底飞上天哦。 别说京南市了。 就算是在全国的古玩圈子里，他们父子俩都能横着走。 想到这里。 徐店长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两位贵客。” “既然资金没问题。” “那你们就直说吧。” “这次到底看上了我们博物馆里的哪件古画？” “只要名字报出来。” “我马上就去安排流程！” 林凡想了想说道： “既然徐店长这么有把握。” “那我就点名要一件东西。” “听说京南博物馆收着一幅《北宋寒林隐居图》。” “那是宋代名家李成的传世真迹。” “画卷长一丈二，宽三尺，用的是宋代特有的澄心堂纸。” “画上的跋文有元代赵孟頫和明代董其昌的真迹印章。” “这幅画五年前刚从海外回流，由一位爱国华侨捐献。” “你能把这幅画搞出来吗？” 徐店长听到这番极其详尽的描述。 心里对林凡的专业程度又多了一层忌惮。 他知道自己今天碰到了真正的硬茬。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博物馆里没展出过的藏品细节。 但这八千万的诱惑实在太大。 徐店长当即拍了拍胸脯。 满口答应下来。 “林先生果然是懂行的行家。” “连这件绝密的内部藏品都一清二楚。” “您放心。” “只要价钱到位，这事包在我身上。” “下个月博物馆正好要盘点库房，我就趁着那个机会把东西弄出来。” …… 京南博物馆旁边的一条老巷子里。 坐落着一个两层楼的独栋小院。 从外表看起来，这个小院灰墙青瓦。 木门上的红漆都有些斑驳脱落了。 显得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破旧。 与周围繁华的京南市区格格不入。 很少有人知道，这里就是京南博物馆现任馆长日常起居的地方。 晚上八点。 夜色深沉。 一个中年人趁着夜色来到了这栋小楼前。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巷子里没有其他人。 这才在门口的智能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伴随着门锁轻微开启的声音。 中年人推门进入小院。 随后迅速反锁了院门。 这中年人正是白天在文物总店里招待林凡的徐店长。 他本名叫徐江。 徐江进了小院后，穿过摆满盆景的天井。 直接来到了一楼的客厅。 他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徐德明。 此时徐德明刚下班不久。 正坐在客厅里的一把老式红木藤椅上。 手里拿着一个清代康熙年间的珐琅彩鼻烟壶。 正在灯下仔细端详把玩。 徐德明看起来六十多岁。 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老花镜。 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唐装。 身材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的学者气息。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倒卖国宝的幕后黑手。 徐江快步走上前。 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父亲。 徐德明听到声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视线并没有离开手里的鼻烟壶。 “这个时候你不在店里盯着盘账，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徐江走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说道： “爸，今天店里接了一笔大生意。” “事情有点复杂，我必须当面跟您汇报。” 徐德明闻言，眼神瞬间一凝。 他将手里的鼻烟壶慢慢放进旁边的黄花梨锦盒里。 从藤椅上站起身来。 “跟我来。” 徐德明带着徐江穿过一楼的书房。 走到书架前，按动了一个机关。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扇隐蔽的精钢暗门。 两人通过暗门。 来到了一间面积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里恒温恒湿，灯光通明。 四周摆满了顶天立地的博古架。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罕见的古玩字画和青铜玉器。 这里的藏品，甚至比京南博物馆外围展厅里的还要丰富。 徐德明在密室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 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 “把事情详细说说。” “到底多大的生意，值得你大晚上的跑过来？” 第五百九十五章 事情不正常 徐江咽了口唾沫。 赶紧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来。 “一个星期前，店里来了个北国的老外，叫伊娃。” “我当时看那老外什么都不懂，人傻钱多。” “就把三样成本不到十万块钱的普通物件拿了出来。” “编了个故事，当成真品卖给了那个北国老外。” “一共卖了一千七百八十万。” 徐德明听到这个数字，当即吃了一惊。 虽然他在这个行当里见惯了大风大浪。 但也没想到，几件成本极低的普通东西，居然能卖出这么高的天价。 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暴利。 老外虽然不懂中国古董，但也不至于这么好骗吧。 徐德明盯着徐江，冷声问道： “既然东西都已经卖出去了。” “一千多万的款子也早就到账了。” “为什么你现在才跑来告诉我？” 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徐德明是在责怪儿子有中饱私囊的嫌疑。 背着他私吞了这笔巨款。 别看他们是亲生父子，但在钱财账目上，徐德明一直心里有数。 他很清楚这个儿子背地里的那些小动作。 平时在店里卖出去的东西，徐江经常做假账，把大头的利润偷偷存入了他自己的私人小金库。 但徐德明就这么一个独生子。 自己年纪也大了。 以后赚的这些钱，攒下的这些庞大家底，迟早全都是要留给徐江的。 所以平时对于徐江偷拿回扣和中饱私囊的事情。 只要做得不是太过分，徐德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戳破。 但这次一千多万全吞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就有点坏了规矩。 徐江被父亲看穿了心思。 顿时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他赶紧转移话题，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 “爸，您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伊娃今天又来了。” “我想再拿个几十万成本的普通字画，去忽悠他们，再赚他个八千万。” “结果没想到翻车了。” “伊娃身边有个叫林凡的家伙，那小子给当场看穿了。” 徐德明猛地一拍旁边的小茶几。 瞪了儿子一眼。 大骂道： “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做这种局，最忌讳的就是贪得无厌。” “骗了一次顺利脱手就该赶紧收手。” “你居然还敢用同样的套路去骗人家第二次！” “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徐江直呼冤枉。 急得满头大汗地解释道： “爸，这真不能怪我啊。” “上次交易那么顺利，那老外连价都没还就直接刷卡了。” “谁知道她身边的那小子，居然是个书画顶尖行家。” “现在那个小老外已经对我有所怀疑了。” “当场发脾气，说我的店就是个骗子窝点。” “她放话出来，只要价值五千万以上的顶级传世书画真迹。” “而且那个伊娃还说，他们家族在北国很有实力，垄断了好几个产业。” “全家人都很欣赏咱们国家的书画作品。” “只要这次的货能让他们满意。” “以后就可以跟我们达成长期合作。” “源源不断地从我们这里买东西。” 徐江说着，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 调出了一张店里公账的转账截图，双手递给徐德明。 “爸，对方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连定金都直接付了八千万。” 徐德明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长长的零。 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立马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古董行当里的正常逻辑。 就算那个北国小老外真的急着想要好东西。 也没必要在连真品的影子都没见到的情况下，就直接先付八千万的巨额定金。 这太反常了。 完全不符合做生意的规矩。 古董这行，历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还没见到货就砸八千万。 除非这八千万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数字，或者他们另有目的。 徐德明猛地停下脚步。 死死盯着徐江的眼睛。 质问道： “你跟我老实交代。” “是不是为了稳住这八千万的生意，跟那个小老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徐江被父亲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顿时尴尬地低下了头。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道： “我……我当时看他们要走。” “怕这八千万煮熟的鸭子飞了。” “情急之下，就……就提了父亲您的名字。” “而且我还向他们保证。” “只要他们看中京南博物馆内部名录里的什么好东西。” “我可以直接想办法把真品弄出来给他们。” 徐德明听到这句话。 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气得脸色瞬间就变了，青一阵白一阵。 他快步冲到徐江面前。 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徐江被打得一个踉跄，直接捂着脸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博古架上。 徐德明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徐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种事情能随便向外面的人说吗？” “你居然还敢把我的名字报出去。” “这是嫌你老子死得不够快是吧！” “倒腾馆藏文物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你为了几千万，居然把底牌全透给两个底细不明的外人。” “你想让我们父子俩去吃枪子吗？” 徐江挨了打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没办法。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这个当博物馆馆长的父亲。 家庭和职场是一样的。 谁拥有资源。 谁就有话语权。 徐江连连鞠躬道歉： “爸，我错了。” “您先消消气。” “当时那个小老外真的很生气。” “眼看这单大生意就要彻底泡汤。” “我情急之下才说了这些话。” “我只是想留住他们。” “没想把您牵扯进来。” 徐德明指着徐江的鼻子质问： “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吗？” “哪有人连真品都没看到。” “就直接甩出八千万定金的？” “古董行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这完全违背了交易常理。” “好像那个小老外专门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徐江闻言。 却是一脸毫不在意。 “爸，您真的想多了。” “她就是一个北国的老外。” “根本不懂咱们这边的弯弯绕绕。” “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不成？” “再说了。” “上次我不就用几件普通货色。” “轻轻松松赚了她一千多万。” “他们就是人傻钱多。” “急着买华国的文物回去充门面。” 徐德明大骂儿子没点危机意识： “你真是鼠目寸光！” “这些年。” “那个叫陆昭蘅的女人。” “一直盯着她先祖捐的东西不放。” “四处找人调查咱们。” “还天天向上头递交材料。” “这个时候。” “凡事都得小心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徐江愣了一下。 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父亲的意思是。” “这个小老外是陆昭蘅找过来查咱们的？” “这不可能吧？” “陆家现在是什么德行？” “他们能随便拿出一千多万来设局买假货？” “不。” “今天她可是实打实给了我八千万定金。” “陆家绝对没这个财力。” 徐德明想想也对。 现在的陆家。 的确拿不出这么多钱。 但直觉告诉他。 这件事情还是不能大意。 徐德明就对儿子道： “要不你想办法联系一下那个小老外。” “我亲自见一见他们。” “当面摸一摸他们的底细。” “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合作。” 徐江心里觉得父亲纯粹是多此一举。 送上门的钱都不敢拿。 但他不敢反驳。 还是老老实实答应了。 当即拿了手机。 拨通了伊娃的电话。 第五百九十六章 见面 电话接通后。 徐江换上了极其客气的语气。 “伊娃小姐。” “我是徐店长。” “我父亲想亲自见一见伊娃小姐和林先生。” “方便安排个时间吗？” 伊娃在电话那头当即答应： “没问题。” “时间地点你们定。” 另一边的酒店中。 伊娃挂断电话。 转头问坐在沙发上的林凡。 “林凡哥哥。” “姓徐的老家伙为什么要亲自见咱们？” 林凡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分析道： “肯定是徐德明察觉到不对劲。” “八千万不是个小数目。” “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笔钱砸在他们头上。” “他怕我们是来做局的。” “所以想亲自试探一下我们。” 旁边的陆昭蘅听了。 顿时有点担忧，道： “这可怎么办？” “这个徐德明能做到博物馆馆长这个位置。” “全靠当年他主动逢迎上头。” “手段极其毒辣。” “他在这里经营了三十多年。” “把馆里的各个岗位都换成了他的人。” “他能在各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把文物掉包。” “还能把账面做得滴水不漏。” “肯定不是一般人。” “心思极其阴沉缜密。” “万一被他察觉到异常怎么办？” 林凡看了陆昭蘅一眼。 出言宽慰道： “兵来将挡。” “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只要有贪念。” “就一定会钻进我们的圈套。” “他主动出来见面。” “就说明他已经舍不得那八千万了。” 伊娃最喜欢林凡这种霸气。 她当即在一旁大声夸赞起来： “我林凡哥哥威武！” “一个小老头怕什么？” “他敢来试探。” “我们就让他原形毕露。” “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晚上10点。 林凡和伊娃应约来到了京南大酒店。 两人直接乘坐电梯来到顶层。 推开十八号贵宾包间的大门。 见到了早就等在里面的徐江。 还有他的父亲徐德明。 林凡是第一次见徐德明。 徐江赶紧站起来介绍。 “伊娃小姐，林先生。” “这位就是家父。” 徐德明主动伸出右手。 林凡伸手跟徐德明握了一下。 徐德明接着把手伸向伊娃。 伊娃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双手抱在胸前。 根本不跟徐德明握手。 徐德明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想他徐德明。 堂堂京南博物馆馆长。 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日里出去吃饭。 别人都是抢着过来敬酒握手。 今天自己主动放下身段。 这个小老外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林凡在一旁咳嗽了一声。 故意提醒伊娃。 “伊娃，别这么没礼貌。” “徐馆长好歹是长辈。” 伊娃却冷哼一声。 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才不想跟这么一个老头子握手。” 徐德明脸色微变。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混迹江湖几十年。 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和隐忍。 他很快自己找了个台阶。 打了个哈哈。 顺势收回了手。 “伊娃小姐真是快人快语。” “老朽就喜欢这种直性子。” “不藏着掖着。” 如果普通人在徐德明面前这样。 他肯定非常不爽。 早就直接翻脸赶人了。 但伊娃是个小老外。 身份背景又是个舍得砸八千万定金的富家千金。 她越是表现得这么直接无礼。 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徐德明反倒觉得对方没什么心机。 完全是个被家里宠坏、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在他的认知里。 这种把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往往最好拿捏。 骗他们的钱也最安全。 不会有什么后患。 众人落座之后。 徐江连忙按了桌上的服务铃。 安排服务员开始上菜。 清蒸帝王蟹、澳洲大龙虾、极品鲍鱼等顶级海鲜陆陆续续端上桌。 徐德明开始切入正题： “伊娃小姐。” “不知道你们家族在北国是做什么大生意的？” 伊娃翻了个白眼。 冷哼一声道： “怎么？” “你查户口啊？” “我们买东西付钱就是了。” “你管我们家是干什么的？” “问那么多干嘛？” 徐德明连连摆手。 脸上堆着笑意。 赶紧解释道： “伊娃小姐误会了。” “咱们既然是要长期合作。” “涉及的资金又这么庞大。” “至少要对合作对象有一定的了解。” “这也是为了以后的长远发展考虑。” 伊娃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转头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微微点头。 示意她可以说。 伊娃这才清了清嗓子。 把他们家族在北国的势力简单说了一下。 “我们尤苏波娃家族在北国也算有点名气。” “我母亲叫卡佳琳娜。” “我们家族控制着几家大型能源公司。” “还涉及军工和矿产业务。” “钱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就怕你们手里没真东西。” 徐德明和徐江父子俩听得一愣一愣。 他们虽然知道这老外有钱。 但万万没想到这位小姑娘的家族竟然这么有势力。 这绝对是名副其实的超级财阀。 徐江咽了口唾沫。 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白天没有把事情做绝。 徐德明心里更是暗自盘算。 只要搭上这条线。 以后从博物馆里弄出来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顶级藏品。 就有了最稳妥且出价最高的销路。 直接流向海外。 神不知鬼不觉。 同时。 徐德明也敏锐地注意到一个问题。 这个脾气火爆、背景深厚的伊娃。 好像非常听旁边这个年轻男子的话。 刚刚回话之前。 还要先看林凡的眼色。 林凡点头了她才开口。 这让徐德明对林凡的身份更加好奇。 徐德明心中一动。 转头看向林凡。 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林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林凡随口答道： “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啊？？？ 这话一出。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徐德明父子当场愣住了。 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虽然他们父子俩早就猜到。 这个姓林的家伙可能是个小白脸。 靠着懂点书画知识忽悠了这个北国富家女。 然后攀上了尤苏波娃家族的高枝。 但是哪有男人会在公开场合这么大方地承认自己吃软饭？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徐江咽了口唾沫。 干咳了一声。 连忙打圆场。 “林先生说笑了。” “凭您的鉴宝眼力。” “在咱们古董行当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随便去哪个拍卖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怎么可能是……”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 “我可不是在说笑话。” “我本来就是吃软饭的。” “可能你们对我不是很清楚。” “但你们对我老婆可能有一些了解。” 尼玛。 徐德明父子当场亚麻呆住。 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个姓林的居然还有老婆。 你有老婆还敢跟这个外国小富婆整天腻在一起？ 而且还当着人家的面。 直接把有老婆的事情说出来。 要不要这么嚣张？ 第五百九十七章 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徐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伊娃。 发现伊娃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还在旁边笑眯眯地剥着帝王蟹的蟹腿。 甚至把剥好的蟹腿肉直接放进林凡的盘子里。 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徐江在心里直呼内行。 有钱人玩得都这么花吗？ 这小子的段位也太高了。 家里红旗不倒。 外面彩旗飘飘。 连这种北国大家族的千金都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甚至不介意他有老婆。 徐江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再次干咳一声。 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林先生的夫人是哪一位？” 林凡吃了一口蟹肉。 扯过纸巾擦了擦手。 淡淡说道： “深海市沈氏集团总裁。” “沈知秋。” 听到这个名字。 徐德明和徐江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睛瞪得滚圆。 虽然京南和深海市距离很远。 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但沈知秋这种全国知名的冰山女总裁。 商界的明星人物。 徐德明父子还是听说过的。 沈氏集团的财力不容小觑。 涉及地产、医疗、科技等多个领域。 市值高达上千亿。 经常出现在各大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 徐德明干笑两声。 连连点头。 “沈总可是商界的传奇。” “年纪轻轻就把沈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原来林先生是沈总的丈夫。” “失敬失敬。”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自称吃软饭的家伙。 居然是沈知秋的男人。 徐德明现在彻底打消了疑虑。 一个沈氏集团的总裁老公。 一个北国大家族的千金。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陆家能请动的。 而且这两人绝对有实力吃下他手里的任何货。 哪怕是把整个京南博物馆掏空。 对方也能面不改色地接盘。 这笔生意。 算是彻底稳了。 徐德明道： “听犬子说。” “林先生点名要那幅《北宋寒林隐居图》。” 林凡点头承认。 “没错。” “价格随你们开。” “只要东西是对的。” “钱绝不是问题。” 徐德明突然压低了声音。 往前凑了凑。 “那幅画虽然珍贵。” “但我手里还有一幅极品孤本。” “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兴趣？” 林凡顺着他的话问。 “什么画？” 徐德明不紧不慢地讲述起来。 “馆里有一件绝密级别的藏品。” “《五代十国群臣赏月图》。” “传闻是南唐后主李煜亲笔所画。” “长一丈五。” “宽两尺三。” “用的是南唐特有的澄心堂纸。” “画卷的颜料用的是顶级的矿物石青和石绿。” “画中人物神态各异。” “最难得的是。” “卷首有宋太宗赵光义的私人印鉴。” “卷尾还有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体题跋。” “这可是三绝合璧。” “整个华国都找不出第二幅。” “绝对比李成的画更有价值。” 林凡听完。 当即拆穿了他的谎言。 “徐馆长。” “您不用拿这种东西来试探我。” “李煜的书法传世极少。” “画作更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 “宋太宗赵光义灭了南唐。” “李煜是被他毒死的。” “他怎么可能会去收藏并盖章在一幅李煜的画上？” “这在历史上根本说不通。” “还有宋徽宗赵佶。” “他自视甚高。” “视南唐为亡国之兆。” “绝不会在亡国之君的画作上留下御笔题跋。” “您虚构这么一幅破绽百出的假画。” “连书画鉴定的基本逻辑都不通。” “是想试探我懂不懂行吗？” 徐德明被当场揭穿。 并没有生气。 反而在椅子上大笑了起来。 “林先生果然是懂行的行家。” “刚才只是老朽开个玩笑。” “毕竟牵扯到内部馆藏。” “我必须确认林先生是不是真的懂书画。” “现在看来。” “林先生不仅懂书画。” “连历史背景也了如指掌。” 徐江看着对面坐着的林凡。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刚才那句话。 吃软饭。 老婆是沈知秋。 他真的很想脱口问一句。 你丫都已经有沈总那种极品女总裁当老婆了。 居然还敢在外面乱搞？ 而且搞的还是一个背景深厚的北国小老外？ 最离谱的是。 你居然还敢当着这个北国小老外的面。 把有老婆的事情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当然。 这种话徐江不可能真的当面问出来。 大家都是在谈几千万的大生意。 谁会去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他只能把满肚子的疑惑死死憋在心里。 连看林凡的眼神都变得极其复杂。 林凡不动声色地扫了徐江一眼。 自然能猜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林凡放下手里的筷子。 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江。 “徐店长。” “你是不是很好奇。” “为什么我已经有夫人了。” “还敢跟伊娃在一起？” 徐江被当场戳中心思。 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了一下。 他干笑两声。 赶紧打了个哈哈。 并没有接话。 但他那僵硬的表情已经彻底证明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在这时。 坐在旁边的伊娃突然嘿嘿一笑。 她一把搂住林凡的胳膊。 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就喜欢林凡哥哥。” “他有老婆怎么了？” “我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他愿意跟我在一起就行。” 听到伊娃这番大胆的话。 徐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你就说这句话。 哪个男人听了不羡慕嫉妒恨？ 这个伊娃可不是什么大街上的普通小美女。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北国超级大富豪。 家里有矿有军工。 控制着能源命脉。 妥妥的顶级千金大小姐。 徐江在心里疯狂咆哮。 真想不通林凡这家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怎么就艳福这么好。 身边的每一个女人不但漂亮到了极点。 还他妈这么有钱。 倒贴上来都心甘情愿。 同样都是男人。 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徐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平时去夜总会砸钱。 遇到那些庸脂俗粉还要看人家的脸色。 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徐德明见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儿子明显有点失态。 他立刻干咳了一声。 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 徐德明看着林凡。 试探性地问道： “林先生没有专门从事过古董行业。” “是怎么对历代书画如此了解的？” “这份眼力和学识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林凡重新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帝王蟹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咽下。 随口答道： “这还不简单？” “因为我老婆的奶奶非常喜欢书画。” “当年为了泡到我老婆。” “我就特意花时间深入研究过一段日子。” “每天去古玩市场泡着。” “请教各种专家。” “就为了能陪老太太聊上几句。” 听到这个解释。 徐德明和徐江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两人在心里直呼卧槽。 做梦都没想到。 问题居然出在这里。 这理由简直合情合理。 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为了追千亿集团的女总裁。 去投其所好研究古字画。 这完全符合一个吃软饭高手的行为逻辑。 到了这一刻。 父子俩对林凡和伊娃的怀疑也随之大大减轻了。 动机有了。 资金有了。 人设也完全立住了。 林凡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 直接切入正题。 “徐馆长。”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真能把博物馆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吗？” “而且是用合规的手续。” 徐德明眼珠子转了转。 依然保持着老狐狸的谨慎。 打了个哈哈。 他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场面话。 伊娃最讨厌这种打马虎眼的态度。 大小姐脾气瞬间发作。 她当即拍了一下桌子。 大声说道： “你们到底行不行？” “痛快点给个准话。” “能办就办。” “不能办赶紧把那八千万定金退给我！” “我们没时间在这跟你们耗！” 这一嗓子喊出来。 气势十足。 徐江顿时紧张了。 到嘴的肥肉绝不能就这么飞了。 他连忙站起身。 赔着笑脸说道： “伊娃小姐您放心。” “一定能办。” “绝对没问题！” 徐德明见状。 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他觉得儿子太毛躁了。 被人家小姑娘一咋呼就交了底。 一点城府都没有。 徐江接到父亲责备的眼神。 只能坐回椅子上。 回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他心里暗自嘀咕。 按说他平时也算沉得住气。 但这可是大几千万的现金流。 眼看就要砸到头上。 换成谁能淡定得下来？ 事已至此。 徐德明知道不能再端着了。 只好跟林凡说。 “林先生。” “这种事情办起来确实比较麻烦。” “需要打通的环节很多。”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就是可以办。 林凡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当即点头说道： “能办就行。” “钱不是问题。” 伊娃也在一旁补充道： “我们就喜欢你们国家的古董。” “只要你们把这件事情办好了。” “后续让你们赚钱的机会大把的。” 第五百九十八章 老狐狸上钩了 徐江也敏锐地察觉到。 父亲对林凡和伊娃的怀疑已经彻底打消了。 最核心的生意已经基本谈妥。 他当即拿起桌上的醒酒器。 主动打圆场。 “来来来。” “正事咱们就先谈到这里。” “咱们边吃边聊。” “今天一定要尝尝这里的特色菜。”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 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晚上十二点多。 饭局终于结束。 双方又是一番寒暄才各自坐车离开。 先说徐德明父子回到家。 徐江问道：“爸，您现在觉得林凡这个人怎么样？” 徐德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我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 “自认也算识人无数。” “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林凡这么坦诚的人。” 徐江愣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父亲的意思。 连忙追问父亲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徐德明放下茶杯。 分析道： “要么这个林凡是真的年少轻狂。” “把泡到的那些富家女、女总裁。” “都当成了他自己炫耀的资本。” “毫无顾忌地摆在台面上说。” “要么就是他这个人城府太深。” 徐江听到这话。 仔细想了想，父亲分析得好像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但他稍微琢磨了一下今天林凡在饭局上的表现。 心里还是更偏向于前者。 他当即笑着说道： “爸。” “任何一个男人。” “在林凡这个年纪。” “能够轻易拿下沈知秋、伊娃这样的极品女人。” “手里还掌握着这种级别的财富。” “都肯定会忍不住嘚瑟的。” “这很正常。” 徐德明听完儿子的分析。 转头看了儿子一眼。 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 林凡和伊娃回到了京南大酒店。 一直等在客厅里的陆昭蘅就急忙迎了上来。 “林总，伊娃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陆昭蘅神色焦急地问道：“今晚的见面结果怎么样？徐德明那只老狐狸上钩了吗？” 伊娃一脸骄傲地扬起下巴，道： “有林凡哥哥亲自出马，徐家那对父子算什么东西？” “他们连给林凡哥哥提鞋都不配。” “全都被忽悠得找不着北了。” 陆昭蘅听到这话。 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伊娃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水。 端着水杯坐到沙发上。 开始把晚上会面过程简单讲了一遍。 从徐德明试探身份。 讲到徐德明编造假画试探书画造诣。 再到最后敲定《北宋寒林隐居图》的交易。 伊娃讲得眉飞色舞。 陆昭蘅坐在对面听得心惊肉跳。 短短几个小时的饭局。 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刀光剑影。 陆昭蘅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徐德明果然狡猾到了极点。” “竟然用一幅根本不存在的假画来设局。” “如果不懂一点真正的历史背景和字画常识，当场就会露馅。” “徐德明这是在反复试探林总的底细。” 说到这里。 陆昭蘅满脸钦佩地看着林凡。 “还好林总应对得当，不仅识破了假画的陷阱，连身份背景的漏洞都完美圆了过去。” “连徐德明这种老江湖都没看出破绽。” “这样一来，前期最危险的一关算是度过了。” “只要下周能顺利拿到那幅画。” “我们就算是掌握了徐德明父子，利用京南博物馆倒卖文物的确凿证据。” 陆昭蘅越说越激动。 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她站起身。 对着林凡和伊娃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有些哽咽。 “林总，伊娃小姐，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如果没有你们两位仗义出手帮忙。” “估计我陆昭蘅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将徐家父子绳之以法。” “更没有机会夺回这件属于国家的文物。” 伊娃翘着二郎腿。 喝了一口水。 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道： “哎呀，多大点事儿啊。” “你不用这么客气。” “以后要是有这种事，尽管跟我说。” 在伊娃看来。 对付徐德明父子不过就是出来散个心。 顺便体验一下普通人生活里的刺激。 关键是能够一直有林凡哥哥陪在一边。 林凡也摆了摆手。 劝陆昭蘅坐下。 “陆小姐，你确实没必要这么客气。” “这件事情我们既然管了，就会管到底。” “那徐家父子仗着手里的权力作恶多端，中饱私囊。” “连博物馆里的国宝都敢拿出来私下倒卖。” “就算今天我们不来收他，迟早也会有别人来收拾他们。” 聊完正事。 时间也不早了。 陆昭蘅很识趣地起身告辞。 伊娃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休息。 晚上。 林凡洗完澡。 躺在大床上。 拿起手机。 给远在深海市的老婆沈知秋发去了视频通话请求。 视频很快就被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了沈知秋那张绝美的脸庞。 她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衣。 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沈知秋看着屏幕里的林凡。 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林大总裁。” “跑到京南市去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啊？” 林凡看着老婆那迷人的模样。 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当然想。” “每天都在想。” “想你想得连觉都睡不着。” 沈知秋嘿嘿一笑。 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虽然她知道问了句废话，林凡回答的也是一句废话。 但情侣之间有时候废话就等于情话。 沈知秋话锋一转。 突然凑近屏幕。 目光直视着林凡。 “那个尤苏波娃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小伊娃同志。” “整天跟你黏在一起。” “她难道就没有趁机勾引你？” 林凡心里很清楚。 自己老婆聪慧过人，这种事情肯定瞒不住她。 干脆坦白从宽。 林凡当即说道： “当然有。” “她每天都变着法子往我身上贴。” “不过谁让我老婆这么优秀呢？” “有道是吃过山珍海味，谁还愿意去吃路边摊？” 沈知秋听了这话。 心里自然是很满意的。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自己男人夸自己。 但她还是故意嘟着嘴。 装作不满地说道： “你少在这里糊弄我。” “人家伊娃年轻漂亮，身材好得不得了。” “家族又那么有钱。” “这样的极品女人，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路边摊了？” “小心我把这件事情偷偷告诉伊娃。” 很显然。 沈知秋也就是嘴上说说。 她不可能真的跑去跟伊娃嚼这种舌根。 林凡自然也知道老婆只是在开玩笑。 但他还是非常配合地举起双手。 连连求饶。 两人隔着屏幕调情了一会儿。 气氛变得十分轻松愉快。 沈知秋收起玩笑的心思。 开始问起了正事。 “你在京南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 “陆家的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林凡靠在床头。 收敛了笑容。 认真地汇报道： “今天晚上刚刚跟徐德明父子见了一面。” “初步的交锋已经结束了。” “对方反复试探了我们的底细，都被对付过去了。” “如果接下来的计划顺利的话。” “应该下周就能拿到徐家父子倒卖文物的确凿证据。” 沈知秋听到这个消息。 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接着。 沈知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 “你这次去京南，有没有遇到那个杀手？” 当初林凡离开深海市。 给沈知秋的借口就是前往京南市。 想办法引出那个杀手。 沈知秋可一直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 林凡摇了摇头。 如实回答道： “那个杀手暂时还没有出现。” “他应该比较谨慎。” “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再多等几天看看情况。” 沈知秋依然不放心。 反复叮嘱道： “你千万不能大意。” 林凡点点头。 “知道了，有你这么优秀的老婆在家等着，我才舍不得出事。” 谈完了这些沉重的话题。 林凡突然坏坏一笑。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的沈知秋。 “老婆。” “你看你老公在外面这么辛苦。” “不仅要对付贪官污吏，还要防备杀手。” “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要不要给老公一点福利？” 第五百九十九章 画弄出来了 沈知秋当然知道林凡嘴里说的福利是什么意思。 两人已经是夫妻。 她并不生气林凡的这种要求。 自己的男人贪恋自己的身体。 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动不动拒绝自己男人的要求。 沈知秋妩媚一笑。 眼波流转。 她看着屏幕。 当即伸出手指捏住睡衣的吊带。 缓缓地拉了下来。 屏幕里瞬间春光无限。 林凡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知秋娇嗔地说道： “看够了没有？” “人在外面，心可得给我守住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背着我偷吃。” “我非剪了你不可。” 林凡连连点头。 喉结上下滚动。 “老婆你放心。” “我绝对为你守身如玉。” “有了这样的福利，我还能看得上谁啊。” 沈知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把吊带重新拉好。 “行了。” “别贫嘴了。” “早点休息吧。” “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凡点点头。 两人挂断了视频通话。 林凡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双手枕在脑后。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沈知秋拉下吊带的画面。 还有晚上饭局上徐德明父子的一言一行。 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 随时可能致命一击的杀手。 京南市的这潭水。 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徐家父子的贪婪只是冰山一角。 背后牵扯到的利益链条。 还有可能出现的各方势力。 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不过林凡并不担心。 既然已经踏入了这局棋。 他就会一步步走到底。 把所有的隐患全部清除干净。 第二天一早。 林凡刚起床洗漱完毕。 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一看。 伊娃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外。 今天她穿了一套紧身的皮衣皮裤。 一头金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显得干净利落。 “林凡哥哥。” “起床啦。” “今天我们去哪里玩？” 伊娃直接走进房间。 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 林凡关上门。 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今天不出去玩。” “就在酒店待着。” “等徐德明的消息。” “他既然答应了能办，肯定需要时间去运作。” 伊娃撇了撇嘴。 有些无聊地摆弄着手指。 “这多没意思啊。” “我还想出去逛逛呢。” 林凡喝了一口水。 认真地说道：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其实我在深海市遭到杀手暗杀。” “当时是马叔用身体帮我挡子弹。” “我怀疑那个杀手会跟这来京南，所以没什么事情还是少出去为妙。” 林凡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也不知道杀手会不会来京南。 但林凡想用这个借口来敷衍伊娃。 免得这丫头一天到晚，缠着自己带她出去玩。 可林凡万万没想到，伊娃听到杀手两个字。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兴奋。 “真的吗？” “有杀手要来找你？” “太好了。” “我刚好觉得无聊呢。” “要是他敢出现，本小姐非把他打成筛子不可。” 林凡闻言当场无语。 这是正常女孩子该有的反应吗？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暴力狂。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伊娃看到林凡这幅吃惊的表情，当即嘿嘿一笑道：“有林凡哥哥在，什么杀手都是送菜， 我完全相信林凡哥哥的实力。” 在伊娃眼里，林凡是无敌的。 这个想法，从林凡把她从海盗手中救出来那一刻，就已经形成。 林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凡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徐江的声音。 “林先生。” “早上好啊。” “没有打扰到您休息吧？” 林凡语气平淡。 “没有。” “徐店长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是事情有进展了吗？” 徐江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林先生果然快人快语。” “昨天晚上我爸连夜联系了几个关键人物。” “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不过……” 徐江故意拉长了声音。 似乎在等着林凡接话。 林凡并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问。 而是冷冷地说道： “不过什么？” “有话直说。” 徐江干咳了两声。 掩饰了一下尴尬。 “是这样的。” “因为这次涉及的文物比较特殊。” “上面查得很严。” “打点关系的费用可能需要增加一些。”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刚谈好条件就开始坐地起价。 林凡当即说道： “钱不是问题。” “只要东西能按时交到我手上。”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但如果出了半点差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林凡答应得这么痛快。 徐江在电话那头高兴得连连答应。 “林先生您放心。” “这件事情绝对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保证下周准时交货。” 林凡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伊娃凑过来问道： “徐家打来的？” “他们想要加钱？” 林凡点点头。 “贪得无厌。” “不过这是好事。” “只要他们敢收钱，就会留下记录。” “这就是最铁的证据。” 伊娃拍了拍手。 “太棒了。” “林凡哥哥真聪明。” “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林凡看了看时间。 “去吃早餐。” “吃饱了才有力气陪他们慢慢玩。” 转眼之间。 又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 这一个星期里。 林凡和伊娃基本都待在京南大酒店。 除了去酒店餐厅吃饭。 两人几乎没有外出过。 徐德明那边也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这天上午。 伊娃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无聊地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突然。 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伊娃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徐江刻意压低却又透着兴奋的声音。 “伊娃小姐。” “您好。” “我是徐江啊。” 伊娃一听是徐江。 立马坐直了身体。 “徐店长。” “这么久才打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徐江在电话里连连赔笑。 “伊娃小姐。” “您别急。” “这种事情毕竟风险极大。” “需要打通的关节太多。” “不过好在不辱使命。” “您和林先生点名要的那幅画。” “我们已经弄出来了。” “就在我的文物总店里。” “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过来看看货？” 伊娃听到画已经弄出来了。 当即答应下来。 “行。” “明天上午。” “我们去你店里看货。” 挂断电话后。 伊娃直接敲开林凡的房门。 把徐江的来电内容向林凡汇报了一遍。 林凡点点头。 证据链的最后一步终于要完成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林凡和伊娃准时出现在京南文物总店的门口。 此时店里还没有什么顾客。 徐江早就等候在大堂。 见到林凡和伊娃进来。 徐江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林先生。” “伊娃小姐。” “两位终于来了。” “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快里面请。” 一番客套之后。 徐江在前面带路。 领着林凡和伊娃穿过前厅的展区。 顺着一条狭长的走廊。 一起来到了后院一间隐秘的密室里。 这间密室没有窗户。 墙壁都做了隔音处理。 伊娃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直接看着徐江。 大声催促起来。 “徐店长。”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 “赶紧把货拿上来吧。” 接着。 伊娃出言威胁道。 “我可提醒你。” “千万不要拿假货来糊弄我们。” “我林凡哥哥在字画方面的造诣可是很厉害的。” “任何赝品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如果画有问题。” “可别怪我不客气。” 面对伊娃的威胁。 徐江没有丝毫不悦。 反而打了个哈哈。 “伊娃小姐说的哪里话。” “借我十个胆子。” “我也不敢在林先生面前弄虚作假啊。” “两位稍等。” 徐江转身走到墙角。 那里放置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徐江熟练地输入密码。 保险柜的门被打开。 徐江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用黄绸包裹的锦盒。 他把锦盒平放在密室中央的红木大桌上。 解开黄绸。 打开锦盒的盖子。 一卷略显陈旧的画轴静静地躺在里面。 徐江双手将画轴取出。 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随着画卷的铺开。 一幅气势磅礴的水墨山水画呈现在三人眼前。 正是林凡点名要的那幅国宝级文物《北宋寒林隐居图》。 徐江退开半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老弟。” “您给掌掌眼。” “这幅画怎么样？” 第六百章 固定证据 林凡走上前去。 目光落在画作上。 从画轴的装裱。 一直看到画面的落款。 他看得极其仔细。 过了几分钟。 林凡直起身子。 开始分析起来。 “这幅画。” “纸张呈现出自然的包浆和岁月痕迹。” “从画工来看。” “笔墨浑厚华滋。” “线条苍劲有力。” “构图更是严谨大气。” “将北宋时期文人隐士那种孤寂清高的意境。” “表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从技法还是韵味上来看。” “都没有任何瑕疵。” “这幅画果然是难得的珍品。” “放眼整个古玩界。” “也是不可多得的重器。”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来估算。” “这幅画的价格绝对在五千万以上。” 听到林凡这番专业的分析。 徐江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盖不住了。 他挺直了腰板。 看着林凡和伊娃。 “林老弟真是好眼力。” “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既然林老弟已经验过货了。” “确认东西没问题。” “那两位现在应该相信我徐某的实力了吧？” 林凡当即顺着徐江的话连连恭维起来。 “徐店长的实力。” “我们自然是深信不疑。” “这等国宝级的物件。” “常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徐店长却能在短短一个星期内拿出来交易。” “实在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实。 在林凡和伊娃刚才跟着徐江走进这间密室的时候。 林凡就已经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 偷偷打开了藏在胸前的一枚微型摄像机。 密室里此刻发生的一切对话和画面。 都正在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林凡恭维完之后。 话锋一转。 装出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询问道： “不过我确实很好奇。” “这幅画一直存放在京南博物馆的重点库房里。” “安保措施极其严密。” “而且每一件藏品都有专门的档案和编号。” “徐店长到底是用什么神仙手段。” “把这幅画从博物馆里弄出来的？” “哪怕你父亲是馆长，想必也没那么容易吧？” 徐江此刻已经被林凡的恭维捧得有些飘飘然了。 他哪里知道林凡这是在故意给他挖坑。 这单几千万的生意就在眼前。 他潜意识里已经把林凡和伊娃当成了长期合作的摇钱树。 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之心。 他满脸得意。 毫不掩饰地开始讲述起他们的操作手段。 “林老弟。” “不瞒你说。” “我们做事讲究的是名正言顺。” 徐江指了指桌上的《北宋寒林隐居图》。 继续说道。 “就在前天。” “我父亲利用他馆长的权力。” “以定期核查馆藏文物的名义。” “专门召集了几个顶级的鉴定专家。” “组成了一个专家鉴定小组。” “对这幅画进行了重新鉴定。” “在这个鉴定会上。” “这几个专家经过探讨。” “直接把这幅画鉴定为后人伪造的赝品。” “并且当场出具了官方的鉴定证书。” “上面都有他们的亲笔签名。” 徐江笑了一声。 继续往下说。 “既然被定性为伪品。” “那这幅画自然就没有资格继续保留在博物馆的特级文物库房里了。” “按照内部规定。” “这幅画被降级处理。” “剔除出了馆藏档案。” “然后顺理成章地。” “这幅画就以普通仿制品的身份。” “流转到了我这文物总店里来进行处理。” “所有的手续都合规合法。” “任何人都查不出毛病。” 听到这里。 旁边的伊娃瞪大了眼睛。 满脸都是好奇。 她忍不住插话道。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正规的博物馆。” “里面的东西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鉴定成伪品？” “难道别人都是傻子吗？” 徐江听到伊娃的质问。 哈哈一笑。 完全是一副行业大佬指点新人的姿态。 “伊娃小姐。” “你对国内的鉴定行业可能不太了解。” “古玩字画的鉴定。” “本来就存在极大的主观性。” “在咱们这一行里。” “没有任何人敢百分之百地保证一幅画绝对是真迹。” “就算是再出名的字画。” “只要找个理由。” “比如纸张年代有误差。” “或者落款笔触有疑问。” “都可以提出质疑。” 徐江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 继续解释道。 “所以。” “同样一幅画。” “十年前被一批专家认为是珍品。” “现在被这一批专家鉴定出是伪品。” “这在学术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叫做认知差异和学术探讨。” “只要手续齐全。” “结论统一。” “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也是我们这行心照不宣的规矩。” 林凡暗自将这些话全部录下。 表面上却点点头。 继续深挖关键信息。 “徐老手段确实高明。” “不过。” “能让专家组统一口径出具伪品证明。”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知道是哪几个鉴定专家操作的？” 如果别人问出这种涉及到具体人名的话。 徐江肯定会立刻警惕起来。 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但眼前问话的是林凡。 是花了天价买下这幅画的大主顾。 在徐江的逻辑里。 买家花了这么多钱。 担心后续有麻烦。 所以想要问得详细一点。 这完全符合常理。 而且他觉得林凡既然敢买了文物。 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自然没什么好防备的。 于是。 徐江毫不犹豫地开口。 把几个专家的名字全都报了出来。 “也就是我父亲在圈子里有这个威望。” “那几个专家都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 “一个是省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张伟主任。” “一个是历史研究院的王建设教授。” “还有一个是古书画修复协会的李明山副会长。” “有他们三个的联合背书。” “这幅画的伪品身份绝对板上钉钉。” “林老弟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绝对不会有任何麻烦找上门。” 这三个名字。 被林凡胸前的微型摄像机一字不落录了下来。 从作案手法到经手人员。 一条完整的倒卖文物利益链条。 已经清晰地展现在林凡手中。 林凡的目的已经达到。 显得很满意。 “听徐店长这么说。” “我就彻底放心了。” 林凡小心翼翼地把画重新收进锦盒。 拿在手里。 “徐店长。” “合作愉快。” “我们就先带画走了。” 徐江连忙满脸堆笑地把两人送出密室。 一直送到文物总店的大门口。 临走时。 林凡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徐江。 特意交代了一句。 “徐店长留步吧。” “过段时间。” “我们还会再来京南市的。” “到时候。” “一定会给徐店长带一个大大的惊喜。” 徐江听到这话。 以为林凡说的惊喜。 肯定是比这次还要赚大钱的超级大单。 徐江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林老弟你太客气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都行。” “只要是两位看中的东西。” “不管在哪。” “我徐某人都有办法给你们搞出来。” “保证让你们满意。” 林凡没再说话。 带着伊娃直接上了车。 绝尘而去。 第六百零一章 陪伊娃逛夜市 林凡和伊娃回到京南大酒店。 来到了陆昭蘅的房间门外。 林凡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 陆昭蘅早已等候多时。 她将两人迎进房间。 立刻关上了房门。 林凡走到桌子前。 把手里的锦盒放了上去。 他伸手解开上面的黄绸。 打开盖子。 将那幅《北宋寒林隐居图》取了出来。 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陆昭蘅立刻凑了上去。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画卷上。 仔细端详着这幅画的每一个细节。 过了足足有几分钟。 陆昭蘅才直起身子。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凡看着她。 开口问道：“是真的吧？” 其实这句话压根就没必要问，他林凡有系统奖励的神级书画鉴定技艺，他看过一眼就知道真假。 问陆昭蘅完全是尊重这位陆家后人。 陆昭蘅点点头道： “是真迹。” “我们陆家的祖训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守护文物。” “一直以来，我们陆家人都是这样践行的。” “这也是我们先祖当年愿意捐献国宝的初衷。” “可是现在……” 陆昭蘅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往下说。 “现在亲眼见证了如此龌龊的一幕。” “我真的无法接受。”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林凡没有多说什么。 他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微型摄像机。 连同一张发票。 一并递给陆昭蘅。 “这是刚才在徐江密室里拍下的全部视频。” “里面有徐江亲口承认的操作流程。” “还有参与作假的专家名单。” “这张是买画的发票。” 陆昭蘅伸手接过发票。 低头看了一眼。 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上面赫然写着两千七百八十元。 价值五千万的国宝级真迹。 在发票上居然只写了这么一点钱。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陆昭蘅抬头看着林凡道：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林凡点点头。 “他这是要把所有的风险都规避掉。” “哪怕这幅画以后被查出来。” “徐家也可以说是一笔正常的两千多块钱的仿制品交易。” “推得一干二净。” 林凡继续问道： “有了这些证据。” “陆小姐应该有把握抓住徐家父子吧？” 陆昭蘅看着手里的证据。 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吐出了三个字。 “但愿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么多年来。 为了揭露徐家父子的真面目。 她四处奔走。 四处碰壁。 到处提交材料。 却始终没有任何回音。 这一切早已经把她的信心给打击透了。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昭蘅的态度。 他接着问道： “莫非陆小姐你是担心徐家父子关系网太强？” “即便在铁证如山面前。” “他们也能够全身而退？” 陆昭蘅叹了一口气。 将发票放在桌子上。 “我不知道。” “但徐家父子能为非作歹这么多年。” “我陆家四处投诉无门。” “甚至连立案都做不到。” “就可以看出来。” “这绝不是徐德明一个馆长能做到的。” “也许徐家父子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林凡点点头。 觉得陆昭蘅说得非常有道理。 既然当地的部门查不了。 那就只能寻找外力。 这些证据必须交到一个有正义感的人手里。 而且这个人最好是有背景。 不怕得罪人。 林凡脑海里立刻想起了叶冰。 虽然他之前明确拒绝过叶冰，两人不可能成为情侣。 但他很清楚叶冰的为人。 在正义感这方面。 叶冰是没得说的。 更重要的是，叶冰背靠上京叶家。 家族势力庞大。 不至于被京南市的徐家拉下水。 林凡看着陆昭蘅。 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陆小姐。” “如果你信不过京南这边的人。” “可以考虑把这些资料递交给深海市的叶冰。” 陆昭蘅有些疑惑地看着林凡。 “叶冰？” “她是谁？” 林凡直接解释道。 “她是深海市的一名网警。” “背后是叶家。” “为人正直，绝对靠得住。” “这些铁证交给她。” “她一定能一查到底。” “而且绝对不会被徐家收买。” 陆昭蘅仔细想了想。 把发票和微型摄像机一起收进了包里。 “好。” “我会考虑的。” 就在这个时候。 林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收集走私文物证据任务。】 【奖励：小还丹一颗。】 林凡心中暗自高兴。 这小还丹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在关键时刻能用来保命。 京南市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完。 证据也已经交接清楚。 林凡就打算第二天直接坐飞机回深海市。 他已经出来很多天了。 一想到晚上视频通话时沈知秋拉下吊带的画面。 林凡心里就一阵火热。 这么多天没抱着老婆睡觉。 想想还真是有点期待。 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 到了晚上。 林凡、伊娃和陆昭蘅三个人一起出了酒店。 在附近找了一家大排档吃宵夜。 吃完之后。 陆昭蘅表示要回房间整理这些关键资料。 她先行离开。 伊娃却一把拉住林凡的手臂。 “林凡哥哥。”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今天晚上你必须陪我逛逛夜市。” 林凡本想回酒店休息。 顺便再跟沈知秋打个视频电话。 但看着伊娃的要求。 他实在没办法拒绝。 只能点头答应。 “行吧。” “带你去转转。” 两人打了一辆车。 直奔京南市最出名的夜市。 这处夜市占地面积极大。 里面全都是各种小吃摊位和卖小玩具的商铺。 到处都是人。 十分热闹。 伊娃这个小老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进入夜市。 她就彻底兴奋了。 显然她从来没有逛过这种地方。 伊娃直接开启了狂炫模式。 她跑到一家烤肉摊前。 直接要了十串烤羊肉。 手里拿着烤肉还没吃完。 又跑到旁边的臭豆腐摊位。 端着臭豆腐。 她看到卖糖葫芦的也要买一根。 看到卖章鱼小丸子的又要来一份。 每一个小吃摊她都要凑过去看一看。 尝一下。 完全停不下来。 林凡跟在她后面。 手里提着各种她吃了一半的食物。 直接充当起了无情的提包机器。 “你慢点吃。” “吃这么多。” “小心吃坏肚子。” 伊娃根本不在乎。 手里拿着烤鱿鱼。 嘴里还塞着灌汤包。 “林凡哥哥。” “这包子里居然有汤。” “太神奇了。” 林凡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小心烫。” “没人跟你抢。” 伊娃一边吃一边说道： “不怕。” “我在国外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 “今天我要把这里的好吃的全吃遍。” 就在两人开启逛街模式的时候。 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角落里。 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两人。 一路尾随着他们。 在夜市的人群中不断穿梭。 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第六百零二章 中了调虎离山 伊娃又递过来一串烤腰子：“林凡哥哥，你尝尝，这个味道好奇怪。” 林凡正要数落伊娃两句，突然心有警觉。 感觉后颈莫名传来一阵寒意。 经验告诉他这是被人盯上了。 他立刻停下脚步。 迅速扭头看向身后。 此时夜市的人实在是太多。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视线全被过往的路人挡住。 他根本找不出那个让他感到不安的源头。 也不知道这种危机感究竟来自于谁。 林凡觉得不能在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多待。 搞不好真有杀手混在里面，安全起见还是跟伊娃先回酒店。 还没等林凡把话说出口。 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旁边的小摊后面窜出来。 他借着人群的掩护直奔伊娃而去。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男人伸手一把抓住了伊娃挎在肩上的包带。 伊娃根本没有防备。 整个人被拉得往旁边一个踉跄。 手里的烤肉直接掉在地上。 挎包瞬间被鸭舌帽男人抢走。 包里不仅装着伊娃的手机。 还有她的银行卡、护照等全部重要证件。 伊娃当即扯着嗓子大喊。 “抢劫啊！” “抓住他，我的包被抢了！” 林凡脸色一变。 拨开人群就追了上去。 那个抢包的小子显然是个老手。 跑得挺快。 专门在人群和摊位之间乱钻。 而且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 地上又全都是垃圾和塑料袋。 极大地影响了林凡的速度。 林凡连连撞开挡路的行人。 大喊着让人让开。 前面是一个卖烧烤的大排档。 十几张桌子摆在路中间。 那个鸭舌帽男人直接踩着桌子跳了过去。 桌上的啤酒瓶摔了一地。 林凡根本没有减速。 他直接一跃而起跨过了那些倒在地上的桌椅。 两人一前一后。 追了足足一分多钟。 依然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还没追上。 就在这时候。 林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 【触发紧急任务：追上抢包小偷。】 【任务要求：打断小偷的一条腿。】 【任务奖励：军用级夜视仪一套。】 林凡觉得这次的任务有点奇怪呀。 不过是遇到一个小偷抢包。 把东西抢回来把人交给警察不就行了吗？ 非得抓住对方还必须要打断对方的腿？ 这惩罚力度似乎有些反常。 再说那奖励。 一套军用夜视仪对自己能有什么用处？ 京南市的街头路灯通明。 根本没有需要用到夜视装备的地方。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林凡心里清楚。 以往只要是系统奖励的东西。 就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摆设。 他当即大喊一声： “抓小偷！” 林凡脚下发力速度再次提升。 直接撞翻了一个空着的推车。 再次朝着鸭舌帽男人追了上去。 再说另一边的伊娃。 她眼看着包被抢心里着急。 也在后面跟着追了过来。 可惜她穿着高跟鞋跑得并不快。 等伊娃才跑了没几步。 路过一条两个摊位中间的过道时。 变故再次发生。 旁边立马就冲过来四个五大三粗的男的。 这几个人分工明确动作迅速。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伊娃的胳膊。 另一个人直接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脖子捂住了嘴。 伊娃吓坏了。 她拼命挣扎。 高跟鞋在地上胡乱地踢着。 试图摆脱这几个人的控制。 她朝着林凡离去的方向大喊。 “林凡！” “救我！” 可惜现场实在太嘈杂了。 加上林凡此时已经跑得太远。 追着小偷拐过了好几个弯。 根本就没有听到伊娃的呼救声。 伊娃就这样被那几个男人强行控制住。 无论她怎么踢打都没用。 直接被人强行拉进了一辆停在侧面的黑色越野车上。 车门迅速关上很快就驶离了夜市。 再说另一边的林凡。 他追着小偷穿过了夜市。 跑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里。 这胡同里全是杂物没有别人。 林凡费了好大劲。 终于拉近了距离追上了那个抢包的小偷。 小偷跑到胡同尽头发现前面封死了。 见林凡已经追上来。 距离他只有不到三米远。 小偷索性不跑了。 直接把手里的包扔在脚边。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恶狠狠地盯着林凡进行威胁。 “小子别不知好歹。” “再他妈上来直接弄死你！” 他挥舞匕首试图把林凡吓退。 林凡冷笑一声。 根本没把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他直接跨步上前。 小偷见状咬了咬牙。 握着匕首就朝林凡的胸口扎了过来。 林凡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这致命的一刀。 当即施展闪电五连鞭。 第一鞭直接抽在小偷拿刀的手腕上。 小偷的手腕受击。 匕首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第二鞭抽在小偷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量让小偷半边身子一麻。 第三鞭重重打在小偷的侧腰。 小偷连连后退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紧接着。 林凡飞起一脚。 直接踹在小偷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 直接废了小偷的一条腿。 小偷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直接跪倒在地抱着断腿来回打滚。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一整套军用级夜视仪。】 随着声音落下。 小偷旁边两米外的地上。 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战术包。 林凡看了一眼那个包。 他猜到包里面装的就是系统奖励的夜视仪。 现在没时间多想。 不管这东西有没有用先拿着再说。 林凡走过去把战术包提在手里。 然后走到小偷身边。 小偷此时已经疼得快要晕厥过去。 林凡也懒得把这个小偷送到警局去。 直接弯腰拿过扔在地上的伊娃的包。 转身离开胡同往回走。 经过几个夜市外围的小摊。 就听到有几个路人聚在一起大声议论。 “刚才那帮人真是胆大包天啊。” “说抢人就抢人。” “我看刚才有一帮人直接拉走了一个小老外。” “那个女老外还直喊救命呢。” “被塞进车里就开走了没人敢拦。” 听到这些话。 林凡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小老外？ 在这夜市里被抓走的小老外除了伊娃还能有谁。 林凡立刻拔腿就跑。 快速往回赶。 他一口气冲到了刚才伊娃被抢包的地方。 果然。 在原来的地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看到伊娃的身影。 地上只有她刚才掉落的烤肉签子。 林凡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的脚印。 他暗骂自己真是糊涂到了极点。 刚才只顾着追小偷。 连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计都没看出来。 对方明显是安排小偷抢包把自己引开。 然后再派另外一拨人去劫持伊娃。 这完全是有预谋的行动。 到底是谁在暗中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 林凡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迅速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他立刻接通电话。 电话里立刻传来了一个阴沉的男人声音。 “你女人在我们手里。” “识相的马上来京南西郊烂尾楼。” “记住。” “如果你敢报警。” “就等着给这个女人收尸吧。” 说完这几句话，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林凡放下手机。 目光看了一眼手里的战术包。 京南西郊烂尾楼。 那里大概率没有照明设备，肯定是一片漆黑。 这套军用级夜视仪正好派上用场。 第六百零三章 赶往西郊烂尾楼 林凡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夜市出口跑。 夜市外围停着不少出租车，林凡直接拦住最靠近的一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京南西郊烂尾楼，越快越好！”林凡急促说道。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到“西郊烂尾楼”这几个字，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从后视镜里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 车子缓缓启动，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伙子，我说你这大半夜的，去那地方干嘛啊？” 京南西郊的烂尾楼，在当地算是出了名的偏僻之地。 那片区域荒废了好几年，连路灯都没有，晚上漆黑一片，平时除了流浪汉，根本没人会去那种地方。 大半夜的，一个年轻人单独去那里，怎么看都不正常。 林凡知道不能说实话。 他定了定神，故意装出一副轻佻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嗨，能干嘛，有个妹子在那等我呢。” 听到这话，司机眼睛一亮，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带着点暧昧和戏谑的眼神，嘴角还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 “哦~我懂，我懂！”司机连忙点头，语气也变得暧昧起来，“年轻人就是会玩啊，大半夜的往那种偏僻地方跑，够刺激！” 林凡没再接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 对方既然敢约自己去烂尾楼，肯定早有埋伏。 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手里有没有武器，伊娃现在是否安全。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林凡的眼神越来越冷，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凌厉。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设下了什么陷阱，敢动伊娃，他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司机见林凡不说话，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子一路疾驰，从繁华的市区渐渐驶入偏僻的郊区。 路边的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车灯在漆黑的夜色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道路。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已经驶到了西郊的边缘，周围全是废弃的厂房和荒地。 “师傅，停在这里就好。”林凡突然开口说道。 司机愣了一下，再次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凡一眼，疑惑地说道：“小伙子，还没到地方呢，往前再开个两公里，才能到烂尾楼啊。” 林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师傅，那么好的地方，我能轻易让你知道吗？ 万一你偷偷跟过去偷拍，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听到这话，司机脸上立刻露出一脸的不屑，嗤笑一声说道：“切，小伙子，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你那点心思，我见多了，谁稀罕跟过去偷拍你。” 在司机看来，林凡就是典型的年轻人，好面子，又怕别人打扰自己的“好事”，所以才故意让他在这里停车。 他也懒得再多说，反正钱照收，至于林凡去哪里，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林凡确认司机没有跟过来，定了定神，辨别了一下方向。 此时的西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周围全是齐腰深的杂草和废弃的建筑垃圾，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若是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恐怕连方向都分不清，更别说往前走了。 但林凡却一点都不慌，他打开那个战术包。 里面有一套黑色的军用夜视仪，还有备用电池和调节工具，看起来十分专业。 林凡快速拿起夜视仪，戴在了头上，按下了开关。 瞬间，原本漆黑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 夜视仪的视野里，一切都变成了淡淡的绿色，周围的杂草、建筑垃圾，还有远处的烂尾楼，都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好用。”林凡心中暗喜。 林凡调整了一下夜视仪的焦距，确认了烂尾楼的方向，脚下发力，朝着烂尾楼的方向快速跑去。 林凡一边跑，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怕对方在半路上设下埋伏。 他的感官本就比普通人敏锐，再加上夜视仪的辅助，周围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这样，林凡一路疾驰，几分钟后终于靠近了那片烂尾楼。 停下脚步，林凡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片巨大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荒地上。 大多都是只建好了主体框架，没有封顶，看起来破败而荒凉。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烂尾楼，不禁感慨起来。 他走过不少城市，无论是繁华的大都市，还是偏僻的小县城，似乎都能看到烂尾楼的身影。 这些烂尾楼，曾经都是开发商口中的“黄金楼盘”，承载着无数家庭的希望和毕生心血。 多少人为了一套房子，省吃俭用，掏空了一辈子的积蓄，甚至背上了巨额的房贷，到头来，却只等到了一片破败的钢筋水泥。 他们的希望，全都被定格在了这些烂尾楼里，再也无法实现。 林凡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唏嘘。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伊娃还在绑匪手里，必须尽快救伊娃出来。 收起心中的感慨，林凡再次集中精神，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眼前的烂尾楼群。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一顿，发现不远处的一栋烂尾楼里，有一处灯光。 不用想也知道，绑匪肯定就在那里。 林凡压下心中的怒火，放轻脚步，朝着那栋有灯光的烂尾楼快速摸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废弃的建筑之间。 靠近那栋烂尾楼后，林凡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绕到楼的正面。 只见楼的一楼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手里夹着香烟。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有说有笑。 “那小老外是真漂亮啊，金发碧眼，皮肤白得跟雪一样，身材更是没话说，前凸后翘的，看得我心痒痒。” 其中一个壮汉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语气粗俗不堪。 另一个壮汉也笑了起来，附和着说道： “可不是嘛，这么正点的妞，还是个老外，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 真搞不懂，老大为什么不让我们先弄一下，反正那妞迟早都是我们的，早弄晚弄都一样。” “你懂个屁！”第一个壮汉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老大说了，这妞是用来引那个叫林凡的小子来的， 在没有解决林凡之前，谁都不能动她，万一出了差错，老大饶不了我们！”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小子吗，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解决不了他一个？” 第二个壮汉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嚣张，“等解决了那个小子，我一定要好好尝尝这个小老外的滋味，肯定比那些会所妞强多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两条发情的公狗一样，满脑子都是龌龊的想法。 躲在不远处的林凡，听到他们的话，心里暗暗庆幸。 从这两个壮汉的对话中，他能确定，伊娃大概率在这栋楼里，而且目前应该还没有受到伤害。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至于这两个壮汉，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小角色，解决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林凡并没有立马行动。 他知道，对方既然敢设下陷阱，肯定不止这两个壮汉，楼里面大概率还有其他埋伏。 如果贸然行动，解决了这两个壮汉，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楼里面的绑匪有所防备，到时候，伊娃就会变得更加危险。 稳妥起见，还是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摸清对方的人数和布置，再找机会行动。 林凡缓缓后退，绕到了楼的侧面，小心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栋烂尾楼很高，主体框架已经建好。 林凡借助夜视仪的辅助，仔细地扫视着每一层的窗户和阳台，寻找着其他绑匪的身影。 他发现三楼的一个窗户里，有灯光透出，而且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林凡心中一动，立刻绕到楼的背面，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当初，他在海岛执行任务的时候，徒手就能爬上上百米高的悬崖，区区三层楼，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向上攀爬。 第六百零四章 等待机会 林凡的动作敏捷，手脚配合默契，转眼间，就爬到了二楼的阳台。 稍微停顿了一下，确认没有被发现，林凡再次发力，继续向上攀爬，很快，就爬到了三楼的窗户边。 他轻轻趴在窗户边上，屏住呼吸，小心向里面望去。 只见房间里，伊娃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捆住，嘴巴没有被堵住，头发有些凌乱。 在伊娃的周围，站着五个壮汉，一个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正围着伊娃，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此时，伊娃正扯着嗓子，大声大骂着：“你们这些混蛋，快放了我！你们如果敢欺负我，我林凡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让你们没有好下场！” 听到伊娃的话，五个壮汉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其中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伊娃的下巴，语气嚣张地说道： “小美人，别白费力气了，你口中的林凡哥哥，马上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等我们杀了林凡，到时候，哥们几个就轮流好好伺候你，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比跟着那个林凡强多了。” “哈哈哈，没错，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伊娃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刀疤男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愤怒，大声骂道： “你们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林凡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趴在窗户边的林凡，听到里面的对话，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 以他的实力，解决这五个人，根本不成问题。 但五个大汉紧紧围在伊娃身边。 若是贸然行动，一旦混乱起来，很可能会伤到伊娃。 思来想去，林凡只能等，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既能快速解决这些人，又能确保伊娃的安全。 林凡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躲在阳台上借着墙壁的掩护，死死盯着房间里的动静。 就这样耗了半个小时，房间里那几个家伙渐渐不耐烦起来。 “坤哥，那小子该不会是怕死，不敢来了吧？我们都在这里耗了这么久了，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是啊坤哥，说不定那小子早就跑了，哪敢来送死啊！” 叫坤哥的是个光头，显然是这几人的头目，他舔了嘴唇，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几人，缓缓说道： “林凡应该不是这么贪生怕死的人吧？他的女人在我们手里，除非他不管这小老外的死活，否则迟早会来。” 伊娃听到他们侮辱林凡，当即瞪着眼睛反驳： “你们胡说，林凡哥哥才不怕死！也许林凡哥哥早就来了，就藏在什么地方，等着把你们全部干掉！” 躲在阳台上的林凡听到伊娃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暗自腹诽： 妹子，你别乱说行不行？万一这几个家伙提高警惕，我就很难找到出手的机会了！ 好在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把伊娃的话当回事，听完之后，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小美人，你也太天真了！我们在对面楼上埋伏了两名狙击手，只要远处有灯光就能锁定目标，你以为林凡那小子是神啊，能悄无声息地摸过来？” “就是！那狙击手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只要林凡敢露面，保证一枪打爆他的头！” “等林凡死了，我们就让你看着林凡的尸体，然后好好享受哥几个的服务。” “哈哈……” 林凡听到这话，心里暗道一声好险。 幸好他留了个心眼，提前让出租车停在两公里外，自己跑步过来的，没有开车靠近烂尾楼。 估计对面楼上的狙击手，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可能有车经过的路上。 在他们想来，那么远的地方，林凡肯定会坐车过来，根本不会想到，他会徒步跑过来，还借着夜视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三楼。 林凡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躲在原地观察，等待时机。 又过了十几分钟，房间里的几个汉子越来越不耐烦，脸上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有人提议道：“坤哥，要不我们先把这外国小娘们玩了，一边玩一边等，反正这小娘们迟早是我们的，也别浪费时间。” 其余几个壮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附和：“是啊坤哥，这小娘们长得这么正点，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爽爽！” 几人的语气粗俗不堪，眼神里满是贪婪，死死盯着伊娃，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坤哥皱了皱眉，眼神在伊娃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丝贪婪，显然是被几人的话给说动了。 他沉默了几秒，摆了摆手，对其余四个壮汉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先上，等我玩够了，你们再来。” 那四个壮汉脸上瞬间露出不满的神色， “坤哥，这不太好吧，要玩一起玩呗，你害羞个啥。” “就是啊坤哥，以前兄弟们又不是没一起玩过。” “怎么遇到个小老外这里，你就转性了？” 坤哥眼神一冷，厉声喝道：“让你们出去就出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四个壮汉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悻悻然离开。 躲在阳台后面的林凡，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喜，终于等到了好机会！ 四个家伙都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坤哥一个人，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交手时伤到伊娃了。 房间里，坤哥缓缓转过身，眼神贪婪地盯着伊娃，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伊娃被绑在柱子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坤哥，瞬间慌得一批，拼命扭动身体，大声尖叫：“你别过来！你不要乱来！” 但她越是尖叫，坤哥就越是兴奋，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话：“小美人，别挣扎了，你挣扎也没用，今天你注定是我的。” 他走到伊娃面前，伸手捏住伊娃的下巴，语气阴狠地说道：“要怪就怪那个林凡，如果他早点过来送死，也许你会晚一点才受折磨。” 伊娃拼命摇头，眼里满是恐惧和愤怒，大声骂道：“你这个混蛋！林凡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会杀了你的！” 坤哥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杀我？就凭他？等他来了，我先让他看着我怎么对你，再一刀一刀割死他！” 第六百零五章 先解决6个 坤哥说完，伸手去扒伊娃的衣服。 伊娃吓得拼命扭动身体，却挣脱不开绳子的束缚。 就在这时，林凡悄悄从阳台溜了进来，轻手轻脚走到坤哥身后。 伊娃抬头，正好看到林凡，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她刚要开口，就被林凡用眼神制止。 坤哥察觉到伊娃的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转过身，同时右手飞快伸向腰间的手枪。 林凡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不等坤哥的手碰到枪柄，林凡的右手已经成刀，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 坤哥闷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凡弯腰，从坤哥腰间拔出那把手枪。 他检查了一下，枪里装满了子弹。 林凡随手将枪别在自己腰间，快步走到伊娃面前。 帮伊娃解开身上的绳子。 伊娃重获自由，立马扑进林凡怀里。 眼泪汪汪的，刚要说话，林凡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伊娃立刻闭上嘴，只是紧紧抱着林凡。 没等林凡反应，伊娃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凡愣了一下，心里满是无语。 他暗自腹诽，这丫头到底是激动，还是想占他便宜？ 林凡轻轻推开伊娃，示意她冷静：“现在还不安全，别出声。” 伊娃点了点头，眼里还挂着泪痕。 林凡压低声音，跟伊娃说明当前的情况。 “一楼门口有两个绑匪。” “刚才又下去4个，一共六个人，对面楼上还有两个狙击手。” “必须把他们全部解决，我们才能安全离开。” 伊娃听到还有危险，脸上的喜悦淡了些。 但她很快又坚定起来，看着林凡说道： “我相信林凡哥哥，你一定能轻松对付他们。” 伊娃对林凡的崇拜，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林凡没再多说，走到楼梯口观察下面的动静。 最好的办法，是先解决这栋楼里的六个人。 再想办法对付对面的狙击手。 他手里有枪，对付六个绑匪并不难。 可他担心，枪声会惊动对面的狙击手。 一旦狙击手听到动静，要么开枪射击，要么趁机逃跑。 要是让狙击手跑了，以后肯定会有后患。 林凡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稳妥的办法。 伊娃站在一旁，看着林凡沉思，也不敢打扰。 过了几分钟，伊娃突然眼睛一亮。 她拉了拉林凡的胳膊，小声说道： “林凡哥哥，我有办法。” “我们用声音把楼下的家伙引诱上来。” “电影里都是这样做的。”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伊娃的意思。 无非是用女人的呻吟声，吸引那些壮汉上楼。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能避免开枪惊动狙击手。 林凡点了点头，示意伊娃可以试试。 伊娃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间中央。 她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小声的呻吟。 “嗯……” 声音又轻又假，一听就很刻意。 伊娃自己也觉得不行，停下了声音。 “林凡哥哥，这样太假了，他们肯定能听出来。” 林凡皱了皱眉，说道： “确实不行，再自然一点。” 伊娃瘪了瘪嘴，一脸委屈道： “我没有经验，怎么知道该怎么喊啊。” 她突然凑到林凡面前，小声说道： “要不林凡哥哥你亲我一下，我有点感觉，说不定就自然了。” 林凡当场无语，搞了半天，这小丫头是打这个主意。 他伸手弹了一下伊娃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 “别胡闹，现在是什么时候？” “就算没经验，你没看过电影吗？” “或者你在海岛上，没看到海盗凌辱其他女人？” 伊娃听到这话，眼神瞬间有些闪躲。 那些不好的回忆，又浮现在她脑海里。 林凡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语气软了下来。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先把人解决了再说。” 伊娃咬了咬嘴唇，委屈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酝酿情绪。 这次，她尽量让自己放松，发出的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不少。 林凡靠在楼梯口，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显然有人忍不住，想要来过过眼瘾。 林凡示意伊娃躲到柱子后面。 伊娃连忙躲好，继续用声音吸引对方。 林凡则握着手枪，靠在门后，做好了准备。 两个壮汉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们刚进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坤哥。 两人脸色一变，刚要反应。 林凡从门后窜出，手中的枪对准了他们。 “不许动！” 两个壮汉吓得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其中一个壮汉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你是谁？” 林凡没有回答，缓缓走上前。 一手刀砍在对方脖子上，那汉子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另一个壮汉见状，转身就想跑。 林凡反应极快，伸手抓住他的后颈。 他用力一按，壮汉的脑袋撞在墙上，当场晕了过去。 解决掉这两个，林凡示意伊娃出来。 伊娃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脸上还有些害怕。 “林凡哥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有四个人，应该在楼下。” 林凡压低声音，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我去解决他们。” 伊娃点了点头，乖乖站在原地。 林凡将晕过去的两个壮汉拖到房间角落。 随后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口，他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 “刚才的女人叫声怎么没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肯定是坤哥已经完事了。” “不会吧，这才几分钟，坤哥没那么虚吧？” “切，你知道什么，这么极品的小老外，快点很正常。要是换了你，估计直接被秒。” “不行，我还是上去看看，万一坤哥出什么事，我们都没办法交代。” 林凡听到这话，立刻躲到楼梯拐角处。 他探头一看，有两个壮汉正沿着楼梯往上走。 林凡屏住呼吸，等他们走到楼梯拐角。 不等两个壮汉反应，林凡突然出手。 他一手捂住最前面那个壮汉的嘴，一手用枪托砸在他的头上。 壮汉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后面的壮汉吓了一跳，刚要大喊。 林凡快速上前，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壮汉鼻子流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林凡紧随其后，又是一脚，将他踹下楼梯。 壮汉滚了几级楼梯，晕了过去。 林凡迅速赶到楼下。 楼下的两个家伙听到有动静，正要过来查看。 林凡不再犹豫，猛地冲了进去，举起手枪，对准他们。 “不想死就乖乖投降。” 两个绑匪本能举手投降。 林凡冷笑一声，直接用枪托把两人敲晕。 这栋楼里的六个绑匪，已经全部被解决。 林凡松了口气，转身向三楼走去。 他回到房间，看到伊娃正乖乖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凡哥哥，你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楼里的六个家伙都解决了。”林凡说道。 伊娃顿时一脸崇拜道： “太好了，林凡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林凡笑了笑说道： “别高兴太早，还有对面楼上的两个狙击手。” 伊娃连忙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六百零六章 逼问幕后黑手 林凡走到阳台边观察对面的那栋烂尾楼。 距离大概一百五十米。 他把自己带入狙击手的角色，分析对方会在哪里埋伏？ 最佳的狙击点只有两处。 一处是四楼东侧的承重墙后面。 那里有个射击死角，不容易被发现，却能完全覆盖前方空地。 只要有人接近，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另一处是顶楼的天台水箱上方。 居高临下，视野无死角，不仅能观察到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一旦任务失败，撤退路线也最宽裕。 林凡在心里记下了这两个位置。 他转过身，拿出绑匪的仿五四手枪。 退出弹匣看了一眼。 里面还有五发子弹。 他把弹匣推回去，拉动套筒上膛。 林凡把枪递给伊娃。 “拿着这把枪防身。” “找个承重柱后面躲好，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我过去把对面那两个狙击手解决掉。” 伊娃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哥哥，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要跟你一起去！” 林凡皱起眉头，把她的手拿开。 “别胡闹。” “对面狙击手，我一个人过去，能隐藏行踪。” “带上你，我们俩都得变成活靶子。” 伊娃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可是我怕楼下还有他们的人。” “万一他们冲上来怎么办？” 林凡把手枪塞进她手里。 “这栋楼里的人已经全部被我清理干净了。” “只要你不随便开枪暴露位置，没人能发现你。” “听话，待在这里等我。” 伊娃看着林凡，知道自己跟着只会拖后腿。 最终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林凡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我害怕。” 别看伊娃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遇到这种事情，难免紧张。 林凡拍了拍伊娃的肩膀，道：“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重新戴上夜视仪。 他来到背侧的阳台，抓住外墙暴露出来的钢筋。 双手交替滑落到一楼地面。 他借助地上的建筑废料和杂草作为掩体。 快速朝着对面的烂尾楼移动。 夜视仪里，一切热源都无所遁形。 林凡摸进大楼一层，顺着楼梯往上摸。 来到四楼。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东南角的承重墙后，趴着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影。 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架在窗口。 狙击手根本没察觉到背后的危险。 林凡猫着腰，一步步靠近。 在距离狙击手还有两米时，林凡突然发力。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死死捂住狙击手的嘴巴，同时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脊椎上。 用力这么一拧。 就听到一声咔嚓。 狙击手彻底瘫软下去。 林凡将狙击手的尸体拖到角落，转身走向通往顶楼的楼梯。 他顺着楼梯一路摸到天台。 刚探出头，就看到水箱旁边蹲着一个人。 那人正端着夜视望远镜在观察对面，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把重型狙击枪。 林凡没有丝毫迟疑。 他从后方绕过去，距离对方三米远时，直接暴起。 一个助跑腾空，右腿抡出一个半圆。 脚背狠狠抽在狙击手的侧脸上。 狙击手的颈椎当场断裂。 整个人横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两处威胁彻底解除。 十分钟后。 林凡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伊娃所在的房间，“是我，出来吧。” 伊娃听到声音，从一根水泥柱后面探出头。 看到是林凡，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路小跑过去。 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凡哥哥，你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 伊娃夸完就要亲，林凡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别闹，还有正事办。” 嗯？ 伊娃一脸好奇。 现在所有威胁都解除了，还有啥正事？ 就见林凡走到房间角落。 刚才被他打晕的光头坤哥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凡在地上找了一圈，捡起一瓶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直接把水倒在坤哥的脸上。 坤哥被水一激，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睁开了眼睛。 他刚想骂娘，就看到一张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正是林凡。 坤哥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挣扎着往后挪，直到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坤哥接下这单生意的时候，上面就交代过点子扎手，必须小心。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凡能硬生生摸进这栋楼。 一枪没开，就把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兄弟全废了。 还没等坤哥开口求饶。 伊娃直接冲了上来。 “啪！” “啪！” 她抡圆了胳膊，正反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坤哥直接被打蒙了。 伊娃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觉得还不解气。 她抬起脚对准坤哥的两腿之间，狠狠地踹了下去。 “嗷——” 坤哥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双手死死捂住裤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一张脸直接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伊娃双手叉腰，指着坤哥的鼻子大骂。 “王八蛋！” “谁让你欺负我的？” “你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不是要扒我的衣服吗？”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信不信我直接把你阉了！” 林凡站在一旁，看着坤哥痛苦的样子，没有半点同情。 他走到坤哥面前，蹲下身子冷声道： “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老老实实把幕后黑手交代出来，我让你少受点罪。” “不然的话，你就慢慢享受被她折磨的痛苦。” 林凡伸手指向伊娃。 “你大概不知道北国的女孩有多狠。” “她们从小在冰天雪地里打滚，跟着父辈去森林里打猎。” “对付猎物从来不会手软。” “刚才那两巴掌和一脚，只是给你热热身。” “如果你想死扛到底，我不介意让她拿你练练手。” “到时候，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她会把你身上能切的零件，一样一样都切下来。” “我保证，在切完之前，你绝对死不了。” 坤哥疼得牙齿打颤，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是个响当当的狠角色。 大风大浪见过不少，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 但今天，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北国女人，心里真的一阵发毛。 他刚才可是差点把这女人给糟蹋了。 这女人绝对不会轻易让他死。 落在林凡手里，最多也就是挨一枪痛快上路。 要是落在这个正在气头上的北国女人手里。 还不知道会被用什么手段折磨。 但如果供出幕后老板，他全家老小恐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坤哥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纠结之中。 伊娃见对方还在装死不说话。 她二话不说，转身走向旁边另一个晕倒的绑匪。 在对方的腰间摸索了两下，抽出一把军用匕首。 伊娃握着匕首回坤哥面前。 她在坤哥面前蹲下，刀刃直接贴在坤哥的裤裆上。 坤哥猛地打了个寒颤。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不说是吧？” “我先把你的零件切了喂狗。” 伊娃握紧刀柄，作势就要用力往下扎。 第六百零七章 顾铁军，你已有取死之道 坤哥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菊花瞬间收紧。 这刀下去，绝对能让他生不如死。 “别！别切！” 坤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扯着嗓子大喊。 “我说！” “我什么都说！” “求你把刀拿开！” 林凡示意伊娃停手。 他看着坤哥的眼睛。 “谁指使你们绑架她的？” “又是谁派你们来暗杀我的？” 林凡很清楚，这场行动的规格很高。 在国内这种环境下，能搞到狙击步枪，还能一次性调动两个职业狙击手。 这绝不是普通的黑道混混能做到的。 这背后的人，不仅有钱，更有通天的渠道。 能布置出这种天罗地网，绝对是冲着要他们的命来的。 坤哥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闪躲。 他知道一旦供出那个人，自己就算活过今天，以后也绝对没有活路。 那个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坤哥的犹豫被伊娃看在眼里。 她没有废话，手腕一翻。 匕首直接扎进坤哥大腿的肌肉里。 “啊——” 坤哥疼得五官扭曲，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伊娃转动刀柄，伤口处的鲜血直接涌了出来，染红了坤哥的裤腿。 “你再不说，下一刀就不是扎在大腿上了。” 坤哥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钻心剧痛，看着伊娃那完全不讲道理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彻底了。 什么祸不及家人，什么道上规矩，在这个发疯的女人面前全都是废话。 “我说！我说！” 坤哥疼得直哆嗦，连忙喊道。 “是顾队！” “是顾队指使我们干的！” 林凡听到“顾队”这两个字，脑海里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 顾铁军。 之前因为叶冰的原因，这个顾铁军没少在暗地里找他麻烦。 林凡考虑到对方毕竟是体制内的人。 身份特殊。 真要撕破脸硬刚，容易惹上麻烦。 所以他一直没有找机会去报复他。 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留情，反而让顾铁军得寸进尺。 竟然买通杀手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这已经是完全丧心病狂。 但林凡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 现在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叶冰。 两人之间早就划清了界限。 顾铁军为什么还要摆出这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更何况，这起暗杀行动的规格极高。 一次性调动两个职业狙击手，加上这群带枪的悍匪。 这么大动作，他顾铁军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背后会不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伊娃听到绑匪供出了幕后指使，当即就站了起来，怒声道： “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什么狗屁顾队！” “林凡哥哥，我们现在就把这些垃圾全部拉回去报警。” 伊娃的想法非常简单。 只要把这些活口全部交到警局。 把事情闹大。 对方就算有再大的势力，也休想蒙混过关。 林凡却没有伊娃这么乐观。 他很清楚国内的行事逻辑。 如果真的是顾铁军在背后指使这帮人干的。 那顾铁军一定早就想好了退路。 顾铁军作为常年在一线办案的老手，反侦察能力极强。 做事绝不可能留下任何直接的录音或者转账记录。 即便把坤哥这些人交给警察。 也很难拿出一套完整的证据链去指控顾铁军。 搞不好还会被对方倒打一耙。 果然，坤哥听了伊娃的话，当即就出声道： “这位姑奶奶，就算你们把我交出去也没用的。” “顾铁军那个人行事非常狡猾。” “他找我们办事，从来都是单线联系，用的也全是现金。” “你们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把柄能钉死他。” “再加上顾铁军在警队里面非常有背景。” “他手里的权力大得很。” “只要稍微运作一下，随便找个替罪羊，这件事就牵扯不到他身上。” “你们要是报警，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们。” 坤哥这么说，自然不是为了林凡跟伊娃考虑。 他只是想通过这番话，打消这两人追究到底的打算。 只要他们放弃报警，那自己这条命说不定就保住了。 伊娃见坤哥在这儿说得头头是道，心里的火气立马又窜了上来。 她直接冲上前去。 “啪！” “啪！” 抬手又是两个响亮的大巴掌，狠狠地抽在坤哥的脸上。 “让你说话了吗？” 骂完，伊娃手腕一翻，带血的匕首再次抵住坤哥的喉咙。 “再敢废话一句，我现在就直接切了你！” 坤哥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紧紧闭上了嘴巴。 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生怕真把这个暴躁的小老外给惹毛了。 林凡知道这个叫坤哥的人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走常规的报警程序，可能真动不了顾铁军。 但他明显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几个绑匪。 既然明面上走不通。 那就得走暗道。 思来想去，林凡脑海里跳出了一个人。 徐江。 别看徐江表面上只是一个倒卖走私文物的古董商人。 但徐家父子能在京南混这么久，黑白两道绝对都吃得很开。 人脉和关系网深不可测。 林凡拿出自己的手机，当即拨通了徐江的电话。 电话响了差不多有一分钟。 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徐江略显困顿的声音。 “林先生？” “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林凡开门见山道： “晚上我跟伊娃出来逛逛街。” “结果伊娃在步行街那边被人绑架了。” 徐江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在他眼里，伊娃可是他最大的海外客户。 背后代表着庞大的家族势力和源源不断的资金。 这可是他的大金主。 千万不能在京南市出任何意外。 如果伊娃在这里出了事，后续的交易想都不用想。 徐江当即在电话里急忙说道： “林先生你先别着急！” “我在京南市警方那边有点人脉。” “我立马报警，让他们连夜全城搜索，无论如何也要把伊娃小姐营救出来！” 林凡刚才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其实也有试探徐江的意思。 果然一试就试出来了。 这家伙在警方内部真的有硬关系，而且底气非常足。 林凡打断了徐江的话。 “不用麻烦你去救了。” “现在我已经把伊娃救出来了。” “而且那些绑架她的绑匪，也全都被我收拾干净了。” “你现在带上警方的人，过来收拾一下现场。” “我们在京南西郊的一处烂尾楼里。” 徐江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非常清楚，能在京南市当街绑架的匪徒肯定不是善茬。 没想到林凡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仅单枪匹马把人救了出来。 居然还把那群绑匪全都给解决了？ 徐江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在电话里连连答应。 “林先生稍等。” “把定位发给我。” “我马上带人过去！” 第六百零八章 徐江的剩余价值 伊娃站在一旁，实在想不通林凡这波操作。 明明他们来京南市，就是要查清徐江倒卖文物的证据。 甚至很快就要把徐江和他的同党全部送进监狱。 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还要把这些绑匪交给徐江来处理？ 但伊娃没有开口询问。 她对林凡有着绝对的信任。 既然林凡哥哥这么做，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瘫坐在地上的坤哥，此时却彻底慌了神。 他刚才之所以敢大言不惭地劝林凡不要报警，就是吃准了林凡拿顾铁军没办法。 但他万万没想到，林凡竟然直接联系了徐江。 身为道上混的人，坤哥怎么可能没听过徐江的名号？ 那可是京南市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如果这事儿由徐江出面。 他们这帮人落到警察手里，绝对没好果子吃。 “大哥！ “我错了！” “你别把我交给徐江。” “只要你不把我交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干。” “我可以当污点证人。” “可以出庭指证顾铁军。” “求你给我条活路吧！” 林凡低头俯视着痛哭流涕的坤哥，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他对坤哥的这些筹码毫无兴趣，也不觉得对方能有拿捏顾铁军的证据。 林凡抬起一脚，直接把坤哥踹翻在地。 “闭嘴。”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留你一条命，已经是你运气好。” 坤哥摔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 一个多小时后。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划破了西郊烂尾楼的夜空。 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直接开进了工地。 林凡像拎小鸡一样，拽着坤哥的衣领往楼下走。 伊娃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到一楼空地，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就冲了上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正是徐江。 徐江一眼就看到了完好无损的伊娃，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快步迎上前。 “伊娃小姐！” “您没事吧？” “有没有受惊？” “接到林先生的电话，我魂都要吓飞了。” “这些该死的歹徒，竟然敢在京南市动您，真是不知死活！” 伊娃瞥了徐江一眼，冷哼一声。 “有我林凡哥哥在，能有什么事？” “就凭这几个废物，也想伤我？” 徐江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 “林先生身手不凡，自然是万无一失。” “不过伊娃小姐千金之躯，这事实在是太恶劣了。” “您放心，我今天带了市局的精锐过来。” “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警方迅速封锁了现场。 林凡把坤哥往前一推，交给了两名警员。 其他几名活着的绑匪也被陆续从楼上押了下来。 至于那两名被林凡解决的狙击手。 警员们上去检查确认死亡后，直接用裹尸袋装好，抬上了另一辆车。 现场的武器弹药也全部被作为证物收缴。 带队警官走到林凡面前。 “林先生，伊娃小姐。” “虽然歹徒已经被制服，但按照程序，还得麻烦两位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录个详细的口供。” 林凡点点头。 “应该的。” “我们配合警方工作。” 他和伊娃很自然地坐上了其中一辆警车。 到了警局，录口供的过程比较繁琐。 要详细核对每一个细节。 林凡把事情经过挑拣着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的一些特殊手段。 只说是正当防卫。 伊娃那边也是同样的口径。 警方对此也没有过多怀疑。 毕竟现场勘查的结果和他们说的一致。 这帮悍匪持枪绑架，被受害者反杀，属于典型的正当防卫。 等所有的程序走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凡和伊娃走出询问室。 一眼就看到徐江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着哈欠。 徐江见两人出来，立马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 他可是硬生生在这里守了一整夜。 在他看来，自己这次又是带警察去救场，又是在局子里全程陪同。 好歹也算卖了伊娃和林凡一个大人情。 对以后双方的合作肯定有莫大好处。 林凡走到徐江面前，开口道： “徐老板，昨晚辛苦你了。” “大半夜的还麻烦你跑一趟。” 徐江立刻摆手道： “林先生说的哪里话！” “两位是我的贵客，这是我应该做的。” “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伊娃却站在一旁，连正眼都没看徐江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偏偏伊娃这种高傲冷漠的态度，看在徐江眼里，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他心里甚至暗暗琢磨，这就是海外大家族小姐该有的气势。 遇到这种暗杀绑架的大场面，还能面不改色。 对别人的帮助也视若无睹，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姿态。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骨子里有奴性。 你对他越是客气，他会觉得你档次不够，好欺负。 你越是不把他当人看，对他颐指气使，他越是觉得这个人牛逼，背景深厚。 徐江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伊娃越是不搭理他，他越觉得伊娃高深莫测，得好生伺候着。 林凡看着徐江那副上赶着巴结的模样，开口道： “徐老板。” “还有件事得麻烦你。” “昨晚抓回来的那几个绑匪，我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人。” “你帮我看紧一点。” “别让有关系的人把他们给保释出去了。” 徐江一听，立马拍着胸口保证。 “林先生您一百个放心！” “在京南这一亩三分地，我徐江说话还是好使的。” 林凡道了声谢： “那就劳烦徐老板费心了。” “时候不早。” “折腾了一宿，我们要回酒店休息了。” 徐江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引路。 “我安排车送您和伊娃小姐回去。” “两位好好休息。” “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徐江一路把林凡和伊娃送上车，看着车子离开警局大院，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林凡和伊娃回到下榻的酒店。 刚推开套房的门，就看到陆昭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资料。 听到开门声，陆昭蘅抬起头。 “你们怎么才回来？” “打你们电话也没人接。” 林凡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伊娃则直接瘫倒在另一张沙发上。 “别提了。” “昨晚遇到点麻烦。” 林凡喝了口水，把昨晚在步行街遭遇绑架，以及烂尾楼里的暗杀行动简单说了一遍。 陆昭蘅听完，不由得大吃一惊。 “什么？” “当街劫持伊娃？” “还有职业狙击手暗杀你？” 陆昭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国内这种治安环境下，竟然有人敢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查出是谁干的了吗？”陆昭蘅急忙问道。 林凡点了点头。 “绑匪招了，是顾铁军，他是体制内的人。” 陆昭蘅眉头紧锁。 “顾铁军？” “他一个体制内的人，怎么敢动用这种黑道手段？” “而且还找了狙击手。” “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林总，我们陆家在体制内也有一点关系。” “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查查顾铁军？” 第六百零九章 陆昭云 林凡本来不想麻烦陆昭蘅，自己找机会直接对付顾铁军就行。 但转念一想。 顾铁军并不是普通的道上混混。 他能够在国内这种治安环境下，堂而皇之地调动狙击手。 一旦动了这种人，后续肯定会引来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会牵扯出更庞大的利益网络。 林凡不怕麻烦，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体制内的人兜圈子上。 而陆家不同。 陆家是传承了上百年的家族，底蕴深不可测。 说不定在体制内，陆家真有些人脉能够查顾铁军。 想到这，林凡问道： “顾铁军在体制内颇有背景。” “不仅能调动悍匪，还能安排狙击手。” “如果你们陆家介入这件事。” “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陆昭蘅听到这话，淡淡一笑道： “林先生，您这就太见外了。” “您和伊娃小姐对我们陆家有恩。” “和这份恩情比起来，区区一个顾铁军算什么？” “就算有天大的麻烦，我陆家也会义不容辞。” 陆昭蘅说完，稍微停顿了一下，立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体制内的事情处理起来比较繁琐，水也很深。” “为了调查更顺利。” “我会介绍我大哥陆昭云和您认识。” “有他出面，很多事情会好办很多。” 林凡顺口问了一句。 “你大哥是什么职位？” 并非林凡八卦，如果陆昭云的职位太低，真没必要麻烦人家。 陆昭蘅神秘地笑了笑： “暂时不方便透露。”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林凡微微点头。 他知道陆昭蘅平时行事稳重，从不开玩笑。 现在既然故意卖关子，说明陆昭云的级别绝对不低。 但转念一想，林凡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陆昭蘅的大哥真的这么有身份，手眼通天。 为什么之前自己把徐家父子，倒卖文物的确凿证据交给陆昭蘅的时候，她的反应会那么没有底气？ 这前后的表现，完全是矛盾的。 林凡心里有疑惑，但也没有当面点破。 等见到了那个陆昭云，一切自然会有分晓。 陆昭蘅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她走回客厅。 “林先生，事情安排好了。” “正好我大哥要去深海市办点事情。” “咱们就约在深海市见面吧。” 林凡听到这个安排，觉得没这么巧吧？ 自己这边刚决定要查顾铁军，陆昭云就刚好要去深海市？ 他猜测，肯定是陆昭蘅在电话里，要求她大哥去深海市走一趟的。 林凡也没有拆穿陆昭蘅的说法，也算是成了她的人情。 一行三人当即订了机票，直接前往机场返回深海市。 几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抵达深海市国际机场。 沈知秋知道林凡今天回来，亲自去机场迎接。 三人走出vip通道出口，沈知秋已经等在外面。 林凡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徐嘉欣的身影。 他随口提了一嘴。 “徐助理现在怎么样？” 沈知秋上前接过林凡手里的行李箱，一边走一边解释。 “徐助理今天刚刚接到一个电话。” “说是有紧急事情，返回上京了。” 林凡“哦”了一声。 这倒是符合那丫头雷厉风行的作风。 还别说，那丫头办事挺利索。 平时跟在身边，能把各项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现在就这么回上京，林凡还有点不太习惯。 当然了，这种心态完全是出于徐嘉欣的个人能力。 不涉及任何其他方面。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去。 沈知秋走在林凡侧后方，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咱们直接回公司还是回别墅？” 林凡开口道： “回别墅。” “陆小姐的大哥要来深海市。” 沈知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一行四人上了车，沈知秋亲自开车，直接开回云顶半山别墅。 回到家后。 伊娃是个闲不住的人。 大家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立马就说起在京南市被绑架的事情。 “知秋姐，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我们在步行街走得好好的。” “那些绑匪直接把我拖上车带到了烂尾楼。” “我当时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伊娃越说越起劲，特意拔高了音量。 “不过林凡哥哥真是太厉害了。”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杀进去。” “连躲在暗处的狙击手都被他解决了……” 小丫头这番话，明显是故意说给沈知秋听的。 她想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 林凡哥哥愿意为了我去跟持枪绑匪拼命。 其实林凡哥哥还是很在意我的。 沈知秋怎么可能不知道小丫头的想法？ 她只是觉得好笑。 按说你跟林凡一起出去。 你被绑架，他肯定要救你啊。 这完全是出于他的责任心，有什么好嘚瑟的？ 真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钟。 林凡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昭蘅问道： “你哥大概几点到深海市？” “要不要我安排公司的商务车，提前去机场接他一下？” 陆昭蘅轻轻摆了摆手道： “不用了。” “我哥这个人性格有点古怪。” “他平时独来独往惯了，最不喜欢别人去接站。” “咱们就在家里等着就好了，他能找过来。” 伊娃正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听到陆昭蘅这么说，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奇奇怪怪的。” “出个门还不让人接。” “搞得像特工一样。” 陆昭蘅听到小丫头的这番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既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去多做任何解释。 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钟。 别墅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那明显是一辆大排量的越野车发出的动静。 林凡听到这阵动静，就有些意外。 莫非是陆昭蘅的哥哥已经到了？ 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云顶半山别墅区是深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安保系统极其严格。 只要是外来的车辆或者访客。 小区大门口的保安，必须先通过内部的专线系统，打电话到业主家里进行确认。 可是从头到尾，客厅墙上的可视对讲机根本没有响过一次。 这辆越野车是怎么长驱直入的？ 正想着。 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陆昭蘅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肯定是我哥来了。” 林凡等人一起去迎接。 来到外面。 就见到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 他面容硬朗，五官线条分明。 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正气。 “哥。” 陆昭蘅开了门，走上前，开口叫了一声。 陆昭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这位就是林先生吧？” “多谢你仗义出手。” 说完，陆昭云主动伸出了右手。 林凡连忙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跟对方紧紧握了一下。 刚一接触，林凡就察觉到了异常。 陆昭云的手掌异常宽厚，力量极大。 虎口和指腹的位置，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这绝对是长期高强度使用枪械，才会留下的痕迹。 林凡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陆兄客气了，都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 接着，林凡侧过身，开始向陆昭云介绍身边的人。 “这位是伊娃。” “这是我老婆，沈知秋。” 陆昭云目光扫过两人，礼貌地点头致意。 随后几人一起走进了客厅内部。 第六百一十章 陆昭云的来意不简单 众人围着客厅的沙发坐下。 话题很快就很自然聊到了这次在京南市发生的绑架事件上。 陆昭云让林凡把事情简单描述一下。 林凡想了想，简单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又说道： “据抓到的那些绑匪透露。” “在背后指使他们的人，是一个叫顾铁军的人。” “顾家在警队体系中颇有势力。” 陆昭云静静地听完，沉声说道：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去调查。” “敢在国内这种严厉的治安环境下，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查实真的是顾铁军在背后指使。” “不管他的背景有多强大，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他。” 陆昭云的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 没有半点推脱的味道。 林凡不由暗自推测。 一般人在听到顾铁军这种有深厚警队背景的人时，多少会有些顾忌。 哪怕是同一系统的高层，也会权衡一下利弊。 但陆昭云却说查就查，甚至完全不把对方复杂的背景放在眼里。 这就足以说明，陆昭云所在的部门，权限极大。 林凡忍不住好奇问道： “陆兄办事这么雷厉风行，不知道陆兄在哪高就？” 陆昭云看了林凡一眼，稍微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这件事情，一般人我是不会说的。” “不过林兄对我们陆家有恩，告诉你也无妨。” “我在国安部当差。” 嘶！ 国安部。 这三个字一出来。 林凡瞬间恍然大悟。 脑海中原本有些想不通的细节，此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之前在京南市的时候。 林凡费了一番功夫，拿到了徐家父子倒卖文物的确凿证据。 当时他把那些铁证，全部交给陆昭蘅。 本以为，以陆家这种传承了百年的底蕴。 拿到这种证据，整死徐家父子绝对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但当时陆昭蘅拿到证据后，表现得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林凡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陆家做事会这么犹豫不决。 现在听了陆昭云的身份，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陆昭云是国安部的人。 国安部的权限极大，但他们办案的规矩也极其严苛，绝对不能跨界越权。 而陆家和徐家的矛盾，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果陆昭云直接拿着徐家父子倒卖文物的证据去办案。 这件事情在体制内，就会变得非常敏感。 徐家经营多年，人脉网络肯定极其复杂。 那些利益相关的人一旦跳出来反扑，势必会大做文章。 一定会指责陆昭云利用国安部的特殊职权，公报私仇，恶意打击报复。 一旦落人口实。 对陆昭云的仕途和国安部的名声，都是极大的打击。 陆昭蘅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复杂的体制内因素，当时才不敢向林凡打包票。 但是现在处理顾铁军的事情，情况就完全不一样。 顾铁军买凶杀人，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刑事案件。 而是严重威胁到了公共安全，甚至可能触及了国家安全的红线。 这完全符合国安部出面介入的法定条件。 再加上顾铁军和陆家之间，并没有任何历史恩怨。 陆昭云出手调查，名正言顺。 所以，陆昭蘅现在完全有理由，也有足够的底气，要求她哥哥直接介入这起案件。 林凡理清了所有的头绪。 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对着陆昭云举了举。 “原来陆兄是国安部的人。” “难怪办事这么有底气。” “那这件事情，就有劳陆兄费心了。” 说实话，让林凡自己去对付顾铁军，他当然也能办。 但比较麻烦。 有陆昭云出手，完全是合理合规。 陆昭云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 “分内之事，林先生不用客气。” 正事聊完，客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林凡站起身。 打算去厨房亲自给大家做顿宵夜。 刚走没两步。 陆昭云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林先生，稍等一下。” “我有点事情想单独跟你聊聊。” 林凡闻言吃了一惊。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昭云。 他们两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刚才关于顾铁军指使绑架的案子，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 实在想不通，跟对方还能有什么私事可聊？ 难道…… 林凡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他在海外做的那些事情，牵扯实在太多了。 魔鬼岛的头目卡隆·霍克，岛国黑二代白川月雅都是被自己干掉的。 还有附近武装头目雷伽跟自己成了朋友。 甚至，自己还让雷伽拦截上京王家的远洋货轮。 这些事情每一件拿出来，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难道是自己做的这些事，被国安部的人查到了蛛丝马迹？ 林凡的心情顿时就有点忐忑。 他虽然跟陆昭云接触不多。 但从对方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就能看出来，对方绝对是那种严守规矩、公事公办的性格。 否则的话，以他国安部的身份。 想要给京南徐家父子，也就是徐德明和徐江找点麻烦，简直比吃饭喝水还容易。 但陆昭蘅和陆家一直没这么做。 哪怕他们手握徐家倒卖文物的铁证，却依然在顾忌体制内的影响。 这足以说明，陆昭云这个人非常有原则，做事绝不会越过法律和纪律的红线。 如果自己海外的那些事情真的被国安部盯上。 陆昭云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对陆家有恩，放自己一马。 林凡强行压下心里的念头。 他保持着镇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兄，去书房谈吧。” 陆昭云站起身，跟着林凡离开客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坐下后，林凡试探着问： “陆兄，有什么事需要单独聊？” 陆昭云稍微犹豫了一下，问道： “林先生，之前在这栋别墅附近，你是不是遭遇过一次枪击？” 听到这句话。 林凡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问他在海外做的那些事情就行。 在国内遭遇枪击，他是受害者，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当即点了点头回答： “没错。” “的确在附近遭遇了枪击。” “当时情况很突然，是马叔替我挡了子弹。” 陆昭云继续问道： “马叔肯定受伤不轻吧？” 林凡心里更加好奇了。 陆昭云大老远从京城飞到深海市，又单独把自己叫到书房。 怎么一直在问马叔的伤势？ 他再次点了点头。 “的确受伤不轻。” “不过还好，最终马叔没事，挺过来了。” 陆昭云盯着林凡，又问： “受了致命的枪伤，还能好起来。” “而且恢复的速度远超常理。”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这几句话一出来。 林凡脑子里就像是闪过一道光。 他终于彻底回过味来了。 原来陆昭云这次来深海市，并不完全是因为他妹妹陆昭蘅的请求。 他身上还带着别的任务。 肯定是接到了上层的命令，专门来调查马叔受伤后为什么能奇迹般复原的。 国安部果然不简单。 国内的枪击案必然会上报。 更何况那次枪击牵扯到了暗网顶尖杀手伊莱亚斯。 国安部一旦介入调查，顺藤摸瓜查到受害者马叔，简直易如反掌。 他们只要调取马叔在医院的完整病历，就会发现问题。 内脏大出血这种致命伤，却在短短几天内痊愈出院。 这种完全违背现代医学常理的奇迹，必然会引起高层的极大关注。 第六百一十一章 带着任务来的 陆昭云见林凡沉默不语，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点重了。 他当即挤出一个笑容。 “林先生，你也别紧张。” “我今天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我们部门的领导在详细分析了这起枪击事故的医疗报告之后，觉得很不符合常理。” “马叔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能这么快复原出院。” “领导对此非常诧异，所以才让我借着这次机会，私下问一下。” 林凡坐在那里，显得比较犹豫。 他在权衡到底要不要跟对方说实话。 马叔能活蹦乱跳，全是因为服用了【小还丹】。 这可是系统奖励的特殊物品，根本无法用现代科学去解释。 现在他手头就只有一颗【小还丹】了。 这玩意关键时刻能起死回生，等于是他的第二条命。 万一说了实话，陆昭云以国家安全或者医疗研究的名义，要拿走这颗【小还丹】去化验分析。 他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自己损失了一张保命底牌。 不仅如此，如果实验室追问提取成分的来源，自己根本解释不清楚，甚至有暴露系统的风险。 如果不给，又会直接得罪国安部。 最终，林凡留了个心眼。 他决定用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来应付过去。 当即说道： “陆兄，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当初我的确机缘巧合，得到了一颗古方炼制的疗伤丹药。” “马叔当时命悬一线，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马叔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多亏了那一颗丹药。” 陆昭云听完，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来之前，我们领导也是这样分析的。” “他认为林先生手里，肯定掌握着某种特效的急救药物。” 紧接着，陆昭云直奔主题。 “林先生，那你手里还有没有那种丹药？” “如果有的话，我们部门可以高价收购，或者用其他资源跟你交换。” 林凡立刻露出非常抱歉的表情。 “那真是太遗憾了。” “那种神药可遇不可求，我就只有那么一颗。” “当时情况紧急，已经给马叔服用了。” “现在是真的拿不出来了。” 林凡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别怪他自私。 他绝对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保命底牌，随随便便分享给对方。 哪怕是国安部，也不行。 陆昭云倒是并没有对林凡这番话有所怀疑。 或者说，即便他心里有怀疑，也没有直接当面说出来。 在这个层级做事的人，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陆昭云顺着林凡的话茬，继续问道： “林先生，不知道那种丹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林凡面不改色，随口说道： “之前我偶尔帮过一个老中医的忙。” “那位老人家为了表示感谢，就把那颗丹药给我。” “当时那个老中医也只说，这种丹药对外伤非常有作用。” “我也没当回事，就随手收了起来。” “上次马叔重伤，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拿出来试一试。”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这番话听起来就有点扯淡。 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现代社会，哪里去随便遇到一个能拿出这种神药的老中医？ 就算遇到了，人家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给你？ 但陆昭云并没有去拆穿。 他以为林凡是不想提起那位老中医。 其实这也很正常。 这么神奇的东西，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起死回生的无价之宝。 谁愿意轻易拿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只要林凡不想说，国安局也不会去强行逼问。 陆昭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林凡能清晰地听得出来，陆昭云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原本那种从容不迫的语调里，夹杂着极其沉重的失落感。 林凡不由得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陆昭云是个行事极其果断的人。 这种人绝对不会轻易让情绪外露。 林凡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兄，到底怎么了？” 陆昭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瞒你。” “我这次来深海市，是带着任务的。” “我们国安局的一位老领导，现在情况非常危急。” “他年轻的时候在一线出任务，受过极其严重的伤。”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靠着顽强的毅力在调养。” “但身体状况一直很不好。” “最近这半个月，他的各个器官开始全面衰竭。” “我们请了国内最顶尖的专家，一众名医全部会诊过。” “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医生已经下了最后的病危通知书，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陆昭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林先生，你不了解我们这位老领导。” “当年为了拿到一份绝密情报，他在冰天雪地里潜伏了整整三天三夜。” “双腿差点截肢，但情报保住了。” “后来执行反渗透任务，他一个人挡住了五个顶尖敌特分子。” “身中数枪，依然没有后退半步。” “这位老领导，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这个国家的一面盾牌。” 陆昭云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国家建设和隐秘战线的安全，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我们全局上下，对老领导的感情极深。” “大家想尽了各种办法。” “只要能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 “这也是为什么，上面一看到马叔的奇迹康复报告，就立刻派我飞过来。” “希望能找到让老领导身体好转的奇迹。” “终究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说到最后，陆昭云的眼眶红了。 他的声音彻底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看得出来。 他对那位老领导非常敬重。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不知道为什么。 林凡听到他这段话，心情也感觉有些沉重。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 能被陆昭云这种级别的人称为老领导。 其身份地位绝对是常人难以触及的。 必然是那种真正把一生都奉献给国家的国之重臣。 林凡一直以来，对那些舍生忘死为国家做贡献的老一辈人非常崇敬。 这个国家在上世纪，可谓风雨飘摇。 内忧外患，满目疮痍。 全靠那些老一辈的人，用血肉之躯去挡子弹。 在枪林弹雨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如果没有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现在的安稳日子。 林凡虽然在商业上算是比较成功。 甚至在海外也能呼风唤雨，掌握着庞大的财富和资源。 但他心里很清楚，商业上的成功，用钱就能砸出来。 但这种拿命填出来的和平，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和老一辈无私奉献的境界相比，相差甚远。 他能有现在的底气，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而这个强大的国家，正是这些老一辈拿命拼出来的。 第六百一十二章 刚回来又要去上京 林凡沉默了很久。 他脑海里闪过自己仅有的那颗【小还丹】。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但如果能用来救这样一位国家的功勋老将。 林凡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突然抬起头问道： “陆兄，我能见一下那位老领导吗？” 其实这话刚一出口。 林凡自己就觉得非常唐突。 人家是国安局的核心老领导，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 所在的特护病房绝对是最高级别的安保状态。 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林凡虽然是个资本大佬，但为这个国家根本就没有做出过什么实质性的贡献。 自己何德何能去见这样的老领导？ 这话听起来，甚至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毕竟在那些真正的国之重臣面前，所谓的百亿富豪，也不过是个普通商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 陆昭云当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 在陆昭云看来，林凡之前的说辞明显有所隐瞒。 那番关于老中医的谎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现在林凡主动提出去见老领导。 这就意味着事情可能还有转机。 或许林凡手里还有那种神奇的丹药。 又或者，林凡自己就懂某种不可思议的医术。 只要让林凡去见见老领导，说不定就能多出一丝希望吧。 哪怕这希望极其渺茫，陆昭云也必须紧紧抓住。 陆昭云站起身，郑重地对林凡表达了感谢。 “林先生，谢谢。”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明天就启程去上京。” 林凡点点头，干脆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 事情敲定下来。 林凡和陆昭云走出书房。 晚上。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房间，他把跟陆昭云在书房里的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知秋。 沈知秋听说林凡明天就要启程去上京，她显然非常不舍。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林凡的决定。 “你之前不是说，手里只有一颗丹药，已经给马叔服用了吗？” “那你现在去上京还有什么意义？” “连国内最顶尖的专家和名医都束手无策，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林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手里其实还有一颗【小还丹】。 但面对沈知秋的疑问，他又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凡只能硬着头皮编了个理由： “陆昭云当时在书房里，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 “那位老领导为国家流过那么多血，做了那么多贡献。” “我听他讲述那些事迹，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一冲动，就顺口说了一句想去见见这位老英雄。” “谁知道陆昭云直接就答应了。” “现在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沈知秋静静地听完，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作为林凡的妻子，非常了解林凡的个性。 林凡骨子里是一个极有正义感的人。 这一点，早在他们在海外的时候，就已经用无数个事实证明过了。 沈知秋笑了笑，说道： “去就去呗。” “你决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那位老领导确实值得敬重，你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沈知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娇嗔。 “不过今晚，你可得好好补偿你的老婆。” 林凡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无论他走什么，老婆沈知秋都理解支持自己。 这辈子能娶到沈知秋，是他最大的福气。 林凡一把将沈知秋横抱了起来。 大步走向浴室。 这一晚，两人一直折腾到了半夜…… 第二天早上。 云顶半山别墅的餐厅里。 大家围坐在长餐桌前，一起吃着早餐。 气氛很轻松，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早点。 陆昭云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妹妹陆昭蘅。 “昭蘅，我今天要跟林凡一起回上京了。” 陆昭蘅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她吃惊地看着自己老哥，又看了看对面的林凡。 “回上京？” “哥，你怎么突然要带林凡去上京？” “林凡可是刚到深海市。” 陆昭蘅实在想不通，林凡一个做生意的，怎么会跟自己这个在国安部任职的老哥扯上关系，还要一起去上京。 陆昭云并没有过多解释。 “有点私事需要林凡帮忙。” “具体的情况就不跟你细说了。” 坐在旁边的伊娃听到他们要去上京，顿时来了精神。 她立刻眨着那双深邃的大眼睛看向林凡。 “林凡哥哥，你要去上京玩吗？” “听说上京很大很好玩，你一定要带我哦！” 伊娃这丫头向来就是个不安分的性子。 反正只要有的玩，只要能跟林凡待在一起。 不管去哪里，哪里的热闹她都想去凑一凑。 林凡道： “这次去上京，办的是正经事。” “情况比较特殊，不是去旅游参观的。” “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伊娃却根本不买账。 她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反驳起来。 “就因为是正经事，我才去啊。” “要是不正经的事，我才不去呢。” 好家伙。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餐厅的人都愣了一下。 这逻辑简直绝了。 你让别人怎么回答嘛？ 林凡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跟这个外国小丫头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候，坐在林凡旁边的沈知秋开口了。 她主动出来打圆场。 “行了，伊娃想去你就带她去嘛。” 沈知秋这番话一出，不要说林凡，就连旁边的陆昭蘅都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谁都知道伊娃这个小丫头一直暗恋林凡。 一口一个林凡哥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的女人防都来不及。 肯定是想尽办法让伊娃离自己的男人远远的，怎么可能还主动把两人往一块凑？ 但沈知秋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心里非常清楚林凡的为人。 林凡是一个非常有原则和底线的人。 这种感情上的事情，越是强行阻止，越容易激起小女孩的反叛心理。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大大方方地给伊娃创造机会。 让伊娃一次又一次地面对林凡的拒绝。 林凡越是带她在身边，就越会划清界限。 这样时间一长，伊娃自己就会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她会明白，林凡永远都只会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待，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发展。 听到沈知秋居然主动答应了，伊娃顿时大喜过望。 “谢谢沈姐姐！” 她高兴得连连道谢。 转过头，伊娃对着林凡露出了一个胜利的表情。 “你看，沈姐姐都答应了。” “你总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沈知秋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再强硬地拒绝。 只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行吧，带你去可以。” “但是到了上京，一切都得听我的，不能乱跑惹事。” 伊娃连连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第六百一十三章 见林老 就在这时。 马叔突然开口道： “少爷，我也跟着您一起回上京吧。” 林凡听到马叔的话，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好，马叔一起去。” 其实林凡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带伊娃去上京肯定是个麻烦。 如果有马叔在身边跟着情况就不一样了。 马叔是个长辈，而且行事稳重。 有马叔这个大号的电灯泡在旁边盯着，伊娃这个小丫头多少会顾及一些。 就算想找借口黏着自己，也会有所收敛。 伊娃刚刚还满脸兴奋的表情，听说老马也要跟着去，顿时就垮了下来。 她的嘴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 心里暗暗叫苦。 这老头跟着去干什么呀？ 有他在旁边盯着，自己还怎么找机会跟林凡哥哥单独相处？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敢表现得那么明显。 只能默默地拿起叉子，用力戳着盘子里剩下的一小块煎蛋。 吃过早餐后，众人开始分头准备。 陆昭云去联系回上京的航班和对接人员。 林凡则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沈知秋帮着他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去了上京自己小心点。” “那种地方卧虎藏龙，水深得很。” 林凡搂过沈知秋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尽快回来陪你。” 楼下客厅里，伊娃已经背着一个小双肩包在等着了。 马叔也提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袋，安静地站在一旁。 不多时，陆昭云走了进来。 “专机已经安排好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机场。” 林凡点了点头，提着行李箱走下楼梯。 …… 深海市国际机场。 一架没有明显航司标识的私人公务机已经停在停机坪上。 这是有关部门专门安排来接陆昭云的专机。 林凡带着马叔和伊娃跟着陆昭云登上了飞机。 机舱内部宽敞舒适，设施一应俱全。 伊娃一上飞机就兴奋地东张西望。 她直接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拍了拍旁边的空座。 “林凡哥哥，你坐这！” 还没等林凡走过去，马叔就已经抢先一步。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直接在伊娃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伊娃小姐，少爷要跟陆长官谈正事。” “我这个老头子陪你坐吧。” 伊娃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马叔，气得牙根痒痒。 但又拿这个老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气鼓鼓地转过头去看窗外。 林凡强忍着笑意，走到前面的沙发区，和陆昭云相对而坐。 飞机很快滑行起飞，直冲云霄。 向着上京的方向飞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平稳飞行，专机在上京国际机场的特用跑道降 刚出站口，就看到路边整齐地停着三辆军绿色的越野车。 车牌全都是红字白底的特殊号段。 几名身穿笔挺制服的精干汉子正跨立在车旁等候。 看到陆昭云带人出来，几名汉子立刻迎了上去。 为首的一名汉子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组长好！” 陆昭云微微点了点头，道： “去林老的疗养处。” 林凡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有了底。 陆昭云之前提到的那位需要救治的国安老领导，应该就是这位林老了。 就在这时，马叔在听到“林老”这个称呼的时候，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林凡刚好捕捉到了马叔的这个反应。 林凡心中暗自疑惑。 马叔怎么会对“林老”这个名字有反应？ 但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 马叔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低着头，继续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众人跟着陆昭云分别上了车。 林凡和陆昭云坐在中间那辆车上。 马叔和伊娃被安排在后面那辆车。 车队迅速启动，驶离了机场。 两个多小时后，车队驶离了喧嚣的市区。 来到了上京郊区的一处幽静地带。 前方的道路开始变窄，路边设置了明显的警戒线和路障。 不远处是一座看起来极其低调但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这里就是上京最高规格的疗养院。 大门口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警卫。 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炬。 车队在门口停了下来。 即便带队的是国安局的陆昭云，警卫也没有直接放行。 一名带队的警卫军官走上前，要求查验所有人的证件和通行手续。 陆昭云降下车窗，递出了自己的证件和提前办好的特批文件。 警卫军官仔细核对后，又拿出扫描设备对车辆底盘和内部进行了快速检查。 不仅是陆昭云的车，林凡和马叔他们所在的车也接受了同样严格的盘查。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警卫军官才立正敬礼。 拦路杆缓缓抬起。 车队重新启动，驶入疗养院内部。 车子在一栋灰色的小楼前停下。 陆昭云带着林凡三人下车，来到了一楼接待室。 接待室里陈设简单，只有几组沙发和一张茶几。 众人落座后，陆昭云开口道： “林老身份特殊，他的住处有着极严格的安保规定。” “这次只有林凡老弟一个人能跟我去见他。”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伊娃和马叔。 “麻烦伊娃小姐和马叔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 “等我们办完事就回来。” 伊娃倒是没说什么。 她虽然平时古灵精怪，但也分得清场合。 知道这里容不得她任性。 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发时间。 但一旁的马叔，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昭云，又把目光转向林凡。 马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随后，陆昭云带着林凡走出了接待室。 两人沿着一条林荫小道往疗养院深处走去。 一路上，林凡注意到了周围的安防布置。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暗哨，巡逻的警卫更是两两成组不间断地巡视。 这里的安保级别高得惊人。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处独立的小院门前。 院门没有关严，半掩着。 陆昭云上前轻轻推开木门，带着林凡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打理得非常干净。 进门后，林凡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的一棵老桂花树。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的老者正坐在树下的藤椅上。 老者穿着一身宽松的中山装。 因为长年病痛的折磨，他的身形显得十分单薄。 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太好，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但在老者不经意抬头的瞬间。 林凡依然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久居上位的霸气。 那是真正在沙场上见过血、在权力中心运筹帷幄多年才能养出的气势。 这股气势并没有因为身体的衰弱而消散。 此时，老者正端着一个紫砂壶，慢慢地品着茶。 陆昭云加快了脚步，走到老者跟前。 “林老好。” 老者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是陆昭云，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 “是小陆来啦？” 老者放下手中的紫砂壶，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空竹椅。 “快坐，来尝尝我刚泡好的茶。” 说完，老者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站在陆昭云身后的林凡身上。 这一刻，老者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诧异。 第六百一十四章 我还有一颗丹药 林老开口询问： “小陆，这位小伙子是咱们局新来的同事吗？” 陆昭云连忙摇头解释： “林老，这位是林凡同志。” “他不是咱们局的。” 听到这个回答，林老更加好奇了。 不是局里的人，陆昭云怎么会随便把人带到自己这里来？ 要知道，能进这个院子的外人，哪怕是省部级的高官都要经过层层审批。 不等林老继续追问，陆昭云主动开口道： “林老，林小兄弟听说您的事迹后，非常敬仰。” “他这次来上京，特意拜访一下您。” “我就自作主张答应了，把他带了过来。” “但愿没有打扰林老的清修。” 陆昭云这番话说得非常隐晦。 他绝口不提求医问药的事情，把姿态放得很低。 但林老是什么人？ 他在国安系统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心思何等缜密老辣。 他很清楚陆昭云的性格。 陆昭云办事向来稳重，绝对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年轻人的敬仰，就破坏规矩把人带到这种地方。 更何况自己的身体状况，局里的核心高层都知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陆昭云在这个节骨眼上带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来，肯定有别的深意。 林老没有当面拆穿。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感叹。 “唉。” “难得现在的年轻人，还有这份心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 林老拿起石桌上的茶壶，招呼两人上前。 “都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既然来了，就陪我喝杯茶。” 老者亲自拿起两个茶杯，给陆昭云和林凡各倒了一杯茶。 林凡上前一步，双手接过茶杯。 “谢谢林老。” 陆昭云也端起茶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林老喝了一口茶，看着林凡问道：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 林凡道： “我是深海市人。” 林老微微点头，继续道： “深海是个好地方啊，最近发展非常快。” “小兄弟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 林凡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的身世。 但他不会对一个刚刚见面的老人和盘托出。 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自己现在的父母其实只是养父母。 他只能回答现在的家庭状况。 “家里还有父母。” “都在深海老家生活。” 林老听到林凡说家里有父母时。 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这丝失落转瞬即逝。 林老掩饰得很好，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表情。 他转移话题，问道： “林小友现在在哪里高就？” 林凡道： “我自己开了一个网络安全服务公司。” 听到这个回答，林老顿时感到十分意外。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器官严重衰竭。 加上年轻时留下的各种暗伤。 已经是油尽灯枯。 连上京最好的专家医生都说他时日无多。 在这个节骨眼上，陆昭云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 林老本以为这个年轻人是什么隐世的国医圣手。 或者是某个医学世家的传人。 再不济也应该是个有特殊手段的奇人。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开网络安全公司的人。 小陆他们怎么会带一个开网络安全公司的人过来？ 林老看了一眼陆昭云，没有说话。 陆昭云察觉到了林老目光中的疑惑。 他主动解释道： “林凡兄弟虽然是做网络安全的，但这只是他的职业。” “他手里，有过一枚极其不可思议的奇物。” “前不久，林凡兄弟的一位朋友受了致命枪伤。” “按照正常情况，那种伤是没得救的。” “林凡兄弟拿出了一枚神奇的丹药。” “直接给那位同志喂了下去。” “结果，奇迹发生了。” “原本必死无疑的人，硬生生被救活了。” “而且伤势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 听到陆昭云的这番话，林老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小陆带这个年轻人来，是冲着这神奇的丹药来的。 林老呵呵一笑。 他端起紫砂壶，又给自己添了一点茶水，感慨道： “真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奇物。” “能起死回生，确实了不得。” 说完这句话，林老就端起茶杯慢慢喝茶。 没有开口向林凡索要丹药。 甚至连丹药叫什么名字都没有多问半句。 仿佛刚才陆昭云说的，只是一件奇闻。 和自己毫无关系。 林凡坐在对面，一直默默观察着林老的反应。 他发现这位老人是真的不在意。 林凡心里有了盘算。 他决定再往前推一步。 林凡主动开口说道： “可惜我手头只有那么一枚丹药。” “为了救人，已经用了。” “否则，我绝对会主动拿出来，给林老使用。” 林凡这么说，完全是抱着试探林老的打算。 他想看看这位身居高位的老人，在听到希望彻底破灭后的真实反应。 很多人在得知有救命稻草时，都会保持风度。 但一旦得知这根稻草没了，就会暴露出本性。 或者是愤怒，或者是绝望。 林凡想看看林老究竟是哪一种。 林老听完林凡的话。 脸上没有丝毫的失落和遗憾。 他显得非常洒脱，喃喃说道： “凡事皆有命数。” “不可强求的。” “我能够平安活到这把年纪，已经足够了。” “能够亲眼看到现在祖国这样繁荣昌盛。” “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 “比起我那些早早死去的战友，我已经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老头子我早就已经看透了生死。” “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 “我这辈子值了。” 林老转头看向陆昭云。 “倒是小陆你们这些小年轻。” “太过执着了。”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掉。” “你们不要总是为了我的事情去到处奔波。” 接着，林老又看向林凡。 “林小友。” “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光是对方这番洒脱的话语，就让林凡非常动容。 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很多人都惧怕生死。 尤其是那些地位极高、拥有财富极多的人。 他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往往更加无法淡定。 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会因为求而不得而失去理智。 但眼前的这位林老，却完全不同。 他给林凡的感觉，有点超凡脱俗了。 那是真正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豁达。 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看透一切的平静。 林凡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 坐在对面的陆昭云此时声音有些哽咽。 “林老，您别这么说。” “您是国安局的创始人。” “您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图腾。” “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现在的队伍。” 陆昭云擦了一下眼角。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 “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 林老摆了摆手，打断了陆昭云的话。 “不提这些不开心的。” 林老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喝茶喝茶。” 三人端起茶杯，慢慢品着。 接下来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三人一边喝茶，林老就开始唠叨起了他年轻时候的事情。 这似乎是所有老人的通病。 人老了，总喜欢回忆过去。 回忆那些刻骨铭心的事。 但林老说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觉得反感。 林老讲述着当年执行任务时的凶险。 讲他们如何在敌人的严密监控下传递重要情报。 讲他们如何在缺衣少食的冰天雪地里潜伏。 无论是林凡还是陆昭云，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静静地坐着，不时地点头回应。 仿佛能从林老平淡的话语中，直接回想起那段峥嵘岁月。 不知不觉中，时间飞逝。 三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林老轻轻叹了口气道： “老了，身体不中用了。” “才说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身体有点乏了。” 林老放下茶杯，准备结束这次谈话。 “我要回房去休息了。” 他看着林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今天能遇到林小友，我非常高兴。”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面，一起喝茶。” 说完，林老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显得有些吃力。 林老转过身，佝偻着身子。 一步一步朝着房间走去。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 林凡坐在竹椅上。 看着林老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 这样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 这样一个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硬汉。 如今却只能在病痛的折磨下，默默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林凡回想起刚才林老的洒脱。 回想起林老对国家和战友的深情。 他心里的那股冲动再也压抑不住。 就在林老快要走进房门的那一刻。 林凡猛地站了起来。 他心里一激动，对着林老的背影大声喊道。 “林老！” 前面的林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陆昭云也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林凡。 林凡看着林老，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实，我还有一颗丹药。” 第六百一十五章 从没这么舒坦过 陆昭云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随后，他猛然转过头。 目光死死盯住林凡。 在深海市的时候，林凡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来上京。 那时候陆昭云的心里，确实抱了那么一丝希望。 他期盼林凡可能还藏着一手。 但他不敢问。 更不敢直接开口索要。 那种能起死回生的神药极其珍贵。 没想到，林凡真的还有。 而且主动开了口。 陆昭云直接跨步向前。 对着林凡行了一个大礼。 “林兄弟！” “只要你能治好林老，国安局上下所有同事，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 陆昭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铁血汉子。 在国安局身居高位。 平时面对危险从不低头。 能够完全放下身段，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人。 非常难得。 林凡站在原地。 他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陆昭云骨子里的真诚。 就在林凡准备开口回应的时候。 不远处的林老突然转过身来。 “小陆！” 林老大声呵斥。 “你干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无数次。” “生死有命。” “不要拿这种事情去绑架林小友！” 林老指着陆昭云，毫不留情地训斥。 “即便小友手里还有丹药，但这种东西是救命的灵药。” “老头子我一大把年纪了。” “用了也是浪费！” 陆昭云直起身子。 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林老教训完陆昭云，看着林凡。 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林小友，你不必介怀。” “老头子我是真的早就看透了生死。” “你不必浪费你的丹药。” “还是留给更有用的人吧。” 说完这些话，林老转回身。 再次准备离开。 林凡听着林老的话，内心大受触动。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刚才林老那番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没有任何的伪装和做作。 这更加让林凡对眼前这位老人油然而生出一股强烈的敬意。 林凡立刻快步来到林老的面前，沉声说道： “林老。” “我愿意无偿献出这颗小还丹。” 林老看着林凡，洒脱地笑了笑。 “小友，你这是何必呢？” “先不说你那个珍贵的丹药能不能救我一命。” “就算真的能救。” “我老头子这把年纪了，就算治好了，还能活几年？” “真的没必要。” 林凡摇了摇头道： “林老，您这话我不认同。” “正是因为有像您这样的老人家，年轻的时候为国家抛洒热血。” “才有了我们现在这代人安稳生活。” “我林凡没什么大能耐为国家做贡献。” “献出这颗丹药，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希望林老不要拒绝。” 说完，林凡直接将手伸进口袋。 他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里面装的，正好是他身上仅有的那颗小还丹。 林凡把小瓷瓶递到林老的面前。 林老看着那个小瓷瓶，并没有伸手去接。 即便到了现在。 林老对林凡手中这个丹药的实际效果，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 林老依旧准备开口拒绝。 就在这时，陆昭云突然动了。 他直接给林老跪下了。 “林老！” 陆昭云大声哀求。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请您试一试吧！”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陆昭云这种人极具傲骨。 如果不是打心里极度崇拜林老。 他绝对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做出下跪的举动。 林老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昭云。 又看了看面前递过瓷瓶的林凡。 林老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他缓缓伸出手。 接过了林凡手中的那个小瓷瓶。 拔开瓶塞。 倒出里面那颗丹药。 林老拿着丹药，直接送入口中，服了下去。 光是这个动作，就能看出来林老对林凡是何等的信任。 要知道，以林老这种级别领导的身份。 他平日里吃的东西，必须经过专门团队检验。 绝对不允许乱吃外来的东西。 虽然之前消息上把林凡的丹药说得极其神奇。 但起死回生这种事，没有任何人能够真的亲眼见证过。 即便林凡先前那颗丹药真的管用。 谁又能保证现在这颗丹药跟之前是一模一样的？ 但林老依然就这么直接吞了下去。 林凡和陆昭云都紧张地盯着林老。 两个人现在都有同样的想法。 不知道这颗丹药对林老到底有没有效果。 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 林凡心里有些没底。 毕竟林老的岁数摆在这里。 身体各项机能都已经衰退到了极点。 陆昭云站在一旁。 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老的反应。 陆家为了给林老寻医问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如果丹药出了问题。 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片刻后。 林老的脸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灰白暗沉的肤色，慢慢浮现出一抹红润。 这抹红润从脸颊开始扩散。 一直蔓延到整个面部。 连带着脖颈处的皮肤都恢复了几分正常的颜色。 林老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不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 这是明显好转的迹象。 林凡连忙问： “林老，您感觉怎么样？”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老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从来就没有这么舒坦过。” 说完，林老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扭了扭腰。 “真没想到林小友的这个丹药，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我感觉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好。” “胸不闷了，腿也不疼了。” “浑身都是力气。” “这药效简直立竿见影。” 陆昭云看到这一幕。 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连忙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林凡兄弟，太感谢您了！” “你的再造之恩，我们绝不敢忘！” “你救了林老，就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多少次表达感谢。 之前在深海市的时候。 林凡帮了陆家的忙。 陆昭云当时只是口头道谢。 并没有像现在如此激动。 更没有行如此大礼。 由此可以见得。 林老在陆昭云心中的地位有多么崇高。 这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陆昭云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给林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他当即转身走出小院。 叫来疗养院坐镇的一位名医。 这位名医常年驻扎在疗养院。 带着一个专门的医疗团队。 专门负责林老的身体各项指标监测。 名医提着医疗箱快步走进房间。 给林老检查了一下。 等一系列检查做完后。 那名医满脸不可思议道： “林老体内的暗疾居然有好转的迹象。” “心衰的症状完全消失了。” “连血压和心率都恢复到了中年人的水平。” “这……这怎么可能？” “简直是奇迹！” “林老，您刚才到底服用了什么药……” “这在医学史上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林老摆了摆手。 直接打断了名医的追问。 “行了，检查完了就出去吧。” “今天的事情属于最高机密。” “一个字也不要对外说。” “把所有的检查记录都销毁。” 名医听到最高机密四个字。 立刻闭上了嘴。 他非常清楚这里的规矩。 不敢再多问半句。 收拾好所有的设备和东西，退了出去。 等名医离开后。 房间里再次剩下他们几人。 林老转过身，看着林凡。 再次对林凡表达感谢。 “林小友。” “你这药不仅救了我的命。” “还给了我重新做事的机会。” “这份恩情，老头子我记下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做顿饭就能奖励一颗小还丹 林凡正要开口客套两句。 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叮！】 【触发新任务：给林老做一顿饭。】 【任务奖励：小还丹一颗。】 林凡吃了一惊。 他在脑海中快速确认了一下。 确实只有这一个要求。 只要做一顿饭。 就能奖励一颗小还丹。 小还丹这么容易就能得到了吗？ 难道是系统对自己主动把小还丹用来救林老的事情表示赞同？ 所以才发布了这样一个简单的任务？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奖励？ 林凡想不通系统的具体规则。 但他知道，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小还丹的价值无可估量。 多一颗带在身上，就多了一份保障。 林凡回过神来。 他看着林老说道： “林老，我有一个条件。” 林老听到这句话。 没有丝毫的抵触。 他觉得很正常。 这么珍贵的丹药。 绝对是用一个少一个。 对方提点要求非常正常。 如果林凡什么都不要，林老心里反而不踏实。 林老忙问： “小友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只要老头子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绝不推辞。” 旁边的陆昭云也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都在等待林凡提出要求。 无论是资金、资源还是人脉。 只要林凡开口。 他们都会去办。 林凡停顿了一下，看着林老说道： “我想给老爷子做一顿饭。” 啊？？？ 这句话一说出来。 整个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林老闻言愣了一下。 他半天没发出声音。 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就连旁边的陆昭云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昭云往前走了一步。 “林凡兄弟，你说什么……” 哪有这样提要求的？ 做顿饭也算要求？ 一颗救命的神药，换一个下厨的机会？ 这完全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林凡看着他们错愕的反应。 就笑着解释道： “你们别多想。” “我对老英雄以前的事迹非常感动。” “自己也做不了别的贡献。” “更帮不上国家什么大忙。” “就给老英雄做顿饭，聊表心意。” “这也是晚辈唯一能表达敬意的方式。” “希望老英雄不要拒绝。” 林老爷子听完。 上下仔细打量着林凡。 目光中充满了赞赏。 他呵呵一笑。 “小兄弟，你真是一个妙人。” “好！” “那我老头子今天就有口福了。” 陆昭云领着林凡走出小院。 来到疗养院的后厨。 后厨面积极大。 各种顶尖的厨房设备一应俱全。 甚至比一般的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 这里配备了专门的厨师团队。 主厨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 大家都叫他王师傅。 此时王师傅正在指挥手下的人准备晚上的食材。 看到陆昭云亲自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 王师傅立刻放下手里的活。 快步迎了上去。 “陆队。”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王师傅满脸堆笑道： “想吃点什么？” “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陆昭云摆了摆手道： “不用麻烦你了。” “你叫人把厨房腾出来一半。” “林兄弟要亲自下厨。” “给林老做顿饭。” 王师傅听到这句话。 先是愣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慢慢地。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不自然。 王师傅在疗养院干了十几年。 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外人跑来疗养院的后厨亲自做饭？ 还是专门给林老做饭？ 难道是自己做的菜不合林老的口味？ 这可是个大问题。 要是被上面知道。 自己这份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王师傅心里七上八下。 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 林凡一眼就看穿了王师傅的心思。 他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林凡立刻笑着解释道： “王师傅，您别误会。” “我对您的厨艺没有任何怀疑。” “只是我今天好不容易来看望一次林老英雄。” “他老人家为国家做过大贡献。” “我心里非常敬重。” “就想亲自下厨给他做顿便饭。” “借此表达一下我个人的谢意。”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您千万别多心。” 听到林凡这么一解释。 王师傅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原来是这样啊。” 要知道。 在疗养院当主厨。 福利待遇在整个上京都是顶尖的。 不仅薪水极高。 说出去也是极其有面子的事情。 不知道有多少同行盯着他这个位置。 天天盼着他出错。 他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丢了饭碗。 “那感情好。” “先生您这边请。” 王师傅赶紧把林凡引到料理台前。 指着旁边的一排保鲜柜说道： “食材都在保鲜柜里。” “全都是今天送过来的特供品。” “绝对新鲜。” “您随便挑。” “随便选。” “有什么需要打下手的，您随时吩咐我。” 林凡点了点头。 “谢谢王师傅。” 林凡打开保鲜柜。 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食材。 挑选了几样常用的蔬菜和鲜肉。 接下来。 林凡直接来到案板前。 开始动手处理食材。 洗菜。 切菜。 热锅。 倒油。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王师傅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打算随时帮忙递个盘子什么的。 可看着看着。 他整个人就呆住了。 眼睛越瞪越大。 嘴巴微张。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想啊。 能在疗养院这种级别的地方当厨师的人。 哪一个不是经过层层选拔上来的？ 基本都是国宴级别的大厨。 王师傅对自己的厨艺一直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整个上京厨师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可现在。 当他看到林凡的刀工。 以及那熟练的颠勺动作时。 王师傅惊讶发现，这位小伙子不仅刀功了得，对火候的掌控更是精准。 光是看林凡炒菜，都是一种视觉享受。 等到第一道菜出锅。 王师傅咽了一口唾沫。 他心里暗自庆幸。 得亏林凡刚才提前说明了。 他只是来给林老做顿饭表达感谢的。 要不然。 就凭林凡现在露出的这一手绝活。 王师傅肯定会百分之百以为。 林凡就是专门跑来抢他饭碗的。 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林凡就按照现有的食材。 做了几道拿手好菜。 盛盘。 装碗。 几道菜摆在料理台上。 色泽鲜亮。 香气扑鼻。 就连最普通的一道青菜。 都被林凡炒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陆昭云一直在外面等着。 看到菜都做好了。 他立刻招了招手。 让人端起托盘。 把饭菜全部送到了林老所在的小院里。 小院的石桌被清理干净。 饭菜一一摆放整齐。 陆昭云又叫人去把伊娃和老马请了过来。 刚把碗筷摆好。 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伊娃刚一踏进院子。 大半天没看到林凡的她。 眼睛顿时一亮。 她直接一路小跑了过去。 “林凡哥哥！”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甜。 伊娃跑到林凡身边。 非常自然地挽住了林凡的胳膊。 整个身子都快贴到了林凡的身上。 林老抬起头。 正好看到了金发碧眼的伊娃。 林老上下打量了伊娃几眼。 笑呵呵地看着林凡问： “林小友。” “这是你女朋友吗？” “长得可真俊。” 林凡一听这话。 立刻就要开口解释。 “林老。” “您误会了……”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出口。 伊娃却抢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她把头靠在林凡的肩膀上。 笑得花枝乱颤。 “老爷子。” “你真的好眼光！” “我就是林凡哥哥的女友。” “您叫我伊娃就行。” 第六百一十七章 给伊娃的见面礼 林凡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好家伙。 伊娃你这丫头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什么话都敢往外接。 林老听完伊娃的话。 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好。” “郎才女貌。” “很般配。” 说着。 林老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摸索了一下。 拿出了一块蝴蝶形状的玉佩。 玉佩通体翠绿。 没有一丝杂色。 在阳光的照射下。 透着莹润通透的光泽。 林老把玉佩递向伊娃。 “伊娃丫头。” “初次见面。” “这块玉佩就送给你当个见面礼吧。” 林凡就站在旁边。 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只扫了一眼。 就瞧出来这块蝴蝶玉佩绝非凡品。 那是极品的玻璃种帝王绿。 而且雕工极其精湛。 价值绝对不菲。 哪怕放在顶级的拍卖会上。 也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林凡觉得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正准备开口劝林老把东西收回去。 “林老。” “这太贵重了。” “不能要……” 可是。 还没等林凡把话说完。 伊娃这丫头的手速比谁都快。 她立马伸出双手。 直接从林老手里把玉佩拿了过来。 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连连点头道谢。 “谢谢老爷子！” “这玉佩太漂亮了！” “我很喜欢！” 伊娃一边道谢，一边把玉佩戴在脖子上。 生怕林凡给她抢回去似的。 不了解伊娃的人看到这一幕。 肯定会以为这丫头是个十足的小财迷。 但林凡心里清楚，伊娃在意的根本就是不是一枚玉佩。 而是林老刚才的那番话。 林凡一脸的无奈。 他只能转头对林老说道： “林老爷子。” “您真的误会了。” “伊娃她刚才都是瞎说的。” “她就是我一个普通朋友。” “这礼物太贵重。” “实在是不合适拿。” 林老爷子听了林凡的话。 不仅没有任何不悦。 反而呵呵一笑说： “没事。” “现在是普通朋友。” “也许以后就是你女朋友了。” “这就是一点小玩意儿。” “一点见面礼而已。” “不成敬意。” 林凡知道林老爷子又误会了。 还想再开口解释几句。 结果伊娃站在旁边连连点头。 就像个拨浪鼓似的。 “老爷子好眼光！” “我也觉得现在虽然跟林凡哥哥只是普通朋友。” “但我有绝对的信心！” “以后肯定会是他的女朋友。” “还会是他老婆！” 说到这里。 伊娃挺了挺胸脯。 大声宣布道： “只要林凡哥哥愿意。” “我以后给他生十几个小孩！” “绝对没问题！” 这番话一出。 整个小院瞬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 “噗嗤……” 陆昭云没忍住。 第一个笑出了声。 就连老马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林凡被众人笑得老脸一黑。 他见伊娃这丫头越说越离谱。 连生十几个小孩这种话都敢当众嚷嚷出来。 不由得转过头。 狠狠地瞪了伊娃一眼。 “你别乱说话了行不行。” “你再这样胡闹。” “以后出来就不带你了。” 伊娃听到林凡的警告。 立马嘟起了嘴。 刚才还笑颜如花的脸。 瞬间垮了下来。 她一脸委屈巴巴地走到林老爷子面前，拉着林老爷子的衣袖晃了晃。 “老爷子。” “您给评评理。” “我刚才说的话有错吗？” “我就是喜欢林凡哥哥。” “想给他生小孩怎么了？” “他凭什么凶我？” 林老被伊娃这番举动逗得哈哈大笑。 “林小友啊。” “这么好的丫头。” “你可不能欺负她。” 林凡道：“林老，我有老婆的。” 啊？？？ 林老一脸懵圈。 他原本还以为，林凡和伊娃属于欢喜冤家的那种类型。 哪知道林凡有老婆。 搞了半天，是伊娃单相思啊！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个什么年代？ 有多少男人有老婆了也不会闲着。 再说伊娃长得是真俊，要是换了一般男人，估计半推半就就答应了。 这样一想，林老对林凡的感觉就更好了。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道：“林小友很不错！” 林凡听到这话，就有点纳闷。 不知道老爷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老爷子觉得，自己一个有老婆的人，还跟其他小姑娘搅合在一起，故意调侃自己？ “林老，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林凡试图解释。 伊娃却直接打断，“哎呀，咱们别光顾着说话了，饭菜都凉了。” 林老也忙附和道：“对对对，咱们先吃饭，老头子我可是很期待林小友的厨艺啊！” 一行人坐定之后，林老尝了一口青椒肉片。 那滋味……简直好吃到爆！ 林老先前还以为，林凡就是想表达一下心意，这提出要给自己做顿饭。 万万没想到，林凡做的菜居然这么好吃？ 绝对比后厨的王师傅做的还要好。 林老连连点头道：“林小友，你不是搞网络技术的吗，怎么做菜也这么好吃？” 林凡还没开口回答，一旁的伊娃就满脸崇拜道：“老爷子您是不知道，我家林凡哥哥做任何事情都特别厉害。 做菜仅仅是林凡哥哥最不起眼的一项技能。” 谁都能听得出来，伊娃对林凡的崇拜，简直没边了。 林老看到林凡和伊娃，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似乎是回忆起了过去某些难忘的时光。 “林老，我敬您一杯！”马叔突然站起身，端起酒杯道。 林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和马叔碰了一下。 马叔一口喝干杯中的酒，沉声说道：“林老一定要保重身体！” 嗯？ 陆昭云愣了一下。 他感觉这位叫马叔的中年人，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马叔第一次见林老，说点客套话也很正常。 但给人的感觉，马叔似乎非常关心林老的身体？ 林老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打了个哈哈，说道：“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马叔尴尬一笑道：“我就是个普通人，有幸才能见到林老英雄，姓名不足挂齿。” 这个回答多少有点不太礼貌。 人家林老亲自问了，你一个名字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凡连忙打圆场道：“林老别介意，马叔平时跟人接触不多。” 言外之意就是马叔这人脾气有些古怪，让林老别介意。 林老自然听懂了林凡话里的意思，他呵呵一笑，让大家多吃菜。 一顿饭过后，林凡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小还丹一颗。】 第六百一十八章 林老发话，彻查顾铁军 吃过晚饭，林老完全没有要回屋休息的意思。 他从屋里拿出一个极为精致的铁盒。 “今天林小友亲自下厨，老头子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母树大红袍。” “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今天咱们借花献佛，大家一起尝尝鲜。” 陆昭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林老，这可是绝对的好东西啊。” “我都惦记好几年了，您一直藏着掖着。” “今天我算是沾了林凡兄弟的光了。” 林老呵呵一笑，亲自动手开始泡茶。 热水冲入茶壶。 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在院子里散开。 几人分别端起茶杯，细细品了几口。 不得不说，这一口下去感觉都不一样。 喝茶的时候，陆昭云顺便就提了一嘴。 “林老，有件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有个叫顾铁军的人，胆大包天。” “居然找人暗杀林凡老弟。” 林老端着茶杯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 他皱起眉头。 “暗杀？” “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见状，立刻接过话头。 “林老，事情是这样的……” 林凡把整个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林老听完，重重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简直是无法无天！” 林老一生嫉恶如仇。 他最恨的就是那些凭着手中权力，为非作歹谋取利益的人。 林老直接说道： “林小友，你做得非常对。” “面对这种恶势力，绝不能手软。” 接着，林老转头死死盯着陆昭云。 “小陆。” “这件事情，你必须查到底。” “不管这个顾铁军有什么背景。” “也不管他背后还牵扯到什么大人物。” “绝不姑息！” “查出一个抓一个，必须严惩到底！” 别看林老表面上就是个退休老头，但他的能量非常大。 有了林老的这个态度，陆昭云心里彻底踏实了。 “林老放心。”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只要证据确凿，马上收网抓人。” “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几人又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林凡主动站起身来告辞。 “林老，时间不早了。” “您需要多休息。” “我们今天就不打扰了。” 林老点点头。 “好。” “今天老头子我非常高兴。” “你们明天谁也不许走，必须留下来陪我吃饭。” 林凡一口答应下来。 离开小院后，林凡几人并没有去外面找酒店。 陆昭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疗养院里有专门针对高级访客的住处。 规格一点都不比外面的五星级酒店差。 陆昭云直接带着他们来到客房区。 给林凡、伊娃和马叔各自安排了单独的豪华房间。 “林兄弟，你们今晚就住这里。” “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林凡道了声谢，转身进了房间。 回到房间，林凡洗了个热水澡。 他靠在床头，拿出手机。 直接拨通了老婆沈知秋的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接通了。 沈知秋穿着一件丝质睡衣，正敷着面膜。 “老公，你在上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见到那位老英雄没有？” 林凡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 “见到了。” “下午刚见的面。” 沈知秋关切地追问道： “老英雄的病情如何？” “我听人家说，很多老一辈的人身体都不太好。” “严重吗？” 林凡笑了笑。 “放心吧。” “老英雄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错。” “晚上我还亲自下厨，给老英雄做了一顿饭。” 两人正聊得起劲。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 该不会又是伊娃那个小丫头吧？ 伊娃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知秋在视频里也听到了声音。 她立刻问道： “谁敲门？” “是不是那个叫伊娃的外国小丫头送货上门了？” 林凡直接给沈知秋翻了个大白眼。 “你不要乱说。” “我先去看看是谁。” 林凡拿着手机，走到门后。 他顺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马叔。 林凡松了一口气。 他打开门，对着手机屏幕说道： “是马叔找我。” 沈知秋嘿嘿一笑。 “行了，那我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你跟马叔聊吧，我先睡了。” “晚安。” 挂断视频后，林凡把马叔让进房间。 “马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马叔支支吾吾道： “少爷，我明天想一个人出去转转。” 林凡听了有点纳闷。 “马叔，你对上京很熟吗？” 马叔连连摆手道： “没有没有。” “我不熟。” “就觉得难得来一趟大城市。” “想单独到处走走，随便看看。” 林凡见马叔不愿意多说。 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马叔既然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行。” “那你明天自己注意安全。” “如果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马叔点点头，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 陆昭云专门派了一辆车。 把马叔送出疗养院。 伊娃知道马叔走了，别提多开心。 这样她就能跟林凡哥哥，整天成双成对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丫头的个人幻想。 几人一起来到林老的小院。 陪着林老一起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疗养院后厨准备的。 清淡养胃的各种粥点，花样繁多。 林凡一眼就看出来，林老今天的精神比昨天更好了。 满面红光，说话底气十足。 完全不像是一个生过重病刚刚痊愈的老人。 林老一边喝粥，一边笑着说： “林小友。” “你那颗药真是神了。” “我昨晚睡得特别香。” “连个梦都没做。”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了。” “这都要再次感谢你的丹药啊。” 林凡客气道： “林老您客气了。” “您身体能恢复，才是最重要的。” “您是国家的功臣，这是您应得的。” 伊娃在旁边立刻插话道： “老爷子，我就说林凡哥哥最厉害了。” “只要有他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林老哈哈大笑。 “对对对。” “伊娃丫头说得没错。” 吃完早餐，工作人员把桌子收拾干净。 林老看着林凡，突然问道： “林小友，你会不会下棋？” 林凡愣了一下。 随即谦虚地回答： “略懂一点。” 其实林凡何止是略懂。 他可是拥有系统奖励的神级围棋技艺。 别说是一般人。 就算是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的职业棋手来了。 在林凡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林老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来来来。” “陪老头子我杀两盘。” “我这大半辈子，除了喝茶，就这点爱好了。” 工作人员很快搬来了一副围棋。 第六百一十九章 陪林老下棋 棋盘是纯正的榧木。 棋子是上好的云子。 就在这时，伊娃突然凑了过来。 说道： “老爷子，你最好不要跟林凡哥哥下棋。” “他绝对非常厉害的。” 林老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呵呵一笑，问伊娃： “伊娃丫头。” “你见过林凡小友下棋？” 伊娃果断地摇了摇头。 “没有。” 林老觉得有些好笑。 “你没见他下棋。” “就知道他棋艺非常厉害？” 伊娃双手抱在胸前。 满眼肯定地说： “林凡哥哥任何事情都是超厉害的。” 林老顿时来了兴趣。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 看着伊娃问道： “你为什么对林凡小友有这么大的信心？” 伊娃没有任何防备，脱口就说： “因为林凡哥哥在海外救了我的命。” 林凡就坐在旁边。 眼见伊娃越说越超纲。 如果任由她说下去，指不定连杀海盗的事情都要说出来。 林凡连忙干咳一声。 “咳咳。” 他迅速给了伊娃一个眼神。 示意伊娃别说了。 在林凡看来。 虽然他在海外杀的都是海盗。 但林老毕竟身份特殊。 林凡不想节外生枝。 伊娃接触到林凡的目光。 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 她顿时吐了吐舌头。 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林老是什么人？ 他大半辈子都在跟各种极其复杂的事情打交道。 只凭伊娃的一句话，加上林凡的反应。 林老轻易就猜出了大概。 林凡肯定是在海外做了些比较超标的事情。 现在顾及到自己的身份。 所以才出声打断。 林老当即呵呵一笑。 “林小友，不必介意。” “你在海外不管做什么事情，跟我们国家都没有关系。” “老头子我不会多事的。” 他这么一说，搞得林凡有点不好意思。 林凡连忙开口解释道： “林老。”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当初在海外旅游的时候出了事故。” “无意间遇到了一帮海盗。” “他们把伊娃绑架了。” “我救了她们母女。” 别看林凡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林老可是行家。 他心里非常清楚。 想要从一群海盗手中救人，绝对不容易。 海盗手里都是真枪实弹。 这种事情，就算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也不一定能够完成。 林凡却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办到。 看来这个林凡很不简单。 林老表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非常震惊。 他实在想不通。 林凡一个开公司的老板。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很想详细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但林老也有分寸。 毕竟跟林凡交往的时间太短。 有些事情不好问得太详细。 林老收起思绪，说道： “来。” “咱们下棋。” 一老一少正式开始对弈。 林老执黑先行。 黑子落在棋盘右上角。 林凡执白，紧随其后。 如果伊娃开始不说那番话。 林凡肯定会让林老赢几盘。 就当哄老爷子开心。 但伊娃都把话说出来了。 林凡如果再让的话，就显得有点太刻意。 他只能凭借着满级技能的绝对掌控力。 精确计算着棋盘上的每一个走势。 前二十手，两人势均力敌。 到了中盘。 林老的攻势越发猛烈。 黑子不断向白子施压。 林凡稳稳防守。 见招拆招。 半个小时后。 第一局结束。 林凡最后赢是赢了。 但赢得比较体面。 只赢了半目。 林老不服气。 “再来。” 第二局开始。 林老改变了战术。 林凡依然收着手。 每一次落子都恰到好处。 这局下了一个小时。 林凡又赢了一目半。 紧接着是第三局。 第四局。 几局棋下来。 林老爷子也看出了门道。 林凡的棋艺深不可测。 无论他用什么战术。 到了最后，总是会以微弱的劣势输掉。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 局局如此，那就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林老放下手中的黑子。 他当即笑着连连夸赞。 “好！” “林小友，你的棋艺极高。” “我老头子甘拜下风。” 林凡客气地回应。 “林老过奖了。” “我只是运气好一点。” 林老摇了摇头。 “赢就是赢，这是实力。” “说起来这养老院里面，有一位业余高手。” “我觉得可以把他叫过来。” “陪林小友下几盘。” “说不定只有他的水平才能跟林小友下得尽兴。” 表面上。 林老爷子只是简单的帮林凡找一位棋友。 但林凡是个聪明人。 他隐隐猜到。 也许林老爷子给自己找的不是一个棋友。 而是想帮自己介绍一些关系。 你想啊，能住在这个疗养院的都不简单。 林凡当即点头答应。 “好。” “听林老的安排。” 林老满意地笑了笑。 转头吩咐工作人员去请人。 伊娃看到林凡赢了，高兴得直拍手。 “你看吧，老爷子。” “我就说林凡哥哥最厉害了。” 林老哈哈大笑。 “对对对。” “你这丫头说得一点都没错。” “是我老头子不自量力了。” 陆昭云坐在一旁。 全程看着两人下棋。 他虽然不太懂围棋。 但从林老的神态中，他也看出了林凡的可怕。 林老平时在疗养院里，下棋极少遇到对手。 今天却被林凡压得死死的。 而且林老不但没生气。 反而还要主动帮林凡引荐那位。 摆明了是要给林凡铺路。 不多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一把推开。 一位身材高大的老人走了进来。 这老人刚进门。 就笑呵呵地冲着里面大声喊话。 “老林。” “你今天转性了？” “居然敢找我下棋？” 老者的声音极其洪亮。 犹如洪钟一般。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 下巴微微扬起。 神情颇为得意。 很显然。 在过去的棋盘交锋中。 他没少赢林老。 今天接到邀请。 他只当是林老又来找虐了。 林老听到这番嚣张的调侃，不仅没生气。 反而呵呵一笑。 “老王，你别高兴得太早。” “今天要跟你下棋的可不是我。” 王老闻言，愣了一下。 “不是你？” “那是谁？” “难道是老李他们？” 林老摇了摇头。 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用手一指旁边的林凡。 “是我刚认识的一位小兄弟。” 说着。 林老就把林凡正式介绍给老者认识。 林凡连忙站了起来。 非常有礼貌地对着老者报以微笑。 “王老好。” 那姓王的老者转过头。 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凡。 当他看到林凡那张年轻的脸庞时。 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他看了看林凡。 又转头看向林老。 满脸疑惑地问。 “老林。” “你林家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后生了？”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林老摆了摆手。 笑着否认。 “你想多了。” “这位不是我林家的后生。” “是我刚刚认识的一位小友。” “叫林凡。” 接着。 林老往前走了一步。 语气认真地说。 “这位林小友的技艺可非常不一般。” “今天找你来。” “就是让他跟你切磋切磋。” “估计老王你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第六百二十章 赢了一罐母树大红袍 那姓王的老者闻言。 眼神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疑惑。 他再次打量了林凡一番。 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围棋高手。 随即。 王老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老林啊老林。” “你这就不厚道了。” “你下不过我。” “就故意在外面请了一个高手来对付我。” “是不是？” “但你就算想请高手。” “也找个差不多的吧？” 王老指着林凡。 毫不客气道： “你看看。” “这位小友才多大年纪？” “撑死了也就二十出头。” “围棋是需要时间的。” “就算他打娘胎出来就开始学棋。” “才学几年嘛？” “你居然说我不是他的对手？” “老林，你这牛皮吹得太大了。” 林老也不生气，似乎早就猜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 他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用略带挑衅的语气说道： “老王。” “话别说得太满。” “既然你不相信。” “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王老一听打赌。 立刻来了精神。 他挺直了腰板。 大声问： “赌就赌。” “赌什么？” “你随便开条件。” 林老淡淡说道： “如果你输了。” “就把你珍藏的那一斤大红袍送给我。” “如果我输了。” “也把我手中的大红袍送给你。” “敢不敢？” 王老闻言。 想都没想。 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这有什么不敢的。” “老林，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手里就剩那点大红袍。” “平时别人看一眼你都不乐意。” “今天居然敢拿出来当赌注。” “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会儿赢了，你可别心疼得睡不着觉。” 陆昭云坐在一旁喝茶。 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斗嘴。 心里只觉得好笑。 伊娃站在林凡身边。 她听到两个老头居然拿一点茶叶当赌注。 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觉得十分好奇。 在她的观念里。 茶叶不过是普通的饮品。 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她拉了拉林凡的衣角。 小声问。 “林凡哥哥。” “为什么这两个老头要拿茶叶当赌注？” “还这么激动。” 林凡低下头。 笑着跟她解释说： “他们口中的茶叶可不简单。” “那可是母树大红袍。” “生长在极其特殊的地理环境里。” “早就已经禁止采摘了。” “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哪怕你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一片叶子。” “这就是喝一点少一点的绝版珍品。” “懂茶的人把这当成命根子一样。” 伊娃听完。 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他们这么紧张。” 林老跟王老斗完嘴。 便走过来。 跟林凡简单介绍了一下王老。 “林小友。” “你别看老王嘴巴毒。” “他的棋艺确实有两把刷子。” “在这个疗养院里。” “他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就算是专业棋手，他也赢过不少。” 这些话。 听在王老耳中就比较顺耳了。 王老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他摸了摸下巴。 得意地看着林凡。 但紧接着。 林老转过头。 对着林凡又说了一句。 “不过。” “我相信小友下赢老王轻轻松松。” “到时候赢的那一斤大红袍。” “就直接送给小友你。” 听到这话。 王老刚刚平复的心情瞬间被点燃。 他觉得很不爽。 十分不爽。 老林这摆明了是在羞辱他。 王老一拍大腿。 指着林老说。 “老林。” “棋都还没下。” “你这个老家伙居然就打起我茶叶的主意了。” “还直接送人？” “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林老笑呵呵地回应道： “反正是我的战利品。” “我爱送谁送谁。” 王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 “咱们现在就下。” “我倒要看看。” “等会儿输了。” “你还有没有脸说这话。” 王老转头看向林凡。 语气生硬地说。 “小伙子。” “咱们开始。” 林凡现在感觉，林老把这位王老叫过来，可能不仅仅是要给自己介绍人脉那么简单。 多少都带有一点，让自己帮他报仇的意思。 棋局正式开始。 起初王老根本就没把林凡放在眼里。 他直接抓起一枚黑子。 重重地拍在棋盘最中央。 天元。 起手天元。 这是极度轻视对手的表现。 王老盯着林凡，霸气地说： “小伙子。” “今天我就教教你。” “什么才是真正的围棋。” 林凡不慌不忙。 拿起一枚白子。 平稳地落在右上角的星位。 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王老冷哼一声。 “这就怂了？” “不敢跟我正面对抗？” 第二颗黑子紧跟而上。 直接逼近白子。 落子如飞。 随着棋局的进行。 王老攻势如狂风骤雨一般。 席卷整个棋盘。 他想要尽快把林凡逼入绝境。 让这个年轻人知道厉害。 林凡看得出来，这个王老的棋艺的确非常老道。 不仅布局精妙，而且招招致命。 在业余棋手里面，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可惜，他遇到的是林凡。 林凡拥有神级围棋技艺。 他对围棋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不管王老的招数多么狠辣。 林凡总能用最简单的一步，轻描淡写地化解危机。 棋局一步步推进。 前几十手，王老还显得胸有成竹。 但随着黑子不断增多。 王老突然发现，自己不仅没能吃掉林凡的任何一片白子。 反而自己的黑子被逼到了死角。 原本连成一片的大好局势，被林凡无声无息地切断了。 王老落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可无论王老怎么挣扎。 最终都是徒劳。 第一局下到后来。 王老面色非常凝重。 他死死盯着棋盘，一言不发。 时不时抬起手，擦一下额头冒出的冷汗。 旁边观棋的林老，见到王老吃瘪。 他笑得非常开心。 林老甚至还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水。 可见以前林老没少被王老欺负。 现在终于看到王老吃亏了。 终于，第一局棋，王老不得不认输。 他把手里的黑子重重扔回棋盒里。 大声说道。 “我输了。” 但他很不服气。 他指着棋盘说。 “这局是我大意了。” “一开始没摸清你的路数，走错了几步关键棋。” “再来一局！” 林凡自然不介意跟对方多下几局棋。 对他来说，这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他正要开口答应。 直接被林老伸手阻止。 “老王。” 林老不紧不慢地说。 “你这棋都已经输了。” “是不是先要把茶叶交出来？” 王老闻言，顿时就很不耐烦。 他瞪了林老一眼。 “老林，你着什么急。” “难道我还会赖你那一点茶叶吗？” “等咱们全下完了再一起算。” 林凡也觉得林老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毕竟只是一罐茶叶。 当众逼着人家拿出来，不留一点情面。 哪知道林老却一本正经地说。 “老王，你耍赖的时候还少吗？” “你以前下棋输了不想认账的事，我都不想揭穿你。” 好家伙。 这一番话，让王老尴尬了。 他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之前在这些老朋友面前的确耍赖过。 有时候输急眼了，确实会赖掉一点赌注。 但他们都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 耍点赖谁也不会介意。 结果你这个老东西居然在一个小辈面前说这些。 老底都被掀干净了。 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王老气得直咬牙。 当即转头看向陆昭云道： “小陆。” “你去我的住处。” “架子上那个黑色罐子，给我拿过来。” 陆昭云连连点头。 “好的王老。” 他迅速跑了出去。 片刻后。 陆昭云拿着一个茶叶罐走了过来。 那个茶叶罐一看就很有年头。 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陆昭云把茶叶罐放在桌子上。 王老看到那个茶叶罐的时候，一脸肉痛。 他的眼神都变了。 就像林凡之前说的那样。 母树大红袍的茶叶，可是喝一点少一点。 在外面完全属于有价无市的存在。 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他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喝一口。 但肉痛归肉痛。 他总不可能在一个后生面前耍无赖吧？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这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王老咬了咬牙。 把茶叶罐推到林凡面前。 紧接着，王老说道： “小友。” “我们再下三盘。” “如果你输了，就把这个茶叶输给我，怎么样？” 林凡点头答应。 “可以。” 旁边的林老立马问王老： “老王，先别急着开局。” “如果你再输了，是不是要重新拿点对等的东西当赌注？” 王老看到林老就很不爽。 感觉这个老头子给他挖了个大坑。 故意带个高手来赢他的宝贝。 王老大声道： “我疗养院这边没有其他好东西了。” “到时候我去家里拿！” “你们全都是证人。” “我绝对不可能在一个后生面前耍赖。” 林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并且望着小陆道： “小陆。” “王老如果输了，你就亲自去他们上京王家要东西。” “记住。” “要回来的东西，价值绝对不能少于这一罐茶叶。” 陆昭云连连点头答应。 “好的林老。” 林凡听林老提起这位王老，是上京王家的人。 他当即就很好奇。 问了一句。 “林老。” “不知道王老，是上京哪个王家？” 林老呵呵一笑： “上京还有哪个王家？” “当然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 第六百二十一章 王家上任家主 林凡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一惊。 脑海里立刻闪过了一些极度不愉快的事情。 他跟上京王家可是结了实打实的梁子。 而且这个梁子结得还不小。 就在前不久。 他还亲自下令，让人在海外直接拦截了王家的远洋货轮。 后来王家出了60亿才把船赎回去。 因为这件事，王家上下气得跳脚。 林凡万万没有想到。 今天在这个疗养院里，跟自己面对面坐着下棋的这个老头。 居然就是上京王家的上一任家主。 王老看出了林凡眼神中的异样。 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是被自己上京王家家主的身份给震慑住了。 毕竟在普通人眼里，上京四大家族那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王老呵呵一笑。 他摆了摆手说： “小兄弟。” “你不用这么紧张。” “老头子我叫王正远。” “虽然我是王家的人，但下棋就是下棋。” “在棋盘上，我们只有对手这一层身份。” “我王正远活了大半辈子，绝对不会干那种以大欺小的事情。” “你放心大胆地下。” “只要我输了。” “到时候老头子我一定兑现承诺。” “不管是这罐茶叶，还是家里等价的东西，我绝对不赖账。” 林凡听着王老这番义正言辞的话。 心里只觉得十分尴尬。 他表面上点了点头。 但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要是这位王老爷子知道。 那个坑了他们王家，扣了他们远洋货轮的幕后黑手，就是坐在他对面的自己。 他还会不会有心情说这种大度的话？ 估计连生吃自己的心都有了。 林老见林凡神色有些古怪，只当林凡是有些放不开。 当即开口说道： “林小友。” “你不用在意这个王老头的身份。” “上了棋盘，你就给我狠狠地赢他。” “千万别留手。” “赢他个落花流水。” 林老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王老。 “这老东西虽然在我们这帮老伙计面前经常耍赖。” “但有一点还是好的。” “他跟你们这些小辈下棋，还是拉不下那张老脸去耍赖的。” “他要是敢对你耍赖，我就把这事传遍整个上京圈子。” 王老一听林老这话。 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他指着林老骂道： “老林。” “你今天是不是非得跟我过不去？” “老子什么时候跟小辈耍过赖？” “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翻脸了！” …… 两个老头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 互不相让。 陆昭云和伊娃在一旁看着，都不敢插话。 就在两人争吵的时候。 王老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他盯着林老的脸，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之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林凡和下棋上。 现在这么仔细一看。 王老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有些狐疑地问道： “老林。” “你这老家伙。” “今天的气色怎么比以前好这么多？” 以前的林老，因为病情的原因，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脸上布满了灰败之色。 说话也没有这么足的中气。 但今天。 林老不仅说话声音洪亮。 脸色更是红润饱满。 连精气神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老听到王老这么问。 他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老王啊老王。” “你这眼神是真的不行。” “真的是后知后觉啊。” “我们都在这里坐了半天了，你到现在才发现我气色变好了？” 王老没心思跟他开玩笑。 他十分严肃地问道： “少废话。” “到底怎么回事？” “你前几天不是还一副快不行的样子吗？” “怎么突然就好起来了？” “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林老自然不可能把林凡带给他的小还丹说出来。 这可是极其珍贵的保密事项。 他随便扯了几个谎。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能吃什么灵丹妙药。” “就是重新调整了作息和饮食。” “又开了一副新的中药方子。” “我喝了几天，感觉效果出奇的好。” “不仅胃口开了，这精神头也上来了。” 王老听完这番话。 也没有过分去追问到底是哪个专家，什么方子。 因为到了他们这个级别。 医疗资源本来就是最顶级的。 偶尔遇到对症的方子，病情好转也是有的。 在王老看来。 只要老林能活下来就好。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缓和下来。 “管他什么方子。” “只要有用就行。” “老林，你这条老命算是捡回来了。” 说到这里，王老的神色有些黯然。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 “眼看着身边的老伙计一个一个地离开。” “真不是滋味。” “这种心情，现在的年轻人是很难理解的。” “你这老家伙能多活几年，我们也能多几个人拌拌嘴。” “我听到你能挺过来，心里也为你高兴。” 林老听着王老这番推心置腹的话。 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点了点头说： “行了老王。” “别搞得这么伤感。” “咱们还是继续下棋吧。” “今天你可是要把压箱底的宝贝全输出来的。” 王老冷哼一声。 “想赢我的宝贝。” “还得看这小子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老转头看向林凡。 “小兄弟。” “咱们继续。” 林凡点了点头。 第二次交锋正式开始。 这一次。 王老一改之前轻视的态度。 他下得非常认真。 每落一子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但遗憾的是。 实力的差距并不是靠认真就能弥补的。 毫无意外。 第二局。 林凡胜。 紧接着第三局。 王老依旧是惨败。 到了第四局。 王老已经满头大汗。 手里的黑子迟迟落不下去。 不管他怎么布置陷阱。 不管他怎么绞尽脑汁地防守。 林凡总能一眼看穿他的意图。 然后用最朴实无华的一步棋。 直接粉碎他的所有计划。 最终，第四局也以王老的投子认输而告终。 连输三把。 王老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棋盘。 脑子里一片混乱。 在下棋的过程中。 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 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跟他下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或者说，是他王正远。 根本就没有那个能耐让林凡尽全力。 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王老感到十分沮丧。 他对自己的棋力一直很有自信。 虽然跟国内那些顶尖的职业棋手比起来，可能还有所差距。 但在业余围棋界。 他绝对是一顶一的存在。 不知道打败过多少业余高手。 可眼前这个林凡。 年纪看起来顶多二十多岁。 在围棋界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显然不是什么知名的国内顶尖棋手。 既然不是顶尖棋手。 自己怎么可能在他的手上，连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三局棋下来。 被杀得一败涂地。 王老百思不得其解。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幸灾乐祸的林老。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不成是因为这几年，自己一直在这个疗养院里。 天天跟着老林这些臭棋篓子下棋。 导致自己的棋艺大幅度退步了？ 对。 一定是这样。 跟臭棋篓子下多了，自己也变臭了。 王老越想越郁闷。 他猛地站起身来。 一把将手里的棋子扔进棋盒里。 气呼呼地说道： “不下了！” “今天状态不对。” “连输三盘，太邪门了。” “我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他看着林凡说： “小兄弟。” “今天算你厉害。” “等我回去复盘总结一下。” “改日我们再战！” 林老看到王老吃瘪的这副样子。 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老王。” “你想改天跟林凡小友下棋，那也行。” “随叫随到。” “不过我可提醒你。” “下次来的时候。” “你得带足赌注哦。” “别到时候又输光了，还要我派人去你们王家拿东西。” 王老听到这话。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又实在没底气反驳。 毕竟输了就是输了。 王老重重地冷哼一声。 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云溪寺马叔遇险 林老看着王正远的背影消失，不由开怀大笑。 “这老家伙，平时在疗养院里横行霸道惯了。” “仗着自己棋力高出别人一截，谁都不放在眼里。” “我们这帮老伙计没少受他的气。” “今天总算是让他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回瘪！” 林老别提有多高兴了。 甚至还自言自语地哼起了曲调。 陆昭云和伊娃在旁边看着，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林凡看了一眼桌上那罐母树大红袍。 他伸手把茶叶推到了林老面前。 “林老，这罐大红袍还是送给您吧。” “我对茶道一窍不通，平时也很少喝茶。” “这好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是浪费。” 林老见状，立马把茶叶又推了回去。 态度十分坚决。 “那可不行！” “一码归一码。” “这是你在棋盘上凭本事堂堂正正赢回来的战利品。” “既然是你赢的东西，那就一定是你的。” 林凡再次把茶叶推过去。 “林老，您就收下吧，这茶放在我这真不合适。” 林老一摆手，直接按住了茶叶罐。 “你要是把这茶留在老头子我这里。” “万一哪天被老王那家伙知道了。” “他那张老脸厚得很。” “指不定又找什么借口，厚着脸皮跑到我这给要回去了。” “你就安心收下。” 林凡见林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再推辞。 林老收起笑容，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局。 “林凡小友，刚才那几局棋，你这几招下得真是绝了。” “尤其是中盘那个截断，我到现在都没看明白。” “你是怎么算出他后面的步法的？能不能教教我？” 林凡自然不会拒绝。 拥有神级围棋技艺的他，脑海里的棋谱浩如烟海。 指导林老这种业余棋手，简直不要太简单。 林凡从棋盒里拿起一枚白子，放回棋盘的一个位置。 “您看，这一步是关键。” “看似防守，其实是做眼。” “如果他走这里，那我就直接切断他的后路。” “不管他怎么补救，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林老听得连连点头。 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这一招实在太精妙了。” 林凡往往只用三言两语，就能让林老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探讨棋艺。 时间在学习的过程中飞逝。 一晃眼，就已经到了晚上。 院子里的灯光自动亮起。 林老长叹一声，把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 “今天跟小友学棋，真是收获良多啊。” “老头子我下了几十年的棋，今天才算是真正开了眼界。” “以前总觉得自己还不错，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真希望以后能多点机会，跟你好好学几手。”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 “林老您客气了。”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多来看望您。” 就在这时，林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马叔的名字。 林凡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马叔，您在哪逛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少爷……” “我……我受了重伤。” 马叔的声音极其虚弱，断断续续。 “云溪寺……定位我发你……你快来……” 还没等林凡多问一句。 电话里直接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林凡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了起来。 心里满是震惊。 昨晚马叔只说一个人去上京逛逛，怎么会突然出事？ 他初来乍到，怎么会有危险？ 难道是遇到了仇家？ 林老见林凡神色不对，立马问道： “出什么事了？” 林凡道： “跟我一起来的那位马叔出事了。” “他刚刚打电话说招人暗算，受了重伤。” “我得马上赶过去看他。” 林老听完也是吃了一惊。 “什么？” “在上京这地界，居然还有人敢这么乱来？” 林老当即转头看向陆昭云。 “小陆！” “你马上备车，带林凡小兄弟一起过去！” “不管是谁干的，查到底！” 陆昭云立刻点头应下。 转身就往外走去开车。 伊娃道： “我也去。” 林凡看了她一眼，知道哪怕有危险，伊娃也不可能留下。 他点了点头。 “走。” 陆昭云开出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林凡和伊娃迅速上了车。 车子飞速驶出疗养院的大门。 但现在正是上京的晚高峰时间。 主干道上堵得水泄不通。 车流一眼望不到头。 整个马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即便陆昭云开的车挂着特殊牌照。 拥有优先路权。 但在这种车流里，即便想快也快不起来。 前面的车一辆紧挨着一辆，根本没有让道的空间。 陆昭云在驾驶座上急得直拍方向盘。 “这上京的晚高峰，真是要命！” 林凡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心急如焚。 足足过了三个多小时。 越野车才终于驶离了拥堵的市区路段。 来到了上京市郊的一座山脚下。 马叔发过来的定位，是一个名叫云溪寺的寺庙。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没有任何商业区。 一条石板路直通半山腰。 夜色中，寺庙的轮廓若隐若现。 这座寺庙看起来香火并不旺盛。 陆昭云把车停在山脚下的空地上。 林凡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伊娃和陆昭云紧随其后。 三人顺着台阶快步走进了寺庙的大门。 寺庙里静悄悄的。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屋檐下。 林凡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马叔的电话。 电话里传出长长的等待音。 许久都没有人接通。 林凡皱着眉头，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马叔！” 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林凡准备往大殿里找的时候。 旁边的一个回廊里走出来一个小沙弥。 小沙弥双手合十，看了一眼行色匆匆的三人。 “三位施主，可是来找人的？” 林凡立刻走上前点点头。 “对，找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受了伤。” 小沙弥听完描述，点了点头。 “请随我来。” 小沙弥转过身，提着一盏灯笼在前面带路。 穿过大殿，来到寺庙后院的一处偏僻角落。 这里有一排老旧的禅房。 小沙弥停在最里面的一间禅房门口。 伸手推开了木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禅房里的光线很暗。 只点着一盏油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禅房内站着一位穿着灰布僧衣的老僧。 而马叔正闭着眼睛躺在靠墙的床榻之上。 林凡快步走过去。 只见马叔的上衣已经被脱掉。 身上多处被白色的纱布包扎着。 纱布上还渗出了一圈圈的血迹。 甚至连手臂和肩膀上都有明显的刀伤。 很显然，他受的伤非常严重。 看着马叔这副虚弱的模样。 林凡鼻子一酸。 他立马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发紧。 “马叔。”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林凡的声音。 马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林凡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少爷，你来了。” 马叔摆了摆手，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事情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马叔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老僧。 “少爷，先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云溪法师。” “是我很多年前结交的老朋友。” “要不是他，我今天这条老命估计就交代在外面了。” 林凡闻言，连忙转过身。 对着云溪法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法师出手相救。” 云溪法师双手合十，微微回了一礼。 “阿弥陀佛。” “施主客气了。” “出家人慈悲为怀，更何况我与马施主本就是旧识。” 云溪法师看了一眼床上的马叔，接着说道： “马施主的伤看着吓人。” “但好在没有伤及五脏六腑，都是些外伤。” “贫僧已经为他敷了金创药。” “并无大碍。” “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完，云溪法师对着三人点了点头。 “马施主刚刚上完药，需要静养。” “你们慢慢聊。” “贫僧先告退了。” 云溪法师转身退出了禅房。 第六百二十三章 到底是谁伤了马叔 等云溪法师离开后，林凡再次问道： “马叔，现在法师已经走了。” “这里没外人了。” “您跟我说句实话。” “到底是怎么来的？” 马叔咳嗽几声，才说道： “少爷，真没什么大事。” “您不用这么紧张。”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就是今天出门闲逛的时候，运气不好。” “不小心遇到了一个仇家。” “双方动了手，没注意就受了点伤。” 林凡追问道： “您一直待在深海市，才刚到上京，哪来的仇家？” “到底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 马叔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不想多说。 “少爷，这都是我个人的私事。” “一点以前的私人恩怨而已。” “我自己会解决的。” “您就别管了。” 林凡感觉马叔在故意隐瞒什么。 他想不通，两人的关系有什么话是不能跟自己说的？ 马叔越是遮遮掩掩，林凡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那个能把马叔伤成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马叔的身手他是知道的。 绝非等闲之辈。 能把他打成重伤，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陆昭云也走到床边，看着马叔问道： “马叔。” “既然您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多问。” “但这里的医疗条件实在太差。” “就靠这些外敷的草药，您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还是先送您去医院吧。” “上京有全国最好的医院。” “设备好，专家多，恢复得也快。” 林凡立刻点头赞同。 “陆兄说得对。” “这里的环境不利于您养伤。” “我们现在就带您去医院。” 马叔一听要走，急忙想要坐起身。 但这一动，伤口瞬间崩开。 疼得他直吸凉气。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不去医院。” “我这伤不碍事，有云溪法师的药就行了。” “在这里疗伤挺好，不用去医院折腾。” 马叔的态度非常抗拒。 情绪甚至有些激动。 林凡察觉到了异常。 他凑近了一些，看着马叔的眼睛问道： “马叔，您是不是在怕什么？” “是不是那个仇家势力太大？” “您怕去了医院，目标太明显。” “对方会顺藤摸瓜找过来对付您？” 马叔的眼神瞬间变得闪躲起来。 他立刻转过头。 避开了林凡的视线。 这幅神态，无疑证实了林凡的猜测。 对方果然有很大的背景。 势力大到让马叔连医院都不敢去。 陆昭云见状，当即说道： “马叔，您这就见外了。” “有我国安局给您做后盾。” “我倒要看看，谁敢跑到医院来找您的麻烦。” “真当我国安局好惹吗？” “您放一万个心去医院，安全问题全部包在我身上。” “谁敢动您一根汗毛，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凡也跟着劝道。 “马叔，您听见了吧。” “陆兄可是国安局的实权人物。” “他都这样表态了。” “有他给您撑腰，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别硬撑了，收拾一下跟我去医院。” 马叔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少爷，陆队长。” “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就让我留下来在禅院养伤吧。” “这里清静，也安全。” “法师会照顾好我的。” 林凡见马叔态度如此坚决。 哪怕搬出陆昭云都不管用。 知道现在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 强行带他走，反而可能让他伤势加重。 只能暂时作罢。 “行，既然您坚持留下，那就在这养伤。” 林凡站起身，转头看向陆昭云。 陆昭云是个大忙人。 今天为了他的事，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更何况马叔死活不肯去医院。 也不肯说出仇家是谁。 陆昭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 林凡开口道：“陆兄，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跟着我跑上跑下，一直折腾到现在。” “既然马叔要在寺里养伤，就不劳烦你一直在这耗着了。” “你先回去忙你的事情吧。” “我和伊娃留在这里陪着马叔就行。” 陆昭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他确实不可能一直待在寺庙里守着。 “那好，林老弟。” “我就先回去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随叫随到，千万别跟我客气。” 林凡点头道谢。 陆昭云刚走没多久。 刚才带路的小沙弥去而复返。 他走到林凡身边，双手合十。 “林施主。” “本寺有规定。” “女香客白天可以在寺庙里进香游览。” “但晚上绝对不能在寺内留宿。” “这是本寺的清规戒律。” “这位女施主需要离开寺庙。” 伊娃在一旁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她双手叉腰，大声叫嚷起来。 “凭什么不能留宿？” “你们这寺庙开门不就是为了方便香客吗？” “这么大的寺庙，连个住的地方都腾不出来？” “我给钱行不行？” “多少钱一晚，你开个价！” “我有的是钱！” 小沙弥赶紧摇了摇头。 “女施主，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寺庙传下来的规矩。” “出家人不打诳语，还请女施主行个方便。” “不要为难小僧。” 伊娃还要上前争辩。 “什么破规矩。” “我现在就要在这住，我看谁敢赶我走！” 林凡一把拉住了伊娃的胳膊。 把她拽到了身后。 “行了，少说两句。” 他看着伊娃，语气严肃。 “这是人家的清修之地，有他们自己的规矩。” “别为难他们。” “既然有规矩，我们就按规矩办。” “别在这里大声喧哗，惊扰了别人。” 林凡转头叮嘱马叔好好休息。 他带着伊娃走出了云溪寺的大门。 顺着漆黑的山路往下走了一段距离。 在山脚下的一处林子里，找到了一户农家。 林凡上前敲开了门。 跟农家主人说明了来意。 他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百元大钞。 塞到了农家主人的手里。 对方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都亮了。 连声答应，很痛快地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的客房。 还换上了崭新的床单被套。 林凡转头对伊娃说道：“你今晚就在这住下。” “明天一早我再来找你。” 伊娃看了一眼简陋的农家小院。 嘴巴嘟得老长，满脸的不高兴。 她并不是嫌弃这里的住宿条件不好。 在海外荒岛的时候。 再恶劣的环境她都待过。 关键是她不想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想随时随地跟林凡待在一起。 一步都不想离开他。 伊娃眼珠一转，马上开始找借口。 “林凡哥哥。” “我一个人住不惯这种陌生环境。” “这里黑灯瞎火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万一晚上有老鼠怎么办？” “万一有坏人来抓我怎么办？” “要我在这住也可以。” “除非你留下来陪我。” “有你在，我才有安全感。” 林凡心里很清楚。 这丫头不过是找借口罢了。 真要跟她孤男寡女住在一间屋子里。 她晚上绝对不会老实。 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林凡直接开口拒绝。 “不行。” “马叔那边随时需要人照看。” “我必须回寺庙守着他。” “你要是这么娇气，以后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伊娃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 她可不想以后被林凡扔下不管。 “别别别！” “我住！” “我一个人在院子里面住还不行吗？” 伊娃赶紧改口。 生怕林凡真的以后不带她玩了。 林凡安顿好伊娃。 转身快步朝着山上的云溪寺走去。 第六百二十四章 马叔被劫走 回云溪寺的路上，林凡脑海中一直回忆着马叔近期的种种举动。 之前在深海市，马叔一听说自己要来上京，非要跟着一起来。 到了上京之后，马叔又说要一个人出去转转。 结果这一转，就遇到了所谓的“仇家”。 把这些事串联在一起，林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马叔来上京，绝对不是单纯地跟着自己。 他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办。 而且这件事情，他甚至不想让自己知道。 还有那个把马叔打成重伤的仇家，到底是谁？ 能把身手不凡的马叔逼到这种地步，绝非泛泛之辈。 马叔刚才在禅房里那种闪躲的眼神，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不知不觉间，林凡已经走到了云溪寺的大门口。 他刚要迈步走上台阶。 突然，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林凡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用力嗅了嗅。 是血腥味。 而且非常浓郁。 林凡瞬间警觉起来，浑身的肌肉紧绷。 他以前在海外的时候，没少跟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打交道。 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对这种味道再敏感不过。 云溪寺是佛门清净之地。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极有可能是人的。 林凡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是马叔的那个仇家追过来了？ 马叔现在身受重伤，连下床都困难。 如果仇家真的找上门来，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理智告诉他，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 现在寺庙里的情况不明。 敌人很可能还埋伏在里面。 如果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冲进去。 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 那就是去送死。 林凡放弃了走正门的打算。 他贴着寺庙的外墙，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了寺庙的后面。 这里有一处矮墙，平时少有人来。 林凡双手攀住墙头，双腿用力一蹬。 整个人如同灵猫一般，轻巧地翻过了矮墙，落在了寺庙的院子里。 此时，寺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灯火都已经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林凡只能靠着天空中那一轮半月的微弱亮光，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压低身子，贴着墙根快速朝着马叔养伤的那间禅房靠近。 一路上，林凡的精神高度集中。 耳朵时刻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但并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整个院子里空荡荡的。 终于，那间熟悉的禅房出现在了视线中。 林凡的心跳陡然加快。 禅房的门是大开着的。 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林凡快步冲到门前。 他朝着里面看去。 床上空无一人。 马叔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林凡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他太清楚马叔的伤势了。 马叔稍微动一下，伤口就会崩开。 不太可能自己下床离开。 只有一种可能。 马叔被人劫持了。 林凡直接冲进禅房内。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现场有着明显凌乱的打斗痕迹。 桌子被撞翻在地。 茶杯碎了一地。 原本铺在床上的被褥也被扯到了地上。 角落里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 这显然是马叔在被劫持的时候，拼尽全力做了最后的挣扎。 林凡看着地上的血迹，心如刀绞。 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把马叔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亲人。 现在马叔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仇家强行带走。 马叔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林凡咬紧牙关。 如果马叔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会让那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管对方是谁，有多大的背景。 他都不会放过。 此时，那股血腥味似乎比刚才更浓烈了一些。 林凡强行收回心思，辨别着气味飘来的方向。 他跟着这股浓烈的血腥味，走出了禅房。 顺着院子里的游廊，一路来到了另外一处厢房。 厢房的门半掩着。 血腥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林凡一把推开门。 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云溪法师。 云溪法师倒在血泊中，身上的僧袍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 整个人奄奄一息，进气多出气少。 林凡连忙跑过去，把云溪法师从地上扶起来。 “大师，大师，您醒醒。” 林凡低声呼唤着。 云溪法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是林凡，法师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林施主……” 法师的声音极其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林凡急切地问道： “大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 “马叔呢？他被谁带走了？” 云溪法师艰难地喘息着。 每呼吸一次，胸口的鲜血就往外涌出几分。 “是……是一群人……” 法师断断续续地说着。 “他们冲进禅房，直接奔着马施主去。” “老衲想阻拦……” “但他们身手太高……” “老衲不是对手……” 林凡继续追问： “他们长什么样？” “有什么特征？” “往哪个方向跑了？” 云溪法师摇了摇头。 “他们都戴着面具……” “看不清脸……” “他们带走了马施主……” “往后山方向去了……” 说完这几句话，云溪法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林凡连忙用袖子帮法师擦去嘴角的血迹。 “大师，您撑住。” “我这就叫人来救您。” 林凡一只手扶着云溪法师，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 同时也要通知陆昭云。 云溪法师却抬起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林凡的胳膊。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摇了摇头。 “林施主，不必了……” “老衲命数已尽……” “你快去救马施主……” “那些人下手狠辣……” 云溪法师的声音越来越小。 抓着林凡胳膊的手，也逐渐失去了力气。 最后，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眼睛也缓缓地闭上了。 林凡探了探云溪法师的鼻息。 已经没有了呼吸。 林凡只能将云溪法师的遗体平放在地上。 他站起身，看着后山的方向。 那群人带走了马叔。 后山地形复杂，晚上的山路更是崎岖难行。 他们带着一个受重伤的人，走不了太快。 如果现在追过去，还有机会赶上。 林凡立刻冲出厢房。 顺着寺庙的后门，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后山深处。 夜风在耳边呼啸。 树林里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林凡在山林中快速穿梭。 他仔细查看着地上的痕迹。 那些人带着马叔，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 很快，林凡在一条小路上发现了一些被踩断的树枝。 还有几滴落在草叶上的血迹。 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 这说明他们刚过去不久。 第六百二十五章 迷雾重重 林凡拥有神级追踪技能。 之前在海外荒岛上。 老婆沈知秋被当地的土著人劫持。 他就是凭借这项神级追踪技能。 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找到了线索。 一路追踪到了土著的地盘。 最终成功把沈知秋救了出来。 现在再次使用神级追踪技能。 林凡感觉更加得心应手。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追到敌人。 把马叔平安救出来。 林凡立刻展开了追踪。 后山的地形非常复杂。 到处是横生的树根和带刺的灌木。 林凡很快就找到了敌人留下的脚印。 从脚印来看，对方至少有四个人。 其中三个人的脚印轻盈且间距均匀。 说明这些人受过专业的训练。 行进速度极快。 但第四个人的脚印却很深。 而且步伐拖沓。 右脚的痕迹明显比左脚重。 这说明他身上带了重物。 林凡加快步伐，顺着线索一路追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凡在山林中持续追踪。 路程比他想象的要远得多。 他足足追踪了一个多小时。 海拔越来越高。 周围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 林凡已经来到了后山的山顶。 前方是一片乱石滩。 林凡立刻蹲下身子。 借着几块大石头的掩护，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 他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边，靠着一个人影。 由于距离太远。 林凡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通过那个人影的轮廓，隐约觉得对方不太高。 身形看起来十分单薄。 一阵猛烈的夜风从山顶刮过。 风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正是从那个人影身上传来的。 突然，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从这个身高和体型来看。 很像云溪寺里那个小沙弥。 林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四周非常安静。 似乎并没有敌人埋伏。 确认安全后，林凡快步冲了过去。 来到那个人影身边。 果然是那个小沙弥。 小沙弥软绵绵地靠在石头上。 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身上穿着那件灰色的僧衣。 僧衣上沾满了大片的血迹。 林凡伸手探了探小沙弥的鼻息，已经彻底没有呼吸。 “这帮畜生，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林凡在心里咒骂。 他摸了摸小沙弥的脖颈。 小沙弥的身体早就冰凉。 足以说明小沙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一个致命的问题在林凡脑海中浮现。 小沙弥既然早就死了。 为什么他的尸体会出现在这里？ 一具冰冷的尸体，不可能自己走到山顶。 显然是有人特意把他的尸体搬到山顶来的。 对方为什么这么做？ 从云溪寺到这里。 全是崎岖不平的山路。 抬着一具尸体爬一个多小时。 极其耗费体力。 而且完全没有意义。 除非，对方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云溪法师！ 云溪法师声称，马叔被一群戴面具的人劫持。 并明确指出那些人往后山方向去了。 当时情况非常紧急。 林凡满脑子都是马叔的安危。 根本没有细想。 直接顺着血迹追了上来。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 云溪法师的话极其不合理。 简直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云溪法师当时身受重伤。 一个重伤倒地的人。 怎么可能知道敌人带着马叔去后山？ 云溪法师在撒谎。 难道……云溪法师是故意把自己引到山顶来的？ 而这个小沙弥就是他们的诱饵？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谎言骗自己？ 难道真正的敌人，早就带着马叔从相反的方向逃走了？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林凡的猜测。 他需要返回云溪寺，去证实一件事。 林凡收回心思，看着小沙弥的尸体，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明天，我再来帮你收尸。” 林凡留下这句话站起身，往山下跑去。 他必须立刻赶回云溪寺。 查清楚云溪法师到底在搞什么鬼。 下山的速度远比上山要快。 林凡顺着原路，全速狂奔。 不到半个小时。 林凡就重新翻过了云溪寺的那道矮墙。 直接奔向云溪法师倒下的那间厢房。 一把推开半掩的房门。 屋内的景象印证了林凡的猜想。 地上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 但是，没有见到云溪法师的尸体。 那么重的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林凡走上前。 他蹲在原本放置尸体的地方。 伸手抹了一下地上的血迹。 血液已经开始凝固。 林凡仔细闻了闻手指上的血迹。 除了血腥味，还带着一股很重的草药味。 这绝对不是人血。 应该是一种混合了药材的动物血。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云溪法师根本没有死。 马叔来云溪寺，是来找云溪法师静养的。 结果刚到不久就遇袭了。 这就说明，云溪法师早就设好了圈套。 等着马叔钻进来。 那股混合了药材的动物血，应该是事先准备好的血包。 云溪法师趁着林凡不注意，咬破了血包。 制造了吐血身亡的假象。 林凡当时关心则乱。 没有仔细检查云溪法师的脉搏。 想通这一切，林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甚至怀疑，云溪法师和马叔的仇人早就有所勾结。 真没想到，自己一个有系统的人，居然被一个出家人给骗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凡心里猛地一紧。 他突然担心起伊娃的安全。 伊娃现在一个人留在山下的农家客房里。 马叔已经出事了。 敌人既然能布下这么周密的连环局。 说明他们对林凡的行踪了如指掌。 如果伊娃再出事，那就真的麻烦了。 林凡立刻冲出了厢房。 顺着云溪寺的正门跑了出去。 山风在耳边呼啸。 林凡把速度提升到极致。 只希望伊娃现在平安无事。 林凡越想越觉得后怕。 他掏出手机，立刻拨打伊娃的电话。 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林凡在心里默念着。 但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林凡没办法只能挂断电话，给陆昭云打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陆昭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凡就迫不及待，把云溪寺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林凡兄弟，你先别慌，我马上带人过去，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陆昭云交代完挂了电话。 第六百二十六章 聪明的伊娃 林凡一路狂奔，来到了山脚下那户农家。 还没走近，林凡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农家的院门竟然大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一点灯光都没有。 正常情况下，谁家晚上睡觉会把大门开着？ 尤其是这种偏僻的山脚下。 周围连个路灯都没有。 村民晚上休息都是门窗紧闭。 眼前的情况极其反常。 林凡顿时心中一凉。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伊娃有危险！ 林凡没有贸然冲进去。 他贴近院墙，屏住呼吸。 凝神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院子里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也没有人说话的动静。 整个农家小院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等待了片刻。 确认里面没有埋伏后。 这才放轻脚步，顺着敞开的院门摸了进去。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院落。 借着微弱的月光。 院子里的摆设一如他离开时那样。 水缸、木柴、农具都在原位。 没有丝毫被破坏的迹象。 林凡立刻走向伊娃休息的那间客房。 房门是半开着的。 林凡直接冲进房间。 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掀开在一旁。 伊娃不在房间里。 林凡又快速搜查了其他几个房间。 包括那对老夫妻住的屋子。 全都是空的。 整个院子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也没有血迹。 桌椅板凳都完好无损。 这就非常奇怪。 如果是遭遇了袭击。 以伊娃的性格，不可能毫无反抗。 至少会弄出一点动静。 现场干净得有些过分。 林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他走出屋子，重新看了一眼院墙的特征。 没错，就是这里。 几个小时前，他亲手把伊娃安顿在这里。 现在却人去楼空。 林凡望着空荡荡的院子。 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自责。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伊娃的笑脸。 早知道来上京这么危险。 他说什么也不该答应带伊娃一起来。 上京的水太深了。 自己有着一身本领，可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但伊娃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国女孩。 她跟着自己，就等于随时暴露在危险之中。 把她卷进这场旋涡，是自己最大的失误。 卡佳琳娜如果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在上京出了事。 一定会疯掉。 自己怎么向卡佳琳娜交代？ 拿什么去交代？ 林凡越想越觉得后怕。 就在林凡无比自责的时候。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像是有人的脚步声踩在了干枯的树叶上。 林凡心中一惊。 瞬间从自责中回过神来。 全身的肌肉立刻紧绷。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只见院门后，慢慢探出一个脑袋。 借着月光，林凡看清了对方的脸。 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紧接着心中一阵狂喜。 因为那个人居然是伊娃。 伊娃穿着之前的衣服。 头发稍微有些凌乱。 她躲在门后，正用大眼睛往院子里打量。 看到站在院子中央的林凡。 伊娃的眼睛瞬间亮了。 “林凡哥哥，真的是你！” 伊娃从门后跑了出来。 直接扑到了林凡的怀里。 双手死死地抱住林凡的腰。 抱得很紧很紧。 “林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害怕。” “那些人好凶，我都不敢喘气……” 伊娃把脸埋在林凡的胸口，说了许多话。 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林凡感受着怀里的温度。 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以往伊娃想抱林凡，他都会顾忌。 毕竟自己是个有老婆的人。 但这一次，林凡没有拒绝伊娃的拥抱。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觉得格外珍贵。 他抬起手。 轻轻抚摸着伊娃金色的秀发。 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没事了，我在这里。” 林凡轻声说道。 等伊娃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林凡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刚刚去哪了？” “为什么不在院子里？” “里面原本的那对老夫妻去哪了？” 伊娃吸了吸鼻子。 这才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林凡。 “你走之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 “心里很不踏实。” “我就想起来走走。” “刚走到正房那边，就无意间听到了那对老夫妻的对话。” 伊娃停顿了一下，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他们以为我睡着了，说话声音很小。” “但我听力很好。” “我听到那个老头说，收了别人的钱，做这种没良心的事情，以后会遭报应的。” “那个老婆婆就劝他，说一个老外而已，拿了钱就可以去城里给儿子买房了。” 伊娃说到这里，哼了一声。 “我当场就警觉起来了。” “两个老家伙显然是被收买了。” “他们把我骗在这里，是为了给别人通风报信。” “于是我多留了个心眼。” “我没有回房间。” “当即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小院。” “我不敢走大路，就跑到院子后面的山上。” “找了一个隐蔽的草丛躲了起来。” “从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院子前面的情况。” 林凡听着伊娃的讲述。 心里暗暗佩服她的机警。 换做普通女孩，可能早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那后来呢？”林凡继续问。 伊娃接着说道。 “我躲在山上不大一会。” “就有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开到了农家小院前。” “车灯很亮，直接照进了院子里。” “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了一大帮大汉。” “那些人都穿着黑衣服，手里都带着家伙。” “带头的人一挥手，那些人就直接冲进了小院。” “过了片刻后，他们又冲了出来。” “带头的人非常生气。” “骂骂咧咧的，说人不见了。” “然后他们把那对老夫妻直接拖了出来。” “老头和老婆子吓坏了，一直在磕头求饶。” “但那些大汉根本不听。” “直接把他们压着上了车。” “然后车子就开走了。” 伊娃讲述完整个过程。 深吸了一口气。 她仰起白皙的小脑袋。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凡。 “林凡哥哥，我聪不聪明？” “要不是我提前跑了，现在被抓走的就是我了。” 林凡看着伊娃这副求表扬的模样。 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连连点头。 “聪明，非常聪明。” “这次多亏了你机警。” “处理得非常好。” 林凡由衷地夸赞。 伊娃听到林凡的夸奖。 嘴角立刻上扬。 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眼珠子一转。 立马往前凑了一步。 “那我既然这么聪明。” “表现得这么好。” “能不能要林凡哥哥一个吻作为奖励？” 伊娃说着，还微微闭上了眼睛。 把脸颊凑到了林凡的面前。 林凡顿时一头黑线。 这丫头刚才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现在就开始提这种要求。 林凡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伊娃睁开眼睛。 看到林凡局促的样子。 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凡哥哥，你真没意思。” 第六百二十七章 返回疗养院 林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接伊娃的话茬。 而是转头看向院门外。 那帮人抓走了老夫妻，没有找到伊娃。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昭云的人还没到。 这里并不安全，说不定那帮人随时都可能返回来。 必须马上转移。 林凡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距离陆昭云说带人过来，已经过去了一阵子。 这个点应该不怎么堵车。 陆昭云应该快到了。 林凡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 “去外面的大路跟陆昭云汇合。” 说完，他拉住了伊娃的手腕走出了农家小院。 夜色依旧浓重。 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凡拉着伊娃沿着路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脑海中不断梳理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云溪法师的诈死。 马叔的失踪。 小沙弥的尸体。 还有刚才这些突然出现的大汉。 这背后操控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林凡暂时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 这场上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就在林凡思考的时候。 远处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两束刺眼的车灯从转角处扫射过来。 林凡立刻停下脚步。 他拉着伊娃往旁边的山间躲避。 在这种时候出现的车。 极有可能是刚才那帮去而复返的敌人。 车上的人显然是发现了林凡和伊娃，直接一个急刹。 几个人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借着车灯的光芒。 林凡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正是陆昭云。 林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拉着伊娃回到路上。 陆昭云快步走到林凡面前。 看了一眼林凡，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伊娃。 “林凡兄弟，你们没事吧？”陆昭云的语气有些焦急。 林凡摇了摇头。 “我们没事。” “但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林凡把刚才农家小院发生的事情。 以及伊娃听到的那些对话。 简单地向陆昭云复述了一遍。 陆昭云听完林凡的话，眉头紧锁。 “能在云溪寺附近布下眼线。” “还能让云溪法师配合他们演戏。”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绑匪能做到的。” “我常年在上京处理各种案子，对各方势力都有所了解。” “这幕后之人绝对不简单。” “你们继续留在外面太被动了。” “不如先跟我回疗养院。” “那里是特殊的军区管制区域，全天候都有重兵把守。” “绝对安全。” 林凡点了点头。 “回疗养院也好。” “至少能保证伊娃的安全。” 林凡看了一眼身旁的伊娃。 这女孩已经经受了太多的惊吓。 绝对不能让伊娃再出问题。 “那马叔的事情就拜托陆兄了。”林凡说道。 陆昭云点了点头道： “放心。” “我已经调集了国安局的人手。” “开始对周边区域进行地毯式排查。” “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车子在夜色中快速行驶。 车厢里很安静。 林凡靠在座椅上，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今晚的事情。 …… 一行人回到疗养院的时候。 天色已经蒙蒙亮。 林凡回到自己房间。 折腾了一整夜，他的体能消耗极大。 现在一放松下来，困意袭来。 他连衣服和鞋子都没脱。 直接倒在了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深。 等林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林凡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推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卫兵。 看到林凡出来，卫兵立刻立正。 “林先生，您醒了。” “林老吩咐过。” “说您如果醒了，直接去他的院子找他。” 林凡点了点头。 “好。” 他顺着疗养院林荫小道，来到林老的院子。 林老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看到林凡走进来，林老招了招手。 “小友醒了，过来坐。” 林凡走到石桌前坐下。 林老给林凡倒了一杯茶。 “昨晚的事，小陆跟我汇报了。” “上京很多年没出过这种事。” “国安局已经全面介入。” “只要你那个马叔还在上京。” “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林凡喝了一口茶。 他表面上点了点头。 “谢谢林老。”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 林老这番话，安慰的成分居多。 对方能布下这么精密的局。 既然敢动手，肯定早就考虑过一切后果。 退路和藏身之处肯定非常隐蔽。 想靠常规的排查手段找到马叔，希望非常渺茫。 林凡没有对林老提出过多的要求。 毕竟林老已经动用了力量在帮自己。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给林老添麻烦了。”林凡再次表达了谢意。 林老摆了摆手。 “不麻烦。” 林老转移了话题。 “你睡了一上午，肚子饿不饿？” 林凡摸了摸肚子。 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 经过高强度的消耗，现在确实感觉腹中空空。 “真有点饿了。”林凡如实回答。 林老笑了笑。 对着一旁的警卫员招了招手： “去把厨房留的饭菜端上来。” 不到五分钟。 几个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一盘盘热腾腾的饭菜摆在石桌上。 林凡也不客气。 拿起碗筷就开始大快朵颐。 林老看着林凡风卷残云的样子，不由得感慨起来。 “看着你吃饭。” “我就想起我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在部队里吃饭，全靠抢。” “动作慢一点，连汤都没得喝。” “说来也巧。” “你姓林，我也姓林。”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 “觉得咱们挺有缘的。” 林凡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 听到林老提到姓氏和缘分，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林老。” “一直没见过您的家人……” 这个问题林凡憋在心里很久了。 林老病得那么重，几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可除了警卫和国安局的人，没有任何亲属陪在身边。 这显然不合常理。 听到林凡的这个问题，林老的笑容消失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家人？” “别提那些不成器的东西。” 林老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我那些家人，脑子里只有钱。”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做生意赚钱。” “在他们眼里，只有家族的产业。” “哪还有心思管我这个老头子的死活。” 林老摇了摇头。 “人都忙着算计利益呢。” 林凡听到这里，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上京的势力分布。 上京有四大家族。 每一个都是庞然大物。 掌控着无数的资产和人脉。 其中一家，正好就是林家。 林家在上京商界呼风唤雨，财力雄厚到了极点。 林凡看着眼前的林老。 姓林，身份极高。 而他的家人又全都在经商赚钱，为了家族产业连老爷子都不管。 这些信息全部拼凑在一起。 林凡暗自思忖。 难道…… 林老的家人，就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 第六百二十八章 尴尬了 说起来，林凡和上京林家是有过节的。 前段时间，他在暗网上发现了一笔巨额悬赏。 有人花了大价钱，要买他林凡的命。 林凡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直接动用了自己的神级黑客技术。 顺藤摸瓜，一路追踪过去。 直接入侵了暗网的底层数据库。 攻破了层层防火墙之后。 他查到了资金的最终来源。 那是一个海外账户。 而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正是上京林家。 林凡当时就暗下决心，绝不会轻易放过林家。 但林家的主要产业和生意都不在国内。 他们的核心利益全都在海外的矿场上。 林家在海外拥有十几个大型矿区。 利益网络盘根错节。 林凡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口。 想到这里，林凡就有点纠结。 如果林老口中的家人，真的就是上京林家。 那自己跟林老之间的关系，可就变得非常尴尬了。 别看林老刚才提起家人的时候，满脸都是不爽。 甚至直接骂他们是不成器的东西。 但那必定是他的血亲家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 如果自己以后跟林家彻底撕破脸，甚至动手拔除林家的势力。 林老知道后会怎么做？ 他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个外人这一边。 林凡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看向对面的林老。 决定还是直接问清楚。 “林老。” “我能多嘴问一句吗？” “上京有四大家族，其中就有一个林家。” “这个林家……和您有没有关系？” 林凡的话音刚落。 林老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随后，林老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道： “没错。” “那个林家，就是我的家人。” 林老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疲惫。 “这件事，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耻辱。” “我一辈子都在为国奉献。” “冲锋陷阵，流血流汗。” “我不求名，也不求利。” “但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忽略了自己的家人。” 林老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们背着我，利用我的身份去谋取利益。” “在外面大搞特搞。” “身边的人，全都在瞒着我。” “不管是我的老部下，还是家里那些亲戚，没有一个人对我说实话。” “等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 “早就已经晚了。” “林家的盘子已经铺得太大，牵扯的利益太多。” “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听到这番话，林凡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猜测成真了。 林老的家人，真的就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 这下完犊子了。 自己刚刚才在国安和林老面前挂了号。 甚至还承了林老极大的人情。 林老不仅帮他查马叔的下落。 还给他安排了这处绝密的疗养院。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但这人情越重，以后就越麻烦。 自己和林家的死仇是解不开的。 林家花巨资在暗网买自己的命。 自己也绝对要端掉林家。 这种矛盾根本无法调和。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 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自己和林老都会很难堪。 倒不如趁现在牵扯还不深。 早点离开比较好。 这样至少还能给彼此留下一点脸面。 好聚好散。 想到这里，林凡完全没有心思继续吃饭了。 他放下碗筷。 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林老，我吃得差不多了。”林凡假意说道。 “这就吃饱了？”林老看了看桌上还剩下不少的饭菜。 林凡点了点头。 “确实吃饱了。” “我想去看看伊娃醒了没有。” 林老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去吧。” “需要什么，随时跟外面的警卫说。” 林凡站起身。 “多谢林老。” 离开林老的院子。 林凡快步来到伊娃的房间门前。 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林凡又加重了力道，敲了一会儿。 片刻后。 门锁发出轻响。 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林凡顺势推开门走进去。 就看到伊娃正站在门后。 她半眯着眼睛。 显然是刚刚睡醒。 整个人还带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当林凡看清伊娃现在的打扮时。 顿时愣在原地。 伊娃身上穿着一件极薄极短的真丝睡衣。 那布料薄得几乎透明。 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完全勾勒出了她曼妙火辣的身材曲线。 睡衣的长度仅仅只能遮住大腿根部。 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白皙细腻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更要命的是。 睡衣的领口开得极低。 伊娃胸前那两团巨大的饱满几乎呼之欲出。 深深的沟壑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那傲人的尺寸，似乎随时都会撑破那层薄薄的布料弹跳出来。 大片的白腻展露无遗。 林凡连忙扭过头。 避开了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伊娃，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开门？”林凡说道。 伊娃毫不在意地靠在门框上。 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娇憨。 “能来敲门的只有林凡哥哥你。” “在林凡哥哥面前，我才不介意被你看到。” “再说了。” 伊娃刻意拉长了语调。 “你之前连我没穿衣服的样子都看过了。” “现在只是穿件睡衣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凡哥哥，你觉得我的身材好吗？” 说着，伊娃就要把林凡的脑袋扭正。 林凡听得一阵头大。 眼看伊娃越说越离谱。 甚至还有继续往下说的趋势。 林凡连忙抬手打断了她。 “行了行了，你快打住。” “赶紧去洗漱。” “换身正经衣服。” “收拾好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伊娃撇了撇嘴。 “干嘛这么急啊？” “我们不是要在疗养院待着吗？” “陆队还要找马叔呢。” 林凡摇了摇头。 “计划有变。” “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嗯？ 伊娃顿时满脸好奇。 她清楚马叔在林凡心中的位置，现在都没找到马叔，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林凡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伊娃问道。 林凡道：“你先换身再告诉你。” 伊娃嘟了嘟嘴，“好吧，林凡哥哥你先进来坐，我这就换衣服。” 好家伙，你让我进去，然后你当着我的面换衣服？ 林凡当场无语，也懒得跟伊娃废话，直接把门关上，“我在外面等你，快点。” 第六百二十九章 找借口开溜 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 伊娃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套得体的休闲装。 收起了刚才的慵懒，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林凡哥哥，到底怎么回事？”伊娃急切地问道。 林凡道：“是关于林老的。” 伊娃愣了一下。 “那个老头子怎么了？” 林凡压低声音，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老的家人，就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 “我跟林家有很深的过节。” “前段时间，林家在暗网上发布了巨额悬赏，要买我的命。” “什么？” 伊娃听完，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老头子竟然是林家的人？” “他家人居然敢在暗网悬赏杀你？” 此时的伊娃，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林老送她见面礼时候的开心。 连称呼都直接变成了老头子。 在她的观念里，世界非黑即白。 只要对林凡哥哥有敌意的人，那就是她的死仇。 管你是什么前国安局长。 “林凡哥哥，你可是救了他的命！” “难道那老头子还敢对付你不成？” “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现在就去把他的院子给炸了！” 伊娃当场炸毛。 林凡赶紧捂住伊娃的嘴： “小声点。” “这里到处都是警卫，你想把人都招来吗？” 伊娃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林凡这才松开手。 “这件事林老本人大概率不知情。” “他对自己家人的所作所为也非常不满。” “但血浓于水，以后我跟林家开战，他不可能帮我。” “所以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免得以后更尴尬。” 伊娃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那我们现在就走？” “直接大摇大摆地出去？” 林凡想了想，说道：“不行，那样太生硬了。” “待会我们一起去见林老，你千万别露馅。” “你要主动提出，说这疗养院太闷了，让我陪你出去逛逛。” “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离开这里。” 伊娃一听，立刻拍了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其实我早就想走了。” 伊娃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看着窗外。 “这破地方到处都是拿枪的警卫。” “走到哪都被人盯着。” “感觉就像是在坐牢，一点都不自在。” 两人商量妥当后，立刻离开房间。 沿着走廊，一路来到了林老的小院。 林老此时已经吃完了饭，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桌上摆着一副围棋，他正在自己跟自己对弈。 看到林凡和伊娃走进来。 林老放下手中的黑子，笑着抬起头。 “林凡小友，来得正好。” “陪老头子我杀一盘？” 林凡顺势点点头，就要往石凳上坐。 就在这时，伊娃动了。 她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 “不要嘛，林凡哥哥！” 伊娃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十足的娇嗔。 “我大老远跟着你来到上京。” “结果你不是把我关在农家院，就是把我关在这个疗养院里。” “这里除了树就是当兵的，无聊死了。” 伊娃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人家哪里都没去逛过。” “你现在就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林凡佯装生气，把胳膊抽了出来。 “伊娃，别胡闹了。” “林老有雅兴下棋，我怎么能扫兴？” “你先自己回房间待着，改天我再带你去逛街。” 伊娃不依不饶，再次抱住林凡的胳膊。 甚至直接开始跺脚。 “我不管我不管！” “你昨天就答应我要带我去买包包的。” “我现在就要去。”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跑出去。” 林凡皱紧眉头，一脸无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极了闹别扭的小情侣。 虽然他们事先商量好了台词。 两人也都表演得非常到位，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坐在对面的林老是什么人？ 他执掌国安局多年。 阅人无数。 只看了一会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刻意了。 伊娃的这种任性，放在平时或许成立。 但放在今天，绝对说不过去。 昨天晚上，她才刚刚在农家院遭到武装分子的袭击。 正是因为外面危险，才特意把他们安排在这个重兵把守的疗养院里。 按理说，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在经历了昨晚的生死危机后。 都会觉得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 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着非要出去逛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老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并没有当场拆穿这拙劣的演技。 林老呵呵一笑，慢慢站起身来。 “哎呀，林凡小友。” “你也不要怪伊娃小姐。” 林老满脸歉意地摆了摆手。 “这都是我的错。” “是我这个老头子考虑不周。” “光顾着自己的雅兴，忘了你们年轻人的喜好了。” “女孩子嘛，到了上京这种大都市，哪有不喜欢逛街购物的。” 林老顺水推舟，把话圆了过去。 “这疗养院确实太闷了。” “你还是别管我了，赶紧带伊娃小姐去到处转转吧。” 林凡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连连向林老拱手道歉。 “林老，真是太对不起了。” “伊娃在国外长大，被惯坏了，不懂规矩。” “扫了您的兴，我实在过意不去。” 林老笑着摇摇头。 “无妨无妨。” “去吧，出去好好玩玩。” “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凡再次道谢。 这才拉着一脸得逞笑容的伊娃，转身走出了小院。 林老重新坐回石凳上。 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隐隐感觉到。 林凡刚才在跟自己说话时。 虽然语气依旧恭敬客气。 但那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这很不正常。 林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先前发生的点点滴滴。 从林凡到疗养院，后来拿出神奇的小还丹。 再到两人一起上桌吃饭。 整个过程都非常融洽。 林凡对自己充满了敬意。 那这种态度的突然转变，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 林老眼神一凝。 他记起来了。 就在今天林凡吃饭的时候，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他问上京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 当自己亲口承认，那个林家就是自己的家人之后。 林凡当时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 随后，林凡就放下了碗筷。 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饭桌。 紧接着。 就上演了刚才那出闹着要逛街的戏码。 所有的转折点。 全都在“上京林家”这四个字上。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林凡突然急着离开疗养院。 绝不是因为伊娃想出去玩。 而是林凡自己不想再待在这里。 他不想再跟自己扯上更深的关系。 莫非…… 林老的心头猛地一跳。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林凡小友跟上京林家有过节？ 而且，这个过节绝对不是一般的生意纠纷。 否则，林凡不会着急划清界限。 甚至连自己这个国安前局长的人情都不想要了。 想到这，林老长叹一口气。 第六百三十章 老板，真的是您！ 林凡和伊娃刚走没多久。 门口就传来一个大嗓门。 “老林！那小子在吧？” “赶紧让他出来，我今天非得要跟他再杀几盘，把我的茶叶赢回来不可！” 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王正远。 林老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来晚了，人已经走了。” “走了？”王正远瞪大眼睛，“去哪了？” “出去逛街了。”林老道。 王正远闻言一脸不相信道： “你骗鬼呢！” “老实交代，是不是怕我把大红袍赢回来，你故意把他藏起来了？” 林老脸色一沉：“我藏他干什么？伊娃要吵着逛街，我还能拦着？” 王正远依旧不肯相信，非要去屋里找。 …… 另一边。 林凡和伊娃在卫兵护送下离开疗养院。 到了繁华路段，林凡让卫兵停车，他跟伊娃随便逛逛。 卫兵也没多问，当即开车返回疗养院。 伊娃上前问道： “林凡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逛？” 林凡道：“直接去机场。” “我把你送回深海市。” 伊娃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深海市好，比上京强多了，这破地方天天堵车，烦死人了。” 话说到一半，伊娃的声音突然停住。 “等等！” “你说把我送回深海市？” “那你呢？”伊娃急了，“你不回去？” 林凡道：“我还有事要处理，暂时回不去。” “我要留下来找马叔。” 伊娃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我也要留下来！” “我也要一起找马叔！” “你胡闹什么？”林凡皱起眉头，“上京现在很危险，你留在这我不放心。” “我不怕危险。”伊娃大声抗议，“马叔失踪了，我也很着急啊！” “我早就把马叔当成长辈了，他出了事，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林凡看着伊娃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当初听说马叔要跟着一起来上京的时候，这丫头的嘴可是嘟得能挂酱油瓶。 林凡也懒得揭穿她。 他深知伊娃的性格，这丫头就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伊娃，你听我说。” “马叔现在下落不明，暗处还有不知道多少敌人盯着我。” “我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 “如果你留在我身边，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 “我不怕死！”伊娃依然不松口。 林凡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怕你出事。” “你是我现在最在乎的人。” “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听到这句话，伊娃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凡，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林凡哥哥说，我是他最在乎的人？ 伊娃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刚才那股倔劲瞬间烟消云散。 “真的吗，林凡哥哥。你最在乎的是我？”伊娃有些不确定问道。 林凡点了点头道：“当然，你漂亮，身材好，就像天使一样，我当然在乎你，所以你听话，回深海市等我好吗？” “嗯！”伊娃重重点了点头道：“我听话，林凡哥哥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林凡在心里松了口气，果然还是这招管用。 他打了个车，送伊娃去上京国际机场。 直到飞机起飞，林凡才松了口气。 他走出站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想到了马叔。 上京太大，林凡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陆昭云身上。 可他一个人又不知道从何入手。 想了想，林凡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嘉欣的电话。 “老板？”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试探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是我，我现在在上京国际机场。”林凡淡淡地回了一句。 “老板！真的是您！我马上过去接您。” 徐嘉欣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柏峰资本作为国内顶级的投资机构，总部就设在上京。 林凡给徐嘉欣打电话，也是想借助柏峰资本的资源，寻找马叔。 半个小时后。 三辆黑色奔驰迈巴赫停在了林凡面前。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身职业套装的徐嘉欣快步走了下来。 她走到林凡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老板。” 林凡微微点了点头，上了车。 徐嘉欣紧随其后，坐在了林凡旁边。 徐嘉欣主动汇报道： “老板，您刚到上京应该还没地方住吧。” “我已经在国贸大酒店预定了总统套房。” “酒店是我们柏峰资本控股的，安全和隐私方面都有保证。” 林凡点了点头，对徐嘉欣的安排非常满意。 徐嘉欣又试探性地问道：“老板，您这次来上京，是要正式公开身份吗？” “最近上京商圈出了不少事，几大财团都在试探我们柏峰的底线。” “如果您能亲自出面，绝对能压住那帮人。” 林凡摇了摇头。 “我还有私事需要处理。” “身份暂时不公开。” 徐嘉欣有些失望，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的，老板。”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凡突然开口：“嘉欣，帮我找个人。” 徐嘉欣立刻坐直了身体，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林凡道： “马叔被人劫持了。” “动用柏峰资本在上京的一切资源。” “黑白两道，不管花多少钱。”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他的下落。” 徐嘉欣闻言吃了一惊，但她没有多问，点头道： “老板放心，我马上安排下去。” “只要人还在上京，掘地三尺我也把他找出来。” 车队在城市的车流中穿梭，很快就抵达国贸大酒店。 徐嘉欣带着林凡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顶层总统套房。 套房极其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上京市。 林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 徐嘉欣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随时等候吩咐。 “上京四大家族，你了解多少？”林凡突然问道。 徐嘉欣微微一愣，随即快速答道：“了解一些。” “上京四大家族分别是叶、贾、王、林。” “他们各自把控着不同产业，势力盘根错节。” “其中林家这两年发展极快，隐隐有成为四大家族之首的趋势。” “而且，林家背后的关系网非常复杂，涉及到军政商各个领域。” 林凡又问：“你对贾家了解多少？”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上京贾家——贾梦婕 对林凡来说。 上京叶家、王家、林家，都跟他有过节。 放眼整个上京顶层圈子，四大家族里只剩下一个贾家。 直到目前为止，林凡跟贾家还没有任何交集，更谈不上过节。 既然没有过节，那就存在合作的可能。 林凡想的是，上京的水太深，自己虽然不怕，但如果能把贾家拉拢过来，双方结成同盟。 借助贾家在上京的本土资源和情报网络，一起对抗另外三大家族。 这样一来，局面就会好打开很多。 徐嘉欣不知道老板心里在盘算什么，更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问起贾家。 既然老板问了，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信息汇报。 “老板，贾家在四大家族中，算是一个异类。” “他们行事非常低调，很少参与那些风口浪尖上的商业争夺。” “目前的贾家，是由一位名叫贾梦婕的女人带领。” 林凡挑了挑眉问：“女人？” 徐嘉欣点头确认。 “是的，这位贾总非常年轻，年纪跟沈总差不多。” “当初贾家老家主退位，把位置传给她的时候，上京商圈一片哗然。” “很多人都在看笑话，觉得一个年轻女人根本玩不转四大家族这种庞然大物。” “都认为贾家很快就会被其他三家瓜分掉。” “但事实证明，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贾梦婕上任后雷厉风行，迅速清除了家族内部的几个刺头。” “在她的带领下，贾家的产业发展得非常稳定。” “她不盲目扩张，死死守住贾家的核心业务。” “这几年下来，贾家不仅没有衰落，反而基本盘越来越稳固。” 林凡听完微微点头。 一个年轻女人，能在群狼环伺的上京站稳脚跟。 这份心智和手段确实值得高看一眼。 “那贾家和其他三大家族之间，有矛盾吗？”林凡继续问道。 徐嘉欣思索了片刻。 “表面上，四大家族都是一团和气。” “每年上京举办的顶级商会或者晚宴，这四家的人都会出席，互相敬酒。” “但私底下，怎么可能没有矛盾。” “上京的资源就这么多，各家的产业不可避免地会有交叉重叠。” “比如城东的商业地皮，贾家和叶家争了很久。” “还有金融板块，王家也一直在试图打压贾家的股票。” “既然有竞争关系，那就肯定有摩擦。” 说到这里，徐嘉欣停了下来。 她看着林凡，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老板一到上京，就直接打听贾家和其他三家的矛盾。 肯定有猫腻。 徐嘉欣试探性地问道： “老板，您问这些，是想拉拢贾家？” “一起对付另外三大家族？” 林凡笑了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徐嘉欣的商业嗅觉和大局观确实出类拔萃，一点就透。 林凡也没打算瞒着她。 接下来的很多行动，都需要柏峰资本的配合，必须让下属知道真实意图。 “没错。”林凡直接承认。 “实不相瞒，我跟叶家、王家、林家，都有点过节。” “如果单凭我一人之力去对抗这三大家族。” “虽然不至于落败，但终归还是有点被动。” “多争取一个盟友总是好的。” 听到这番话，徐嘉欣整个人都僵住了。 惊讶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大脑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跟叶家、王家、林家都有过节？ 那可是上京四大家族中的三家！ 普通人哪怕只是得罪了其中一家，都会在上京混不下去。 而自己的老板，竟然同时把这三大家族都给得罪了？ 徐嘉欣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的人。 试问全国，有谁敢同时得罪上京的三大家族？ 老板到底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更让徐嘉欣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林凡的态度。 面对三大家族这种庞然大物，林凡竟然如此淡定。 他说起这些过节的时候，语气平静到了极点。 甚至还说，凭借一人之力对抗三大家族，只是有点被动。 这种绝对的自信，简直让人感到害怕。 徐嘉欣强压下内心的震惊，问道： “老板，如果您真打算拉拢贾家。” “我跟贾梦婕也算认识，需不需要我给您牵个线？” 林凡想了想。 自己贸然找上门，贾梦婕未必会给面子。 有徐嘉欣这个中间人出面确实更稳妥。 “见个面也好。”林凡点头道。 “你安排一下。” “我正好也想试探这位贾总到底有没有野心。” “如果她只想偏安一隅，那我们也没必要在贾家身上浪费时间。” 徐嘉欣当即表示：“明白，我这就去办。” 她走到一边拨通了贾梦婕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贾总，您好，我是柏峰资本的徐嘉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徐助理？找我有事？” 徐嘉欣语气客气：“贾总今晚有空吗？我们老板到了上京，想跟您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柏峰资本的老板在商界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 贾梦婕显然对这个提议产生了一丝兴趣。 “今晚有空。” 徐嘉欣继续道：“那不知道贾总方便在哪里碰面？” “今晚8点，名都会。”贾梦婕干脆地给出了时间和地点。 “好的贾总，我们一定准时赴约。” 徐嘉欣挂断电话，快步走回林凡面前汇报。 “老板，已经联系好了。” “贾梦婕答应了见面。” “时间定在今晚8点，地点在名都会。” “名都会是上京顶级的私人会所，安保和私密性都很好，是她常去的地方。” 林凡微微点头。 “行，那就去名都会。” 林凡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晚上八点还早。 “你先出去忙吧，我休息一下。”林凡对徐嘉欣说道。 徐嘉欣点头应下，转身离开总统套房，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凡走到沙发前坐下，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找到老婆沈知秋的头像，拨通了视频通话。 等了几秒钟，视频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了沈知秋的脸。 她正低着头看文件，旁边还放着几份待签字的合同。 显然还在忙着公司的工作。 看到是林凡，她瞬间换成了一副小女人的表情，脸上浮现出笑容。 “老公，怎么这会儿给我打视频了？” “你在上京那边办完事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呀？” 林凡看着屏幕里妻子略带疲惫的面容，有些心疼道： “还要再待几天。” “出了点变故。” 沈知秋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凡话里的意思，连忙问道： “变故？出什么事了？” 林凡没有隐瞒，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马叔出事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让伊娃坐飞机回深海市了。” “估计很快就会到。” 听到这个消息，沈知秋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她很清楚马叔在林凡心里的位置。 连马叔都被人暗算劫持，说明上京的局势比想象中还要危险得多。 沈知秋焦急道： “怎么会这样？” “你一个人在上京太危险了。” “马叔失踪这件事，你可以去找陆昭云帮忙啊。” “他是国安局的人，手里掌握着情报网络。” “只要国安局介入，找个人应该不是难事。” 林凡叹了口气。 “陆昭云那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不仅是陆昭云，林老爷子也出面了，国安已经开始介入搜寻。” “但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 沈知秋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林凡缓缓说道：“你知道林老爷子是什么人吗？” 沈知秋愣了一下：“他不是前国安局长吗？还有其他身份？” “他是上京林家的人。”林凡道。 啊？？？ 这句话一出，沈知秋彻底震惊了。 有人在暗网上花重金悬赏林凡的命。 而那个在暗网买凶的幕后黑手，就是上京林家。 沈知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林凡去上京见的那位林老爷子，竟然是林家的人。 第六百三十二章 名都会见贾总 “林老爷子是林家的人？” “那老公你现在岂不是自投罗网？” “林家本来就想杀你，你还去见林家的人！” “老公，你马上买机票回深海市。” “上京绝对不能再待了。” 沈知秋急切地催促着。 暗网上的悬赏令还在，林凡待在林家的地盘上，随时都有可能没命。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林凡安抚道。 “林老爷子虽然是林家的人，但据我观察，林老爷子算是一个比较有原则的人。” “他身居高位多年，不会像林家其他人那样做事毫无底线。” “至少在明面上，他不会轻易对我动手。” 沈知秋根本听不进去这些，她只担心林凡的安危，当即大声劝道： “老公，那只是你的猜测！” “林家人骨子里的血脉是相通的，万一他翻脸不认人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在上京无依无靠。” “林家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回来，深海市至少比上京安全。” 沈知秋的态度非常坚决。 林凡知道老婆是担心自己。 但他现在还不能走。 马叔下落不明。 他只能好言劝道： “老婆，马叔保护了我那么多年，就算为了他，我现在也不能回去。” “你也别太担心。” “我今天联系上了徐助理。” “徐助理也知道了我现在的处境，她提了个建议。” “让我去见一见上京贾家的人。” “如果能把贾家拉拢过来，双方结盟。” “我们就有资本去对抗上京另外三大家族了。” 沈知秋听到这个计划，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荒谬了。 “拉拢上京贾家？” “老公，你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 “上京贾家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手眼通天。” “你拿什么去拉拢人家？” 沈知秋的话虽然直白，但却是事实。 在她的认知里，林凡目前最大的产业也就是一家名叫秋凡科技的网络安全公司。 再加上一家康源制药厂。 这两家公司在深海市或许能排得上号。 但在上京四大家族眼里，这点产业根本就不够看。 哪怕再加上一个沈氏集团，在上京贾家眼中，照样是小角色。 贾家凭什么要放下身段，跟一个外地来的小老板合作。 还要为了他去得罪另外三大家族。 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就算贾家和另外三家有矛盾，也不会拿整个家族的命运来陪你赌。” “你这完全是一厢情愿。” 沈知秋指出了计划中的漏洞。 她并不知道林凡的真实底牌。 不知道林凡除了秋凡科技和康源制药之外，还有一个柏峰资本老板的身份。 柏峰资本掌握着海量的资金和资源，这才是他敢拉拢贾家的筹码。 但这个身份，林凡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告诉沈知秋。 只能找其他理由： “徐助理在这边人脉广，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而且她已经和贾家现在的负责人贾梦婕联系上了。” “对方也同意见面。” “既然已经约好了，成不成总得去见一面再说。” “就算合作谈不拢，多认识个朋友也不亏。” 林凡把事情推到徐嘉欣身上。 沈知秋知道再怎么劝也没用。 她太了解林凡的性格了，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你非要去，那我也不拦你。” “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沈知秋盯着屏幕，语气无比认真。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保命要紧。” “不要逞强，不要硬拼。” “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你一定要记住，你在深海市还有个家，家里还有个老婆在等你。” 沈知秋的眼眶有些发红。 林凡心里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婆，我向你保证，全须全尾地回去见你。” “你在这边不用操心我，照顾好自己。” “公司的事情别太拼了，注意休息。” 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断了视频电话。 林凡把手机放在一边，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脑海里不断复盘着目前的局势。 今晚和贾梦婕的会面至关重要。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性格，见面后又该如何寻找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 套房的门被人敲响。 林凡睁开眼睛：“进。” 徐嘉欣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身便装。 “老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动身了。” “名都会距离酒店有一段距离，加上晚高峰可能会堵车，现在出发刚刚好。” 林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 两人走出房间，乘坐电梯来到酒店地下车库。 徐嘉欣提前安排好的专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司机拉开车门，林凡和徐嘉欣先后坐进后排。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了上京繁华的车流中。 四十分钟后。 “老板，名都会到了。”徐嘉欣提醒道。 林凡推门下车。 抬头看去。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极具古典风格的庞大建筑。 这里不愧是上京顶级的私人会所，非常豪华。 从外面看，高耸的围墙将整个会所包围，显得非常私密。 大门是纯铜打造，两旁站着几名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 建筑的外部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在大门侧面的石碑上，刻着“名都会”三个字。 徐嘉欣走上前，向安保人员出示了预约信息。 安保人员核对无误后，恭敬地放行。 林凡跟着徐嘉欣走进大门。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 穿过庭院，来到主建筑的大厅。 大厅内部的装修极尽奢华。 纯手工编织的地毯铺满整个地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家字画。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照亮了整个空间。 来往的服务人员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步履轻盈，态度恭敬。 一名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迎了上来。 “两位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 徐嘉欣开口道：“约了贾总。” 服务员听到这个名字，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 “原来是贾总的客人，贾总已经在包厢等候了。” “两位请跟我来。”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引导林凡和徐嘉欣走向二楼包厢。 第六百三十三章 一语道出林凡的底细 服务员推开包厢的门。 林凡和徐嘉欣并肩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林凡看到对方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很年轻。 一头齐耳短发，显得格外干练。 长相极美。 更让林凡惊讶的是，这个贾梦婕，眉眼之间竟然跟自己的老婆沈知秋有几分相似。 不光是长相，就连那种商场女强人的气场都很像。 与此同时。 贾梦婕看到林凡走进来，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徐嘉欣之前联系她，只说柏峰资本的老板要见她。 在她印象里，能掌控柏峰资本这种巨头投资机构的人，起码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鳄。 她完全没想到，这位神秘的资本大佬居然这么年轻。 而且长得极其帅气。 不管承认与否。 长得帅或者长得漂亮的人，给异性的第一感觉都不会太差。 贾梦婕站起身。 林凡走上前。 两人简单握了握手。 “林总，百闻不如一见。”贾梦婕开口说道。 “贾总客气了，我也没想到贾家现在的掌舵人这么年轻漂亮。”林凡回了一句。 徐嘉欣在一旁帮忙拉开椅子，让林凡入座。 刚坐下，贾梦婕便直奔主题。 “林总特意让徐助理约我出来，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林凡当然不能一上来就交底。 拉拢盟友这种事，谁先亮出底牌，谁就落了下风。 他找了个借口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久闻贾总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认识。” “这才冒昧相邀，希望贾总别见怪。” 贾梦婕执掌贾家多年，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 她绝不会轻易相信林凡这种鬼话。 柏峰资本的老板大晚上特意约她出来，只为了认识一下？ 根本不可能。 但她也没有当面拆穿。 “林总客气了，能认识柏峰资本的老板，是我贾梦婕的荣幸。” 等菜上齐后，林凡和贾梦婕边喝边聊。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生意上的事。 聊的都是些上京的风土人情，或者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酒过三巡。 包厢里的气氛稍微熟络了一些。 贾梦婕放下酒杯，再次把话题拉了回来。 “林总，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 “你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找我吃顿饭吧？” 林凡看铺垫得差不多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探着问道：“贾总。” “你一个女孩子，执掌上京四大家族之一的贾家。” “平时压力应该不小吧？” 贾梦婕听到这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这一笑。 林凡越发感觉她跟沈知秋像。 不光是五官神态。 就连笑起来那种清冷的气质，完全一模一样。 贾梦婕看着林凡说道：“林总这话算问到点子上了。” “我一个女儿家，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家族，当然不容易。” “下面的人不服管，外面的对手又虎视眈眈。”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 “莫非林总看我可怜，想让柏峰资本来支持我贾家？” 林凡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个贾梦婕还真不简单。 一句话不但完美回避了自己刚才的问题。 甚至还反将一军，试图把自己绕进去。 如果顺着她的话接，主动权立刻就会落到她手里。 林凡当即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贾总真会开玩笑。” “贾家可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底蕴深厚。” “哪里需要我一个小小的柏峰资本来帮忙？” 贾梦婕却不依不饶。 她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林凡的眼睛。 “林总太谦虚了。” “柏峰资本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顶尖投资机构。” “你们手里的资金和资源，谁看了不眼馋？” “我贾家虽然在四大家族里占个名头，但现在各行各业竞争这么激烈，谁不想多找个强有力的朋友？” 说到这，她瞄了林凡一眼。 眼神中透着几分意有所指的味道。 “更何况，你林总还这么年轻帅气。” “如果有林总帮忙，我这压力确实能减轻不少。” 光是这个眼神，再配上她这番半真半假的话。 换做普通小男生看了，绝对会当场迷糊。 好在林凡心性足够沉稳。 他身边从来就不缺顶级美女。 自己老婆沈知秋，那是冰山女总裁级别的美女。 战斗民族的伊娃，狂野性感。 还有身边的助理徐嘉欣，同样是一等一的美女。 见过的美女多了，免疫力自然也就高了。 林凡根本没有被贾梦婕的表象迷惑，淡淡说道： “贾总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当真了。” “不过合作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 “不知道贾总想怎么合作？” 话题再次抛给贾梦婕。 贾梦婕见林凡没有顺着套路走，反而把皮球踢了回来。 她收起刚才那副玩笑的姿态，坐正了身体。 “林总既然问了，那我就直说。” “林凡，秋凡科技的老板，康源制药的实际控股人。” “深海市赫赫有名的新贵。” “前不久刚刚在深海市折腾出不小的动静。” “现在来了上京，又特意邀请我。” “恐怕林总要搞大动作吧？” 林凡吃了一惊。 对方怎么会这么了解自己？ 连自己在深海市的事情都知道？ 表面上，林凡还必须保持镇定，笑着道： “贾总消息很灵通，我在深海市那点事情都知道。” 贾梦婕妩媚一笑，“其实吧，我本来是第一次见林总，但我一直关注国内各大企业。 深海市有个冰山女总裁叫沈知秋，同为女人，我对她的关注自然多了一些。” “听说她突然和一位普通男人结婚，我就更好奇。” “现在看来，沈总的眼光果然独到。” 听到这番话，林凡才恍然明白，原来贾梦婕知道自己的事情，还是因为老婆沈知秋的原因。 贾梦婕接着又道：“林总你现在可是风云人物。” “听说你跟叶家、王家、林家，都有过节。”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约我见面。” “莫不是想拉拢我贾家，一起对付另外三家？” 林凡暗道这女人果然聪明。 她能短时间就把所有信息联系在一起，得出正确结论，难怪能年纪轻轻就掌管偌大的贾家。 既然如此，林凡也就不装了，点头道： “没错，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贾家和另外三家，这些年明里暗里摩擦不断。” “大家目标一致，完全可以联手。” 贾梦婕听完，呵呵一笑问道： “林总，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就凭你是柏峰资本的老板？” “你得罪的可是上京三大家族。” “我贾家再强，也不可能同时跟他们三家开战。” “这不仅是冒险，这是送死。” 林凡神色不变。 “贾总既然知道是送死，那为什么还要来赴约？” “你大可以不见我，免得引火烧身。” “既然你坐在这里，就说明你心里其实是有想法的。” 贾梦婕闻言连忙狡辩道：“我是因为见了你，才认出你是沈知秋的男人，同时你又是柏峰资本的老板， 所以我才推断出你的目的，但这不代表我贾家愿意卷进去。” 第六百三十四章 贾家的伤疤 林凡静静看着坐在对面的贾梦婕。 经过这番短暂的言语交锋。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 如果不拿出点实际东西。 贾梦婕是绝对不会跟自己真心交谈。 这个女人比他预想的还要谨慎得多。 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 想要拉拢她。 就必须抛出能击中她要害的筹码。 林凡决定不再绕圈子。 他直接问道： “贾总。”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请教。” 贾梦婕看着他。 “林总请讲。” 林凡道：“听说贾家以前有远洋货运业务吧？” “为什么现在这项业务没了？” 贾梦婕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远洋货运业务是贾家历史上的一道伤疤。 平时根本没人敢在她面前提及。 “远洋货运业务利润太低……”贾梦婕冷声回应。 她试图用最常规的借口搪塞过去。 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林凡打断。 “贾总，你撒谎了。” “谁都知道远洋货运利润非常高。” “说是一本万利都不为过。” “你们贾家之所以慢慢退出这项业务。” “根本不是利润低。” “完全是被上京王家打压。” “你们接不到订单才被迫关闭的。”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林凡能知道这些隐秘内幕。 还得益于他先前的准备工作。 他为了对付王家。 特意调动资源详细调查过王家的核心业务。 在这个调查过程中。 他翻出了王家过去的发家史。 其中王家现在最引以为傲的远洋货运业务。 就是从贾家手里硬生生抢的。 王家当年动用了各种手段切断了贾家的航线。 截胡了贾家的核心客户。 最后把贾家彻底逼出了这块巨大的市场。 贾梦婕的表情出现了波动。 很显然。 林凡的话戳中了她的痛点。 身为贾家现在的领军人物。 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那是贾家几代人拼出来的基业。 就那样被王家无情地吞噬。 这笔血债一直刻在贾家人的骨子里。 但贾梦婕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不会被轻易激怒。 “林总。” “你调查得确实很清楚。” “但你想借此挑拨贾家和王家开战，未免有些天真了。” 林凡直接对贾梦婕用起了激将法。 “贾总就这么甘心？” “别人把手伸进你们口袋里抢钱。” “你们连声都不敢吭？”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四大家族之一的贾家连这点骨气都没有。” “谁还把你们放在眼里？” 贾梦婕冷笑一声道： “林总，你省省吧。”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如今掌管贾家。” “要为整个家族的生存负责。” “不可能因为过去的事情而忽视眼前利益。” “跟王家硬碰硬对贾家没有任何好处。” 林凡呵呵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贾总既然只看重眼前利益。” “那我们就谈谈眼前的事。” 林凡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知道贾总可否听说。” “王家连续有两艘远洋货轮在海外被劫持？” 嘶！！ 贾梦婕闻言吃了一惊。 她猛地看向林凡。 她当然知道王家远洋货轮被劫这件事。 这段时间王家内部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 他们极力封锁消息。 林凡现在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贾梦婕质问道： “莫非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如果王家的货轮被劫真的是林凡在幕后操纵。 那这个男人的实力就太恐怖了。 能在茫茫大海上劫走满载的货轮。 这需要极其庞大的海外武装力量。 林凡只是微笑。 他没有正面回答。 这时候还无法确定贾梦婕的态度。 林凡不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承认了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牌亮给了对方。 这只会让贾梦婕抓住把柄。 万一贾梦婕在背后捅刀子，林凡哭都没地方哭。 贾梦婕不死心。 她迫切地想要探出林凡的底细。 也用起了激将法。 “林总。” “你不用在这里故弄玄虚。” “即便你是柏峰资本的老板。” “手里有大把的资金。” “但你也不可能把手伸向海外。” “这件事绝不可能跟你有关系。” 她试图逼林凡开口反驳。 林凡依旧不回答。 该抛的诱饵已经抛完。 剩下的就看贾梦婕自己怎么琢磨了。 林凡站起身，淡淡说道： “很高兴认识贾总，今天的谈话就到这。” 眼看着林凡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 贾梦婕这下是真的有些急了。 她身为贾家的领军人物。 做梦都想着要把贾家当年丢失的远洋货运业务给恢复过来。 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更是为了洗刷贾家头上顶着的耻辱。 刚才林凡抛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 王家连续两艘远洋货轮在海外被劫持。 这是事实。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林凡在幕后一手操控。 那就意味着林凡的手里掌握着极其庞大且神秘的海外能量。 他能够精准地在茫茫大海上掐断王家的命脉。 同样也能保护自己的航线畅通无阻。 如果林凡真的能够控制海外航线。 那贾家只要跟林凡达成合作。 借用他的海外渠道。 抢回被王家霸占的远洋货运业务，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想到这里。 贾梦婕完全顾不得自己女总裁的身份和矜持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 快步绕过桌子。 直接伸开双臂，拦在了林凡的面前。 “林总，没必要这么着急走吧？” 林凡停下脚步。 看着挡在面前显得有些失态的贾梦婕。 淡淡一笑说道： “贾总这样的美女。” “总不会强行把我留在这里吧？”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 贾梦婕就算想用强，也根本不可能把林凡留下来。 以林凡的身手。 别说一个贾梦婕，就算是一群受过训练的保镖也拦不住他。 听到林凡的调侃。 贾梦婕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有些唐突。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秀发。 随后莞尔一笑，试图化解眼前的尴尬。 “让林总见笑了。” “我是真心实意想跟林总多聊聊。” “还请林总能够正面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 她太想知道货轮被劫的真相。 这关乎到贾家未来的战略决策。 林凡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刚才提的是什么问题。” “抱歉，今晚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 “要不咱们还是改天再聊吧。” 说罢。 林凡根本不给贾梦婕继续发问的机会。 他直接伸手。 轻轻拗开挡在身前的贾梦婕。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间。 徐嘉欣见状。 赶紧拿上随身物品，紧紧跟在林凡的身后离开。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贾梦婕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和林凡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些什么。 另一边。 林凡和徐嘉欣已经走出私人会所。 坐进轿车里。 徐嘉欣启动车辆，缓缓驶入主干道。 车厢内。 徐嘉欣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林凡。 “林总。” “刚才在包厢里，贾梦婕明明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合作意向。” “连拦着不让您走这种动作都做出来了。” “您为什么不趁热打铁，直接跟她把合作的事情敲定下来？” 徐嘉欣觉得刚才那是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林凡稍微吐露一点底细。 双方立刻就能坐到谈判桌前谈条件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欲擒故纵 林凡靠在座椅靠背上。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笑了笑说道： “嘉欣。”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叫做欲擒故纵。” 徐嘉欣本就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孩。 在柏峰资本摸爬滚打这么久，对商业谈判的心理战术也颇为了解。 被林凡这么简单的一点拨。 她当即就全明白了。 徐嘉欣恍然大悟道： “我懂了。” “林总您这是想故意吊着贾梦婕的胃口。” “这件事情对贾家来说太重要了。” “她越是着急想要弄清楚真相，想要跟我们合作。” “在后续的谈判过程中。” “林总您就越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林凡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 “远洋货运业务对贾家来说。” “不仅仅是一项赚钱的生意。” “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耻辱。” “王家当初是用最下作的手段，把他们硬生生逼出局的。” “贾梦婕是一个极具野心的女人。” “她表面上看着低调稳健，什么都不争不抢。” “但其实她做梦都想把失去的远洋货运业务给恢复过来。” “只要我们牢牢抓住她的这个痛点。” “跟贾家结盟的事情，就有合作的可能。” 徐嘉欣听完林凡的分析，心里十分钦佩。 …… 贾梦婕没有在会所里多做停留。 她叫上司机，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贾家大宅。 此时贾家的核心人物都在家里。 贾梦婕一进门。 直接把父母，还有爷爷奶奶都请到了书房。 召开了一场紧急的家庭会议。 书房里。 贾梦婕详细地把今晚跟林凡见面的所有经过。 原原本本地向长辈们汇报了一遍。 尤其是提到王家两艘远洋货轮在海外被劫持。 并且这件事极有可能跟林凡有关的时候。 整个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就沸腾了。 贾梦婕的父亲贾怀瑾激动得站了起来。 “梦婕，你确定这个林凡真的有控制海外航运的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 “那咱们贾家岂不是有机会重头再来？” 贾梦婕的母亲周令仪也是一脸期盼。 “是啊，当年王家欺人太甚。” “害得我们损失惨重，这口恶气憋了这么多年。” “要是有机会夺回咱们自家的生意，那真是老天开眼了。” 贾家的长辈们一个个都显得十分激动。 远洋货运曾经是贾家最大的经济支柱。 失去它之后。 贾家在四大家族中的地位就一直处于垫底的状态。 现在突然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谁能不激动。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贾老爷子贾秉文始终保持着冷静。 他沉吟了片刻。 敲了敲拐杖，让大家安静下来。 “梦婕啊。”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关系到我们整个贾家未来的命运。” “如果林凡真的有这个实力，那自然是好。” “但这毕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或者说是我们根据他透露出来的信息做出的推测。” “商场如战场。” “我们绝不能光听他林凡怎么说，就傻乎乎地相信他。” “万一他只是在扯虎皮做大旗。” “我们贸然跟王家开战，那贾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所以，你必须找机会。” “再跟这个林凡多接触一下。” “一定要想办法确信，他到底有没有控制海外航线的能力。” “不能光听他说，要让他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明。” 得到了爷爷的首肯。 贾梦婕心里终于有了底。 她走出书房。 立刻拿出手机。 拨通了徐嘉欣的电话号码。 此时。 林凡和徐嘉欣刚好回到了国贸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徐嘉欣刚把车停稳。 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贾梦婕的名字。 徐嘉欣看了一眼林凡，把手机屏幕晃了晃。 “林总，是贾梦婕打来的。” 林凡微微一笑。 “接吧。” 徐嘉欣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贾梦婕的声音。 “徐助理，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贾总，您有什么事情吗？”徐嘉欣问道。 贾梦婕直奔主题。 “是这样的。” “不知道林总明天有没有时间？” “我想约林总明天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徐嘉欣没有马上回答。 她抬起头。 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摇了摇头。 徐嘉欣知道林总这是打算继续把贾梦婕晾一晾。 她对着手机说道： “实在抱歉啊，贾总。” “林总明天已经安排了非常重要的会议，一整天都在开会。” “恐怕抽不出时间来。” 电话那头的贾梦婕显然有些不甘心。 她不想放过任何跟林凡接触的机会。 贾梦婕追问道： “明天没时间没关系。” “那后天呢？” “后天林总总该有空了吧？” 徐嘉欣再次把目光投向林凡。 林凡依旧摇了摇头。 徐嘉欣用充满歉意的口吻说道： “真是不巧，贾总。” “后天林总也有安排了。” “要不这样吧。” “等林总哪天有时间了。” “我再主动联系贾总您，您看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贾梦婕沉默了几秒钟。 她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推托。 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我明白了。” “那就麻烦徐助理了，如果林总有时间，一定要通知我。” 徐嘉欣挂断了电话。 她转头看着林凡。 “林总。” “您这招真够狠的。” “我估计贾梦婕今晚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林凡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吧，先回去休息。” …… 再说疗养院这边。 夜色已经很深了。 林老依然坐在房间的太师椅上没有休息。 陆昭云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林老。” “机场那边刚刚传来的确切消息。” “林凡直接把伊娃小姐送到了机场。” “并且亲自看着伊娃小姐上了飞往深海市的航班。” “随后他自己也离开了。” “目前已经脱离了我们安保人员的视线。” 林老听完汇报。 靠在椅背上。 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果然猜对了。” “自从得知我是林家人之后。” “他就开始对我有防备了。” 林老看向陆昭云。 “小陆。” “我之前让你去查的事情，结果出来了吗？” “林凡跟林家，到底有什么过节？” “能让他对林家产生这么大的警惕心？” 陆昭云犹豫了一下。 似乎有所顾虑，不敢直接说出来。 林老见状。 当即大声呵斥了几句。 “别吞吞吐吐。” “有什么话就直说！”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 陆昭云被呵斥后。 这才抬起头，说出实话。 “林老。” “我动用国安的网络排查系统查到了一些情况。” “暗网上挂着一条关于林凡的追杀令。” “悬赏金额极高。” “而且资金还在不断加注。” “已经引起了境外很多杀手的注意。” “据传……” “发布这条追杀令的出资人，就是林家。” 林老听到这个消息。 气得脸色铁青。 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混账东西！” “林家什么时候沦落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先不管林凡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林家。” “也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林家居然在暗网上找杀手来对付林凡。”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我的底线。” “这是在践踏国法！” 林老大声命令道： “小陆。” “立刻给那几个畜生打电话。” “叫他们马上来疗养院见我！” 第六百三十六章 林老的怒火 深夜两点。 几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疗养院门口。 车门推开。 上面陆陆续续下来了两拨人。 这些人全都是上京林家的核心人物。 为首的是两个身穿西装的中年人。 走在左边的叫林长明。 他是现任的林家家主。 走在右边的叫林长风。 他是林家的二把手。 这两人是当今林家的实际掌控者。 平时在外面都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接到电话时。 他们正在睡梦中。 一听老爷子半夜发火。 吓得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就带人赶了过来。 一路上。 车厢内气压极低。 林长明转头问林长风。 “老二。” “最近家里有没有人在外面惹事？” 林长风摇了摇头。 “大哥。” “家里最近一切正常。” “各个公司的业务都在平稳推进。” “我就纳闷了。” “老爷子平时从来不过问我们的事情。” “怎么今天大半夜发这么大的火？” 林长明叹了一口气。 “去了就知道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等会儿千万别顶嘴。” “顺着老爷子的脾气来。” 林长风连忙点头。 林家一行人快步走进疗养院。 直接来到林老居住的院子外。 夜晚的凉风吹过。 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心里很清楚。 老爷子这么晚了让人叫他们过来。 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别看老爷子退下来后。 从来不参与林家生意上的任何事情。 但老爷子的地位摆在这里。 所有林家后辈对林老都非常畏惧。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林家人老老实实地站在院子里。 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长明和林长风上前几步。 看到陆昭云后。 林长明挤出一丝笑容。 对着陆昭云笑了笑。 “陆队” “老爷子休息了吗？” 还没等陆昭云开口回答。 屋内直接传出林老愤怒的声音。 “你们两个不孝子。” “滚进来！” 听到这声怒喝。 林长明和林长风身子忍不住一阵哆嗦。 两人对视了一眼。 战战兢兢地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一进门。 林长明赶紧弯着腰问道： “父亲，您身体可安好？” 林长风也跟着低头问候。 林老冷哼一声。 “你们是巴不得我死吧？” 这句话一出来。 林长明和林长风吓得双腿一软。 直接跪了下来。 “儿子不敢！” “儿子希望父亲福寿康宁。” 两人趴在地上。 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林老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表态。 他死死地盯着这两个儿子。 再次冷哼一声。 “我问你们。” “是谁在暗网上出钱找杀手。” “暗杀一个叫林凡的年轻人？” 听到这个问题。 跪在地上的林长明和林长风你看我，我看你。 两人都是一脸蒙圈。 林长明抬起头。 “父亲，谁是林凡？” “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啊。” 林长风也赶紧附和。 “是啊，父亲。” “我们林家做事向来堂堂正正。” “绝对没有找杀手去暗杀过谁。” “更没有听说过林凡这个名字。” “您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 林老见他们这副死不承认的表情。 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事到如今。” “你们还想狡辩不成？” “如果没有确凿证据。” “我能大晚上把你们叫过来？”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还在跟我装傻！” 林长明吓得冷汗直冒。 “父亲息怒。” “我是林家家主。” “家族里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支出，都必须经过我的签字。” “如果真的有人出资悬赏杀手。” “我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林老指着林长明的鼻子骂道： “你身为林家现任家主。” “连家族内部的资金流向都监管不到位。” “暗网上的悬赏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么大的一笔钱被人挪用出去买凶杀人。” “你这个家主居然一无所知？” 林长风急忙说道： “父亲。” “就算资金跟林家有牵连。” “会不会是有竞争对手故意栽赃陷害？” 林老怒视着林长风。 “栽赃陷害？” “你们自己底下的事情都擦不干净。” “国安的人已经盯上你们了。” “你们居然还在这里推卸责任！”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立刻把那个躲在背后出资的人给我揪出来。” 林长明和林长风跪在地板上。 两人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们心里很清楚。 老爷子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就说明老爷子手里肯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这笔买凶的钱绝对是从林家流出去的。 林长风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叫林凡的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 到底是谁跟他结了这么大的仇。 竟然要在暗网上花重金买凶杀人。 他更想不明白，自己老爹又怎么会对林凡如此重视？ 林长风不敢再多想。 他赶紧趴在地上大声表态。 “父亲息怒。” “这件事情我回去一定彻查到底。”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一定把他揪出来，给您一个交代。” 林老冷哼了一声。 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接闭上了眼睛。 林长明见状，赶紧拉着林长风退出了房间。 两人刚来到院子里。 等候在外面的一群林家小辈立马围了上来。 “大伯。” “爸。” “爷爷到底发什么火了？” “大半夜把我们全都叫过来，出什么事了？” 林长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这些小辈脸上一一扫过。 随后压低声音，厉声质问。 “我问你们。” “有没有谁认识一个叫林凡的人？” “或者谁跟他有过节？” 听到“林凡”这个名字。 一众林家小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全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林长风审视着每一个人。 突然。 他发现站在人群后方的儿子林骁然。 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眼神也在躲闪，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林长风心里一沉。 他大步走到林骁然面前。 死死盯着他。 “骁然。” “你是不是认识这个林凡？” “莫非你跟他有过节？” 林骁然被父亲这么一盯。 吓得一个哆嗦。 “爸……” “我……我之前确实跟他有点小摩擦。” 林长风一听。 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直接上前一步。 一把揪住林骁然的衣领。 将他整个人拽到了面前。 “这么说来。” “就是你在暗网上花钱买凶手去杀林凡了？” 林骁然被勒得喘不过气。 他连连摆手。 急忙大声否认。 “没有啊，爸！” “我绝对没有干过这种事！” “我承认是看那个林凡很不爽。” “但我再怎么混蛋。” “也绝对不至于要花钱去杀他啊！” 林长风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抬起手。 重重地一巴掌扇在林骁然的脸上。 “还敢狡辩？” “你爷爷都已经拿到确凿证据了！” 林骁然捂着脸。 委屈得直喊冤。 “爸，真不是我！” “我跟林凡的矛盾，根本没到要杀人的地步。” “当初林凡在上京叶家给叶老爷子做饭。” “我自己当时带了岛国的一个煮饭仙人过去。” “结果那个林凡抢了我的风头，让我在叶家面前丢了面子。” “我确实很生气，跟他发生了一些口角。” “可我就算跟他有矛盾，也不至于找杀手去对付他啊。” 林长风冷眼盯着儿子。 脑子里快速分析着他说的话。 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 平时仗着林家的势力。 在外面确实嚣张跋扈惯了。 但要说他敢直接上暗网买凶杀人。 林长风的确有些不太相信。 这时候。 老二林长明走了过来。 劝说道： “大哥，你先别冲动。” “骁然这孩子虽然平时顽劣了点。” “但他不可能干出那种买凶杀人的事。” “这里面说不定另有隐情。” 林长风本来就不太相信是儿子干的。 现在老二给了台阶。 他顺势松开了林骁然的衣领。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要是让我查出来这件事真的跟你有关系。” “不用你爷爷动手，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说完这两句场面话。 林长风一挥手。 带着一众林家人快步走出了疗养院。 第六百三十七章 再次见贾梦婕 等林家人走后。 陆昭云推开门。 走进了林老的房间。 他开口说道： “林老。” “我看林家主他们刚才的反应。” “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 “会不会这里面真的另有隐情？” 林老叹了一口气。 摇了摇头。 “小陆。” “你不要再帮长风他们说话了。” “你想想看。” “林凡小兄弟能拿出那种救命的丹药。” “把我这条老命救回来。” “连一点回报都不求。” “就这么躲着我。” “这件事一定是林家对不起他。” 陆昭云听完。 仔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他跟林凡接触的时间不太长。 但能清楚感觉到林凡骨子里有正义感。 反观林老的那些家人。 平时的所作所为实在不敢恭维。 两相对比之下。 陆昭云也更愿意相信。 在这件事情里，林凡是受害者。 林老看着陆昭云。 吩咐道： “小陆。” “你抓紧时间去找到老马的下落。”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报答林凡的事情了。” 陆昭云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安排了，不过云溪寺地处偏僻，周围没有摄像头。我们很难找到有用证据。” 林老道：“就算把上京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老马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连续几天。 林凡一直待在酒店里。 所有的日常事务都交给了徐嘉欣去处理。 这几天时间。 贾梦婕多次联系徐嘉欣。 她迫切想跟林凡再见一面。 徐嘉欣把这些情况如实汇报给了林凡。 林凡只是让她拖着。 没有立刻答应见面。 贾梦婕心里也很纠结。 她很清楚商业谈判的规矩。 如果自己表现得太主动。 就会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失去主导权。 被人牵着鼻子走。 但她实在等不及了。 她太想知道林凡背后的底牌。 太想知道林凡究竟是怎么控制海外力量的。 不只是贾梦婕。 整个贾家的核心人物，这几天连开了几次秘密会议。 贾梦婕的爷爷贾秉文亲自发了话。 “梦婕，这件事你必须跟进到底。” “如果林凡真的具备切断海外航线的能力。” “这就是我们贾家彻底摆脱困境，打个翻身仗的绝佳机会。”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搞清楚他的底细。” 到了第四天下午。 林凡感觉晾贾梦婕的时间差不多了。 他对徐嘉欣开口道： “给贾梦婕回个电话。” “告诉她，晚上在名都会见一面。” 徐嘉欣立刻拿出手机。 拨通了贾梦婕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徐嘉欣直接开口。 “贾总。” “林总晚上有空。” “约你在名都会见一面。” 电话那头的贾梦婕甚至没有片刻犹豫。 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好的，徐助理。” “晚上八点，我一定准时到。” “包厢我会提前安排好。” 晚上八点。 林凡和徐嘉欣来到了名都会。 还是上次那个包间。 林凡走进来后，贾梦婕立刻站起身。 主动迎了上去。 今天的贾梦婕态度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同。 上次她还带着几分世家千金的高傲。 现在却把姿态放得很低。 她亲自为林凡拉开椅子。 请林凡入座。 又主动拿起桌上的醒酒器。 给林凡倒了一杯红酒。 “林总，请。” 贾梦婕端起酒杯。 主动敬了林凡一杯。 林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任何时候，谈判都需要筹码。 第一次见面，贾梦婕是上京贾家的掌舵人。 在她眼中，林凡即便身为柏峰资本的老板，也顶多只能让贾梦婕高看一眼。 但现在不一样，林凡能掌控航线，对贾家的价值非常高。 双方就有了合作前提。 酒过三巡。 包厢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贾梦婕看向林凡，直接切入正题。 “林总，这几天我仔细考虑过了。” “我们贾家可以考虑跟你合作。” 林凡看着她。 等待下文。 贾梦婕继续说道。 “但合作的前提是。” “你必须向我证明，你确实有控制航线的能力。” “这件事牵扯太大。” “贾家不可能仅仅凭借猜测，就把整个家族押上去。” 贾梦婕的目光紧紧盯着林凡。 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林凡笑了笑。 他没有正面回答贾梦婕的问题。 只是上下打量了贾梦婕一眼。 随口说了一句。 “贾总。” “你今晚很美。” 这句话让贾梦婕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进一步试探。 结果全被堵了回去。 贾梦婕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很清楚林凡给出这种回答，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 林凡之前只是在吹牛。 王家货轮被劫纯属巧合。 现在自己要求他拿出证明，他怕露馅。 所以故意转移话题。 第二种可能。 林凡不想在言语上留下把柄。 毕竟劫持远洋货轮是重罪。 任何口头上的承认，都可能成为证据。 林凡不说，不代表他做不到。 贾梦婕更相信后者的可能更大。 林凡绝对不是一个只会虚张声势的人。 直到晚宴结束。 双方都没有再提合作的具体事宜。 晚上十点半。 林凡回到酒店房间。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雷伽的号码。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了雷伽粗犷的声音。 “林老弟，你总算给老哥打电话了？” 林凡道： “老雷，最近怎么样？” “怒岩岛那边的建设情况如何了？” 雷伽道： “放心，有我在，一切顺利。” “岛上的建设速度很快……” 林凡听完。 点了点头。 闲聊了几句后。 林凡话锋一转。 “老雷，我今晚找你，是有点事要你帮忙。” 雷伽道： “林老弟，这话就见外了。” “有什么事尽管说。” 林凡道： “今晚有一艘王家的货轮。” “大概会在凌晨经过你控制的那片海域。” “你想办法把那艘船劫了。” 雷伽听到是劫船。 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 “我马上亲自带人去办。” 林凡交代完。 直接挂断了电话。 深夜两点。 上京的夜色深沉。 贾家别墅里静悄悄的。 贾梦婕躺在床上。 她并没有睡熟。 晚上的会面让她心里一直存着疑虑。 突然。 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贾梦婕睁开眼。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她的私人秘书打来的。 贾梦婕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她很清楚秘书的做事风格。 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一定是出了大事。 贾梦婕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贾总，就在刚刚，王家的远洋货轮又被劫持了！” 听到这句话。 贾梦婕大吃一惊。 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 就想到了几个小时前在名都会包厢里的林凡。 想到了林凡那句避重就轻的夸赞。 这一刻。 贾梦婕彻底明白了。 果然。 林凡没有吹牛。 他真有这种控制航线的能力。 一艘远洋货轮。 说劫就劫了。 而且动作这么快。 贾梦婕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 贾家这次是真的遇上了一个大人物。 合作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再试探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联手 贾梦婕此时已经没有一点睡意。 她立刻翻身下床。 先是敲响了父母贾怀瑾和周令仪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 贾怀瑾穿着睡衣，不解地看着女儿。 “梦婕，这都几点了？”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早上再说？” 贾梦婕顾不上解释。 直接说道：“爸，马上叫醒我妈，出大事了。” 说完，她没等父亲追问。 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主卧。 那是爷爷贾秉文和奶奶欧阳兰的房间。 贾梦婕轻轻敲了敲门。 “爷爷，奶奶，您二老醒了吗？” 里面传来了贾秉文低沉的声音。 “怎么了？” 贾梦婕隔着门说道：“爷爷，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向您汇报。” “我在一楼客厅等您。” 二十分钟后。 贾家五口人全部齐聚在一楼客厅。 贾秉文披着一件外套，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 欧阳兰坐在他身边。 贾怀瑾和周令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贾秉文看着孙女。 开口问道：“梦婕，这么晚把大家都折腾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贾梦婕道： “就在刚刚，我的秘书打来电话。” “王家的远洋货轮，又被劫持了！” 听到这话。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 大家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吃惊不已。 贾怀瑾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脱口而出： “又被劫了？” “这个林凡也太牛了。” “王家的远洋货轮，那可是有武装力量护航的。” “他居然说劫就劫。” 周令仪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啊，这也太快了。” 贾秉文靠在沙发背上。 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看着贾梦婕吩咐道： “梦婕。” “不用再试探了。” “明天一早，你就去联系林凡。” “争取跟他达成合作。” 贾梦婕立刻点头应道： “好的，爷爷。” 贾秉文话锋一转。 “不过。” “我们贾家跟他合作，必须有一个前提。” 贾梦婕疑惑地问道： “什么前提？” 贾秉文冷冷地说道： “在合作里加上一条。” “一定要把林家那个老东西林振南，交给我们贾家处置。” 听到这句话。 贾梦婕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爷爷一直很恨上京林家那位老爷子林振南。 但她从来没听爷爷提起过这件事的具体起因。 贾梦婕很想不通。 林振南以前是前国安局的领导。 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商业上的事情。 既然林振南不涉足商业。 为什么爷爷会这么恨他？ 贾梦婕忍不住开口问道： “爷爷，我一直都不明白。” “林振南根本不管商业竞争的事情。” “您为什么这么恨林家老爷子？” 听到孙女的追问。 贾秉文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一旁的奶奶欧阳兰见状。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同样没有开口解释。 贾怀瑾见状，立刻出声呵斥女儿： “梦婕！” “老一辈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少打听。” “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要记住你爷爷的话就行了。” “我们贾家跟林家，势不两立。” 贾梦婕见父亲发火。 只好收起了心底的疑问，不再追问。 …… 第二天上午。 贾梦婕再次拨通了徐嘉欣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贾梦婕直接说道： “徐助理，麻烦你转告林总。” “林总的能力，我已经见识过了。” “我们贾家愿意跟他达成合作。” “我想约林总今晚还在名都会见一面。” “商议一下具体的合作事宜。” 徐嘉欣道： “好的，贾总。” “我会如实向林总汇报。” 挂断电话后。 徐嘉欣走进了林凡的房间。 把贾梦婕的话如实转达。 林凡点了点头道： “回复她。” “今晚八点，名都会见。” …… 晚上八点。 林凡带着徐嘉欣来到了名都会的包厢。 贾梦婕早就到了。 林凡刚一进门。 贾梦婕就主动迎了上来。 满脸笑容地对林凡说了一番恭维的话。 “林总，快请坐。” “真是没想到，林总的能量这么大。” “昨晚王家的远洋货轮又被劫了。” 面对贾梦婕的恭维。 林凡没有正面承认这件事是他干的。 他随口说道： “这就叫天理循环。” “王家当年用不正规的手段。” “从你们贾家手中抢夺了远洋货运业务。” “现在，王家的报应来了。” 贾梦婕顺着林凡的话说道： “林总说得对，这就是王家的报应。” 她随后直奔主题。 “林总，那您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林凡看着贾梦婕说道： “就从远洋货运业务开始。” “我名下的柏峰资本，和你们贾家。” “联合成立一家全新的远洋货运公司。” “我们各出资百分之五十。” 贾梦婕认真听着，没有打断。 林凡继续说道： “到时候，你们贾家负责货运业务。” “相信你们以前干过这个，老底还在。” “而我负责海上安全。” 这个合作框架抛出来。 对贾家来说。 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贾家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海上安全保障。 现在林凡补齐了这块短板。 贾家只需要出钱和出人跑业务。 贾梦婕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好！” “林总的方案，我们贾家完全同意。”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但贾梦婕并没有结束话题。 她看着林凡，提出了贾家的要求。 “林总。” “既然您有能力控制航线。” “那有没有能力，影响海外的矿场？” 听到这句话。 林凡闻言就是一惊。 他很清楚。 王家主营的是远洋运输。 在海外基本没什么矿场。 而海外矿场最多、规模最大的。 正是上京林家。 林家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几座锂矿。 难道……贾家想要针对林家？ 林凡和贾家达成合作，双方肯定要想办法对付上京另外三大家族。 按照林凡的计划，这种事要一步步来。 林凡跟王家的梁子最大。 同时，王家又抢了贾家的远洋货运业务。 肯定是应该先拿王家开刀，等收拾完王家，再收拾另外两大家族。 听贾梦婕的意思，贾家似乎很想对付林家？ “贾总，莫非你们贾家跟林家有什么过节？”林凡问道。 第六百三十九章 组建远洋货运公司 贾梦婕听到这个问题。 心底微微一紧。 她自然不愿意多提家里的事情。 再说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贾家跟林家到底有什么过节。 昨天半夜她也问过原因。 但爷爷和奶奶欧阳兰都闭口不谈。 父亲贾怀瑾甚至还把她训斥了一顿。 既然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自然也没法给林凡一个准确的答案。 贾梦婕面带微笑。 当即开始打起了太极。 “林总说笑了。” “我们上京四大家族，表面上平起平坐。” “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 “实力最强、底蕴最深的，一直都是林家。” “商场如战场。” “我们贾家跟林总达成合作了。” “自然要想办法对付实力最强的林家。” “只有打压了林家，我们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贾梦婕给出的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非常符合商界弱肉强食的法则。 但林凡并没有完全相信。 直觉告诉他。 贾家和林家之间，绝对有很深的矛盾。 而且这种矛盾。 很可能不涉及到商业利益。 不过。 林凡此刻也没心思去细究这件事情。 贾家和林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反正林家之前在暗网上找杀手对付自己。 这笔账，林凡肯定不会轻易饶过林家。 即便有林老这层关系在。 林凡也绝对不会改变决定。 林家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有贾家主动站出来。 愿意顶在前面去对付林家。 这对林凡来说是一件好事。 林凡收回思绪。 看着贾梦婕，当即道： “贾总。” “对付林家没问题。” “不过我得提前跟你交个底。” “我的海外的势力，目前主要集中在特定航线上。” “无法辐射到林家所在的那几座内陆矿场。” 听到这话。 贾梦婕微微有些失望。 林家之所以能稳坐上京第一家族的交椅。 靠的就是他们在海外拥有那几座储量惊人的锂矿。 如果林凡的势力影响不到那些矿场。 那就很难从根本上动摇林家的根基。 贾梦婕脸上的笑容减淡了几分。 正当她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哪知道林凡接着又开口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 “林家在海外开采的那些矿。” “大部分还是把矿石运到国内来提炼。” 说到这，林凡停了下来。 贾梦婕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已经听懂了。 林凡的意思是，他确实管不到林家在海外的矿场。 但他能管得了海上的航线。 矿石要运回国内，就必须走海运。 林凡既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拦截王家的远洋货轮。 照样能够拦截林家运送矿石的货轮。 只要卡住了运输的大动脉。 林家就算挖出再多的矿石。 运不回来，也是一堆废石头。 想通了这一点。 贾梦婕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她彻底放下心来。 对跟柏峰资本的合作充满了信心。 贾梦婕主动拿起桌上的高脚杯。 举到了林凡面前。 “林总，我明白了。” “您这招釜底抽薪，真是高明。” “跟您合作，是我们贾家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合作愉快。” 林凡也端起酒杯。 “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时间。 两人就合资公司的具体细节进行了简单沟通。 大方向敲定后。 林凡就把徐嘉欣叫了过来。 “剩下的具体流程。” “你跟徐助理对接就行。” 贾梦婕点头答应。 “好的，林总。” …… 很快。 一条重磅消息。 在上京高层圈子里传遍了。 上京贾家正式对外宣布。 将与柏峰资本进行深度战略合作。 双方各出资百分之五十。 共同组建一家名为“百嘉远洋”的大型货运公司。 这家新公司全面开展远洋航运业务。 并且投入了巨额资金。 准备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支庞大的远洋船队。 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上京商界都为之震动。 明眼人都知道。 上京四大家族，各自有各自的优势领域。 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远洋货运业务，一直都是上京王家垄断的产业。 王家靠着这条海上运输线。 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贾家突然高调宣布进军远洋货运。 还拉来了一个实力强劲的柏峰资本。 搞出这么大动静。 明显就是直接针对王家来的。 是要从王家嘴里抢肉吃。 不少圈内人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贾家这是要干什么？想跟王家全面开战吗？” “你懂什么，当年贾家可是远洋货运的霸主。” “后来是王家用了手段，把贾家的业务抢了过去。” “贾家这么多年一直忍气吞声，现在终于要反击了。” “看来上京的天，要变了。” 与此同时。 王家别墅内。 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一众王家的核心人物。 全部聚在了一楼客厅里。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王渊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 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的儿子王伦，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贾家成立新公司的报告。 骂骂咧咧地说道： “妈的！” “我就说怎么这么邪门。” “我们王家的远洋货轮，接连几次被海盗劫持。” “一直找不到线索。” “现在看来，这事一定就是贾家干的！” 王伦越说越气。 把手里的报告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听到王伦的分析。 其余的王家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说得对。” “肯定就是贾家在搞鬼。” “当年我们王家抢了贾家的远洋货运业务。” “他们贾家丢了这块肥肉，一直怀恨在心。” “这么多年表面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背地里肯定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实在没想到，他们雇佣海盗劫持我们的货轮。” “想把我们王家的货运业务彻底搞垮。” “这样他们的新公司，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我们的客户和航线。” “这手段也太阴毒了。” 王伦冷哼了一声。 不屑地说道： “贾梦婕一介女流，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大的胆量。” “这件事的关键，在于跟他们合作的那个柏峰资本。” “这个柏峰资本，之前就多次跟我王家作对。” “我让人去查过这个柏峰资本。” “背后的资金流向极其复杂。” “查不到真正的老板是谁。” “所有决策都由助理徐嘉欣发布。” “我怀疑，真正能控制那些海盗的是柏峰资本。” “贾家只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合作方罢了。”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都在消化王伦的话。 如果真如王伦分析的那样，那事情就严重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王家家主王渊。 此刻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冷冷道： “行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抱怨也没有用。” “伦儿。”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准备一下。” “去拜访一下贾家。” “名义上，就说是祝贺他们成立新公司。” “顺便打探一下贾家的底细。” 王伦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爸。” “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明天一早就去贾家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他们贾家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敢跟我们王家正面叫板。” 第六百四十章 王伦上门拜访 晚上八点。 上京贾家别墅。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大门外。 王伦提着几盒补品，走进贾家大门。 客厅里。 贾家老爷子贾秉文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王伦进来，贾秉文放下手中的茶杯。 表面上露出一丝客套的笑容。 “世侄怎么有空过来？” 王伦快步走上前。 把手里的补品放在茶几旁边。 “贾爷爷，早该来看看您的。” “最近家里事情多，一直没抽开身。” “今天特意过来给您请安。” 贾秉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吧。” 王伦依言坐下。 管家端上了一杯热茶。 两人开始随口闲聊起来。 王伦试探性地问道： “贾爷爷最近身体可好？” 贾秉文笑了笑。 “暂时还死不了。” “你们年轻人才是顶梁柱，你们好，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放心了。” 王伦顺势说道： “贾爷爷说笑了，我们也就是瞎折腾。” “真要说大动作，还得是您贾家。” “最近贾家可是弄出了一个大新闻。” 王伦试图把话题往远洋货运上引。 贾秉文却巧妙地避开了。 “新闻嘛，每天都有。我老了，平时也不看那些东西。” “倒是你父亲，最近还在忙那个新区的项目吗？” 王伦心里有些烦躁。 但他也不敢在贾秉文面前发作。 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我爸还在跟进。” 两人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商界琐事。 就在这时。 贾梦婕拎着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里的王伦，贾梦婕停下了脚步。 王伦立刻站起身。 迎着贾梦婕走了过去。 主动打起了招呼。 “梦婕，下班了？” “一段时间没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贾梦婕礼貌性地笑了笑。 “王少过奖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家？” 王伦正要说话。 坐在沙发上的贾秉文站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王伦今晚过来的目的。 肯定是问贾家和柏峰资本联合组建远洋货运公司的事。 这件事情，贾家上下已经全权交给了贾梦婕去处理。 他没必要掺和。 贾秉文摆了摆手。 “行了。” “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慢慢聊吧。” “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 贾秉文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贾梦婕和王伦两人。 贾梦婕自然也明白王伦的来意。 “王少，去我书房谈吧。” 王伦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 贾梦婕关上房门。 走到书桌前坐下。 直接开口问道： “王少今天特意跑一趟，应该不只是为了来看望我爷爷吧？”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王伦走到贾梦婕对面坐下。 既然贾梦婕把话挑明了。 他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王伦盯着贾梦婕当面问道： “梦婕，那我就直说了。” “你们贾家突然宣布，要跟柏峰资本组建远洋货运公司。” “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都知道，远洋货运一直是我们王家的核心业务。” “你们这么做，莫非是故意要和我王家为敌？” 王伦的质问非常直接。 贾梦婕听到这话。 打了个哈哈。 “王少，你这话说的可太严重了。” “我们贾家是个生意人。” “开门做生意，哪有故意跟谁为敌的道理？” “有钱大家赚罢了。” “再说了，这件事，其实我们贾家也很被动。” 嗯？ 王伦闻言就是一愣。 满脸的不相信。 “被动？” “你们贾家主动发公告成立新公司，还投了那么多钱。” “你跟我说你们被动？” 贾梦婕叹了口气。 解释道： “王少，你有所不知。” “说起组建这个远洋货运公司。” “归根结底，还是你王大少得罪了人。” “对方为了针对你，这才主动找上我们贾家合作的。” 王伦更加好奇，追问道： “你说的那个人。” “莫非就是柏峰资本背后的老板？” 贾梦婕点了点头。 “王少非常聪明，一猜就中。” “确实是他。” 王伦得到确定的答复，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不可能。” “我连柏峰资本背后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得罪他？” 贾梦婕摊了摊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 “总之，是柏峰资本的老板亲自找到我。” “提出要跟我们贾家联合组建远洋货运公司。” “不瞒你说。” “一开始听到这个提议，我是不答应的。” “毕竟我们贾家这么多年没有碰远洋货运。” “现在贸然进场，风险太大。” “而且还要面临你们王家的竞争。” “但对方给的条件实在是太丰厚。” “他承诺，资金全部由柏峰资本承担，我们贾家只需要日常运营，还给我们贾家一半股份。” “更重要的是，他向我保证了航运的绝对安全。” “而且承诺会带来足够的业务量。” “条件开到这个份上。” “我们贾家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王伦不知道贾梦婕这些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但他可以确认一件事。 如果没有柏峰资本那个神秘幕后老板介入。 单凭贾家自己的实力。 肯定没胆量这么干。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弄清楚柏峰资本老板的身份。 王伦身体前倾。 双手放在书桌边缘。 “梦婕。” “你能不能透个底。” “柏峰资本幕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贾梦婕不可能把林凡的身份告诉王伦。 在这种时候。 让林凡的身份保持一点神秘，对合作更有好处。 她看着王伦，摇了摇头。 “王少，不是我不告诉你。” “而是对方非常神秘。” “哪怕是跟我私下见面的时候，他也戴着一个大帽子。” “帽檐压得很低。” “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脸。” 王伦听到这里，有些急躁了。 “没看清脸？” “谈几十亿的生意还遮遮掩掩？” “那你总听到他说话了吧？” 贾梦婕点点头。 “听到了。” “从他的声音来判断。” “这个人年纪应该不大。” “绝对不是我们上一辈的人。” “应该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同龄人。” 王伦有些想不通。 上京的同龄人中，有谁具备这么大的能量？ 他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 完全找不到符合条件的人。 贾梦婕决定再误导他一下。 “对了，王少。” “我这里还得到一个消息。” “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伦立刻追问： “什么消息？你快说。” 贾梦婕放慢了语速。 “我听说。” “这位老板之所以要针对你们王家。” “是因为你王少。” “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人争过同一个女人？” “这位老板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才要借着远洋货运这门生意，故意整你们王家。” 这些话都是贾梦婕故意编出来的。 在她看来。 像王伦这种纨绔大少。 平时在外面跟别人争女人的事情肯定非常多。 随便编个理由，就能让王伦自己去对号入座。 果然。 王伦听到这话。 立刻开始在大脑里疯狂回想。 最近这半年。 自己在外面到底泡了哪些女人？ 有没有在哪个场子里跟别人发生过冲突？ 想来想去。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 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和多少人起过冲突。 到底是谁？ 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能为了一个女人，动用这么庞大的资源来报复王家？ 贾梦婕看着王伦站在原地思考。 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强忍着笑意。 你王伦就慢慢去猜吧。 第六百四十一章 贾梦婕打得一手太极 良久。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王伦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甚至连上京那些二流家族的公子哥都过了一遍。 却实在想不出到底得罪过什么样的人。 有能力调动几十亿资金砸进远洋货运。 还能在茫茫大海上精确截停王家的货轮。 拥有如此强大的安保力量。 这种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王伦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只能暂时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既然猜不到幕后老板，那就从贾家入手。 王伦抬起头，直视着贾梦婕。 “梦婕，就算那家伙真跟我有仇。” “难道就因为这么点利益，你们贾家就要跟我们王家开战？” “上京四大家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王家垄断远洋海运这么多年，各家都有默契。” “你们现在突然横插一脚。” “就不怕打破平衡，引起大家族之间的混战吗？” 贾梦婕看着王伦急躁的样子。 轻笑了一声。 “王少，你这话有两处明显的错误。” “首先，这不是一点点利益。” “远洋货轮业务到底有多挣钱，利润率有多高，你们王家自己是最清楚。” “其次。” “对方既然铁了心要针对你王家。” “他手里捏着资金，捏着航运安全保障。” “即便不跟我贾家合作，他也可以去找其他人合作。” “只要他愿意开口，总会有人愿意接下这笔大生意。” 贾梦婕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问你。” “这种稳赚不赔的好机会。” “如果落到你王家的头上。” “你会错过吗？” 王伦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显然没想到，贾梦婕的嘴居然这么厉害。 这番话说下来，逻辑严密，直击痛点。 谁能反驳？ 别说王家和贾家之前就存在恩怨。 就算两家关系再好。 面对这么大的利益诱惑。 谁能拒绝？ 换做是他老爹王渊。 甚至会做得更绝，不仅要吃下这笔利润，还要把对方彻底整死。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贾梦婕见王伦一言不发。 于是她话锋一转。 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补充说道： “其实王少你也不用太过纠结。” “我毕竟是一个女流之辈。” “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想过要吞并王家的产业。” “贾家这次也就是顺势赚点辛苦钱。” “所以，问题的核心不在我们贾家。” “而在那个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 “只要你们王家出手。” “把这个幕后老板干倒了，让他知难而退。” “柏峰资本一旦撤资。” “我们贾家立马关闭远洋货运业务。” “绝不跟你们王家抢饭碗。” “到时候，海运还是你们王家的天下。” 这番话说的非常聪明。 直接把王家的怒火，转移到柏峰资本和那个神秘老板身上。 同时又给贾家留了后路。 王伦听完，心里冷哼一声。 他又不傻。 知道贾梦婕在打太极。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干倒幕后老板？ 我特么连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是谁都不知道。 怎么干人家？ 说不定这是贾梦婕在借刀杀人。 让王家去跟柏峰资本死磕。 贾家在一旁看戏，两头得利。 但王伦能怎么办？ 主动权根本不在王家手里。 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王伦站起身。 “梦婕，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打扰了。” “改天再聊。” 贾梦婕也站了起来。 面带微笑。 “我送你。” …… 王家别墅。 王家核心成员都没有睡。 王伦走进去，喝了一大口水。 把跟贾梦婕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家人。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谁也没想到，这次危机的起因居然如此荒唐。 王渊坐在主位上。 端着手里的茶杯，迟迟没有喝。 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良久。 王渊放下茶杯，冷冷说道： “不管贾家那丫头说的是真是假。” “问题的源头，确实还是出在这个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身上。” “只要解决了他，贾家独木难支，远洋公司自然就不攻自破。” 王渊转头看向王伦。 目光严厉。 “你刚才说，对方是为了一个女人，跟你争风吃醋，才来报复王家？” “你这大半年都在干些什么混账事？” “仔细好好想想。” “到底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王伦满脸苦涩。 他想个屁呀。 从贾家回来的路上，他都在车里想了一路了。 脑子里全是在夜总会、酒吧、私人会所里抢女人的画面。 他的确是跟很多人为了女人争风吃醋。 甚至还叫保镖动手打过人。 但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全都是些没有背景的小瘪三。 或者是一些二三流家族的边缘子弟。 哪有什么大人物？ 真遇到有大背景的公子哥，他王伦也不是没脑子的愣头青。 自然会有所收敛，大家互相给个面子也就过去了。 王伦显得极为委屈。 “爸，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深海市。” “很少回上京。” “我在上京能得罪谁啊？” “在深海市那边，除了吃喝玩乐，我也没接触什么顶尖的大人物。” “就算有几个外地来的，也犯不着为了个女人砸上百亿来搞我们王家吧？” 话音刚落。 王伦突然反应过来。 深海市！ 女人！ 他确实在深海市得罪过一个人！ 在深海市的时候，他就是被林凡打断了双手！ 最后狼狈回了上京。 王伦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老大。 满脸不可置信地喊道： “爸！” “我想起一个人！” “会不会柏峰资本的那个幕后老板……” “就是林凡？” 王伦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有点搞笑。 “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王渊的眉头瞬间皱起。 他突然想到了林凡的身世。 还别说。 如果有那些人支持，林凡成为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也不是没有可能。 动机、年龄、冲突原因、人际关系，全部吻合。 甚至连劫持货轮的狠辣手段，也符合林凡在深海市表现出来的行事作风。 王渊深吸了一口气。 手掌重重拍在沙发的扶手上。 “你分析得有些道理。” “但目前也只是我们的猜测。” “想要全面反击，我们需要确切的证据。” “必须弄清楚柏峰资本真正的底细。” 王渊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众人。 “想要证实这个猜测，直接去问林凡肯定行不通。” “还得请一个人出马。” 第六百四十二章 各怀鬼胎 次日傍晚。 王渊换上一套便装。 只叫了一名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保镖。 汽车最终停在了一处私密性极好的私人会所外。 会所建在半山腰。 周围全都是私人林地。 没有招牌。 安保十分严密。 王渊的轿车经过两道验证卡口。 直接开进了内部地下停车场。 但他并不知道。 在他们一路绕行的时候。 一辆普通的面包车一直远远跟着。 …… 会所顶层包间。 王渊推门走进去。 里面已经有一位中年人坐在沙发上。 看到王渊进来。 李姓中年人冷着脸。 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连个招呼都没打。 似乎对王渊的到来很不满意。 王渊并不介意对方的态度。 他顺手关上门。 走到茶几旁。 拿起紫砂壶给对方倒了杯茶。 “李兄。” “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王渊笑着道。 姓李的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 “王渊，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你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我已经调查过了。” “那个叫林凡的。” “前不久刚在深海市把你儿子王伦的双手打断。” “他跟你王家有仇！” 李姓男子猛地提高音量。 语气里满是怒火。 “你自己不想着怎么去对付林凡。” “居然跑过来找我？” “你想借我的手去干掉他？” “把我当枪使？” “你以为我李某人傻吗？” 王渊听完。 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 他打了个哈哈，道： “李兄此言差矣。” “林凡的确跟我王家有点过节。” “这事我不否认。” “王伦那小子不成器，吃了点亏也是活该。” “但我王家家大业大。” “还不至于为了一点小辈的摩擦，就跟他不死不休。” 王渊停顿了一下。 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变得锐利。 “但是。” “你李兄可就不一样了。” “当年的事情……” “如果被人抖出去。” “那后果……可不是你李兄能够承担的。” “砰！” 姓李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 他霍然起身。 茶几上的茶水被震得洒了出来。 他怒视着王渊。 “你敢威胁我？” 王渊连连摆手。 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笑容。 “李兄，你误会了。” “威胁谈不上。” “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船翻了谁都不好过。” “我只不过是在给李兄提个醒。” “让你心里有个底。” “仅此而已。” 姓李的中年人喘着粗气。 他盯着王渊看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 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不想跟王渊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纠缠，只能转移话题道： “行了。” “别拐弯抹角。” “你今天特意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直说吧。” 王渊收起笑容。 神色变得严肃道： “我今天找你。” “是特意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李姓中年人问： “什么事？” 王渊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道： “林凡……有没有可能是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 听到这话。 李姓中年人愣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绝不可能！” 他回答得极其干脆。 “柏峰资本组建的时候。” “林凡都还没出生！” “他怎么可能是老板？” 王渊并没有放弃这个猜测。 他继续追问： “他林凡确实没那个本事。” “那有没有可能……是林凡背后的那个人，把柏峰资本送给了林凡？” 王渊加重了语气。 “别忘了。” “以那个人的能量。” “他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李姓男子冷哼一声道： “你王渊脑子进水了吧？” “当柏峰资本是什么皮包公司吗？” “那是掌控着巨量资金的国际巨头！” “你就说，以你们王家的实力。” “有没有可能捣鼓出像柏峰资本这样的存在？” 王渊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如果王家真的集中所有资源。 是可以造出一个柏峰资本。 但那样的话王家绝对会元气大伤。 甚至彻底失去对现有产业的控制权。 上京四大家族。 没有谁能分离出一个柏峰资本这么大体量的公司。 还不伤元气的。 看来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林凡根本不是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 排除了林凡。 那会是谁联合贾家，成立远洋货运公司。 不计成本地针对我王家？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无意间得罪了某位富二代？ 王渊想了许久。 把上京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势力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始终没有头绪。 他知道再想下去纯粹是浪费时间。 只能暂时作罢。 王渊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他抬起头。 目光重新落在对面的中年人身上。 “李兄。” “当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既然你不愿提，那我就不提了。” “不过。” “有个消息，作为老朋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王渊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林凡目前就在上京。” “李兄。” “你在上京经营了这么多年。” “人脉广，路子野。” “如果想动手的话。” “这可是好机会。” 李刚冷哼一声道： “王渊。” “少在我面前耍这些不入流的心眼。” “老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说完，他霍然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盯着王渊。 厉声警告道： “你最好祈祷老子平平安安。” “万一老子出了事。” “你王渊也逃不了干系！” “大家大不了一起死！” 说完。 中年人转身离开包间。 王渊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嘴角慢慢露出一抹冷笑。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要不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就凭你刚才对我说话的态度，你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大门。” “不过就是林家的一条狗而已。” “等你替我除了林凡。” “就是你下地狱的时候。” …… 会所外的马路对面。 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 车子熄了火。 车内没有开灯。 一片昏暗。 三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坐在车内，静静盯着会所大门。 其中坐在副驾驶上的汉子。 手里拿着一台长焦照相机。 镜头一直对准会所大门方向。 片刻后。 会所里走出一个中年人。 拿相机的汉子眼神一紧。 立马端起设备。 连续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十几张高清照片瞬间拍好。 中年人快步走到路边。 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轿车很快驶离。 面包车里的三人依旧没有动。 又过了十几分钟。 王渊带着贴身保镖从会所里出来。 拿相机的汉子再次举起相机。 连续拍了十几张。 直到王渊坐进轿车离开。 汉子才放下相机。 他翻看了一下刚刚拍下的照片。 确认两人的面部特征都拍得非常清晰。 他对驾驶座上的同伴低声说道： “搞定。” “撤退。” 晚上10点。 林凡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门铃声响了起来。 他放下平板电脑。 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徐嘉欣。 她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林总。” 徐嘉欣打了个招呼。 跟着林凡走进房间。 “坐吧。” 林凡指了指沙发。 徐嘉欣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林凡。 “按照林总的吩咐。” “我派人盯着王家。” “今晚有了情况。” “王渊独自换了便装出门，去一处私人会所见了一个人。” “我们的人拍到了照片。” 第六百四十三章 洗澡还接我视频？ 林凡接过资料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高清照片散落在茶几上。 林凡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上面是王渊和一个五十多岁中年男人的面孔。 他指着照片上的中年人。 问道： “这个是什么身份？” 徐嘉欣回答道： “我让人查了他的底细。” “这人是上京林家家主，林长风的小舅子李刚。” 林凡有些意外。 王渊大半夜跑出去。 秘密去见林长风的小舅子。 属实有点意思。 林凡靠在沙发上。 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 王家和林家同为上京四大家族。 明面上互相合作又互相竞争。 王渊和林家的一个外戚秘密碰面。 这两人之间。 绝对隐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林凡随手把资料收好。 重新装进文件袋里。 他抬头看向徐嘉欣吩咐道： “你加派人手。” “分别盯着王渊和李刚。” “这两个人接下来的行踪，接触过的人。” “事无巨细，都要向我汇报。” 徐嘉欣立刻点头。 “明白。” “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 徐嘉欣转身离开套房。 林凡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拿出手机。 给远在深海市的老婆沈知秋拨了视频过去。 视频响了好一会。 一直没有接听。 就在林凡以为沈知秋已经睡了，准备挂断的时候。 视频终于被接通了。 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晃动了几下。 随后固定在一个奇怪的角度。 让林凡没想到的是。 沈知秋居然在浴缸中泡澡！ 手机镜头微微朝下倾斜。 正好把浴缸里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浴室里热气腾腾。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 入眼便是一片白花花。 精致的锁骨。 白皙细腻的皮肤。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泡沫之中。 在浴室柔和灯光的照射下。 显得格外诱人。 林凡猝不及防地看到这一幕。 忍不住咽口水。 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沈知秋靠在浴缸边缘。 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她看着屏幕里林凡那副眼睛都看直了的模样。 心里觉得好笑。 但她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故意板起脸。 一本正经问： “老公。”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洗澡不方便。” 林凡直呼好家伙。 “老婆。” “你要不要这么勾引人？” “如果不方便。” “你干嘛要接电话？” “还故意把手机摆在这儿。” “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知秋被林凡直接说破了心事。 脸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 她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好心当作驴肝肺。” “本来还想给你一点福利。” “既然老公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不给你看了！” 沈知秋说着就要去按屏幕上的挂断键。 林凡见状连忙开口求饶。 “别别别！” “老婆，我错了。” “是我刚才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你可千万别挂。” 林凡一边说一边凑近屏幕。 “感谢老婆体谅我一个人在外面的寂寞内心。” “你是不知道啊。” “这几天晚上，我想老婆想的都睡不着觉啊。” “身边没个人，总觉得不得劲……” 林凡一个劲地在这里诉苦。 表面上听起来是在抱怨孤单。 但实际上他是在变相地表态。 他要告诉沈知秋。 你老公我虽然人在上京。 但心一直在你身边。 而且你老公在这边绝对没有乱来。 沈知秋当然听懂了林凡话里的意思。 她其实知道林凡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但林凡能亲自把这些话说出来。 沈知秋心里肯定还是觉得更开心。 女人嘛，就是吃这一套。 听着自己男人的甜言蜜语，心里的那点小脾气早就没了。 沈知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 “你别在我这诉苦了。” “你想看就看吧。” 沈知秋重新靠回浴缸。 补充了一句。 “但是有一点我得说清楚。” “你只许隔着屏幕看。” “不许在上京去找别人。” 林凡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那必须的。” “外面的女人哪有我老婆好看。” 接下来。 林凡开始指挥屏幕那头的沈知秋。 “老婆，你把手机往左边稍微挪一点。” “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 “再往下低一点点……” 沈知秋翻了个白眼。 但还是按照林凡的要求调整了各个角度。 水波荡漾。 让林凡老老实实地过了一把眼瘾。 十几分钟后。 沈知秋从浴缸里站起身。 拿过旁边的浴巾裹在身上。 走出了浴室。 “好了。” “你该看的也看过了。” “现在我们说说正事吧。” 沈知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 “马叔那边有消息了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提到马叔的名字。 林凡叹了口气。 “马叔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知秋皱起眉头。 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坐下。 “怎么会这样？” “连国安局那边都找不到人吗？” 林凡摇了摇头。 “马叔这次的对头，可能身份极不简单。” “上京毕竟太大了。” “想找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沈知秋听后也跟着叹了口气。 林凡看着屏幕里的妻子。 继续说道： “不过我这边倒是办成了另外一件事。” “我已经跟贾家达成了联盟协议。” “接下来打算共同对付上京另外三大家族。” 沈知秋闻言。 擦头发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她直接瞪大了眼睛。 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里的林凡。 “你……你说什么？” “你跟贾家联盟了？” 先前林凡就跟她提过这件事。 说是想试着跟上京贾家合作，来共同对抗另外三大家族。 当时沈知秋就觉得不太现实。 贾家那么大的体量。 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林凡？ 在沈知秋看来。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事实证明。 林凡真的做到了。 沈知秋咽了口唾沫。 急忙追问。 “老公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凡随口撒了个谎。 “这事说起来，还得多亏了徐助理。” “徐助理借用了柏峰资本的名义去跟贾家谈。” “共同成立了一家远洋货运公司。” “这家新公司一成立，就能直接跟上京王家形成竞争关系。” 沈知秋听完，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她满脸迷惑地看着林凡。 “柏峰资本的老板是不是傻呀？” “怎么可能为了你，答应这种事情？” 在她看来，就算徐助理上柏峰资本的红人，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成立远洋货运公司，等于是跟上京王家不死不休。 林凡看着屏幕里满脸疑惑的妻子。 忍不住在心里嘿嘿一笑。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柏峰资本的老板就是你老公我。 你说他傻不傻？ 但这番话他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表面上。 林凡立刻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其实吧。” “你老公我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别忘了。” “你老公我可以控制远洋航线。” “做远洋货运，航线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没有安全的航线，一切都是白搭。” “这对柏峰资本和贾家新成立的那个远洋公司来说，可是非常有作用的。” 沈知秋听完。 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显然。 她完全被林凡编的这个理由给说服了。 这套商业逻辑听起来没有任何破绽。 只要利益点对得上，她就不会怀疑。 “算你还有点本事。” 沈知秋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赞许。 “不过你一个人在上京，面对三大家族，还是得处处小心。” 林凡点头应下。 “放心吧老婆。” “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 沈知秋打了个哈欠。 “不早了，我得去睡了。” “你也早点休息。” 第六百四十四章 林总这么生猛吗？ 话说沈知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十分钟过去了。 她翻了个身。 又十分钟过去了。 她再次翻身。 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跟林凡视频的画面。 林凡那几句赤裸的调侃。 还有隔着屏幕看过来的眼神。 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 房间里很安静。 沈知秋觉得有些闷热。 她掀开被子。 把脚伸到被子外面。 感觉还是不舒服。 平时工作忙碌没觉得有什么。 但刚才的一番通话。 彻底打乱了她的心绪。 有时候。 有需求的不只是男人。 女人也是一样的。 沈知秋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嘴里气呼呼地嘟囔着： “这个坏老公。” “没事搞那么多花样。” “故意在视频里馋人。” “害得人家觉都睡不着。” 她越想越心烦。 在床上坐了一会，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 点开屏幕。 打开了机票预订软件。 输入了上京的拼音。 她本意只是看一看航班信息。 点击查询后。 页面刷新。 晚上居然有直飞上京的航班。 沈知秋看了一眼航班时间。 凌晨一点十分起飞。 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当前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距离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 时间完全来得及。 沈知秋当即订了机票。 既然睡不着。 那就干脆过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沈知秋立刻跳下床。 光着脚走到衣柜前。 一把拉开柜门。 找出一个轻便的单肩包。 从衣架上取下两件换洗衣服。 叠了几下塞进包里。 连平时常用的护肤品都没拿。 她脱下睡衣。 换上一套休闲的运动装。 拿上车钥匙和手机。 直接出了门。 沈知秋按了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坐进驾驶室。 启动车子开出小区。 深夜的深海市街道上车辆很少。 她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直奔机场而去。 办理值机。 过安检。 登机。 直到在头等舱的座椅上坐下。 沈知秋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几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上京国际机场。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 直接前往林凡下榻的酒店。 …… 第二天上午。 林凡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伸展了一下手臂。 从床上爬起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 林凡打算去美美吃个早餐。 就在这时。 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凡以为是徐嘉欣。 他打开衣柜。 拿出一件睡袍披在身上。 踩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林凡拉开房门，万万没想到。 门外站着的人根本不是徐嘉欣。 而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不是他老婆沈知秋又是谁？ 林凡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了一眼。 眼前的人依旧站在那里。 的确是他老婆沈知秋。 沈知秋看着林凡这副呆滞的模样。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 “看到你老婆大人过来不开心吗？” “傻站着干嘛。” 林凡彻底反应过来。 他赶紧把沈知秋拉进房间。 顺手关上房门。 “老婆你怎么来了？” “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去机场接你啊。” 沈知秋收起脸上的笑意。 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经说： “刚好上京这边有个业务要过来谈一下。” “合作方催得急。” “顺便就过来看看你。” “我看你刚才那个反应。” “好像一点都不欢迎我。” “既然你这么不想看到我的话。” “那我就走了。” 沈知秋转过身。 伸出手装作要去拉门把手。 林凡直接用身体挡在门前。 沈知秋这种谎言。 林凡一眼就识破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 看着沈知秋手里的那个小包。 “老婆。” “你要真是今天来上京谈业务。” “昨晚视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只字未提也就算了。” “连个行李箱都不带。” “这可不是你沈总的作风。” 沈知秋被怼得哑口无言。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 硬着头皮反驳： “我临时决定的不行吗。” “行李留在机场了。” 林凡直接拆穿她。 “行了别装了。” “肯定是昨晚视频了。” “你一个人在床上睡不着。” “翻来覆去难受。” “这才连夜订航班上京。” “专门过来找我的。” 沈知秋看到林凡嘴角的坏笑。 就知道他肯定猜中了。 沈知秋索性也就不装了。 她抬起头。 狠狠瞪了林凡一眼。 “不许笑。” “知道你还问。” 林凡点了点头。 收起脸上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 一把抱住沈知秋的腰。 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林凡凑到她耳边，柔声道： “我掐指一算。” “老婆你想开了。” 沈知秋一脸不解。 看着林凡问： “什么意思？” “想开什么了？” 林凡直直地看着她。 “很快你就懂了。” 他松开搂在沈知秋腰间的手。 转而揽住她的肩膀和膝弯。 稍一用力。 直接抱着沈知秋就往床边走。 沈知秋双脚离地。 本能地伸手搂住林凡的脖子。 林凡把她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自己直接压了上去。 所谓。 久别胜新婚。 何况昨晚两人视频了那么久。 早就已经不需要多余的废话了。 沈知秋这次没有拒绝。 她主动迎合了林凡的动作。 两人的衣服很快散落一地。 这一番深入交流。 过程十分细致且漫长。 直接就到了中午时分。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 随后各自起身穿戴整齐。 沈知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坐在梳妆台前简单补了个淡妆。 折腾这么久。 体力消耗巨大。 肚子十分诚实地发出了抗议声。 林凡看了一眼手表。 打算去美美吃个大餐。 补充一下体力。 沈知秋拿起自己的小包。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 打开卧室的门并肩走了出去。 刚到一楼大厅。 就见到徐嘉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职业装，很显然是在等林凡两人。 “林总，沈总，你们……休息好了？”徐嘉欣道。 话说，沈知秋来酒店，就是徐嘉欣接待的。 她本来没必要一直在大厅等。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等了。 她给自己的理由是，万一林总有什么事情需要叫自己，能第一时间上去。 至于真实目的是什么，只有她徐嘉欣自己清楚。 见到林总和沈总现在才出来。 徐嘉欣偷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再看看沈总。 头发似乎重新整理过。 但脸上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徐嘉欣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目光没有过多停留。 但她在心里暗暗腹诽。 好家伙。 林总这么猛的吗？ 硬生生战斗到这个点，沈总未免也太幸福了。 真是让人羡慕。 第六百四十五章 公司开起来没业务 林凡见徐嘉欣在大厅。 并没有太意外。 毕竟徐嘉欣是他的下属。 下属在这里等老板。 再正常不过。 但沈知秋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目前为止。 沈知秋并不知道徐嘉欣是林凡的助理。 更不知道柏峰资本背后的真正老板就是林凡。 在沈知秋的认知中。 徐嘉欣是高高在上的柏峰资本老板助理。 手握重金，代表着顶级的资本力量。 而林凡。 顶多只能算徐嘉欣的业务伙伴。 两人之间充其量是合作关系。 甚至林凡还要仰仗柏峰资本的资金支持。 让这样一个大人物在大厅里干等。 这太失礼了。 沈知秋快步走上前去。 看着徐嘉欣说道： “徐助理。” “你在大厅等了很久吗？” “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们。” 徐嘉欣脑子转得飞快。 立马意识到沈知秋这句话问得很有深意。 如果自己真的是高高在上的资方代表。 怎么可能在大厅傻等几个小时。 她当即莞尔一笑，说道： “我们老板交代了一点事情。” “让我跟林总面对面沟通一下。” “本来我是准备给林总打电话的。” “但想到你们夫妻许久没见。” “我这时候打电话不太合适。” “所以就在大厅里面稍微等了一会。” “也没有等太久。” 这话一出口。 直接让沈知秋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大老远从深海市连夜飞来上京。 下了飞机直奔酒店。 就是为了跟林凡快活。 到了酒店连房门都没出过。 一直折腾到现在才下来。 如果徐嘉欣知道这个内幕那还得了？ 她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平时在下属面前都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形象。 这要是传出去。 她沈知秋的脸往哪搁。 沈知秋干咳了一声。 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故作镇定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 “那真是耽误徐助理的时间了。” “正好现在是饭点。” “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徐嘉欣听到邀请。 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好啊，那就听沈总安排。” 三个人走出酒店大门。 在附近找了个高档私房菜馆。 沈知秋拿过菜单。 点了一份清蒸桂鱼。 一份红烧狮子头。 一份白灼菜心。 又加了一个排骨玉米汤。 三个人吃这些绰绰有余。 三人边吃边聊。 美美吃了一顿。 大部分时间都是沈知秋和徐嘉欣在聊上京的一些商业见闻。 林凡在一旁安静地吃菜。 等吃得差不多了。 沈知秋正准备招呼服务员买单。 徐嘉欣却抢先一步走出了包间。 她直接在吧台结了账。 等沈知秋出来的时候。 徐嘉欣笑着说道： “沈总，单我已经买过了。” “你们夫妻二人好不容易来上京一趟。” “我们老板吩咐过要好好招待。” “这顿必须得我请客。” 沈知秋见徐嘉欣已经付了钱。 便没有再继续拒绝。 “那就让徐助理破费了。” 吃完饭后。 三人顺着街道走回酒店。 坐电梯直接来到顶楼的总统套房。 套房的面积很大。 足足有两百多平米。 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客厅和卧室的空间被完美分隔开。 沈知秋把自己的小包扔在沙发上。 对着林凡说道： “我回房间休息一会。” “你和徐助理谈正事吧。”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 沈知秋直接走进了主卧。 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 只剩下林凡和徐嘉欣两人。 实际上徐嘉欣哪有什么正事要谈？ 之前在大厅里那么说。 完全是不想让沈知秋多想。 随便找的一个托词而已。 林凡就是老板。 老板不起床，她自然得候着。 林凡走到沙发前。 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看着徐嘉欣。 开口问道： “跟贾家合伙开的公司，现在进展如何了？” 徐嘉欣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恭敬地汇报道： “林总。” “远洋公司已经开起来了。” “人员和架构都在逐步完善。” “但是业务推进上遇到了阻力。” “远洋货运这块业务一直都是王家垄断。” “那些有发货需求的客户，早就跟王家形成了固定的合作模式。” “即便贾家现在重出江湖去拉人头。” “想要从王家手中抢客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很多客户都不愿意打破现有的平衡。” 林凡听完徐嘉欣的汇报。 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商场上的竞争就是这么现实。 利益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没有人会轻易倒戈。 林凡道： “这很正常。” “王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当然有他们的基本盘。” “只有让王家的客户知道，王家已经没办法保证远洋货运的安全。” “他们的货随时可能沉入海底。” “这些客户才会感受到切肤之痛。” “到了那个时候。” “他们才会转头跟我们的新货运公司合作。” 徐嘉欣问道： “林总，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林凡道： “把心放在肚子里。” “我已经交代了海外的朋友。” “从现在开始。” “王家的船过不了那条航线。” “用不了多久。” “远洋货运的业务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你们只需要做好承接的准备就行了。” 听到林凡的承诺。 徐嘉欣彻底松了一口气。 既然老板已经动手了。 那王家这次肯定是插翅难逃。 “好的林总，我明白了。” “我会盯着公司的后续。” 徐嘉欣跟林凡简单交流了几句下一步的计划。 随后便提出了告辞。 “林总，那我先走了。” 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 人家夫妻两口子干柴烈火。 正是需要独处的时候。 她一个下属留在这里，显然不太合适。 林凡点了点头。 “去忙吧。” 徐嘉欣离开后。 林凡走到主卧门前。 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知秋正躺在床上。 拿着手机刷短视频。 听到动静。 沈知秋抬头问道： “徐助理走了？” 林凡走过去。 “走了。” 沈知秋翻了个身。 看着林凡问道： “徐助理找你什么事？” “我看她专门在大厅等那么久。” “肯定很重要吧？” 林凡顺势躺在沈知秋旁边，握着她的手说道： “还不是新货运公司的事。” “公司虽然是开起来了。” “但暂时没有业务。” “徐助理是这边的主要负责人。” “一直没有进账，她身上的压力比较大。” 沈知秋听完。 一点都没有怀疑。 因为这太符合常理了。 新公司怎么可能马上就接到业务？ 大家都在观望。 何况那是在王家嘴上抢食。 王家在上京的势力根深蒂固。 想要虎口拔牙，绝对是一场硬仗。 沈知秋把头靠在林凡的肩膀上。 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拍了拍她的后背。 说道： “放心。” “王家的船过不了那条航线了。” “很快。” “王家的合作伙伴都会主动找上门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 贾总要请你吃饭 两人又聊了会，沈知秋突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昨晚她从深海市连夜坐飞机赶到上京。 下飞机时天都快亮了。 到了酒店又跟林凡折腾了整整一上午。 体力消耗巨大。 刚才吃了一顿饱饭。 这会儿回到总统套房。 困意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涌。 林凡问道：“老婆累了吗？” 沈知秋点了点头： “真的困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你老实点不许乱来。” 林凡听到这话。 觉得有些好笑。 他原本确实没想着要乱来。 毕竟上午在浴室和床上已经交战了几个回合。 早就过足了瘾。 结果沈知秋特意强调这么一句。 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林凡心里暗自嘀咕。 到底是谁想来？ 林凡往沈知秋身边凑了凑。 手掌搭在她的腰上。 试探着问了一句。 “刚才吃了那么多。” “直接睡觉对消化不好。” “不如我们先稍微运动一下。” “等会睡觉会更香哦。” 沈知秋没好气地白了林凡一眼。 “你一天到晚就没个正经。” “满脑子都是这些事。” 嘴上虽然这么抱怨着。 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任何抗拒。 沈知秋松开了抱着林凡的手臂。 主动抬手开始解衣服的纽扣。 林凡见老婆这么配合。 自然也不会客气。 他马上开始宽衣解带。 两人刚摆好姿势。 准备开始新一轮的交流。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凡皱起眉头。 本来不想理会。 但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他只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居然是贾梦婕。 这种时候被打断。 林凡只能先停止战斗准备。 他从沈知秋身上翻下来。 拍了拍她的肩膀。 示意她稍微等一下。 随后按下了接听键。 “贾总。” “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贾梦婕的声音。 “林总。” “远洋公司成立到现在。” “连一个像样的单都没接到。” “现在的远洋货运市场完全被王家把持。” “那些客户都在观望，谁也不敢轻易换船队。” “我在家族内部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凡听完。 呵呵一笑。 “你贾总的目光难道就这么小吗？” “才几天时间就沉不住气了？” 贾梦婕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赶紧追问： “林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凡也没有卖关子。 直截了当地说道： “现在王家的货轮已经被扣了。” “而且后续只要他们敢出船。” “走一艘就会被扣一艘。” “那些有海外发货需求的客户，货物不能压在港口。” “你觉得他们最终会怎么选择？” “除了把单子交给咱们得新公司，他们还有别的路走吗？” 电话那头的贾梦婕沉默了两秒。 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现在还没看到实际效果。” “而且我家里长辈对这件事非常关注。” “我父亲想亲自见见你林总。” 林凡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沈知秋。 直接拒绝道： “晚上没空。” “我老婆刚来上京。” “我得留在酒店陪老婆。” “生意上的事明天再说。” 沈知秋就躺在旁边。 听到林凡当面拿自己当挡箭牌。 她嘟了嘟嘴。 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这家伙还真会找借口。” “明明就是自己不想去应酬。” 电话那头的贾梦婕耳朵很尖。 立刻听到了沈知秋的嘟囔声。 她当即顺水推舟地说道： “这好办啊。” “晚上一起吃个便饭而已，又不是正式会议。” “把你老婆叫上一起啊。” “早就听闻沈氏集团的冰山女总裁。” “正好我也对这位沈总很好奇。” “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一下。” 林凡张了张嘴。 正准备一口答应下来。 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自己在贾梦婕面前。 公开身份可是柏峰资本真正的老板。 但沈知秋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在沈知秋的认知里。 柏峰资本是高高在上的投资方。 万一晚上吃饭的时候。 贾梦婕或者她家长辈顺嘴说漏嘴。 那直接就全露馅了。 到时候自己根本没办法跟沈知秋圆谎。 见电话这头迟迟没有声音。 贾梦婕脑子稍微一转就猜到了林凡在顾虑什么。 柏峰资本老板的身份确实敏感。 她当即在电话里补充了一句。 “林总放心。”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里有数。” “饭桌上只谈货运业务。” “绝对不会乱说的。” 听到贾梦婕做出这个保证。 林凡这才放下心来。 “行。” “既然你贾总都这么说了。” “那我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晚上我们准时到。” 挂断电话。 林凡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转头看着沈知秋说道： “听到了吧。” “晚上贾总要请你吃饭。” 沈知秋知道上京贾家是何等庞然大物。 对于这位贾梦婕，她心里也一直充满好奇。 既然对方主动发出了邀请。 沈知秋自然不会拒绝。 当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好啊。” “我也想看看这位上京的女强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被这通电话一搅和。 两人也没有了继续交流的心思。 沈知秋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好。 “我先补个觉。” “养足精神晚上好去赴宴。” 林凡也顺势躺下，在一旁安静地陪着。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7点。 上京的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凡和沈知秋准时出门。 沈知秋特意换上了一套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 显得干练又大方。 两人在酒店门口打了一辆车。 直接前往名都汇。 沈知秋坐在车后排。 看着窗外闪过的上京夜景。 转头对林凡说道： “等会见了贾家的人。” “我该怎么称呼？” 林凡笑了笑。 “贾梦婕你叫贾总就行。” “她爸贾怀瑾，叫贾先生。” “不用太拘束，当成普通的业务应酬就好。” 沈知秋点了点头。 “明白了。” “听说贾家之前出了点变故。” “现在是这个贾梦婕在主持大局。” “一个女人能扛起这么大的家族。” “真的很不容易。” 同为女总裁。 沈知秋对贾梦婕有着一种天然的共情。 她很清楚在商界打拼的女人要面临多少阻力。 林凡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安静地听着。 车子很快停在名都汇的门口。 这是上京顶级的私人会所。 门口停满了各色的豪车。 林凡带着沈知秋走进大堂。 还是上两次吃饭的那个豪华包间。 服务员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来到包间门口。 林凡推开包间门。 贾梦婕和她的父亲贾怀瑾已经提前到了。 两人正坐在沙发上交谈。 讨论着远洋公司下一步的计划。 听到开门声。 父女俩同时停止了交谈。 抬头看向门口。 贾怀瑾作为长辈，本想端着点架子。 毕竟贾家在上京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但当他的目光越过林凡。 落在了旁边的沈知秋身上时。 一切都变了。 父女两人都吃了一惊。 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贾怀瑾盯着沈知秋的脸。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旁边的贾梦婕也是呆呆地看着沈知秋。 一时间连招呼都忘了打。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一张老照片 沈知秋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很快，她看到了贾梦婕 这才发现贾梦婕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这种相似不仅是五官。 还有那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 特别是那种属于女强人的清冷感。 简直如出一辙。 再说贾梦婕，以前她就在各大财经新闻的版面上见过沈知秋的照片。 那时候她只觉得照片上的人跟自己有些眼熟。 她一直以为是新闻媒体经过精修和p图才呈现出来的效果。 根本没往心里去。 现在亲眼见到真人。 贾梦婕才发现这不是p图。 两人在眉眼间确实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像。 林凡见气氛有些凝滞。 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贾总，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妻子，深海市沈氏集团的总裁，沈知秋。” 随后林凡又转头向沈知秋介绍。 “这两位就是上京贾家的，贾怀瑾先生和贾梦婕贾总。” 听到林凡的介绍。 贾怀瑾和贾梦婕这才回过神来。 贾梦婕连忙走上前。 主动伸出手。 “久仰沈总大名。” “一直听闻深海市有一位商界女传奇。” “今日一见，沈总果然名不虚传。” 沈知秋也伸出手跟她握在一起。 客套地回应道： “贾总客气了。” “你在上京商界扛起贾家大旗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 “我也一直想找机会认识贾总。” 两个女人松开手。 旁边的贾怀瑾一直盯着沈知秋看了许久。 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沈总。” “冒昧问一句，你老家是哪里人？” 沈知秋微微一怔。 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跳跃。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道： “贾先生。” “我从小就长在深海市。” “沈家也是一直在深海市发展。” 贾怀瑾听到这个回答。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依旧在沈知秋脸上停留了几秒。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几人寒暄完毕。 包间的门被推开。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来。 将一道道菜肴摆在圆桌上。 酒菜上齐后。 大家落座。 开始边吃边聊。 贾梦婕是个聪明人。 她非常懂分寸。 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 她对林凡是柏峰资本老板这件事只字未提。 甚至连任何关于投资的话题都没有涉及。 她只是单纯地跟林凡探讨远洋航线的具体问题。 “林总。” “虽然现在新公司成立了。” “但很多大客户还在观望。” “他们担心王家会通过关系强行打通航线。” “毕竟王家在这一行深耕多年，人脉极广。” “王渊前几天还在行业协会上放话，说咱们的远洋公司撑不过一个月。” 林凡冷笑两声道： “贾总大可放心。” “只要我在这里。” “王家的货轮一艘也过不了那片海域。” “王家送再多钱也没用。” 林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继续分析局势。 “如果王家要强行改变航线。” “那就必须绕过魔鬼岛所在的那片海域。” “这样一来，运输的时间成本和燃料成本都会大幅度增加。” “在远洋货运这一行，成本增加就意味着失去利润。” “而且他们被扣的船还在那里。” “每天的滞纳金和违约金就是一笔巨款。” “长此以往。” “王家在价格上没有任何优势。” “他们的资金链根本坚持不下去。” “那些观望的客户最终只能选择咱们。” 贾梦婕听完。 点了点头。 “有林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明天我就让人去接触那些大客户。” 坐在旁边的贾怀瑾放下酒杯。 语气严肃地叮嘱林凡。 “林总，事情虽然顺利，但不可掉以轻心。” “王家现在的家主王渊。” “还有上一任老家主王正远。” “他们做事一向狠辣，不择手段。” “现在我们联手断了他们的财路。” “你要小心王家狗急跳墙。” “他们明面上走不通，肯定会耍暗算。” 林凡点了点头。 他看着贾怀瑾说道： “多谢贾先生提醒。” “王家的那些手段，我早就领教过了。” “不管他们出什么招，我都接着。” 沈知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偶尔插上几句关于公司管理和运营成本的话题。 气氛非常融洽。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大家聊得都很开心。 远洋公司后续的合作细节也敲定得七七八八。 时间不早了。 林凡和沈知秋站起身。 准备离开包间。 就在这时。 贾怀瑾突然出声叫住了沈知秋。 “沈总，请留步。” 沈知秋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贾怀瑾。 “贾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贾怀瑾神色有些复杂。 他迟疑了一下。 然后开口问道： “沈总。” “我知道我接下来要问的这个问题。” “稍微有那么一点不礼貌。” “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你奶奶的名讳是什么？” 啊？？？ 沈知秋听到这个问题。 确实感到有些突兀。 毕竟初次见面的长辈。 突然打听自己奶奶的名字。 并不符合常规的社交礼仪。 但沈知秋并没有表现出不满。 她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坦然地回答道： “贾先生，我奶奶叫欧阳兰。” 这句话一出。 贾怀瑾的神情猛然一变。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紧接着。 他快速伸手探入西装的内侧口袋。 他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皮质的旧钱夹。 翻开钱夹的夹层。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直接递到了沈知秋的面前。 沈知秋满心疑惑地接过照片。 低头看了一眼。 只看这一眼。 她就彻底惊住了。 这是一张几十年前的黑白半身照。 照片上的女人非常年轻。 穿着一件得体的旧式旗袍。 五官端正。 透着一股独有的清冷气质。 沈知秋一眼就认出。 照片上这个女人，就是她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 深海市沈家的老宅里，至今还挂着一模一样的底片洗出来的放大版。 从眉毛的形状，到眼睛的神态，再到衣服的盘扣。 全都丝毫不差。 沈知秋猛地抬起头。 惊讶地看着贾怀瑾。 “贾伯伯。” “你怎么可能有一张我奶奶年轻时的照片？” 称呼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贾怀瑾看着沈知秋的脸。 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孩子。” “照片上这个人，是梦婕的亲奶奶。” 听到这句话。 沈知秋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连连摇头。 根本不相信这个说法。 “这怎么可能？” 她指着手里的照片。 “明明照片上这个人，跟我奶奶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这分明就是我奶奶。” “怎么会是贾总的奶奶？” 贾梦婕站在一旁也完全懵了。 她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沈知秋。 完全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贾怀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看着沈知秋，缓缓开口说道： “丫头。” “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当年那个年代很动荡，很多家庭被迫走散。” “梦婕的奶奶，也就是我的母亲。” “她当年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而她那个双胞胎妹妹的名字……” “就叫欧阳兰。” 这句话一出来。 包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秋和贾梦婕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头。 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 第六百四十八章 陈年往事 良久，沈知秋回过神来，看向贾怀瑾问道： “贾伯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梦婕同样是一头雾水。 她看看父亲问道： “爸。” “我奶奶什么时候有个双胞胎妹妹？”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 贾怀瑾看着两人焦急的样子。 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重新收回钱夹。 “这件事说来话长。” “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 他看向沈知秋。 “知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先去我家坐坐吧。” “我让梦婕她奶奶亲自跟你们说。” 沈知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 “我跟你们去。” 车上，林凡握着方向盘，看沈知秋一眼。 “别太担心。” “等到了贾家，一切就清楚了。” 沈知秋点了点头。 “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我奶奶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她把这些事瞒了一辈子。”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贾府的院子里。 林凡和沈知秋跟着贾家父女下了车。 一起走进了贾家宽敞的客厅。 众人来到沙发前落座。 贾怀瑾转头吩咐女儿。 “梦婕。” “去后院一趟。” “把你奶奶请到客厅来。” 贾梦婕立刻点头答应。 转身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客厅里很安静。 佣人端上热茶。 茶杯里冒着热气。 但沈知秋根本没有心思喝茶。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眼睛一直盯着通往后院的走廊。 片刻后。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贾梦婕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这位老太太正是贾梦婕的奶奶。 也是贾家如今的老太君，欧阳兰。 欧阳兰在孙女的搀扶下。 刚刚迈进客厅的门槛。 她抬起头。 一眼就看到了沙发前的沈知秋。 她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脚步硬生生地停住。 再也迈不动半步。 她手里原本拿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在这一刻。 佛珠停止了转动。 她瞪大眼睛。 目光死死锁定在沈知秋的脸上。 这张脸。 跟身边的孙女贾梦婕实在太像了。 五官和气质几乎一模一样。 欧阳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嘴唇开始微微颤抖。 坐在沙发上的沈知秋。 见到欧阳兰的那一刻。 同样也是震惊不已。 她猛地站了起来。 呆呆地看着门口的老人。 眼前的欧阳兰。 跟她的奶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但两人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欧阳兰的身上。 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 整个人看起来保养得极好。 想想也正常。 欧阳兰嫁到了上京四大家族之一的贾家。 成为了贾家的主母。 有整个家族作为后盾。 她根本没必要去担心那些俗事。 生活安稳而富足。 但沈知秋的奶奶欧阳丹却完全不同。 当年在深海市。 欧阳丹白手起家。 从零开始创办了沈氏集团。 在竞争残酷的商海里摸爬滚打。 吃尽了苦头。 那种日夜操劳带来的沧桑。 非常明显。 这其中的艰辛。 又岂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欧阳兰不自觉地迈开脚步。 推开孙女搀扶的手。 慢慢走向沈知秋。 她在沈知秋面前停下。 缓缓伸出满是皱纹的手。 想要去摸一摸沈知秋的脸。 手伸到了一半。 她突然又停住了。 觉得初次见面。 这样的举动有些太过失礼。 沈知秋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眼眶早就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任何犹豫。 主动伸出双手。 一把紧紧握住了欧阳兰的手。 感受到老人手掌传来的温度。 沈知秋张了张嘴。 喉咙却哽咽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贾怀瑾走了过来。 停在母亲身边。 “妈。” “这是知秋。” “是小姨的孙女。” 欧阳兰连连点头。 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我知道。” “我看出来了。” 最后。 她仰起头。 长长地叹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 “我那苦命的妹妹。” “终于有消息了。” 说完这句话。 欧阳兰张开双臂。 一把将沈知秋紧紧抱在怀里。 “好孩子。” “你受苦了。” 沈知秋反手抱住她。 一边哭一边摇头。 把头埋在老人的肩膀上。 彻底泣不成声。 就在这个时候。 贾家的老爷子贾秉文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客厅。 看到抱在一起痛哭的两人。 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贾秉文哈哈大笑起来。 “好！” “太好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 “我们本来是在商量跟林凡合作的事情。” “结果到头来。”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贾秉文走到林凡面前。 伸手直接拉住了林凡的手。 “小凡。” “今晚老头子我一定要跟你好好喝两杯。”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 “好。” “晚辈奉陪到底。” 虽然大家刚才在会所里已经吃过晚饭了。 但遇到这么高兴的事情。 不喝几杯确实说不过去。 贾怀瑾立刻吩咐管家。 “马上备酒。” “让厨房多做几个下酒菜。” 管家连忙点头跑去安排。 很快。 餐厅那边就准备妥当了。 大家移步餐厅落座。 林凡作为在场年纪最小的晚辈。 主动给大家倒酒。 几杯酒下肚。 大家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沈知秋放下手里的筷子。 目光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欧阳兰。 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姨奶奶。”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既然您跟我奶奶是亲姐妹。” “感情又这么好。” “为什么这么多年。” “我奶奶一直没有跟你们联系过？” “深海市虽然离上京很远。” “但也不至于彻底断了音讯啊。” 听到这话。 欧阳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变得有些复杂。 她慢慢放下酒杯。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知秋。” “这件事。” “都怪我。” 旁边坐着的贾秉文听到这话。 立刻摆了摆手。 “怎么能怪你。” “要怪就怪我。” 沈知秋听得更迷糊了。 她看看欧阳兰。 又转头看看贾秉文。 “姨奶奶，姨爷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兰端起面前的酒杯。 一仰头。 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放下空酒杯后。 她缓缓开口。 “这件事情。” “说起来话长。” “当年。” “我先嫁给了你姨爷爷。” “后来。” “你奶奶跟林家那个老头子好上了。” 听到林家两个字。 林凡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继续安静地听着。 欧阳兰继续说道： “可是。” “林家那个老东西。” “他一心扑在他的事业上。” “根本给不了陪伴。” “所以我跟你姨爷爷都觉得这个人不靠谱。” “我们非常不看好这门婚事。” “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 欧阳兰说到这里。 停顿了一下。 声音变得苦涩。 “你奶奶性子烈。” “她觉得我们不理解她。” “跟我们大吵了一架。” “彻底闹翻了。” “她一气之下。” “直接远走他乡。” “离开了上京。” “从那以后。” “这么多年。” “她就再也没有跟我们联系过。” 第六百四十九章 姐妹重圆 听完欧阳兰的这番话。 林凡心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直呼不可思议。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原来沈知秋的奶奶欧阳丹。 当年竟然跟林家的林老有过一段感情。 两人居然是一对。 林凡见过林老。 知道对方是个一心为国家的人。 大半辈子都在为国家奉献。 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当中。 把国家利益看得比一切都重。 这种人对国家来说。 是当之无愧的栋梁之才。 是为国为民的英雄。 但对于女人来说。 却不一定是个好丈夫。 常年在外，聚少离多。 根本无法给予家庭足够的关爱和陪伴。 甚至连最基本的安稳生活都保证不了。 作为家属。 只能在无尽的等待中蹉跎岁月。 想到这里。 林凡完全能理解欧阳兰和贾老当年的担忧。 谁愿意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去受这种苦？ 谁愿意让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无法顾家的人？ 长痛不如短痛。 极力反对也是人之常情。 这时候。 林凡又想起一件事情。 当初在深海市的时候。 他带着那幅《风雪夜归人》去沈家。 当面把画送给欧阳丹。 当时欧阳丹看到那幅画的那一刻。 神情明显有些不自在。 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沉稳干练的女强人。 在那一刻竟然显得有些失态。 甚至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时林凡还有些不解。 不明白一幅画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现在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了。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 欧阳丹当年有多么爱林老。 那是刻骨铭心的爱。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 哪怕两人已经天各一方。 她依然没能忘记对方。 欧阳丹从那幅《风雪夜归人》里。 回忆起了太多无法割舍的记忆。 贾老坐在旁边。 听到这里。 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 冷哼了一声道：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就是那个姓林的老东西！” 贾老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怨气。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年我亲自找到他。” “跟他苦口婆心地谈了半个晚上。” “好说歹说。” “把所有的利害关系都给他分析了一遍。” “让他写个转业报告。” “不要再奋战在一线了。” “退下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样一来。” “他就能跟小丹双宿双飞。” “小丹也不至于天天替他担惊受怕。” “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贾老连连摇头。 越说越觉得气愤。 “但是那个老东西。” “脾气死犟死犟！” “怎么劝都拉不回来。” “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 “死活不愿意打报告退下来。” “非要留在那个位置上。” 贾梦婕坐在一旁。 听完爷爷的这番话。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贾家和林家虽然同为上京的四大家族。 但关系一直非常微妙。 甚至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她当即问道： “爷爷。”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所以您一直记恨林家的林老？” 贾老爷子猛地抬起头。 瞪起眼睛看着孙女。 反问了一句。 “难道我不应该恨他吗？” “如果不是他固执己见。” “如果不是他自私自利。” “你姨奶奶怎么会一气之下远走深海？” 贾梦婕张了张嘴没说话。 老一辈的事情。 恩恩怨怨纠缠了几十年。 里面夹杂着太多的感情和无奈。 她一个晚辈。 怎么说得清楚？ 谁对谁错。 根本无法用简单的一两句话来评判。 毕竟林老是为了国家。 而爷爷是为了家人。 晚上的认亲饭吃完后。 大家移步客厅。 时间已经不早了。 欧阳兰拉着沈知秋的手。 “知秋。” “就在家里住下吧。” “不要回酒店了。” “留在这里多住几天。” “陪姨奶奶好好说说话。” “记住，这里也是你的家。” 沈知秋看着欧阳兰那期盼的眼神。 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位老人的疼爱。 她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好。” “姨奶奶，我留下来陪您。” 欧阳兰闻言，别提多开心。 就这样。 沈知秋留在贾家过夜。 林凡自然也不会一个人跑去酒店。 贾家可是堂堂四大家族之一。 最不缺的就是客房。 佣人很快在二楼收拾出了一间宽敞的卧室。 换上了全新的被褥和洗漱用品。 林凡洗漱完躺在床上。 看着身边的沈知秋。 有老婆抱。 谁愿意一个人睡？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沈知秋刚起床不久。 正坐在梳妆台前。 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奶奶欧阳丹的号码。 沈知秋停下动作。 按下接听键。 “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丹熟悉的声音。 “知秋。” “怎么突然离开深海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到底跑哪去了？” 沈知秋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凡。 对着电话说道： “奶奶，我来上京了。” “来看林凡。” 欧阳丹在那头顿了一下。 轻笑了一声。 “我早就猜到是这个原因。” “行了，你们年轻人聚聚吧。”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 她就准备挂电话。 “奶奶，等一下！” 沈知秋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电话那头的欧阳丹没有挂断。 也没有出声。 安静地等待着孙女的下文。 沈知秋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情绪。 “奶奶。” “我在上京见到了一个人。” 电话里依然是一阵沉默。 欧阳丹没说话。 似乎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沈知秋继续说道： “我见到了那个人。” “她叫欧阳兰。” 听到这个名字。 手机里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欧阳丹哽咽了。 这个在她心底埋藏了几十年的名字。 此刻再次被人提起。 瞬间勾起了所有的记忆。 许久。 电话那头才传来她微弱的声音。 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她……” “她现在好吗？” 沈知秋拿着手机，连连点头。 眼眶忍不住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姨奶奶很好。” “但是……” “他们都很想奶奶。” “姨爷爷也很想您。” 沈知秋停顿了一下。 鼓起勇气说道： “奶奶,您来上京一趟吧。” “来见见他们。” “几十年的心结。” “也该解开了。” 欧阳丹没说话。 电话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能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 沈知秋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她知道。 奶奶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也需要时间来做出决定。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欧阳丹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 最终答应下来。 “好。” “我现在就起身。” “前往上京。” 电话挂断后。 沈知秋立马跑出房间。 来到一楼大厅。 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姨奶奶。 听到妹妹要来。 欧阳兰别提多激动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连声催促管家去安排车辆。 还吩咐厨房准备妹妹最爱吃的饭菜。 都说人年纪越大越念旧。 几十年的光阴。 足以磨平所有的棱角和怨气。 何况是几十年没见的亲姐妹。 那种血脉相连的羁绊。 是时间永远无法抹去的。 当天晚上。 上京国际机场。 航站楼的接机口外。 林凡、沈知秋、欧阳兰、贾老爷子、贾梦婕。 一大家子人都早早地来到了机场。 在这里迎接欧阳丹的到来。 欧阳兰站在最前面。 不停地看着出站口的通道。 焦急地走来走去。 贾老爷子在一旁劝她坐下休息会。 “兰兰，航班还没到呢。” 半个小时后。 航班准点降落。 接机口开始陆续有人走出来。 欧阳兰伸长了脖子。 目光紧紧盯着出口的每一个人。 没过多久。 欧阳丹从机场通道里走了出来。 身边跟着的是伊娃。 一头金发、高鼻深目的伊娃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帮欧阳丹推着行李。 欧阳丹走出通道。 抬头看向接机人群。 目光瞬间定格在了欧阳兰的身上。 欧阳兰也看到了她。 姐妹俩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 都定住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几十年的光阴在两人之间流转。 那些曾经的欢笑。 那些年轻时的争吵。 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最终。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向对方。 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泣不成声。 第六百五十章 系统又发新任务 贾老爷子从人群后方走了过去。 他看着正在抹眼泪的欧阳丹。 开口叫了一声。 “小丹。” “回来就好。” 听到这个声音。 欧阳丹抬起头。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贾秉文。 “姐夫。” “这么多年没见，您也老了。” 贾老爷子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贾梦婕这时候走上前。 她看着欧阳丹，恭敬地叫了一声。 “姨奶奶好。” 欧阳丹连连点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欧阳兰立马介绍。 “小丹，这是怀瑾的女儿。” “也是我的亲孙女，贾梦婕。” 欧阳丹看着贾梦婕。 连连称赞道： “这闺女长得真俊。” “跟姐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令仪和贾怀瑾也跟着走上前来。 两人态度十分客气。 主动跟欧阳丹打招呼。 “姨妈，一路上辛苦了。” “上京晚上风大，咱们先回家再叙旧。” 欧阳丹看着这些晚辈。 一边点头，一边不住地抹着眼泪。 众人簇拥着欧阳丹走出机场。 分头上车。 一个多小时后。 车队驶入贾家别墅。 欧阳兰和欧阳丹在沙发上坐下。 姐妹俩一直手拉着手。 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两人开始互相倾诉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几十年没见。 有说不完的话。 欧阳兰问起了妹妹的家庭情况。 问起了沈知秋的爷爷。 欧阳丹沉默了片刻。 告诉欧阳兰。 自己的丈夫很多年前就已经因病走了。 这么多年来。 她一个人带着儿子。 后来又带着孙女沈知秋。 硬生生地撑起了偌大的沈氏集团。 在深海市商界摸爬滚打。 听到这些话。 欧阳兰忍不住泪水连连。 她紧紧攥着妹妹的手。 “小丹，你受苦了。” “一个女人撑起一家企业，还要拉扯孩子。” “这几十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欧阳丹红着眼圈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 “现在知秋长大了，集团交给她，我也能歇歇了。” 转眼时间到了晚上。 贾家安排了丰盛的家宴。 一家人围坐在宽大的餐桌前。 吃饭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失散几十年的亲人终于团聚。 这是贾家的大喜事。 贾老爷子今天特别高兴。 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酒。 酒意逐渐上头。 贾老爷子放下酒杯。 突然叹了一口气。 他借着酒劲，再次提起了林家的那个老头。 “小丹。” “你这些年吃的所有苦头。” “全都是林家那个老东西害的！” “如果不是那个老东西一意孤行。” “你也不会一气之下跑去深海市。” “更不会受这么多年的苦！”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贾老爷子似乎没有察觉。 继续说道： “不过这也算是天意。” “听说那老东西没几天活头了。” 听到这句话。 欧阳兰心里一惊。 她连忙在桌子底下用胳膊用力碰了碰老头子。 提醒他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贾老爷子被妻子一碰。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 他赶紧闭上了嘴。 不再继续往下说。 欧阳丹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餐具。 一句话也没有说。 此时此刻。 林凡正坐在旁边吃饭。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 【发布隐藏任务：撮合欧阳丹和林老见面。】 【任务成功奖励：南美最大锂矿一座（含全部开采权与所有权）。】 听到这个提示音。 林凡当场亚麻呆住。 系统给的是个什么任务？ 简直是在开玩笑。 不说别的。 光是看看眼前的情况。 贾老爷子对林老爷子的恨意有多深？ 那是积累了几十年的怨气。 让他去撮合欧阳丹和林老见面？ 他如果真的那么做了。 肯定会在贾家捅出一个大篓子。 说不定贾老爷子会当场翻脸。 直接把他赶出贾家大门。 这绝对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系统给出的奖励实在是太丰厚了。 丰厚到了让林凡根本无法拒绝的地步。 南美最大锂矿一座！ 林凡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南美本来就是全球锂矿资源最富集的地方。 被称为“锂三角”。 那里占据了全世界大部分的优质锂矿资源。 可以想象南美最大的锂矿代表着多大的财富。 那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那是无价之宝。 更重要的一点是。 如果林凡有了这座锂矿。 他将拥有足够的资本去对抗上京林家。 甚至在将来的某一天。 直接将上京林家踩在脚下。 为了这个目标。 哪怕任务再困难。 林凡也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晚宴在有些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吃过饭后。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了二楼的客房。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林凡正坐在沙发上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沈知秋走过去打开房门。 发现站在门外的居然是奶奶欧阳丹。 “奶奶？” 沈知秋有些意外。 “您怎么还没休息？” 欧阳丹看了孙女一眼。 又看向坐在房间里的林凡。 “知秋，我睡不着。” “我有几句话。” “想问问小凡。” 沈知秋连忙侧过身，把欧阳丹让进房间。 林凡站起身。 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奶奶，您坐。” “有什么事情您直接问就行。” 欧阳丹在椅子上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没有立刻开口。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欧阳丹犹豫了许久。 几经挣扎之后。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林凡。 问出了那个压在她心底的问题。 “小凡。” “林剑鸣……” “他真的已经不行了吗？” 林剑鸣。 这就是林老爷子的全名。 听到这句话。 林凡和沈知秋都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听得出来。 欧阳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颤。 哪怕嘴上不承认。 哪怕分开了这么多年。 奶奶到现在对林老爷子依然有着极深的感情。 几十年的岁月。 并没有磨灭她心里的那个人。 听到林剑鸣快要不行的消息。 她根本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欧阳丹看到两个晚辈的眼神。 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强行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你们别多想。” “我就是随便问问。” “到了我这种年纪的人。” “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了。” “许多事情早就看开了。” “也早就放下了。” “只是一位故人。”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有些感慨而已。” 第六百五十一章 人终将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 林凡正愁怎么完成系统任务。 南美最大锂矿的诱惑实在太大。 那是一笔足以改变格局的财富。 只要拿下那座锂矿。 他就有绝对的底气去对抗上京林家。 但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开口。 总不能没头没脑地跑去跟欧阳丹提起这件事。 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凡干咳了一声。 “奶奶。” “我上次见到林老爷子的时候。” “他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林凡看着欧阳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林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受过太多伤。” “那些旧伤积累了几十年。” “一直没有得到彻底的根治。” “现在他年纪大了，身体机能退化。” “所有的陈年旧疾全都爆发出来了。” “他的脸色很差。” “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医生说情况非常不乐观。” “随时都有可能……” 林凡故意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留给了欧阳丹足够的想象空间。 他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信息。 没提自己给过林老爷子一枚丹药。 那枚丹药拥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早就把林老爷子的旧伤治得干干净净。 林老现在的身体不仅没有病危。 反而比很多普通老头都要硬朗。 只有这样，才能触动欧阳丹。 才能让她放下几十年的恩怨，早点去见林剑鸣。 林凡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解释。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骗人。 是为了让两位错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重逢。 他是在化解一对故人几十年的宿怨。 这也是一桩功德。 至于那个南美最大锂矿。 那只是顺带的奖励。 听到林凡的话。 欧阳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她低下头。 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开始小声自言自语。 “他就是那个脾气。” “年轻的时候，为了完成任务连命都不要。” “别人不敢接的任务，他抢着接。” “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一个人闯。” “有一次为了掩护战友撤退。” “他一个人挡住了一群全副武装的敌人。” “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夜。” “后来被人抬回来的时候。” “身上中了三枪，还有两处刀伤。” “那时候医生就说他活不长，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 “他偏不信邪。” “非要硬撑着出院归队。” “落下了这一身的病根……” 欧阳丹不停地说着这些陈年旧事。 她的声音很轻。 林凡和沈知秋都安静地坐在旁边。 谁也没有出声打断她。 两人都清楚地看到。 欧阳丹在说起林剑鸣的时候。 眼眶虽然红了。 但她的眼里有光。 那是属于几十年前的记忆。 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深爱过的人的牵挂。 岁月并没有冲淡这份感情。 时间也没有抹平她心里的烙印。 也许正应了那句话。 人终将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哪怕几十年不见。 哪怕曾经恨之入骨。 在听到对方濒死的消息时。 所有的恨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牵挂。 沈知秋看着奶奶的样子。 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转头看向林凡。 “老公。” “既然林老身体这么差。” “奶奶也这么惦记他。” “要不你帮忙联系一下林老爷子。” “看看能不能安排他们见个面吧？” 林凡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提这件事。 他总不能自己主动提出来。 那样显得目的性太强。 沈知秋这句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他立刻借坡下驴。 “好。” “我可以想想办法。” “争取安排奶奶和林老爷子见一面。” 欧阳丹抬起头。 对林凡道谢。 “小凡。” “那就麻烦你了。” 林凡连连摇头。 “奶奶您客气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您就安心等我的消息吧。” 欧阳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 向林凡和沈知秋道了一声晚安。 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房门关上。 林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总算是走出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和沈知秋洗漱完后。 两人躺在床上。 房间里关了主灯，只留着一盏床头灯。 林凡侧过身看着沈知秋。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老婆。” “我们这么撮合奶奶和林老爷子见面。” “会不会有点对不起你爷爷？” “毕竟……” 没等林凡把话说完。 沈知秋直接丢给林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胡说什么呢。” “奶奶都多大年纪了？” “她现在只是想去看望一下生病的故人。” “这是人之常情。” “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 “再说了。” “就算我爷爷还活着，他也不会这么小心眼。” “我爷爷一直都很尊重奶奶的过去。” 林凡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还怕你心里有疙瘩呢。” 就在这时。 沈知秋突然转过身。 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林凡。”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林凡愣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说？” 沈知秋继续说道： “你刚才对奶奶撒谎了。” 林凡心里一惊。 沈知秋拆穿了他： “你明明早就用丹药治好了林老爷子的身体。” “林老爷子现在的身体好得很。” “你为什么要骗我奶奶说他快不行了？”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冷汗差点冒出来。 他这才想起来。 自己送给林老丹药的事情。 沈知秋是知情者。 刚才为了忽悠欧阳丹完成系统任务。 他顺嘴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被沈知秋当面拆穿。 林凡感到十分心虚。 他当即嘿嘿一笑。 马上找出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也是看出来奶奶心里根本没放下林老爷子。” “他们两个错过了几十年。” “如果我实话实说，告诉奶奶林老身体很好。” “以奶奶那种要强的脾气。” “她肯定不愿意拉下脸主动去见林老。” “那我把情况说得严重一点。” “她心里一着急，这不就愿意去见了吗？” “我这可是为了成全两位老人家。” “等他们见了面，把当年的误会解开。” “奶奶就算知道我骗了她，也不会怪我的。” 林凡的反应很快。 这个解释也十分合理。 沈知秋听完后。 仔细想了想奶奶的性格。 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 以欧阳丹要强的性格。 如果不是以为林剑鸣快死了。 她绝对不可能主动要求见面。 沈知秋收回了目光。 “算你说的有理。” “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翻了个身，没再说什么。 林凡擦了擦额头的汗。 暗自庆幸躲过了一劫。 夜深了。 贾家别墅渐渐安静下来。 而在上京另一边的疗养院里。 林剑鸣的房间依然亮着灯。 他靠坐在床上。 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 这就是年轻时候的欧阳丹。 林老爷子看着照片。 已经凝视了许久。 早已经老泪纵横。 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滴在照片的边缘。 就在今天白天。 陆昭云过来了一趟。 特意向他汇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老爷子，刚刚得到消息。” “林凡和贾家一大家子人。” “贾秉文、欧阳兰、贾怀瑾他们全都出动了。” “大张旗鼓地去了上京机场。” “迎接了一位从深海市来的老人。” “那位老人应该是欧阳兰的亲妹妹。”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林老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他当然知道欧阳兰的妹妹是谁。 她真的回来了？ 林老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脸庞。 脑海中不断浮现起年轻时候跟欧阳丹在一起的时光。 那段岁月。 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欧阳丹总是会在他出任务回来后。 给他打一盆热水，帮他清洗伤口。 一边洗一边掉眼泪。 嘴里还要不停地数落他不要命。 那是他最温暖的记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因为他的固执己见。 因为当时复杂的局势。 最终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欧阳丹一气之下离开了上京。 带着无尽的失望远走深海市。 一走就是几十年。 这几十年来。 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也没有任何联系。 “小丹……” 林老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自言自语。 “你终于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上京一步。” “我还以为，我到死都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他慢慢把照片贴在胸口。 贴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我知道你恨我。” “贾秉文恨我，欧阳兰也恨我。” “你们所有人都有理由恨我。” “当年是我太自私了。” “我总以为还有时间去弥补。” “总以为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却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林老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再次流下。 划过他苍老的脸颊。 “小丹。” “这一辈子，我执行过无数次危险的任务。” “我对得起这身军装。” “但我唯一对不起的人。” “就是你啊。” 病房里只有林老压抑的抽泣声。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 在生命的迟暮之年。 面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 只能独自承受着无尽的悔恨。 第六百五十二章 林剑鸣清晨来电 整整一夜。 林剑鸣几乎没有合过眼。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几十年前的画面。 那些和欧阳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早上七点。 林剑鸣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翻出通讯录。 找到了林凡的号码。 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自从上次林凡治好他的暗伤，不辞而别后。 林剑鸣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 他拉不下这个脸。 他可是曾经叱咤风云、一言九鼎的人物。 向来只有别人求他。 哪有他低声下气去求一个年轻人的道理。 但现在。 为了能见那位故人一面。 他必须放下架子。 犹豫了好几分钟。 他终于下定决心，重重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 林凡才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 “喂？” 林剑鸣深吸了一口气。 “林凡小友，是我，林剑鸣。” 听到这个名字。 林凡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沈知秋。 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径直走到外面的阳台上，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原来是林老啊。” “这么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 “您的身体可还好啊？” 林剑鸣随便敷衍了几句。 “挺好的，劳你挂念了。” 随后话锋一转。 “小友，我听说……” “你昨天去了机场？” “接了一位从深海市来的客人？” 林凡握着手机。 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原本他还在绞尽脑汁。 到底该怎么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跟林剑鸣提起见面的事。 没想到林老比他还要急。 大清早的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看来林剑鸣心里的牵挂，一点也不比欧阳丹少。 有林剑鸣主动推进。 这件事情就算彻底妥了。 系统发布的那个撮合两人见面的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 林凡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您是说昨天接机的事啊。” “那位是欧阳丹奶奶。” “她是我老婆沈知秋的亲奶奶。” “昨天刚到上京。” 说完这句，林凡故意停顿了一下。 然后语气平静地反问：“林老，您一大早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事？” “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林凡完全是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架势。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剑鸣被噎了一下。 老脸多少有些挂不住。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不瞒小友说。” “我跟欧阳丹……算是多年的故交。” “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安排我们见一面？” 林凡立马拔高了音量。 装出一副无比震惊的语气。 “什么？” “林老您居然认识我奶奶？”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这简直是天大的缘分啊！” 电话那头传来林剑鸣的一声冷哼。 “行了，你装得有些过头了。” “你现在就住在贾家别墅里。” “昨天又跟着贾家一大家子人去机场接欧阳丹。” “贾秉文和欧阳兰对我是什么态度，你心里一清二楚。” “你会不知道我老头子跟欧阳丹的关系？” 谎言被当场拆穿。 林凡干笑了两声。 马上借机岔开了话题。 “林老，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就算我知道一点当年的事情。” “但这忙我也确实不好帮啊。” “您是不知道。” “贾老爷子对您可是颇有微词。” “昨天在饭桌上，提起您的时候，那火气大得连桌子都要掀了。” “我就是一个当小辈的。” “吃着贾家的饭，住在贾家的房。” “去掺和这事实在是不太好。” “要不这样。” “您亲自来一趟贾家别墅？” “当面跟贾老爷子沟通沟通？” 林凡这番话，绝对是故意的。 让林剑鸣亲自来贾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林凡之所以这么阴阳怪气。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剑鸣的身份。 林剑鸣是上京林家的人。 而上京林家，正是出资在暗网买凶，暗杀林凡的幕后雇主。 这笔买命的账，林凡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就是借题发挥。 林剑鸣是什么段位的人。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听这话，立马猜透了林凡的小心思。 “小友，你不用在这里拿话点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林家出钱买凶暗杀你这件事。” “我并没有坐视不理。” “目前我正在派人全力调查。” “你放心，不管这件事是谁干的。” “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剑鸣加重了语气，声音沉稳有力。 “这次是我这个老头子，亲自开口求你帮忙。” “只要你能促成这次见面。” “算我林剑鸣欠你一个大人情。”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林凡要是再端着，那就显得不知好歹。 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更何况，那座南美最大的锂矿还在向他招手。 “林老言重了。”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这个忙我肯定帮到底。” “来贾家确实不方便，贾家人多眼杂。” “这样吧。” “今晚8点，我们在名都会见。” “我负责把欧阳奶奶带过去。” 林剑鸣听到确切的答复。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 “今晚8点，名都会。” “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 林凡转身走回房间，简单洗漱了一番。 他看了看时间，直接下了楼。 一眼就看到欧阳丹正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 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林凡快步走了过去。 单独找到了她。 “奶奶，早啊。” 欧阳丹停下脚步，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凡，起这么早。” 林凡压低了声音，一副邀功的模样。 “奶奶，我刚给林老打了个电话。” “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骗出来了。” “已经约好了时间地点。” “今晚8点，名都会见。” 听到这个消息。 欧阳丹猛地一怔。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瞬间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 完全没有林凡预想中的那种激动。 她盯着林凡，急促地问道：“小凡，你昨天不是说，他现在身体极差，病得很严重吗？” “你不是说他随时都有危险，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吗？” “怎么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出来折腾？” “大晚上的跑去名都会那种地方。” “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这出来合适吗？” “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闪失，该怎么办？” 林凡听着欧阳丹的一连串追问。 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头皮一阵发麻。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昨天晚上为了骗欧阳丹答应见面。 他把林剑鸣的病情说得要多严重有多严重。 就差没说林老已经快要断气了。 刚才只顾着高兴搞定见面的事。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重逢 林凡听到欧阳丹的一连串质问。 脑子转得飞快。 他马上换上了一副无可奈何又着急的表情。 “奶奶，您以为我不知道林老的身体情况吗？” “您以为我没劝他吗？” “可林老那脾气，您还不了解？” “他一听说您来上京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体。” “当时在电话里，他情绪激动得连说话都不利索。” “非要立刻马上就来贾家见您。” “您想想，林老那个地位的人，平时谁能左右得了他的决定？” “他说要来，那是雷厉风行。” “我在电话里听到他已经让司机备车了。” “我是急得满头大汗，好说歹说，就差在电话里求他了。” “我说贾家现在人多，贾老爷子又对他有成见，您来了一定会起冲突。” “他说他不管，就算拼了这条老命，就算被贾家打出去，他也得见您一面。” “我实在拗不过他。” “又怕他真跑到贾家来，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这才勉强跟他约在了名都会。” 林凡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欧阳丹的反应。 欧阳丹听完这番话。 眼中的担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 自言自语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凡见状，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个谎给圆过去了。 赶紧趁热打铁。 “奶奶，既然都约好了，您晚上就跟我去一趟吧。” “不然林老真能在名都会等上一整夜。” 欧阳丹默默地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晚上六点多。 吃过晚饭，大家坐在客厅里闲聊。 欧阳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等到了七点。 欧阳丹实在坐不住了。 她走到欧阳兰身边。 “姐，我想出去走走。” 欧阳兰立刻站起身。 “刚吃完饭，出去散散步消消食挺好。” “走，姐陪你一起出去转转。” “这上京的夜景，你也有好多年没看过了吧。” 欧阳丹连忙摆手。 “不用了姐。” “你腿脚也不太方便，就在家歇着吧。” “刚好小凡在，让他开车带我出去转转就行。” 欧阳兰闻言，动作一顿。 她看了看欧阳丹。 又看了看不远处等着的林凡。 觉得妹妹今天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 她们姐妹俩几十年没见。 这两天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有说不完的知心话。 怎么今天晚上非要让林凡陪着出去散步？ 但欧阳兰也没有多问。 只是叮嘱了一句。 “那行，让小凡开车慢点。” “早点回来。” 欧阳丹应了一声。 便跟着林凡走出了别墅。 林凡开着车。 载着欧阳丹一路驶向名都会。 车厢里很安静。 欧阳丹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半个多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名都会的地下停车场。 林凡带着欧阳丹乘坐专用电梯。 直接来到了提前定好的顶层vip包间。 他推开包间的门。 林剑鸣早就等在了里面。 听到开门声。 林剑鸣猛地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一时间。 整个包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欧阳丹站在门口。 看着林剑鸣。 林剑鸣也定定地看着欧阳丹。 几十年的岁月。 在两人的脸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曾经的年轻容颜早已不再。 但彼此的眼神，却依然熟悉。 两人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看了许久。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所有的恩怨情仇。 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不知不觉间。 眼泪顺着欧阳丹的脸颊滑落。 林剑鸣也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林凡看着这一幕。 没有出声打扰。 他非常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顺手把包间的门关上。 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脑海中传来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促成林剑鸣与欧阳丹的重逢。】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南美最大锂矿：阿塔卡马锂矿100%所有权。】 接着。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凡的脑海。 那是关于阿塔卡马锂矿的详细资料。 包括矿区的具体地理位置。 最新的探明储量。 开采权证书的电子版本。 以及矿区现任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还没等林凡把这些信息完全消化。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 林凡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老外的声音。 说的是流利的英语。 “您好，请问是林凡先生吗？” 林凡直接用英语回道。 “我是。” 对方立刻表明了身份。 “老板您好。” “我是阿塔卡马锂矿的负责人，我叫卡洛斯·门德斯。” “我已经接到了资产全部交割完成的通知。” “从现在起，您就是阿塔卡马锂矿的唯一主人。” 林凡应了一声。 问道：“矿山现在是什么情况？” 卡洛斯立刻汇报道。 “目前矿山运转一切正常。” “产能也在稳步提升。” “不过……” 卡洛斯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 “最近有一个来自华国林家的人，也盯上了这座矿山。” “对方一直在试图跟我们接触。” “想要出高价收购矿山的开采权和部分股权。” “老板，您看需要和对方聊聊吗？” 听到这话。 林凡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真是冤家路窄。 林家之前出资在暗网买凶杀他。 现在林家居然又盯上了他的锂矿。 之前林凡还觉得对付上京林家有些棘手。 那么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果然有了锂矿。 就有了跟林家正面交锋的资本。 林凡直接对着电话指示道。 “不用跟他们聊。” “先拖着他们。” “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都不要明确拒绝，也不要答应。” “告诉他们公司内部正在进行资产重组。” “或者随便找个走流程的借口。” “总之，就这么一直吊着。” “如果有任何新的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卡洛斯立刻答道。 “明白了，老板。” “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再说包间中。 欧阳丹擦干了眼泪。 她走上前。 仔细端详着坐在面前的林剑鸣。 突然反应了过来。 “剑鸣……” “你不是身体抱恙，病得很严重吗？” “小凡说你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怎么现在看起来……” “气色这么好？” 林剑鸣听到这话。 直接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病得很严重了？ 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但很快。 林剑鸣就猜到了。 一定是林凡那小子故意在欧阳丹面前说的谎言。 林剑鸣在心里暗自揣测。 以欧阳丹的脾气。 如果是直接叫她来见面，她肯定会一口回绝。 林凡肯定是通过这种卖惨的方式。 把自己的病情夸大其词。 才把欧阳丹给骗了过来。 想到这里。 林剑鸣在心里更加感激林凡。 为了帮他这个糟老头子，林凡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 连撒谎骗长辈的事都干得出来。 这份人情算是欠大了。 见林剑鸣不说话。 欧阳丹也意识到了。 自己绝对是被林凡给骗了。 她气得直接转过身。 “好啊。” “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这个小凡，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骗。” “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 “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说完。 她迈开步子就要往门口走去。 眼看欧阳丹真的要走。 林剑鸣急了。 连忙站起身叫住她。 “小丹！” 欧阳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林剑鸣快步走到她身后。 声音中带着恳求。 “小丹。” “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我们都几十岁的人了。” “半截身子都已经入了土。” “今天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 “求你……” “别这么快就走。” 欧阳丹闻言。 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在她的记忆中。 林剑鸣向来强势，说一不二。 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 没想到现在。 他居然求自己别走？ 欧阳丹的心里五味杂陈。 第六百五十四章 当年情 欧阳丹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就这么离开。 她刚才故意发火要走。 只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被林凡给骗了。 面子挂不住，必须要做出一点该有的反应。 现在林剑鸣主动服软递了台阶。 欧阳丹顺势就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回沙发旁坐了下来。 林剑鸣见她肯留下。 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赶紧快步走过去。 在欧阳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声音。 两人就这样隔着茶几，互相看着对方。 几十年没见，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欧阳丹先开了口。 两人开始聊起了彼此这些年的近况。 说到家里的孩子，说到过去的那些老熟人。 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聊着聊着，欧阳丹又想起了刚进门时的疑惑。 她上下打量着林剑鸣，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剑鸣，我姐夫之前在家里明明说你身体状况很差。” “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这么精神？” “连说话中气都很足，根本不像是一个重病的人。” 林剑鸣听到这话。 重重叹了一口气。 “秉文他没有骗你。” “之前我的确快不行了。” “我这身体里有几十年的暗疾。” “发作的时候，连上京最好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他们私下里都给我下了病危通知。” “那时候我都做好了随时咽气的准备。” “能活到现在，全都多亏了小凡。” 欧阳丹满脸惊愕。 “小凡？” “他一个年轻人，还能治好你的病？” 林剑鸣点了点头。 “是啊。” “他拿来了一枚极其神奇的丹药。” “我服下之后，多年的暗疾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不仅如此，连精力都恢复到了十几年前的状态。” “这小子，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说到这里。 林剑鸣看着欧阳丹，忍不住感慨起来。 “小丹，你找了个好孙女婿啊。” “知秋那丫头眼光比我们都好。” 欧阳丹闻言，并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犹豫了片刻。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剑鸣，其实我第一眼见到小凡的时候，就觉得他的五官轮廓，举手投足。” “跟你年轻的时候实在是太像了。” “我一开始甚至怀疑，他就是你林家流落在外的后人。” 林剑鸣愣了一下。 回想起自己和林凡相识的过程。 “其实我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也觉得跟他特别投缘。” “那种感觉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 “但林家的情况你也清楚。” “根本不可能有流落在外的血脉。” 欧阳丹摇了摇头。 “我后来让人去查了一下小凡的身世。” “发现他现在的父母，并非他的亲生父母。” 林剑鸣立刻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他是被收养的？” 欧阳丹点了点头。 开始讲述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二十多年前。” “一个叫马叔的中年人，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小凡。” “找到了他现在的养父母。” “当时那个人态度非常强硬。” “可以说是强行把孩子塞给了他们。” “同时留下了一笔钱，警告他们必须把孩子抚养长大。” 林剑鸣吃了一惊。 “居然还有这种事？” “那小凡的亲生父母去了哪里？” 欧阳丹继续说道。 “没人知道。” “那个马叔留下孩子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直到最近，林凡再次跟这个叫马叔的人相认。” “可惜，马叔似乎有所顾虑，到现在都不肯说出小凡的亲身父母是谁。” “剑鸣，你之前有没有见过那个叫马叔的人？” 林剑鸣低下头。 在脑海中快速翻阅着几十年前的记忆。 过了许久。 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之前一直忙于公务。” “像这种江湖上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 “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欧阳丹微微叹息。 两人结束了这个话题。 又开始聊起了这些年各自经历的辛酸。 另一边。 包间门外。 林凡正无聊地刷着手机。 刚刚接手阿塔卡马锂矿。 他还在想着怎么应对林家的收购。 突然，沈知秋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凡立刻按下接听键。 “喂，老婆大人，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秋略带焦急的声音。 “老公，奶奶和林老爷子聊得怎么样了？” “他们没吵起来吧？” “奶奶年纪大了，之前又生过病，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你可千万要把人看好了。” 林凡嘿嘿一笑。 拿着手机走远了两步。 “老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老两口现在在包间里待着呢。” “没人打扰，正聊得热乎。” “至于聊些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 沈知秋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只要没吵架就行。” “你多盯着点，别出什么差错。” 林凡忍不住调侃起来。 “老婆，你说万一老两口在里面把话说开了。” “突然旧情复燃怎么办？” “那我以后见着林老，是不是还得改口跟着你叫爷爷？” 沈知秋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数落道。 “你这张嘴就不能消停会儿？” “奶奶心里的结哪有那么容易解开。” “当年的事情有多复杂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在外面乱说八道。” “要是被别人听见，又得惹出麻烦。” 林凡连声应和。 “行行行，我不说。” “我就在门口给他们当保镖。” “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等他们聊完了，我保证把奶奶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沈知秋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 继续守在包间门口。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晃就是两个多小时。 名都会顶层的走廊里一直静悄悄的。 偶尔有服务员经过，也都被林凡打发走了。 林凡站得腿都有些发酸了。 在心里暗暗嘀咕。 这两个老人加起来都快两百岁了，怎么比年轻人还能聊？ 终于。 包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林凡立刻站直身子，转头看去。 林剑鸣和欧阳丹并肩走了出来。 两人的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显然是刚才在里面把这些年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不过。 当他们看到一直守在门口的林凡时。 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就像是背着家里人偷偷约会，结果被当场撞见一样。 都有点不好意思。 林剑鸣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尴尬。 欧阳丹则是别过头，假装整理衣服的下摆。 林凡见状，强忍着笑意。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奶奶，林老，您二位聊完了？”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送您回去休息？” 欧阳丹点了点头。 “走吧，回贾家。” 第六百五十五章 老婆，你贼喊做贼 林凡刚要离开。 林剑鸣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小凡，等一下。” 林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剑鸣。 林剑鸣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说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费心安排这一出。” “我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跟小丹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林凡没有接话。 林剑鸣继续说道。 “我知道让你去骗小丹，你心里也为难。” “但为了帮我达成心愿，你还是做了。” “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 “以后你在上京，或者其他地方。” “如果有什么事情，或者遇到什么麻烦。” “你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林凡对眼前这个老人的态度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林凡很佩服林剑鸣。 当年为了国家的利益。 林剑鸣能够毅然决然地抛下个人感情。 宁愿背负几十年的骂名，也从未退缩过一步。 这种为了家国奉献一切的人，绝对值得任何人尊重。 但另一方面。 林凡心里又十分忌惮林家。 一码归一码。 暗网上的悬赏，幕后黑手就是林家。 他们可是真金白银地花钱买自己的命。 这个梁子早就结下了。 绝不可能因为林剑鸣，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林凡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林老客气了。”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奶奶的心愿。” “至于以后……” “如果林老真的有心，就麻烦多派点人手。” “帮我找到马叔的下落。” 林剑鸣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再开口。 林凡直接转过身。 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欧阳丹看了林剑鸣一眼，也跟着林凡走向电梯。 两人一路来到地下车库。 林剑鸣的专车已经等在另一边。 林凡走到自己的车旁。 拉开后座的车门。 欧阳丹弯腰坐了进去。 林凡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 车子启动。 沿着出口的车道缓缓驶出名都会。 一路上。 车厢里十分安静。 欧阳丹坐在后座，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霓虹灯的光影在她的脸上不停交错。 过了好一阵。 她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凡。” 林凡看着车内后视镜。 “奶奶，有事？” 欧阳丹看着后视镜里的林凡，叮嘱道。 “今晚我跟林剑鸣见面的事情，千万别告诉你贾爷爷他们。” “尤其是你姨奶奶欧阳兰。” “她本来就对林家意见很大。” 林凡当即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奶奶，您把心放在肚子里。” “今晚我就是带您出来兜了一圈风。” “别的什么都没干，也什么人都没见。” “保证守口如瓶。” 欧阳丹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开进了贾家别墅。 林凡下车，帮欧阳丹拉开车门。 两人刚走进客厅。 一直等在沙发上的欧阳兰就迎了过来。 “妹妹你们可算回来了。” 欧阳兰看着妹妹，随口询问道。 “这大晚上的，你去哪逛了？” “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欧阳丹有些尴尬。 她停顿了一下。 很快就把早就想好的借口抛了出来。 “也没去哪。” “就是让小凡陪着，在外面随便走走。” “这么多年没回上京了，想出去看看。” “结果发现上京的变化太大了。” 欧阳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 “以前记忆中的那些老街道，现在全都没了。” “连个熟悉的影子都找不到。” “以前想吃的那些东西，现在也找不到了。” “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吃上。” 她后面这些话，明显就是为了转移话题。 欧阳兰根本没有察觉。 果然被成功吸引了过去。 “可不是嘛。” “这几十年城建翻新了不知道多少遍。” “你现在出去看，肯定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欧阳兰拉着欧阳丹的手。 “不过你要想找以前的那些味道。” “我倒是知道几个地方。” “有几条老巷子作为文化保护区，还没拆。” “里面还有以前的那种老胡同，还有不少正宗的本地小吃和老字号的炒菜馆。” “明天我就带你去尝尝。” 欧阳丹顺势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就明天去。”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深夜。 贾家别墅的客房内。 林凡洗完澡。 靠在床头刷了一会手机。 沈知秋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她爬上床，顺势躺下。 直接靠在林凡的怀里。 林凡放下手机，搂着她的肩膀。 两人开始聊起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奶奶欧阳丹和林剑鸣当年的那段感情上。 沈知秋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事情，其实挺让人惋惜的。” “他们两个人明明那么相爱。” “却硬生生地错过了一辈子。”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 “老公，你说要是你是当年的林老爷子。” “一边是绝密的国家任务，一边是你心爱的女人。” “你会怎么选择？” 林凡思考了一小会，说道： “我肯定选择家人。” “任务这种东西，没有我做还有别人。” “但家人只有一个。” “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 沈知秋没有说话。 林凡继续往下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 “咱们这个国家能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就是因为有无数像林老这样舍小家顾大家的人。” “他们把大义放在了个人感情之前。” 林凡摸了摸沈知秋的头发。 “也许我现在还没办法理解他们的这种选择。” “但这并不妨碍我尊重他们。” 沈知秋十分赞同林凡的说法。 她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就是因为尊重林老爷子，我才让奶奶去见他的。” “哪怕只是让他们把当年的误会说开。” “也算是一个交代了。” 听到沈知秋这句话。 林凡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知秋。 “等等，老婆。” 沈知秋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凡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明明早就知道林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好了。” “可之前奶奶当着你的面提起林老爷子的时候。” “你不仅没有说实话。” “反而还选择配合我撒谎。” “跟着我一起骗奶奶，说林老爷子快不行了。” 林凡冷哼了一声。 “原来你早就在拉偏架啊。” 沈知秋被揭了老底，脸色变了变。 她刚想开口狡辩。 林凡根本不给她机会。 “更过分的是。” “你居然还用这件事来数落我。” 林凡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这可是典型的贼喊捉贼啊。” 沈知秋被当众拆穿了谎言。 顿时就觉得很尴尬。 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发现自己理亏，干脆一头埋进了林凡的怀里。 双手抱住林凡的腰，开始撒起娇来。 “我不管。” “反正主意是你出的。”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而已。” 林凡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锅甩得可真够干净的。” 沈知秋在他胸口蹭了蹭。 “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 “我明天就把你赶去睡沙发。” 林凡连连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不说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你敢威胁我？ 深夜。 上京王家别墅。 大厅里灯火通明。 一众王家核心成员聚在一起。 每个人都是面色凝重。 现任王家家主王渊坐在主位上。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 “情况都清楚了吧？” “我们王家在公海上的那艘货轮，已经被劫持好几天了。” 王渊看向负责具体业务的王伦。 “海盗那边现在怎么说？” 王伦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沟通完全无效。” “我们的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跟那帮海盗联系。” “明确表示愿意支付高额赎金来换船。” “但对方压根不搭理我们。” “不要钱，也不提任何条件。” “就这么死死地把船扣着。” 王伦顿了顿，继续汇报当前的情况。 “就在我们的船被劫持后。” “贾家和柏峰资本立刻联手，成立了一家新的远洋货运公司。” “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贾家联合柏峰资本在背后搞的鬼。” “他们花钱买通了海盗故意扣我们的船。” “然后趁机抢占我们的市场份额。” 王渊继续问道： “柏峰资本那边联系上了吗？” 王伦一脸无奈。 “根本没法沟通。” “我找过柏峰资本的助理徐嘉欣。” “对方刚开始还随便敷衍几句。” “后来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 “至于他们背后的那个神秘老板，根本无从查起。” “那贾家那边呢？”王渊追问。 王伦摇了摇头。 “我也试过。” “我亲自约了贾梦婕。” “但沟通直接失败了。” “那个黄毛丫头根本不买账。” 这些情况，王渊早就知道，他故意当众让儿子王伦说出来。 就是为了让在场的其余王家人看到。 家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儿子并非什么事情都没做。 而是做了许多努力。 父子两人的对话结束。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骂声。 所有的王家成员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现在的王家非常被动。 远洋海运是王家最重要的核心业务。 每年贡献了家族大半利润。 王伦继续补充着坏消息。 “现在那艘货轮每天停在公海上，光是货物延期产生的违约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果不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高管看向王渊说道： “家主。” “不如让您亲自出面去一趟？” “去跟贾家沟通一下？” “大家都在上京混，总能谈个价码出来。” 王渊直接摇头否决。 “去了也是白去。” “自古以来，谈判讲究的就是利益互换。” “你们别忘了。” “我们王家手里的远洋航运业务当年是怎么来的？” “那可是当年从贾家手里硬抢过来的。” “我们王家本身就跟贾家有很深的过节。” “现在贾家有了柏峰资本撑腰。” “有这么好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贾家凭什么白白放过我们？” 王渊冷哼了一声。 “除非我们能拿出对等的利益去交换。” “但这可是王家一半的家底，我们拿什么换？” 众人听完，全都陷入了沉默。 王家这是被人彻底卡住了脖子。 王伦思索了一会，突然开了口。 “父亲，我有个提议。” “贾家老爷子贾秉文和林家一直都不对付。” “单靠我们王家对付不了贾家。” “不如联合林家一起给贾家施压？” “只要林家肯站在我们这边。” “贾家绝对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王渊闻言，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个方案。 林家作为上京四大家族之首。 如果能把林家拉下水，局面就能瞬间扭转。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其余王家成员也都纷纷赞同王伦的建议。 王渊当拿出手机。 翻出了林家家主林长风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王渊换上了一副客气的语气。 “林兄，这么晚打扰了。” 电话那头的林长风声音很平静。 “王家主客气了，有事吗？” 王渊没有在电话里细说。 “确实有点事想当面请教林兄。” “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个面。” 林长风答应了下来。 “行啊。” “明天晚上见。”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后挂断了电话。 王渊看着大厅里的众人。 “都稳住。” “明晚我会亲自去会会林长风。” 第二天晚上。 上京市郊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内。 王渊早早在包厢里等候。 晚上八点。 包厢门被推开。 林长风走了进来。 两人落座。 随口寒暄了几句后。 林长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问出了问题。 “王家主。” “你今天特意约我出来，到底有何事？” 王渊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准备先从大局上切入。 “林兄。” “上京四大家族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和平共处。” “但现在，有人想打破这个规矩。” 王渊看着林长风。 “贾家联手柏峰资本成立远洋货运公司的事情，你肯定听说了。” “他们这摆明了就是在针对我王家。” “林兄你想想。” “如果任由贾家这么胡来。” “那以后这上京，就是他贾家的天下了。” 林长风闻言。 当场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已经明白了王渊的意思。 这就是想联合林家，让林家出面去给贾家施压。 他林长风又不傻。 干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王家主。” 林长风放下茶杯。 “如果我没记错。” “你王家的远洋货运业务，本来就是当年用手段从贾家手里抢过来的。” “贾家现在只是把属于他们的东西抢回去。” “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渊脸色一僵。 “林兄，当年的事情……” 林长风直接打断了他。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帮忙，直接开始说起了场面话。 “王家主。”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商业竞争而已，大家各凭手段。” “贾家有柏峰资本投资，那是他们的本事。” “这件事，我爱莫能助。” 王渊见林长风完全不肯帮忙。 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王渊急了。 他直接一咬牙。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了桌子上。 林长风微微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渊冷笑道： “林兄。” “你当年在外面惹下的那笔风流债。” “还有了私生子。” “如果这些东西传到你们林家老爷子的桌子上。” “你这个林家家主，还能当得这么安稳吗？” 林长风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 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声道：“王渊，你敢威胁我？” 第六百五十七章 林家的站队 王渊打了个哈哈，连连摆手。 “林兄，别激动。” “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家族，哪有什么威胁不威胁的。” 王渊伸手拉住林长风的胳膊，硬是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林长风死死盯着王渊，气得牙痒痒。 但当年的那件事，绝对不能被翻出来。 老爷子最看重林家的门风。 一旦这事被公开，自己这个家主的位置立刻就会被老二林长明夺走。 王渊见林长风坐下，将桌上的牛皮纸信封向前推了推。 “林兄，别多心。” “这里面就是当年留下的一些证据。” “我向你保证，就这么一份，绝对没有备份。” “只要林兄今天点个头。” “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回去直接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谁也不会知道。” 林长风死死盯着那个信封。 他完全明白王渊的意思。 拿了这东西，就等于答应了王渊的条件。 必须要跟王家站在同一条船上，联手去对付贾家。 包厢里寂静无声。 林长风足足犹豫了许久。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利弊得失。 王家现在被逼到了绝路。 如果自己不出手，王渊绝对会把丑闻捅出去。 但如果林家下场。 局势就能瞬间扭转。 贾家就算有柏峰资本撑腰，也不可能同时抗衡王林两家。 等把贾家打压下去。 王家为了感谢林家出面，肯定要让出大把的利益。 远洋航线这块大肥肉，林家说不定也能趁机分一杯羹。 想通了这一层，林长风在心里彻底说服了自己。 他伸出手。 一把将桌上的信封抓了过来，直接塞进西装口袋。 王渊见状，当即大笑起来。 “好！” “我就知道林兄是个痛快人。” “这杯茶我敬你。” 第二天上午。 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贾梦婕正在翻看几份海外港口的对接文件。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按下接通键。 “哪位？” “贾侄女，是我，王渊。”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贾梦婕眉头微皱。 王渊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百分之百是为了远洋航线的事。 “王家主，找我有事？” 王渊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道： “贾侄女。” “你刚接手贾家生意不久，我们两家还没好好坐下来聊过。” “今晚有没有空？” “我在名都会所定了个包间，想约你吃个饭。” 贾梦婕当即冷笑。 王家的货船还被扣在公海。 这顿饭就是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她轻易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王家主，真是不巧。” “公司最近刚开展新业务，我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 “吃饭的事，还是改天吧。” 说完，她就准备挂断电话。 王渊却哈哈一笑，直接打断了她。 “贾侄女，先别急着拒绝。” “今晚这顿饭，林家家主林长风也被我邀请了。” “他可是特意抽出时间来的。” “大家都是上京圈子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希望贾侄女再好好考虑考虑。” 贾梦婕闻言，心里猛地一惊。 林家？ 林长风怎么会掺和进来？ 贾梦婕犹豫了片刻。 如果只是王家，她根本不理会。 但加上了林家，这压力就完全不同了。 “既然王家主和林家主都出面了。” “我这个做晚辈的，总得给几分面子。” “今晚名都会所见。” 她回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下午。 贾家别墅大厅。 贾梦婕把电话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和爷爷。 贾怀瑾和贾秉文坐在沙发上。 听完汇报后，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林长风也要去？”贾怀瑾眉头紧锁。 “他这是想干什么？” “他林家一直自诩四大家族之首。” “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王渊搅和在一起了？” 贾秉文更是当即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猛地站起身。 老爷子怒气冲冲地骂道： “林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当年我们贾家航线被王家抢走，林家不管不顾。” “现在我们刚联手柏峰资本，准备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林长风居然又跑出来瞎掺和。” “王渊这只老狐狸，把林家拉下水了。” “他这是想拿林家的牌子来压我们贾家。” 贾怀瑾担忧地看向女儿。 “梦婕，今晚这顿饭绝对不简单。” “你一个人去，怕是要吃大亏。” 就在这时。 林凡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林凡。”贾梦婕喊了一声。 林凡走到沙发旁坐下。 “老爷子先别动怒。” 他看着贾梦婕，直接给出了对策。 “王渊这次拉林长风出面，打的算盘很清楚。” “他就是想用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这套说辞来压制你。” “你如果单刀赴会，必然会被他们联手拿捏。” “到时候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会非常被动。” 林凡继续分析道： “你现在就联系徐嘉欣。” “让她晚上陪你一起去。” “远洋货运公司，是贾家和柏峰资本合资的。” “徐嘉欣能全权代表柏峰资本的意志。” “只要她在场。” “王渊和林长风就不敢只把这事当成上京家族的内部争斗来处理。” 贾梦婕听完，当即点头。 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徐嘉欣的电话。 晚上七点。 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在贾家大门口。 徐嘉欣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贾梦婕也走出了别墅。 两人汇合后。 直接上车，朝着名都会所驶去。 …… 名都会所。 顶层豪华包厢内。 王渊和林长风正坐在茶台前。 包厢门被推开。 贾梦婕迈步走了进来。 徐嘉欣紧跟在她的身边。 看到贾梦婕并不是一个人来的，王渊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 尤其是当他认出跟进来的是徐嘉欣时。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有点棘手。 林长风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沉了下来。 王渊很快反应过来，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 “贾侄女来了。” “这位想必就是柏峰资本的徐助理吧？” “两位快请坐。” 贾梦婕拉开椅子坐下。 徐嘉欣也在她旁边落座。 菜都还没上。 贾梦婕直接开门见山。 她扫视着对面的两个人。 “王家主，林家主。”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今天两位把我叫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吃饭。”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这话可谓是极其不留情面。 王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林长风，直接使了个眼色。 明显是让林长风当众表态。 林长风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这事躲不过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迎上贾梦婕的目光。 林长风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长辈说教的姿态。 “贾侄女。” “你年轻气盛，敢闯敢拼是好事。” “但上京有上京的规矩。” “我们四大家族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互不干涉，相安无事。” “大家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才有了今天的安稳局面。” 林长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但你们贾家最近搞的那个远洋货运业务，动静太大了。” “王家主要就是靠这条线维持家族运转。” “你这么搞，等于是把王家往死路上逼。” “王家要是真被你们整垮了，四大家族的平衡就会被彻底粉碎。” “到时候唇亡齿寒，上京的商界必定大乱。” “真到了那一步，你们贾家也休想独善其身。” 林长风放下茶杯。 看着贾梦婕。 拿出了以上压下的口吻。 “听我一句劝。” “远洋货运这块业务，水太深，贾侄女还是别碰了。” “趁现在还能收手，早点退出来。” “大家各退一步。” “让上京四大家族继续维持现状，和气生财。” “只要你答应不再碰远洋航线，以后的事情大家都好商量。” 第六百五十八章 针锋相对 面对林长风的施压，贾梦婕并没有退缩。 她淡淡一笑。 直视着林长风的眼睛，反问了一句。 “林家主，您刚才说上京有上京的规矩。” “四大家族互不干涉，相安无事。” “大家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才有了上京商界的安稳局面。” “这话拿出去糊弄外面的人可以。” “但拿到这间包厢里来说，您不觉得多余吗？” 林长风脸色一沉。 贾梦婕继续说道。 “当初我们贾家的远洋货运业务，可是整个上京首屈一指的。” “那是我们贾家几代人辛苦打拼出来的基业。” “后来王家用见不得光的手段。” “强行把那条远洋航线从我们手里抢走。” “那个时候，怎么没听见林家主出来讲规矩？” “那个时候，四大家族的微妙平衡在哪？” “您作为林家家主，怎么没站出来替我们贾家主持公道？” “现在我们贾家联手柏峰资本。” “只是想拿回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业务。” “您却突然跑出来谈规矩，谈大局了。” “林家主的这碗水，端得未免太偏了。” “还是说，林家主的规矩，只用来针对我们贾家？”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长风坐在那里。 半天没接上话。 他没料到贾梦婕一个小辈，居然敢当面掀他的老底。 而且这番话逻辑严密。 直接戳破了他假借规矩打压贾家的借口。 一旁的王渊见林长风吃瘪。 立马跳出来煽风点火。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茶桌。 伸手指着贾梦婕。 “贾侄女，你这叫什么话？” “林兄是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才好心好意来劝你。” “你不仅不领情，居然还敢这么质问林家主？” “你懂不懂尊卑长幼？” “贾怀瑾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王渊这番话，明显是在给贾梦婕扣帽子。 试图激起林长风对贾家的怒火。 他心里巴不得林长风现在就掀桌子，直接跟贾家撕破脸。 林长风深吸了一口气。 把心底的火气压了下去。 他能当林家家主，显然不是蠢货，不可能被王渊几句话就给激怒了。 “贾侄女。” “当年的营商环境和现在不同。” “很多事情错综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但过去的事情，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总是纠结以前的旧账，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们贾家这两年涉足的其他产业，发展得也挺不错。” “大家都在上京这块地界上稳稳当当地赚钱，不好吗？” “实在没必要为了以前的事情，再去多生事端。” “听我一句劝，远洋航线的事就此作罢。”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徐嘉欣开口了。 “林家主。” “您刚才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没必要多生事端。” “我作为局外人，想冒昧地问您一句。” “如果现在有人在国际锂矿业务上，跟你们林家展开竞争。” “试图直接抢走林家在锂矿业务上的主导权。” “您这位林家主，会作何感想？” 一般人听到徐嘉欣这番话。 顶多只会认为，她是在用假设的场景来驳斥林长风先前的观点。 是用一种谈话技巧，逼林长风承认他在搞双重标准。 但林长风可不这么认为。 他常年在商海沉浮，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极其敏感。 对方不是随便什么人。 她是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 柏峰资本手里掌握着极其恐怖的资金。 而徐嘉欣今天坐在这里，就代表了柏峰资本那位极其神秘的老板。 林长风在心里瞬间打起了鼓。 林家现在的核心战略，就是扩张全球锂矿版图。 上京那么多产业。 地产、金融、医药、新能源。 徐嘉欣为什么不提别的。 偏偏点出了锂矿业务？ 甚至还专门提到了抢走主导权这几个字。 难道柏峰资本已经在国际锂矿业务上，对林家暗中出手了？ 林家最近在南美和澳洲确实遇到了一些阻力。 几个重要的矿区收购案都进展得非常不顺利。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国际资本在正常竞争。 现在听到徐嘉欣的话，他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柏峰资本这个庞然大物真的盯上了林家的锂矿。 那林家就比较麻烦。 他林家在国内，还可以靠关系和手段。 但这些在国际业务上明显行不通。 林长风两眼盯着徐嘉欣。 质问道： “徐助理。” “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你们柏峰资本，在海外锂矿市场上做了什么动作？” 看着林长风紧张兮兮的样子。 徐嘉欣只是淡淡一笑。 “林家主。” “您误会了。” “我就是顺着您刚才的话，随便打个比方而已。” “探讨一下商业竞争的底线。” “您何必这么激动。” 她越是这么模棱两可地说。 林长风的心里就越是不放心。 这种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林长风觉得必须要给柏峰资本一个明确的警告。 让他们知道林家不是好惹的。 林长风当即沉声道： “徐助理。” “你们柏峰资本这几年发展得挺不错。” “但上京有上京的规矩。” “你们想要参与我们四大家族之间的事情。” “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商场上的水很深。” “步子迈得太大，是会出大问题的。” “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哪怕你们资金再雄厚，最后也只能落得个惨淡收场的下场。”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安分守己才是长久之计。” 林长风这番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就是在警告徐嘉欣和她背后的老板。 不要插手远洋航线的事，更不要惦记林家的锂矿。 可惜。 徐嘉欣压根就没把林长风的威胁放在眼里。 在徐嘉欣看来，林长风这种仗着家族名头虚张声势的行为，显得极为幼稚。 别人不知道她老板林凡的手段。 她作为私人助理，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在不久前。 老板林凡已经不知不觉地买下了全球最大的锂矿。 阿塔卡马锂矿。 那可是整个南美洲利润最丰厚、储量最惊人的宝库。 知道有多少国际顶尖势力在盯着那块肥肉吗？ 但老板林凡呢？ 甚至都没有亲自去南美。 硬是在这些盘根错节的恐怖势力中，把阿塔卡马锂矿的所有权牢牢握在了手里。 由此可见，她老板林凡的手段是何等恐怖。 林长风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在海外压根没用。 徐嘉欣淡淡说道： “林家主。”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也奉劝你一句。” “管好你们林家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王家和贾家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林长风没想到徐嘉欣敢这么跟他说话。 眼睛瞬间瞪大了。 徐嘉欣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们林家惹不起的存在。” “别以为有个四大家族的名头，就可以到处发号施令。” “柏峰资本做事，还轮不到林家来教。” “你如果非要替王家出头。” “我保证，到时候连你们整个林家都会被拉下水。” 第六百五十九章 把叶家也拉下水 林长风嘴角抽了抽。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徐嘉欣。 作为上京四大家族之首的掌舵人。 这么多年来，无论走到哪里，谁不是对他毕恭毕敬、唯首是瞻？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赤裸裸的威胁？ 今天居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助理当着外人的面，指着鼻子教训。 林长风心底的怒火直往上窜，但他极力克制着没有立刻发作。 坐在对面的王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 徐嘉欣敢这么说话，底气实在太足了。 这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虚张声势。 他越发对柏峰资本身后的那位神秘老板感到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把手下的助理调教得如此强硬，连上京林家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好奇归好奇，王渊此刻心里更多的是高兴。 徐嘉欣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拿国际锂矿来威胁林长风。 锂矿业务现在可是林家的命根子。 这是实打实地触碰了林长风的逆鳞。 林长风这只老狐狸平时最喜欢明哲保身，但现在人家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势必不可能再善罢甘休。 如此一来，林家就只能彻彻底底地跟王家联手了。 王渊见缝插针，立马开始用言语添油加醋。 “林兄，你听听。” “这就是柏峰资本的态度。” “人家一个小小的助理，都敢直接骑到你林家主头上发号施令了。” “连你们林家耗费无数心血的海外业务，人家都说动就动。” “这哪里是在谈生意，这分明是来上京立威，是在打你的脸啊！” 贾梦婕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火药味已经浓到了极点。 今天这场饭局，本来就是相互试探底线的。 现在双方的底牌都已经亮明，再留下来只会徒增变数。 贾梦婕直接站起身。 “林家主，王家主。” “既然大家话不投机，那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远洋航线的事，我们贾家不会退让半步。” “告辞。” 说完，贾梦婕没给林长风和王渊再说话的机会，带着徐嘉欣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包厢。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长风和王渊两人。 王渊看着紧闭的房门，冷笑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林长风，继续拱火。 “林兄，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看来贾家和柏峰资本的联手，并非只是针对我王家的远洋航线那么简单。” “贾怀瑾那只老狐狸，野心大得很。” “说不定，他们是想借着柏峰资本的庞大财力和海外背景。” “联手把我们其他三大家族全部覆灭，想要独霸上京！” 林长风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王渊这番话明显是在拱火。 王渊无非是想把他彻底拉下水，给王家当枪使。 但林长风现在却不得不重视王渊的警告。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徐嘉欣临走前说的那番话。 心里极其不爽，同时又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海外锂矿收购频频受阻，柏峰资本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强势介入上京。 如果这两件事真的有联系，那林家面临的麻烦绝对不小。 林长风看向王渊。 “王兄，这件事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柏峰资本既然敢放话，必然是有所倚仗。” “光靠我们两家，恐怕还压不住这股过江龙。” “我们必须把叶家也拉进来。” 王渊立刻点头同意。 “没错。” “叶正国那老东西最近一直躲在暗处看戏，想置身事外。” “哪有那么容易的好事。” “上京要是真变了天，他叶家也别想独活。” 两人一番商议，当即决定立刻联系叶家家主叶正国。 把他叫过来，三家一起商议对付贾家和柏峰资本的对策。 另一边。 贾梦婕和徐嘉欣走出会所，坐进车里。 贾梦婕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徐嘉欣。 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徐助理。” “你刚才在包厢里对林长风说的那些话，到底是随便说说的，还是来真的？” “柏峰资本是否真的打算在海外锂矿上有所动作？” 贾梦婕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很清楚徐嘉欣的身份和行事作风。 很明显，徐嘉欣作为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林凡的意志。 她不可能为了过嘴瘾，无缘无故去编造那种话刺激林长风。 徐嘉欣淡淡一笑。 “贾小姐。” “你猜错了。” “我们柏峰资本不是打算在海外锂矿上有所动作。” “而是已经拿下了南美最大的锂矿。” 贾梦婕瞳孔猛地一缩。 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嘉欣。 “拿下了南美最大的锂矿？” “阿塔卡马？” 徐嘉欣点了点头。 贾梦婕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明明记得。 先前她在私人会所跟林凡密会的时候，还专门问过林凡关于海外业务的布局。 当时林凡亲口对她说，目前暂时没有能力直接影响到海外的锂矿业务。 说林家在海外根深蒂固，想要动摇林家的根本极其困难。 林凡还跟她规划，只能利用海上封锁的手段，慢慢打压林家的运输线。 怎么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情况就完全变了？ 林凡这家伙居然不声不响地搞出了这么大一个动作！ 阿塔卡马锂矿啊。 那是全世界能源巨头做梦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居然已经被林凡悄无声息地收入囊中了？ 贾梦婕心中震惊林凡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怖手段。 这到底需要多么庞大的资金和多么可怕的背景才能办到？ 但震惊过后。 贾梦婕心里又生出一股怨气。 好你个林凡，居然连我都骗！ 明明手里握着这么大一张底牌，居然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对海外业务无能为力的样子。 害得自己还苦思冥想地帮他策划怎么对付林家。 贾梦婕在心里暗暗把林凡骂了好几遍。 暗暗发誓回去后一定要找林凡算账。 以前你林凡只是个合作伙伴，但现在你可是我姨奶奶的孙女婿。 然而贾梦婕并不知道。 林凡在这件事上，还真不是故意要骗她。 因为就在不久前，林凡才获得系统奖励，有了那座南美锂矿。 只不过这种事，就算林凡直接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第六百六十章 贾梦婕的威胁 贾家别墅。 贾怀瑾在沙发前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大门的方向。 贾秉文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周令仪也是一脸愁容，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毕竟今天晚上，贾梦婕要独自面对上京两大家族家主的施压。 这绝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唯独林凡坐在沙发上。 正悠闲地剥着橘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贾梦婕和徐嘉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贾怀瑾立刻迎了上去。 “梦婕，谈得怎么样了？” 众人全都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贾梦婕身上。 贾梦婕没有立刻回答父亲的话。 她先是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装作没看见。 贾梦婕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贾怀瑾。 “林长风在饭局上直接施压。” “让我们必须放弃远洋货运业务。” “我当场拒绝了。”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贾怀瑾眉头紧锁。 “这么说，是彻底谈崩了？” 贾梦婕点了点头。 “不仅谈崩了。” “而且林家和王家应该已经达成了某种同盟。” “准备联手对付我们贾家。” 贾怀瑾听完，脸上满是纳闷。 “这事情有些说不通。” “林长风那个人平时最是精明算计。” “怎么会突然去掺和王家的破事？” “莫非王渊背地里给了林长风什么天大的好处？” 贾怀瑾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还是支持女儿。 “梦婕，你做得很对。” “不管林长风和王渊私底下达成了什么交易。” “也不管林家和贾家接下来会有什么大动作。” “我们贾家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放手去干，全家人都支持你。” 贾秉文也跟着点头附和。 “没错，我们贾家虽然不如他们两家根基深厚，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贾梦婕随口应和了父亲和爷爷几句。 她的心思全都不在这上面。 她径直走到林凡面前。 “林凡，你跟我来一趟。” “去我房间。” 林凡顿时无语。 客厅里这么多人看着，你让我去你房间？ 拜托，我们没那么熟吧？ 周令仪和贾怀瑾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沈知秋同样好奇。 林凡干咳了两声，起身跟着她离开客厅。 对贾梦婕房间后，林凡就抱怨到： “有什么事非得来你房间？” “搞得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贾梦婕凑近了一步。 她盯着林凡的眼睛。 “怎么？” “来我房间委屈你了？” “你要是不想来也可以。” “那我们就在这客厅里谈。” “正好大家都在。” “我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请教一下你这位柏峰资本幕后大老板几个问题。” 林凡一听这话，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女人，摆明了是在拿柏峰资本老板的身份威胁自己。 林凡一直隐瞒着这层身份。 不知道该怎么向沈知秋解释。 林凡双手合十。 “姑奶奶，我求你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事千万不能让你表姐知道。” 贾梦婕双手抱胸。 她看着林凡这副求饶的模样，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就不明白了。” “柏峰资本的老板，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身份。” “在上京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你为什么非要瞒着我表姐？” 林凡满脸尴尬。 他挠了挠头，目光看向别处。 “这事很复杂。” “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楚。” “总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贾梦婕一听这话，顿时一脸不爽。 她挺直了腰板。 “你说谁是小孩子？” “我只比表姐小两岁。” “我已经接手贾家这么大一摊子生意了。” “你居然把我当小孩子看？” 林凡撇了撇嘴。 “没成家就是小孩子。” “赶紧的，别扯没用的。” “你单独把我叫进房间，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正事。” 贾梦婕冷哼了一声。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目光锐利地盯着林凡。 “好，那我们就说正事。”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拿下南美最大锂矿？” “今天在包厢里，徐嘉欣把这事抖出来的时候，连林长风都吓了一跳。” “你手里明明握着阿塔卡马锂矿这么大一张底牌。” “为什么要故意隐瞒我？” 林凡心里一阵无语。 弄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贾梦婕，那座锂矿是系统刚刚奖励给他的吧。 林凡大脑飞速运转。 他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 “收购阿塔卡马锂矿的事情，之前一直还在谈。” “那可是南美最大的锂矿，牵扯到的势力错综复杂。” “没到最后落锤签合同那一刻，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成。” “这种没影的事情，我怎么能随便往外说？” “万一最后收购失败，我岂不是成了吹牛皮的骗子？” 这个解释听起来十分合情合理。 商业上的跨国收购，确实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 但贾梦婕根本不买账。 她拍了一下桌子。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你就是故意瞒着我，想看我的笑话。” “我不管。” “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现在就去跟我表姐诉苦。” “就说你合伙外人欺负我。” “到时候你看我表姐是信你还是信我。” 林凡彻底没脾气了。 这女人简直不讲道理。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 “你就直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贾梦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身子前倾，看着林凡。 “很简单。” “让我参与到海外锂矿的业务里来。” 林凡闻言，眼睛瞪得老大。 “好家伙。” “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贾家的远洋货运航线才刚刚起步。” “你现在又想来分锂矿这块大蛋糕？” 贾梦婕站起身，理直气壮。 “怎么？” “不行吗？” “海外锂矿产出之后，不需要海运吗？” “反正你们柏峰资本也需要运输渠道。” “把运输业务交给我们贾家来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你的表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买卖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软硬兼施的女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在这丫头手里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 冰山下的顽皮 阿塔卡马锂矿说到底就是【系统】直接发放的奖励。 林凡得来毫不费力。 他连南美都没去过一趟。 对于这种意外获得的巨大财富，他自然不会有普通人那种强烈的痛惜感。 分出去一部分利益，他并不在乎。 但是。 就这么轻易地让贾梦婕掺和到锂矿的跨国业务里。 林凡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爽。 这女人要挟自己。 真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林凡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直视着贾梦婕。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有必要这么贪心吗？” 贾梦婕闻言，原本带着几分得意的脸色瞬间一沉。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管这叫贪心？”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贾家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先前王家硬生生把我们贾家经营多年的远洋货运业务给抢走了。” “那是我们贾家的命脉。” “业务被抢，资金链断裂。” “爷爷急得住进了医院。” “我爸到处求人，想要拉投资堵窟窿。” “结果呢？” “上京那些所谓的世交，全都躲得远远的。” “我们贾家遭受了无数的白眼和嘲讽。” “所有人都在私底下打赌。” “赌我们贾家什么时候彻底破产，什么时候跌出上京四大家族的位置。” “你知道我接手的时候，公司账上还剩多少钱吗？” “你知道我陪那些银行的行长喝了多少酒吗？” “我拼尽了全力，没日没夜地连轴转。” “才勉强把这个濒临崩溃的局面给稳住。”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我能不紧紧抓住吗？” “有机会壮大家族，我凭什么要放弃？” 林凡看着情绪激动的贾梦婕。 他能真切地体会到眼前这个女孩的难处。 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 却要被迫站在风口浪尖。 面对那些残忍的商界大佬。 还要承受随时可能家族覆灭的巨大压力。 林凡心里的那丝不爽，顿时烟消云散了。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贾梦婕。 “行了行了。” “我知道你不容易。” “这件事情我答应你。” 贾梦婕猛地停住话头。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答应了？” 林凡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还不行。” “南美的局势也比较复杂。” “等阿塔卡马锂矿那边的局面彻底稳定下来。” “我可以做主，出让一部分锂矿的股份给贾家。” 贾梦婕听到这句话，双眼瞬间放光。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她兴奋得直接冲到林凡面前。 双手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 “真的？” “你说话算数？” “太好了！” “姐夫，谢谢你！” 贾梦婕激动得语无伦次。 双手拉着林凡的胳膊不停地摇晃。 只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比较修身。 此时她这么用力一拉扯。 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林凡的胳膊直接碰到了她胸前的那片惊人的柔软。 林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忙用力把胳膊从贾梦婕手里抽回来。 同时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拉开安全距离。 “你干什么？” 林凡板着脸，没好气地说道。 “你可是堂堂贾家的女总裁。” “能不能稍微严肃一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在这里跟我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贾梦婕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 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两人发生了什么身体接触。 但出乎林凡意料的是。 贾梦婕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羞恼或者尴尬。 反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 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双手背在身后。 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又往前凑了一步。 直接把脸凑到林凡跟前。 目光里充满了促狭。 “怎么？” “碰一下都不行？”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该不会是被我表姐管得很严吧？” “是不是她在家立了规矩。” “绝对不让姐夫你跟别的异性有任何接触？” 林凡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一头黑线。 他完全搞不懂这女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刚才还在为了家族前途大倒苦水。 现在居然开始八卦起自己的私生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凡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再说了。” “咱们俩好像并不太熟吧？” “用不着跟你汇报这些。” “我和你表姐之间的事情，你不懂。” “我们那叫互相尊重……” 林凡的话还没有说完。 贾梦婕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咯咯咯……” 她笑得花枝乱颤。 甚至夸张地弯下了腰。 “姐夫，你可得了吧。” “还互相尊重呢。” “这话骗骗小女孩还行。” “别以为我不懂你们男人。” “这天底下的男人，哪有几个是真正正经的？” “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 “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花天酒地呢。” 贾梦婕直起身子。 冲着林凡挑了挑眉毛。 语气变得极其暧昧。 “要不这样吧。” “既然表姐管你管得严。” “我帮你介绍几个？” 林凡瞪大了眼睛。 “你有病吧？” 贾梦婕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 “放心。”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保证绝对不告诉我表姐。” “我们公司刚招了一批新人。” “特别是我的那个贴身秘书。” “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而且身材绝对比我的还要哇塞。” “要不要我明天叫她过来单独给你汇报工作？” 林凡看着贾梦婕越说越兴奋。 甚至还开始描述起她秘书的身材。 他连忙举起双手。 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停停停！” “赶紧打住！” “越说越离谱了。” 林凡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刷新了。 原本在他的印象里。 贾梦婕是个不折不扣的冰山女总裁。 杀伐果断。 气场全开。 万万没想到。 在这幅高冷的面孔下面。 居然隐藏着这样一个一肚子坏水的性格。 这反差也太大了。 其实。 林凡不知道的是。 贾梦婕在正常人面前。 永远都是那副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总裁模样。 因为她必须用这种姿态来保护自己，保护贾家。 但在林凡面前。 她却觉得完全不一样。 首先，这家伙是自己的姐夫，算是一家人。 其次，对方是柏峰资本的幕后大老板。 手里握着足以改变上京格局的恐怖资源。 但他偏偏还要在沈知秋面前拼命隐瞒这层身份。 这种极具戏剧性的设定。 让贾梦婕心里的恶趣味彻底爆发了。 她就想看看这个深藏不露的大佬。 在面对女人的调戏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说到底。 她贾梦婕就算在商场上再怎么叱咤风云。 本质上也是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的纯情少女。 她的内心深处。 依然有着极其跳脱、顽皮的一面。 平时为了工作。 她只能将这一面隐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察觉。 只有在面对级别对等。 关系比较亲近的人时。 她才会毫无防备地展现出来。 “哎呀，别不好意思嘛。” 贾梦婕见林凡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反而更加来劲了。 “我是认真的。” “那秘书真的很不错。” “错过了可就没有下次了。” 林凡冷哼了一声。 “你再废话一句。” “刚才答应你的股份全部作废。”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贾梦婕瞬间闭上了嘴巴。 脸上的顽皮消失得无影无踪。 变脸速度极快。 立马换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 “别别别。” “姐夫我错了。” “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第六百六十二章 找男朋友就要找姐夫这样的 林凡看着贾梦婕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丫头胆子实在太大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林凡不想再跟她多聊下去。 多待一秒都觉得是个麻烦。 “行了，我还有点事。” 林凡丢下这句话。 转身走。 刚出门，迎面就撞见了正准备走过来的沈知秋。 沈知秋上下打量了林凡两眼，问道： “表妹找你干嘛？” 在她看来，林凡和自己这个刚相认不久的表妹，应该没多少交集才对。 林凡早有防备。 他在就猜到，沈知秋肯定会问。 很凑到沈知秋的耳边。 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个表妹，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居然想找我要那些海盗的资料。” 沈知秋闻言，眉头微蹙。 “海盗？”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梦婕一个上京世家的千金小姐，跑去要海盗的资料干什么？ 但沈知秋脑子转得极快。 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那批海盗，能轻松劫持王家的远洋货船，可以说是死死掐住王家咽喉的杀手锏。 而贾家想要重新获得远洋货运业务。 如果贾梦婕能和这帮海盗搭上线。 甚至把这股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贾家不仅能立刻翻身。 还能反过来狠狠给王家致命一击。 在商言商。 贾梦婕为了保住家族。 走这步险棋，在逻辑上完全说得过去。 沈知秋理清了思绪，问道： “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林凡撇了撇嘴。 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不能给了。” “雷伽那帮家伙是个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你表妹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跑去跟他们接触，危险程度太高了。” “我直接就拒绝了。” 沈知秋听完。 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林凡处理得很对。 沈知秋心里很清楚。 林凡之所以能控制雷伽。 是因为林凡有着极其强横的个人武力。 在矿岛上，林凡直接把雷伽那上万人的武装力量给彻底震慑住了。 雷伽对林凡有着骨子里的敬畏。 但贾梦婕不一样。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想光靠金钱去收买海盗。 和他们达成长久的合作关系。 根本行不通。 要是钱能搞定一切。 上京王家的财力比贾家雄厚得多。 可王家的船几次三番被雷伽劫持。 “老公你做得对。” 沈知秋轻声说道。 “表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但有些红线，确实不能碰。” 两人正站在走廊上说着话。 身后的房门发出一声轻响。 贾梦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刚出门，就看到站在一起的林凡和沈知秋。 林凡眼皮一跳。 立刻转过头。 盯着贾梦婕。 疯狂使眼色。 暗示她千万别瞎说，小心露馅。 贾梦婕把林凡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本来也没打算乱说。 但看到林凡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她心里的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突然就很想捉弄一下这个深藏不露的姐夫。 贾梦婕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 快步走到沈知秋身边。 一把拉住沈知秋的手。 动作显得十分亲昵。 “表姐，我刚才跟姐夫聊了一会儿。” “我真是太羡慕你了。” 贾梦婕满脸真诚地看着沈知秋。 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艳羡。 “能有这么好的一个老公。” 沈知秋虽然跟贾梦婕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满打满算也就相认了这么两天。 但她对这个表妹却非常有感触。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在年纪轻轻的时候。 就挑起了整个公司的重担。 同为女总裁。 沈知秋很能理解贾梦婕这几年为了贾家吃过的苦。 两人之间有着一种天然的共鸣。 沈知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贾梦婕的手背。 笑着劝道。 “你呀，也别光顾着羡慕我。” “工作上的事情是忙不完的。” “家族的担子再重，你也是个女孩子。” “平时也要多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 “早点找个合适的伴侣。” “两个人一起分担，总比你一个人硬扛着要好。” 贾梦婕听着表姐的劝导。 连连点头。 “表姐你说得太对了。” “我也觉得我确实该找个男朋友了。” “不过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贾梦婕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瞟向林凡。 “我以后找男朋友。” “肯定得照着姐夫这样的标准来找。” “不仅要长得帅。” “还得有能力。” 说到这里。 贾梦婕还特意停顿了一下。 趁着沈知秋转头看向别处的空档。 她光明正大地冲林凡抛了个媚眼。 林凡看在眼里。 顿时觉得一头黑线。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唯恐天下不乱。 林凡生怕她再继续待下去。 嘴里又会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林凡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他连忙轻咳了一声。 打断了两人姐妹情深的对话。 “老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你和表妹慢慢聊。” 说完。 林凡根本不给她们开口挽留的机会。 直接转身开溜。 林凡觉得只要自己不在现场。 贾梦婕失去调侃的目标。 应该不会再乱来了。 贾梦婕看着林凡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收回目光，问道： “表姐。”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跟姐夫当初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沈知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就是好奇嘛。”贾梦婕抱着沈知秋的胳膊摇晃了一下。 “姐夫那么优秀的人，你们俩的相识肯定特别浪漫吧。” 其实。 贾梦婕心里真正想知道的。 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 她迫切地想搞清楚。 林凡可是堂堂柏峰资本的幕后大老板。 这样的身份和实力。 无论放在哪里，都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恐怖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通天的大人物。 究竟是怎么做到。 能够把身份隐瞒得滴水不漏。 心甘情愿地待在表姐身边。 每天装作一副普通人的样子，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在贾梦婕看来。 这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佬。 为了真爱隐藏身份，甘心做个普通老公的桥段。 以前她只在电影里看过。 万万没想到。 这种事情居然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表姐的身上。 这绝对是每一个女孩子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终极幻想。 贾梦婕迫不及待地想要挖出这个天大的秘密。 第六百六十三章 你姐夫是我在大街上捡的 沈知秋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有些尴尬了。 回想起自己和林凡认识的那一幕，连她自己都觉得十分荒唐。 当时的情况实在太过特殊。 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沈知秋理了理头发，试图转移话题。 “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碰巧认识了，觉得人还不错，就在一起了。” 她随口敷衍了两句。 以为这样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但贾梦婕哪里肯信。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林凡的手段。 这种翻云覆雨的人物，怎么可能只是“碰巧认识”这么简单。 贾梦婕越发觉得里面有大文章。 她抱住沈知秋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 “表姐，你就告诉我嘛。” “我真的很好奇。” “能让姐夫这种人死心塌地的，肯定是特别刻骨铭心的经历。” “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八卦心吧。” “求求你了，我漂亮的好表姐！” 贾梦婕不停地撒娇。 声音软糯，缠着沈知秋不放。 沈知秋被她晃得没办法。 看着贾梦婕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其实，我们俩的认识，连我都觉得像一场梦。” 沈知秋缓缓开口。 “那时候，我正被家族里的长辈逼得走投无路。” “他们非要安排我去联姻。” “对方是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纨绔子弟。” 贾梦婕听得很认真。 她也是家族千金，太懂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了。 沈知秋继续说道。 “我当时心里很绝望，也很气愤。” “为了彻底断了长辈们的念头。” “我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沈知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跑到街上，决定随便找个顺眼的男人领证。” “只要能把那场联姻搅黄，我什么都不在乎。” “结果，我就找到了你姐夫。” 这番话，沈知秋说的大半是事实。 只不过她隐瞒了一些具体细节。 动机是真的，结果也是真的。 但贾梦婕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微微张开嘴巴，瞪大了眼睛。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心里简直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 领个证糊弄家族？ 然后就找到了柏峰资本的幕后大老板？ 这就是真相？ 贾梦婕在心里疯狂呐喊。 表姐，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这哪里是随便找个人。 简直是在大街上随手一抓，就抓到了一条真龙啊！ 那可是能轻松拿下南美阿塔卡马锂矿。 还能控制海外航线的大佬。 你倒好，大街上逛一圈就白捡回家当老公了。 贾梦婕咽了口唾沫。 好不容易才把内心的震惊压下去。 她满脸艳羡地看着沈知秋。 眼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表姐，你也太神了吧。” “随便一找就能找到姐夫这么完美的男人。” “你能不能教教我。” “也给我安排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啊？” 沈知秋听见这话。 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在贾梦婕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感情这种事，都是缘分。” “哪有故意安排的。” 沈知秋看着表妹年轻姣好的面容。 心里满是疼爱。 她柔声劝道： “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贾家的千金大小姐。” “以后追你的青年才俊肯定能排成队。” “到时候，你肯定能找个比你姐夫还要优秀的男人。” “那绝对没可能！”贾梦婕几乎是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 比姐夫还优秀？ 整个上京，乃至全世界，有几个比柏峰资本幕后老板还厉害的年轻人？ 这种极品男人，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上哪去找比他更好的。 沈知秋被贾梦婕这斩钉截铁的语气弄得有些纳闷。 她奇怪地看着表妹。 “为什么这么肯定？” “上京圈子里那么多优秀的世家子弟，难道就没有一个你看得上的？” 贾梦婕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 差点露馅。 她眼珠一转，连忙出声解释： “表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不是说上京没有有钱有势的人。” “而是说，在这个圈子里，真心太难找了。” 贾梦婕叹了口气，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这两年为了打理家族生意，到处应酬。” “遇到的全都是些商场上老油条。” “那些人，一个个满肚子算计。” “他们看重我的，要么是贾家千金的身份，要么是背后的利益交换。” “谁会真心实意地对一个人好啊。” 贾梦婕拉着沈知秋的手。 “但姐夫不一样。” “姐夫看你的眼神，满满的全是爱意。” “这种真心真意喜欢你的男人，我怎么可能遇得到。” “所以我才说，绝对不可能找到比姐夫更好的人了。” 沈知秋听完贾梦婕的解释。 心里的疑惑打消了。 她觉得表妹说得很有道理。 世家之间的联姻，确实充满了算计和利益。 要想在那种环境下找到纯粹的爱情，简直比登天还难。 听到表妹夸赞林凡对自己的真心。 沈知秋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眉眼间全是被爱情滋润的温柔。 她回想起自从和林凡在一起后。 不管是遇到多大的困难。 林凡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为她遮风挡雨。 虽然林凡在她面前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却总是那么可靠。 沈知秋发自内心地觉得。 自己当初和林凡相遇，最后主动闪婚，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能遇到他，真的很幸福。 贾梦婕捕捉到了表姐脸上的那抹甜蜜。 她心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更旺了。 “表姐，你就别一个人偷着乐了。” “快跟我说说。” “你跟姐夫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浪漫的事情？” 贾梦婕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追问。 特别浪漫的事情？ 沈知秋愣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从两人同居开始。 浴室里的水声。 沙发上的纠缠。 卧室里的彻夜不眠。 还有不同地方…… 林凡那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体力。 还有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姿势。 沈知秋的脸颊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这些画面，大多都是少儿不宜。 是夫妻之间的绝对私密。 她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刚认回来的表妹说。 沈知秋赶紧把脑海里那些让人害羞的画面驱散。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跳。 她清了清嗓子。 试图从记忆里翻找出一些能够拿得上台面的正经事。 “浪漫的事嘛……” “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你姐夫这人，平时不太会搞那些虚幻的形式。” 沈知秋回忆着两人生活的点点滴滴。 语气变得十分轻柔。 “但他在生活里，特别照顾我。” “只要他一有空，就会亲自下厨给我做好吃的。” “他的厨艺非常棒。” “比外面那些星级餐厅的大厨还要厉害。” 说到这里，沈知秋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 “能每天吃到他做的饭，我觉得这就已经足够浪漫了。” 贾梦婕听到这话。 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原本以为，像林凡这种级别的大佬。 所谓的浪漫。 可能是随手送一座海岛。 或者包下整个高档餐厅。 再不济也是豪车游艇随便送。 可她万万没想到。 沈知秋口中的浪漫，居然是做饭。 一个能随意调动成百上千亿资金。 能让那么多大势力俯首称臣的顶级大人物。 在家里。 居然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老婆洗手作羹汤？ 这种极具反差感的画面。 在贾梦婕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仅没有让她觉得林凡跌份。 反而让林凡的形象在她心里变得更加丰满和完美。 贾梦婕立马露出一脸花痴样。 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 眼睛里直冒星星。 “天呐……” “姐夫长得那么帅就算了。” “居然还做得一手好菜？” 贾梦婕简直嫉妒得要发狂了。 这种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外面能呼风唤雨，在家里能温柔体贴的男人。 怎么就被表姐给碰上了。 这简直就是所有女人的终极梦想啊。 “表姐，我真的快要羡慕死你了。” 贾梦婕嘟着嘴，一脸幽怨地看着沈知秋。 “以后我要是经常去你们家蹭饭。” “你可不能嫌弃我烦。” “我也想尝尝姐夫的手艺到底有多好。” 沈知秋看着表妹这副夸张的模样。 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好好好，只要你有空。” “随时欢迎你来家里吃饭。” 沈知秋完全没有把贾梦婕的话往深处想。 只当是姐妹间普通的玩笑。 她哪里知道。 此时的贾梦婕，心里已经对那个被称作“姐夫”的男人，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第六百六十四章 大清早不让人睡觉 见表姐答应，贾梦婕立马说道： “表姐，我可等不及什么以后了。” “要不就明天早上吧？” “明天一早，就要尝尝姐夫的手艺。” 沈知秋看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满口答应下来。 “行，既然你这么想吃，明天早上就让他给你做一顿。” “反正他在家也经常做。” “不过我可没骗你。” “你姐夫在做饭这方面，确实有真本事。” 沈知秋说到这里，特意压低了声音。 “上次他来上京，给叶家那位老爷子做了几顿饭。” “老爷子吃得特别高兴。” 贾梦婕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一颤。 眼睛瞪得滚圆。 “表姐，你刚才说谁？” “上京叶家的那个叶老爷子？” 沈知秋点了点头。 “对啊，就是叶家那位。” 贾梦婕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身为上京贾家的领军人物。 对圈子里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叶老爷子得厌食症这件事。 在前段时间的上京圈子里，可是掀起了极大的风波。 叶老爷子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上京真正的大佬级人物。 他要是倒了，整个上京的格局都要发生剧变。 可是老爷子偏偏得了一种怪病。 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 只要一咽下去，马上就会吐出来。 到最后连喝水都费劲。 只能靠打营养针吊着一口气。 叶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 请遍了国内的名医，甚至连国外的顶级医疗团队都请来了。 全都束手无策。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 听说林家那小子把岛国煮饭仙人给请到上京。 结果却出人意料。 那个岛国大厨在厨房里折腾了大半天。 叶老爷子只是闻了一下味道。 后来又听说，有个神秘的年轻人去了一趟叶家。 随随便便做了一顿饭。 居然就让叶老爷子重新开口。 老爷子的身体也因为这顿饭，奇迹般地开始好转。 这件事传出后。 整个上京的世家都在暗中调查。 想要找出这个手眼通天的神秘人，但叶家并不想暴露对方身份。 贾梦婕当时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 还以为是叶家为了稳住局势故意放出的消息。 可现在。 表姐居然亲口告诉她。 那个让整个上京豪门圈子都在苦苦寻找的神人。 竟然就是眼前的姐夫林凡。 贾梦婕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她死死盯着沈知秋。 声音都有些发颤。 “表姐，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那个治好叶爷爷的人，真的是姐夫？” 沈知秋一脸平静。 “我骗你干嘛。” “不信你明天可以问你姐夫。” 贾梦婕在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对林凡的认知再一次被彻底颠覆。 这个男人。 不仅能轻描淡写地拿下南美阿塔卡马锂矿。 能把那些国际海盗玩弄于股掌之间。 竟然还有这种堪称起死回生的逆天厨艺。 贾梦婕咽了一口唾沫。 暗暗下定决心。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 她都必须吃到这顿饭。 …… 第二天一大早。 整个贾家别墅都还处在安静之中。 客房里。 林凡和沈知秋抱在一起正睡得香甜。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凡翻了个身，并没有立刻理会。 可是门外的人显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敲门声变得更加频繁。 林凡无奈地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沈知秋。 小心翼翼地把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臂拿开。 掀开被子下了床。 林凡随手抓起一件睡袍披在身上。 踩着拖鞋走到了门口。 他一把拉开房门。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 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贾梦婕。 她穿着一套极其贴身的真丝睡衣。 领口开得很低。 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 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林凡揉了揉眼睛。 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才刚刚指到5点半。 林凡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位贾家大小姐。 “我说贾大小姐。” “这大清早的，你到底在玩哪一出？” 贾梦婕却完全没有打扰别人休息的觉悟。 她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脸上堆满了期待的笑容。 “姐夫，早啊。” “我特意来找你做早餐啊。” 林凡听到这话。 大脑短暂地停滞了几秒钟。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大早天都没亮。 跑到客房来疯狂砸门。 就为了让我做早餐？ 林凡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这种奇葩的要求她是怎么好意思提出来的。 “你这玩的哪一出？”林凡盯着贾梦婕问道。 贾梦婕看着林凡那副极其不情愿的表情。 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了。 “姐夫，你就别装了。” “表姐昨天晚上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 “你就是那个让叶家老爷子重新开口吃饭的神秘人对不对？” “连叶爷爷那种严重的厌食症你都能治好。” “你做的饭肯定好吃得要命。” 贾梦婕满脸都是迫不及待。 “所以我一定要尝尝你做的饭。” “我已经等不及了。” “就从今天的早餐开始吧。” 她理直气壮地说着。 林凡直呼好家伙。 原来根源出在这里。 沈知秋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随便聊个天都能把他的底给漏出去。 林凡满脸不耐烦地看着贾梦婕。 “就算是我做的。” “但吃个饭而已。” “你也没必要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吧？” “天都没亮。” 林凡现在只想转身回床上补觉。 谁知贾梦婕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啊。” “你现在就去厨房准备吧。” 林凡刚要开口拒绝。 贾梦婕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不用管我。” “你可以慢慢做。” “我正好去陪表姐睡一会儿。” 说完。 贾梦婕动作极其迅速。 直接从林凡身边的空隙钻进房间。 她一路小跑。 直接来到了床边。 掀开被子，毫不客气地钻进了林凡刚才睡的位置。 一把紧紧抱住了床上的沈知秋。 沈知秋本来就被门口的说话声吵醒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 看清是贾梦婕后，也是一阵无语。 “表妹，你这也太心急了吧？” “为了吃顿饭，一大早就跑来扰人清梦。” 贾梦婕把脸埋在沈知秋的颈窝里。 开始不停地来回蹭着撒娇。 “表姐，人家就是控制不住嘛。” “谁让姐夫那么有本事。” “我都馋得流口水了。” “你就帮我劝劝姐夫，让他去给我做嘛。” “好不好嘛，我的好表姐。” 贾梦婕的声音软糯甜腻。 在沈知秋面前完全没有了平时贾家领军人物的做派。 反倒完全是一副耍赖的性格。 林凡站在房门处。 看着床上极其荒诞的一幕。 满头都是黑线。 他感觉自己今天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贾家大小姐。 在商场上，她是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面对王渊那种人都不落下风。 怎么到了私底下。 为了吃一口饭，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遇到这种吃货，他也是彻底没脾气了。 反正觉是彻底睡不成。 林凡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 推开房门，直接下楼。 径直走向了贾家别墅的厨房。 贾家的厨房非常大。 里面的设备全部都是国际顶尖品牌。 此时。 厨房里的厨师和佣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他们正在准备贾家的早餐。 看到有人走进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当看清来人是林凡时。 厨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固。 厨师长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 他当然认识林凡。 这位可是贾家现在的贵客。 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突然跑到厨房来。 “林先生，您怎么亲自来这儿了？” 厨师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一句就行了。” 旁边的几个佣人也紧张地低下了头。 生怕惹恼了这位大佬。 林凡看着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 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们。 “别多想。” “跟你们做的菜没有任何关系。” “是你们家大小姐。” “一大早非吵着要吃我亲手做的早餐。” “我被她吵得没办法。” “只能来借你们的厨房用一顿了。” 听到林凡的解释。 厨师长和那几个佣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家大小姐。 竟然让这位客人亲自下厨做早餐？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 但看着林凡已经挽起袖子。 厨师长也不敢多问半句。 他连忙让出位置。 “林先生，这里的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刚空运过来的。” “您随便用。” “有什么需要帮忙打下手的，您随时叫我们。” 第六百六十五章 被窝里的悄悄话 再说另一边。 贾梦婕自从上床抱着表姐沈知秋，压根就没有睡意。 沈知秋也被她弄得睡不着。 “表姐，你觉得是姐夫抱着你舒服，还是表妹我抱着你舒服？”贾梦婕问。 沈知秋听完一阵无语。 “你好歹也是上京贾家的领军人物，是个大家族的女总裁。” “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贾梦婕直接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嘟起嘴巴。 “我才不想当什么女总裁呢。” “整天去跟圈子里那些老油条打交道。” “还要时时刻刻防着别人算计。” “想想都觉得心累。” 这番话让沈知秋深有同感。 在外人面前，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 走到哪里都光鲜亮丽。 可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撑起这么大一个家族产业有多苦。 每天有处理不完的公务。 随时要面对各路人马的明枪暗箭。 若不是被逼无奈没有退路。 有多少女人愿意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沈知秋想了想自己。 在公司里她是说一不二的沈总。 可是只要回到家里，面对林凡的时候。 她就完全没有了女总裁的架势。 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 甚至在私底下，她还愿意配合林凡玩各种花样。 现在的贾梦婕估计也是差不多。 平时在上京豪门圈子里压抑得太久。 只有在自己这个年纪相仿的表姐面前。 才表现出了最真实的性情。 沈知秋拍了拍贾梦婕的肩膀。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贾梦婕叹了口气。 很快又恢复了八卦的本性。 她突然把头凑到沈知秋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表姐，我问你个事啊。” “姐夫那方面……到底厉不厉害？” 沈知秋再次感到一阵无语。 她完全没想到。 自己的表妹居然连这种私密的问题都问得出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种事也是你能问的？” 沈知秋伸手去捏贾梦婕的脸颊。 贾梦婕嘿嘿一笑，躲开了沈知秋的手。 “表姐，你不说我也知道。” “姐夫他肯定非常厉害吧？” “我可是听人说过。” “女人要是找一个厉害的男人，整个人都能被滋润得容光焕发。” “你看你现在的皮肤状态多好啊。” “气色这么红润，一看就是没少得到滋润……” 贾梦婕越说越起劲。 甚至直接伸手去摸沈知秋的腰。 “这腰这么软。” “姐夫平时肯定爱不释手吧？” 好家伙。 沈知秋听完这番话，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颠覆。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贾梦婕却不依不饶。 双手抱住沈知秋的胳膊，开始不停地摇晃。 “好表姐，你就跟我说说嘛。” “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我实在是非常好奇。” “但我身边全是些下属和长辈。” “根本不知道该问谁去。” “我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 “你就当是给我传授点经验了。” “万一我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对不对？” 沈知秋被她缠得实在没办法。 这丫头耍起赖来根本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真想知道？”沈知秋无奈地问道。 贾梦婕连连点头。 “想听想听。” 沈知秋只能挑了一些含糊其辞的话。 稍微描述了一下自己和林凡相处时的感觉。 “就是……他这个人平时看着脾气很好。” “但是到了那种时候，就会完全变成另外一种状态。” “不知疲倦，让人根本无力招架……” 贾梦婕听得津津有味，脑子里面开始有画面了。 两姐妹躲在被窝里窃窃私语。 一直聊到天色大亮。 到了吃早餐的时候。 贾怀瑾、周令仪、贾秉文和欧阳兰都已经起来了。 一大家子人洗漱完毕。 全部围坐在贾家的餐厅里。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早点。 有虾饺，有小笼包，还有皮蛋瘦肉粥…… 旁边还配了许多精致的小菜。 大家一看。 感觉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 和平时厨房准备的样式完全不同。 贾梦婕早已经在房间里洗漱完毕。 她一屁股在餐桌前坐下。 根本顾不上跟长辈们打招呼。 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直接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刚咬下第一口。 贾梦婕就满脸夸张的表情。 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天呐！” “太好吃了！” “姐夫做的包子简直太好吃了！” 贾梦婕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听到她的话。 餐桌上的所有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家满脸惊讶地看着桌上的这些食物。 他们这才知道。 今天的这顿丰盛早餐居然是林凡亲手做的。 贾秉文放下了筷子。 “小凡，你这也太客气了。” “怎么能让你亲自下厨呢。” 欧阳兰立刻转头看向林凡。 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小凡，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是我们贾家的客人。” “怎么一大早跑到厨房去做早餐了？” 林凡看了眼坐在那里大快朵颐的贾梦婕。 他立刻察觉到了一个绝佳的告状机会。 林凡立马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没什么的，姨奶奶。” “就是早上五点半的时候，表妹跑到我们客房来敲门。” “她说想吃我亲手做的早餐。” “我就去厨房随便做了一点。” 听到这话。 欧阳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转头狠狠地瞪了孙女贾梦婕一眼。 “梦婕！” “你简直胡闹！” “小凡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姐夫？” “大清早把人叫起来做饭。” “这就是你当主人的待客之道吗？” 贾怀瑾也皱起了眉头。 “梦婕，你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小凡大老远从上京赶过来，你不仅不让人家好好休息。” “还让他伺候你吃早饭。” “你这个当主人的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周令仪也跟着附和。 “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们贾家没有规矩。” 贾梦婕正吃得开心。 突然遭到了一家人集体围攻。 她手里还举着半个小笼包。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委屈地求助对面的沈知秋。 希望表姐能帮自己说两句好话。 可是沈知秋偏偏在这个时候低下了头。 拿着勺子安静地喝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 完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贾梦婕瘪了瘪嘴。 只能低着头挨骂。 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林凡坐在欧阳兰旁边。 看着贾梦婕那副想吃又不敢吃，还被训得灰头土脸的模样。 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叫你大清早去砸门。 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林凡端起面前的粥碗。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姨奶奶，你们就别怪梦婕了。” “其实我也经常在家给知秋做饭。” “权当是活动筋骨了。” 林凡故意又添了一把火。 欧阳兰听到这话，更加觉得林凡懂事。 “小凡，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以后她要是再敢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你直接把她轰出去。” “我们贾家绝对不护短。” 贾梦婕在对面听得直咬牙。 这个林凡，就是故意告状的。 给我等着，迟早要你好看！ 第六百六十六章 顾铁军被抓 林凡看到贾梦婕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不用想都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在盘算着怎么报复自己。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三两下吃完早餐，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欧阳兰和贾秉文打了声招呼。 “姨奶奶，贾爷爷，我吃好了，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得先出去一趟。” 说完，他转身就往大门外走去。 步伐极快，几步就走出了餐厅。 贾梦婕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林凡是要开溜。 她气得直接把手里吃了一半的虾饺扔在盘子里。 推开椅子，拔腿就追。 “姐夫，我送你啊！” 贾梦婕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喊。 这一幕，让在场一众长辈顿时无语。 梦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话说林凡想开溜，贾梦婕怎么可能抓得住。 眼看林凡跑出贾府，贾梦婕气得直跺脚。 伊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等吃完早餐。 她悄悄走到了沈知秋身边，低声问： “沈姐姐，你就不管管？” 沈知秋转过头看着她，反问： “管什么？” 伊娃又凑近了一些。 “你没看到贾小姐刚才看林凡哥哥的眼神吗？” “你就不担心林凡哥哥被贾小姐给抢走了？” 沈知秋听完这番话。 嘴角上扬，“噗呲”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伊娃一本正经。 沈知秋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位大名鼎鼎的伊娃公主，费了那么大的劲都没能把林凡抢走。” “梦婕是我表妹，她怎么可能抢得走？” 这话回答得简直太妙。 不仅表明了对林凡的绝对信任。 还顺带把伊娃也给调侃了一番。 另一边，林凡一口气跑到马路上打了辆车。 司机都很纳闷：这人从贾家出来还用打车？ 林凡望着车窗外。 心里盘算着这几天的事情。 住在贾家不是个事。 现在跟贾梦婕这丫头熟了之后，简直是个麻烦。 她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连私生活都要插一脚。 大清早砸门要早餐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以后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麻烦。 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得赶紧带着沈知秋搬出去。 就在这时，他手机剧震动起来。 林凡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林凡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质问声。 “我儿子出事了！” “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 林凡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你有病吧？” 他回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回了座位上。 可没过多久，手机再次响起来。 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林凡看都没看，直接按了拒接。 但对方非常执着。 挂断一秒钟后，马上又打了过来。 连续打了好几次。 林凡一开始以为是打错的，现在见对方连续打，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他拿起手机，再次接通了电话。 “你特么到底是谁啊？”林凡开口就问。 电话那头的女人道： “我是顾铁军的母亲。” “我儿子今天早上被抓了！” “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林凡闻言，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原来是顾铁军被抓了。 看来国安局那边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林凡显然不会在电话里承认这件事。 面对顾母的质问，他根本不认账。 “不知道顾铁军是哪个傻逼。” 说完这句话，林凡没给对方任何继续废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点开设置，将这个号码永久拉入黑名单。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顾家确实有点东西。 顾铁军前脚刚被抓进去。 后脚顾家就能查出这事跟他林凡有关系。 甚至连他的私人手机号都能马上搞到。 但你顾家能奈我何？ 再说了，要不是顾铁军那个傻叉，三番两次跟自己作对。 我特喵的至于整他吗？ 说到底，顾铁军有现在的下场，都是他自作自受。 就在林凡思索的时候。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林凡以为是那个疯女人换了号码打过来。 正准备直接关机。 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陆昭云。 林凡滑开了接听键。 “林凡，现在有空吗？”陆昭云直接问。 “有空，什么事？”林凡问。 “有点事想跟你私聊一下，电话里说不方便。” “行，去哪里见？” 陆昭云报了一个市中心咖啡厅的名字。 “我半个小时后到。”林凡说完挂了电话。 他让司机在前方的路口掉了个头，直奔目的地。 半个小时后。 林凡在一家名为北岸咖啡的地方下了车。 现在时间还在，里面几乎没什么客人。 林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陆昭云。 他走过去坐下。 服务员立刻走过来递上菜单。 林凡随便点了一杯黑咖啡。 等服务员离开后，陆昭云没有绕弯子。 开门见山道： “国安局那边已经动手，顾铁军被抓了。” 林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刚才已经从顾母的电话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但他还是做出一副感激的表情，道： “多谢陆队告诉我这个消息。” 陆昭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 “不用谢我，这是顾铁军自己找死。” “不过顾家那边已经乱作一团了。” “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你最近自己多加小心。” 林凡自然明白陆昭云是什么意思。 顾家能这么快查到自己，肯定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但话又说回来，他林凡得罪的人还少吗？ 多他一个顾家不多。 “没事，我等他们出手。”林凡淡淡道。 陆昭云很欣赏林凡这种遇事不慌的淡定。 加上林凡又是他陆家的恩人，陆昭云犹豫了一下，再次说道：“你跟林家的事情老爷子肯定没参与，所以……” 林凡明白对方的意思，他当即伸手止住对方，“陆队，说实话我本人也很敬重林老， 但他毕竟是上京林家的人。 林家买凶杀我，我林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陆队觉得，我跟林家起冲突，林老会这么做？” 听到这话，陆昭云沉默了。 在他心里，林老一生为了信念而战，是他无比敬重的老领导。 但话又说回来，林家那些人再怎么胡来，也终究是林老的后人。 真要是林凡跟林家站在对立面，谁也不敢肯定，林老会做什么选择。 第六百六十七章 林凡，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杯里的黑咖啡散发着热气。 两人相对无言。 许久，陆昭云收回了心思。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 “不管你跟林家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但我陆昭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你林凡，永远是我陆家的恩人。” “以后在这上京，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找我。” “只要不违背底线，我陆昭云绝不推辞。” 林凡能看得出来，陆昭云是个极其重情义的人。 对方没有因为林老的身份就选择袖手旁观。 反而在这个时候明确表达支持。 既然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林凡自然没有理由去拒绝这份好意。 在上京办事，多一个国安局的朋友，肯定大有帮助。 林凡笑了笑。 “陆兄客气了。” “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其实现在还真有一件事，得继续麻烦陆兄。” “就是马叔的事情。” “有新的进展吗？” 听到林凡提起马叔，陆昭云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他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这件事我也一直亲自盯着。” “但情况确实很反常。” “我甚至调动了局里最高级别的权限去排查。” “结果一无所获。” “按理说，在这上京地界上，就算是刻意隐藏行踪。” “只要人还在，只要他有过活动。” “我们国安队就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摸不到。” “极少有人能在上京失踪得这么彻底。” “这次马叔的事情，真的很奇怪。” 林凡立马听出了话里的东西。 连国安局最高权限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就不是一般的江湖势力能办到的事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陆昭云。 “陆兄的意思是，抓走马叔的，是上京的某个大家族？” 陆昭云没有直接否认。 林凡继续说道： “有没有可能就是林家干的？” “他们之前买凶杀我没成功。” “发现我不好对付。” “所以抓了马叔，想以此来打击报复我？” 毕竟现在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 又有这个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上京林家绝对排在第一位。 陆昭云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并非我为林家开脱，这事不太像林家干的。” “你想想看，如果林家抓马叔真的是为了打击报复你。” “那他们抓到人之后，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 林凡顺着他的话往下想。 “主动联系我。” 陆昭云点头。 “没错。” “不管是要你妥协，还是要你去某个地方赴死。” “他们都必须通过联系你，提出条件。” “这个筹码才能发挥作用。” “可是都这么久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林凡沉默了。 陆昭云说得有道理。 抓人是为了威胁，不联系，这筹码就毫无意义。 那抓马叔的人，到底图什么？ “会不会是王家干的？”林凡抛出另一个猜测。 “王渊那个老家伙一直想在背后搞事情。” 陆昭云端起杯子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 “王家最近自顾不暇，货轮的事情够他们忙一阵子的了。” “而且王家的行事风格偏向于商业施压。” “这种毫无破绽的绑架，不是他们的做事风格。” 林凡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分析也对。 除了林家和王家，上京还有谁会对马叔感兴趣？ 两人又顺着几条线索聊了几句。 但都没有得出什么实质性的结论。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 陆昭云队里还有事要处理，站起身。 “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凡点头道谢。 结账过后，各自离开北岸咖啡。 林凡没开车。 索性就一个人沿着马路往前走。 街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林凡漫无目的地晃悠着。 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陆昭云说过的那些话。 连国安队都查不到痕迹。 不是为了威胁自己。 那到底是谁抓了马叔？ 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最坏的念头在林凡心底升起。 会不会马叔已经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里，林凡的步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马叔是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世的人。 要是马叔死了，关于他父母的线索就全断了。 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突然，前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凡？” “你怎么在这？” 这声音清脆干练。 林凡停下脚步，回过神来。 抬头往前看。 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 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立体。 正是叶家的大小姐，叶冰。 看到叶冰，林凡的心情颇为复杂。 他对这个女人的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一方面，叶冰身为叶家大小姐，身上没有那种骄横跋扈的脾气。 做事果断，有一股很强烈的正义感。 之前在处理一些纠纷的时候，她帮过忙，态度也很公正。 这点林凡是挺欣赏的。 但另一方面，这女人的行事手段，却让林凡非常反感。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 叶老爷子病重的时候，整个上京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林凡出手治好了他的厌食症，算是把叶老爷子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按理说，自己对叶家有恩情。 当叶冰竟然一门心思想让他当叶家的女婿。 关键她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逼迫沈知秋主动退出，离开林凡。 这完全触碰了林凡的底线。 感情的事情怎么能用家族势力来强买强卖？ 这件事让林凡对叶冰的印象大打折扣。 连带着对整个叶家都没什么好感。 脑子里的思绪一闪而过。 林凡看着眼前的叶冰，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笑。 “这么巧啊？” 叶冰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凡的脸。 点了点头。 “的确很巧。” “我刚回上京。” “在家里待着闲不住，就想着出来走走透透气。” “本来也没什么目的地。” “没想到能在这条街上碰到你。” 叶冰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林凡身上始终没有移开。 看得出来，她到现在也没放下林凡。 林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更不想跟她有过多交集。 他收起笑容，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是挺巧的。” “不过我还有点急事要办。” “先走一步了。” 说完，林凡稍微侧过身，准备从叶冰旁边直接绕过去。 就在他要擦肩而过的瞬间。 叶冰突然横跨一步。 挡在林凡的正前方。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林凡停下脚步，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他看着叶冰，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叶冰没有退缩，迎着林凡的目光。 她咬了咬嘴唇，直接大声问道。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连站在这里跟我说两句话的时间都不愿意给？” 第六百六十八章 随便客套两句，你还能当真 林凡看着拦在正前方的叶冰。 周围不时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凡不想当街跟叶冰闹得太难看。 毕竟之前也算认识，当场翻脸没有必要。 他叹了口气道： “我没躲你。” “我是真的有急事要去处理。” “所以没时间闲聊。” 叶冰不依不饶地看着他。 “到底什么急事？” “连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林凡语气认真了几分。 “马叔跟我一起来了上京。” “但是他现在失踪了。” “我必须得尽快找到他。” 听到这句话，叶冰眼中的倔强瞬间消散。 她知道马叔对林凡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的神情立刻缓和下来。 “马叔失踪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林凡如实回答。 “有一段时间了。” “刚才我就是去见朋友打听消息。” “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 叶冰没有犹豫，当即开口追问道： “我在上京警务系统里还有些人脉。” “找人这种事，官方出面排查有时更方便。” “你把详细情况告诉我，我找人帮你一起找。” 林凡沉默了。 他本意是不想再跟叶冰有任何牵扯。 尤其是经历过她逼退沈知秋那件事后。 但现在关乎到马叔的安危。 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分找到的希望。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凡看着叶冰。 “那就麻烦你了。” “谢谢。” 见林凡没有拒绝，叶冰心里松了一口气。 “跟我还客气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前面有家咖啡馆，我们进去坐下慢慢说。” “你把马叔失踪的细节详细讲给我听。” 林凡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前走，在街角找了一家相对安静的咖啡馆。 随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叶冰直奔主题。 “你仔细回忆一下。” “最后一次见马叔是在哪？” “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林凡理了理思绪。 把马叔失踪那天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叶冰越听神情越发凝重。 她好歹是警务人员出身。 对这种事情有着敏锐的直觉。 她立刻察觉到，这件事情极不简单。 “你是说，马叔那天是主动提出要出去的？” 林凡点头。 “对。” 叶冰眉头紧锁。 “这就极其反常了。” “来到上京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却突然提出要独自外出散心。” “他那天外出，极有可能是去办一件非常危险，且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事情。” 林凡顺着叶冰的思路往下想。 觉得叶冰说得非常有道理。 马叔不会无缘无故说要一个人出去，结果当天就遇到仇家。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去见了什么人，或者去处理什么事。 结果在这过程中遇到了突发状况。 叶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能在这上京城里，把一个大活人弄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明动手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林凡，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林凡抬头看着她。 “什么问题？” 叶冰认真地分析道： “马叔既然敢独自去办这件事。” “说明他对上京的环境或者这里的人并不陌生。” “一个从未踏足过上京的人，做不到这么有目的性。” “看来，马叔以前很可能在上京待过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脑海中的迷雾。 马叔以前在上京待过？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马叔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过去。 对林凡亲生父母的事情更是绝口不提。 如果叶冰的分析没有错。 马叔不仅熟悉上京，而且在这里有不为人知的往事。 那是不是意味着，当年发生的事情，就跟上京有关？ 自己亲生父母，很可能就是上京人！ 这个推论让林凡的内心掀起一阵波澜。 之前所有的线索都很零碎。 现在隐隐有一条清晰的线，把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但他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些事情关系太大，他不可能告诉叶冰。 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林凡点了点头，顺着叶冰的话往下接。 “你分析得对。” “马叔身上的确有很多秘密。” “那晚我问他是谁伤的他，马叔什么都没透露。” 两人又顺着马叔可能的去向聊了一会。 叶冰拿出手机记录下了一些关键信息。 “我会尽全力调查这件事。” “只要警务系统里有异常卷宗或者无名人员记录。” “我都会第一时间去核实。” 林凡再次诚恳地表达了感谢。 “这事费心了。” 正事聊完。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叶冰坐在对面，双手捧着咖啡杯。 她看着林凡，嘴唇动了动。 明显是有话想说，却又有些犹豫。 过了许久，她终于还是开了口。 “林凡……”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林凡知道她指的是逼迫沈知秋退出的事。 那种行事手段他确实无法认同。 但现在叶冰刚答应帮忙寻找马叔。 这个时候再去翻旧账，没什么意义。 林凡尴尬地笑了笑。 “过去的都过去了。” “没必要再提。” “咱们现在，不还是朋友吗。” 这明显是一句为了结束话题的场面话。 但叶冰听完，却直接当真了。 她原本忐忑的神情一扫而空。 展颜一笑，看着林凡道： “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你以后不许再看到我就躲了。” 也许只有真正喜欢一个人，才能体会叶冰这种心里。 她很清楚，林凡深爱沈知秋，自己一辈子都没机会。 但她控制不住，还是想见到林凡。 哪怕只当普通朋友也行。 林凡一头黑线。 他心里暗自吐槽。 我就随便客套两句，你怎么还能当真？ 这女人顺杆爬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但话都已经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了。 他现在也没办法再收回去。 只能无奈地点了下头。 “行，不躲。” 叶冰闻言展颜一笑，“男子汉大丈夫，我相信你会说话算话的哦！” 林凡能说什么。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三位家主碰头 叶冰看着林凡无奈答应的模样。 她心里很清楚。 林凡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的客套。 自己当初为了逼退沈知秋，用的手段确实有些过界。 这种直接涉及到底线的事情，林凡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全释怀。 叶冰懂得见好就收。 能有现在这个结果，已经超出她的预期。 至少林凡没有当街翻脸，还能坐下来跟她喝咖啡。 这就说明关系还有缓和的余地。 再继续纠缠刚才的话题，只会适得其反。 眼下最关键的突破口，就是马叔的下落。 她太了解林凡的性格。 林凡重情重义。 只要自己这次倾尽全力帮他。 林凡必定会对她心怀感激。 两人的关系自然就能顺水推舟地更进一步。 打定主意后，叶冰没有再浪费时间。 她主动站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提包。 “今天就先聊到这吧。” “我这就去联系人，把排查的事情安排下去。” “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听到叶冰主动提出结束谈话，林凡松了口气。 继续坐在这里，气氛实在有些尴尬。 他跟着站起身，“好，那就全拜托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 在门口简单道别。 叶冰目送林凡走远。 径直走到路边，坐进自己的车里。 她拿出手机。 翻找了一下通讯录，直接拨通了几个号码。 这几个人都是上京警务系统里拥有实权的核心骨干。 叶冰约他们出来坐坐。 堂堂叶家的大小姐亲自开口邀请。 那些人自然满口答应。 半个小时后。 上京一处高档私人会所包间。 叶冰把马叔的照片还给三位男子。 “各位，麻烦帮我找照片上的这个人。” 三人纷纷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 坐在左边的一人当即道： “叶大小姐发话了，这事绝对没问题。” “我马上安排信息科那边进行人脸比对。” 右边那人也跟着附和。 “我一会就下发协查通报给各个分局。” “只要他在这上京城露过面，就一定能挖出来。” 中间那人笑呵呵地端起茶杯。 “叶小姐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 能有机会帮叶家大小姐办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差事。 平时多少人想巴结叶家都找不到门路。 今天这种表现的机会，他们绝不可能错过。 把事情交代妥当后，叶冰驱车返回叶家老宅。 车子刚驶近大门。 叶冰就察觉到不对劲。 门口的停车区里，赫然停着两支长长的车队。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双手交叠，笔直地站在车旁。 阵仗摆得极大。 显然家里来了非常重要的客人。 叶冰把车停进车库。 快步穿过前庭。 刚一进门，她就看到父亲叶正国站在客厅中央。 正满脸笑容地迎接两位中年男人。 叶冰目光扫过那两人的脸庞，心里顿时一惊。 左边那个身材微胖、目光精明的人，是王家家主王渊。 右边那个身姿挺拔、神情透着几分高冷的人，则是林家家主林长风。 这两位大佬级人物，怎么会一起来自己家？ 上京这几个顶级家族之间，表面上和和气气。 私底下早就暗流涌动，互相提防。 尤其是林长风。 他一直自诩林家是上京第一大家族，地位超然。 平时从来不把其他家族放在眼里。 能让他亲自登门拜访的情况，简直少之又少。 今天他不仅来了，还是和王渊一起出现。 这事情绝对不同寻常。 叶正国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过来。 见是女儿回来了，他立刻招了招手。 “冰儿，你回来得正好。” “快过来，跟你林伯伯和王伯伯打个招呼。” 叶冰收起心底的疑惑。 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迈步走上前。 微微低头，恭敬地问好。 “林伯伯好。” “王伯伯好。” 林长风上下打量了叶冰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叶啊，你这女儿真是越长越标致了。” “这气质，放眼整个上京的年轻人里也是拔尖的。” 王渊在一旁哈哈一笑，跟着接话。 “是啊，冰冰不仅长得漂亮，办事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我可是听说，她在警队多次立功，了不起啊！” 说到这里，王渊刻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在叶冰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叶正国。 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暗示。 “正国兄，我那个儿子王伦，年纪刚好跟叶冰相仿。” “两个孩子都是家族翘楚。” “可以说是绝对的门当户对。” “我看不如这样，回头咱们找个时间，安排他们两个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你看如何？” 王渊这番话虽然说得随意。 但背后的算盘打得极其精明。 上京现在的局势错综复杂。 如果能撮合儿子王伦和叶冰。 那王家整体实力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以后在上京的话语权也会成倍增加。 叶正国听完，只是爽朗地笑了笑。 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当场拒绝。 “孩子们的事，咱们做长辈的顺其自然就好。” 站在一旁的叶冰，心里却是一阵极其反感。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充满利益交换的场合。 更别提王渊居然想把她和王伦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扯到一块。 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面对这种级别的长辈，她又不能直接甩脸色。 只能保持着微笑，开口说道： “两位伯伯谬赞了。” “我今天在外面忙了一整天，身体有些累了。” “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谈正事。” 接着她转头看向叶正国。 “爸，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叶正国知道女儿不喜欢应酬。 于是点了点头。 “行，你赶紧去歇着吧。” 看着叶冰转身离开。 叶正国收回目光，对王渊和林长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老兄，这客厅人多眼杂，说话不太方便。” “咱们去书房喝点茶，坐下来慢慢聊。” 叶冰刚拐过楼梯转角。 迎面就碰到了正准备下楼的哥哥叶晟。 叶冰立刻伸手，一把拽住叶晟的胳膊。 直接把他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哥，王渊和林长风这两人，怎么会突然一起来咱们家？” 叶晟被拽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摇了摇头。 “这我哪知道。” 叶冰眼珠子转了转，心里越发好奇。 她撞了撞叶晟的肩膀，直接开口怂恿。 “这可是上京难得一见的稀罕事。” “三大首脑齐聚一堂。” “哥，你找个机会去书房门口蹲着偷听一下。” “看看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东西。” 叶晟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脸无语地看着妹妹。 “你怎么不去？” “爸那书房平时就不让人随便进。” “要是被他逮个正着，我非得挨一顿骂不可。” 叶冰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 “我是个淑女。” “淑女怎么能干趴墙角偷听这种掉价的事？” 叶晟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表情就差把“就你还是淑女”这几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叶冰见硬的不行，马上改变策略。 她立刻瘪起嘴。 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以前什么事都依着我，现在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叶晟最怕她来这一招。 每次只要叶冰一装委屈，他就立刻丢盔弃甲，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举起双手连连求饶。 “停停停，别搁这演了。” “我去还不行吗？” 叶冰顿时换上一副笑脸， “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我回房间等你消息，你千万别暴露了！” 叶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第六百七十章 三家联手对付贾家 书房内。 红木茶几上的紫砂壶正往外冒着热气。 叶正国动作娴熟地烫盏、泡茶。 他将两杯泡好的顶级大红袍分别推到王渊和林长风面前。 王渊和林长风微微点头致意。 叶正国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几人先是随意闲聊了上京近来的琐事。 片刻后。 叶正国放下茶杯。 目光在王渊和林长风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两位老哥平时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特意联袂来我叶家。” “想必是有要事吧？” 林长风偏过头，看了王渊一眼。 这个动作十分明显。 示意由王渊来开这个口。 王渊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 干咳了一声。 脸色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叶兄，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我和林老哥一起过来，的确有件重要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关乎我们三家的核心利益。” “必须要跟叶兄当面说清楚。” 王渊这一开口，直接就给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定了性。 叶正国心里顿时吃了一惊。 上京的几大家族向来是各自为政，明争暗斗不断。 能让王渊用上“关乎三家利益”这种极其凝重的词。 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事。 他忙问：“到底什么事情？” 王渊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贾家和柏峰资本组建远洋货运公司的事情，想必叶兄知道吧？” 叶正国闻言。 当即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事可以说是上京商界这段时间最大的新闻。 谁不知道王家一直是远洋货运这块的龙头？ 现在贾家联合柏峰资本入局。 摆明了就是要硬抢你王家的市场。 这事明明就是专门针对你王家去的。 你王渊自己扛不住了，跑来拉外援。 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关乎三家利益。 简直就是放屁。 但叶正国是个混迹商海多年的老手。 他脸上没有露出半点不满，反而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事闹得那么大，我当然有所耳闻。” “不过这只是贾家正常的商业扩张吧？” “我不太明白。” “这件事和我们三家的利益有何关系？” 叶正国这句话的言外之意非常清晰。 你王家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休想借题发挥，把我们叶家拉下水。 王渊当即冷笑了一声。 他太清楚叶正国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 早就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他继续说道： “叶兄，事情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如果贾家只是单纯想在货运市场上分一杯羹。” “我王家自然应付得来。” “也不至于兴师动众来打扰你和林老哥。” “但现在的真实情况是，柏峰资本已经公然表示。” “他们不仅要吃下货运市场。” “还要对林家的海外锂矿业务动手了。” 听到这话。 叶正国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家的海外锂矿，也林家最赚钱、最核心的基本盘。 柏峰资本居然敢直接打林家基本盘的主意？ 这不是在商业扩张，这是在刨林家的祖坟。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林长风。 林长风阴沉着脸。 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兄说得没错。” “这件事是柏峰资本那位高级助理，徐嘉欣亲口说的。” “虽然当时在饭局上，她的话说得有些隐晦。” “没有直接点破。” “但我手底下的智囊团连夜做过分析。” “八九不离十。” 叶正国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他终于明白林长风为什么会跟着王渊一起来叶家了。 这是真被踩到痛处了。 当即问道： “这个柏峰资本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哪来的底气，敢同时挑战你们两家？” 听到这个问题。 王渊和林长风对视了一眼。 两人十分默契地同时摇了摇头。 王渊无奈地说道： “这正是最让人忌惮的地方。” “我动用了上京所有的关系网去查。” “根本查不到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平时露面的只是个那叫徐嘉欣的高级助理。” 叶正国现在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终于觉得事情远没有自己起初想的那么简单。 贾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贾梦婕。 那个女人不仅长袖善舞，手段也极其高明。 她爷爷贾秉文退居幕后但余威犹在。 现在贾家居然和一个深不可测的柏峰资本联手。 这两方走到一起，图谋极大。 绝对不仅仅是要在上京商界咬下一块肉那么简单。 他们这是想要重新洗牌上京的格局。 王渊一直盯着叶正国变幻的神色。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次抛出了自己最先定下的观念。 “叶兄，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他们现在确实还没明确对你叶家动手。” “那是因为他们需要集中精力先对付我和林老哥。” 王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叶正国。 “但你仔细想想。” “一旦我们两家倒下，你叶家能够独善其身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叶正国的心坎上。 叶正国瞬间语塞。 根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商场如战场。 当周围的防线全部崩溃，躲在中间的人只会被吞并。 如果真的让贾家和柏峰资本做大。 叶家未来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 叶正国才沉声问道： “两位老哥打算怎么做？” 听到这句话，王渊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他当即表态。 “我的意思很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我们三家必须立刻联手，对付贾家。” “柏峰资本再强，在上京的根基并不强。” “只要我们合力把贾家打残。” “剩下一个孤立无援的柏峰资本，根本不足为惧。” 林长风在一旁连连点头。 “没错。” “只有三家合力，才能雷霆万钧地将贾家彻底压死。” 叶正国没有立刻答应。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三大家族联手绞杀贾家，这绝对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商战。 一旦开打，牵涉的资金和资源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贾家不是软柿子。 贾梦婕和她背后的那一帮老骨头，反扑起来绝对致命。 叶正国需要慎重考虑这么做的风险。 如果稍有不慎，叶家可能会惹火烧身。 更关键的是。 在这场豪赌中，叶家究竟能拿到多少好处。 打残贾家之后，空出来的市场份额该怎么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不把利益划分清楚。 他绝对不会轻易下场去当炮灰。 门外。 叶晟的耳朵贴在门缝上，大气都不敢出。 里面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惊得差点没稳住脚。 三大首脑居然在密谋要联手搞垮贾家。 这简直是个能把上京天都捅破的消息。 他不敢再多待。 生怕被里面的人察觉。 赶紧垫着脚尖，飞快地溜回了二楼。 叶冰的房间里。 门被猛地推开。 叶晟满头大汗地钻了进来。 反手就把房门反锁上。 叶冰看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立刻走上前。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 叶晟喘了口气，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出大事了！” “王渊和林长风正在撺掇咱爸。” “他们要三家联手，准备把贾家往死里弄！” 叶冰听完，眼中满是震惊。 第六百七十一章 闺蜜见面 话说贾家的贾梦婕是叶冰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两人以前一直上的是同一所学校。 从小学到高中，几乎形影不离。 后来叶冰考进了警校。 贾梦婕则是出国学了商务管理。 虽然走的路线完全不同。 但这么多年下来，闺蜜感情没有丝毫减退。 现在突然听到三家要联手对付贾家的消息。 叶冰自然而然地开始担心起贾梦婕的安危来。 叶晟看着妹妹变幻的脸色。 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担心梦婕？” 叶冰抬头白了他一眼。 “我是在替某些人担心。” 她太清楚自己老哥心里那点想法了。 以前上学那会儿。 叶晟就总是找各种借口。 死缠烂打地让自己把梦婕约出来逛街看电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图的什么。 叶晟被妹妹这句话直接戳穿。 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赶紧岔开话题。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告诉梦婕一声？” “好歹让她有点防备。” 叶冰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你把这事告诉梦婕，等于就是出卖咱老爹。” “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叶晟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我们叶家跟他们贾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 “凭什么要帮着别人去打压她们？” 叶冰看老哥急得跳脚的样子。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老哥。” “你放心吧。” “我一定把你的这份心意，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梦婕。” 叶晟还在那嘴硬。 “你不要乱说。” “我只是不想叶家跟贾家成为敌人。” 叶冰连连点头。 语气里满是调侃。 “对对对。” “万一成了敌人。” “以后我老哥跟梦婕的事就要彻底吹了。” “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叶晟张了张嘴。 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妹妹。 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 叶冰不再理他。 直接拿出手机给贾梦婕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叶冰开口约她晚上出来吃宵夜。 电话那头的贾梦婕听说叶冰回来了。 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晚上九点。 上京一处普通大排档街区。 叶冰和贾梦婕先后下车碰面。 谁能想到。 堂堂上京两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 居然会出现在这种烟熏火燎的路边摊。 但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地方的火锅味道。 绝对比那些五星级大酒店里的要强得多。 两位大美女一见面。 先是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叶冰松开手。 上下打量了一番贾梦婕的职业装。 “梦婕。” “你真是越来越有女总裁气质了。” “我要是个男人，非你不娶。” 贾梦婕轻啐了一口。 “你这位警界之花。” “居然也学会调侃人了。” “我要是个大男人。” “我就喜欢你这种霸王花。” 两人嘻嘻哈哈地打闹了一阵。 走进了一家名叫周记火锅的店里。 这是她们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轻车熟路地点了菜。 锅底很快端了上来。 红油在锅里翻滚沸腾。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近况。 桌上很快就多了几瓶空啤酒。 酒过三巡。 叶冰放下筷子。 神色开始变得认真。 准备开始说正事了。 “其实我今天是受我老哥的委托。” “是他让我来的。” 贾梦婕闻言。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俏脸瞬间一寒。 “你想当媒人不成？” “拜托。” “我是你闺蜜。” “你居然想我给你当嫂子？” 叶冰嘿嘿一笑。 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要真是我嫂子，那就好了。” 眼看贾梦婕要发火。 叶冰赶紧收起笑容。 切入了正事。 “不闹了。” “我老哥今天下午偷偷听到了一件事。” “王渊和林长风找了我们老爹。” “他们准备联手，要对付你们贾家。” 贾梦婕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什么？三家联手对付我们？” 叶冰点了点头。 “没错。” “我老哥亲耳在书房门外听到的。” “王渊亲口说的。” “说是事关三家的核心利益。” “必须要联手把贾家往死里整。” “王渊还说，只要把你们贾家打残。” “柏峰资本在上京就是孤立无援。” 贾梦婕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钟。 她才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算盘。” “我就说最近王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来是在暗中拉拢你父亲。” 叶冰接着说道： “我爸暂时还没当场答应。” “估计他还在盘算风险和利益分配。” “但我觉得，王渊他们肯定会开出让我爸无法拒绝的条件。” “所以他急匆匆跑来找我。” “让我赶紧通知你。” 贾梦婕深吸了一口气，道： “冰冰，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替我谢谢你老哥。” “不过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如果叶家真的下场。” “我们贾家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叶冰凑近了一点，道： “我听我老哥说。” “林长风之所以这么急。” “是因为那个柏峰资本的助理徐嘉欣放话了。” “说要动林家的海外锂矿业务。” 叶冰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那个柏峰资本到底靠不靠谱？” “王渊说他们根本查不到幕后老板。” “就凭一个徐嘉欣，能顶得住三家的火力吗？” 贾梦婕冷哼了一声道： “柏峰资本的实力深不可测。” “就算是徐嘉欣，手段也极其凌厉。” “不过我们贾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爷爷贾秉文虽然退下来了，但人脉全在。” “我妈妈和我爸爸最近正在推进几个大项目。” “三家想一口吞掉我们。” “当心崩碎了牙。” 叶冰端起酒杯，叹了口气道： “商场上的事我不懂。” “我只负责把消息带到。” “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我听说林长风的小舅子李刚，手段一直很脏。” “还有林骁然和林长明，最近都不太安分。” “王家那边更不用说。” “上一任家主王正远留下的底子够他们挥霍的。” 贾梦婕端起酒杯。 和叶冰碰了一下。 “放心吧。” “我贾梦婕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们想玩阴的，我奉陪到底。” “我吃完就得赶回去。” “必须连夜向我爷爷汇报。” “趁着你父亲还没做决定。” “我们也得提前做点准备。” 第六百七十二章 没有退路的较量 贾梦婕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凡这次之所以在幕后布局。 真正的计划就是要对付上京三大家族。 这就是一场针对林家、王家和叶家的全面商业战争。 但这是柏峰资本的最高机密。 她自然不会跟叶冰说出实情。 在贾梦婕的内心深处。 她确实不愿意对付叶家。 这种不愿意有两个层面原因。 一来是贾家跟叶家在生意上的冲突并不明显。 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就是她跟叶冰是多年的好闺蜜。 两人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 如果两家全面开战。 势必会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现在的局势已经由不得她来选择了。 当初选择站出来管理贾家，贾梦婕就没有退路。 既然叶正国已经开始跟王渊和林长风接触。 叶家大概率已经会加入对方的阵营。 那她贾家为了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也不得不出手反击了。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较量。 贾梦婕喝了一口酒，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冰冰。”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 “我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出身在一个平凡的家庭。” “那样我们就不用为这些家族利益的事情烦心了。” “每天只管上班下班。” “过简单清净的日子。” 叶冰听到这番话。 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她也跟着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我当初执意要选择去警校。” “毕业后又直接进了系统。” “就是不愿意参与家族之间的这些纷争。” “我想离这些尔虞我诈远一点。” “可没想到。”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 “现在还是遇到了。” “有些事情，想躲是根本躲不开的。” 贾梦婕看着叶冰。 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 “冰冰，你听我说。” “不管以后局势变成什么样。” “也不管我们两家会不会真的在商场上兵戎相见。” “反正我跟你永远是最好的闺蜜。” “这一点，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 叶冰也重重点了点头道： “那必须的。” “家族是家族，我们是我们。”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再说了，我还等着你给我当嫂子。” 两人相视一笑。 算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随后。 叶冰又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对了，梦婕。” “那个神秘的柏峰资本。” “幕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连我爸还有王渊他们。” “动用了那么多上京的关系。” “一直到现在都没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贾梦婕很清楚。 叶冰跟林凡彼此都是认识的。 既然林凡到现在都没有在叶冰面前透露这层身份。 贾梦婕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去拆穿。 她只能撒了个谎。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柏峰资本的老板。” “从我们两家开始合作到现在。” “一直跟我联系对接的。” “都是他们的高级助理徐嘉欣。” “所有的项目和资金调度。” “也是徐嘉欣出面在谈。” 听到这个回答。 叶冰倒是并没有怀疑什么。 她点了点头。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们也查过。” “柏峰资本对外的所有事务。” “基本都是徐嘉欣在打理。” “大家都以为徐嘉欣就是最高决策人。” “看来这个幕后的老板隐藏得极深。” 火锅里的红油继续翻滚着。 叶冰又夹了几片青菜放进锅里。 随后问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如果我爸真的被王渊他们说动了。” “三家联手。” “你们贾家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贾梦婕摇头道： “我也没想好具体的应对方案。” “事情来得太突然。” “走一步算一步吧。” “等我回去向爷爷汇报之后再做定夺。” “你也知道。” “当年上一任王家家主王正远掌权的时候。” “用尽了各种见不得光的不正当手段。” “从我们贾家手中强行抢走了远洋海运业务。” “这笔血债，我们贾家上下一直都记在心里。” “这次既然王家主动发难。” “我们说什么也不会轻易罢手。” 叶冰听出了贾梦婕话里的决绝。 她没有再劝什么。 而是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那柏峰资本真的在海外有锂矿业务吗？” “能不能让柏峰资本和林家先达成某种默契，这样一来，至少先稳住林家，专心对付王家。 到时候我爸可能也不会下场。” 贾梦婕吃了一惊。 没想到叶冰这个警队霸王花，对生意上的事情也了解。 可惜贾梦婕没法帮柏峰资本做决定。 她隐隐觉得，林凡让徐嘉欣公开表明在海外有锂矿业务，可能就打算跟林家硬碰硬。 想到这，贾梦婕道： “徐助理的确跟我提到过这件事。” “柏峰资本在海外的布局非常庞大。” “他们那个老板神不知鬼不觉。” “就已经成功拿下了南美最大的阿塔卡马锂矿。” “这可是全球储量最丰富的锂矿之一。” “不夸张地说。” “只要柏峰资本现在出手。” “稍微控制一下阿塔卡马锂矿的产量。” “就能直接影响全球锂价的走势。” “这就等于直接卡住了林家相关产业的脖子。” “或许这就是林家如此紧张的原因。” “你觉得这种情况，林长峰跟柏峰资本有得谈吗？” 叶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说道： “原来里面的水这么深。” “难怪王渊和林长风会这么反常地跑来找我爸。” “看来上京这次是真的要变天了。” 两人接着又聊了一会关于这几个家族的事情。 分析了一下各自掌握的情报。 但无论怎么聊。 她们心里都很清楚。 凭她们个人的力量。 根本没办法阻止这场即将爆发的商业竞争。 资本的洪流一旦开启。 就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转移。 两人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转而聊起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 她们还能坐在一起吃顿火锅。 还能坦诚相待。 维持住这份闺蜜感情就算不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贾梦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站起了身。 “时间不早了。” “我得赶紧回去了。” “今天晚上的这些消息至关重要。” “我必须连夜赶回家找人商量。” 叶冰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那你路上小心点，下次有时间再聚。” 两人走出火锅店。 迎着上京夜晚的凉风。 再次给彼此一个拥抱。 第六百七十三章 表姐，借你老公用一下 夜色已深。 贾梦婕乘车回到了贾家大宅。 就看到林凡、沈知秋和伊娃刚从外面回来。 三人有说有笑。 贾梦婕径直走到表姐沈知秋面前，笑着说道：“表姐，借你老公用一下。” 嗯？ 林凡一脸懵逼。 沈知秋丢了大白眼，调侃道：“梦婕，你想怎么用？” 她很清楚，表妹又调皮了。 贾梦婕嘿嘿一笑：“好了，不跟你说笑，我找姐夫有什么事。” 沈知秋点了点头。 贾梦婕，扭头对林凡眨了眨眼睛，“走吧，我的帅姐夫。” 林凡听完顿时觉得一阵头大。 心里直犯嘀咕。 妹子你还有完没完？ 别动不动当着这么多人面单独叫我行不行？ 林凡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沈知秋。 沈知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一旁的伊娃却坐不住了。 她疯狂给沈知秋使眼色。 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 这是在暗示沈知秋。 一定要防着点贾梦婕这个女人。 大半夜孤男寡女。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然而沈知秋却完全无视了伊娃的眼神。 林凡看着这局面。 只好硬着头皮跟贾梦婕身后往楼上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贾梦婕回手把房门关上。 林凡终于憋不住了。 “妹子，你到底有什么事？” “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把我叫到书房？”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唐突的？” “大家都在下面看着呢。” “别人会怎么想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贾梦婕本来满脑子都是刚才和叶冰谈话的内容。 正准备把这件正事说出来。 可是听到林凡这一连串的抱怨。 她突然就不急着说正事了。 心里生出一股想要捉弄一下林凡的念头。 贾梦婕往前走了一步。 故意凑到林凡面前。 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又或者说，你林总心虚了？” 贾梦婕再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其实你对我有想法，对不对？” 林凡见这丫头越说越离谱。 当即给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得了吧？” 林凡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想法？” “你别在这瞎扯了。” 听到林凡这么干脆的否定。 贾梦婕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撇了撇嘴。 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我怎么了？” “难道我长得不美？” “还是我腿不长？” “或者是我的身材不够好吗？” 她一边说一边挺了挺胸膛。 林凡看到她这副模样。 更加觉得无语。 “你要再这样，我直接走了。” 林凡说着就转过身。 伸手要去拉书房的门把手。 贾梦婕见林凡真的要走。 这才收起了那副搞怪的笑容。 “行了行了，你别走。” “我找你来是有正事要谈的。” 林凡停下脚步。 转过身重新面对着她。 “到底啥事啊？” 贾梦婕深吸了一口气。 脸色也严肃起来。 “刚刚叶冰告诉我。” “今天王渊和林长风去叶家找了叶正国。” “他们三个人在书房谈了很久。” “叶冰的哥哥叶晟在门外偷听到了他们谈话。” “王渊和林长风已经跟叶正国达成了共识。” “他们三家决定联手。” “接下来要全面对付我们。” 林凡听到这个消息。 开口问了一句。 “这消息属实吗？” 贾梦婕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叶冰亲口跟我说的，这还能有假？” “叶冰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骗我。” “而且目前的局势也印证了这一点。” “王家和林家早就对我们有敌意了。” 林凡想了想。 “反正迟早也是要对付他们三家的。” “现在他们提前联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早晚都要碰面。” “放心吧。” “有你贾家在。” “我们不用担心什么。” 贾梦婕听到这句话。 顿时彻底无语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凡。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刚才林凡说让她放心的时候。 她心里还稍微安定了一下。 以为林凡打算让柏峰资本全面出击。 直接顶在最前面去抗击那三大家族。 结果呢？ 这个家伙居然说有她贾家在？ 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外之意就是让贾家顶在前面直接当炮灰？ 让贾家去承受三大家族的全部怒火？ 然后他林凡躲在后面看戏？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贾家肯定会受到重创。 贾梦婕越想越气。 她当即指着林凡质问起来。 “林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让我贾家一家去对抗另外的三大家族？” “你把我们贾家当什么了？” “替死鬼吗？” “那三大家族联手，实力有多强你不知道吗？” 林凡见贾梦婕急眼了。 嘿嘿一笑。 “你别那么激动啊。” “先听我把话说完。” 贾梦婕双手抱在胸前。 气呼呼地看着他。 “好，你说。”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林凡认真地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 “你们贾家在上京底蕴深厚。” “方方面面的人脉和关系都很广。” “所以你们贾家负责出面搞定上京的各种关系。” “至于其他的。” “我会让柏峰资本在背后提供资金支持。” “不管需要多少钱，柏峰资本都会拿出来。” “我们双方通力合作。” “一起对抗他们三大家族。” 听完林凡的这番解释。 贾梦婕心里的火气才慢慢消了下去。 她撇了撇嘴。 白了林凡一眼。 “这才像句人话。” 林凡摊了摊手。 “谁让你刚才先捉弄我的？” 贾梦婕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既然他们三家已经联手了。” “我们接下来的具体对策是什么？” “总不能就干等着吧？” 林凡走到她对面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具体的对策我心里有数。” “柏峰资本那边的动作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阿塔卡马锂矿的事情，徐嘉欣跟你提过了。” 贾梦婕点了点头。 “提过。” “你打算在这上面动手？” 林凡点了点头。 “林长风最在乎的就是海外的锂矿业务。” “只要把锂矿的产量稍微提高一些。” “林家的产业马上就会受到重创。” “只要林家一乱。” “他们三家联手就会出问题。” 贾梦婕听到这里。 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那王渊和叶正国那边呢？” 林凡靠在椅背上。 “当年上一任王家家主王正远。” “怎么从你们手里抢走远洋海运业务的。” “你们这次就怎么抢回来。” “资金方面柏峰资本会全力支持。” “至于叶正国。” 林凡停顿了一下。 “一旦他发现林家和王家都遇到了大麻烦。” “他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 贾梦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愧是我的帅姐夫，问题考虑得很周到。” 林凡切了一声，起身离开。 第六百七十四章 对林家出手 林凡刚推开书房的门。 一只脚还没迈出去。 就看到门槛边上蹲着一道人影。 林凡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 正是伊娃。 看到林凡突然开门出来。 伊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赶紧站直了身子。 双手背在身后。 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走廊的天花板。 林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伊娃，你没事躲在门口偷听吗？” 伊娃立刻摇头。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林凡。 小声反驳起来。 “谁偷听了？” “我是担心你啊，林凡哥哥。” 伊娃往前凑了一步。 压低声音说道。 “万一那个女流氓企图非礼你怎么办？” “我就冲进去救你。” 林凡当场无语。 这丫头的脑回路实在异于常人。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伊娃的小脑壳。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啥乱七八糟的？” “人家贾梦婕是我表妹。” “是你知秋姐姐的亲表妹。” “亲戚之间谈事情。” “能有什么非礼不非礼的？” 伊娃摸了摸被戳的脑门。 满脸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那可说不定。” “在我们国家。” “表妹最容易跟表姐夫来电了。” “我妈平时看的那些狗血连续剧里。” “全都是这么演的。” 林凡觉得完全没办法跟她聊下去了。 这小丫头看肥皂剧看魔怔了。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懒得跟你瞎扯。” “时候不早了。” “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早点休息。” 说完。 林凡不再理会伊娃的嘀咕。 径直穿过走廊。 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刚进来，就听到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 沈知秋正在洗澡。 浴室的门是一整块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里面的暖色灯光透出来。 正好把沈知秋曼妙的身影勾勒得清清楚楚。 水流顺着曲线滑落。 那道婀娜的剪影在玻璃上微微晃动。 林凡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当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 直接拉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弥漫。 沈知秋正背对着门。 伸手拿置物架上的洗发水。 听到开门的动静。 她立刻转过身来。 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林凡。 眼睛瞪得大大的。 “哪个大色狼居然敢在本姑娘洗澡的时候跑进来？” 林凡一看就知道老婆又来玩情调。 他当即嘿嘿一笑。 往前跨了一步。 直接站到了花洒下。 任由温水淋在两人身上。 “你知道我是大色狼就好。” 林凡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所以小娘子乖乖从了我吧。” 沈知秋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贴在了瓷砖上。 双手抱在胸前。 当即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 “你不要乱来啊。” 林凡哪管这么多。 直接走上前。 一把揽住她的腰。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沈知秋嘴上说着不要。 身体却极其诚实。 双手直接勾住了林凡的脖子。 闭上眼睛。 主动凑上去献上了红唇。 水花在两人身上四溅。 狭小的浴室里气温急剧升高。 两人紧紧相拥。 唇齿交缠。 从浴室里一路缠绵。 最后双双倒在了外面宽大的大床上。 一番云雨过后。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 沈知秋靠在枕头上。 拉过被子盖住半个身子。 林凡躺在一旁。 决定把刚才的事情主动说出来。 与其等沈知秋一会开口询问。 还不如自己先交代清楚。 “刚才在书房。” “你表妹找我商量怎么对付另外三大家族的事。” 林凡开口说道。 沈知秋侧过身。 一只手撑着脑袋。 一头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 她一脸慵懒地看着林凡。 “难道那三大家族已经有动作了？” 林凡点了点头。 把贾梦婕带来的情报说了一遍。 “消息是叶冰今天亲自跟贾梦婕说的。” “应该不会有假。” 沈知秋微微皱了皱眉。 思索了片刻。 “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咱们手里的底牌。” “最多只能利用海盗在海外航线上做点动作。” “其他的商战方面。” “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啊。” 在她的认知中，林凡顶多只是秋凡科技和另外一家药厂的老板。 跟上京几大家族比起来，实在太弱小。 林凡伸手把沈知秋揽进怀里。 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表妹问我的就是这个事。” “我说只要能在海上控制航线。” “帮她们夺回远洋海运的业务。” “其他上京本地的关系和麻烦。” “贾家自然会去处理。” 沈知秋点了点头。 觉得这个安排很合理。 不过。 其实还有一件事林凡没有说出来。 刚才在书房里。 贾梦婕确实提了一嘴。 问林凡能不能动用阿塔卡马锂矿这张牌。 给林家制造点实质性的麻烦。 林凡当时就已经答应了。 他准备动用柏峰资本的力量。 直接在海外矿产市场上对林家进行阻击。 但这些话。 林凡现在没办法跟沈知秋明说。 第二天一早。 林凡洗漱完毕。 直接去书房，拨通了南美阿塔卡马锂矿负责人卡洛斯·门德斯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卡洛斯恭敬的声音。 “林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林凡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刚刚升起的太阳。 直接下达了命令。 “卡洛斯。” “从今天开始。” “对外正式宣布。” “阿塔卡马锂矿全面加大开采力度。” “现有的所有矿区实行二十四小时作业。” “不惜一切手段打击全球锂矿价格。” 卡洛斯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林先生。” “如果我们突然不计后果地抛售现货。” “全球的锂矿价格会受到巨大冲击的。” “对我们的损失很大。” 林凡打断了他的话。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直接把全球锂矿的价格给我打下来。” “不管亏多少钱。” 卡洛斯听到这话。 立刻明白了林凡的决心。 “明白了，林先生。” “我马上安排召开新闻发布会。” “同时联络各大交易市场。” 林凡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既然林长风想玩联手打压的游戏。 那就先断了林家的财路。 半日后。 上京林家大宅。 林长风坐在客厅主位的太师椅上。 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突然。 林骁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爸！” “出大事了！” 林骁然满头大汗。 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市场报告。 林长风眉头一皱。 放下茶杯。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吗？” 林骁然快步走到林长风面前。 把报告直接递了过去。 声音都在发颤。 “海外的锂矿市场崩盘了！” “刚刚收到的消息。” “有人在锂矿上跟我们打起了价格战。” “手段非常残暴。” “根本不计成本地砸盘。” “直接导致全球锂矿价格下跌了百分之十！” 林长风听到这话。 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抓过报告。 快速扫视着上面的数据报表。 林骁然咽了一口唾沫。 继续汇报道。 “我们林家在海外的几座矿山。” “今天早上刚出海的货。” “已经全部处于亏损状态。” “损失极其惨重。” “好几个欧洲的大客户打来电话。” “要求暂停执行之前的合同。” 林长风的手猛地一抖。 手里的报告直接掉在了地上。 百分之十的跌幅。 对于林家这种重资产投入的矿产企业来说。 那就是天文数字的损失。 如果对方继续这么不计代价地砸盘。 后果不堪设想。 林长风死死咬着牙。 脑海中迅速盘算着。 能在国际市场上掀起这么大风浪的。 并且专门盯着林家下手的。 国内根本没有几个人。 他立刻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柏峰资本！” 林长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绝对是柏峰资本出手了！” 林骁然愣在原地。 完全想不通其中的逻辑。 “爸。” “柏峰资本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们？” 林长风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 “昨天我们才和王渊、叶正国结盟。” “决定联手打压贾家。” “今天柏峰资本就直接对我们的核心业务下手。” “哪有这么巧的事？” 第六百七十五章 各个击破 林骁然愣在原地。 完全想不通其中的逻辑。 “爸。” “柏峰资本这种砸盘的方式纯粹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柏峰资本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长风冷笑一声。 他看着这个还略显稚嫩的儿子。 “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柏峰资本这根本就不是在算经济账。” “他们这是在向我们展示实力。” “人家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我们。” “他们宁愿亏钱。” “也要跟我们死磕到底。” 林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调集资金。” “跟柏峰资本继续打价格战？” “绝对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林家还没怕过谁。” 林长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坐回太师椅上。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在商言商。 他做的一切决定都要为林家的利益着想。 意气用事是商场大忌。 在商场上打价格战。 必须要有所图谋。 比如为了抢占市场、抢占客户。 把竞争对手挤垮了。 最后能一家独大赚取超额利润。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跟柏峰资本在锂矿上打价格战。 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好处。 你要说抢客户吧。 他林家毫无疑问已经是国内各大新能源厂商的最大供应商。 整个国内七成的份额都在林家手里。 根本就没什么好抢的。 如果硬着头皮跟着砸盘。 林家除了每天亏损海量的真金白银。 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回报。 这就是一场稳赔不赚的买卖。 林长风思来想去。 放下茶杯。 最后抬头看向林骁然。 “去帮我约一下那位柏峰资本的高级助理徐嘉欣。” “我要跟她见一面。” 林骁然一脸震惊。 “爸，我们现在去找她？” “人家刚刚砸了我们的盘。” “这时候跟他们谈。” “是不是有点太被动了？” 林长风瞪了他一眼。 “被动也要谈。” “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 “你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立刻去安排。” 林骁然不敢再多嘴。 赶紧转身出去打电话联系。 两小时后。 名都会。 林长风提前到了包厢。 坐在沙发上等着。 片刻后。 包厢门被人推开。 徐嘉欣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走了进来。 保镖在门口分列两边。 徐嘉欣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见面之后。 徐嘉欣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直接开门见山。 “林家主约我来有什么事？” 林长风盯着徐嘉欣看了几秒。 冷冷地反问。 “国际锂矿的价格。” “是你们故意打压下来的吧？” 徐嘉欣呵呵一笑。 身子往后一靠。 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林家主说笑了。” “国际锂矿的价格不是一直都被你们林家掌控吗？” “我们柏峰资本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左右你们林家的主营业务？” 这番话简直就是将挖苦发挥到了极致。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林家以前那么牛。 号称能掌控国际锂价。 怎么我柏峰资本稍微一出手。 你们就招架不住了。 还跑来主动求和。 林长风被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地挖苦。 心里当然很不爽。 但也只能强行忍着。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冷着脸看着徐嘉欣。 “大家都是聪明人。” “不用绕弯子了。” “这么做。” “你们柏峰资本也没什么好处吧？” “你们砸盘抛售。” “不也一样在跟着亏钱？” 光从气势上。 林长风这番话就已经输了一筹。 他主动把亏钱的事摆到台面上。 就说明他急了。 他在求饶。 徐嘉欣呵呵一笑。 丝毫不在意林长风的态度。 “我们柏峰资本做事。” “看的不仅仅是利益。” “有时候花点钱听个响也是可以的。” “或者我可以跟林家主说得再直白一点。” 徐嘉欣往前倾了倾身子。 看着林长风。 “南美最大的阿塔卡马锂矿。” “就在我们柏峰资本的手中。” “我们矿多。” “成本底子厚。” “稍微提高点产量。” “多往市场上扔点货。” “对我们来说。” “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损失。” 林长风闻言。 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底气从何而来。 对方的言外之意就是要拿整个矿山给他们林家玩。 那可是整个南美最大的锂矿。 储量大得惊人。 一旦柏峰资本彻底放开了开采。 源源不断地向市场供货。 可以直接把国际锂价打成白菜价。 到时候就不只是跌百分之十的问题了。 可能会跌去一半甚至跌穿底价。 他林家的损失将完全不可估量。 整个家族的资产都会瞬间腰斩。 林长风的嘴角抽了抽。 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底牌跟对方叫板。 只能选择妥协。 “你们有什么条件可以停止价格战？” “开个价吧。” 徐嘉欣淡淡一笑。 似乎早就料到了林长风的反应。 “林家主这个态度就比较务实了。” “早这样谈多好。” “大家都省时间。” 徐嘉欣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直接推到了林长风面前。 “既然林家主这么有诚意。” “那我也就跟你交个底。” “我的条件很简单。” “只要你们林家发个公开声明。” “宣布和上京王家断绝一切业务往来。” “只要声明一发。” “国际锂价马上就能恢复正常。” “你们林家依然可以继续赚钱。” 林长风瞬间僵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 柏峰资本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下了这么重的手。 提出的条件居然是这个。 “和王家断绝业务往来？” 林长风脱口而出。 “你们这是在逼我站队？” 徐嘉欣纠正了他的说法。 “不是逼你站队。” “是给你一个及时止损的机会。” “我们老板点名要王家完蛋，你们林家掺和进来能有什么好下场？” 林长风咬了咬牙。 “王家是上京三大家族之一。” “我们林家和王家在很多业务上都有深度合作。” “现在你们让我单方面发声明断绝关系。” “这不是让我们林家在整个上京商界背信弃义吗？” “以后谁还敢跟我们林家合作？” 徐嘉欣根本不为所动。 “面子和里子。” “林家主只能选一个。” “你是要保住在上京商界所谓的名声。” “还是要保住林家赖以生存的矿产基业？” “这笔账。” “我想林家主这么精明的人。” “应该算得清。”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长风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 脑子里翻江倒海。 昨天叶正国、王渊和他三个人坐在书房里。 商量着怎么把贾家踢出局。 怎么孤立柏峰资本。 计划堪称完美。 他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 彻底巩固林家在上京的地位。 结果才过了一个晚上。 报应就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凶猛。 柏峰资本反手就掐住了林家的命脉。 让林长风更纠结的是。 即便他断绝跟王家的业务往来，可能柏峰资本也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王家完蛋了，指不定对方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这很可能是柏峰资本的分化之计。 第六百七十六章 林家怂了 徐嘉欣看林长风纠结的样子。 直接站起了身。 “我的话已经带到了。” “条件也开得很清楚。” “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 “如果没有看到林家的公开声明。” “明天早上八点。” “国际锂价会继续大跌。” “林家主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说完。 徐嘉欣转身就走。 保镖立刻跟上。 根本没有给林长风再讨价还价的机会。 看着徐嘉欣离去的背影。 林长风猛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他堂堂林家家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一个助理蹬鼻子上脸。 过了好一会儿。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林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一直等在门外。 看到徐嘉欣带人走了。 这才赶紧进来看情况。 “爸。” “谈得怎么样了？” “柏峰资本肯收手吗？” 林长风脸色铁青。 “他们不仅不收手。” “还狮子大开口。” “逼着我们跟王渊划清界限。” 林骁然一听。 直接惊呼出声。 “跟王家划清界限？” “这怎么可能？” “我们昨天才结盟。” “现在要是出尔反尔。” “王渊要是知道了。” “不得找我们拼命？” 林长风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你以为我想出尔反尔？” “人家捏着南美最大的锂矿。” “随时能把国际锂价打成白菜价。” “十二点之前要是不按她说的做。” “到时候我们林家连底裤都要赔掉。” 林骁然彻底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长风站起身。 烦躁地在包厢里走了两圈。 “去备车。” “回公司。” “马上召集董事会。” “这件事必须尽快定下来。” …… 林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长明也坐在其中。 听到大哥带回来的消息。 林长明第一个拍了桌子。 “大哥。” “柏峰资本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我们不能就这么妥协。” “要是连一个资本公司都能踩在我们头上。” “以后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林长风看着自己这个脾气火爆的二弟。 冷冷地反问。 “不妥协。” “那你告诉我怎么应对？” “你去南美把阿塔卡马锂矿给停了？” 林长明被怼得哑口无言。 脸憋得通红。 “那也不能就这么跟王家撕破脸啊。” “王渊那个老头子可不是吃素的。” “咱们要是坑了他。” “他以后肯定会找咱们算账。” 林长风叹了口气。 “他找我们算账。” “那是他能活过这一劫再说。” “柏峰资本既然敢逼我们退群。” “就说明他们下一步要集中火力对付王家了。” “王渊能不能保住自己都是个问题。” “哪还有精力来找我们的麻烦。”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几个董事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人敢轻易表态。 这毕竟关系到林家未来的命运。 林长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距离晚上十二点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不能再拖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行了。” “别废话了。” 林长风直接拍板定音。 “这事就这么定了。” “公关部马上拟一份声明。” “措辞严厉一点。” “就说由于商业理念不合。” “林家从即日起。” “终止与王家旗下所有企业的一切合作。” “并在各大媒体平台上全网发布。” 林长明还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大哥那张阴沉的脸。 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公关部的动作很快。 半个小时后。 一份措辞强硬的断交声明就放到了林长风的桌面上。 林长风看了一遍。 直接签了字。 “马上发出去。” 晚上十一点。 距离徐嘉欣给的最后通牒还有一个小时。 林家的官方声明突然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 一时间。 整个上京商界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 昨天王渊和林长风还走得极近。 甚至有传言两家要联手搞大动作。 怎么才过了一天。 林家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发这种彻底撕破脸皮的声明。 这简直就是商界的大地震。 王家大宅。 王渊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 管家拿着平板电脑。 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老爷！” “出事了！” “林家发了全网声明。” “宣布和我们王家断绝一切业务往来！” 王渊手里的笔一顿。 直接在文件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他猛地抬起头。 一把抢过管家手里的平板电脑。 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足足看了三遍。 王渊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林长风真的反水了。 而且是在全网公开反水。 一点余地都没留。 “林长风！” 王渊直接把平板电脑砸在了地上。 屏幕瞬间摔得粉碎。 “这个混账！” “老子昨天才跟他谈好的条件。” “他今天就敢在背后捅我一刀！” 王渊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怎么也想不明白。 林长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去查！” 王渊对着管家大吼。 “马上给我查清楚。” “林长风今天都见过什么人。” “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就在上京商界为了这份声明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徐嘉欣坐在柏峰资本的总裁办公室里。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拿起手机。 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林总。” “事情办妥了。” “林家已经发了声明。” “跟王家彻底断交了。” 电话那头。 林凡正靠在卧室的阳台上吹风。 听到徐嘉欣的汇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立刻通知卡洛斯。” “恢复原来的出货节奏。” “既然林长风照做了。” “咱们也不能言而无信。” “接下来。” “就看王渊怎么应对了。” “等先收拾王家，再慢慢对付林家不迟。” …… 叶家大宅。 叶正国在书房给下面的人打电话，打算按照先前三家的商议，一起针对贾家。 突然，书房门被推开，叶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叶正国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挂了电话，冷声道：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一点规矩都没有。” 叶晟也没解释，直接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打开，“爸，您先看看这个。” 叶正国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那是关于林家即日起终止与王家一切业务合作的公开声明。 叶正国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把文件拿近了些。 声明的内容非常简短。 林家宣布立刻断绝与上京王家的所有业务往来。 包括矿产供应、物流运输、资金担保等所有层面的合作。 任何正在进行的合同全部冻结。 叶正国整个人当场懵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一招瓦解联盟 就在昨天。 他、林长风、王渊三个人面对面坐着。 花了整整几个小时。 刚刚达成统一战线。 三家要发力对付贾家。 连具体计划都已经商量得清清楚楚。 准备以雷霆之势把贾家踢出局。 把柏峰资本彻底孤立。 当时林长风还亲自保证。 林家会切断贾家所有的上游供应链。 结果。 现在计划还没开始。 林家居然直接反悔了。 不仅反悔。 还调转枪口。 发出了这样一份和王家决裂的声明。 叶正国猛地一拍桌子。 “林长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昨天晚上刚说好的事情。” “今天就给我们来这么一出。” “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叶晟站在一旁。 他犹豫了一下。 开口说道： “爸。” “我刚刚还收到一个消息。” “可能和林家的这份声明有关系。” 叶正国抬起头。 死死盯着他。 “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晟咽了口唾沫。 语速极快地说道： “国际市场的锂价出事了。” “就在过去短短几个小时之内。” “发生断崖式下跌。” “直接跌去了百分之十。” 叶正国眼神一凝。 瞳孔微微收缩。 立刻追问。 “暴跌百分之十？” “这怎么可能？” “国际锂价不是一直都由他们林家控制着吗？” “国内七成以上的新能源厂商份额都在林家手里。” “他林家就是这个行业的定价者。” “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崩盘？” 叶正国在脑子里飞速梳理着逻辑。 林家的资金链非常健康。 近期也没有爆出任何负面消息。 市场上更是根本没有能跟林家正面抗衡的竞争对手。 这种毫无征兆的暴跌绝对不正常。 肯定有一股庞大的外部力量在砸盘。 而且是冲着林家来的。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 叶正国没有再往下说。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翻出林长风的私人号码。 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一声。 两声。 三声。 响了许久。 一直到系统自动挂断。 都没有人接听。 叶正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林长风在这个时候不接电话。 更加说明林家出了大变故。 他不死心。 再次按下了重拨键。 这一次。 足足响了快一分钟。 就在叶正国准备放弃的时候。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林长风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谁也没有先开口。 双方在电话两端进行着无声的博弈。 沉默了几秒钟后。 叶正国直接打破了僵局。 开口质问。 “林兄。” “你们林家发的那份公开声明。” “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晚我们刚刚商量好的事。” “你今天就发声明。”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电话那头。 林长风听着叶正国的质问。 感觉到一种被打脸的耻辱感。 他林长风纵横商界这么多年。 向来以信誉立足。 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 更别提是昨晚刚结盟今天就翻脸。 想想都觉得憋屈到了极点。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在商言商。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为了保住整个家族的命脉。 林长风对着手机长长地叹了一声。 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老叶。” “相信你也已经收到消息了。” “国际锂价在一夜之间暴跌了百分之十。” “我林家在海外的矿山全线亏损。” 叶正国立刻追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际锂价下跌到底是什么原因？” “在这个市场上。” “谁有那么大的能量去砸你们林家的盘？” 电话那头的林长风声音透出一种无力感。 “是柏峰资本。” “南美最大的阿塔卡马锂矿。” “现在就掌握在柏峰资本手中。” “他们手里有矿。” “开采成本远低于我们。” “他们如果全力把锂矿投放市场。” “拼命往下压价。” “我林家根本就接不住。” “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 “我林家的损失将完全不可估量。” “为了家族的利益。” “我也没办法。” “只能答应他们的条件。” 叶正国听到这番话。 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柏峰资本。 居然又是柏峰资本。 在此之前。 他一直以为柏峰资本只是一个手握大量资金的投资机构。 这样的投资机构虽然资金实力很强。 但在国内的商业环境里。 并不是你有钱就能直接站稳脚跟的。 必须要有权力支撑。 必须要深厚的背景资源。 必须要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 而四大家族在上京扎根多年。 所掌握的政治资源。 根本不是区区一个柏峰资本能相提并论的。 这也是他们之前一直笃定的。 柏峰资本必须依靠贾家。 必须借助贾家的资源才能在开展业务。 所以他们才决定从贾家身上开刀。 切断柏峰资本的渠道。 但万万没想到。 这个柏峰资本居然不声不响地把手伸到了南美。 南美最大的阿塔卡马锂矿。 那是全球锂矿的龙头资源。 也是整个产业链的最上游。 当初。 林家为了拿下这个矿。 派出了最核心的谈判团队。 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动用了无数的高层关系。 在南美耗了半年。 最后根本就谈不下来。 现在。 这个矿居然落在了柏峰资本的手里。 柏峰资本居然有这种跨越半个地球的控盘能力。 这简直不敢想象。 他们面对的对手。 到底隐藏着多么恐怖的实力。 许久。 叶正国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对着电话说道。 “林兄。” “难道你就这样认栽了？” “就由着他们拿捏你们林家？” 林长风在电话那头咬了咬牙。 “暂时只能这样。” “形势比人强。” “我不可能拿着整个林家去给王家陪葬。” 林长风顿了顿。 接着说道。 “这次的事情。” “的确是我林某对不起老王。” “我违背了昨晚的约定。” “过两天。” “我再组个局。” “大家一起再聚聚。” “到时候。” “我会当面跟老王道歉。” “把事情交代清楚。” 叶正国听完。 脸色更加难看。 这番话明显就是敷衍的托词。 你林家连公开声明都已经发出去了。 整个商界都知道你们要跟王家断绝一切合作。 这种时候。 跑来说一句道歉有个屁用。 而且叶正国非常怀疑。 林长风所谓的过两天组局道歉。 很可能是个推脱的借口。 到了那个时候。 他肯定会找各种理由避而不见。 林长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 赶紧从这场风暴里抽身。 保全他林家的利益。 但叶正国能有什么办法。 林家退出已经成了铁板钉钉的定局。 本来三家联手的大好局面。 被柏峰资本随便一出手就瓦解。 叶正国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忌惮。 第六百七十八章 叶家求和无门 挂断电话。 叶正国放下手机。 屏幕上的亮光逐渐熄灭。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林长风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每一个字。 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 南美的阿塔卡马锂矿。 一夜之间暴跌的国际锂价。 被迫发声明断交的林家。 这一切的一切。 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柏峰资本。 他隐隐感觉。 上京平静了这么多年的格局。 说不定就要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柏峰资本而发生变化。 四大家族保持平衡局面已经出现了裂痕。 林家退缩了。 王家被孤立了。 接下来会是谁？ 这种时候。 他叶家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厄运降临。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子。 “晟儿。” 叶晟赶紧上前。 “爸，您吩咐。” “立马去给我办件事。”叶正国道： “去联系柏峰资本的那个徐助理。” “用最快的速度。” “告诉她。” “我要亲自跟她见个面。” 叶晟愣住了。 满脸的不可思议。 “爸。” “您要亲自去见她？” “她只是一个助理啊。” “就算柏峰资本现在风头正盛。” “也没道理让您堂堂叶家家主屈尊去见一个下属吧？” 叶正国狠狠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虚名？” “林长风连脸都不要了。” “直接发公开声明退缩避战。” “你觉得这个徐助理是一般的助理吗？” “少废话。” “立刻去安排。” “今晚必须要见到她。” 叶晟被父亲训斥得不敢抬头。 只能连连点头。 “是。” “我马上去联系。” 晚上8点。 名都会。 888号包间内。 叶正国跟儿子叶晟坐在沙发上。 桌上的茶水冒着热气。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 但包间的门始终没有被人推开。 叶晟烦躁地看了一眼手表。 “爸。” “这都几点了。” “徐嘉欣还不来。” “她是不是在故意耍我们？” 叶正国闭着眼睛。 没有理会儿子的抱怨。 但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终于。 包间外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 徐嘉欣缓缓而来。 她身后跟着两名壮硕的保镖。 连一句解释迟到的话都没有。 直接走到叶正国对面的位置坐下。 徐嘉欣看着叶正国开口问道： “叶家主亲自找我。” “不知道有何指教？” 叶正国强行压下等了半个多小时的火气。 挤出一丝笑容。 开始对徐嘉欣一顿猛夸： “徐助理说笑了。” “哪有什么指教。” “徐助理年纪轻轻就能掌握这么庞大的资金和资源。” “把上京的局势搅动得天翻地覆。” “这份能力。” “放眼整个上京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徐嘉欣听完。 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 反而呵呵一笑。 “叶家主。” “有话就直说吧。” “我比较忙。” 这句话生硬无比。 直接把叶正国后面的客套话堵了回去。 叶正国嘴角猛地抽了抽。 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堂堂叶家家主。 不管是去哪里。 别人都是极尽讨好。 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如此无视。 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跟他说。 这在以前绝对是不堪想象的。 但叶正国毕竟久经商场。 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 忍耐功夫还是有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胸腔里翻腾的心情。 再次开口。 “好。” “既然徐助理这么爽快。” “那我就直入主题了。” “今天特意请徐助理来。” “是想跟你们柏峰资本商讨一下。” “看看大家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叶正国以为。 他堂堂叶家家主。 主动把话说到这份上。 甚至主动低下头颅寻求合作。 对方肯定会顺坡下驴。 不可能拒绝。 哪知道叶正国的话音刚落。 徐嘉欣直接开口道： “我们之间不可能合作。”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回答得非常干脆。 一点面子都不给。 叶正国当场就懵了。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所谓打人不打脸。 何况他堂堂叶家家主主动要求跟对方合作。 这所谓的合作。 其实说白了就是彼此拉近一下关系。 互通有无。 在叶正国看来。 这对柏峰资本有百利而无一害。 对方居然想都没想。 直接就拒绝了。 连讨价还价的环节都省了。 叶正国脸色立马阴沉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着牙道： “徐助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嘉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淡淡说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们柏峰资本跟你们叶家。” “不可能合作。” “现在不可能。” “以后更没可能。”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叶正国的怒火。 叶正国气得当场就要发作。 他猛地撑住桌子。 刚想发火。 还好旁边的儿子叶晟反应快。 见到气氛不对。 立马用手按住父亲。 强行把他拦了下来。 叶晟看着对面的徐嘉欣。 大声说道： “徐助理。” “大家都在上京做生意。” “没必要弄得这么僵吧。” “我们叶家跟你们柏峰资本。” “似乎没什么过节吧？” “徐助理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徐嘉欣笑了笑。 目光扫过叶晟，冷冷道： “你说得对。” “你们跟柏峰资本的确没有过节。” “但你们跟我们老板有过节。” “而且过节还不小。” “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合作的。” 这话把叶正国给听懵了。 刚刚升起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连柏峰资本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 连一面都没见过。 叶家怎么可能跟对方有过节？ 这根本说不通。 叶正国急忙问道：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 “他叫什么名字？” “能不能请他出来。” “我们当面聊一聊。” “我叶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说不定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徐嘉欣斩钉截铁道： “绝对没有误会。” “老板已经说了。” “先对付王家。” “再对付你们叶家。”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所以你们叶家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跟王家一起对抗。” “要么就等着我们各个击破。” 嚣张！ 简直太嚣张了！ 完全没有王家和叶家放在眼里。 说完这番话。 徐嘉欣直接起身。 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叶正国脸色煞白。 徐嘉欣最后的那几句话。 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 对方的老板到底是谁？ 叶家到底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号人物？ 先对付王家。 再对付叶家。 这种根本不把四大家族放在眼里的宣告。 简直嚣张到没边。 第六百七十九章 不当出头鸟 叶正国一直强压着的怒火终于再也控制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 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混账东西！” “简直是无法无天！” 叶正国指着大门的方向。 破口大骂。 “她徐嘉欣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一个出来跑腿的。” “一个小小的助理而已。” “居然敢在我叶正国的面前如此嚣张。” “谁借给她的胆子？” “连我们叶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叶正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骂完了徐嘉欣。 他又把矛头指向了柏峰资本的那个老板。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老板。” “藏头露尾的鼠辈！” “鬼鬼祟祟。” “连个面都不敢露出来。” “只会躲在背后。” “搞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算什么本事？” “真以为凭这点阴险手段就能把上京的天掀翻？” “真当我们叶家是泥捏的吗？” 叶晟站在一旁。 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呆呆地看着大发雷霆的父亲。 从他记事以来。 还没有见过父亲如此失态。 在叶晟的心里。 父亲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 都能稳如泰山。 可今天。 居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助理几句话就给激怒了。 甚至气得拍桌子骂街。 叶晟心里很清楚。 能让父亲如此失控的。 绝不仅仅是徐嘉欣的态度。 而是柏峰资本那个神秘的老板。 给父亲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这个根本查不到底细的老板。 轻易就搅乱了四大家族的格局。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才是击溃父亲理智的根本原因。 叶晟赶紧走上前去。 倒了一杯温茶递给父亲。 “爸。” “您先别生气了。” “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对方摆明了就是故意来激怒我们的。”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我们更不能乱了阵脚。” “还是尽快想想该怎么处理吧。” 叶正国接过茶杯。 随手放在桌子上。 他连续深吸了几大口气。 慢慢平复着心里的怒火。 重新坐回沙发上。 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既然对方已经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 “那我们叶家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要让他们知道。” “咱们叶家。” “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叶正国转头看向叶晟。 果断下达了命令。 “晟儿。” “马上给我放出话去。” “通知上京所有的媒体和商业伙伴。” “我们叶家要不惜一切手段。” “全力对付柏峰资本。” “还有那个贾家。” “也一起收拾了。” “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叶晟一听这话。 吓了一大跳。 赶紧出声劝阻。 “爸。” “这事不能冲动啊。” “这个声明一旦发了的话。” “我们叶家可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等于彻底跟他们宣战。” “您想啊。” “就连王家和林家。” “遇到这么大的事都没有这么激进。” “林长风直接认怂退缩了。” “王渊被坑得那么惨，到现在连个声明都不敢发。” “我们如果冲在最前面。” “不是白白当了出头鸟吗？” 叶正国听着儿子的分析。 脑子猛地清醒过来。 刚才确实是气糊涂了。 想想也对呀。 徐嘉欣刚才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他们老板要先对付王家。 然后再对付叶家。 这时候。 王家那个被顶在最前面的都没表态。 自己干嘛火急火燎地赶着去表态？ 这不是主动把敌人的炮火引到自己身上吗？ “你说的对。” 叶正国点了点头。 “王家现在肯定比我们还要着急。” “最该跳脚的是王渊。” “我们没必要替他挡枪。” “那就再等等。” “看看王家的反应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 叶正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 屏幕上亮起的名字正是王渊。 叶正国冷笑一声。 这老家伙果然沉不住气了。 他按下接听键。 “王兄。”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 立刻传来了王渊带着怒火的声音。 “叶兄。” “林长风那个老狐狸。” “公开发表声明。” “说要跟我王家断绝一切往来。” “这件事。” “你怎么看？” 叶正国听到这话。 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王渊你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人家林长风发声明跟你断绝合作。 那是你们两家的事情。 你跑来问我怎么看？ 你自己的事情。 问我有个毛用？ 难不成还要我叶家替你去出头？ 叶正国不动声色。 对着电话说道： “王兄啊。” “林家要干什么。” “那是林家的自由。” “我叶家也没办法影响到林家的决定。” “这是你们两家的事情。” “王兄你觉得呢？” 叶正国的话说得很绝。 言外之意就是。 别把事情往我叶家身上扯。 这事跟我没关系。 王渊在电话里打了个哈哈。 强行转移话题。 “叶兄。” “你不能这么说啊。” “我们三家之前可是达成了合作的。” “现在林长风突然来这一手。” “直接把我们给卖了。” “他这么做。” “完全就是不给你叶兄面子啊。” 叶正国哪里听不出来王渊的算盘。 这老家伙就是想方设法。 要把自己拉进坑里。 想让叶家跟王家绑在一起。 他叶正国又不傻。 立马开口回绝。 “王兄这话言重了。” “我叶正国从来都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能管得住林长风。” “王兄你就不用往我脸上贴金了。” 王渊见叶正国一直不上道。 怎么说都滴水不漏。 明显有点慌了。 语气也变得极其急躁。 “叶兄。” “你的意思。” “莫非也要跟我王家划清界限？” “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吗？” “这明显就是柏峰资本跟贾家设下的毒计！” “他们就是想要分化我们三家。” “让我们互不信任。” “然后再各个击破。” “今天搞我们王家，明天就是你们叶家！” “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叶正国冷哼了一声。 “王兄不必激动。” “这么简单的计谋。” “我叶正国自然不会上当。” “放心吧。” “我叶家跟你王家。” “始终保持合作。” 听到叶正国这句明确的保证。 电话那头的王渊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叶兄这句话。” “我就彻底放心了。” “那我们再找时间碰面细聊。” 叶正国放下手机。 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 这段时间，上京的天气不好。 看样子，又要下暴雨了。 第六百八十章 王正远出手 王家别墅书房内。 王渊把手机随手放在办公桌上。 站在一旁的王伦立刻走上前来。 “爸。” “叶正国刚才在电话里的那些话。” “我们真的能相信吗？” 王渊冷笑两声。 “相信他？” “叶正国那就是一只老狐狸。” “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全信。” “这老家伙精明得很。” “他现在就是想作壁上观。” “不想过早地被卷进这场风波里。” 王渊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 王伦赶紧拿起打火机。 替父亲点燃。 王渊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叶正国比谁都明白眼前的局势。” “如果我王家真的在这场交锋中倒下了。” “那下一个遭遇灭顶之灾的。” “可能就是他叶家。”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 “叶正国算得比谁都清楚。” 王伦点了点头。 觉得父亲的分析确实有道理。 但一想到林家的所作所为。 他心底的怒火就压不住。 “爸，叶家先不管。” “那林家呢？” “林长风那个老混蛋这次做事太绝了。” “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直接公开发布声明。” “跟我们王家断绝一切商业往来。” “这简直就是当众打我们王家的脸。” “硬生生摆了我们一道。” 王伦越说越激动。 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咱们总不能咽下这口气吧？” “要不要立刻动用手里的人脉和资源。” “对林家的这种背叛行为展开反击？” 王渊看了儿子一眼。 他其实比王伦更想干死林长风。 被人出卖的滋味并不好受。 而且。 他手里正好捏着林长风的一个致命把柄。 只要把这个把柄抛出去。 林长风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王渊很清楚。 现在绝对不能这么做。 王渊沉声道： “现在去动林长风，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林长风选择跟我们王家切割。” “也是为了保全他们林家的家族利益。” “被柏峰资本抓住了命门。” “他只能选择自保。” 王渊又吸了一口雪茄。 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这时候对他加把火。” “那就是把林长风直接逼到绝境。” “人被逼急了是会咬人的。” “谁也不知道林长风那个老匹夫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王渊站起身。 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 “是什么都不做。” “林长风违背契约在先。” “我们正好可以顺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让上京的商圈都知道他林长风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等到以后局势稳定了。” “说不定我们还能利用这一点。” “从林家身上捞回更多的实质性好处。” 王伦听完父亲的谋划。 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这么被动防守吗？” 王渊转过身。 把手里的半截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先不着急对付林家。” “我们现在的头号强敌是柏峰资本。”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范围。” 王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去备车。” “我现在要去见见你爷爷。” “想办法把眼前的危机解除了再说。”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迈巴赫驶出了王家庄园的大门。 王渊坐在后排。 王伦亲自在前面开车。 一路驶向上京郊外的一处高级疗养院。 王家上一任家主王正远。 这些年一直在这里休养。 迈巴赫顺利通过了安保关卡。 停在了一栋独立小院前。 王渊带着儿子王伦快步下车。 走进小院。 王正远此时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 王正远缓缓睁开眼，看了走进来的父子俩一眼。 他眉头微微皱起。 知道儿子和孙子没什么事情，一般不会来这里。 王渊赶紧走到王正远面前。 低着头，“父亲，家族出事了。” 他迅速把家族现在遇到的难题从头到尾简单说了一遍。 王正远越听。 脸色越发阴沉。 “柏峰资本？” “这个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一出手。” “就能把林家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甚至逼得林长风直接斩断跟我们的同盟？” 王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挫败的神色。 “我动用了家族所有的情报网。” “都没能查到柏峰资本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明面上只有一个叫徐嘉欣的助理在出面主事。” 听完王渊的汇报。 王正远彻底陷入了沉默。 此时的王正远，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极度压抑的威压。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停滞。 王渊深知父亲的脾气。 在父亲面前。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候。 王伦更是低垂着脑袋。 双脚绷得笔直。 良久之后。 王正远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 闪过一道凌厉之色，缓缓道： “上京毕竟是上京。” “这是我们几大家族经营了多年的地盘。” “区区一个连老板都不敢露面的柏峰资本。” “就想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我王家。” “他们未免也太猖狂了。” “既然他们要战。” “那就别怪我王正远不客气了。” 王渊听到这句话。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 父亲这是已经下定决心要亲自出手。 父亲虽然退养多年。 但在上京的人脉和隐藏手段。 远不是他这个现任家主能比的。 只要父亲出手。 柏峰资本这次绝对有得受了。 无论对方有多神秘。 这次都得脱层皮。 就见王正远拿过桌上的手机。 在键盘上按下一串号码。 直接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 王正远淡淡道： “是我。” “帮我办点事。” “去查一查柏峰资本。” “找个由头封了他们的大楼。”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立刻去办。” 交代完毕后。 王正远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丢在桌子上。 抬头看向王渊和王伦。 “你们回去吧。” “给我死死盯着柏峰资本。” “有任何最新的消息。” “随时向我汇报。” 王渊立刻挺直腰板。 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父亲。” 随后。 王渊带着王伦退出大厅。 …… 第二天上午。 上京柏峰资本总部大楼。 徐嘉欣正在处理各项日常事务。 就在这个时候。 办公室的双开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砰”的一声闷响。 秘书神色极度慌乱地跑了进来。 连门都顾不上敲。 直接冲到了办公桌前。 “徐助理！” “出事了！” 徐嘉欣停下手里的笔。 抬头看着喘着粗气的秘书。 “什么事这么慌张？” 秘书伸手指向门外的方向。 “楼下突然来了大批消防检查部门的人。” “他们直接冲进大堂。” “进行突击检查。” “刚才已经下达了正式通知。” “他们说我们这栋大楼的消防设施严重不合格。” “要求我们立刻停止所有办公活动。” “全员马上撤离。” “整栋大楼必须停业整顿！” 第六百八十一章 贾家搞不定，那我自己动手 徐嘉欣听到秘书的话。 当场吃了一惊。 “消防设施严重不合格？” “还要立刻停业整顿？” “这怎么可能。” “大楼的消防设施每个月都有专人维保。” “每次区里和市里来突击检查。” “我们的各项指标都是完全合格的。” “即便消防真的查出了隐患。” “按照正常的执法流程。” “也是先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 “给企业一个具体的整改措施和时间。” “绝对没必要连个招呼都不打。” “直接就要求全员撤离封楼吧？” 徐嘉欣立刻跟着秘书离开办公室。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一楼大堂。 大堂里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大批身穿制服的消防人员正在拉起警戒线。 开始要求一楼的所有人员往外撤离。 徐嘉欣一眼就看到了这次带队检查的消防负责人。 这人她认识。 正是之前负责这片区域的张队。 先前这位张队也多次来大楼检查消防工作。 每次见到徐嘉欣。 张队都客客气气。 态度十分友善。 徐嘉欣快步走上前去。 直接拦住了张队的去路。 “张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要封楼了？” “我们的消防设施哪里出了问题？” 张队看到徐嘉欣。 眼神明显有些闪躲。 只是干咳了一声。 清了清嗓子。 “徐助理。” “我们这也是公事公办。” “刚才的突击检查中发现诸多问题。” “为了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 “我们必须采取紧急措施。” 这番话说得太过于公式化。 明显有异常。 徐嘉欣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按照张队以前的行事作风。 绝对不可能一上来就采取这种极端手段。 徐嘉欣知道。 一定是上面有人给了死命令。 就是冲着他们柏峰资本来的。 否则张队根本没必要这么干。 在这种情况下。 她跟张队说再多也都无济于事了。 “好。” “我配合你们的工作。” 徐嘉欣转头看向身后的秘书。 “立刻召集各个部门主管。” “安排所有员工有序撤离大楼。” “告诉大家。” “从今天开始全部转为线上办公。” “所有人保持手机通讯畅通。” 秘书立刻去下达通知。 徐嘉欣心里很清楚。 在上京这个地界。 你资本再怎么雄厚。 跟上面对着干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必须先暂避锋芒。 十分钟后。 柏峰资本的所有员工全部撤离大楼。 大楼的各处入口被贴上了封条。 徐嘉欣坐在停在路边的车里。 当即对秘书交代。 “立马着手安排人去调查。” “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半日之后。 秘书匆匆赶到徐嘉欣所在的临时办公点。 一进门就急忙汇报调查结果。 “徐助理。” “查清楚了。” “的确是上面有人故意要整咱们柏峰资本。” “对方这次下了狠手。” “不仅直接下令封楼。” “对方还对外放了话。” “说我们大楼的这种消防安全检查。” “至少要持续半年以上。” 徐嘉欣听完汇报。 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这事八成和老板近期针对王家和林家的动作有关。 她当即拿出手机。 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徐嘉欣把消防检查封楼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重点提到了对方放话要封楼半年的事情。 电话那头。 林凡听完。 冷笑了一声。 “上京这帮人。” “难道就没点新花样吗？” “玩来玩去。” “就是消防安全检查这种老套路。” 林凡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不用担心。” “柏峰资本的员工全部居家办公。” “告诉大家。” “工资一样不会少大家的。” “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徐嘉欣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老板的能力。 既然林凡说能解决。 那就一定能解决。 “明白了。” 徐嘉欣答应一声。 直接挂了电话去安排员工事宜。 另一边。 林凡挂断电话后。 把这事跟贾梦婕说了。 贾家在上京同样是根深蒂固的大家族。 在各个层面都有着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 这种事情交给贾梦婕去处理。 是最合适不过的。 贾梦婕听完林凡的讲述。 当即表示包在她身上。 转眼一天过去。 贾梦婕主动找到了林凡。 一见面。 贾梦婕的脸色就显得有些凝重。 “林凡。” “这件事情可能比较麻烦。” 林凡闻言就是一愣。 他看着贾梦婕。 “怎么回事？” “你贾家的关系还搞不定这种小事吗？” 在林凡看来。 一个消防封楼的问题。 对贾家来说应该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贾梦婕叹了口气。 “这次不一样。” “我找了很多人去打听。” “结果发现。” “这次是王家上一任家主王正远亲自发的话。” 提起王正远，林凡先前还跟对方下过棋，赢了他一罐价值不菲的母树大红袍。 那时候林凡还觉得，王正远颇有风度。 没想到，这老头一出手就来狠的。 贾梦婕看着林凡道： “你知道这老头以前是干啥的吗？” 林凡摇了摇头，“不清楚。” 贾梦婕再次叹了口气。 似乎对王正远的背景颇为忌惮。 “算了。” “不说这些。” “我已经找人去跟王正远交涉了。” “希望能通过中间人把话递过去。” “但愿能缓和目前的局面。” 林凡从贾梦婕的话中，已经听得很明白了。 王正远亲自下场动用的人脉，远不是贾梦婕随便找个中间人递句话就能化解的。 不过林凡并不着急。 柏峰资本的主业是做金融投资和资本运作。 就算没有了总部的办公大楼。 所有的投资经理、分析师和业务员一样可以在家里进行线上办公。 大笔的资金调动和项目审批，通过加密的网络系统就能完成。 遇到需要当面碰头协商的重大项目。 随便在市区找个五星级酒店。 临时租个会议室也能照样解决问题。 各项业务根本不会陷入停滞。 王正远想用消防封楼的手段让他屈服。 简直是开玩笑。 林凡对贾梦婕说道：“如果你贾家办不了这件事情，那我就自己出手了。” 贾梦婕立刻劝阻：“你可别冲动。” “这里是上京。” “绝对不是能够让你胡来的地方。” 林凡道：“你什么时候见我胡来过？” 贾梦婕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回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很快你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 互联网上掀起了一场舆论风暴。 小红薯平台上。 一条没有署名的帖子凭空出现。 标题极具煽动性。 《上京柏峰资本大楼遭莫名查封，惊天内幕曝光！》 帖子发出不到十分钟。 转发量和点赞量就开始直线上涨。 这篇帖子内容直截了当。 明确指出某位上京大佬看上了柏峰资本。 想要强行吞并。 因为柏峰资本拒绝妥协。 对方便动用官方力量进行了打击报复。 同一时间。 慢手和斗音这两大短视频平台也开始大量涌现相关短视频。 视频画面没有配乐。 只有嘈杂的现场声。 清晰展示了柏峰资本员工被迫撤离大楼的过程。 镜头还特意给了大门上刚贴好的封条一个长达五秒的特写。 现在的广大网民对权力滥用和职场公平极其敏感。 这几段视频和帖子直接点燃了公众的情绪。 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其中的问题。 正常的消防检查流程极其严格规范。 大楼的消防设施真的存在严重隐患。 执法部门也会先下发限期整改通知书。 要求企业在规定时间内消除隐患。 根本没必要一上来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要求全员撤离并封楼。 这分明是在断人饭碗。 无数网友愤怒地涌入各大平台的评论区。 留言飞速刷新。 “这都什么年代了，天子脚下还敢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一套？” “消防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什么时候变成权贵手里排除异己的工具了？” “到底是上京的哪家权贵如此无法无天？必须彻查！” “今天他们能用消防的名义封了柏峰资本，明天就能用其他名义查封我们所有人的公司！” “坚决抵制这种行为！要求有关部门立刻公开柏峰大楼消防检查的具体不合格项！” 舆论风暴越演越烈。 热搜榜单上前十名，被柏峰资本查封事件占据了六个席位。 相关部门的官方社交账号更是首当其冲。 后台私信和评论区被几十万条质问的内容挤爆。 第六百八十二章 除了你林凡还能有谁 贾梦婕看到网上的铺天盖地的消息，立刻找到林凡。 “这就是你的办法？” “想用网络舆论来逼迫王家让步？” 林凡道：“天下事，自然让天下人来评价就可以了。” 贾梦婕冷冷道：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你把这件事情闹得再大也没用。” “这种事情你一旦闹大，最终只有一个结果。” 林凡问：“什么结果？” 贾梦婕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林凡并没有把贾梦婕的话放在心上。 晚上十点。 林凡接到紧急电话。 李伟道：“老板，出大麻烦了。” “小红薯刚才被上面有关部门紧急约谈。” “责令我们平台立即进行全面整改。” “并且下达了死命令。” “要求我们必须在半小时内，把平台上所有关于柏峰资本的帖子全部下架删除。” “另外还要直接封禁一批带头转发和评论的账号。” 林凡听完汇报，意识到了上京这些大家族的能量。 对方直接动用权力切断舆论的发声渠道。 看来单凭网络舆论来逼迫王家让步，并不容易。 不过。 林凡绝不会退让。 既然你们想用权力来平息民愤。 那我就再给你们添把火。 林凡打开电脑。 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操作。 他动用了自己的黑客技术。 直接锁定了慢手和斗音的后台核心服务器。 拿到两家平台的最高管理权限。 他修改了系统的底层逻辑。 将所有关于柏峰资本话题的帖子设置成了不可篡改状态。 并且锁死了所有的删除功能。 此时。 慢手和斗音的技术部门已经乱作一团。 程序员们盯着屏幕，不管他们输入什么强行删除的代码。 系统给出的回应永远是执行失败。 他们想删帖删不掉，想封账号也封不了。 不仅如此。 林凡连自己家的小红薯后台也一并给入侵。 主打就是一个公平公正。 免得被有心之人做文章。 …… 斗音总部大楼。 技术中心一片混乱。 两百多名高级工程师紧盯着屏幕。 屏幕上全是不断闪烁的红色报错代码。 所有人在疯狂敲击键盘。 输入一行行阻断指令。 试图重新夺回服务器的管理员权限。 系统给出的回应永远是访问拒绝。 “没用。” “所有后台端口都被强行锁死了。” “对方切断了我们的底层逻辑指令。” 安全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转头看向技术总监。 “总监。” “备用服务器也切不过去。” “我们的数据接口被完全劫持了。” 技术总监看着满屏的数据流。 彻底放弃了抵抗。 “别试了。” “这种级别的黑客攻击。” “我们之前好像遇到过一次。” “对方的技术维度比我们高出太多。” “我们根本就不具备反抗的能力。” “所有的反制措施都是徒劳。” “干脆躺平算了。” 技术人员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再做无用功。 技术总监直接将这份最高级别的危机报告。 层层上报。 直接发到了斗音ceo梁波的办公桌上。 梁波看着手中的报告。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林凡。 虽然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但他心里很清楚。 先前林凡就用极其类似的手法。 干过接管平台服务器的事情。 那次手段之强硬。 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可他想不通。 以前你林凡这么干。 那是因为你自己名下没有网络公司。 作为一个局外人。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想怎么玩都行。 但现在不同。 你林凡旗下也有一家行业顶尖的小红薯。 日活用户极其庞大。 已经彻底在互联网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大家都算是同在一个锅里吃饭的人。 你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乱搞。 就不怕引起全行业的公愤？ 很快。 秘书匆匆送来了最新的行业动态。 小红薯的后台同样遭到了黑客攻击。 而且症状一模一样。 所有的删帖指令全部失效。 这下。 梁波有点坐不住了。 在他看来，林凡再怎么丧心病狂。 也不可能连自己的公司也下这种狠手吧。 小红薯如果无法完成上面的删帖任务。 同样要面临严厉的追责和停业整顿。 难道这次的攻击。 真的不是林凡干的？ 为了确认情况。 梁波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 林凡直接就开始了诉苦。 “梁总。” “我正头疼呢。” “刚收到消息。” “小红薯后台完全乱套了。” “我现在在上京处理事情。” “连个电脑都没在身边。” “真不知道怎么会出这种乱子。” 梁波一听。 到了嘴边的质问全都咽了回去。 林凡这套说辞极为自然。 完全就是一个受害者的姿态。 直接打消了梁波的疑虑。 他只能象征性安慰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林凡松了口气，接着程华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程华跟梁波一样，都怀疑林凡。 没办法，谁让他林凡先前闹的动静太大。 属于重大嫌疑人。 林凡只能接起电话，把刚才的说辞重复一遍。 程华也找不出林凡话语中的破绽，只能暂时作罢。 林凡刚挂断程华的电话。 李伟又打过来。 “老板。” “我们遭受的攻击是不是你干的？” 李伟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林凡直呼卧槽！ 你小子挺有眼光啊。 跟在自己身边久了。 确实能看出一些门道。 但表面上他绝对不能承认。 哪怕李伟是他的心腹。 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这种事情现在重视的人太多了。 一旦承认。 哪怕是内部走漏了风声。 都会引来无法预估的麻烦。 林凡当即正色说道： “别瞎说。” “我能对自己公司下手吗？” 李伟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追问道。 “真不是老板你？” “那谁还有这种技术？” “连我们的核心防火墙都拦不住。” 林凡道： “天下之大。” “技术高的人多了去了。” “也许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些隐藏的it大佬。” “或者是境外的一些黑客组织。” “算了。” “先不说这些。” “我正在试图破解。” “你们也立马向上面反馈。” “就说我们遭到网络黑客攻击。” “所有管理权限丢失。” “请求官方给予技术支援。” 说完，林凡挂断电话。 他现在才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是什么感觉。 …… 此时的网络上。 舆论风暴已经彻底达到了顶峰。 因为三家平台的删帖功能全面瘫痪。 关于柏峰资本的爆料帖子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不仅没有消失。 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被顶上了各大榜单的榜首。 短视频平台上。 柏峰资本大楼被贴封条的画面被反复播放。 网民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评论区的留言飞速增加。 “帖子居然还在！” “是不是平台顶住压力了？” “让上京的权贵看看老百姓的怒火！” “消防检查绝对不能成为打压异己的工具。” “今天查封柏峰资本。” “明天就能查封我们打工人的饭碗。” “有关部门必须给个交代！” “必须彻查到底！” 每一秒钟都有成千上万的新留言刷新。 点赞数和转发量呈现出恐怖的直线飙升。 愤怒的声浪在互联网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老百姓对于权贵滥用权力的痛恨。 在这个无法被删帖的夜晚。 迎来了最彻底的爆发。 斗音、慢手、小红书三家平台的技术负责人。 不敢有丝毫隐瞒。 主动向上面有关部门提交了紧急反馈报告。 明确声明他们遭到了极其高级别的黑客攻击。 底层数据已被锁定。 这下。 把官方高层都给整紧张了。 这三家平台加起来掌握着国内绝大部分的短视频和社交流量。 到底是什么人。 能够同时对这三家互联网大厂动手？ 并且让他们耗费巨资打造的技术团队毫无招架之力？ 这已经不仅仅是舆情事件。 而是严重的网络安全事件。 很快。 网监部门立刻开始行动。 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 在全国范围内紧急征调精兵强将。 组建联合技术专家组。 试图夺回三家平台的服务器控制权。 叶冰作为网络安全防范方面的顶尖专家。 在业内颇有名声。 自然也在第一批征调的名单中。 叶冰打开内网。 看到通报上关于这次黑客攻击特征的详细描述。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八成又是林凡在里面搞鬼。 这种干净利落且不讲道理的入侵手法。 她太熟悉了。 她不相信这世上除了林凡之外，还有谁符合所有的条件。 叶冰当即拿起了手机打给林凡。 电话刚一接通。 叶冰直接问道： “林凡，斗音、慢手、小红薯遭到攻击，是不是你搞的？” 第六百八十三章 网络反击行动 林凡闻言，立刻大叫委屈。 “叶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怀疑我？” “你也不想想，小红薯现在可是我的公司。” “我费了多大心血才把小红薯拿到手？”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公司开玩笑？” “我把你当朋友，难道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叶冰听了这番话，当即沉默了。 她顺着林凡的话仔细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林凡的确没有理由对自己的公司下这种狠手。 互联网公司最看重的就是声誉、流量和稳定性。 一旦平台连最基本的后台安全都无法保障。 不仅会面临官方的处罚。 还会造成用户流失和投资人的恐慌。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两千的极端招数。 完全违背了正常的商业逻辑。 林凡除非是脑子进了水，才会把自己的基本盘也给搭进去。 她哪知道，林凡是个有系统的男人。 钱对林凡而言，只是数字。 别说黑自己的公司，就算让他直接把公司玩到破产，林凡也不带心疼。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 “既然这事不是你干的。” “那我现在正式邀请你。” “一起参加这次针对黑客的网络反击行动。” “地点在上京，我马上把定位发给你。” 林凡当场就拒绝。 “开什么玩笑？” “我这边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哪有空跑去参加什么专家组。” 话说整个事件就是他林凡在幕后一手操盘。 现在叶冰让他跑过去破解自己设计的木马。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纯属没事找事吗？ 叶冰当即反问道： “你不参加？” “林凡，你是不是心虚？” “如果真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不敢来？” 林凡道： “我心虚什么？” “我刚才就跟你说了，我自己的公司也在遭受网络攻击。” “我的技术团队正等着我主持大局。” “我得先想办法保住我自己的基本盘，夺回小红薯的控制权。” “哪有闲工夫管别的事情。” 叶冰冷声道： “你别找借口。” “正如你所说，你公司也在遭受网络攻击。” “这次官方成立的安全专家组，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技术力量。” “资源和算力都不是你一家公司能比的。” “如果我们这边反击成功。” “对你也有好处。” “你作为业内头部的企业老板，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这番话直接把林凡给怼得没办法反击。 他如果还一味推脱。 不仅说不过去。 反而会彻底坐实心里有鬼。 没办法。 林凡只能在电话里勉强答应下来。 “行吧。” “你把地址发我。” “我这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 林凡跟沈知秋简单说明了一下刚才的电话内容。 沈知秋当然知道这铺天盖地的网络风暴，全都是林凡在背后搞的鬼。 她有些担忧道： “你就这样去？” “万一被他们怀疑，查出攻击的源头是你怎么办？” 林凡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淡淡说道： “老婆你放心吧。” “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 “他们连最外围的数据流都摸不透。” “想查出我的操作痕迹，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过去就是应付一下差事。” “顺便看看他们急得跳脚的样子。” 沈知秋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她对林凡的网络技术的确非常有信心。 林凡在网络世界里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 既然林凡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 林凡打车来到叶冰发的地点。 刚下车。 就见到叶冰已经站在安检口外等他了。 叶冰见到林凡，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解释道： “这里安保措施非常严格。” “所有出入都需要高级别通行证。” “你是作为我个人举荐的外部专家过来的。” “没有官方备案和电子通行权限。” “必须由我亲自出来做担保，带你进去才行。” 林凡看了一眼周围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故意拉长了脸，抱怨起来。 “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来了。” “来回折腾浪费我那么多时间。” “我刚才正琢磨怎么反击那个黑客。” “眼看着数据接口的漏洞都要被我找出来。” “被你一个电话叫过来。” “思路全乱了。” “等会要是进度被拖慢，你可得负责。” 叶冰见林凡这副表情。 心里的怀疑确实打消了一些。 但这也仅仅是打消了一点点怀疑而已。 作为一名专业的网络安全专家。 叶冰始终觉得这事，有可能是林凡自导自演的。 因为在叶冰的固有观念中。 放眼整个互联网世界。 不相信世上还有人能比林凡的技术更强。 只是现在没有证据。 加上网络危机迫在眉睫。 叶冰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过多纠缠。 两人验证完身份，穿过第一道安检门。 正准备往核心工作区域走去。 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对方是一位年纪轻轻的男子。 穿着一身极其讲究的高级定制西装。 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格不菲的限量版名表。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上京圈子特有的优越感。 那男子完全把林凡当成了空气。 直接冲着叶冰微微一笑： “冰冰。” “你怎么能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来这里？” “你应该知道今天的情况有多紧急。” “这可是全国层面组织的网络安全小组。” “里面坐着的，全是国内最顶尖的技术骨干和安全专家。” “大家现在要面对的，是国际最顶尖的黑客力量。” “甚至有可能是境外的组织在恶意破坏。” “你随便弄个人进来充数。” “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会严重影响大家的判断和工作效率。” 林凡冷眼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没说什么。 当人的内心强大到一定地步，不会轻易为陌生人几句话动怒。 叶冰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解释道： “林凡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他是秋凡科技的老板。” “之前我经手处理过好几次国内顶尖的黑客攻击事件。” “面临绝境的时候，都是林凡出手解决的。” “他的技术水平极其扎实。” “绝对有这个实力和资格进入这里，参与反击行动。” 那男子听完叶冰的这番介绍。 这才转过头。 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林凡几眼。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装作一脸诧异的模样说道： “哦？” “原来这位是个企业家呀。” “那还真是失敬了。” 企业家这个词。 在平时的社交场合，肯定没有丝毫贬义。 甚至是对别人身份的一种尊称。 但此时此刻。 被这个男子用这种抑扬顿挫的语调说出来。 给人的感觉却彻底变了味。 就好像是在说。 你林凡不过就是一个靠做生意起家、浑身铜臭味的商人罢了。 一个满脑子只有利益的企业老板。 跑来参加这种代表国家顶尖技术实力的网络安全小组。 显得非常突兀。 也很不合适。 仿佛林凡的出现，是对他们这些专业技术人员的一种侮辱。 第六百八十四章 刁难 林凡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一阵冷笑。 他本来就不愿意来这里，是被叶冰硬逼着来。 现在有人找茬，对林凡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开溜。 谁都挑不出他的毛病。 林凡转过头，看着叶冰说道： “叶冰，你也听见了。”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我觉得这位兄弟说得非常有道理。” “我就是一个做买卖的企业老板。” “这种全国层面的技术反击行动，确实非常严肃。” “我也觉得自己的身份，有点不适合这种场合。” “我如果强行进去了，万一影响了各位专家的判断和工作效率。” “这个责任我可担待不起。” “要不今天这事还是算了吧。” “我就不进去了。” “免得叶冰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不好跟你的同事交代。” 说完，林凡迈开腿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叶冰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林凡的胳膊。 死死拉住，根本不让他走。 叶冰从一开始，就一直都对林凡有所怀疑。 现在好不容易把这家伙弄到安检口。 这家伙居然借题发挥，想趁机开溜？ 门都没有！ 叶冰顿时瞪了林凡一眼。 厉声质问道： “你跑什么跑？” “你是不是心虚？” 林凡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摊开了双手。 “叶冰，你这话说的就不讲理了。” “什么叫我心虚？” “是这位帅哥挡在前面，死活不让我去啊。” “人家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配了。” “我总不能厚着脸皮硬往里面挤吧？” “我主动退让，是不想让你在这里难做。” “怎么反倒说起我来了？” 对面那个年轻男子，听到林凡的这番话。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开口赶人，林凡会大怒。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把责任推到了自己头上，趁机开溜？ 年轻男子当即指着林凡的鼻子嘲讽道： “你这家伙。” “技术不怎样，心机倒是不少啊！” “以为说这两句话，就能掩盖你的无能？” “居然在冰冰面前，玩起了欲擒故纵这一套。” “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想让冰冰挽留你。” 说完，他连忙转过头，对着叶冰开始劝说。 “冰冰，你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这家伙肯定是技术不行，害怕进去之后一碰到键盘就直接露馅。” “所以现在才故意找个借口。” “趁着我的话打了退堂鼓。” 这话听在叶冰耳中，就觉得太搞笑了。 说林凡的技术不行？ 叶冰跟林凡打交道很久了。 如果林凡的技术都不行的话。 那这天底下，就没有技术行的人了。 里面的那些顶尖专家，在林凡面前根本没有可比性。 叶冰当即冷着脸道： “钱学长。” “我希望你对我的朋友放尊重一点。” 显然，叶冰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 现在里面一团糟，全网的瘫痪还在持续。 她急需林凡进去查明真相，或者提供技术支援。 结果这个钱学长却在这里百般阻挠。 这让叶冰彻底失去了耐心。 林凡站在旁边，听到了叶冰的称呼。 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对面这位姓钱的仁兄，是叶冰的大学同学。 结合这人刚才一口一个“冰冰”叫得那么亲热。 再加上对自己这种充满敌意的态度。 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这位仁兄一直暗恋叶冰。 看到叶冰今天亲自跑到安检口来接自己。 还为了自己，当众跟对方翻脸。 他就把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 林凡就尼玛很无语。 自己一个结了婚的有妇之夫。 出来随便应付个差事，居然还能让人产生这种误会？ 简直是离谱到家了。 但林凡也没开口跟这个姓钱的解释什么。 他完全没兴趣去理会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 免得解释多了，这家伙反而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 姓钱的这位仁兄，见叶冰竟然为了林凡对自己这么说话。 甚至还当面警告自己要放尊重一点。 当即更加来气。 他不敢冲叶冰发脾气。 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林凡身上。 他盯着林凡又是一阵嘲讽： “冰冰，你真的被他骗了！” “你看看他，一个开公司的商人，满脑子都是怎么圈钱。” “他懂什么技术？” “现在的互联网公司，老板哪有自己懂代码的？” “八成什么活都是下面那些程序员熬夜干的。” “只要出了成果，最后都归结到他这个当老板的头上。” “在外面吹嘘自己技术多牛，那是为了公司包装。” “你怎么连这种商人的假象都信？” “他这种人，让他上机操作绝对一问三不知。” 这家伙站在那里，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极尽贬低之词，就是为了证明林凡是个废物。 林凡一点反击的意思都没有。 他连连点头，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对对对。” “你说的都对。” “我就是一个不懂技术的人。” “我公司的活确实都是下面人干的，我就是个挂名的老板。” “今天是叶冰非要拉我过来凑热闹。” “现在既然你们这些人都这么牛。” “全都是技术顶尖的高手。” “那我就不在这儿掺和了。” “你们自己慢慢解决吧。” “拜拜。” 说完，林凡直接用力抽回手臂。 转过身，迈开大步，真的要走。 叶冰见状，气得直跺脚。 她急忙追了上去，死死把林凡拉住。 “你不许走！” 叶冰不放林凡走，一来是心里始终怀疑林凡。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官方连源头都查不到。 如果让林凡就这么离开，那就彻底没办法查证了。 还有另外一层原因。 如果林凡真的是清白的，网上的事情不是他干的。 那以目前官方技术组一筹莫展的状态。 他们最后还是要凭借林凡的技术，才能击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黑客。 不管从哪个角度想。 今天林凡都必须留在这里。 姓钱的那仁兄看到叶冰跟林凡拉拉扯扯，嫉妒得鸡儿发紫。 想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他追求叶冰许久，最后连叶冰的手都没牵过。 他以为叶冰高傲，是冰山上的雪莲花。 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叶冰，居然几次三番拉一个搞企业的。 你叶冰可是叶家大小姐，用得着这样吗？ 第六百八十五章 久仰大名 林凡苦笑一声。 看了一眼死死拽着自己的叶冰，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敌意的那位钱学长。 他摊开双手，无奈说道： “叶大小姐，不是我想走啊。” “你也看到了。” “这位钱兄对我的意见很大。” “我就是一个做买卖的，满身铜臭味的企业老板。” “强行留下来，除了惹人嫌之外起不到作用，拜托让我走，好不？” 叶冰听到这话，知道林凡是在以退为进。 今天要是真让林凡走了，网上的事情谁来查？ 隐藏在幕后的那个黑客，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叶冰紧紧抓着林凡的胳膊，根本不打算放手。 “再说一次，不许走，等着。” 叶冰说完，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叶冰压低声音，也不知道跟对面说了什么。 没过片刻，安检口内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 老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工作装。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僵持在原地的三人。 老者眉头微皱，直接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上面催得那么紧，你们还在安检口耗着干什么？” 叶冰看到老者，立刻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迎上前，喊了一声： “童老师。” 童老朝叶冰点了点头，目光随后落在林凡和钱学长的身上。 还没等叶冰开口解释，旁边那位姓钱的仁兄立马抢先一步。 他指着林凡，迫不及待地在童老面前告起状来。 “童老师，这事您得管管。” “冰冰非要带一个外人进去。” “这人是个搞企业的商人，平时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 “现在全网瘫痪，我们网络安全小组的任务这么重。” “他非要跟着混进来参加会议，明显就是居心叵测。” “我看他根本不懂什么技术，说不定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进来刺探我们内部情况的。” “甚至就是看中了我们技术组的专家，想趁机来挖人的！” 钱丰把话说得极重。 直接给林凡扣上了居心叵测的大帽子。 童老听完钱丰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转头看向叶冰，问道： “冰冰，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是谁？” 叶冰立马把林凡推到童老面前。 “童老师，您别听钱学长瞎说。” “这位就是林凡。” “我之前在电话里，跟您重点提过的那个人。” “这次请他过来，也是为了协助我们提供技术支持的。” 童老听到“林凡”两个字，神色明显变了。 他抬起手，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扶了一下。 随后，他上上下下，紧紧盯着林凡打量了许久。 童老紧绷的脸颊突然舒展开来。 他主动迈步上前，直接伸出双手，握住了林凡的手。 “原来你就是林凡小兄弟。”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之前冰冰在我面前可是没少提起你。” “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钱丰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本来以为童老听到林凡是个企业老板，会直接让人把他赶出去。 因为他知道，童老一直很清高，看不起那些满身铜臭气的商人。 结果自己的老师，居然如此客气？ 甚至还主动双手握手？ 还说什么久仰大名？ 这怎么可能！ 钱丰心里的嫉妒和不满越发强烈。 他阴阳怪气道： “童老师，他就是一个开私人企业的商人而已。” “您何必对他这么客气？” “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包装自己。” “您可千万别被他的名头给骗了。” 童老转过头，狠狠瞪了钱丰一眼。 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钱丰，你给我闭嘴！” 钱丰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童老沉声说道： “林凡小兄弟可不是一般的企业老板。” “他的技术水平，可是冰冰亲眼见到过的。” “冰冰的判断力，我信得过。” “你不要在这里胡乱揣测。” 即便童老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钱丰心里依然一百个不相信。 在他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叶冰为了给林凡脸上贴金，故意在童老面前夸大其词而已。 一个搞企业的商人，每天应付那么多生意，哪有时间去钻研底层代码？ 现在的黑客攻击手段极其复杂。 就连他们这些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他林凡算哪根葱？ 钱丰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暗暗下定决心。 就算现在童老出面，让林凡混进去了。 待会上机操作的时候，自己也要找机会，好好刁难一下这个家伙。 必须让林凡当着所有专家的面当众出丑。 有了童老的亲自出面。 安检那边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在童老的要求下，林凡跟随众人一起走过了安检门。 网络安全小组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这栋大楼的顶层办公区。 四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林凡刚一走出去，立马就感觉到了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严。 整个顶层的走廊和各个出入口，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 他们全副武装，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走动的人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和紧张的气息。 林凡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这些警卫。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全网大规模瘫痪，官方是真的急眼了。 钱丰走在旁边，一直暗中观察着林凡。 见林凡盯着那些警卫看，他心里更加鄙夷。 钱丰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怎么？” “没见过这种阵仗吧？” “我警告你，这里是国家机密重地。” “有些人来到这里，最好老老实实的。” “可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很明显，这番话就是在故意阴阳林凡。 想给林凡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 林凡连看都没看钱丰一眼。 他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挑衅。 说白了，他今天过来，就是被叶冰硬拉来凑个人数的。 顺便装装样子。 等走过了流程，自己就可以直接走人。 反正在场这么多顶尖专家。 谁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林凡越是无视，钱丰心里的火气就越大。 在钱丰看来，林凡这种沉默，完全就是心虚的表现。 这小子肯定是被周围的阵仗给吓住了。 钱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心里嘀咕着。 待会到了机房，看你还怎么装下去。 第六百八十六章 隔空挠痒痒 网络安全小组的临时指挥中心。 里面已经来了几十号人，全都是国内网络安全领域的大拿。 有科研院所的教授，有安全机构的主任，还有技术骨干。 这些人平时都在同一个圈子里混，大部分都彼此相熟。 此刻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正低声交流着当前全网瘫痪的复杂情况。 突然，门开了。 童老和叶冰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跟在后面的林凡身上。 这是一个面孔完全陌生的年轻人。 众人顿时对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有人凑到钱丰身边，压低声音打听起来。 “钱丰，那年轻人是谁啊？” “看着眼生得很，怎么跟童老和叶冰一起进来了？” 钱丰正愁找不到机会给林凡难堪。 听到有人主动发问，他立马抓住了这个机会。 钱丰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音量故意大声说道： “大家可别小看这位。” “这位的来头可不小啊！” “人家可是国内有名的大企业家，林老板！” 他特意把“大企业家”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被紧急征调到这里来的，全都是国内顶级的技术人员。 大家都在为了全网瘫痪的事情焦头烂额。 现在突然混进来一个商人，自然引起了众人反感。 立马就有人疑惑问道： “怎么回事？” “这又不是搞招商引资的座谈会。” “一个商人来干什么？” “不会是借着这个机会，跑来推销安全设备的吧？” 办公区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针对林凡的不满情绪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叶冰听到钱丰故意挑事拉仇恨，立马解释道： “大家误会了。” “这位是林凡，他虽然是个商人，但他创立的企业是秋凡科技。” “相信在座的各位，对秋凡科技这个名字都不陌生吧？” “这可是国内目前最顶尖的网络安全公司。” 听到“秋凡科技”四个字，在场的专家们愣了一下。 刚才还发牢骚的几个人，立刻闭上了嘴。 秋凡科技的名头，在网络安全圈子里确实非常响亮。 他们开发的好几款安全防护软件和防火墙，底层架构极其精妙。 连在座的不少顶尖专家都曾专门拿来研究过。 众人不由得对林凡刮目相看。 原来这个年轻人，就是那家传奇公司的幕后老板。 但短暂的安静过后，人群中又传出了不同的声音。 一个来自国家信息中心的安全专家开口说道： “秋凡科技的技术实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 “但能开公司当老板，并不代表他个人的网络技术能力就有多强。” “毕竟公司里养了那么多技术骨干和研发团队。” “真正写代码、做攻防的都是下面的人。” 这位专家的话，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说得对，管理和技术完全是两码事。” “这次面对的可是真正的黑客高手。”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能直接上机实操的顶尖极客，不是来指挥的领导。” 钱丰听到有人跟自己有类似的疑惑，顿时更有底气了。 他立刻转向童老，趁热打铁地大声提议道： “童老师，您听听，大家的顾虑非常有道理。” “这次的任务事关重大，上级给的时间非常紧。” “如果林老板个人的技术跟不上，强行参与进来，只会拖慢我们的进度。” “不如趁现在还没正式开会部署。” “先让这位林老板当众展示一下个人的技术水平。” “大家亲眼看到了，也就能放心了。” “免得待会配合起来出问题，影响到大家的合作。” 童老听完钱丰的话，有些犹豫。 当众检验一个人的能力，这摆明了是对林凡的不信任。 作为东道主，这种做法多少有点过分。 但童老内心深处，其实对林凡的个人能力也有那么一点怀疑。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又要管理那么大一家企业，在商战中厮杀。 又要抽出时间去钻研极其复杂的底层代码，这很难兼顾。 童老没有直接表态。 他转头看向叶冰。 意思很明显，这人是你带来的，交给你来决定。 叶冰没有任何犹豫。 她直接面对众人，大声说道： “林凡的能力，大家根本不用怀疑。” “他的技术水平，是我亲眼所见。” “绝对在最顶尖的级别。” 钱丰立马跳出来反驳道： “冰冰，你一个人看到，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们在座这么多人，谁也没见过他敲代码。” “凭什么让你一句话就打消在场这么多人的顾虑？” “还是让林老板稍微展示一下比较稳妥。” 这时候，林凡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 【触发随机任务。】 【任务内容：当众打脸钱丰，用技术实力让其闭嘴。】 【任务奖励：获得“隔空挠痒痒”能力。】 啊？？？ 听到这个系统提示音，林凡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系统给的奖励怎么怪怪的？ 隔空挠痒痒？ 这技能用来干嘛？ 在开会的时候远程捉弄人吗？ 也太离谱了。 但有奖励总比没有好。 既然钱丰非要把脸凑过来挨打，那自己不介意成全他。 林凡上前一步，直接走到钱丰面前说道： “行，既然钱兄这么想看我展示个人能力。” “我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我接受你的条件。” 钱丰心中暗喜，以为林凡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他刚准备转身叫人拿一台测试用的笔记本电脑过来。 林凡却再次开口打断了他。 “不过，单方面的展示太没意思了。” “既然要证明实力，不如我们来点实际的。” 林凡抬起手，指着钱丰。 “你跟我，直接来一场网络安全攻防演练。” “你做矛，我做盾，或者你做盾，我做矛。” “一局定胜负。” “钱兄，你敢不敢玩？” 林凡的话一出口，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直接向钱丰发起了挑战。 还要进行真刀真枪的攻防演练。 钱丰是谁？ 他是童老的得意门生，是国内顶尖安全团队里的核心技术骨干。 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代码快手。 一个搞企业的商人，居然敢挑战专业的极客？ 钱丰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他觉得林凡完全是在自寻死路。 “你确定要跟我进行攻防演练？” “林老板，我劝你考虑清楚。” “在代码的世界里，可是没有情面可讲的。” “到时候输得太难看，丢了你们秋凡科技的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凡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废话少说。” “就问你接不接。” “如果不接，那就闭上你的嘴。” 钱丰被林凡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当着这么多圈内大佬的面被鄙视，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好！”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网络攻防。” 童老站在旁边，并没有出声阻止。 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探一探林凡的底。 如果林凡真的只是个花架子，那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 叶冰看着林凡，并不担心。 她亲眼见过林凡在几分钟内追踪到顶级黑客地址。 钱丰的技术，在林凡面前根本不够看。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搬来了两台配置顶级的笔记本电脑。 放在了指挥中心中间的一张长方形会议桌上。 两台电脑通过内部局域网连接。 不接入外网，防止出现意外。 众人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圈。 把会议桌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专家都紧紧盯着桌上的两台电脑。 钱丰走到其中一台电脑前坐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拉伸了一下。 “林老板，来者是客。” “我让你先选。” “你是想做矛，还是想做盾？” 林凡拉开椅子，随意地坐了下去。 “我都行。” “你挑剩下的给我就好。” 钱丰冷哼一声。 “真是狂妄。” “我做矛，你做盾！” “我看你能在我手底下撑过几分钟！” 钱丰果断选择了攻击方。 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林凡建立的防御体系撕得粉碎。 第六百八十七章 放马过来 随着童老的一声“开始”。 钱丰的双手立刻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 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反观对面的林凡。 他只是慢悠悠地打开了一个最基础的代码编辑器。 然后开始编写防御脚本。 速度不紧不慢。 围观的专家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摇头。 双方的敲击速度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林凡这速度，连最基础的端口防御都来不及建立。 估计用不了三分钟，就会被钱丰的攻击洪流彻底淹没。 林凡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他按照自己的节奏，一行一行地输入代码。 这种级别的攻防，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在玩过家家。 他在编写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防火墙。 而是一个极具诱惑性的蜜罐陷阱。 只要钱丰的攻击程序敢触碰过来。 就会被反向追踪并直接锁死系统。 林凡在心里冷笑。 打脸这种事，当然要一次性打到他痛为止。 半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钱丰的双手停了下来。 他按下最后一次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绿色的字符，代表着目标主机的底层权限已经被成功获取。 钱丰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指着屏幕上的结果。 “搞定了。” 专家们围了上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面板查看。 “拿到底层权限了。” “钱丰这套渗透脚本写得很准。” “避开了所有的常规防御端口，直接走底层漏洞。” “半个小时就把防线拆解了。” “林老板还是缺乏实战经验。” “能开公司当老板，不代表技术就强。” 钱丰听到这些议论，看向叶冰示威。 叶冰压根没搭理，以她对林凡的了解，这家伙不可能输给钱丰。 如果真输了，绝对是林凡放水，想趁机开溜。 钱丰看着林凡淡淡说道： “林老板，实在不好意思了。” “你的防御系统已经被我瓦解了。” “现在你的主机最高权限全都在我手里。” “我随时可以查看、复制和删除你的任何系统文件。” 林凡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他看着自己屏幕上不断闪烁的代码，反问道： “你确定拿到的权限是真的？” 钱丰冷笑一声： “林老板，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嘴硬。” “这数据面板明明白白地摆在这。” “我已经进到了你的根目录，随时可以接管你的系统。” “这能有假？” 林凡笑了笑，按下一个回车键。 “那你再仔细看看。” 就在这一瞬间，钱丰面前的电脑屏幕剧烈闪烁了一下。 原本满屏的绿色代码瞬间变成了红色。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系统已被反向锁定！】 【底层数据正在自动抹除！】 【倒计时：十、九、八……】 钱丰直起身子。 他在键盘上快速输入终止指令，试图强制切断连接。 系统完全不响应他的任何操作。 “怎么回事？” “我的操作权限被剥夺了？” “我的指令发不出去！” 几个资深安全专家看出了端倪，一个个紧张道： “钱丰这根本不是拿到了权限。” “他触发了陷阱。” “林凡刚才写的根本就不是防御防火墙。” “他写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蜜罐陷阱。” “这个陷阱伪装成了系统内核，故意引诱钱丰进行深度攻击。” “钱丰费尽心思攻破的，其实是陷阱的引爆核心。” “现在不仅攻击无效，林凡还顺着钱丰建立的攻击通道，反向渗透了钱丰的电脑。” “林凡把钱丰的主机物理锁死了。” 几十个网络安全专家全都看愣了。 这场长达半小时的攻防演练，从头到尾都是林凡在掌控全局。 他设计了一个极具诱导性的陷阱程序。 然后看着钱丰一步步掉进陷阱，最后直接锁死了所有后路。 钱丰看着彻底黑屏的主机。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了。 而且是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以这种被戏耍的方式惨败。 尤其是在叶冰面前，输得这么彻底。 “这不算！” 钱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刚才是我大意了。” “我光顾着强攻你的防线，没注意防备你的陷阱。” “这不能证明你的技术比我强。” 叶冰闻言，直接开口斥责道： “钱丰，你是不是输不起啊？” “刚才明明是你自己主动选的攻击方。” “也是你自己说的一局定胜负。” “现在掉进陷阱输了，你就开始赖账了？” “亏你还是安全领域的核心技术骨干。” 钱丰被叶冰当众斥责，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专家们也觉得钱丰这表现说不过去。 “攻防演练本来就讲究策略，蜜罐陷阱也是网络安全中的正规手段。” “自己技不如人没看出来中了招，还怪别人狡猾？” “刚才还说能把别人攻破，现在输了又找借口。” “输了就认，这算什么本事。” 听到周围专家们的议论声，钱丰更加无地自容。 刚才这些人还在夸赞自己。 现在全都在嗤笑自己。 如果今天就这么认怂了，以后他在这个圈子里绝对抬不起头来。 他必须要扳回这一局。 钱丰看向林凡，咬牙说道： “林凡，你敢不敢再跟我来一局？” “刚才是我没准备好，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如果你能再赢我一次，我钱丰以后见了你绝对绕道走！” 林凡笑了笑说道： “既然你嫌一次不够。” “那我干脆就成全你。” “反正对我来说，赢你也是顺手的事。” 钱丰冷哼一声，拉过另一台全新的备用电脑。 “这一局，我来当守方！” “你来当攻方！” 钱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他把u盘插进电脑接口，将里面的几个压缩包拷贝到系统里。 “这是我花了大半年时间，亲自编写的一套底层防火墙程序。” “里面集合了我所有的防御理念和最先进的加密算法。” “我就用这个当盾，我看你怎么破！”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专家们全都愣住了。 人群中爆发出不满的指责声。 “钱丰，你这过分了吧？” “说好了现场进行攻防演练，大家都是从零开始写代码。” “你拿出一个事先写好的成品防火墙？” “这防火墙你打磨了大半年，进行了无数次测试。” “林凡要现场写攻击脚本去破解。” “这还怎么比？” “这是明显耍赖。” 钱丰大声反驳。 “攻防演练也是实战！” “实战里谁会等你现场写防火墙？” “安全防护就是要提前部署的。” “我就用这套现成的程序防守，他只要能攻破，我就认输。” 面对钱丰的强词夺理，专家们纷纷摇头。 叶冰正要制止这场对决。 林凡抢先开口了。 “随便你用什么防守。” 林凡毫不在意。 他拥有系统奖励的神级网络技术。 别说是一个安全人员写的大半年防火墙。 就算是集合全国顶尖专家打造的防护网。 在他眼里也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不堪一击的垃圾代码。 林凡拉过键盘。 “准备好了就开始。” 钱丰盯着屏幕上的防御监控面板。 “放马过来！” 林凡开始输入代码。 这一次，林凡的输入速度极快。 一串接一串极其复杂的指令在屏幕上跳跃。 很多老专家看着林凡屏幕上的代码，全都看懵了。 “这写的是什么？” “这种指令组合方式，我见都没见过。” “他到底在调用哪个底层的接口？” “这语言结构完全是颠覆性的！” 演练正式开始。 第一秒。 林凡的攻击脚本直接绕过了钱丰的外围探测网。 钱丰打造的预警系统，连一声警报都没有发出。 第五秒。 钱丰的防火墙外层防御被彻底击穿。 警报红灯点亮了整个屏幕。 第十秒。 第一层和第二层逻辑防御同时宣告崩溃。 钱丰完全慌了。 他在键盘上疯狂操作，拼命试图修补漏洞。 他发现林凡的攻击完全不讲道理。 不管他怎么修补，对方总能从意想不到的死角切入。 林凡的代码极具破坏力。 直接将他的防御体系完全粉碎。 第二十秒。 第三层核心防御彻底瓦解。 防火墙的主进程被林凡切断。 钱丰所有的操作权限全部失效，被踢出了自己的系统。 第三十秒。 钱丰的电脑屏幕彻底卡死。 屏幕变黑。 屏幕中央，只剩下一行白色的字符： 【gameover】 第六百八十八章 过来打个酱油，结果让我带 几十位网络安全专家，看着大屏幕上的计时器。 三十秒。 仅仅用了三十秒钟。 林凡就彻底击穿了钱丰耗时大半年打磨出来的防火墙。 这种技术实力，完全超出了在场专家的认知范畴。 钱丰瘫软在椅子里。 他彻底麻了。 双手垂在身侧，看着那行白色的字符。 他底气十足的成品防火墙。 在林凡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刚才所有的借口和狡辩，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莫大的讽刺。 专家们终于明白叶冰为什么敢力挺这个年轻人。 这完全是一个拥有顶级极客实力的可怕存在。 钱丰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这不可能……” “我的防火墙明明采用了最高级别的动态加密……” “怎么会连三十秒都挡不住……” 林凡站起身。 “最高级别的动态加密？” “你那套算法全是冗余代码。” “看似复杂，到处都是逻辑漏洞。” “我只用了三个指令就绕开了你的主防御，直接修改了你的底层权限。” “你引以为傲的防火墙漏洞百出。” 专家们倒吸一口凉气。 一位科研院所的教授指着屏幕。 “三个指令？” “他只用了三个指令就破解了动态加密？” 旁边的安全机构主任连连摇头。 “太可怕了，这种攻击手法闻所未闻。” “换做我们整个团队上，结局恐怕也是一样。” “我们刚才居然还在质疑他的能力。” 此时叶冰看着林凡的眼睛都冒着小星星。 即便知道林凡已经有老婆，也明确拒绝了自己。 但叶冰只要看到林凡在网络上大杀四方，她就觉得自己没有爱错人。 哪怕再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依然会爱上林凡。 如果一定要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她希望是一辈子。 叶冰收回心思，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钱丰。 “钱丰，现在你觉得林凡有没有资格参加这次行动？” 钱丰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他妈丢脸了。 他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难堪。 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 花了半年时间精心编写的底层防火墙。 在林凡面前连三十秒都没撑住。 这已经不是被打脸了。 这是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童老快步走了过来。 他再次握住林凡的手。 “林凡小兄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技术，我前所未见。” “那种颠覆性的代码结构和底层调用逻辑。” “别说是国内，就算放眼全球，也是最顶尖的存在。”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林凡微微一笑，稍微客套了两句。 “童老过誉了。” “我本来就是个做生意的，不想在各位专家面前这么张扬。” “但有些人非得苦苦相逼，实在是没办法。” “只能献丑了，让大家见笑了。” 不得不说，林凡是懂装逼的。 而且当着整个指挥中心的面，装了一波大的。 但在场的专家们，没有一个人觉得林凡在装。 因为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三十秒破译钱丰半年心血的防护系统。 这叫献丑？ 这是降维打击。 各路安全专家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排着队过来跟林凡握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敬佩的神情。 甚至有几个资深的技术骨干，当场就向林凡请教起网络安全方面的细节问题。 “林老板，刚才你第二十秒切断主进程的那个指令，到底是怎么绕过双重验证的？” 林凡毫不吝啬，直接一一回复。 “很简单，我没有绕过验证。” “我直接改写了它的内存验证地址。” “让它把我的攻击指令误认为是它的系统自检程序。” 另一个专家赶紧问道。 “那前面那个蜜罐陷阱呢？” “为什么钱丰的探针程序完全没有察觉到底层架构是伪装的？” 林凡耐心解释。 “因为我套用的是真实的内核协议。” “外皮是真的，里面的引导路径是假的。” “只要他不强行注入，就不会触发。” “但他太急于拿权限了。” 专家们听完，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连连点头，直呼精妙。 转眼之间，整个办公区域俨然以林凡为中心。 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像学生请教老师一样虚心。 反观站在角落里的钱丰。 压根就没有人再搭理他。 其实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 如果钱丰仅仅是输了比赛，这些专家们并不会如此冷落于他。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家都懂这个道理。 关键是钱丰不但输了比赛，还输了人品。 首先是钱丰自己提出的一局定输赢。 结果自己踩了蜜罐陷阱输了第一局，当场不承认。 非说自己大意，要重来一局。 接着第二局，他又拿出精心准备了大半年的成品防护墙当盾牌。 这明显是耍诈。 违背了现场攻防演练的公平性。 就算这样，还是被林凡给轻易破解。 这种输不起又耍赖的行为，显然让大家所不齿。 技术不如人可以学。 人品不行，在这个圈子里就彻底混不下去。 钱丰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林凡。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个脸是丢尽了。 再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转过身，低着头，准备灰溜溜地离开。 刚迈出两步，走到门口。 叶冰眼尖，直接对着门口大喊了一声。 “钱学长，你要去哪？” 钱丰的脚步一顿。 嘴角剧烈地抽了抽。 他转过头，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我去上个洗手间。” 叶冰指了指指挥中心里面的走廊。 “这大厅里面就有洗手间啊。” “你干嘛要跑到外面去上？” 周围的专家纷纷转头看向钱丰。 钱丰死死瞪了叶冰一眼。 此时他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扇这女人几巴掌。 什么狗屁女神。 损起人来一点面子都不留。 我好歹跟你是同学。 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赶尽杀绝？ 童老见状，微微皱了皱眉。 他毕竟是钱丰的老师。 虽然对钱丰刚才的表现也很失望。 但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学生在这里下不来台。 童老转过头，瞪了叶冰一眼。 “行了，别闹了。” 叶冰看了童老一眼，吐了吐舌头。 这才放过了钱丰。 钱丰离开后，指挥中心又恢复了正题。 童老走到林凡面前。 他让人调出舆情面板。 “林凡小兄弟。” “目前小红薯、慢手、斗音等平台的数据还在持续混乱。” “官方下达的删帖指令完全无法执行。” “对方入侵了后台，直接锁死了删除功能。” “你觉得这次反击网络黑客，我们应该怎么安排？”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全都愣了一下。 话说童老可是官方指定的这次应对危机的行动组长。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国家级应对方案。 人员调度、战术安排，都应该是他说了算。 结果童老居然当着所有专家的面，向林凡这个刚进来的新人询问起来。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谁信？ 林凡听到童老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心里直呼离谱。 自己本来就是被逼无奈，过来走个过场的。 结果童老居然让他负责这次的反击行动。 这算什么事？ 让我自己带队去抓我自己？ 林凡有一瞬间甚至有点怀疑。 这位经验丰富的童老，是不是已经猜到他就是那个幕后凶手了？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 绝对不可能。 他使用的是神级的网络技术。 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能够逆向追踪他的代码逻辑。 童老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可能凭空猜到他头上。 林凡刚想找个借口把这口锅甩出去。 叶冰就直接从旁边跳了出来。 她一脸骄傲地看着林凡。 大声说道：“林凡，你就答应吧。” “你的技术刚才大家都见识过了。” “让你来带队，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林凡看着叶冰，心里一阵无语。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个叶冰。 平时有好事的时候从来没见她出现过。 只要一有捣乱的机会，她永远第一名。 自己本来还能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现在被叶冰这么一喊，直接就被架在火上烤了。 周围的几十个专家也立刻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林老板，你就带个头吧。” “我们全力配合你。” “绝对服从你的安排。” 到了这个份上，林凡还能怎么说？ 当面拒绝的话，反而显得他心虚。 林凡只能无奈地拱拱手。 对着周围的人客气了一番。 “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那小子我也就不推辞了。” “首先感谢各位专家的信任。” “我一定尽心尽力，配合大家破解此次黑客入侵三大平台的木马程序。” 第六百八十九章 装得好辛苦 林凡说这句话的时候，用词非常考究。 他只说了破解那个程序。 绝口没提要抓到对方。 至于破解这个程序需要多长时间。 还不是他林凡一个人说了算？ 在场的这些安全专家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林凡话里的这点小心思。 大家听到林凡答应下来，士气大振。 纷纷表示绝对服从林凡的统一安排。 接下来，林凡就走到最前方的指挥台。 他开始象征性地给大家分配排查任务。 “一组负责监控小红薯的底层数据交互端口。” “二组去逆向分析慢手后台被锁死的验证逻辑。” “三组梳理斗音服务器上的异常流量节点。” “其余人配合童老，建立起新的外围防火墙，防止对方继续扩大攻击范围。” 林凡的指令下达得有模有样。 大家也都没有任何异议。 所有人立刻回到各自的电脑前。 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整个指挥大厅里只剩下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转眼之间，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指挥中心大屏幕上的数据依旧处于完全瘫痪的状态。 斗音、慢手、小红薯三大平台遭遇的黑客攻击，依然没有任何解除的迹象。 全网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这当然是林凡故意拖延的结果。 他费了这么大劲把三大平台的后台锁死。 可不想这么快就让这场舆情停下来。 王家敢有公权力对付柏峰资本。 就必须要让王家承受更加恐怖的舆论压力。 舆论发酵得越久，王正远就越坐不住。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许多专家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林凡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在这里装网络小白可真是太累了。 一整天的时间，他感觉比自己亲自去攻击十个防火墙还要累。 他一边要给大家布置各种看起来很专业，但实际上全在绕弯子的任务。 一边还要在自己的电脑前，装出一副拼尽全力在破解木马的样子。 最要命的是，还要时刻提防着被大家看出猫腻。 每当有专家顺着代码稍微摸到一点正确的方向。 他就必须立刻不动声色地介入。 要么把线索掐断，要么直接将对方引导到另一个错误的死胡同里去。 这种在钢丝上跳舞的活。 换了一般人，绝对干不了。 也就他林凡拥有神级网络技术，处理起来才能游刃有余、从从容容。 林凡走到童老面前。 脸上挂着几分疲惫和抱歉的神色。 “童老，真是不好意思。” “大家跟着我忙活了一整天。” “依然没有成功破解黑客留下来的木马程序。” “是我能力不足，愧对了大家的信任。” 童老听到林凡这么说，连连摆手。 他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小凡同志，你别说丧气话。” “我今天看了一天，你的思路和战术布置没有任何问题。” “我感觉在你的带领下，我们大家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次的黑客攻击绝对是蓄谋已久。” “对方使用的技术超出了我们以往的认知，没有那么容易破解也是正常的。” “但我相信，只要在你的带领下，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突破口。” 好家伙，这番话说得林凡都有点不好意思。 童老的话音刚落。 其余各路网络专家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 大家转过头，看着林凡，纷纷表达起自己的决心。 “林老板，童老说得对，这不怪你。” “对方确实太狡猾了。” “但我们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 “明天我们换个思路接着查，肯定能把这孙子揪出来。” 林凡象征性地客套了两句。 “谢谢大家的理解。” “既然今天大家都没有什么进展。” “也都累了一天了。” “童老，你看我们能不能先回家休息？” “养足了精神，明天再继续战斗。” 童老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面给他们下达的命令非常急迫。 要求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网络平台的正常运转。 所以他们整个专家组，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加班加点。 但林凡的情况不一样。 林凡说到底，只是一个被临时拉过来帮忙的局外人。 人家是个身价不菲的民营老板。 完全没有义务留在这里陪着他们熬通宵。 如果强行要求林凡跟着他们加班加点。 有点不太好开口。 就在童老感到为难的时候。 叶冰直接从旁边走了过来。 她板起脸，当场就给林凡上起了政治课。 “林凡同志，你觉悟也太低了吧。” “现在情况这么紧急，任务这么繁重。” “网上的舆论都快炸锅了。” “你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回家休息？” “就不能多上点心吗？” “大家都在这里为了国家的网络安全拼命。” “你好意思回去吗？” 叶冰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直接把国家大义和集体荣誉感搬出来。 硬生生地将林凡要回家的话头给堵死了。 其实叶冰说出这些话，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私心。 林凡回去，肯定是要抱着沈知秋睡觉。 叶冰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 她心里就不爽到了极点。 所以她要把林凡留在这里。 只要林凡待在指挥中心。 她就能时时刻刻看到林凡。 林凡看着叶冰那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 心里直呼晦气。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自己只是想回去睡个安稳觉而已。 硬是被她扣上了一顶觉悟不高的大帽子。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专家的面。 他如果现在执意要走。 反而显得他这个人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林凡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童老。 希望童老能替他说句话。 童老看了看叶冰，又看了看林凡。 他干咳了两声。 “那个……小凡同志。” “小叶说得虽然直白了点，但确实是实情。” “现在的局势很不乐观。” “我们如果今晚不抓紧时间，明天面临的压力会更大。” “当然，我们也不强求。” “你要是实在觉得累了，想回去休息，我们也能理解。” 童老这话虽然说得客气。 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凡还能怎么办？只能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心里很不爽。 刚才那种情况，童老明明就是要放自己回去了。 结果叶冰这丫头偏偏又出来捣乱。 硬生生把话头给堵死了。 你不说话会死吗？ 一晃就到了晚上12点。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依然紧绷。 林凡摸了摸肚子。 他觉得装得差不多了。 准备找个借口说自己实在太饿。 然后趁机开溜。 他刚想推开椅子站起来。 突然就发现有人给他送了一桶泡面。 一桶刚刚泡好、还冒着热气的泡面。 正是叶冰端过来的。 叶冰满脸堆笑。 把泡面放在林凡的手边。 “林凡同志辛苦了，我猜你肯定饿了吧？” “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这可是我亲自给你泡的泡面哦。” 林凡抬眼看天花板。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陪着这群人演了一整天的戏。 结果就用一桶泡面招待自己？ 林凡冷冷道： “你好歹也是叶家大小姐。” “能不能给我吃点好的？” “是不是你们叶家不给零花钱？” “连顿夜宵都吃不起？” 叶冰立马嘟起小嘴。 “这个点了，去外面多浪费时间？” “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排查漏洞。” “再说这泡面可是我亲自泡的。” “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第六百九十章 网上的评论已经牵连到王家 林凡道： “你就算说破天，它还是泡面。” “我不吃泡面。” “你必须给我去搞点好吃的来。” “否则我就不干活了。” 林凡本来就不想在这待。 现在还给他吃泡面。 能痛快才怪。 正好叶冰撞在枪口上。 怎么也得怼她两句。 叶冰见林凡直接拒绝，冷哼一声。 “爱吃不吃。” “不吃我直接丢了。” 说着，她伸出手，准备把那桶泡面端走。 立马就有旁边一位工程师笑嘻嘻地凑过来说。 “冰冰，这泡面别丢了。” “要不给我吃呗。” 叶冰冷哼一声。 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凭什么给你泡泡面？” 那位工程师讨了个没趣。 准备转身离开。 林凡立马伸出手，把那桶泡面端起来送过去。 “兄弟放心吃，我给的。” 那工程师接过泡面。 对林凡还道了声谢。 叶冰瞪着林凡。 “我泡的泡面，你凭什么送别人？” 林凡懒得搭理她。 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说。 “好饿啊。” “我要出去吃东西。” 说着，林凡就准备站起身往外走。 叶冰拿他没有办法。 “你等着。” “我去弄。” 叶冰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指挥中心外走去。 等叶冰走了。 林凡抽空走到外面走廊里。 给沈知秋打了个电话。 把眼下的情况简单跟她说明了一下。 沈知秋听说林凡在里面混时间，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公你可太牛了。” “在那么多专家大拿面前，还能混时间。” “是不是很辛苦？” 林凡叹了口气道： “那可不。” “一天提心吊胆的。” “这也就算了。” “关键是这么晚了。” “我想抱着老婆你睡觉啊。” “结果这一群老头非得把我留在这里。” “你说老公心里苦不苦？” 沈知秋嘿嘿一笑。 “老公辛苦了。” “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你想怎么玩我都配合。” 另一边的疗养院中。 王渊带着儿子王伦深夜赶到王正远的小院。 此时王正远早就睡了，硬生生被儿子叫起来。 “父亲，网上的局势有些失控了。” “不得已，来深夜打扰您。” 王渊恭敬道。 王正远微微点头，示意王渊继续往下说。 王渊道： “斗音、慢手、小红薯三大平台的后台，全部被不知名的黑客攻击了。” “平台的所有管理员权限都被彻底锁死。” “现在那些关于柏峰资本被查封的帖子，还有讨论各种资本运作的言论，全都挂在首页最醒目位置上。” “根本删不掉，也限流不了。” “网民们的反响非常强烈。”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前十，几乎全都是这件事的讨论。” “大家都在质疑柏峰资本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恶意打压。” “甚至有网民开始深扒这背后的势力。” “不仅如此，有人在网上疯狂带节奏。” “说柏峰资本之所以被查封，是因为不肯低头。” “已经有很大一部分矛头指向我们王家。” 王伦在旁边忍不住插话道： “爷爷，现在网上的评论很难听。” “说我们王家是资本霸权，以权谋私，随意践踏规则。” “把我们描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恶霸。” “如果任由这种舆论发酵下去，肯定会影响到我们王家的声誉。” 王正远没有理会王伦，而是紧紧盯着王渊问道： “官方不是已经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吗？” “难道这么多高手，都解决不了一个黑客攻击？” 王渊叹了口气。 他显得非常无奈。 “父亲，我刚刚跟童老那边通了气。” “童老传来的消息是，他们整个专家组忙了一整天。” “暂时还没有找到任何破解办法。” 王正远听到这话，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童老是目前国内网络安全领域的绝对权威。 如果连童老都亲口承认没有办法。 看来这次的黑客攻击绝对非同小可。 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客组织。 王正远开始仔细思考这件事情背后的逻辑。 他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 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这件事情不对劲。” 王正远看着王渊。 “你仔细想想。” “这个黑客为什么早不攻击，晚不攻击？”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攻击斗音、慢手和小红薯？” “而且还偏偏只锁死删帖的功能？” 王渊顺着思路往下说。 “您的意思是，时间太巧了？” 王正远点头。 “我们刚对柏峰资本动手。” “紧接着网上就爆出了相关帖子。” “然后官方要求删帖限时整改，黑客就入侵后台锁死了删除功能。” “这一步接一步，环环相扣。” “给人的感觉，这个黑客完全是在助攻柏峰资本。” “他就是要让柏峰资本的遭遇公之于众。” “逼着我们知难而退。” 王渊沉思片刻。 “父亲的意思是，这个黑客根本就不是什么看热闹的网民。” “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性行动。” 王正远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黑客本来就是柏峰资本找来的？” “或者是站在柏峰资本背后的那股势力刻意安排的？” 王伦听到这里，立马表现出极大的赞同。 “爷爷，您说得太对了！” “我早就怀疑这个黑客跟柏峰资本脱不了干系。”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查封他们的时候出事。” “既然他们敢找黑客攻击国家的重要网络平台。” “这已经是严重危害国家网络安全了。” “这是重罪！” 王伦越说越兴奋。 “不如我们直接就找这个理由。” “把柏峰资本定性为危害网络安全的幕后黑手。” “直接把柏峰资本全面封杀！” “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跟我们王家斗。” 王伦还以为自己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站在那里，等着王正远的夸奖。 哪知道王正远听完他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直接破口大骂。 “愚蠢！” 王伦被吓了一跳，有些发懵。 王正远指着王伦的鼻子。 “我说这只是我的怀疑。” “怀疑懂吗？” “我们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吗？” “连童老带领的专家组都查不出对方的一点蛛丝马迹。” “没有证据，你拿什么去封杀人家？” 王伦支支吾吾。 “我们王家想查封一个公司，随便找个理由不就行了……” “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干过。” 王正远听到这话，更加愤怒了。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先前用消防检查的名义让柏峰资本停业，已经是在规则边缘试探了。” “现在全国几亿网民的眼睛都在盯着这件事。” “各路媒体和对手都在暗中观察。” “在这种风口浪尖上。” “你凭着一句空口无凭的怀疑，就敢动用公权力去全面封杀他们？” “你是嫌我们王家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王伦缩了缩脖子。 被骂得完全不敢再说话了。 只能乖乖地退到了王渊身边。 王渊看着儿子吃瘪，只能站出来替他找补。 “父亲，您别生气了。” “小伦他也只是气不过。” “看到网上那些辱骂我们王家的话，心里着急。” “他也是为了家族着想，想尽快解决这个大麻烦。” 王正远冷哼了一声。 “为了家族着想，就应该多动动脑子。” “遇到事情就知道蛮干。” “政治斗争不是街头打架，比的是谁少犯错。” 王渊赶紧点头称是。 “父亲教训得是。”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网上的舆论？” 王正远靠在沙发背上。 “等。” “让官方去头疼。” “黑客把平台搞瘫痪，最急的是上面。” “只要我们不出面，火暂时就烧不到我们核心地带。” “去查一查柏峰资本最近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物。” “我就不信，他们能把狐狸尾巴藏得这么好。” 第六百九十一章 神技，隔空挠痒痒 另一边，叶冰用手机打开了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订餐页面。 虽然刚才跟林凡拌了两句嘴。 但她也清楚大家熬夜工作确实辛苦。 一桶泡面怎么可能对付得过去。 她在屏幕上快速点选。 各种高档海鲜粥、烤大虾、烤生蚝、精美的广式点心。 还有各式各样的果切和饮料。 她一口气点了五十多份。 确保在场所有组员都有份。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几个外卖小哥提着好几个巨大的保温箱，在安保的带领下，把夜宵送到。 东西太多，直接在指挥中心旁边的一张长条会议桌上摆满了。 童老拍了拍手。 “大家都先停一停。” “冰冰给大家订了丰盛的宵夜。” “大家先休息半小时，过来吃点宵夜。” 众人立马围了过来。 看到这么丰盛的五星级酒店外卖。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对叶冰连连表达感谢。 “冰冰破费了。” “本来以为今晚要在泡面里度过，没想到还能吃上鲍鱼粥。” 这个时候，之前那个主动接了林凡泡面的工程师也端着一盘点心。 他一边嚼着东西，一边笑着开口。 “我看啊，咱们不仅要感谢冰冰。” “更应该感谢林凡兄弟。” “要不是林凡兄弟，咱们现在哪有这口福。” 其余人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 纷纷开始附和起来。 “对对对。” “多亏了林凡兄弟。” 林凡道： “大家不用客气。” “吃好喝好才有力气干活。” 叶冰顿时无语。 这算什么事。 钱是自己掏的，外卖是自己订的。 结果好人全让林凡给当了。 林凡刚喝了两口粥。 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获得系统奖励：隔空挠痒痒。】 林凡听到这声音，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你这系统。” “奖励发得也太慢了。” 很快，林凡就体验到了一种极其神奇的感觉。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意念一动。 就能在空气中凭空虚构出一只手。 这只手没有任何实体。 眼睛完全看不到它的存在。 周围的其他人也绝不可能看到。 但林凡自己却能精准感知到这只手的存在。 他完全可以凭借意识，控制这只无形的手在空间中自由移动。 上下左右，前进后退。 想去哪就去哪。 这简直就是一种不讲道理的超自然力量。 太神奇了。 林凡心里立马就冒出了要试试这个功能的念头。 刚拿到的新技能，不用白不用。 他视线扫过全场。 该找谁当这个小白鼠来验证一下效果？ 看来看去，林凡毫不犹豫地把目光锁定了叶冰。 谁让这女人刚才非得拿大义压自己。 还逼着自己在这个破地方通宵熬夜。 拿她试最合适不过。 林凡收敛心神。 意念瞬间集中。 他操控着那只无形之手，朝着叶冰所在的方向伸了过去。 无形之手在空中快速穿梭。 很快就来到了叶冰的背后。 林凡控制着手腕一转。 将食指和中指并拢。 对着叶冰白皙的脖颈处，轻轻地挠了两下。 就像是有一根羽毛从上面缓缓划过。 叶冰正吃着粥。 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酥痒。 她立马在脖子发痒的地方挠了两下。 “怎么突然这么痒。” 叶冰小声嘀咕了一句。 以为是有小虫子飞过去了。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等叶冰放下手，准备继续吃宵夜的时候。 林凡的意念再次一动。 那只无形之手来到叶冰的后背。 手指微微弯曲，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脊背上挠刮起来。 一阵阵奇痒瞬间传遍叶冰全身。 叶冰放下手里的碗。 扭动着身子。 把手伸到背后，试图去挠那个发痒的位置。 但是那个位置偏偏在两块肩胛骨的中间。 她的手根本够不着。 越是够不到，后背就越是痒得难受。 叶冰只能不停地扭着肩膀。 借助衣服的摩擦来缓解那种要命的痒意。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别扭。 林凡见到叶冰这幅样子，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 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冰冰，你怎么了？” “身上长跳蚤了？” 叶冰正烦躁着。 听到林凡的风凉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才长跳蚤了。”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身上有点痒。” 她一边说，手还在背后抓着。 林凡假装好心道： “看你痒得这么难受。” “要不我帮你挠挠？” 叶冰根本没多想。 听到有人愿意帮忙，立刻脱口道： “好啊。” “快点，就在后背中间这里。” “我够不到。” 林凡伸出右手，做出一副要上去帮忙挠痒的样子。 可就在他的手距离叶冰后背只有几厘米的时候。 林凡突然把手停在了半空中。 大声说道： “哎呀。” “差点忘了。” “你是个女的。” “咱们这大庭广众之下，有点不方便。” “我看还是算了。” “要不你去墙上蹭蹭？” 叶冰听到这话。 顿时来火。 她死死盯着林凡。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林凡刚才说的那句话。 差点忘了你是个女的？ 这叫什么话？ 也就是说。 在林凡平时的认知里。 根本就没有把她叶冰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待？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 女人一旦敏感起来，任何事情都能成为她爆发的由头。 叶冰心中的怒火直接窜了上来。 她往前跨了一步。 直接逼近林凡。 “林凡！”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差点忘了我是个女的？”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林凡看到叶冰发火，不仅没有慌张。 反而把双手一摊。 装出一脸极度无辜的表情。 “没别的意思啊。” “大家都是战友。” “在工作面前，没有性别之分。” “我忽略了你的性别不是很正常吗？” 叶冰根本不信他的这番鬼扯。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林凡叹了一口气。 “冰冰，你这是过度解读了。” “我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这么多专家看着呢。” “传出去了对你影响不好。” 叶冰气得牙痒痒。 “你分明就是在故意耍我！” “你先提出帮我挠。” “等我答应了你又拿性别说事。” 林凡满脸的委屈。 “天地良心。” “我那是一时嘴快。” “你怎么不识好歹呢。” 叶冰被这句不识好歹彻底激怒。 “林凡，你无耻！” 林凡见状，直接在脑海中再次启动了隔空挠痒痒的功能。 意念一动。 那只无形的手瞬间绕到了叶冰的腰间。 在叶冰最敏感的腰部上，狠狠地挠了几下。 叶冰正在气头上。 腰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痒意。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惊呼了一声。 身子像触电一样往旁边猛地躲开。 “你别碰我！” 叶冰大喊出声。 这一声喊，立刻吸引了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纷纷端着夜宵转头看了过来。 只见叶冰怒视着林凡。 而林凡此刻正站在离叶冰足足有一米多远的地方。 双手高高举起，放在头顶。 满脸都是无辜。 “冰冰，你说话可得凭良心。” “大家可都看着呢。” “我离你这么远，手也举在半空。” “我什么时候碰你了？” 叶冰彻底愣住了。 她看看林凡。 再看看周围那些人。 心里一阵抓狂。 刚才明明真切感觉到有人在腰上挠了一把。 可是林凡离自己这么远，根本不可能碰到自己。 叶冰百口莫辩。 第六百九十二章 该不会是林凡搞的鬼吧 叶冰羞愤之下，转身走向卫生间。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收回了心思。 他坐在椅子上，继续研究起这项刚刚获得的【隔空挠痒痒】神技。 脑海中意念一动。 那只无形之手再次出现在半空中。 林凡想试试能不能控制这只手做点别的事情。 比如拿点东西。 要是能成功的话，那这个技能简直牛逼克拉斯。 这不就等同于传说中的隔空取物了吗？ 林凡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上的一支黑色中性笔。 他操控着无形之手靠了过去。 五根无形的手指合拢，试图握住那支笔。 结果手指直接从笔杆上穿了过去。 根本无法触碰到实体。 林凡不信邪。 他又把目标换成了一个轻飘飘的纸团。 无形之手再次抓向纸团。 依然是一穿而过。 纸团连晃都没晃动一下。 林凡又试了几次。 去抓水杯、去抓鼠标、去翻文件。 全都没有任何效果。 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压根就没办法隔空取物。 这只手除了能给人挠痒痒，制造纯粹的触觉反应之外，没什么别的用处。 一点物理破坏力都没有。 就有点小失望。 片刻后。 叶冰红着脸返回工位。 她到现在都搞不懂。 为什么她身上会突然这么痒。 刚刚在卫生间里。 她掀起里面的打底衫检查了一下。 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东西。 就很奇怪。 林凡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没有继续使用这个技能去捉弄叶冰。 免得捉弄时间长了，这丫头怀疑自己。 大家吃完宵夜后。 收拾了桌子上的垃圾。 所有人继续开始奋战。 林凡对着电脑屏幕。 双手放在键盘上，象征性地敲击了几下。 完全是在摸鱼。 熬了大半夜。 林凡感觉实在太困了。 他索性把手一推。 直接趴在桌上开始打瞌睡。 叶冰正在查看一组数据日志。 无意间转过头，看向林凡的方向。 她发现林凡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周围所有的专家都在争分夺秒地抢修系统。 连童老这么大年纪的人都在熬夜。 林凡直接睡上了？ 叶冰立马过来走到林凡的工位前。 她伸手拍了拍桌子。 把林凡叫醒。 “林凡，醒醒。” 林凡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着叶冰。 “怎么了？” 叶冰顺便上起了政治课。 “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大家都在拼命。” “你作为网络安全指挥中心的队长。” “怎么能在这里睡觉？” 林凡揉了揉眼睛。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能力有限。”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实在太困了，眯一会儿不行吗？” 叶冰立刻反驳。 “你刚才破解防御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水平。” “你明明有能力，却消极怠工。” “你有没有一点责任感？” 林凡就很无语。 本来我都不想捉弄你了。 是你自找的啊。 叶冰见林凡不说话。 “赶紧起来干活。” 说完，叶冰返回了她的工位。 看着叶冰坐下。 林凡又使用神技挠痒痒。 意念一动。 那只无形之手直接来到了叶冰的腿上。 隔着裤子的布料，在叶冰的小腿肚上挠了起来。 顿时，叶冰感觉身上又开始痒了。 她忍不住并拢双腿。 手在腿上用力搓了几下。 痒意并没有消失。 反而转移到了腰间。 紧接着又转移到了后背。 叶冰彻底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一位女同事身边。 “王姐，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卫生间帮我看看？” 王姐有些疑惑。 “怎么了冰冰？” 叶冰压低声音： “我身上到处发痒。” “想让你帮我看看后背是不是长什么东西了。” 王姐点了点头。 “行，我陪你去。” 两人走进了卫生间。 进了隔间。 叶冰背过身去。 将上衣掀了上去。 “王姐，你帮我看看肩胛骨中间，还有腰上。” 王姐凑近仔细看了一遍。 也没发现冰冰皮肤有什么异常。 “什么都没有。” “连个疙瘩都没看到。” “皮肤好得很。” 叶冰把衣服整理好。 “刚才真的痒得钻心。” 王姐想了想。 她问冰冰是不是吃海鲜过敏。 “你刚才点了不少生蚝和大虾。” 叶冰说： “没有啊。” “平时也经常吃海鲜，从没过敏。” “如果是过敏，总得起个红疹。” “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 王姐劝道： “既然不是过敏。” “还是抽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找个皮肤科的专家看看。” 叶冰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王姐。”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 各自回到了工作区域。 等叶冰返回工位。 路过林凡的工位时，发现林凡居然又开始打瞌睡。 键盘上的手一动不动。 叶冰走过去。 伸手用力推了推林凡的肩膀。 再次过来把林凡叫醒。 “林凡！” “你怎么又睡了？” 林凡坐直了身体。 “我刚才盯着代码看了半天。” “闭目养神一下不行吗？” 叶冰指着他的屏幕。 “你的日志页面已经十分钟没有滚动过了。” 林凡摊了摊手。 “我在脑子里推演代码逻辑呢。” 叶冰懒得跟他争辩。 “你最好给我打起精神来。” 等叶冰回到工位。 林凡再一次使用神技挠痒痒。 叶冰刚坐下。 感觉身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痒意。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子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 手忙脚乱地去抓挠发痒的地方。 可是越抓越痒。 叶冰一边挠，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只要一去把林凡叫醒。 身上就莫名的痒？ 去了一趟卫生间，痒意减轻了。 然后自己又去把林凡叫醒。 刚坐下，身上就再次发痒。 这两次发作的时机，全都是在招惹了林凡之后。 叶冰转过头。 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林凡。 该不会是林凡搞的鬼吧？ 他在报复自己不让他睡觉？ 但又觉得荒谬。 林凡的工位跟她还有一段距离。 中间还隔着好几个电脑屏幕和其他组员。 林凡一直坐在椅子上。 根本没有靠近过自己半步。 怎么可能跟林凡有关系？ 总不能他会法术。 叶冰坐在椅子上。 双手紧紧抓着衣服的下摆。 试图通过绷紧衣服来压制那种无处不在的痒意。 林凡控制着无形之手。 在她的后颈处又轻轻拂过。 叶冰缩了一下脖子。 转头看了一眼周围。 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异样。 她再次把目光投向林凡。 林凡此时正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看起来正在认真工作。 叶冰深吸了一口气。 强忍着身上的不适。 林凡觉得差不多了。 收回了无形之手。 叶冰长出了一口气。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伸手擦了擦汗。 再次看了一眼林凡。 难道真的是巧合？ 叶冰摇了摇头。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到工作上。 第六百九十三章 开溜，回家 一夜的时间终于熬过去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大厅。 林凡坐在椅子上。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的骨头顿时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 他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移动鼠标，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是上午七点多钟。 林凡扫了一眼大办公室。 发现其他的组员全都没有休息。 每一个人都紧紧盯在电脑屏幕前。 大家全都顶着一双厚重的黑眼圈。 林凡觉得脸上有些油腻，他来到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 双手接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冷水刺激着脸部神经。 困意消散了不少。 他扯了两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 把废纸扔进垃圾桶后，林凡转身向外走。 刚跨出卫生间的大门。 就被叶冰直接给堵在了门口。 叶冰双手抱在胸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凡立马装出一副极其吃惊的样子。 身子还故意往后退了半步。 “哎哟，叶大美女。” “你这大清早的站在男卫生间门口干嘛？” 叶冰冷着脸，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 “林凡，你少跟我打马虎眼。” “老实交代。” “是不是你在暗中捉弄我？” 林凡心中暗自嘀咕。 你这丫头也不傻嘛。 这么快就能把事情怀疑到我的头上？ 但他明显不能承认这件事。 林凡故意装出一副完全懵逼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满脸疑惑问道： “什么捉弄你？”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叶冰丝毫不退让。 她上前一步，再次逼近林凡。 “你少装蒜。” “昨晚只要我一把你叫醒。” “身上就莫名其妙的发痒。” “我去一趟洗手间回来就好一点。” “只要再靠近你，或者再跟你说话，那种感觉又来了。” “你敢说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凡闻言，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装出一副极其无语的表情。 “拜托，你能不能说话经过大脑？” “我跟你的工位隔得那么远。” “中间还有好几排桌子，坐着好几个人。” “我就算想捉弄你。” “怎么捉弄？” “难道我会隔山打牛不成？” “还是我会魔法？” “我劝你还是尽早去医院看看吧。” “说不定是你熬夜导致的内分泌失调，或者是皮肤过敏。” 叶冰咬着下唇，依旧不甘心。 她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真不是你干的？” 林凡毫不客气地切了一声。 伸手拨开叶冰的肩膀。 “不要找这种无聊的借口来接近我。” “我很忙的。” 说完，林凡直接从她身边挤了过去。 回到大厅。 林凡径直找到童老。 童老正看着一组日志数据发呆。 林凡走了过去。 “童老。” 童老抬起头看着他。 林凡指了指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童老，我在这熬了一晚上没洗澡。” “浑身上下都是汗味。” “人都快馊了，实在受不了。” “我能不能先回去一趟，带几件换洗衣服过来？” 童老看着林凡疲惫的样子。 他本来想开口，让林凡的家人跑一趟，把衣服送过来。 毕竟现在工作很紧张，离不开人。 但童老转念一想。 大家都在这里硬生生熬了一个通宵。 连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的要求都不答应。 实在有点不近情义。 童老叹了口气，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行吧，你赶紧去。” “回去洗个澡就回来，咱们可离不开你。” 林凡点点头。 “好嘞，我马上就回。”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大厅过道。 发现叶冰还没有回工位。 林凡立马脚底抹油开溜。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多小时后。 林凡回到了贾家。 他刚走进去。 伊娃就从旁边的偏厅里跑上来。 “林凡哥哥！” “你昨晚跑哪去了？” “怎么一整个晚上都没回来？” 林凡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 “别提了。” “昨晚被拉去当苦力了。” “熬了一宿都没合眼。” 伊娃听完，顿时来了精神。 她凑到林凡身边坐下，满脸好奇。 “林凡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伊娃拉住林凡的胳膊轻轻摇晃。 “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当苦力。” 林凡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对着电脑打字，一点都不好玩。” “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出去。” 林凡拍了拍伊娃的手，站起身来。 “不过昨晚实在没睡好。” “我现在必须去补个觉了。” 伊娃见状，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缠着他。 林凡离开客厅。 顺着楼梯往楼上走。 刚走到二楼的走廊。 正好看见老婆沈知秋站在前方。 林凡顿时感觉精神了一点。 他直接对着老婆沈知秋抛了个媚眼。 沈知秋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转身走向主卧。 林凡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他刚一进主卧。 沈知秋就转过身来看着他。 林凡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老婆沈知秋。 直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老婆，我好想你。” 林凡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一晚上不见，如隔三秋啊。” “昨晚坐在电脑前，我满脑子都是你的脸。” “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来见你。” “没有你陪在身边，我一秒钟都熬不下去。” 林凡贴在沈知秋耳边，说了一大堆想老婆的肉麻情话。 沈知秋听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伸出手指，在林凡的额头上用力点了一下。 “行了，少在这里贫嘴。” 沈知秋伸手推开他一点距离。 “你身上脏死了。” “全都是难闻的汗臭味。” “快去浴室洗个澡。” 林凡嘿嘿一笑。 “遵命，老婆大人。” 他立马当着沈知秋的面脱掉衣服。 光着膀子走进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来。 林凡整个人就愣住了。 沈知秋站在床边看着他。 她已经换上了身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裙，布料极少。 将她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 没错。 这就是专门穿给林凡看的战袍。 顾名思义。 战袍是上战场用的。 第六百九十四章 神技的另外一个用处 林凡顿时血脉喷张。 沈知秋靠在床边。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了勾。 冲着林凡抛了一个极其妩媚的媚眼。 “老公。” “你怎么直勾勾盯着小女子？” “你这样子，小女子好害怕呀。” 沈知秋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 林凡咽了一口唾沫。 只觉得腹部一团无名火瞬间窜了起来。 他正要直接冲过去，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就地正法。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刚从系统那里获得了一个神技。 挠痒痒。 刚才在公司，他已经在叶冰身上悄悄试过了。 效果出奇的好。 既然能隔空让人发痒。 那不如在老婆身上试试？ 在办正事的时候用上这种技能。 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奇妙效果？ 林凡嘿嘿坏笑起来。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知秋身上扫视。 心念一动。 他操控起那只无形之手。 精准落在沈知秋身上最敏感的部位。 轻轻挠了一下。 沈知秋原本还保持着妖娆的姿势。 准备迎接林凡的饿虎扑食。 突然，她娇躯猛地一颤。 一股酥麻感从那个部位瞬间传遍全身。 “嗯……” 沈知秋立马发出一阵难耐的轻声呻吟。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 开始在那个敏感部位轻轻挠了起来。 林凡强忍着心里的笑意。 他迈步走到床边。 装出一脸关心的样子问道： “老婆，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沈知秋眉头微皱，脸色泛起一丝红晕。 “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才就感觉这个地方突然有点痒。” 林凡装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他伸手揽住沈知秋的腰。 “老婆啊。” “你现在又学会新花样了是不是？” “故意说这里痒，想试探我？” “行。” “既然你都主动开口了。” “我帮你亲一下，肯定就不痒了。” 说完。 林凡伸手撩起沈知秋身上的黑色战袍。 低头凑了过去。 沈知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去。 林凡的嘴唇带着炽热的温度。 不断游走。 同时。 继续控制着那只无形之手。 在沈知秋身上其他几个敏感的部位。 轮番轻挠。 那无形之手没有任何实体。 但却能带起最真实的触感。 就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沈知秋最怕痒的神经上。 在林凡这种多重刺激之下。 沈知秋彻底沦陷了。 前面的真实触碰带着火热的激情。 后面那种隔空的撩拨又带着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觉。 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 沈知秋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啊……老公……” “好痒……” 沈知秋的声音已经变得语无伦次。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到底怎么了。 只觉得到处都在发痒。 到处都需要林凡的安抚。 林凡抬起头。 看着沈知秋满面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 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这挠痒痒的技能用在床笫之间。 简直就是无敌的催化剂。 “老婆，还痒吗？” “我再帮你治治。” …… 一番云雨过后。 沈知秋趴在林凡的胸口。 刚才那种奇妙的体验耗尽了她所有体力。 没过多久。 她就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林凡折腾了一晚上加一个早上。 此刻也是困意袭来。 他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搂着沈知秋也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极沉。 当林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外面已经是阳光大亮。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大中午十二点半了。 林凡猛地坐起身来。 看着还在熟睡的沈知秋。 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在家里待下去了。 毕竟办公室里还有一大帮人顶着黑眼圈在拼命赶进度。 自己借口回来洗澡换衣服。 结果一走就是半天时间。 再不回去实在说不过去。 林凡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 走到床边，在沈知秋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老婆，我得走了。” 沈知秋在睡梦中感觉到动静。 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林凡转身走到衣柜前。 随便拿了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塞进包里。 拎着包快步离开了贾家。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多小时后。 林凡回到大办公室。 一进门。 他就感觉到里面的气氛依旧紧张压抑。 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林凡悄悄走到童老的工位旁。 童老正端着一杯浓茶。 双眼熬得通红，正在审查一段核心代码。 看到林凡回来。 童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凡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拎着包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 刚把电脑屏幕点亮。 一阵香风就从旁边飘了过来。 叶冰冷着一张脸，直接凑到林凡桌子前。 质问道： “林凡。” “你干什么去了？” “这么久才过来？” 林凡靠在椅背上。 看着叶冰那一脸不忿的表情。 “我回去洗澡换衣服啊。” “顺便太困了，就在家睡了一觉。” “怎么了？” 叶冰生气的不仅仅是因为林凡走的时间太久。 而是她的眼睛很尖。 在林凡刚才坐下的时候。 她就看到了林凡脖子侧面。 赫然多了几处鲜红的印记。 那形状，那颜色。 傻子都知道那是吻痕。 还是刚刚留下不久的。 叶冰一想到大家都在这里累死累活地熬夜加班。 甚至连上个厕所都要小跑着去。 而林凡这个家伙。 借口回去换衣服。 实际上却是跑回家跟女人鬼混。 甚至还在脖子上留下了这么明显罪证。 叶冰心里就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平衡。 她伸出手指，直接指向林凡的脖子。 “你少在这里装蒜。” “你敢说你只是回去睡觉了？” “那你脖子上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林凡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在床上。 沈知秋意乱情迷时，抱着他的脖子一顿乱亲的画面。 难怪刚才觉得脖子有点微微发疼。 原来是被老婆盖了章。 林凡看着叶冰那副生气的样子。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放下手，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哦，你说这个啊。” “这是我老婆弄的。” “我回我自己家，跟我自己老婆亲热一下。” “犯法吗？” 叶冰被林凡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够呛。 “你！” “现在这么紧急时刻。” “你居然还有心思回去干那种事！” 林凡撇了撇嘴。 “劳逸结合懂不懂？” “我这叫补充精力，以便更好地投入工作。” “再说了。” “叶大美女，你这么关心我干什么去了。” “还盯着我的脖子看。” “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叶冰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会嫉妒你这个家伙！” 林凡摊了摊手。 “没有就好。” “那就麻烦让让，别挡着我这台电脑的屏幕。” “我要开始敲代码了。” 叶冰气得用力跺了一下脚。 她狠狠瞪了林凡一眼。 “你给我等着。” 说完。 她转身气呼呼回了自己工位。 第六百九十五章 当了一星期老六，王家顶不 转眼间。 林凡已经参与网络小组整整一个星期。 在这个星期里。 小组成员们夜以继日。 试图在庞大的数据流中寻找木马的破绽。 拦截防火墙建了一道又一道。 诱饵程序投放了成百上千个。 但始终没人能够破解三大网络公司的木马程序。 甚至连木马的核心运行逻辑都没摸清楚。 在场所有人的压力非常巨大。 当然。 这群拼命三郎里面，林凡除外。 他在这里完全就是一个老六。 他每天按时上班。 到点准时下楼吃饭。 没有任何觉悟。 因为那个把全国顶尖专家耍得团团转的始作俑者。 就是他自己。 他怎么可能去破解自己的程序。 在这一个星期内。 网络上的舆论持续发酵。 最终。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上京王家。 无数网民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上留言。 要求严查王家背后的资本操作。 王家旗下的几家上市企业。 连续多天开盘即跌停。 大量资金被套牢。 事情闹得实在太大。 引发了社会震荡。 连上面的领导也看不过去。 召见了王家现任家主王渊。 会面的地点安排在一处低调的内部茶室。 领导坐在茶台前。 自顾自地倒着茶水。 “网上的风波，你都看到了吧。” 领导出声问道。 王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到了。” “这件事情，我们正在积极处理。” 领导将一杯茶推到桌子边缘。 “你们处理的效率太低了。” “现在外面的舆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社会的正常秩序。” “很不合适。” 王渊赶紧弯下腰。 “是，是我们的失职。” “我们会加大力度……” 领导直接打断了王渊的话。 隐晦示意道： “你们手底下的那些事，要想办法尽快平息舆论。” “不管你们用什么代价。” “把这把火扑灭。” “上面不希望看到事态继续扩大。” 领导的话到此为止。 王渊知道，这是上面给王家的最后通牒。 会谈结束。 王渊走出茶室的时候。 步伐显得有些僵硬。 他非常清楚目前的局势。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王家的掌控范围。 他们手里能打的底牌已经打光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按照领导的意图解决问题。 一旦等到上面的人失去耐心。 被迫出手干预。 王家必将被当成平息民愤的典型直接献祭。 到时候王家的下场可能非常惨。 王渊立刻上车。 命令司机开往郊外的疗养院。 他要立刻见他的父亲王正远。 来到疗养院。 王渊将上面领导的原话。 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了王正远。 王正远听完后。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重重拍了一下座椅扶手。 心里很不甘心。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极好。 网络被黑客大面积攻击。 三大公司瘫痪。 官方承受着巨大的社会压力。 肯定会催促童老那些国家级技术专家们尽快出手。 利用最强硬的网络手段来平息舆论。 只要童老他们破解了木马。 删除了网上的黑料。 王家就能缓过一口气。 然后调动资金进行强力公关。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外部势力。 结果。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 童老他们这些被奉为神明的专家。 迟迟做不出任何成绩。 任由舆论持续发酵。 王正远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已经退休多年了。 上面领导这次单独召见王渊。 隐晦敲打。 没有直接找他这个前任老家主。 算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如果他再不识趣。 到时候大家都会很难堪。 王正远决定亲自去找童老问问情况。 他要知道，官方的技术力量到底遇到了什么无法逾越的障碍。 “备车。” 王正远下达了命令。 当即。 王渊亲自安排车队。 护送着父亲王正远。 一路疾驰。 来到了网络小组所在的秘密办公大楼。 安保人员核实了身份后。 予以放行。 童老在楼上的指挥室里接到了通报。 他这一个星期憔悴了不少。 头发凌乱。 眼窝深陷。 一般人要在这个时候见他。 他肯定理都不理。 但王正远的名字报上来后。 童老犹豫了。 两人交往多年，有不少的工作交集。 童老这才放下手头工作。 下楼会见了王正远。 一楼的会客室内。 两人相对而坐。 简单寒暄了一番后。 王正远直奔主题。 “老童，现在你们专家组的情况到底如何？” “上面的态度很明确。” “你们的进度太慢了。” 童老听了这话。 没有反驳。 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王，你们急，我们比你们更急。” “但我们这一个星期来。” “日以继夜。” “所有的成员都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始终没有想到破解的办法。” 王正远皱起眉头。 “连你们都没有办法？” 童老苦笑了一声。 “那个在网络上搅动风云的黑客。” “技术实在太高。” “他使用的算法和逻辑，完全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东西。” “我们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王正远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局势败坏到了这种地步。 王正远提出想去小组办公室看看。 他要亲眼确认一下情况。 童老想了想。 考虑到王正远的身份。 最终点头答应。 童老领着王正远上楼。 推开了大办公室的门。 一股浑浊的空气迎面扑来。 王正远见到里面这么多国内顶尖的技术专家。 全都在拼了命地认真工作。 他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他跟着童老在过道里慢慢走着。 突然。 王正远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正坐在角落的一个工位上。 目光平静地看着屏幕。 与周围人那种焦躁的状态完全不同。 王正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 林凡居然也在这里。 王正远径直来到林凡的面前。 开口问道： “林凡小友？” “没想到你也是国内网络专家？” 林凡转动了一下椅子。 面向王正远。 他对王正远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太过意外。 王家处于风暴中心。 这一周肯定会承受来自上面的极大压力。 王正远走投无路跑到这里来。 完全在情理之中。 林凡随意回了一句： “王老。” “受人所托，过来帮点忙而已。” 童老看了看林凡。 又看了看王正远。 惊讶地问道： “老王。” “你也认识林凡小友？” 王正远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到处都是人。 不远处还有几个人正转头看向这边。 王正远觉得这里绝对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童。” “这里不太方便。” “我们换个地方聊几句。” 童老点了点头。 随后。 王正远、童老、林凡三人离开大办公室，来到旁边的一间接待室。 第六百九十六章 王家认怂 “老王，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林凡小友的？” 三人刚到接待室坐下，童老就问王正远。 王正远笑了笑，解释道： “之前机缘巧合之下。” “我和林凡小友在疗养院切磋过棋艺。” “林凡小友的棋艺非常高超。” “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还赢走了我那里仅存的一盒母树大红袍。” 童老听完有些诧异。 他很清楚那盒母树大红袍对王正远意味着什么。 平时连他们这些老朋友去讨要一点尝尝。 王正远都捂得死死的。 根本舍不得给。 现在居然舍得连盒子一起输给一个年轻人。 林凡顺势客套了两句。 “王老太客气了。” “我运气比较好而已。” “算不上什么高超。” “还要多谢王老割爱的好茶。” “茶的味道确实很不错。” 林凡表面上客客气气。 说话也滴水不漏。 但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 几天前针对柏峰资本的打压行动。 下达最终封杀命令的，正是眼前这位王家的老家主王正远。 双方早就已经是水火不容的死敌。 他现在对王正远，仅仅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客套。 王正远简单寒暄完之后。 话锋一转。 将话题拉回到了现实的工作中。 “老童，林凡小友怎么会参加你们的这次技术小组？” “你们这里可是国家级的机密重地。” “外人应该进不来才对。” 童老听后立刻出声说明情况。 “是我的学生叶冰极力推荐林凡小友参加进来的。”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 “我对林凡小友的能力也心存疑虑。” “但林凡小友上机之后，直接露了一手。” “他的技术确实震惊到了在场的每一位专家。” 童老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佩。 “现在我们整个小组。” “都是以林凡小友为核心在运转。” 王正远听到童老的这番话。 心里不由得吃了一惊。 如今的国家级网络小组竟然是以林凡为核心。 这就意味着。 林凡的计算机技术甚至比从业几十年的童老还要强出一大截。 国内网络技术最顶尖的专家，居然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完全超出了王正远的认知范围。 事关王家生死存亡。 王正远顾不得再继续客套。 他当即向林凡询问起确切的工作进度。 “林凡小友。” “既然是你来主导这次的破解行动。” “那现在的进度到底推进得怎么样了？” “上面刚刚找王渊谈了话。” “给了我们极大的压力。” “如果再不平息网上的舆论，恢复网络正常运转。” “事态就要彻底失控了。” 林凡听得出来。 王正远现在是真的非常着急。 否则他绝对不会拉下脸面，亲自跑来低声下气地打听进度。 林凡一本正经道： “王老。” “这里面的情况确实非常棘手。” 林凡开始从专业角度，详细阐述对方的攻击有多么可怕。 “对方使用的多层级加密算法，完全抛弃了现有的固定网络架构。” “他们采用了极其罕见的动态变频密钥。” “每隔零点一秒，核心数据的封装外壳就会自动重组一次。” “我们这边投放的几千个追踪探针。” “刚一接触到最外层的数据流，就会被对方的防御机制直接抹除。” “不仅如此。” “对方黑客的技术水平实在是太高超了。” “他甚至在三大公司的服务器群组内，建立了一个虚拟的底层系统层。” “直接把我们人工设置的所有拦截防火墙全部架空。” “我们的反向追踪根本找不到源头。” 林凡说到这，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了几分。 “即便我们现在全体人员不眠不休。” “动用所有的算力去全力以赴。” “想要在短期内破解这个木马程序，可能性也非常非常小。”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听完林凡的这番详细分析。 王正远的心里哇凉哇凉。 连技术实力比童老还要强出许多的林凡都这么说了。 那这件事情在短时间内绝对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 王家真的等不起了。 上面领导给出的最后通牒就悬在王家的头顶上。 如果网络小组这边迟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他只能被迫采取妥协手段。 现在唯一的办法。 就是立刻撤销对柏峰资本的全面封锁。 以此来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势力示好。 争取息事宁人。 王正远没有在接待室里多待。 毕竟林凡和童老目前的工作任务都极为繁重。 他站起身来。 “老童，林凡小友。” “既然你们这边的工作压力这么大。” “我就不多打扰了。” “你们继续忙。” “这件事情，拜托各位了。” 王正远转身推开门，走出接待室。 离开办公大楼。 王正远步履沉重地回到了车内。 王渊一直焦急地等在车里。 看到父亲上车。 王渊立马凑上前开口询问。 “爸，找童老问的结果怎么样？” “他们那边的专家组有办法破解木马了吗？” 王正远靠在椅背上。 重重叹了一口气。 “情况很不乐观。” “童老他们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渊顿时慌了神。 “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上面的领导还在等我们的处理结果。” 王正远闭上双眼。 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通知消防那边的人。” “把柏峰资本大楼的封条撤销吧。” 王渊听到这个决定，有些迟疑。 “爸，我们就这么向柏峰资本低头了？” “一旦封条撤了。” “上京的各个圈子都会知道是我们王家认了怂。” 王正远猛地睁开眼睛。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脸面！” “这是目前唯一能向对方传递和解信号的办法。” “立刻去办！” 王渊不敢再反驳。 赶紧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进行安排。 到了中午时分。 柏峰资本大楼门前。 几辆消防监督车辆停在路边。 工作人员上前。 将贴在大玻璃门上的封条撕下。 外围拉起的警戒线也全部拆除。 一直等候在附近的助理徐嘉欣。 立刻拿出门禁卡刷开了大厦的正门。 她拿出手机。 在公司大工作群里连续发送了几条通知。 通知所有部门人员即刻返岗。 公司从下午开始恢复正常办公状态。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柏峰资本的员工们陆续从全市各地赶回大楼。 各个楼层的办公室里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人气。 大家表面上都在打开电脑整理积压的文件。 但私底下的部门工作群和私聊群里早就已经聊开了。 在这停工的一个星期内。 柏峰资本所有的员工心里都很清楚。 他们公司突然被消防部门以安全隐患为由贴封条。 根本不是什么消防设施不达标。 而是自己的大老板跟上京王家之间产生了直接利益交锋。 是王家在动用人脉对他们进行封杀。 事发的第一天。 公司里有不少人心里还在担惊受怕。 柏峰资本虽然这两年发展迅猛，资金雄厚。 给员工开出的待遇也是行业顶尖。 但这里毕竟是上京。 跟王家这种根深蒂固、背景深厚的老牌家族比起来。 柏峰资本的底蕴还是显得不够。 许多人都认为公司这次凶多吉少。 随时都有可能被王家直接弄垮。 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重新投递简历找工作的准备。 但谁都没有想到。 事情的转机来得这么快。 这才仅仅过了一个星期。 一向强横的王家居然就顶不住压力。 乖乖把贴上的封条给撤了回去。 这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他们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连面都没见过的神秘老板非常牛。 不仅财力雄厚。 背后的手段更是通天。 甚至连上京王家都不放在眼里。 在这场神仙打架的交锋中。 老板不仅没有吃一点亏。 反而逼得王家率先低了头。 员工们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工作积极性也瞬间高涨。 跟着这样底气十足的大老板干活。 根本不用担心会在外面被别人欺负。 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徐嘉欣通过内部系统确认各个部门都已经全员到岗。 各项投资业务也已经重新开始对接。 她拿出手机。 给林凡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汇报信息。 说明柏峰资本目前已经完全解封，所有员工恢复正常工作。 第六百九十七章 想求和？先答应两个条件 林凡只回了徐嘉欣几个字：事情远没有结束。 徐嘉欣秒懂，老板这是要继续给王家施压。 果然，自己的老板就是霸气。 简直爱死了。 …… 随着柏峰资本全面恢复正常运行。 慢手、斗音、小红薯等各大短视频和社交平台上。 迅速涌现出大量新的帖子和热搜话题。 网友们敏锐地捕捉到了柏峰资本解封的消息。 风向再次发生剧烈转变。 无数大v和自媒体开始深挖这背后的逻辑。 他们直接在帖子里指名道姓。 指出上京王家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之下。 被迫把柏峰资本大楼的封条给撤了。 这一举动。 更加坐实了网络上先前的传言。 柏峰资本所谓的消防检查不合格，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 从头到尾。 就是上京王家在暗中搞鬼。 是他们在动用特权和人脉对合法企业进行恶意封杀。 网民的愤怒情绪被彻底引爆。 “像王家这种轻易拿行政手段打压企业的行为，绝不能容忍！” “如果今天他们能随意封掉柏峰资本，明天就能让任何一家普通公司关门！” “公器私用，随意践踏规则，必须严查王家！” “坚决抵制王家旗下所有的企业和产品！” 一时间。 网络上针对王家的声讨和抵制舆论。 比之前更加凶猛。 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王家旗下多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在尾盘再次遭遇重挫。 跌停板上的卖单堆积如山，根本没有资金敢进场接盘。 上京王家大宅。 王渊正在书房里接听着各个分公司负责人打来的告急电话。 每一个电话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王伦着急忙慌地推开房门跑了进来。 他快步冲到书桌前。 把手中的平板电脑直接递到父亲王渊面前。 “爸，您快看看这个。” “现在网上针对我王家的言论，比之前更加凶猛了。” 王伦急得满头大汗。 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到处都是声讨我们的帖子和短视频。” “那些网友全都认定是我们心虚才撤的封条。” 王渊挂断手里的电话。 拿过平板电脑快速翻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对王家的谩骂和指责。 王伦继续在一旁焦急地汇报。 “这些舆论对我王家造成的名誉损失非常巨大。” “就在刚才这半个小时里。” “已经有五家核心合作商打来电话要求终止合作。” “他们怕被网友连带抵制。” 王渊看着屏幕上不堪入目的新闻和评论。 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扬起手。 重重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这一定是柏峰资本那个神秘的老板在幕后搞鬼！” 王渊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想到我王家都已经撤销对他们的打压。” “他居然还死咬着我们不放！” 王渊在书房里来回走动了两步。 心里非常清楚眼下的局势。 上面的领导已经给出了最后通牒。 如果不尽快把网络上的麻烦解决掉。 王家马上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只能在柏峰资本这边。 对方既然还在攻击，那就说明还有诉求没有达成。 王渊停下脚步。 转头盯着王伦吩咐道： “你去联系柏峰资本的徐嘉欣。” “把时间定在今晚。” “我要当面跟她好好谈谈。” 王伦立刻点头答应。 “我马上就去打电话安排。” 晚上八点。 名都会。 顶层的豪华包厢内。 王渊独自坐在主位上。 包厢的门被推开。 徐嘉欣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她只身一人赴约。 面对这位上京顶层圈子里的权势人物。 脸上没有任何怯色。 “王家主，久等了。” 徐嘉欣走到王渊对面坐下。 王渊没有心思跟她客套。 他死死盯着徐嘉欣。 直接质问道： “徐助理。” “你们柏峰资本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嘉欣听完。 装作一脸疑惑地看向王渊。 反问道： “王家主。”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王渊咬着后槽牙。 强行忍着心中的怒火。 声音低沉地说道： “徐助理，这里没有别人，你就不用跟我装糊涂了。” “先前的确是我们王家用了一点手段。” “让消防去把你们的大楼封了。” “但现在我们已经主动撤了封条。” “为什么你们还要在背后引导舆论，继续攻击我王家？” 听到这句话。 徐嘉欣装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 夸张地点了点头。 “哦……” “原来先前封楼，真的是你们王家在背后搞的鬼啊。” “我还以为是我们大楼的安全通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呢。” 王渊冷哼一声。 眼神变得极为凌厉。 他才不相信徐嘉欣对先前封楼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 这女人分明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故意拿这种话来消遣他。 王渊再次拍了拍桌子。 加重了语气。 “徐助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次的交锋，我王家认栽了。” “你回去跟你们老板说一下。” “大家各自退一步。” “别再让网上的舆论继续针对我王家了。” 徐嘉欣闻言。 毫不客气地冷笑两声。 直接打断了王渊的话。 “王家主。” “你难道没觉得你这番话没有问题吗？” 王渊眉头紧锁。 大声问道： “有什么问题？” 徐嘉欣收起笑容。 目光锐利地盯着王渊质问道： “如果我找人，在你王家的宅院大门口泼了油漆。” “之后再找一批人，把门重新粉刷一遍。” “难道这件事情就算了吗？” 王渊被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 柏峰资本这次占了便宜。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想就此罢手。 王渊深吸了一口气。 压制住想要发作的冲动。 直接质问道：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徐嘉欣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看你王家有没有诚意了。” “我们老板交代了。” “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徐嘉欣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 “你们王家必须在网上公开发表声明。” “承认先前针对我柏峰资本的行为是错误的。” “你们要当众道歉。” 王渊听到第一个条件。 眼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徐嘉欣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紧接着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 “你们必须全额补偿我们柏峰资本这一个星期以来无法办公的损失。” 第六百九十八章 被牵着鼻子走 王渊听到这两个条件。 当场就怒了。 他大声怒吼道： “徐助理！”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你们老板别以为在网上制造一点舆论。” “就能对我们王家形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我实话跟你们说。” “现在我们王家愿意退这一步。” “主动把封条撤了。” “仅仅只是顾及影响。” “真要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对谁都没好处。” 其实他说这番话的时候。 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自己非常清楚王家现在面临的严峻局势。 网络上的声讨浪潮根本没有停息的迹象。 王家旗下的几家核心上市公司连续跌停。 市值每天都在大幅蒸发。 合作商纷纷打来电话要求解约。 上面领导更是给出了最后通牒。 如果不马上平息这起由封杀合法企业引发的舆论危机。 王家就会被彻底清算。 他现在说这些话。 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试图用王家以往的威慑力来强行压制住对面的徐嘉欣。 徐嘉欣呵呵一笑。 她根本就没必要去思考王家有没有后续手段。 她只要相信一件事情就足够了。 那就是有自己老板林凡在。 上京王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 也翻不起大浪。 林凡这几天展现出来的网络手段。 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把这个庞大的家族逼到了绝境。 连王家都束手无策。 她自然无所畏惧。 但徐嘉欣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有些话不能由她嘴里说出来。 对面的王渊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 说不定王渊找自己谈话。 就是提前挖好了一个陷阱。 故意用这种激将法。 诱导她在谈判中失言。 如果她稍微说话不注意。 为了反驳王渊而脱口承认网络上的舆论就是柏峰资本干的。 或者是他们在背后花钱引导了网民。 可能就被对方抓住把柄。 一旦王渊录了音。 王家立刻就可以拿着这些证据去向外界澄清。 把引发网络舆论的责任全部推倒柏峰资本头上。 反告他们恶意诽谤和不正当竞争。 到那个时候。 局势就会彻底反转。 柏峰资本反而会陷入被动。 有一点王渊说的没错。 王家的确有手段。 作为一个在上京盘根错节了这么多年的老牌顶尖家族。 他们的底蕴和人脉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果真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为了生存。 王家肯定会动用一切狠辣手段来反扑。 徐嘉欣完全没有接王渊的话茬。 她冷冷说道： “话已经带到了。” “具体王家怎么选。” “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 徐嘉欣直接拿起桌上的手包。 起身准备离开。 她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讲。 这下王渊无法淡定。 他原以为自己刚才的怒火。 加上搬出鱼死网破的底线。 能让这个年轻的助理产生忌惮。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徐嘉欣居然这么干脆。 一言不合就直接走人。 如果今天晚上就这么让徐嘉欣走了。 明天一早。 网络上针对王家的舆论肯定会爆发出更大的能量。 王家的股价绝对会再次封死跌停板。 上面的领导也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眼看着徐嘉欣就要走出包厢。 他连忙叫住徐嘉欣。 “徐助理！” “你先等一下！” 徐嘉欣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 “请问王家主还有什么话？” 王渊嘴角抽了抽。 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声音干涩地说道： “你刚才提的两个条件。” “太过了。” 他能说出这话。 就已经证明处于绝对劣势。 他所有的底牌。 在对方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只能向一个小助理低头服软。 徐嘉欣站在门口。 语气强硬道：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如果王家主想讨价还价。” “我可就不奉陪了。” 王渊一咬牙。 猛地说道： “你们的损失我们可以赔偿。” “多少钱你们报个数就行。” “但要我王家公开发表声明。” “这绝不可能。” “这已经是我王渊能做的最大让步。” 对王家来说。 钱并不重要。 不管柏峰资本这一周的损失是多少。 王家都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王家来说都不算问题。 重要的是。 他们需要维持大家族的脸面。 王家这种传承了几代的豪门。 最看重的就是声誉和威望。 如果这个东西一旦没了。 王家在上京的地位就会瞬间崩塌。 如果他们今天发了公开道歉的声明。 就等于告诉所有人王家软弱可欺。 后面别人根本就不会找他们王家做生意。 各大银行会立刻嗅到危险的信号。 连夜抽走他们的贷款。 曾经被王家打压过的对手。 也会立刻扑上来。 彻底把王家的产业瓜分干净。 失去威慑力。 才是对大家族最致命的打击。 所以王渊决定赔点钱了事。 用钱来堵住柏峰资本的嘴。 徐嘉欣当然知道，王家不可能公开承认封锁大楼是他王家暗中使手段。 这不仅是面子的问题。 更是涉及到了致命的行政风险。 如果王家真敢发这份声明。 那就等于是自己把公器私用、干预正常执法的罪证公之于众。 现在上面的领导正愁找不到突破口。 这份声明一旦发出去。 上面肯定会立刻顺藤摸瓜。 把王家在各个部门安插的人脉全部连根拔起。 如果王家真敢发这份声明。 那王家距离灭亡就不远了。 林凡提这个条件的时候。 早就料到了王家的反应。 目的就是为了在赔偿上狠狠宰王家一刀。 徐嘉欣看着王渊满脸决绝的样子。 说道： “好。” “我可以把王家主的话带给老板。” “但老板怎么决定。” “那是老板的事。” “等消息吧。” 说完。 徐嘉欣带着保镖离开。 王渊独自留在包厢里。 胸腔里憋屈到极点的怒火再也无法克制。 他狠狠拍着桌子。 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堂堂王家族长。 在上京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小的资本公司助理步步紧逼。 完全掌控了主动权。 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多说。 “这个该死的柏峰资本！” 王渊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 只要这次能用钱把网络上的麻烦平息下来。 只要王家能顺利躲过这次危机。 等风波彻底过去之后。 他一定要动用王家所有的力量。 不惜一切代价。 他发誓一定要搞垮柏峰资本。 第六百九十九章 损失往高了编 徐嘉欣走出名都会大门。 夜风吹过，她心情不错。 上车后，徐嘉欣立刻拿出手机。 给林凡发消息。 把刚才在包厢里跟王渊谈判的整个过程大致描述了一番。 信息发送成功。 徐嘉欣靠在座椅上等待回复。 另一边。 林凡正坐在电脑屏幕前。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 点开徐嘉欣发来的长篇汇报。 看完之后。 林凡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看来这个在外界眼中高不可攀的王家。 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 自己只是稍微出了点手。 王家就顶不住了。 这么快就想要妥协。 林凡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着。 立刻给徐嘉欣回复了消息。 “既然他们愿意用钱解决。” “那就满足他们。” “你现在马上回公司。” “好好算算这一个星期我们的损失。” “记住。” “往高了算。” 徐嘉欣看着屏幕上的回复。 自然清楚老板的意思。 她当即在键盘上输入。 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随即她对前面的司机说道： “回总部。” 半个小时后。 迈巴赫停在柏峰资本总部大楼前。 徐嘉欣走进大楼。 一路直奔顶层。 她连夜召集了公司各部门的核心成员。 在大会议室里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大半夜被叫回来的高管们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 徐嘉欣坐在主位上。 直接抛出了会议的议题。 “今天这么晚把大家叫来。” “任务很简单。” “王家那边已经松口了，愿意赔偿我们的损失。” “你们现在马上计算一下。” “柏峰资本在停工的这一个星期内。” “到底损失了多少钱。” “我需要拿到这个数据。” “找王家要赔偿。” 这话一出。 下面的人当场全懵了。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都以为这次能熬过去。 王家能够解封总部大楼。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万万没想到。 现在居然还能找王家去索赔？ 而且听徐助理话中的意思。 是要往高了要价？ 投资部的主管咽了一口唾沫。 忍不住开口说道： “徐助理。”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话说出去谁相信？” “那可是上京王家啊。” “四大家族之一的存在。” “咱们去要高额赔偿，他们能给吗？” 徐嘉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大声说道： “这是大老板的意思。” “王家既然敢封我们的门。” “就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你们只需要把损失给我算出来。” 听到这是大老板的命令。 震惊过后的众人立马闭上了嘴。 再也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他们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纷纷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其实大家心里都像明镜一样。 这一周内。 柏峰资本压根就没耽误什么工作。 大家全部都在线上办公。 各种视频会议、项目审批、资金调度。 全都在云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从实质上讲。 柏峰资本这一个星期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损失。 但现在徐助理说的话代表的是大老板的意思。 老板要求算损失。 还要往高了算。 就算没损失。 编也得编点出来。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密集的键盘声。 财务部、投资部、风控部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把平日里那些本就没有定论的潜在项目全翻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 财务主管将打印出来的汇总报告交到了徐嘉欣手里。 徐嘉欣翻开首页。 目光快速掠过那些繁杂的数据。 报告显示。 柏峰资本在这一周内。 因为总部大楼被封。 严重延缓了多项投资计划。 最后统计出的总额。 赫然写着高达10亿。 徐嘉欣看到这个数据。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她抬头看向面前这群高管。 暗说你们可真能编。 徐嘉欣合上文件夹。 拿着报告宣布散会。 走出了会议室。 徐嘉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 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渊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听。 徐嘉欣没有绕弯子。 直接对着电话说道： “王家主。” “经过我刚刚跟大老板的沟通。” “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的王渊没出声。 徐嘉欣继续说道： “我们老板也是深明大义之人。” “知道王家现在面临的局势不容易。” “所以。” “就不用王家发公开声明道歉了。” 王渊听到这话。 心里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反而瞬间警惕到了极点。 他太了解这种谈判的套路了。 知道徐嘉欣前面这些话只是铺垫。 柏峰资本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王家。 后面要补偿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重点。 王渊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火气。 声音低沉地问道： “徐助理。” “你直说吧。” “你们老板到底想要多少钱？” 徐嘉欣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 用一种非常无奈的语气说道： “大楼被封的这一个星期。” “耽误了我们多项重大的投资计划。” “待会我会发一个详细文件。” “王家主查收一下自然就知道了。” 徐嘉欣没有在电话里直接报出数字。 她担心直接说出十亿这个数据。 王渊会在电话里面当场暴怒。 她懒得跟他废话。 说完。 徐嘉欣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王渊任何追问的机会。 然后她点开手机里的文件传输。 把那份新鲜出炉的十亿损失报告发送了过去。 让王渊自己看着办。 王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脸色铁青。 很快。 手机响了一声。 收到了一份名为《柏峰资本停工期间损失情况明细》的文件。 王渊立刻拿起手机。 点开徐嘉欣发来的那份报告。 一入眼。 上面罗列了一大堆极其专业的名录。 什么跨国并购违约金、基金募资停滞折损费。 各种名目五花八门。 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好几页。 王渊压根没有心情去看这些名录细节。 他根本不在乎柏峰资本是怎么编出这些名目的。 他只想知道对方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王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视线锁定在最后的总额上。 当他看清那个加粗的数字时。 眼睛瞬间瞪大。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 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出那个数字。 十亿。 高达十亿！ 这根本就不是在索赔。 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王渊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吐出来。 第七百章 我们老板问你，为什么不还个价 “徐嘉欣你这是趁火打劫！”王渊大怒。 柏峰资本确实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投行。 规模庞大。 资金雄厚。 但要说封一个星期就损失十个亿。 这话说出去谁信？ 这完全是把王家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王渊抓起手机。 现在就想打过去把这个女人臭骂一顿。 大拇指已经悬在了拨出键上。 他停住了。 他强行压下按下去的冲动。 现在的情况对王家非常不利。 网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全网都在声讨王家。 相关部门的压力也全都压在王家头上。 王家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连续跌停。 每天蒸发的市值都是天文数字。 如果现在跟柏峰资本彻底翻脸。 这笔索赔谈不拢。 柏峰资本背后的老板肯定会继续推波助澜。 到那个时候。 王家损失的绝对不止这十个亿。 甚至会动摇王家的根基。 王渊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拿起打火机。 点上一根烟。 猛吸了几口。 烟雾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他连着抽完了一整根烟。 这才稍微平复了心中的怒火。 王渊重新拿起手机。 打开聊天软件。 点开徐嘉欣的头像。 开始编辑信息。 “钱马上会转到柏峰资本的对公账户。” “我只有一个要求。” “希望网上的舆论尽快平息。” 点击发送。 信息发了过去。 另一边。 徐嘉欣正坐在办公桌前。 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 看到了王渊发来的消息。 她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没有回复。 她心里非常清楚。 如果这个时候回复了王渊。 就等于留下了文字记录。 变相承认网上的舆论是柏峰资本在背后引导。 一旦王渊截图留证。 王家就能借此反咬一口。 甚至能借此脱身。 她不可能上这种低级当。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上午。 柏峰资本总部。 财务主管快步走到徐嘉欣的办公室门前。 敲门进去。 把一份银行回执单放在办公桌上。 “徐助理。” “刚刚对公账户收到了一笔十亿的汇款。” “付款方是上京王家。” 徐嘉欣拿起回执单看了一眼。 点头说道： “知道了。” “入账吧。” 财务主管离开后。 徐嘉欣立刻拿出手机。 给林凡发了一条信息。 “老板，十亿已经到账了。” 发完信息。 她坐在椅子上等待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另一边，林凡正坐在电脑前装样子。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他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看到了徐嘉欣的汇报。 林凡撇了撇嘴。 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十亿的巨款。 王家连夜就打过来了。 这王家也太没原则了。 我要十亿。 你就真的给十亿啊？ 你好歹还个价呀。 正常的商业谈判。 漫天要价之后紧跟着是就地还钱。 这连菜市场买菜的大妈都懂的道理。 你王渊连这都不懂？ 林凡怎么感觉王渊这么二的人都能当上家主？ 这种水平是怎么掌控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的？ 林凡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 给徐嘉欣回了一条消息。 “你现在给王渊打个电话。” “转达一下我的意思。” “你就说本来十亿只是要价。” “问问他为什么不还价？” “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柏峰资本顶层办公室。 徐嘉欣收到这条信息。 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赶紧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差点没当场笑喷。 老板这操作是真的绝。 得了十个亿的真金白银。 还要回过头去对王渊进行精神攻击。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要不要这么狠？ 徐嘉欣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情绪。 但脸上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这样的老板。 真的是让人爱得不要不要。 跟着这样的人做事。 永远都不会受气。 徐嘉欣当即拿起手机。 拨通了王渊的电话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王渊立马就接通了。 他一直在等徐嘉欣的回复。 “徐助理。” 王渊刚开口说了三个字。 还不等他继续往下说。 徐嘉欣直接打断了他。 “王家主。” “钱收到了。” “我们大老板让我转达几句话给你。” 电话那头的王渊立刻警觉起来。 他沉声问道： “什么话？” 徐嘉欣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 免得自己待会说的时候笑喷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 对着手机说道： “我们老板想问你。” “王家主。” “我们老板要十亿，你就给十亿。” “为什么你不还个价？” “我们老板这人很好说话的，他都已经做好了你还价的准备。” 王渊听到这番话。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一黑。 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 当上王家家主这么多年。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人敲诈了十个亿。 对方还要专门打个电话来嘲笑他是个冤大头。 王渊猛地站起身。 张开嘴正要破口大骂。 正要尽情发泄内心的怒火。 手机里传来了声音。 “嘟嘟嘟嘟……” 徐嘉欣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王渊听着忙音。 直接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再说林凡这边。 他收起手机。 琢磨了一下现在的局势。 王家这次是彻底服软了。 老老实实赔了十亿。 刚才肯定又被自己那番话狠狠数落了一番。 这一局。 他彻底赢麻了。 不仅报了之前被封的仇。 还从王家身上割了一大块肉。 网上的舆论如果继续这样发酵下去。 王家旗下那些公司的股价还会继续暴跌。 王家肯定完蛋。 这是不用说的。 林凡转过头。 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几十个国家级的网络专家正盯着各自的电脑屏幕。 有人在不停地揉着通红的眼睛。 有人在猛灌浓咖啡。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他们已经连续熬了一个星期通宵了。 为了排查那三大公司的木马破绽。 这些人拼尽了全力。 林凡看着这一幕。 心里其实挺心疼这些专家们的。 这些人都是真心真意为国家办事的技术骨干。 他们不参与任何家族斗争。 只是单纯地执行上面的命令。 林凡不想让这些人继续难做下去。 王家已经付出了代价。 十亿到手。 舆论的教训也给够了。 没必要拉着这些专家一直在这里耗着。 是时候结束这场戏了。 林凡转回身。 面对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他双手放在键盘上。 开始快速编写代码。 一行行字符在屏幕上快速滚动。 他早就清楚那三大公司木马的底层逻辑。 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他开始编辑一个针对性的破解木马程序。 几分钟后。 最后一段代码输入完成。 林凡按下回车键。 破解程序打包生成。 他停下动作。 装出一副非常兴奋的样子。 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着整个办公室大喊了一声： “我终于找到破解办法了！” 这一嗓子。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所有的专家都吓了一跳。 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 全部抬起头看向林凡。 “什么？” “找到了？” “真的假的？” 专家们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 拉开椅子站起身。 全部朝着林凡的电脑前围了过来。 第七百零一章 林小友真是高风亮节 童老第一个冲到电脑前。 他急切地看着林凡。 连忙问： “林小友！” “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个木马程序？” “快跟大家说说！”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 双手抚上键盘。 “大家看好了。” “我刚刚仔细排查了底层代码。” “发现这个木马程序有一个隐藏得很深的漏洞。” 他直接开始当众演示一番。 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一般疯狂滚落。 指令一条接着一条输入。 随着林凡的演示。 众人震惊地发现。 原本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破绽、坚不可摧的木马。 居然被林凡轻易破解了。 林凡编写的几行核心指令。 直接绕过了木马的外层伪装。 精准击中了那个底层漏洞。 木马的核心防御被瞬间撕裂。 一段段恶意代码被强制清除出系统。 进度条飞速拉满。 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很快。 旁边监控大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全部解除。 绿色的通行信号重新亮起。 三大公司的网络通道彻底畅通。 斗音的后台数据恢复正常。 慢手服务器重新上线。 小红薯的页面也能够瞬间刷新了。 整个过程耗时不过短短几分钟。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一众专家大佬看到这一幕。 全都愣在原地。 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 就好像在看一场科幻大片。 这根本不像是现实中能发生的事情。 这也太离谱了。 他们几十个国内最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 熬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通宵。 想尽了一切办法。 连这个木马的皮毛都没碰掉。 结果在林凡手里。 几分钟就灰飞烟灭了。 最让他们感到深深无力和绝望的是。 他们压根就看不懂林凡是用什么手段破解那个木马的。 那些代码的组合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维度。 就像是小学生在看大学的高等数学。 根本看不懂。 叶冰站在林凡的椅子后面。 眼里闪烁着极度惊讶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气。 问林凡：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法？” “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 听到叶冰开口提问。 所有的专家都屏住了呼吸。 齐刷刷地竖起了耳朵。 生怕漏掉一个字。 林凡转过身。 看着众人求知若渴的眼神。 点了点头说： “没问题。” 于是他站起身。 指着屏幕上的代码残骸。 当众给大家稍微讲解了一下。 他已经尽量用最简单、最通俗的语言去解释。 把复杂的破解逻辑一点点拆解开来。 但几分钟后。 当他讲完。 办公室里依然是一片死寂。 这些人听得满头雾水。 有一大半依然没听懂。 他们面面相觑。 满脸都是茫然。 完全是一副听天书的表情。 只有叶冰、童老等少数几个技术最顶尖的核心人物。 眉头紧锁着在脑海里反复推演。 思索了片刻。 这才大致明白了林凡的破解逻辑。 童老猛地回过神来。 他大步走上前。 一把紧紧握住林凡的手。 用力地上下摇晃。 “太厉害了！” “太不可思议了！” “这次多亏林凡小友啊。” “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 “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我一定要向上面如实汇报，给你争取最大的奖励！” 林凡一听，连连摆手。 “别别别。” “童老你太客气了。” “用了这么多天才破解程序。” “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我实在是愧对大家的信任。” “哪里还敢再要什么好处。” “这事千万别再提了。” 其实林凡这完全是心虚啊！ 他在这里当了那么多天老六。 每天看着这些老专家急得焦头烂额。 自己却在一边划水摸鱼。 明明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 硬是拖到了今天才出手。 而且刚刚还从王家那里割了一大块肉。 敲诈了十个亿。 现在怎么好意思再要人家上面的好处呢？ 做人得厚道。 童老哪里知道林凡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见林凡如此推辞。 心里更加敬佩。 连连夸奖说： “林小友真是高风亮节。” “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有真本事，有大能力。” “立了这么大的功还不骄不躁。” “实在是太难得了。” 童老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位专家。 大声说道： “大家看看。” “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向林小友学习！” 其他专家也纷纷开口附和。 “是啊，林先生技术高超还这么谦虚。” “真是让我们汗颜。” 好家伙。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夸奖。 让林凡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 老脸都红了。 尴尬得只能摸鼻子。 林凡赶紧转移话题说： “奖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现在危机解除了。” “大家都辛苦那么多天了。” “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 “是应该先好好休息一下。” “等睡足了，然后再找个地方大吃一顿。” “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这个提议一出。 所有人都立刻赞同林凡的建议。 “对对对。” “林先生说得太对了。” “先睡觉。” “我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话说这段时间。 他们是真的太辛苦了。 每天背负着全网的舆论压力和上面的死命令。 没日没夜地破解木马程序。 生理和心理早就到了极限。 现在紧绷的神经一松。 强烈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林凡扫了众人一圈。 笑着说： “至于吃饭嘛。” “吃饭就叶大小姐请了。” 他顺手一指旁边的叶冰。 “因为这里面她最有钱。” 一句话。 让原本气氛沉闷的办公室瞬间轻松起来。 童老他们这些老专家看看林凡。 又看看叶冰。 顿时全部莞尔一笑。 叶冰本来还为林凡破解了程序感到非常高兴。 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结果听到这句话。 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这死家伙！ 转眼就来坑自己！ 什么叫自己最有钱？ 叶家作为上京四大家族之一。 确实非常有钱。 但这根本不代表她叶冰有钱啊。 她平时全靠自己的工资生活。 很少找家里要钱的。 请这几十号人去大吃一顿。 绝对要大出血。 再说你林凡没钱吗？ 你创办了秋凡科技。 现在市值一路狂飙。 手里还有一个日进斗金的康源制药厂。 你明明比我有钱好不？ 凭什么要我当这个冤大头？ 叶冰狠狠瞪了林凡一眼。 正想开口反驳两句。 但话到了嗓子眼。 她转念一想。 当初是自己死缠烂打把林凡拉过来帮忙的。 林凡这次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 不仅解了三大公司的围。 还保住了整个网络安全小组的颜面。 这份人情实在太大了。 就算自己破费请他吃顿饭也没什么。 既然请了林凡。 其他人这段时间也跟着熬尽了心血。 别人就当顺带吧。 这样一想。 她心里瞬间又平衡了。 叶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当即爽快地点头说： “行。” “没问题。” “今天我们先回去休息。” “明天中午。” “我在皇都大酒店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第七百零二章 当了一个星期的老六 林凡从网络安全小组回到贾家。 还没等他换好鞋，一道身影就飞扑过来。 “林凡哥哥！” 伊娃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直接冲到了林凡面前。 一双碧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小嘴微微嘟起，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都一个星期没回来了！” “人家好想你啊！” 贾家其他人就在现场。 看到这一幕，也就只是笑了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贾家上下对这位北国小老外的性格也已经摸清楚了。 热情奔放，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而且大家都知道伊娃一直暗恋林凡，只是林凡始终把她当小妹妹看待。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 “你注意点影响。” “大家都看着呢。” 伊娃却毫不在意，小嘴嘟得更高了。 “看着怎么了？” “我想林凡哥哥，难道还不能说吗？” 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林凡一时语塞。 跟这丫头讲道理，那就是对牛弹琴。 他干脆放弃了争辩，找了个借口说： “我先去洗个澡。” “这几天累坏了。” 说完，他绕过伊娃，快步朝楼上走去。 伊娃在身后喊：“林凡哥哥，晚上一起吃饭啊！” 林凡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伊娃站在原地，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哼！” 她跺了跺脚，转身坐到沙发上，抱着抱枕生闷气。 …… 林凡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 沈知秋不在。 林凡径直走进了浴室。 打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满水。 打算美美泡个澡。 这些天在网络安全小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划水摸鱼，但坐久了腰背还是不舒服。 他正准备抬腿迈进浴缸。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浴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进来。 林凡转头一看。 就见到沈知秋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眼神里藏着某种林凡非常熟悉的意味。 林凡一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自己一个星期没回家。 也一个星期没跟老婆亲热。 现在回来了，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有人说，夫妻之间的感情想要长久维持，“比武”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林凡一直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可惜现实生活中，很多女人总拿这种事情当做惩罚男人的工具。 生气了就拒绝。 吵架了就冷战。 殊不知这样做只会让双方之间的关系越走越远。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而经营的方式有很多种。 “比武”，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种。 林凡就很喜欢沈知秋。 这位在外面高冷到不行、让无数人敬畏的女总裁。 在他面前，从来不端着架子。 在夫妻关系上，沈知秋非常配合。 甚至很多时候，比林凡还要主动。 还会跟林凡一起玩许多花样。 这让林凡一直觉得，自己娶到沈知秋，真的是捡到宝了。 此刻，林凡光溜溜地站在浴缸旁边。 他看着沈知秋一步步走过来。 故意问： “美女，没见我在洗澡吗？” “你鬼鬼祟祟过来想干嘛？” 沈知秋没有回答。 她朝林凡抛了个媚眼。 然后，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 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 “我肚子饿了。” “想吃。” 林凡闻言，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话说老婆你要不要这么直接？ 就见沈知秋缓缓走过来。 纤细的手指落在林凡的胸膛上。 轻轻抚摸。 然后，她缓缓蹲下了身。 …… （此处省略一千二百字） 一个小时后。 林凡半靠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胸口，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沈知秋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头发湿漉漉地散在水面上。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知秋才抬起头问道： “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凡搂着她，说：“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办完了？” 沈知秋微微一怔。 “你是说……” “嗯。” 林凡点了点头。 “斗音、慢手、小红薯的木马程序，我已经撤销了。” “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再去网络安全小组了。” 沈知秋撑起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凡。 “我今天也发现了。” “网络上针对上京王家的那些负面言论，全部都没了。” “热搜撤了，话题封了，帖子也都删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老公，你就这么轻易放过王家了？” “不像你的作风啊。” 林凡心里虚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自己已经坑了王家十个亿吧？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怕是自己老婆。 林凡故作淡定地说：“王家毕竟势力摆在这里，把他们逼得太急了也不是好事。” “得慢慢来。” “一步步削弱王家的势力。” “一口吃不成胖子。” 沈知秋听完，觉得有道理。 她点了点头。 “也是。” “王家在上京扎根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的。” “逼急了，反倒容易出乱子。” 她重新窝回林凡怀里。 “不过你在里面当了一个多星期的老六，可真是够为难你的。” 林凡嘴角微微抽了抽，还是老婆理解自己的苦衷啊！ 当老六，的确挺累的。 还是回来抱着老婆更舒服。 沈知秋继续说道： “老公，你辛苦了一个星期。” “今晚我们出去吃个烛光晚餐吧。” “好好犒劳犒劳你。” “我知道附近有家法餐厅，环境很不错。” 林凡正要答应，忽然想到件事，无奈摇了摇头。 “今晚可能不行。” “网络安全小组那边忙活了一个星期，大家都累坏了。” “今晚想聚一聚，吃个饭。”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沈知秋闻言，先是一愣。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在里面当了一个星期的老六。” “每天看着人家专家焦头烂额，自己在那划水摸鱼。” “现在去吃庆功宴。” “你不觉得有点汗颜吗？” 林凡：“……” 这话说的。 怎么这么扎心呢。 第七百零三章 大领导要见你 晚上七点，皇都大酒店。 林凡赶到的时候，其他专家组成员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三楼的豪华包间门口，叶冰正站在那里迎接大家。 今天的叶冰可谓盛装出席。 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勾勒出婀娜的身段。 耳垂上戴着一对精致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配上她的短发。 整个人看起来又美又飒。 叶冰看到林凡走过来，连忙迎上前。 “来了？”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开席。”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打量了叶冰一眼。 “今天让叶大美女破费了。” 叶冰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知道就好。” 她瞥了林凡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明明你比我有钱，居然还让我请客。” “你就是欺负我。” 林凡连忙摆手，一脸冤枉的表情。 “叶大美女，你千万别这么说。” “你可是叶家大小姐，我能跟你比吗？” “我那些小打小闹的生意，在你们叶家面前算得了什么？” 叶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行了行了，别贫了。” “进去吧，就等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间。 包间很大，能容纳四五十人同时就餐。 其他专家组成员三三两两坐在桌边聊天。 看到林凡走进来，不少人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林先生来了！” “小凡，这边坐！” “来来来，坐这儿！” 林凡笑着跟大家一一打招呼，在叶冰的指引下落了座。 童老坐在主位上，看到林凡，也笑着点了点头。 菜肴陆续端上来。 龙虾、鲍鱼、东星斑…… 每一样都是顶级的食材，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等菜上齐后，童老站起身，端起酒杯。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童老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 “今天我们能聚在一起，开这个庆功宴。” “首先要感谢冰冰的破费。” 他朝叶冰举了举杯。 叶冰连忙站起身，笑着点点头。 童老继续说： “当然了，另外也要着重感谢小凡同志。” “如果没有小凡同志的加入。” “估计想要破解那个木马程序，没那么容易。” 他看向林凡，目光里满是赞许。 “小凡同志的技术水平，大家有目共睹。” “所以我提议，我们一起敬冰冰，敬小凡同志！” 话音落下，其他专家组成员纷纷站起身，高举酒杯。 “敬冰冰！敬小凡！” 林凡连忙端起酒杯站起身，笑着回应大家。 但他的笑容多少有点不自然。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老婆沈知秋说的那句话—— “你在里面当了一个星期的老六，每天看着人家专家焦头烂额，自己在那划水摸鱼。现在去吃庆功宴，你不觉得有点汗颜吗？” 汗颜吗？ 说实话，确实有点。 这庆功宴吃的，林凡心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但没办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不来，这帮老头可不放过他。 酒过三巡，大家的注意力渐渐从林凡身上转移开。 几个老专家开始回忆起年轻时的趣事，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有人聊起了当年第一次接触电脑时的情景。 有人感慨这些年网络安全领域的发展变化。 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轻松。 林凡也渐渐放松下来，跟身边的几位专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就在这时候，童老端着酒杯，笑眯眯地朝林凡走过来。 林凡一看童老这架势，以为又要敬酒，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 对于童老，林凡内心深处是非常敬重的。 这位老专家一辈子都扑在国家的网络安全事业上。 不计较个人得失，不追求名利。 几十年如一日，默默守护着国家的网络防线。 这种真正为国家做贡献的人，林凡从心底里敬佩。 “童老。” 林凡端起酒杯，恭敬地跟童老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 童老放下酒杯，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笑眯眯地问： “小凡，待会有没有事？” 林凡微微一怔。 “待会？” “应该没什么事。” “童老有什么吩咐？” 童老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 “那正好。” “我想给你介绍个人认识认识。” 林凡心里一动。 不用猜也知道，能让童老亲自出面介绍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林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童老，您想给我介绍哪位上京大佬？” 童老呵呵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小子，果然聪明。”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这个人，就是我们网安局的大领导。” “大领导已经知道这次的行动能圆满完成，都是你林凡小友的功劳。” “所以想见见你。” “聊几句。” 林凡闻言，心头微微一震。 网安局的大领导。 那个级别的人物，林凡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站在权力核心边缘的人。 平时想见一面，难如登天。 别说主动约见了，就是递个拜帖，都未必能递得进去。 没想到对方会亲自点名要见自己。 林凡没有犹豫，当即点了点头。 “行，听童老的安排。” 童老见林凡答应得这么干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好好。” “那待会散了，你跟我走。” “我带你去。” …… 饭局在九点左右结束。 众人吃饱喝足，三三两两离开酒店。 叶冰站在门口，跟大家一一道别。 林凡走到叶冰面前，笑着说： “今天谢谢叶大美女了。” 叶冰摆了摆手。 “谢什么谢，应该的。” 她顿了顿，看了林凡一眼。 “你先走吧，我结完账就走。” 林凡点点头，没再多说。 转头跟着童老上了车。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低调而不张扬。 林凡和童老坐在后排。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出酒店的停车场。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民居，又从民居变成了一道道安静的巷子。 大约开了一个半个小时，车子在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 林凡跟着童老下了车。 胡同很安静，两旁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童老走在前面，林凡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胡同，在一栋独立的四合院门口停下来。 四合院不大，但透着一股庄重古朴的气息。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盏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 门楣上没有挂牌子，也没有任何标识。 但林凡知道，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童老走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片刻之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探出头来，看到童老，微微点了点头。 “童老，您来了。” 童老点点头，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走吧，跟我进去。” 第七百零四章 大领导江天 林凡突然伸手拉住童老的胳膊，压低声音问： “童老，您先给我说说，这位大领导有什么脾气喜好？” “我也好有个准备。” 童老嘿嘿一笑，拍了拍林凡的手背。 “小凡，你不用紧张。” “大领导平时待人和善，没什么架子。” “而且你这次又立了大功，大领导一定非常欣赏你。” 林凡有些无语。 这是欣赏不欣赏的问题吗？ 他当然知道大领导待人和善，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问清楚领导喜好，投其所好，这不是基本礼貌吗？ 可惜童老这种搞了一辈子技术的专家，显然不太懂这些人情世故。 林凡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两句。 童老已经直接拉着他，大步往里走。 院子比林凡想象的要安静。 没有过多的装饰，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 青砖铺地，打扫得一尘不染。 院子角落里种着几排文竹，翠绿欲滴。 旁边立着一座假山，不大，但造型古朴。 山石上长着些许青苔，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最显眼的是院子边上的那座小凉亭。 六角飞檐，朱红色的柱子，亭子里放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 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年轻女子。 那中年男子穿着朴素，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方正，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五官精致，气质温柔恬静。 两人正专注地下棋，谁都没有注意到院子里来了客人。 童老给林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 林凡点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石桌上摆着一副棋盘，黑白棋子错落分布。 林凡扫了一眼，大概看出局势。 黑棋被白棋团团围住，大龙被困，气数将尽。 不过…… 林凡微微眯了眯眼，没有出声。 那年轻女子盯着棋盘看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还是父亲棋艺高。”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女儿甘拜下风。” 那中年男子闻言，哈哈一笑。 “瑶瑶棋艺大有长进。” “这一局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不错了。” 他说着，伸手正要收棋。 就在这时，林凡突然开口道： “这盘棋未必会输。” 凉亭中的两人闻言，同时转过头来。 就看到童老带着一个年轻人站在院子里。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 童老连忙上前，客气地介绍。 “领导，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林凡小友。” “这次木马程序能顺利破解，全靠他。”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微微点头。 然后，他主动伸出手来。 “林凡同志，你好。” “你这次的工作非常出色，为国家解决了大问题。” “我代表网安系统，对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林凡连忙双手握上去，态度恭敬。 “大领导过奖了。”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童老和各位专家才是真正的功臣。” 那中年男子对林凡的谦虚态度很满意，但还是提醒道： “有功就是有功，不用谦虚。”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正要招呼童老和林凡进客厅喝茶。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等一下。” 那年轻女子站起来，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你刚才说，这盘棋未必会输？”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也有几分好奇。 “你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说说？” 林凡还没开口，那中年男子也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林凡，饶有兴趣地问： “林凡小友，莫非擅长棋道？” 林凡客气地说：“略懂一二。” 童老忽然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连忙对那中年男子说： “对了，领导，林凡小友之前跟老王下过棋。” “还赢了老王一罐母树大红袍。” “哦？”那中年男子闻言，微微一怔。 童老笑了笑：“就是王正远。” 那中年男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王正远那个老小子，棋艺可不差。” “能赢他的人不多。” “林凡小友居然能从他那赢一罐母树大红袍？” 他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兴趣。 那年轻女子也吃了一惊。 她当然知道童老口中的老王是谁。 上京王家，王正远。 那位老爷子的棋艺，在整个上京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脾气臭，但手底下是真有功夫。 她小时候还跟王正远学过几盘棋，输得一塌糊涂。 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能赢王正远？ 再说了母树大红袍，绝对是稀罕之物。 有钱都买不到。 王老能给林凡，说明输得心服口服。 看来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棋艺非常了得。 那中年男子笑着对林凡说： “林凡小友，来来来。” “这局棋，在我看来瑶瑶已经输了。” “莫非小友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他侧身让出位置，示意林凡到凉亭这边来。 那年轻女子——瑶瑶，也是一脸好奇地盯着林凡。 “你说我这棋还能翻盘？” “我倒是想听听，怎么翻。” 林凡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那中年男子，心里有些犹豫。 他刚才那句话，确实有些唐突了。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林凡走上前，拿起瑶瑶的棋子，落在了一处死地。 这步棋看上去像是自寻死路，把自己送进了白棋的包围圈。 但紧接着，瑶瑶的眼睛亮了。 旁边三人盯着棋盘看了许久。 童老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妙啊！” “这一步能把整盘棋都盘活！” 江天也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 “置之死地而后生。” “小友好大的胆量。” 瑶瑶抬起头看着林凡，兴奋道： “你这步棋，真厉害。”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 中年人看着林凡，有些期待说道： “小友棋艺高超，不知道有没有兴趣陪我下一盘？” 话音刚落，瑶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父亲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人家好歹是客，连杯茶都没喝，你就拉人家下棋。” 中年人闻言，哈哈一笑。 “是我冒昧了。” 林凡连忙说：“领导客气了，能陪您下棋，是我的荣幸。” 江天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小兄弟，不要叫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你是我的客人，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江叔。” 林凡也不矫情，当即喊了一声：“江叔。”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正是网安局的一把手江天。 而这位年轻女子，自然就是他的女儿江瑶。 江天转头对江瑶说：“瑶瑶，去泡两壶好茶，我跟林凡小友下一盘棋。” 江瑶答应下来，转身进了屋。 第七百零五章 江瑶拜师 片刻后，江瑶把泡好的茶端过来。 林凡连连道谢。 开始下棋之前。 江天就提前打起了预防针。 “小友。” “你刚才一眼就能看出瑶瑶的棋另有玄机。” “说明你的棋艺不凡。” 江天一边把黑子推给林凡一边说。 “跟我下的时候。” “可千万不要放水哦。” 江天这么说。 是有他自己的考虑。 他是担心林凡在意他的身份。 毕竟自己是大领导。 这年轻人可能会因为顾忌这一点。 在下棋的时候故意放水。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林凡听到这话。 呵呵一笑。 “江叔说笑了。” “不敢不敢。” 嘴上虽然这么回答。 但其实林凡心里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跟领导下棋。 这里面是有门道的。 你可以赢。 但是绝对不能赢得太轻松。 得要装出一副很努力的样子。 最后再赢。 这样既给了领导面子。 又向领导展示了你的棋艺。 先前林凡跟上京林家那位林老爷子下棋的时候。 就是这么干的。 这套路他熟得很。 两人正式对弈。 林凡执黑先行。 江天执白后手。 林凡拥有神级围棋技艺。 对普通人而言。 那绝对是降维碾压。 所以他跟江天下棋。 完全是游刃有余。 从从容容。 开局阶段。 两人的落子速度都很快。 林凡根本不需要去思考计算。 神级围棋技艺带来的直觉。 让他每一次落子都恰到好处。 江天一开始还有点摸不透林凡的棋艺。 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 江天发现林凡的棋路非常奇怪。 看起来林凡下的棋杂乱无章。 东边落一子。 西边落一子。 完全不讲究什么阵型和连贯。 江天试图寻找突破口。 想要对黑子发起进攻。 可是当他准备真正动手的时候。 却感觉无从下手。 那些看似杂乱的黑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形成了一道严密的屏障。 把江天所有的进攻路线都给堵死了。 下了十几分钟后。 江天的落子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拿着一枚白子。 目光在棋盘上四处搜寻。 想要找到一个绝佳的落点。 林凡见状。 知道自己该配合演戏了。 林凡也故意放慢了动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紧紧盯着棋盘的某个角落。 假装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江天终于落下一子。 这一步棋走得非常巧妙。 直接切断了林凡两块黑子之间的联系。 站在一旁的童老看到这一幕。 忍不住出声。 “林凡小友。” “你这步棋可得小心了。” 林凡没有回答。 他拿出一枚黑子。 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然后又放了回去。 装出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足足过了一分钟。 林凡才咬了咬牙。 把黑子下在了一个非常偏僻的位置。 江天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以为林凡已经没有应对的办法了。 立刻乘胜追击。 接连落子。 对林凡的黑子展开了猛烈的围剿。 可是。 江天越下越觉得不对劲。 他虽然吃掉了林凡几枚黑子。 但自己主力部队的活动空间。 却被极度压缩了。 林凡刚才那步看似退让的棋。 实际上是把江天引诱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不知不觉。 一局棋下了半个小时。 整个棋盘上几乎已经没有空位了。 江天手里的白子。 再也无法落在任何一个有效的位置上。 江天他盯着棋盘看了很久。 最后。 无奈摇了摇头。 自己投子认负。 “不下了。” “我输了。” 江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感慨道。 “林凡小友的棋艺果然深不可测。” 林凡连忙摆了摆手。 “侥幸侥幸。” “是江叔承让了。” 江天哈哈大笑。 笑声十分爽朗。 “我虽然下棋一般般。” “但看人还是很准的。” 江天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 他盯着林凡。 “小友你老实交代。” “刚才下棋的时候。” “是不是故意有所收敛？” 林凡闻言就是一惊。 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为了装出势均力敌的样子。 他还刻意多花时间去假装思考。 对方怎么可能一局棋就看出来？ 自己可是拥有神级围棋技艺。 突然。 林凡猛地反应过来。 江天根本不是看出来的。 而是用话来诈自己。 这能当大领导的人。 果然不简单。 随便一句话就能直击要害。 江天一直注意着林凡的动作。 看到林凡刚才那副心虚的样子。 立马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江天心里也是暗暗吃惊。 他实在很难想象。 这林凡的棋艺到底高到什么层度？ 自己刚才已经倾尽全力了。 对方居然还游刃有余。 江天当即又对林凡的棋艺好好夸赞了一番。 “你这棋艺了不得。” “我看那些职业选手也不过如此。” “正好我认识几个专业棋手。” “改天我把他们请过来。” “跟你对弈几局如何？” 林凡笑着答应。 “江叔安排就行。” “我没问题。”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江瑶。 此时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着林凡。 直接问道。 “林凡。” “你下棋是跟谁学的？” 林凡随意答道。 “自己看书瞎琢磨的。” 江瑶继续说道：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江天听到女儿这句话。 心里有点吃惊。 他还从没见过自己女儿。 这般主动跟一个刚见一面的男子如此说话。 看来这个林凡的确很有魅力，能让自己的女儿瑶瑶另眼相看。 林凡闻言一头黑线。 拜托，妹子你老爹就在旁边看着。 你让我教你下棋，这合适吗？ “那个……其实我……”林凡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难道你是嫌弃我棋艺差，不肯教？”江瑶语气有点冷。 话说她都主动找人学棋，对局如果拒绝，她江大小姐的面子往哪里放？ 林凡连连摆手，“江小姐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句话还没说完，江瑶直接抢着说道：“这么说你就是答应了？” “我……”林凡一头黑线。 江天和童老看在眼里，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笑意。 “瑶瑶，别这么跟林小友说话，他是客人。”江天故意提醒道。 第七百零六章 江天的橄榄枝 江瑶听到父亲的话。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实在有些失态。 当着长辈的面。 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着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年轻男人学下棋。 这哪像是她平时矜持稳重的作风？ 江瑶只觉得脸颊像是被火烤着一样发烫。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红透了。 她连忙移开视线。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她连忙找了个借口。 “那个……” “童爷爷今天专门来找父亲。” “肯定是有正事要聊的。” “你们先聊正事吧。” “我去厨房看看。” “给你们切点水果拿过来。” 说完这句话。 她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林凡打一个。 直接转过身去。 一溜小跑进了屋。 那背影看起来多少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童老看着江瑶那急促跑开的背影。 他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打趣地说道。 “领导。” “我可是看着瑶瑶从小长大的。” “这丫头平时在别人面前可是高傲得很。” “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这么害羞的样子。” “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天听了童老的话。 他咳嗽了两声。 并没有去接童老的话茬。 毕竟这是自己女儿的事情。 他强行岔开话题。 “林凡小友。” “说点正事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网安局？” 林凡听到这话。 心里顿时一阵狂汗。 加入网安局？ 这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 他先前可是连续在网络上搞出了好几起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这些事情要是被网安局的人彻底查实了。 那麻烦可就大了。 更关键的是。 叶冰那个女人一直都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她心里早就怀疑之前那些事是林凡干的。 只是苦于手里没有证据。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加入了网安局。 以后他还怎么在网络上搞事情？ 不过。 林凡心里虽然不情愿。 也不能直接开口拒绝。 面前的可是掌握实权的大领导。 直接拒绝不仅显得自己不知好歹。 还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面子是肯定要给足的。 林凡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江叔。” “非常感谢您的看重。” “能得到网安局这么核心的部门邀请。” “是对我能力的极大认可。” “这也是我的荣幸。” 林凡话锋一转。 面露难色地叹了口气。 “只是。” “我现在手头上还有几家公司要忙。”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局里上班。” “要是耽误了局里的正事。” “我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怕是只能辜负您的期望了。” 江天听完林凡的推辞。 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 反而摆了摆手。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在外面开公司的情况。” “我们这边也摸得很清楚。” “那么大的企业要你一个人去管理。” “一般人肯定是不能兼顾两头的。” 江天放慢了语速。 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意。 “但我们这边可以对你特事特办。” “国家不能白白浪费了你这样一个稀缺的人才。” “要不这样，你作为我们网安局的特殊顾问加入。” “这属于特殊编制。” “平时你不需要来局里固定打卡上班。” “你该怎么管你的公司就怎么管。” “我们绝不干涉你的自由。” “万一我们遇到什么极其棘手的问题。” “比如像这次的问题。” “我们这帮专家搞不定的时候。” “就需要请你出面帮个忙了。” 说到这，江天顿了顿继续道： “你放心。” “绝不会让你白干活。” “该给你的待遇。” “局里都会准时足额发给。” 江天的这番话。 等于是直接给了林凡极大的自由度。 可以说是听调不听宣。 遇到问题才需要出手。 平时没有任何体制内的束缚。 已经非常给林凡面子。 林凡觉得。 如果到了这个份上再去拒绝的话。 会不会显得他太不近人情了？ 更有甚至，会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心虚？ 再往更坏的一层去想。 江天这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会不会就是故意用这个借口。 来试探之前网络上搞出那一系列事情，跟他林凡有没有关系？ 毕竟。 林凡刚才在棋局上。 可是亲眼见识过了这位大领导那不露声色的手段。 明明毫无破绽的落子。 对方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就能直接诈出他有所收敛的真实棋艺。 跟这种人打交道。 绝对是步步为营。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方看穿底牌。 想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林凡当即说道： “既然江叔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那我要是再推脱不干。” “就真的是太不识抬举。” “感谢江叔的信任和栽培。” “我答应担任这个特殊顾问。” “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林凡的地方。” “您尽管吩咐。” “我一定会尽全力去配合局里的工作。” 江天闻言。 十分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手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江天收起了笑声。 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心里也很清楚。” “局里能够给你的那一套普通待遇。” “对于你的身家来说。” “可能根本看不上眼。” “这样吧。” “作为补偿。” “如果你以后在现实中遇到了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 “尽管跟我说。” “你江叔在上京这一块地方。” “还是有一些人脉和资源的。” “只要是不违反纪律的。” “我都可以出面帮你解决。” 林凡闻言。 心中顿时一喜。 江天这话算是彻底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如果只是每个月给他发点死工资。 他林凡还真的一点都看不上眼。 但网安局好歹也是国家的一个极为核心的重要部门。 江天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 他手里掌握的巨大情报网和庞大的社会资源。 那绝对是用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这简直就是一张极具分量的底牌。 林凡当即顺杆往上爬。 “江叔。” “实不相瞒。” “我现在还真有一件棘手的事情。” “想求江叔帮个忙。” 江天微微一愣。 似乎没料到林凡居然这么直接。 不过他还是很爽快地回道。 “哦？” “什么事。” “你尽管说来听听。”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想让江叔帮我找一个人。” 接着。 林凡便把马叔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 江天听说连国安局出动都没能找到人。 他立马就感觉到这件事情不简单。 国安局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如果连国安局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带走这个马叔的势力。 手段极其通天。 背景深不可测。 甚至有可能牵扯到了某些不可触碰的绝密档案。 江天的眉头慢慢锁了起来。 第七百零七章 我就是想跟他学个棋 江天看向林凡。 “你说的这个情况确实非常棘手。” “连国安局都没办法查到线索的人。” “我不能给你打保票一定能把人找到。” “但我会尽自己一切能力。” “全力帮你寻找这个人的下落。” 林凡其实心里也没抱太大希望。 反正多一个人帮忙找。 就多一份希望。 总比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得多。 林凡当即向江天表达了感谢。 “江叔。” “那就多谢您费心了。” 江天点了点头。 林凡看了一眼时间。 时候已经不早了。 他主动开口提出告辞。 “江叔。” “今天叨扰了您这么久。” “看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您休息。” 江天点了点头， “行。” “你最近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待会让我的专属司机先送你离开。” 说到这里。 江天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童老。 “童老。” “你先留步。” “我跟你还有点事情要商量一下。” 童老闻言点了点头。 林凡十分识趣地没有多问。 江天叫来司机，吩咐了几句。 司机领着林凡走出了院子。 等林凡离开后。 江天转过身，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 喝了一口。 他看着童老，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看来这个林凡，真的是很不简单啊。” 童老听了这话。 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领导这话何解？” “林凡这小子技术确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您是不是看出了他别的什么心思？” 江天放下茶杯。 “技术是一方面。” “我指的是他刚才让我帮他找的那个马叔。” “你仔细想一想。” “国安局的实力你我都很清楚。” “他们在上京的眼线密布。” “连他们都查不到任何踪迹的人，这个马叔的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而林凡却能跟这样的人关系如此密切。” “这说明林凡背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童老平时是个纯粹搞技术的人。 不善于官场上的政治博弈和势力交错。 听了江天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 童老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 “那我们让他加入网安局，会不会引来什么麻烦？” 江天道： “麻烦肯定会有。” “但是。” “不管他背后牵扯到什么。” “就凭他今天解决三大平台木马漏洞展现出来的实力。” “国家就必须要把他拉拢过来。” “这种人，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万一走到对立面，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我让他做特殊顾问，也是一种制衡和试探。” 两人正说着话。 江瑶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目光扫视了一圈。 并没有看到林凡的身影。 她看向童老问道。 “童爷爷。” “林凡呢？” “他走了吗？” 童老看着江瑶。 点了点头。 “是啊。” “刚才已经让司机的车送他回去了。” 江瑶听到这话。 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 她张了张嘴。 眼角余光扫到了正坐在旁边看着她的父亲。 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有再多说。 江天一看女儿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就猜到了她的心事。 江天故意板起脸。 问了一句。 “瑶瑶。” “怎么？” “你是不是还想找林凡那小子学习下棋？” 江瑶被父亲一语道破心思。 顿时有些局促。 她连忙开口解释。 “爸。” “你别乱说。” “我只是觉得，林凡年纪轻轻。” “就能在棋盘上下赢父亲。” “这种棋力真的非常难得。” “女儿就是单纯地想跟他学习一下棋艺。” “精进一下自己的水平。” “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 “父亲你千万不要多想。” 江天看着女儿极力辩解的模样。 忍不住呵呵一笑。 他反问了一句。 “我有多说什么吗？” “我说你有什么别的意思了吗？” 江瑶闻言。 俏脸顿时红了一大片。 她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那番急于撇清关系的话，明显是有些多余了。 这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把自己的心虚全都暴露在了父亲面前。 江瑶又羞又气。 她跺了跺脚。 “爸！” “你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我不跟你说了。” “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 她真的转过身去。 头也不回地就往自己房间走。 江天看着女儿的背影。 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声。 “哦？” “回去休息啊。” “难道瑶瑶你就不想知道林凡的联系方式了吗？” “你要是走了，以后想找他切磋棋艺，可就找不到人了啊。” 江瑶闻言。 正在往回走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她在原地站了两秒。 快速转过身。 小跑着回到了江天面前。 直接伸出一只手。 “爸。” “那你快把林凡的联系方式给我。” 江天看着女儿伸过来的手。 两手一摊。 “我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江瑶听到这话。 马上知道自己又被父亲给捉弄了。 她顿时撇了撇嘴。 满脸的不高兴。 “爸，你太过分了。” “以后我再也不陪你下棋了。” “你自己一个人跟自己下吧。” 江天嘿嘿一笑。 “瑶瑶，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我刚才也没说我知道啊。” 江天说到这里。 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童老。 “不过嘛……” “我不知道，但是童老知道呀。”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那就算了吧。” 江瑶一听这话。 立刻将目光转向了童老。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童老身边。 拉着童老的胳膊。 开始连忙过来撒娇。 “童爷爷……” “您就别卖关子了。” “快把林凡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嘛。” “您最疼瑶瑶了，对不对？” 童老被江瑶摇得有些受不了。 他笑着连连点头。 “好好好。” “我给你。” “你这丫头，再摇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童老拿出自己的手机。 翻出林凡的号码。 江瑶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 将号码存了进去。 看她那副高兴劲，好像得了宝贝不成。 江天暗暗叹了口气，女儿终究是长大了。 第七百零八章 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江瑶回房间后。 江天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 沉着脸看向童老。 “童老。” “关于前几起网络安全事故。” “你心里有什么看法？” 童老愣了一下。 “您是说先前冰冰她们调查的那几起？” 江天点了点头。 “没错。” “你觉得这几起事故。” “跟这个林凡会不会有关系？” 童老听完。 连连摇头。 “不可能吧？” 江天盯着童老。 “为什么不可能？” “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技术，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童老解释道： “林凡是有能力。” “但逻辑上说不通。” “前几次的攻击手段极其隐秘。” “我们整个网安小组排查了那么久。” “都没有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手法是层层嵌套，步步为营。” “甚至在后台隐藏了几天都没有触发警报。” “而林凡这一次使用的破解手段，是极简的底层穿透。” “直接用几行代码解决问题。” “两者截然不同。” 童老继续补充。 “而且退一步讲。” “如果林凡真的是前几次攻击的幕后黑手。” “他完全没必要在我们面前大显身手。” “他只需要装作无能为力就行了。” “如果那几件事真是林凡干的。” “他没理由在我们面前展示技术。” “这样做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反而会引起我们的警觉。” “这样不是更容易被我们怀疑吗？” 江天闻言。 没说什么。 再说林凡这边。 江天的专属司机开着车。 送林凡赶往贾家别墅。 汽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平稳行驶。 上京的夜景在窗外飞速倒退。 林凡坐在后排座位上。 车厢里非常安静。 林凡根本没有心思看风景。 马叔的事情让他心里觉得很沉重。 林凡默默在心里问了一句。 马叔。 你到底在哪里？ 千万不要出事。 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你的下落。 就在林凡沉思的时候。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林凡回过神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上京本地。 林凡犹豫了一下。 按下了接听键。 就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声传了过来。 “林凡。”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声音清脆悦耳。 还带着一丝调皮。 林凡立刻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收回心思。 随口说了一句。 “这么好听的声音。” “除了江大小姐还能有谁？” 电话那头稍微停顿了一下。 接着。 江瑶在电话那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对着电话说道： “你这张嘴可真够甜的。” “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经常用这种话哄骗小女孩？” 林凡这才意识到。 刚才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自己和江瑶今天才刚刚认识。 满打满算也就见了一次面。 开这种玩笑容易让人误会。 林凡连忙正了正语气。 岔开话题。 “江大小姐说笑了。” “你找我有事吗？” 江瑶在电话里直接说道： “我想让你教我下棋。” 林凡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江瑶一个大美女。 大半夜不睡觉。 专门要来自己的手机号码。 就为了让自己教她下棋？ 这种理由听起来实在有些牵强。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丫头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他暗自嘀咕。 拜托。 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我可不想见到个美女就不清不楚。 到时候惹出一堆麻烦。 甚至引发家庭危机。 林凡正想开口委婉拒绝。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传了过来。 【叮！】 【触发随机任务。】 【答应教江瑶下棋。】 【任务奖励：进阶版隔空挠痒痒。】 林凡听到这个系统提示。 顿时无语。 系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居然让他教一个女孩子下棋？ 不过话又说回来。 隔空挠痒痒居然还有进阶版？ 他属实非常好奇。 为了拿到系统奖励。 林凡只能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话锋一转。 答应了江瑶的要求。 “既然江大小姐都亲自开口了。” “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那我就抽时间教教你吧。” 江瑶在电话里听出林凡答应了。 语气变得很高兴。 “算你识相。”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林凡想了想明天的日程安排。 “明天吧。” “明天我有时间。” 江瑶当即说道。 “好。” 两人在电话里约定。 明天在左岸咖啡见面再聊。 林凡问了一句。 “具体几点？” 江瑶回答。 “明天下午三点。” 林凡答应道。 “行。” “明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 林凡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兜里。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贾家别墅门前。 林凡跟司机道了声谢。 推开车门下了车。 客厅里灯火通明。 林凡换了鞋走进去。 沈知秋还没休息。 正坐在床上看书。 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睡衣。 林凡走过去。 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想了想，林凡不想隐瞒江瑶的事情。 便老老实实把江瑶找自己学棋的事情告诉了老婆沈知秋。 夫妻之间得坦诚，尤其涉及到异性。 沈知秋听完林凡的讲述。 合上手里的书。 转过头看着他。 问了一句。 “这个江瑶长得漂亮吗？” 林凡赶紧表态。 “还行吧。” “但在我眼里，肯定没有老婆你好看。” 沈知秋盯着他看了两秒。 “是吗？” “既然没我好看，那你干嘛还要答应教她下棋？” 林凡赶忙解释道。 “我是看在她爸的面子上。” “人家毕竟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女儿想学个下棋，我要是直接拒绝，面子上过不去。” 沈知秋哼了一声。 “面子上过不去？” “我看你是心里舍不得吧？” 林凡立刻举起手作发誓状。 “老婆。” “我发誓。” “绝对没有别的原因。” “我对别的女人根本不感兴趣。” 沈知秋当即感叹。 “行了行了。” “别随便发誓。” 她看着林凡。 微微摇了摇头。 继续问。 “我不明白。” “你明明都结婚了。” “为什么还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林凡看着沈知秋。 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叹了口气。 双手摊开。 “老婆。” “我也不想啊。” “可是这该死的魅力真没办法。”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零九章 伊娃来搅局 第二天下午三点。 林凡准时打车。 来到了左岸咖啡。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 他走了进去。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店里的客人不算多。 环境很安静。 林凡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 江瑶正在朝他招手。 今天的江瑶。 完全换了一身全新的妆造。 她穿了一套白色的修身运动衣。 头发在脑后扎着一个高马尾。 脚上搭配了一双小白鞋。 脸上只是化着淡淡的妆容。 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四射。 充满了青春朝气。 和昨晚林凡在贾家别墅见到的那个江瑶。 完全是两个人。 昨晚的她举止端庄。 今天的她更像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林凡走到座位前。 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的江瑶。 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 江瑶见林凡坐下后一直盯着自己看。 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双手托着下巴。 毫不避讳地迎上了林凡的目光。 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 “一直盯着我看。” “是不是被本美女的魅力吸引了？” 林凡回过神来。 呵呵一笑。 “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 “你今天跟昨晚的变化很大。” 江瑶挑了挑眉。 身体微微前倾。 “是吗？” “那你倒是说说。” “我有什么变化？” 林凡如实评价道： “昨晚的你。” “看起来文静甜美。” “做派很稳重。” “今天的你。” “看起来更加活力四射。” “这反差有点大。” 江瑶听完。 嘟了嘟嘴。 收回了身子。 “那当然了。” “在我爸面前。” “我当然得保持一下淑女形象。” 林凡想想也对。 江瑶的父亲身居高位。 平时工作严谨。 估计从小对她的管教就比较严厉。 规矩肯定不少。 她在父亲面前。 自然要悠着点。 不敢表现得太过随意。 江瑶突然伸出手指。 指了指林凡。 出言威胁。 “我警告你啊。” “千万不要在我老爸面前乱说话。” “否则我就不放过你了。” 林凡点点头。 “放心。” “我不会多嘴的。” 两人叫来服务员。 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等咖啡端上来后。 话题很快进入了正轨。 开始聊起了棋艺。 江瑶这次确实是真心跟林凡学棋的。 她从随身的包里。 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上面画满了残局和重点。 她看着本子。 问了许多关于棋理的问题。 这些问题都很专业。 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林凡拥有神级围棋技艺。 无数的棋谱和变化都在他的脑海里。 面对江瑶的提问。 他回答起来自然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不管是多么复杂的局部变化。 林凡都能一眼看透。 更重要的是。 林凡能把那些枯燥的棋理。 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说出来。 三言两语就能切中要害。 让江瑶豁然开朗。 江瑶听得非常入神。 连眼前的咖啡都顾不上喝。 不停地在本子上做着记录。 两人一问一答。 一聊就聊了一个多小时。 眼看快到饭点了。 江瑶合上了本子。 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林凡道： “找你学棋真是找对人了。” “为了表达感谢，我请你吃顿饭吧。” 就在这个时候。 林凡的脑海中。 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进阶版隔空挠痒痒。】 林凡听到这提示音。 心里顿时大喜。 这个任务终于完成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新获得的技能。 之前的隔空挠痒痒就已经很有用了。 现在这个进阶版的。 肯定更牛逼。 他哪还有心思陪江瑶吃饭。 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 看看进阶版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 于是。 林凡干脆地对江瑶说道： “吃饭就不必了。”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今天就到这里吧。” 一般人听到这话。 都知道对方是在婉拒。 自然就不会再勉强。 但江瑶从小娇生惯养。 还从来没被男生这么直接地拒绝过。 她冷哼了一声。 脸色拉了下来。 双臂抱在胸前。 有些不满地看着林凡。 “怎么？” “跟本大美女吃饭。” “你还吃亏了不成？” “还推三阻四的。” 林凡被问住了。 正在犹豫该怎么回答她。 就在这时。 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走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北国美女。 五官立体。 一头金发。 正是伊娃。 伊娃刚进门。 目光一扫。 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林凡。 她隔着老远就兴奋地招手。 大声喊道。 “林凡哥哥！” 喊完。 她快步跑了过来。 直接来到了林凡的桌前。 满脸笑容地问。 “林凡哥哥。” “你怎么在这里？” 林凡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伊娃。 一脸无语。 上京这么大。 怎么在这也能碰到她？ “你怎么过来了？”林凡问。 伊娃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 直接在林凡身边坐下。 “我在家待得太无聊了。” “就出来逛街。” “刚好在门口看到了林凡哥哥在这里喝咖啡。”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跑进来一看，真的是你。” 伊娃自顾自地跟林凡说话。 叽叽喳喳的。 从头到尾。 她完全忽略了坐在对面的江瑶。 这让江瑶颇为不爽。 江瑶本来就被林凡拒绝了。 心里正有气。 现在又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彻底无视。 她的目光在伊娃身上打量了一番。 脸色越发难看了。 江瑶干咳一声。 吸引了林凡的注意力。 她看着紧挨着林凡坐下的金发女孩。 开口问林凡。 “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林凡正要介绍伊娃。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伊娃直接抢过了话头。 “我叫伊娃。” “是林凡哥哥的女朋友。” 林凡听到这句话。 顿时一头黑线。 暗说伊娃，你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哪知道对面的江瑶听到伊娃的话。 却呵呵一笑。 她双手抱在胸前。 看着伊娃。 语气平淡地说。 “小妹妹你可真幽默。” “我敢断定。” “你不是林凡的女朋友。” 伊娃听到江瑶如此笃定。 顿时不爽了。 她猛地挺直了身子。 提高音量大声反驳。 “你凭什么这么说？” 江瑶笑一笑。 直接不说话了。 把伊娃晾在了一边。 林凡心里也很好奇。 他和江瑶认识的时间不长。 两人聊天的过程中。 压根就没有谈论过彼此的私生活。 江瑶连他已经结婚的事情都不知道。 对方怎么就如此断定。 伊娃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伊娃见江瑶闭口不言。 完全不接招。 转头朝林凡眨了眨眼。 意思非常明确。 就是让林凡开口为她站台。 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帮她把女朋友这个身份坐实。 林凡直接选择了无视。 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行。 这种原则性问题绝不能含糊。 伊娃这种性格本来就容易得寸进尺。 现在如果顺着她。 以后在外面。 逢人便说她是林凡的女朋友。 这事如果传到沈知秋耳朵里面。 万一沈知秋多想怎么办？ 林凡沉下脸。 开口打断了伊娃的念想。 “伊娃别闹了。” 说完。 林凡指着对面的江瑶。 给伊娃做起了介绍。 “这位是江瑶。” “我领导的女儿。” 昨天林凡已经答应了江天。 在网安局挂职。 担任特殊顾问。 江天算得上是他的直属领导。 所以这么介绍江瑶的身份也不算错。 接着林凡又给江瑶介绍。 “这是伊娃。” “我的一个北国朋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一十章 吃干醋 江瑶听完林凡的介绍。 主动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伊娃你这个北国朋友。” 她特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 伊娃见林凡一点也不支持她。 当面拆穿她。 心里很不爽。 但看着江瑶伸过来的手。 她还是伸出手。 跟江瑶敷衍地握了握手。 江瑶收回手。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现在要到饭点了。” “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伊娃听到这话。 抢着说道： “好啊。” “正好我也饿了。” “一起去。” 三人一起出了咖啡厅。 伊娃主动走在最前面带路。 她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下。 直接选了一家最贵的五星级酒店。 三人走入酒店大厅。 要了一个最豪华包间。 落座之后。 伊娃更是直接叫来服务员。 一把从服务员手里拿过点菜用的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个澳洲顶级大龙虾来三只。” “这个法国空运的鱼子酱来三份。” “还要这个极品雪花和牛来三份。” “黑松露炖野生鲍鱼，一人一盅。” “极品血燕也来三份。” “还有这个……” 伊娃连价格都不看。 一口气点了一大桌子菜。 林凡听着伊娃报出的菜名。 稍微估计了一下。 就按照她点菜的这种标准。 这一顿估计得好几万。 很明显，伊娃想用财力打败江瑶。 林凡也不知道江瑶手里到底有没有钱。 按理说。 江瑶是江天的女儿。 江天那种特殊部门一把手的身份。 大权在握。 想搞点钱很容易。 只要放出风声。 有的是人排队送钱。 关键就看江天有没有那么高的操守。 服务员把打印出来的长长一串菜单放在桌面上。 江瑶扫了一眼菜品清单。 看到最后那个惊人的数字。 她脸色微微一变。 林凡把江瑶的变化看在眼里。 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知道江瑶手里没多少钱。 江天应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平时对女儿的管教也很严格。 伊娃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开口吩咐道。 “赶紧上菜。” “越快越好。” 服务员退出包间。 包间的门一关上。 伊娃就转过头。 然后故意挑衅地看着江瑶问。 “江姐姐请我们吃饭。” “不会嫌弃我点的菜太多了吧？” “要是江姐姐觉得贵了。” “这顿我来请也行。” 江瑶被伊娃这么一激。 自尊心立刻占了上风。 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说。 “不多不多。” “你们敞开吃。” “我请客。” 说完这句话。 江瑶立刻拿起手边的包。 站起了身。 “你们先聊。” “我去一趟洗手间。” 江瑶快步走出包间，来到走廊尽头。 拿出手机拨通她父亲江天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听。 “喂，瑶瑶。” “爸，赶紧给我转几万块钱。” 江天听见这话。 就很吃惊。 在他的印象中。 女儿江瑶平时生活都比较节俭。 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剩余。 从来不主动要大笔的钱。 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几万块钱？ 江天问：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江瑶道： “请客吃饭。” 江天更加吃惊了。 “请谁吃饭要花几万块？” 江瑶道： “林凡。” “还有一个北国女人。” “爸你别问了，赶紧转钱，不然我要丢死人了！” 江天听到这里。 这才明白过来。 他女儿被人给坑了。 这个北国女人摆明了是在给江瑶下马威。 故意点那么贵的菜。 但这种坑也只能咽下去。 他江天的女儿不能在外面连饭钱都付不起。 当即江天打开手机的转账界面。 给女儿转了钱。 再说餐厅这边。 江瑶出去打电话后。 林凡看着坐在旁边的伊娃。 出言告诫。 “你这样子很不礼貌的。” “大家就普普通通吃顿饭。” “你干嘛非得点这么贵？” 伊娃冷哼一声道： “我一看那个江瑶就不老实。” “她肯定惦记林凡哥哥的身子。”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 “让她知难而退。” 林凡听到这些话。 就很无语。 他知道伊娃的性格比较单纯。 在她的世界，非黑即白。 除了沈知秋，其她女人接近自己，伊娃都会把对方当成敌人。 林凡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人家江瑶惦记我身子。” “难道你就不惦记吗？” 伊娃听完压根没反驳。 还大方承认道：“没错，我就是惦记林凡哥哥的身子，所以不能让其他女人惦记，除了沈姐姐。” 林凡懒得跟伊娃说这些，起身站起来说道： “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我去付账。” 林凡来到一楼的前台收银处。 报出了自己的包间号。 把自己那桌的账付了。 结完账。 林凡回到包间。 就见到江瑶跟伊娃正在聊天。 表面上两个人和和气气。 正在探讨北国的风土人情。 林凡见到这一幕。 直呼好家伙。 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果然不假。 刚刚还针锋相对。 现在就能聊得这么融洽。 林凡拉开椅子。 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菜上齐。 伊娃立刻动起手来。 她大快朵颐，毫不讲究形象。 边吃还故意夸这家酒店的美食做得好。 就是不知道价格贵不贵。 很明显。 伊娃是故意刺激江瑶。 想看江瑶发愁的样子。 江瑶已经收到她老爸的转账。 卡里有了钱。 心里有了底气。 自然不会把伊娃这些挑衅放在眼里。 江瑶平静地回了一句。 “只要好吃就行。” 伊娃见普通挑衅没有用。 她话锋一转，说道： “这里的菜再好吃。” “还是没有我林凡哥哥做的菜好吃。” 说完她还故意问江瑶。 “江姐姐。” “你有没有尝过林凡哥哥亲自做的饭菜？” “林凡哥哥做的饭。” “那才叫人间美味。” 江瑶哪里不明白伊娃的意思。 伊娃这是在借机炫耀。 她当即转头问林凡。 “你还会做饭？” 林凡只能尴尬表示，“略懂一些。” 江瑶顺着林凡的话问道： “那改天你也给我做一顿尝尝？” “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 林凡还没开口说话。 伊娃又抢先一步道： “林凡哥哥只给他心爱的女人做饭的，比如我。” “难道江姐姐你也是林凡哥哥心爱的女人？” 江瑶的确对林凡有那么一些好感。 但俩人毕竟相处的时间短。 昨天刚刚认识。 今天才在一起待了一下午。 也没有到表白的地步。 现在被伊娃这么一击。 直接把话挑破。 江瑶脑子一发热。 直接开口反击道： “刚才你的林凡哥哥教我下棋。” “讨论了一个多小时。” “请问伊娃小姐。” “你林凡哥哥有没有教你下过棋？” 她这话意思就是说。 林凡有耐心花一个多小时教我下棋。 对你有没有这么大的耐心？ 伊娃顿时接不上话。 她哪懂什么围棋。 连看都看不懂。 更别提下棋了。 但伊娃从来不会在其他女人面前认输。 她当即一挺胸膛说道： “林凡哥哥把我全身都看光了。” “请问林凡哥哥有没有看光过你？” 第七百一十一章 已经有人结账了 听到这话。 林凡和江瑶都沉默了。 林凡无语的是。 伊娃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完全不分场合。 虽然他对江瑶并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当普通朋友看待。 但如果江瑶知道自己其实是有老婆的人。 现在还把伊娃看光光。 她心里会怎么想自己？ 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人。 男人嘛。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 都不想在女人面前太丢形象。 即便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想法。 也不想让对方把自己当成那么随便之人。 江瑶坐在对面。 同样也是一阵无语。 江瑶无语的是。 伊娃在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 声音洪亮。 底气十足。 完全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更关键的是。 林凡就坐在旁边。 面对这么离谱的话。 林凡竟然没有立刻出言反驳。 这就侧面说明了。 这件事很可能真的发生过。 江瑶眉头微蹙。 她实在想不通。 林凡跟这个北国女孩伊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江瑶只是简单地觉得。 伊娃可能就是一个暗恋林凡的小丫头。 但现在。 江瑶十分肯定。 林凡和这个伊娃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绝不仅仅是普通的认识而已。 伊娃看着江瑶。 见对方半天没有说话。 以为自己的一番话。 终于彻底镇住了江瑶。 伊娃顿时就得意起来。 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放肆。 她继续用言语挑衅江瑶。 “江瑶姐姐。” “你听到了吧？” “我跟林凡哥哥经历过的事情。” “可是你连想都不敢想的。” 江瑶毕竟是出身名门。 父亲是特殊部门的一把手。 她从小又受过良好的教育。 涵养极高。 自然不会在这种公共场合。 和伊娃这样一个心智还不成熟的丫头一般见识。 她觉得在这种餐厅里争吵。 实在是有失身份。 江瑶只是静静地看着伊娃。 不发一言。 她觉得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完全可以找个机会。 在私下里面。 单独跟林凡好好聊聊。 把这些疑惑都弄清楚。 林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转头瞪了伊娃一眼。 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 “桌上的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别再胡说八道了。” “赶紧给我好好吃饭。” 伊娃本来还在得意。 看到林凡突然变得严肃。 还狠瞪了她一眼。 她立马就顺从了。 “知道啦。” 伊娃乖乖地低下头。 拿起手里的工具。 开始专心对付桌子上的大龙虾。 不敢再去挑衅江瑶。 刚才的小插曲过后。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 大家都没有怎么说话。 吃完饭，伊娃靠在椅子上。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用手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 一脸心满意足地说： “这家酒店的菜确实不错。” “有人请吃饭。” “吃的就是香。” 很明显，她有开始阴阳江瑶。 江瑶笑了笑没说什么。 三人拿好各自的东西。 起身离开包间。 顺着走廊来到一楼的大厅前台。 江瑶走在最前面。 准备去结账。 收银员在电脑上输入包间号。 查询了一下系统。 然后微笑着对江瑶说。 “您好女士。” “你们那个包间的账。” “早就已经被人结过了。” 江瑶听到收银员的话。 明显地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 看着跟在身后的林凡和伊娃。 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结过了？” “你们谁结的账？” 伊娃听到江瑶的问题。 脑子迅速一转。 她瞬间想起来。 刚才林凡哥哥曾经单独出去过几分钟。 她马上就猜到。 肯定就是林凡哥哥出去那会儿把账给结了。 林凡为了顾全江瑶的面子。 没说是自己结的账。 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随口编了个理由问江瑶。 “会不会刚好是你父亲的朋友。” “也在这家酒店吃饭。” “碰巧看到我们在这里。” “就顺便把账给结了？” 伊娃就是林凡的一个小跟屁虫。 不管林凡说什么。 她都是毫不犹豫地附和。 “对对对。” “肯定是这样。” “除了你父亲的朋友。” “谁会无缘无故帮我们付饭钱。” 江瑶听了林凡的解释。 眉头微挑。 心里就有点纳闷。 她越想越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就算她父亲的哪个朋友真的在场。 而且出手大方帮忙结账。 那也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吧？ 你想啊。 人家主动出来结账。 花了几万块钱。 绝不可能是学雷锋做好事。 肯定是想通过她。 来巴结她父亲。 这个道理在人情世故上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也是很常见的套路。 但如果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把账结了。 连个面都不露。 自己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对方怎么去邀功？ 完全起不到任何巴结的效果。 江瑶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心思细腻。 她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点。 既然这种可能性不存在。 那结账的人只能在他们三个人之中。 她觉得最有可能去结账的。 应该就是林凡。 因为伊娃跟自己明显不对付。 刚才点菜的时候还专门点最贵的。 就是想看自己付不起钱出洋相。 她巴不得看笑话。 绝不太可能主动去结账。 江瑶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看破也不说破。 她觉得林凡不承认。 是在维护她的自尊心。 这种做法。 让她觉得林凡特别有绅士风度。 江瑶当即看着林凡。 十分真诚地对林凡说了声谢。 “谢谢。” 林凡一听就知道江瑶这丫头聪明着呢。 肯定已经猜到是自己结的账了。 他只能讪讪地笑笑。 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人一起走出酒店的大门。 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伊娃停下脚步。 直接转头看着江瑶问。 “江小姐。” “你平时工作应该比较忙吧？” “要是忙的话你就去忙你的。” “就不用陪我和林凡哥哥了。” 这话虽然听着客气。 但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就是直接要把江瑶赶走，好独自霸占林凡。 话说自从这次来上京，她就没好好跟林凡单独相处过。 现在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必须得好好争取。 江瑶轻易就猜到伊娃的小心思，她现在也有点犹豫。 到底是直接离开，还是继续耗下去？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一十二章 伊娃的鬼点子 林凡转头瞪了伊娃一眼。 “你别总是没事找事。” “人家江瑶也是我们的朋友。” 伊娃被林凡这么一吼。 立马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连忙吐了吐舌头。 随后撇着嘴。 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林凡哥哥你怎么还凶我呀。” “我也是好心嘛。” “担心江瑶姐姐事务繁多。” “万一陪我们在外面闲逛耽误了工作进度。” “那多不好呀。” 林凡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毫不客气地回绝。 “这事用得着你来操心吗？”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别总是想着给人添堵。” 伊娃一看林凡态度有点不好。 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立马转移话题。 “哎呀。”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对了林凡哥哥。”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个挺大的商场。” “刚吃完饭肚子撑得很。” “不如去那里面逛一逛吧。” “正好散散步消化一下食物。” 这其实又是伊娃脑子里冒出来的另一个鬼点子。 她刚才在饭桌上就已经仔细打量过江瑶了。 觉得江瑶身上穿戴都没什么显眼的牌子。 估摸着江瑶身上根本就没多少钱。 等会儿进了那种随随便便一样东西都贵的吓人的高档商场。 自己再大把大把地花钱。 给林凡哥哥买一大堆昂贵的东西。 用绝对的财力进行全方位碾压。 绝对能让这个江瑶看清现实。 让她知难而退。 林凡这个时候根本还没猜到伊娃的小心思。 看她乖乖认错并且主动转移话题。 还以为这丫头终于知道收敛了。 林凡也觉得去逛逛商场消食倒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他转头看向江瑶。 主动发出邀请。 “江瑶。” “反正在这里待着也是待着。” “我们就一起去前面的商场随便逛逛吧？” 江瑶心里原本就想找机会和林凡私下聊聊。 弄清楚伊娃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不想就这么被伊娃赶走。 她微微点头。 欣然答应下来。 三人顺着街道走了没多远。 就来到了一家名为silos的高档商场。 一楼全都是国际一线的奢侈品牌专柜。 伊娃一走进去。 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 看到不远处有一家爱马仕奢侈品包包店。 伊娃毫不客气地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 拽着他就往店里面走。 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喊。 “林凡哥哥。” “你快来帮我看看。” “我正好想买个新包包。” “你帮我选一下哪个款式好看嘛。” 林凡被伊娃半拉半拽地弄进店里。 他看着店里面陈列的那些标价夸张的包包。 这时候才猛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伊娃平时对这些包包并没有这么狂热。 今天却表现得这么迫不及待。 看来她提出逛商场这个点子。 绝对是目的不纯呐。 摆明了是冲着江瑶来的。 果然不出林凡所料。 三人一进店门。 伊娃专门挑那些限量款和高价款看。 她拿起一个皮质包包。 在自己身上随意比划了两下。 然后转头问林凡。 “林凡哥哥。” “你觉得这个好看不好看？” 没等林凡回答。 她又跑到另一边。 拿起一个镶着碎钻的包。 “那个颜色太暗了。” “你再看看这个怎么样？” 伊娃在店里来回穿梭。 试了十几个包。 最后直接选定了一个全店最贵的包包。 这个包包的价格标到了一百多万。 江瑶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她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伊娃这是在挑衅自己。 就是想用这种夸张的消费来给自己制造压迫感。 好在她江瑶从来就不是一个物质的女人。 对她来说。 包包的作用仅仅只是用来装点随身的小东西而已。 路边几百块的包。 和这个一百多万的包。 在使用上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在江瑶看来。 这丫头的行为太搞笑了。 完全就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童在无理取闹。 林凡看着伊娃拿着那个一百多万的包包在那里炫耀。 他心里一阵无奈。 为了照顾旁边江瑶的感受。 林凡当即转头对江瑶说道。 “江瑶。” “既然都进来了。” “你也去选个包包吧。” “算我送给你的。” 听到林凡的话。 江瑶下意识地就想出言拒绝。 她怎么可能随便让一个男孩子送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完全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但她转念一想。 伊娃这丫头今天三番五次地排挤自己。 如果自己现在拒绝了。 反倒是顺了她的心意。 倒不如自己将计就计。 你想啊。 伊娃自己花钱买个一百多万的包包。 而我是林凡花钱给我买包包。 不管价格多少。 这两者放在一起比较之下。 明显是我更胜一筹。 想通了这一点。 江瑶也没有过分推辞。 只是随意地客套了一番。 “既然你非要送。” “那我就自己挑一个了。” 江瑶并没有去选那些昂贵的限量款。 最后只选了一个价格在十多万的经典款包包。 林凡看到江瑶选好了。 当即走到收银台。 直接掏出卡递给店员刷卡买下。 江瑶接过打包好的袋子。 转头看着林凡。 再次十分诚恳地表达了感谢。 “林凡。” “谢谢你。” 伊娃现在就不爽了。 本来按照她原本的计划。 她是准备自己掏腰包买下包包。 顺便羞辱一下江瑶。 但现在看到林凡主动给江瑶买单。 她完全咽不下这口气。 这次她也不打算自己花钱了。 伊娃直接走到林凡面前。 理直气壮地说道。 “林凡哥哥。” “我也选好了。” “你也要给我付账！” 林凡能说什么呢？ 只能无奈地让店员重新刷卡。 把那一百多万的账也给付了。 等林凡付完款。 伊娃迫不及待地拿过袋子。 她故意走到江瑶身边。 有意无意地向江瑶进行示威。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看看。 林凡哥哥给我买的包包价值一百多万。 而给你买的才十万块。 这差距有多大。 明显就是林凡哥哥对我更好。 江瑶懒得跟伊娃去争这种毫无意义的长短。 买包包对于伊娃来说。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从包包店出来之后。 伊娃又拉着林凡。 继续在各个楼层买起其他东西。 不管是高档服饰还是昂贵化妆品。 统统拿下来。 然后直接甩给林凡结账。 林凡就这样跟在后面。 彻底成了他们两人的刷卡机器。 几番操作下来。 伊娃渐渐感觉，这样一直都是让林凡哥哥在花钱。 自己除了落下一堆东西。 根本没有打压到江瑶。 突然。 她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伊娃直接转身。 拉着林凡来到一家百达翡丽专卖店的门口。 “林凡哥哥。” “你刚才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 “我要给你买一块手表。” 在伊娃看来。 百达翡丽随便一块都要几百万。 看看江瑶到底买不买得起。 你要是买不起。 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这里？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一十三章 我家的猫会后空翻 林凡一眼就看穿了伊娃的小心思。 这丫头就是想借着买表的由头继续发难。 林凡冷着脸说道： “我不喜欢戴表。” “还是算了。” 伊娃哪里肯就这么放弃。 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个绝妙的点子。 只要进了百达翡丽。 江瑶绝对会被价格吓得抬不起头。 伊娃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伸出双手。 紧紧抱住林凡的胳膊。 开始来回摇晃。 “哎呀，林凡哥哥。” “你就进去看看嘛。” “你平时连个像样的配饰都没有。” “总得有块好表充充门面呀。” “就算你不喜欢戴。” “买来放在家里收藏也是好的嘛……” 伊娃各种好话连篇。 大有林凡不进去她就不罢休的架势。 林凡被她缠得实在没办法。 大街上人来人往。 他们这样拉拉扯扯的。 早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林凡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吧。” “那就只看看。” 林凡被迫跟着伊娃走进了百达翡丽的专卖店。 江瑶一言不发。 静静地跟在两人身后。 一进店门。 伊娃直接无视了展示柜里的那些常规款手表。 她大步走到最里面的贵宾柜台前。 冲着导购员大手一挥。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手表拿出来。” “要适合我林凡哥哥气质的男表。” 导购员一看伊娃这架势。 再加上林凡和江瑶手里提着的大大小小的奢侈品购物袋。 立马知道这是来了大客户。 导购员赶紧跑到里侧的保险柜前。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位小姐，这款是百达翡丽星空系列限量版腕表。” “售价一千两百万。” “目前我们店里仅此一块。” 伊娃连看都没仔细看那块表。 直接从包里掏出银行卡。 一把拍在柜台上。 “就它了。” “立刻刷卡！” 导购员高兴得合不拢嘴。 赶紧接过卡去办理手续。 几分钟后。 这款价值上千万的手表就戴在了林凡的手腕上。 伊娃看着林凡手腕上的新表。 十分满意地转过身。 她故意走到江瑶面前。 抬着下巴。 语气里满是挑衅的味道。 “江瑶姐姐。” “你看林凡哥哥今天给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都送了他一块千万级别的手表作为回礼了。” 伊娃顿了顿。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瑶。 “你要不要也送林凡哥哥点什么呀？” “总不能一直白拿人家的东西吧？” 这话说得极其露骨。 摆明了就是在嘲笑江瑶穷。 根本买不起贵重礼物来回赠。 江瑶早就猜到伊娃会来这一手。 她根本没有生气。 反而淡淡地笑了一下。 走到林凡面前。 “林凡，今天真的很感谢你给我买这些东西。” “伊娃说得对。” “我是应该回礼。” 江瑶十分坦然地摊了摊手。 “不过我确实买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江瑶眼睛直视着林凡。 语气变得有些暧昧。 “为了表达我的谢意。” “今晚我邀请你去我家。” “我给你看我家养的猫后空翻。”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秒。 这明显是一个网络段子。 意思就是变着法子邀请异性去自己家里过夜。 林凡当然懂这个梗。 他听完直接愣了一下。 心里大感意外。 没想到一向正经的江瑶。 居然会当众开这种玩笑。 但伊娃这个小老外压根就不懂网络段子。 她满脸疑惑地看着江瑶。 “看猫后空翻？” “这算什么回礼？” “是只猫都会后空翻吧？”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到伊娃这番一本正经的质问。 江瑶实在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伊娃看江瑶笑得这么开心。 心里顿时有些恼火。 她觉得江瑶是在嘲笑自己。 “你笑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 “猫后空翻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江瑶强忍着笑意。 摆了摆手。 “你没说错。” “不过这到底算不算回礼。” “林凡懂的。” 江瑶说完还特意看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 伊娃立刻转头看向林凡。 急切地追问。 “林凡哥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在笑什么呀？” 林凡看着伊娃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知道江瑶是故意在逗她。 他清了清嗓子。 凑到伊娃耳边。 压低声音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网络梗的真正含义。 伊娃听完。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江瑶说的看猫后空翻。 根本就不是看什么真的猫。 而是想让林凡哥哥去她家里。 做那种羞羞的事情！ 伊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觉得江瑶实在是太有心机了。 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 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林凡哥哥。 伊娃立刻挺直了腰板。 直接往前迈了一大步。 一挺胸膛。 大声说道：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仅你家的猫会后空翻。” “我家的猫也会后空翻！” “林凡哥哥，今晚你去我家看！” 别看伊娃年纪不大。 但她发育得那是真好。 这用力一挺胸。 立刻就把自身傲人的资本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衣服都被撑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个动作明显带着几分故意展示的意思。 大有一副要跟江瑶在身材上决一高下的架势。 林凡夹在两个女人中间。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正准备开口劝架。 就在这时。 一道男人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瑶瑶？” 众人顺着声音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身上下穿的全是当季最新款的国际名牌。 阿玛尼的高定西装。 脚上踩着古驰的限量版皮鞋。 手里还把玩着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 只是那眼神十分轻佻。 走起路来也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赵明宇走到江瑶面前。 上下打量了江瑶一番。 “瑶瑶，真是你啊。” “这么巧。” “你也出来逛街？” 江瑶看到赵明宇。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冷冷地应付了一句。 “嗯。” “随便逛逛。” 江瑶明显不想跟这个赵明宇多聊半句。 她直接转头看向林凡。 “林凡。” “我们走吧。” 说着就要跟林凡一起离开这家店。 赵明宇这才注意到江瑶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他刚才光顾着看江瑶了。 完全忽略了林凡的存在。 赵明宇停下脚步。 直接拦在了林凡面前。 他眯着眼睛。 上下打量了林凡几眼。 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凡的手腕上。 那里正戴着刚才伊娃买的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 赵明宇也是个经常混迹高消费场所的人。 他可是个识货的主。 一眼就认出这表价值一千多万。 赵明宇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吃惊。 他心里暗自嘀咕。 能随便戴着一千多万手表出来逛街的人。 绝对不是一般人。 赵明宇收起了刚才那副完全轻视的态度。 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这位兄弟看着有点眼生啊。” “似乎不像咱们上京圈子里的人？” 林凡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的确不是上京圈子的人。” 听到林凡亲口承认。 赵明宇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原来是个外地来的土财主。 在他看来。 对方可能确实有点钱。 甚至能买得起千万级别的手表。 但这里可是上京。 在这里。 光有钱可是玩不转的。 没有深厚的背景。 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待宰的肥羊罢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一十四章 赵家，赵明宇 赵明宇自认已经摸清了林凡的底细。 外地来的暴发户而已。 有点钱。 但在上京毫无根基。 这种人在上京一抓一大把。 根本不足为虑。 赵明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定西装。 然后主动伸出右手。 他微微扬起下巴。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认识一下。” “我是赵家的赵明宇。” 赵明宇特意在“赵家”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摆明了是在展示自己的家族背景。 他的目的十分简单。 就是想用赵家的名头压人。 让眼前这个外地来的土财主知难而退。 最好能立刻从江瑶身边滚开。 不要在这里坏他的好事。 林凡伸出右手。 和赵明宇简单握了一下。 “林凡。” 他对上京的势力分布知道一些。 但他压根就不清楚上京赵家是个什么角色。 也根本不想去了解。 在林凡眼里。 赵明宇这种公子哥根本不值一提。 赵明宇发现林凡听到自己是上京赵家之后。 脸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赵明宇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爽。 往常那些外地来的生意人。 或者是外省的富二代。 只要听到上京赵家这几个字。 哪一个不是立刻换上一副极度谄媚的嘴脸。 恨不得立刻掏出名片双手递上来。 拼命想要攀上赵家这层关系。 有的甚至会直接弯下腰来跟他套近乎。 可是眼前这个叫林凡的家伙。 不仅没有半点巴结的意思。 反而一副根本没把赵家放在眼里的态度。 赵明宇收回手。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小子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赵明宇在心里反复盘算。 觉得事情肯定不对劲。 不可能有人在上京听到赵家的名号还能这么淡定。 上京的圈子就这么大。 谁不知道赵家手里握着多少资源。 唯一的解释就是。 林凡这个外地佬。 对上京的局势不太懂。 完全是个愣头青。 根本不知道赵家在这座城市的能量有多大。 可能在他们那个小地方作威作福惯了。 就以为到了上京也能横着走。 赵明宇当即决定给林凡进行一下科普。 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 让他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赵明宇看着林凡。 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林兄弟刚来上京吧？” “不知林兄弟可听说过上京有四大家族？” 赵明宇故意抛出四大家族的名头。 就等着林凡露出震惊的表情。 然后再借机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价。 林凡点了点头。 “听说过一点。” 赵明宇刚准备接着往下说。 准备讲述一下赵家和这四大家族的关系。 林凡却紧接着补了一句。 “不过这里面好像没有你们赵家吧？” 这句话直接让赵明宇吃瘪。 赵明宇张着嘴。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江瑶站在旁边。 看着赵明宇这副吃瘪的模样。 掩起嘴轻笑出声。 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在赵明宇面前露出笑容。 只是这笑容里充满嘲弄的味道。 赵明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顿时更加来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外地佬居然敢用这种话来刺他。 让他在瑶瑶面前丢尽了脸。 在整个上京的圈子里。 谁不知道他赵明宇一直在追求江瑶。 他送过无数昂贵的礼物。 甚至在很多公开场合高调表白过。 这其中不仅仅是因为江瑶长得漂亮。 更重要的是江家背后的巨大能量。 江瑶可是江天的掌上明珠。 如果能把江瑶追到手。 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和江家绑在一起。 他在赵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下一任家主的位置就非他莫属了。 他试图通过这种联姻的方式。 让赵家的实力能够借此更上一层楼。 从此真正跻身到上京最顶级的那个圈子里去。 所以他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来破坏他的计划。 只是江瑶这个女人太过高冷。 对他赵明宇从来都是冷若冰霜。 平时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今天好不容易在商场里偶遇。 他本来想借着打压林凡。 在江瑶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和人脉。 结果现在却被林凡一句话弄得如此难堪。 赵明宇深吸了好几口气。 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 他死死盯着林凡。 冷声说道： “赵家虽然比不上那四大家族。” “但在整个上京的地界上。” “我们赵家也能稳稳排在第二梯队。” 赵明宇往前逼近了一步。 直视着林凡的双眼。 “不知道林兄弟是外省哪路神仙？” 他这话里的意思极其明显。 我赵家再不济。 也能在上京排第二梯队。 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根本不是你一个外地人能比的。 你林凡算个屁。 想在上京混。 还得看我赵家的脸色。 你要是识相。 就赶紧自报家门。 然后乖乖滚蛋。 别在这里碍事。 林凡看着赵明宇。 正准备开口说话。 伊娃当即从旁边站了出来。 她不屑地看着赵明宇，嘲讽道： “你排第二梯队有什么可豪横的？” “别说你这什么第二梯队了。” “就算上京四大家族。” “在我林凡哥哥面前都不够看！” 伊娃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气势上直接压过了赵明宇。 赵明宇直接愣了一下。 他本来满肚子火气准备发泄在林凡身上。 却突然被一个老外女孩给怼了回来。 他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小老外。 刚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江瑶和林凡身上。 完全忽略了旁边的伊娃。 这一打量。 赵明宇不由眼睛一亮。 这小老外实在太漂亮了。 五官极其精致。 深邃的双眼透着异国风情。 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 这完全是游戏里的精灵妹子来到了现实世界。 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 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活力。 赵明宇的目光顺着伊娃的脸往下看。 这长相。 这身材。 这腿。 全都是无可挑剔的极品。 特别是伊娃刚才故意挺起胸膛的那个动作。 更是把她那傲人的资本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夸张的弧度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再往下看。 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在短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赵明宇平时在上京也玩过不少女人。 什么车模外围他都碰过。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外国女孩。 他看着伊娃。 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征服欲，生出了骑洋马的心思。 第七百一十五章 识相点，赶紧滚蛋 赵明宇强行压住心里的欲望，他实在想不通林凡这家伙到底何德何能？ 江瑶平时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今天却陪着这家伙逛街。 更气人的是，这个叫小老外，长得跟精灵似的，居然还一口一个“林凡哥哥”叫得那么亲热。 他赵明宇在上京混了这么多年。 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女人没玩过？ 可他也从来享受过这种极品左拥右抱的待遇。 更何况还是江瑶这种级别的大小姐。 赵明宇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 这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江瑶是什么身份？ 江家的掌上明珠。 上京顶级圈子里的大家闺秀。 她怎么可能跟一个小老外去抢一个男人？ 只要稍微拱拱火。 让江瑶看清楚林凡和伊娃之间的关系。 以江瑶的骄傲性子。 她肯定扭头就走。 到时候林凡没了江瑶撑腰。 还不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想通了这一点。 赵明宇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 他干咳一声。 脸上挤出一抹看似随意的笑容。 转头看向伊娃。 “这位美女，我刚才听你喊林凡兄弟……” 赵明宇故意顿了顿。 “喊的是林凡哥哥？” “看来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伊娃听到这个问题。 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反而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 “那是当然！” “我跟林凡哥哥的关系好得不能再好了。” 伊娃说完。 还特意往林凡身边又凑近了几分。 那亲密的姿态摆明了是在宣示主权。 赵明宇看到这一幕。 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明宇立刻转头看向江瑶。 语气里带着几分劝告的意味。 “瑶瑶。” “你也看到了。” “林凡兄弟跟伊娃人家关系好着呢。” 这话说得看似轻描淡写。 可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江瑶好歹也是大家闺秀。 上京江家的大小姐。 难不成还要放下身段。 去跟一个小老外抢个男人？ 这要是传出去。 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江瑶自然听懂了赵明宇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冷若冰霜。 “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瑶说完。 直接转过身。 一把拉住林凡的手。 “林凡，我们走。” 赵明宇看到江瑶伸手去拉林凡。 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把江瑶当成自己的女人。 在他心里。 江瑶迟早会是赵家的媳妇。 会是他赵明宇的老婆。 可现在呢？ 他赵明宇看上的女人。 当着他的面。 去拉另外一个男人的手。 这简直就没把他赵明宇放在眼里。 赵明宇脸色一片阴鸷。 他直接朝门外使了个眼色。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会意。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直接拦在林凡面前。 江瑶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赵明宇。 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赵明宇，你什么意思？” 赵明宇嘴角微微上扬。 重新挂上了一抹看似温柔的笑容。 “瑶瑶，我能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你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骗了。” 江瑶盯着赵明宇。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 “把你这俩保镖调走。” 赵明宇摊了摊手。 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瑶瑶，不好意思。” “我不可能让自己心爱的人。” “被陌生人骗走。” 说完。 赵明宇直接看向林凡。 脸上的虚伪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威胁。 “小子。” “你也听到了。” “瑶瑶是我心爱的人。” “识相点，赶紧滚蛋。” “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林凡看着赵明宇这副嘴脸。 直接被气笑了。 他还真是搞不懂这些大少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追妹子就追妹子嘛。 有本事靠自己的魅力去追。 追不到就想办法。 没事就动武力。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多伤和气。 林凡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伊娃却抢先一步从旁边蹦了出来。 这丫头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她太清楚林凡的身手了。 区区两个保镖。 怎么可能是林凡哥哥的对手？ 伊娃下巴一抬。 眼睛斜睨着赵明宇。 语气里满是挑衅的味道。 “我林凡哥哥今天就要拉着江瑶姐姐走。” “你这个小瘪三能怎么办？” 赵明宇听到“小瘪三”这三个字。 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他在上京混了这么多年。 什么时候被人当面叫过小瘪三？ 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小老外叫的。 赵明宇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指着伊娃。 冲两个保镖大声命令道： “把那小子的手给我打断！” “再把这个小老外给我拉到车上去！” 赵明宇当然知道当街干这种事会有麻烦。 上京毕竟是天子脚下。 可他现在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让林凡付出代价。 然后把这个敢骂他的小老外带走。 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店员们见到有人要在这里打架，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可眼前的这两位，她们一个都得罪不起呀。 一个是赵家的赵明宇，上京排得上号的公子哥，经常出入各种高端场所，这里的店员几乎都认识他。 另外一个虽然面生，可人家刚刚在店里花一千多万买了块百达翡丽，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种级别的客户，也不是她们一个小小的店员能招惹的。 导购员躲在柜台后面，偷偷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可报警之后呢？ 赵明宇那边的关系网一运作，最后倒霉的说不定还是她自己。 思来想去，导购员只能假装没看见，缩在柜台后面装鸵鸟。 两个保镖听到自家少爷发出的命令，二话不说，挥着拳头就朝林凡揍了过去。 这两人的动作又快又狠，一看就是练家子。 江瑶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拼命冲赵明宇喊道：“赵明宇，你疯了？赶紧让他们住手！” 江瑶一边喊，一边下意识就要往林凡身前挡。 可还没等她的一句话喊完。 就见到林凡动了。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对面的两个保镖直接趴在地上。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两个保镖还气势汹汹地挥着拳头。 后一秒两人就躺在地上，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抱着腿，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现场一片死寂。 导购员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顾客也呆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江瑶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凡的身手居然这么恐怖。 那两个保镖一看就是专业训练过的。 可在林凡手里，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甚至。 她连林凡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就在江瑶发愣的时候，伊娃在旁边一个劲地鼓起掌来。 “林凡哥哥好身手！” “打得好！” 伊娃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恨不得扑上去亲林凡一口。 她就知道，区区两个废物保镖，怎么可能是林凡哥哥的对手？ 赵明宇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保镖，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两个保镖可不是他在街上随便找来的混混。 是他们赵家花重金从国内顶尖的安保公司请来的。 个个都实战经验丰富。 一个人打五六个普通人根本不在话下。 可就是这么两个王牌保镖。 居然一个照面。 就被这个叫林凡的小子给打趴了。 第七百一十六章 实验一下隔空挠痒痒升级版 赵明宇抬起头，重新打量起林凡。 这小子。 到底什么来头？ 他正胡思乱想着，林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 赵明宇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赵明宇后背直冒冷汗。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脸色煞白。 嘴唇都有些发抖。 “林凡，你……” 赵明宇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这里可是上京。” “你千万不要乱来。” 林凡听到这句话，直接被气笑了。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赵明宇。 “你这家伙有点搞笑啊。” “刚才江瑶劝你不要乱来，你非得让你的保镖动手。” “结果现在你跟我说这种话？” 伊娃立马在旁边附和。 “就是就是！” “小瘪三，你玩不起呀？”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又要把人手打断，又要把人拉到车上去。” “现在怎么怂了？” 伊娃说着，还故意学赵明宇刚才的样子，挺起胸膛，粗着嗓子说： “把那小子的手给我打断！再把这个小老外给我拉到车上去！” 学完之后，伊娃撇了撇嘴。 “切，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当恶少呢。” 赵明宇被伊娃这一顿嘲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可他现在根本不敢还嘴。 地上还躺着两个保镖呢。 他要是再敢说一句硬话，下一个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江瑶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保镖，又看了一眼赵明宇，眉头微微皱起。 “林凡，算了。”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江瑶知道赵家在上京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 要是真把赵明宇打出个好歹来，赵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凡虽然身手了得，可终究是一个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凡明白她的意思。 他的确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 能讲道理的事，他绝对不动手。 可问题是，有些人偏偏就不跟你讲道理。 就像这个赵明宇。 这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要打断他的手，又是要把伊娃拉到车上去。 要是不给这家伙一点教训。 还真以为他林凡好欺负。 林凡从来不主动惹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上京四大家族，他都得罪了三个。 多一个赵家又算得了什么？ 林凡正想着该怎么教训赵明宇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 他刚获得那个“隔空挠痒痒”的升级版。 还没试验过效果呢。 不如就拿这个赵明宇当个小白鼠。 试验一下升级版的效果？ 林凡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赵明宇看到林凡嘴角那一丝笑意，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 要干什么？ 林凡意念一动。 虚空中，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凝聚成形。 林凡感觉到，这只手比上一次更加凝实。 就好像真的有一只手存在于那里。 有温度。 有触感。 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从指缝间流过的细微阻力。 林凡心中大喜。 这升级版果然不一样。 以前那只手模模糊糊的，像个影子。 现在这只手，几乎跟真手没什么区别。 但在场其他人根本看不到这只手。 林凡试着控制这只手。 让它往前伸。 往前。 再往前。 一直伸到赵明宇的脸旁边。 赵明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还站在原地，警惕地盯着林凡。 生怕林凡突然冲上来揍他。 林凡意念再一动。 无形大手高高扬起。 然后。 狠狠落下。 “啪！” 赵明宇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 他的头猛地偏向一边。 脸上火辣辣的疼。 赵明宇捂着脸，四处张望。 “谁？” “谁打我？” 周围的店员和顾客看着赵明宇的反应，脸上满是奇怪的表情。 明明根本没有人靠近他。 林凡站在几米开外，双手还插在兜里，动都没动一下。 赵明宇这家伙。 怎么就突然捂着脸说被人打了？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伊娃看着赵明宇这副模样，直接大声呵斥道：“你这个小瘪三是不是玩不起？” “想讹人？” “这里可有监控！” “谁打你了？” “你倒是指出来让大家看看啊？” 赵明宇被伊娃这么一说，也懵了。 他看了看周围。 所有的人都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林凡站在远处，动都没动。 可刚才那一巴掌的触感。 明明那么真实。 火辣辣的痛感还留在脸上呢。 不可能是错觉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凡站在一旁，看着赵明宇那副又懵又怕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升级版的隔空挠痒痒技能。 他简直太喜欢了！ 以前只能让人痒一下，现在好了。 能实实在在打人了。 而且还没有任何痕迹。 打完了对方都不知道是谁打的。 就算想追究，都没办法追究。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打了你还让你没脾气”吗？ 林凡越想越兴奋。 既然效果这么好。 那就再来一下试试。 林凡再次控制那只无形大手。 这一次。 他没有打脸。 而是对准了赵明宇的要害部位。 一拳。 狠狠砸了过去。 赵明宇正捂着脸，脑子里还在一团浆糊。 突然。 一阵剧痛从下身传来。 那种痛。 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赵明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闷哼一声。 整个人直接弓起了身体。 像一只煮熟的小虾米。 双手死死捂着要害部位。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赵明宇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来。 只能发出“嘶嘶”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周围的人看到赵明宇这副模样，更加纳闷了。 这赵家大少爷今天是中了什么邪？ 先是捂着脸说被人打了。 现在又捂着裤裆弓着腰。 这戏也太多了吧？ 导购员在柜台后面偷偷看着，心里直嘀咕。 这赵明宇该不会是有羊癫疯吧？ 要不要帮忙叫个救护车？ 伊娃看着赵明宇这副惨样，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猜得到，可能是林凡哥哥干的。 难道林凡哥哥还会法术？ 伊娃双手叉腰，幸灾乐祸地说道：“哟，小瘪三，你这是怎么了？” “吃坏肚子了？” “还是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可得早点去医院看看呀。” 赵明宇听到伊娃的嘲讽，想反驳，可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凡收起那只无形大手，看着赵明宇这副狼狈相，心里的气总算消了大半。 他转头看向江瑶。 “走吧。” 江瑶看了一眼赵明宇，又看了一眼林凡。 她总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有点不对劲。 赵明宇的反应太奇怪了。 不像是装的。 可周围确实没有人碰到他。 江瑶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管他呢。 反正赵明宇这种人，吃点苦头也是活该。 “嗯，走吧。” 三人转身，朝百达翡丽店门口走去。 伊娃走在最后面，还不忘回头冲赵明宇做个鬼脸。 “小瘪三，拜拜啦。” “下次记得多带点人哦。” “不然还是不够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一十七章 林凡哥哥是不是会法术 林凡三人离开后，百达翡丽店里安静了几秒。 躺在地上的两个保镖这才慢慢爬了起来。 他们其实伤得并不重。 林凡下手有分寸，并没有真让他们伤筋动骨。 保镖们当时如果继续起来打，也不是不行。 可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根本不是林凡的对手。 就算爬起来再冲上去，结果还是一样，被人家打得趴在地上。 一个月就拿那么点工资，犯不着拼命。 所以刚才他们躺在地上，索性就装死。 现在林凡走了，他们才敢起来。 两人赶紧过去扶赵明宇。 赵明宇现在蛋疼得厉害，整张脸都扭曲了，冷汗哗哗往下淌。 他连忙摆手，“别……别碰我！” 两个保镖愣了一下，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赵明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叫……叫救护车！” 两个保镖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一边打电话，一边心里还在嘀咕。 刚才他们虽然躺在地上，可眼睛是睁着的。 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人靠近过赵明宇。 那个叫林凡的年轻人，站在几米开外，双手插兜，动都没动一下。 可赵明宇怎么就突然捂着脸，又捂着裤裆，疼成这副模样？ 两个保镖想不通。 但也不敢问。 只能赶紧叫救护车。 再说另一边。 林凡三人离开商场，沿着街道往外走。 伊娃从出店门开始就没停过。 “林凡哥哥，你刚才太厉害了！” “那两个傻大个在你手里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你没看到那个赵明宇的表情，脸都绿了。” 伊娃一边说一边比划，兴奋得不行。 林凡淡淡地笑了笑，没接话。 伊娃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道：“林凡哥哥，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你明明没有靠近那个赵明宇，他怎么突然就捂着脸，后来又捂着裤裆？” “你是不是会什么法术呀？” 伊娃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江瑶也不由得看向林凡。 说实话，她也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蹊跷。 赵明宇的反应太奇怪了。 不像是装的。 可林凡确实没有碰过他。 林凡自然不能说实情。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随口扯了个谎。 “也许赵明宇突然得了什么病吧。” “你们也看到了，我根本就没有碰他。” 江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那个赵明宇平时酒色过度，身体虚得很，说不定真的是突然犯了什么毛病。 可伊娃根本不相信。 她对林凡的崇拜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就算林凡说他能从嘴里喷火，伊娃都信。 在她看来，林凡哥哥肯定是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段，只是不想说而已。 伊娃见林凡不肯说，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觉得林凡哥哥肯定有自己的小秘密。 说不定是不想让江瑶知道。 等以后自己单独跟林凡哥哥相处的时候，林凡哥哥就会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伊娃心里反而美滋滋的。 江瑶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凡。 “林凡，我跟你说个事。” 林凡看向她。 江瑶的表情认真了许多。 “那个赵明宇，颇有背景。” “你今天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心他打击报复你。” 林凡听到这话，根本没当回事。 上京四大家族，他就得罪了三个。 多一个赵家算什么？ 他淡淡地笑了笑。 “没事。” 江瑶见林凡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赵家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在上京经营了这么多年，手底下养了不少人。” “我听说……” 江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这个赵家下面，有几个地下拳场。”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点到为止。 林凡听到这里，倒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在上京这种地方，居然也有地下拳场。 能在这种地方开地下拳场，说明赵家的能量确实不小。 林凡来了几分兴趣。 “地下拳场？” 江瑶点了点头。 “嗯，我也是听说的。” “赵家靠这几个拳场，赚了不少黑钱，也笼络了一帮亡命之徒。” “所以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林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伊娃这时候插了进来，满不在乎地说道：“地下拳场有屁用！” “这种见不得光的场子，我们家族根本看不上。” 江瑶看向伊娃。 伊娃下巴一抬，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我们家族还有军火买卖呢。” “赵明宇要是敢找林凡哥哥的麻烦，我就找人把他废了！” 江瑶闻言，心里吃了一惊。 她之前见伊娃出手阔绰，一千多万的百达翡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知道这丫头肯定有背景。 可没想到，背景这么深。 军火买卖？ 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家族能碰的。 江瑶重新打量了伊娃一眼，心里对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小老外，有了新的认识。 可同时，她心里又多了一个疑问。 这样一个有背景的小老外，怎么会跟在林凡身边，像个小跟屁虫一样？ 林凡到底是什么人？ 江瑶看向林凡，发现林凡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对伊娃说的“军火买卖”一点也不惊讶。 好像他早就知道似的。 江瑶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 但她没有问出口。 她知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人继续往前走。 伊娃又恢复了刚才的活泼，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凡哥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我肚子又饿了。” 林凡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刚吃完饭吗？” 伊娃吐了吐舌头。 “刚才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 “再说了，跟那个赵明宇吵了一架，消耗太大了。” 林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瑶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林凡转头看向江瑶。 “你想去哪儿？” 江瑶想了想。 “随便吧。” “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林凡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 伊娃突然拉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哥哥，那边有个奶茶店！” “我们去喝奶茶吧！” 林凡顺着伊娃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街对面有一家装修很精致的奶茶店。 林凡看了一眼江瑶。 江瑶没有反对。 三人便朝奶茶店走去。 进了店，伊娃点了一大堆，什么招牌奶茶、芝士奶盖、水果茶，点了满满一桌。 林凡看着满桌子的杯子，有些无语。 “你点这么多，喝得完吗？” 伊娃理直气壮地说道：“喝不完你帮我喝呀！” 林凡：“……” 江瑶坐在对面，端着奶茶，看着林凡和伊娃拌嘴，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还挺让人放松的。 伊娃喝了一大口奶茶，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杯子，看着林凡。 “林凡哥哥，那个赵明宇要是真来找你麻烦，你准备怎么办？” 林凡端起奶茶，淡淡地说道：“来就来呗。” “我又不怕他。” 伊娃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是！” “林凡哥哥最厉害了！” “他要是敢来，林凡哥哥你再打他一次！”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一十八章 林凡结婚了？ 好奇心是人类的通病。 江瑶端着奶茶，喝了一口，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伊娃，你是怎么认识林凡的？” 提起这件事，伊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自豪。 “说起这个，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在伊娃看来，林凡哥哥救了她，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她正要绘声绘色地把海上遇险的细节全部说出来。 林凡突然干咳了一声。 伊娃扭头看向林凡，发现林凡正看着自己，使了个眼色。 伊娃立马就明白了。 林凡哥哥不想把海外那些事情告诉江瑶。 虽然伊娃不太明白为什么，但她向来听林凡的话。 林凡哥哥不让说，那就不说。 伊娃脑子转得飞快，话锋一转，对江瑶说道：“这些都是我跟林凡哥哥的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啦！” 说完，她还冲江瑶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江瑶看了看伊娃，又看了看林凡。 她从两人的表情中就能猜出来，林凡和伊娃肯定经历过什么事情。 而这件事，林凡明显不想让自己知道。 江瑶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那种经历说不出口，涉及到什么隐私或者不能公开的事情。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林凡顾及到自己的身份，不想在她面前提起。 江瑶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因为伊娃刚才明显已经要说了，完全没有什么顾虑。 如果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伊娃不会那么痛快地就要讲出来。 所以大概率是林凡顾及到自己的身份。 江瑶想到这里，心里反而更疑惑了。 林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但江瑶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追得太紧。 追得越紧，对方越不会说。 与其现在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如慢慢来。 等时机成熟了，林凡自然会告诉她。 江瑶放下奶茶杯，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林凡，今天真的谢谢你。” “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让你破费了。” 林凡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 江瑶点了点头道： “那说好了，改天有机会，请你去我家，看我家养的猫后空翻。” 说完，江瑶还特意看了伊娃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伊娃现在知道了“看猫后空翻”是个什么梗。 她当即下巴一抬，双手叉腰。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仅你家的猫会后空翻，我家的猫也会后空翻。” “而且翻得比你家猫还好。” “休想用这种借口勾引我家林凡哥哥。” 伊娃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她家里真的养了猫一样。 江瑶听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她没反驳伊娃，只是冲林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奶茶店。 江瑶走后，伊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终于轮到我跟林凡哥哥的二人世界了。” 伊娃说着，还故意往林凡身边凑了凑，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凡瞪了她一眼。 “以后说话注意点。” “江瑶要是换成其他女孩子，早就跟你打起来了。” 伊娃冷哼一声，满不在乎。 “我才不怕她呢。” “她要是敢跟我打，我就……” 伊娃想了想，忽然话锋一转，看着林凡。 “林凡哥哥，万一我跟江瑶真的打起来了，你会帮谁？” 林凡当场无语。 这都什么问题？ 伊娃继续撒娇，“林凡哥哥你快说嘛，你会帮谁嘛。” 林凡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懒得理她。 伊娃见林凡不说话，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帮我。” “我可是你的人。” 林凡差点被奶茶呛到。 “你什么时候成我的人了？” 伊娃理直气壮地说道：“从你救我的那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这一辈子都是。” 伊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格外认真。 林凡看着伊娃那双碧蓝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干咳了一声，移开目光。 “行了行了，别胡说八道了。” “喝你的奶茶。” 伊娃见林凡这副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知道林凡哥哥这是不好意思了。 再说江瑶这边。 她离开奶茶店后，直接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父亲江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 看到江瑶回来，江天放下手里的文件，说了句： “回来了？今天不是请那个林凡吃饭吗？怎么样？” 江瑶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抱起一个抱枕。 “爸，我想求你帮个忙。” 江天道： “说，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林凡的底细。”江瑶道。 江天闻言，微微一愣。 “查林凡的底细？” “你今天不是请人家吃饭了吗？” “难道就没问问他的情况？” “还用得着我动用关系去查？” 江瑶嘿嘿一笑，抱着抱枕，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爸，其实今天吃饭的钱，是林凡主动付的。” “不止如此。” “林凡后面还给我买了一大堆奢侈品。” “加起来至少也得有上百万。” 江天听到这话，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多少？” “上百万？” 江天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 上京那些富家子弟给女儿送什么的都有。 名包、名表、豪车、甚至还有人送过房子。 可江瑶从来没正眼看过一眼，更别说收下了。 有时候把人家送的东西直接退回去，有时候连退都懒得退，直接扔在一边。 江天还曾经调侃过自己这个女儿，说她是“铁石心肠”，哪个男人能让她收下礼物，那才叫本事。 可现在呢？ 林凡这小子，不声不响地给自己女儿买了上百万的东西。 而且他女儿居然还收下了。 江天表情严肃地看着女儿。 “瑶瑶，你这样做，违反原则。” “万一林凡别有用心，你让老爸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江瑶呵呵一笑， “老爸，你算了吧。” “林凡可是你亲自考察过，拉进队伍的。” “他的人品能有问题吗？” 江天被女儿这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女儿说得没错。 林凡确实是他亲自考察过，亲自邀请进队伍的。 当初考察的时候，方方面面都看过了，人品、能力、背景，都没问题。 现在说人家可能别有用心，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江天沉默了几秒，换了个话题。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调查林凡？” 江瑶把今天逛街的细节简单说了一下。 “跟在林凡身边那个伊娃，背景非常不简单。” “伊娃亲口说过，他们家族还做军火生意。” 江天闻言，表情也凝重了几分。 军火生意？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沉吟片刻，说了一句。 “这个林凡的女人缘倒是挺好啊。” 江瑶一愣，“爸，你什么意思？” 江天叹了口气，看着女儿。 “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林凡已经结了婚吗？” 江瑶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 感觉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主动向我打听一个男人，很 江天看着女儿这副反应，心里也不好受。 说实话，他也觉得挺可惜的。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 平时对哪个男的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从来不假辞色。 上京那些富家子弟，排着队想请她吃顿饭，她都懒得搭理。 可遇到这个林凡，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不但一起逛街，还收了人家的礼物。 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江天又叹了口气。 林凡那小子，的确长得帅，又有能力。 这样的男人，配自己女儿，绰绰有余。 可惜了。 已经有主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瑶才开口问道： “林凡的老婆是谁啊？” 江天从手机里翻出一张财经新闻的照片，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江瑶接过手机。 上面是一条关于深海市沈氏集团的财经报道。 配图是一张新闻发布会现场的照片。 照片正中间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气质干练，五官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知秋。 林凡的老婆。 江瑶盯着照片，自言自语道：“林凡的老婆，居然是这样一个商人？” 说到一半，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既然林凡都已经有老婆了。 为什么林凡还和那个伊娃不清不楚的？ 伊娃当着她的面，一口一个“林凡哥哥”叫得那么亲热。 这些事，沈知秋难道一直不知道？ 江天又道： “林凡这个老婆沈知秋，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的奶奶和贾家老太君是亲姐妹。” “也就是说，沈知秋和贾梦婕是表姐妹。” “林凡和沈知秋一大家子人，目前全都住在贾家。” 江瑶听完，更懵了。 林凡他们一大家子，全都住在贾家？ 也就是说，伊娃也住在贾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带着一个关系不清不楚的外国小丫头，住在老婆的表妹家里？ 这也太离谱了吧。 江瑶也认识贾梦婕，她想找个机会，去跟贾梦婕打听打听。 江天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他知道，女儿这是不死心。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还是放不下。 江天张了张嘴，想劝两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他这个当爹的，管得了那么多吗？ 江瑶拿起沙发上的包，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回过头。 “爸，谢谢你。” 江天摆了摆手。 “谢什么谢，我是你爸。” “不过瑶瑶，爸得提醒你一句。” 江瑶停下脚步。 江天看着女儿，语气认真了几分。 “林凡毕竟已经结了婚。” “你做事之前，想想清楚。” 江瑶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 江天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这孩子。 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可偏偏在这个林凡身上，让他心里不踏实。 希望她别做傻事吧。 再说林凡这边。 奶茶店里的伊娃，还在缠着林凡问东问西。 “林凡哥哥，你说江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林凡瞥了她一眼。 “别胡说八道。” 伊娃撇了撇嘴。 “我才没胡说呢。” “她都约你去她家看猫后空翻了。” “这不明摆着是在勾引你吗？” 林凡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懒得接话。 伊娃见林凡不理她，又凑近了几分。 “林凡哥哥，你可不能被她勾引走了。” “你可是结了婚的人，如果你真有想法，也只能找我。” 林凡被她这一通话说得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喝你的奶茶。” “喝完回家。” …… 江瑶翻出贾梦婕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 “瑶瑶？”贾梦婕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江瑶笑了笑，“梦婕，好久不见了，想请你喝个下午茶，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贾梦婕和江瑶早就认识了，但自从江瑶的父亲当上网安局的大领导，她们之间的交往就比从前少了许多。 这个时候突然约自己喝下午茶？ 贾梦婕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你说地方吧。”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了。 江瑶先到的，点好了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贾梦婕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两人先是彼此寒暄问候了一番，聊了聊近况，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 江瑶端起咖啡杯，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贾家最近动作挺大啊。” 贾梦婕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看着江瑶，眼神里多了几分警觉。 贾家最近和柏峰资本合作的事情，上京圈子里都在议论。 江瑶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替她爸来打听什么？ 贾梦婕心里转了几个念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转移了话题。 “瑶瑶，你什么时候也对商业上的事情感兴趣了？” 江瑶见贾梦婕不想聊这个，也没有追问。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聊了些有的没的。 江瑶忽然话锋一转。 “梦婕，听说你最近认了一个表姐？” 贾梦婕听到这话，倒是没多想。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没什么好隐瞒的。 “对，我奶奶原来有个双胞胎姐妹，最近才相认。” “所以我多了一个表姐，叫沈知秋。” 江瑶点了点头，顺着话茬往下聊。 “那你这表姐是不是结婚了？” 贾梦婕看了江瑶一眼，“结了，怎么了？” 江瑶笑了笑，“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她顿了顿，又说道：“说来也巧，我认识你那个表姐夫。” 贾梦婕微微一愣，“你认识林凡？” “见过一面。”江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最近帮忙解决了一桩网络安全事故，我父亲想见他。 当时我就在家，还真没想到，他是你表姐夫。” 贾梦婕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江瑶放下杯子，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听说你这个表姐夫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小老外？” 贾梦婕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明白了。 绕了半天。 原来是在打听林凡？ 江瑶被贾梦婕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盯着我看什么？” 贾梦婕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瑶瑶，你该不会是喜欢林凡吧？” 江瑶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连忙摆手。 “怎么可能？” “我跟他才见过一面，你想哪儿去了？” 贾梦婕呵呵一笑，道： “我还不了解你？” “你江瑶什么时候主动跟我打听过一个男人？” “今天专门叫我出来喝下午茶，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打听林凡。” “你这很不正常。” 江瑶被贾梦婕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她确实不正常。 平时那些男人，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打听了。 可今天，她不但打听了，还专门约了人出来喝下午茶。 江瑶深吸了一口气，索性不装了。 “行吧，我跟你说实话。” “我今天跟林凡学围棋，那个叫伊娃的小丫头突然冒出来，对我很有敌意。” “我就是好奇，所以才想打听一下。” 贾梦婕听了，没说话，只是看着江瑶。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编，你接着编。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二十章 走神的总裁 江瑶被她看得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你到底告不告诉我？” 贾梦婕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想知道什么？” 江瑶想了想。 “那个伊娃，跟林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贾梦婕放下杯子，把从表姐沈知秋那里听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伊娃是林凡从海盗手里救回来的。 从那以后，伊娃就死心塌地地跟着林凡。 江瑶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凡在海外，居然杀了那么多海盗？ 她想起之前在奶茶店的时候，伊娃马上就要把经历说出来了，林凡突然干咳了一声，使了个眼色。 她当时还以为，林凡是不想让伊娃提起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林凡不想让伊娃说的，是他杀海盗的事。 真是看不出来。 林凡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难怪林凡能轻易放倒赵明宇的两个保镖。 她心里对林凡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贾梦婕看着江瑶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 “瑶瑶，我可得提醒你。” “林凡已经结婚了。” “你可千万别打他的主意。” 江瑶回过神来，看着贾梦婕，忽然笑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梦婕，该不会是你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姐夫吧？” 贾梦婕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胡说什么呢？” “他是我表姐夫，我怎么可能……” 江瑶看着贾梦婕这副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逗你玩的，看把你紧张的。” 贾梦婕瞪了她一眼。 “这种玩笑也能乱开？” 江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好好好，我的错，不说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 贾梦婕看了看手表。 “我得回公司了，还有个会要开。” 江瑶点了点头。 “行，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再约。” 两人起身，买了单，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贾梦婕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江瑶一眼。 “瑶瑶，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了。” 江瑶笑了。 “记住了记住了，不会跟你抢姐夫的。” …… 贾梦婕回到公司。 助理迎上来，说各部门高管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贾梦婕点了点头，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贾梦婕走到主位上坐下，环顾了一圈。 “开始吧。” 负责远洋航运项目的部门高管站起来，打开投影，开始汇报。 “贾总，最近公司组建的远洋航运公司已经接到了第一单业务，虽然金额不大，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高管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一五一十地介绍着。 正常情况下，贾梦婕这时候肯定会说几句鼓励的话，比如“干得不错”“继续努力”之类的。 但此时的贾梦婕，却走神了。 她坐在那里，眼睛盯着投影屏幕，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刚才和江瑶的谈话。 “梦婕，该不会是你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姐夫吧？” 喜欢林凡？ 怎么可能？ 那是表姐的老公。 贾梦婕俏脸微红，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忽然脱口而出了一句。 “怎么可能？”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众高管面面相觑，不知道贾总这说的是什么。 负责汇报的那位高管更是紧张得不行，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他以为贾梦婕是在对他们的业绩不满意，连忙解释道： “贾总，咱们的公司毕竟刚刚成立，远洋航运业务这块长期被王家垄断，能接到一单已经很不容易了……” 贾梦婕这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居然在开会的时候走神了？ 还在那么多高管面前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顿时尴尬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公司总裁，她肯定不能承认自己走神了。 贾梦婕干咳一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稳住情绪，开口道： “远洋航运这块，得多想办法开拓市场，必须要从王家手中把订单抢过来。” 那位高管连连点头，早就被吓出一身冷汗。 “是是是，贾总说得对，我们一定努力。” 会议继续。 今天的贾梦婕也不知道怎么了。 总是走神。 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 回到办公室，贾梦婕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她走到办公桌旁边，对着墙上的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自言自语道：“贾梦婕，你刚才在干什么？” “开会都能走神？”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对着镜子说了一句。 “我绝不可能喜欢林凡。” “他是表姐的老公。” “我就是把自己嫁不出去，也不会打他的主意。” 说完，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自己说的是真话。 然后她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开始处理文件。 晚上。 贾梦婕回到家。 一进客厅，就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她走过去一看，客厅里摆着一张自动麻将桌，上面坐着四个人。 奶奶、姨奶奶，沈知秋，还有一个居然是伊娃。 伊娃这个小老外，第一次接触麻将，觉得好玩得不行。 但她实在是太菜了。 打了没几圈，已经输了不少钱。 此时伊娃手里拿着一张三万，不知道该打还是该留，就问林凡： “林凡哥哥，我该打哪一张？” 林凡道： “你得学会自己思考，规则都教你了。” 伊娃嘟了嘟嘴，一脸不高兴。 “我不会嘛……” 贾老爷子笑着走了过来。 “来来来，爷爷教你。” 贾老爷子也喜欢伊娃这种直爽的性格，没有什么心机，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牌，指点道：“打这张，留那张。” 伊娃乖乖照做，打完还不忘回头冲贾老爷子甜甜一笑。 “谢谢贾爷爷！” 贾老爷子哈哈大笑，摸了一把伊娃的脑袋。 “你这丫头，牌技还得练啊。” 贾梦婕走到林凡身边，小声说道： “林凡，你过来一下。” 林凡看向她，“怎么了？” “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跟你说，去书房。” 贾梦婕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 林凡跟了上去。 两人进了书房，林凡问： “什么事？” 贾梦婕突然狡黠一笑，“林凡，你是不是偷偷跟江瑶逛街了？” 林凡当场无语。 他以为贾梦婕真要说什么工作上的事情，结果就这？ “你找我就问这事？” 贾梦婕走到林凡面前，双手抱胸。 “别打岔，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对江瑶有想法？” 林凡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 贾梦婕继续说道：“江瑶可是我闺蜜，你敢打她主意，我立马告诉表姐。” 林凡实在是懒得跟她掰扯。 这都哪跟哪啊？ 他跟江瑶就是普通朋友，逛个街怎么了？ 林凡说了句“神经病”，转身就往外走。 贾梦婕也没拦着。 她站在原地看着林凡走出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就是想试探一下林凡对江瑶的反应。 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走了。 这说明林凡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按道理说，贾梦婕应该放心了。 一个是她表姐夫，一个是她闺蜜。 要是这两人真搞到一起去了，她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现在证明林凡没有那个意思，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 贾梦婕内心深处，似乎并不怎么开心？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二十一章 找几个人给林凡一点教训 赵明宇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天，各项检查做了一遍。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进来。 “赵少，没什么大碍。” 赵明宇松了口气，但医生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不过近期不能近女色，等消肿之后再来复查。” 赵明宇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赵公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组织一帮外围聚会，在那种场合可以尽情释放心里的兽欲。 明天正好就到了聚会的日子。 他连人都已经约好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啥都不能干？ 赵明宇躺在床上，越想越气。 他把这一切都记在那个叫林凡的家伙头上。 要不是那个小子，他怎么会肿成这样？ 赵明宇正憋着一肚子火，保镖敲门走了进来。 “赵少，查到了。” 赵明宇猛地坐起来，牵动了下身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说！” 保镖把一份资料递过来。 “那个林凡，的确不是上京本地人，他是深海市秋凡科技的创始人。” “有个老婆，叫沈知秋。” “这个沈知秋的奶奶，跟贾家老太君是亲姐妹。” “现在林凡和他老婆沈知秋，就住在贾家。” 赵明宇接过资料，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贾家？ 难怪林凡那小子这么嚣张，连自己堂堂赵家都不放在眼里，原来跟上京贾家有这层关系。 赵明宇把资料往床上一扔，靠在床头，眼神阴晴不定。 他虽然纨绔，但不是傻子。 贾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 以前贾家也就是普普通通，虽然也是出上京四大家族之一，但属于最弱的那个。 现在不一样了。 贾家跟柏峰资本联手搞了一个远洋货运公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跟王家作对。 王家是什么体量？ 贾家敢这么做，自然就有足够的底气。 这种情况下，赵家不能轻易招惹贾家。 赵明宇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情还得找老爹出马。 他当即办了出院手续，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家。 到家的时候，赵大海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 赵明宇迈着螃蟹步地走进去，脸色铁青。 赵大海看了儿子一眼，“你怎么了？” 赵明宇在沙发上坐下，压着怒火说道：“爸，我今天在街上被人给打了。” 赵大海吃了一惊，“上京还有谁敢动你？” 这不是赵大海嚣张，的确是有底气。 上京谁不知道，他们赵家是开地下拳馆的？ 向来只有赵明宇欺负别人，从来没听说有人敢欺负这个儿子。 赵明宇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先让保镖动手的那段，只说林凡嚣张跋扈，不把赵家放在眼里。 赵大海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那个林凡，跟贾家有关系？” 赵明宇点了点头，“他老婆的奶奶，是贾家老太君的亲妹妹，现在他就住在贾家。” 赵大海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以前，贾家他倒是不放在心上。 那时候贾家跟他赵家比起来，也就半斤八两。 可现在不一样了。 贾家跟柏峰资本联手搞远洋货运，摆明了是要跟王家掰手腕。 贾家手里的底牌肯定不少。 这种时候，赵家不能轻易招惹贾家。 赵大海沉吟良久，摇了摇头。 “这事你先别急，等过阵子再说。” 赵明宇一听这话，就知道想让老爹帮他出气，可能性不大了。 他心里憋屈得不行。 从小到大，他赵明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人打了，还得忍着？ 赵明宇正好撞见母亲王岚来到客厅。 王岚看儿子脸色不对，连忙问：“小宇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赵明宇眼眶一红，把今天的事又跟母亲说了一遍。 当然，还是隐去了自己先动手的那段。 王岚听完，心疼得不行。 她平时最疼这个儿子，见儿子受委屈，哪里忍得了？ 王岚当即就对赵大海诉苦： “老赵，我们家小宇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就连个屁都不放？” 赵大海皱着眉头，“你不懂，现在贾家那边……” 王岚打断他，“那个林凡只是贾家的一个亲戚，又不是贾家嫡系，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再说了，林凡把咱们儿子打成这样，咱们占理，怕他贾家干嘛？” 赵大海沉默了几秒。 王岚又说道：“你要是不管，我自己找人去贾家要说法。” 赵大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去贾家有什么用？” 说完，他扭头瞪了儿子一眼，不耐烦说道： “你去拳馆找几个人，给那个林凡一点教训。” “记住了，别闹出大事。” 赵明宇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爸，你放心，我有分寸。” 赵明宇当即回到自己房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 “赵少。” 赵明宇压低声音说道：“给我找几个人，能打的。” “行，什么时候要？” “现在，让他们来我家。” 挂了电话，赵明宇靠在椅子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林凡。 你不是很能打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几个。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赵明宇下楼一看，院子里站着四个人。 个个膀大腰圆，浑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练家子。 领头的那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 赵明宇把林凡的照片递过去。 “就是这个人。” 光头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赵少，什么来头？” 赵明宇摆了摆手，“没什么来头，外地来的。” “你们把他给我收拾了，别闹出人命就行。” 光头点了点头，把照片揣进口袋。 “赵少放心，这种小白脸，我一个打三个。” 赵明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故意没说林凡跟贾家有关系。 免得这些打手知道贾家，不一定敢动林凡。 等打完再说。 反正出了事，有赵家兜着。 光头带着三个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赵明宇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眼神阴冷。 林凡。 你给我等着。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二十二章 马叔的消息 上京东郊。 几个钓鱼佬为了赶早口，天没亮就赶到这里。 到地方后，一个个骂骂咧咧。 “上京想找个野钓的位置太难了，全是些私人办的渔场，去几次可以，去多了真没意思。” “这地方虽然远点，但野钓就是爽。”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搭钓台。 等钓台搭好，开始打窝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几个钓鱼佬好奇心顿时上来了。 “什么动静？” “过去看看？” 几人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去看热闹。 绕过一片树丛，他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大帮人追着一个中年人打。 那中年人身手非常好，一拳一个，打得那帮人近不了身。 可惜他身上有伤，动作明显受了影响。 再加上对方人数多，手里都有武器，铁棍、砍刀什么都有。 中年人很快就被人从背后一棍子砸在腿上，整个人摔倒在地。 那帮人一拥而上，用绳子把人绑了，押上一辆面包车，扬长而去。 几个钓鱼佬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咽了口唾沫。 “这……这什么情况？” “上京还有人敢干这种事？” 另一个人掏出手机，手都在抖。 “别说了，赶紧报警！” 电话拨通，那人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挂断电话后，几个人面面相觑，也没心思钓鱼了。 坐在钓台上等着警察来。 …… 贾家。 林凡和贾家一大家子人正吃着早餐。 伊娃吃得满嘴流油，还在跟沈知秋说昨晚打麻将的事。 突然，林凡电话响了。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陆昭云打来的。 他眉头微微一皱，起身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喂？” 陆昭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林凡，可能发现马叔的线索了。” 林凡眼神一凝。 “在哪儿？” “上京东郊，几个钓鱼佬报警说看到有人被绑走了，描述的特征跟马叔很像。” 林凡当即说道：“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林凡回到餐桌旁。 沈知秋看着他，“怎么了？” 林凡道，“有点事，我要出去一趟。” 沈知秋没多问。 伊娃却嘟着嘴，“林凡哥哥，你又要去哪儿啊？我跟你一起去。” 林凡看了她一眼，“这次是正事，你在家待着。” 说完，他转头看向贾梦婕。 “车借我开一下。” 贾梦婕把车钥匙递给他，“注意安全。” 林凡接过钥匙，快步出了门。 驱车来到上京东郊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林凡把车停在路边，看到前面河道旁边停了不少车，现场已经被封锁了，拉着黄色的警戒线。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陆昭云正站在路边等着，看到林凡下车，迎了上来。 “来了？” 林凡点了点头，“什么情况？” 陆昭云带着他往里面走，边走边介绍情况。 “几个钓鱼佬过来赶早口，意外发现有人打斗。” “他们的描述，被绑走的那个人跟马叔长得很像。” “刚才我已经把马叔的照片给他们看了，确认了，就是你找的那个马叔。” 林凡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少证明马叔还活着。 “他们在哪儿？我要亲自问。” 陆昭云带着林凡走到几个钓鱼佬面前。 “几位师傅，这位是受害者的家属，他想亲自问你们一些情况，麻烦你们再把当时看到的说一遍。” 几个钓鱼佬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开口说道：“当时我们正在这边搭钓台，突然听到那边有打斗的声音。”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树丛。 “我们就跑过去看，就看到一大帮人追着一个中年男人打。” “那个中年男人身手是真的好，一个人打好几个，那些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惜他好像身上有伤，动作不太利索。” “后来那些人太多了，还有人拿着铁棍，从后面一棍子砸在他腿上，他就摔倒了。” “然后那些人就冲上去，用绳子把他绑了，押上一辆面包车走了。” 林凡认真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面包车什么颜色？车牌号看到了吗？” 几个钓鱼佬摇了摇头。 “天还没完全亮，看不太清楚。” “面包车是银灰色的，车牌号没看清。” 林凡又问：“那些人有什么特征？” 钓鱼佬想了想，“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楚脸。” “不过领头的那个，好像脖子上有纹身。” 林凡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多谢几位师傅。” 钓鱼佬摆了摆手，“客气什么，希望能早点把人救出来。” 林凡转身看向陆昭云，“带我去现场看看。” 陆昭云带着林凡来到打斗的现场。 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地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草被踩倒了一大片，泥土上到处都是脚印。 林凡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把现场的每一处细节都看在眼里。 脚印的方向、深浅、间距…… 血迹的分布、滴落的角度…… 甚至是草叶折断的方向。 陆昭云站在旁边，看着林凡专注的样子，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 林凡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边。” 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陆昭云吃了一惊，他们国安局的专业人员在现场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进展。 你林凡就只是用眼睛看看打斗现场，就能找到线索？ 陆昭云来不及多想，连忙招呼身后的几个手下跟上去。 林凡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眼睛始终盯着地面。 他不时蹲下来查看，然后又站起来继续走。 有时候会停下来，左右看一圈，然后选择一个方向。 陆昭云跟在后面，看着林凡的路线越来越偏僻。 穿过了几片树丛，跨过了一条干涸的小水沟，又翻过一个小土坡。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林凡停下了脚步。 前方几十米外，有一处民房。 看起来像是以前农家用来堆放杂物的房子，年久失修，外墙都斑驳了。 林凡绕着民房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周围的痕迹。 地面上有明显的车辙印，还很新。 杂草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不止一个人。 林凡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慢慢靠近。 他走到民房门口，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林凡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里面。 从外面看，这里长期无人居住，破败不堪。 但里面却明显有生活的痕迹。 墙角堆着几个矿泉水瓶，地上有吃过的方便面桶。 还有几张毯子铺在地上，像是有人睡过。 林凡的目光落在地上，瞳孔微微一缩。 地上有多处血迹。 有些已经干了，颜色发黑。 有些看起来是最近才留下的，还没有完全干透。 林凡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血迹。 陆昭云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随即拿出对讲机。 “叫技术组过来，提取现场所有血迹的样本。” 对讲机那头应了一声。 陆昭云站起来，看着林凡。 “你觉得马叔被关在这里？” 林凡点了点头： “错不了，那些人把马叔打伤后，肯定带到这里暂时休息过，只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一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二十三章 白高兴一场 陆昭云走过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别太担心，至少马叔还活着。” 林凡点了点头。 陆昭云继续说：“我会安排人，以此地为中心，扩大搜索范围。” “多谢。”林凡道。 陆昭云摆了摆手，拿起对讲机开始布置任务。 “各组注意，以废弃民房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搜索，半径五公里，重点排查沿途的村庄、废弃建筑、以及可能的藏匿点。”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声“收到”。 安排好工作后，陆昭云收起对讲机，看向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陆昭云指了指来时的方向，“你是怎么从打斗现场一路追踪过来的？我们国安局的专业人员在那里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头绪。” 刚才林凡所展现出来的追踪技能，实在太过逆天。 但凡是个人都会好奇。 林凡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可林凡总不能说，这是系统奖励的神级追踪技能吧？ 林凡想了想，随口扯了个谎。 “以前在海外的时候，遇到过一些土著，他们教过我一些追踪的技巧。” 陆昭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土著？” “对，土著。”林凡面不改色，“那些人生活在雨林里，靠打猎为生，追踪猎物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我跟他们学了一段时间。” 陆昭云感叹道：“林凡，你好像就没有不会的东西。” 林凡笑了笑，谦虚了几句。 “哪能啊，也就是些旁门左道，跟你们专业的不一样。” 陆昭云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昨天是不是把赵家的赵明宇打伤了？” 林凡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这么点事还能传到陆昭云耳朵里。 他自然不能承认打过赵明宇。 “我只是打伤了他的两个保镖，至于赵明宇本人……” 林凡顿了顿，“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突然犯了什么病，自己就疼得不行了。” 陆昭云呵呵笑了几声，没有拆穿他。 “你别误会，我问这个不是要追究你。” “我内心深处也看不起赵明宇那些纨绔二代，这种事国安局也不会插手。” 林凡点了点头。 陆昭云继续说：“不过我得提醒你，赵家在上京颇有势力，你小心他们报复。” 林凡心里一阵感动。 他清楚陆昭云的为人，对方显然是担心他的安全，才特意留意他的消息。 “多谢。”林凡再次道谢。 陆昭云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陆昭云见技术组的人已经提取完现场的证据，便带着人撤了。 临走前，他又叮嘱了一句。 “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凡目送陆昭云的车队离开，却没有跟着走。 他想在四处再找找，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 尽管他知道，这样做意义不大。 林凡沿着民房周围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新的痕迹。 他又往远处走了走，穿过一片杂草丛，来到一条河边。 河面不宽，水流平缓，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林凡在河边坐了下来，望着流淌的河水发呆。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国安局的办案人员早就撤了，四周安静得只有鸟叫和水流声。 林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海里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他想起了和马叔一起的短暂日子。 马叔。 你到底在哪儿？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 林凡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拉开，从里面下来几个壮汉。 一个个膀大腰圆，浑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练家子。 领头的那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 林凡看了一眼那辆面包车。 银灰色的。 跟钓鱼佬描述的颜色一样。 他心里一紧。 难道是绑走马叔的那帮人又回来了？ 林凡猛地站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那几个人看到林凡，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还没等他们张嘴，林凡就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到了几个人面前。 闪电五连鞭！ 这是林凡在系统中获得的格斗技能，出手快如闪电，连续五击，招招致命。 第一鞭。 林凡的右手如同鞭子一样甩出，“啪”的一声，狠狠抽在第一个壮汉的脖颈上。 那人眼睛一翻，当场就软了下去，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二鞭。 林凡身体一转，左手跟着甩出，抽在第二个壮汉的太阳穴上。 那人“啊”了一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面包车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第三鞭。 第三个壮汉反应快一些，举起双臂格挡。 但林凡的鞭手又岂是普通人能挡住的？ “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直接被打折了，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断臂满地打滚。 第四鞭。 林凡的右腿如同鞭子一样扫出，踢在第四个壮汉的腰上。 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蜷缩着动弹不得。 第五鞭。 林凡来到光头面前，右手五指并拢，如刀一样劈下，停在光头眼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劲风刮得光头眼睛生疼，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吓得脸色惨白。 从林凡出手到第五鞭落下，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钟。 五个壮汉，四个已经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只剩下光头一个人，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林凡看着他，眼神冰冷。 光头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凡一脚踹在光头的腿弯上，光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凡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马叔在哪？” 光头脑子嗡嗡的，完全不知道林凡在说什么。 “什么……什么马叔？” “我们不认识什么马叔啊……” 林凡加大力道，光头的脸色瞬间涨红，感觉肋骨都快断了。 “别……别踩了！” “我说！我说！” 林凡稍微减轻了一点力道。 光头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我们是赵家地下拳馆的打手……” “是奉了赵少的命令……来……来教训你的……” “我们真不知道什么马叔。” 林凡闻言，眉头一皱。 “赵明宇？” 光头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赵少……他让我们来教训你……打断你的手脚……” 林凡盯着光头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 他心里一阵烦躁。 本以为这帮人是绑走马叔的那伙人，结果只是赵明宇派来报复的打手。 白白浪费了他的时间。 林凡松开脚，转身走了。 光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同伴，心里一阵后怕。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可怕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二十四章 地下拳馆 林凡本想开车离开。 但转念一想，这个赵明宇居然还主动找自己麻烦，他不能就这么放过赵家。 不给那小子一点深刻的教训，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林凡熄了火，推开车门，又走了回去。 光头那几个打手正瘫在地上喘气，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 看到那个煞星去而复返，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光头浑身一哆嗦，两条腿又开始抖了。 “你……你还想干什么？” 他们以为林凡要杀人灭口。 光头连忙求饶：“大哥，我们就是拿钱办事，跟您无冤无仇啊！” 其他几个人也连连求饶。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老实回答。” 光头拼命点头，“您说您说，我们一定老实交代。” 林凡道： “赵家的地下拳场，在什么地方？” 光头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林凡会问这个。 林凡眉头一皱，上前就是一脚，踹在光头的肩膀上。 光头被踹得翻了个跟头，连忙老实回答： “城东有一家叫金源的大酒店，地下室里就是拳场……” 光头一口气把赵家几个地下拳馆地址全说了出来。 林凡记住地址，冷冷说道： “我今天晚上就要去赵家的地下拳馆砸场子。” “你们几个识相点，乖乖待在这里别出现，免得到时候断手断脚。” 说完，林凡头也不回地走了。 光头几个人瘫在地上，半天没敢动。 确认林凡真的走了之后，他们才慢慢爬起来，聚在一起商量。 “怎么办？要不要提前报告赵少？” 光头揉着被踹疼的肩膀，纠结得不行。 正常情况下，他们肯定应该汇报。 可有一个手下提出了不同意见。 “咱们这次把事情办砸了，赵少那个脾气，知道了一定饶不了咱们。” “到时候扣工资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挨一顿打。” 另一个人连连点头，“是啊，赵少那人，翻脸不认人。” 光头沉默了。 手下又说道：“不如先等那个煞星去拳馆搞事情，看看结果如何。” “万一那个煞星砸场子成功，咱们几个直接开溜，也不用回去挨骂了。” “万一砸场子失败，赵少那边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咱们也可以跟赵少汇报，说是咱们故意把煞星引到拳馆的，功劳还落在咱们头上。” 光头听完，眼睛一亮。 “有道理。” 几个人一合计，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当即决定，就在这里等着，不回去了。 晚上8点。 林凡按照光头给的地址，开车来到城东。 金源大酒店。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酒店，毫不起眼。 但门口停着成排豪车，显得有些突兀。 如果不是光头说了，林凡根本不会想到，这种地方下面还藏着地下拳场。 林凡把车停好，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里冷冷清清，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玩手机。 林凡直接按照光头的指示，穿过大堂，走到电梯旁边的楼梯间。 楼梯间有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大汉。 都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 “干什么的？”一名大汉拦住林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凡面色平静，“打拳。” 大汉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凡的身板。 一米八的个子，不胖不瘦，脸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这种人来打拳？ 大汉嘴角抽了抽，但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了路。 “下去吧。” 林凡推开铁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很长，往下走了两层，前面又有一扇门。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尖叫声。 林凡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场，足有上千平米。 灯光昏暗，只有正中央的擂台被几盏大功率射灯照得雪亮。 擂台周围是一圈圈的座位，坐满了人。 男男女女，形形色色。 有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怀里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 有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手里攥着厚厚一沓钞票，眼睛通红地喊着； 也有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挥舞着拳头，仿佛自己也站在擂台上。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酒精味、汗味和廉价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中央的擂台上，此时正有一名身材火辣的举牌女郎，穿着比基尼，踩着高跟鞋，绕场一周。 她举着的牌子上写着：第一局，开始。 接着，两名拳手登上擂台。 一个身高一米九往上，膀大腰圆，浑身的腱子肉，光秃秃的脑袋在灯光下反着光。 另一个矮一些，但非常壮实，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眼神凶狠。 裁判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其实也没什么规则，就是打到对方认怂为止。 “叮——”铃声响起。 两个拳手像野兽一样扑向对方。 周围的观众疯狂了。 “打！打！打他的头！” “上啊！你他妈倒是上啊！” “老子在你身上押了五万块，你敢输老子弄死你！” 男男女女的呐喊声、尖叫声、咒骂声混在一起，要多疯狂有多疯狂。 林凡没有多看，转身走向吧台。 吧台设在角落，用玻璃隔开，里面坐着几个工作人员，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赔率。 “先生，买哪一场？”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要打拳。”林凡淡淡说道。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林凡。 一米八的个子，在普通人里算高的了。 但在这种地方，一米八根本不够看。 刚才上场的那两个拳手，最矮的也有一米八五，体重更是林凡的两倍。 而且林凡看起来并不壮实，白白净净的，像是个坐办公室的。 这种人当拳手，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先生，您确定？打拳可不是闹着玩的，受伤是常事，搞不好……” “确定。”林凡打断他。 工作人员见林凡坚持，便不再多劝。 拳场有拳场的规矩，只要你想打拳，都可以注册。 “那您跟我来吧。” 工作人员站起身，带着林凡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后面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长相妖艳，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事业线若隐若现。 身材火辣得不像话，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女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中，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工作人员恭敬地说道：“红姐，这位先生想打拳。” 红姐抬起头，看了林凡一眼。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起来。 “哟，小弟弟，这么缺钱呀？”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沙哑，听起来像是在耳边呢喃。 林凡道：“我不缺钱。” 红姐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打量林凡。 “不缺钱，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林凡道：“来打拳。”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二十五章 女流氓 红姐直接被林凡的回答逗笑了。 这一笑，那是波涛汹涌，风情万种。 换作别的男人，光是看到红姐这一笑，骨头都得酥半边。 林凡看在眼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红姐把林凡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颇为纳闷。 她向来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不管是什么年纪的男人，只要她笑一笑，眼神勾一勾，很少有不被迷住的。 有人为她一掷千金，有人为她争风吃醋，还有人为了她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笑也好，抛眼神也好，弯腰也好，这家伙通通无动于衷。 红姐掐灭手里的烟，重新打量了林凡一眼。 “行，小弟弟，既然你真的想打拳，那得先把衣服脱了，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体格。” 林凡微微一愣。 “检查体格？” “对。”红姐翘着二郎腿，红唇勾起一个弧度，“拳馆的规矩，想打拳，先过我这关。” 林凡并不知道拳馆的规矩。 他当初也没详细问光头，只问了地址就来了。 见红姐这么说，林凡还以为真的是拳馆的要求。 当林凡那一身匀称的身材展现出来时，红姐的眼睛都直了。 林凡的身材线条流畅，比例完美，宽肩窄腰，锁骨分明，胸肌不大不小刚刚好，腹肌像刀刻出来的一样整齐。 红姐阅人无数，见过的男人身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身材。 每一块肌肉的分布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仿佛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红姐甚至有种冲动，想要过去用手摸一把，看看那肌肉的手感到底如何。 她压住心里的躁动，喉咙微微发紧。 “红姐，检查完了吗？”林凡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红姐回过神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稳住心神。 “还没呢，还要再检查一下你身体有没有缺陷。” 说着，红姐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凡面前。 她伸出手，从林凡的肩膀开始，这里捏捏，那里摸摸。 肩膀结实，手臂有力，胸肌弹性十足，腹肌硬得像钢板。 红姐的手指在林凡的腹肌上流连了片刻，又往下摸到腰侧，沿着背脊一路向上。 啧啧啧。 这手感，绝了。 林凡被她摸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感觉这个红姐像个女流氓一样？ 哪有检查体格是这样的？ 林凡皱了皱眉，后退了半步。 “红姐，差不多了吧？” 红姐恋恋不舍地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桃花眼含笑看着林凡。 “小弟弟，红姐跟你说句实话。” “你要是缺钱的话，红姐不介意养着你。” “不用去擂台上拼命，每个月红姐给你零花钱，保证比你打拳赚得多。” 林凡当场无语。 他好歹也是两家公司的老板，还是柏峰资本的大老板。 现在居然被一个地下拳馆的女流氓要包养？ 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林凡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 “我是来打拳的，不是来吃软饭的。” 红姐见他不为所动，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弟弟，姐是为你好。” “虽然你的身材很好，底子也不错，但擂台上的那些人都不是吃素的。” “他们从小就开始练，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打起架来不要命。” “你上去万一有个闪失，断条胳膊断条腿都是轻的。” “到时候红姐会心疼的。” 林凡有些不耐烦了，冷冷说道： “我是来打拳的，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去其他拳馆。” 红姐见这家伙油盐不进，心里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去吧。 她脑子里转了个念头。 让这小子吃点亏，在上面被人打趴了，到时候自己再稍微关心一下，嘘寒问暖。 说不定就把这个小弟弟给拿下了。 想到这儿，红姐笑了起来。 “行，既然你坚持，红姐也不拦你。”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登记表。 “叫什么名字？” 林凡想了想，随口扯了个名字。 “林木。” 红姐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木？” “对。” 红姐笑了笑，没有多问，低头填表。 身高、体重、年龄，一项一项填好。 “好了。”红姐把登记表收起来，看着林凡，“你等着吧，轮到你了会叫你。” 林凡点了点头，重新穿上衣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红姐的声音。 “小弟弟，待会儿上了擂台，打不过就认输，别逞强。” 林凡脚步未停，推门走了出去。 红姐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这个林木，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前台，把今天新注册的拳手信息投到大屏幕上。” 没过多久，拳馆中央悬挂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今日新注册拳手： 1号，黑虎，身高188cm，体重95kg。 2号，铁塔，身高192cm，体重110kg。 3号，野狼，身高185cm，体重90kg。 …… 13号，林木，身高180cm，体重70kg。 台下看客们看到这条信息，纷纷议论起来。 “13号？林木？体重才70公斤？” “这他妈不是来打拳的，是来送死的吧？” “180的身高，70公斤的体重，这身板往擂台上站，一拳就得被打飞。” “这种人也敢来打拳？活腻歪了？” “管他呢，有人送死，咱们看热闹就行了。” 看客们嘻嘻哈哈地笑着，谁也没把13号当回事。 他们在这个拳场不知道看过多少场拳赛。 也不乏有素人拳手上台挑战。 但那些素人，哪个不是身材魁梧、膀大腰圆？ 像这种180身高、70公斤体重的身板，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这他妈不是在找死吗？ 有人眼尖，看到了拳场角落新挂出的赔率。 13号林木，第一场对手待定。 林木获胜赔率：1赔15。 对手获胜赔率：1赔1.1。 这赔率一出，看客们更是哄堂大笑。 1赔15。 拳场这是明摆着看好13号输啊。 赔率开成这样，几乎是在告诉大家：别押13号，押他对手，稳赚不赔。 有人起了心思。 “要不我少押一点玩玩？万一这小子爆冷了呢？”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 “爆冷？就他那身板？你钱多烧得慌吧。” 那人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1赔15虽然诱人，但那也得赢才行。 就那70公斤的小身板，能赢谁？ 林凡坐在角落的休息区，看着大屏幕上的信息，面色平静。 周围人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赔率上。 1赔15。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二十六章 押注有上限吗 林凡坐在休息区看了一会比赛。 擂台上两个拳手打得血肉横飞，鼻梁断了也不停手，鲜血溅在擂台上，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而越是血腥，台下的看客就越是兴奋。 呐喊声、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有人攥着赌票红了眼，有人搂着身边的女人狂笑，还有人激动得把酒瓶砸在地上。 这种地方，还真是把人性的阴暗面放大到了极致。 正想着，一个工作人员走到休息区。 “13号，林木，准备一下，马上轮到你上场了。” 林凡站起身，没急着往擂台方向走，而是转身去了投注区。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买哪一场？” “下一场，13号林木赢。”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林凡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单。 “你就是林木？” “对。”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这种身板上擂台，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公事公办地问道：“押多少？” 林凡想了想，问道：“押注有上限吗？” 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 他在这个投注区干了三年，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问这个问题。 来这儿赌拳的，大多是一万两万地押，押个十万八万就算大客户了。 至于押注上限？ 从来没有人触及过。 “先生，我们拳场没有押注上限。”工作人员礼貌地回答。 林凡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那我买一个亿，押下一场林木赢。” 工作人员当场傻眼了。 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一个亿？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先生，您……您说的是一个亿？” 林凡看着他，“对，一个亿。”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 虽然没有押注上限，但一般来说，押注百万的都很少见。 他在这里干了三年，见过最大的单笔押注也不过五百万。 现在有人要押一个亿？ 还是押自己赢？ 工作人员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先生，您确定？” 林凡直接掏出卡，放在柜台上。 “验资吧。” 工作人员双手颤抖着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里面的钱，的确超过一个亿。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您稍等，这个我做不了主，得请示一下。” 林凡也不急，靠在柜台上等着。 工作人员拿起电话，压低声音说道：“红姐，这边有位先生要押一个亿。” 红姐正在办公室里抽烟，听到这话，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多少？” “一个亿，押下一场林木赢。” 红姐猛地站了起来，“林木？就是那个新来的13号？” “对，就是他。” 红姐愣了两秒，掐灭烟头，快步往投注区赶。 她想不通，谁会拿一个亿押注素人？ 这说不通。 红姐赶到投注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柜台前的林凡。 她心里一惊。 押注的人，居然就是林木本人？ 红姐走过去，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木，你这是……” 林凡转过头，看着红姐，淡淡问道： “红姐，押自己赢，没问题吧？” 红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没问题。 拳场开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禁拳手押自己赢，只禁制压自己输。 压自己赢，反而是个噱头，说明拳手对自己有信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林木居然这么有钱。 一个能随手拿出一个亿的人，跑来打黑拳？ 这家伙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钱多到没地方花？ 红姐自认对上京各大势力了如指掌，哪家的公子哥，哪家的少爷，她心里都有数。 可眼前这个林木，她从来没听说过。 “红姐？”林凡见她发呆，又叫了一声。 红姐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押自己赢当然没问题，不过……” 她顿了顿，有些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你上来就押一个亿，太夸张了，我们场子没有先例。 这样说出去，岂不是让林木看笑话？ 显得她们拳场小家子气。 红姐脑子转得飞快，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林木，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边对新人有额度限制。” “我只能接受你一千万的押注。” 林凡闻言，颇为失望。 才一千万。 15倍的赔率，赢了也才一亿五千万。 这点钱，不够让赵家伤筋动骨。 但红姐已经把话说死了，他也不好再争。 林凡点了点头，“行，那就一千万。” 红姐松了口气，示意工作人员赶紧办理。 趁着林凡签字的工夫，红姐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红姐？” “把13号林木的对手换了。” “换谁？” 红姐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犹豫。 “红姐，这合适吗？他毕竟是新人，按规矩应该配一般的拳手……” 红姐打断他，“听我的，换他。” “好，明白了。” 挂了电话，红姐收起手机，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林木啊林木，这是你自找的。 本来我还想给你找个一般拳手，让你吃点苦头，再乖乖陪姐姐我。 现在你要这么玩。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没过多久，拳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更新了下一场的对阵信息。 原本的“待定”两个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字。 13号林木vs7号铁煞 台下看客们看到这个名字，顿时炸开了锅。 “铁煞？拳馆排名第三的那个铁煞？” “我操，一个素人，第一场就对阵铁煞？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铁煞可是18连胜的狠人，上一场直接把对手打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那个林木我看过资料，180的身高，70公斤的体重，铁煞比他重四十多斤，这怎么打？” “完了完了，我还想着少买一点搏个冷门呢，现在对手是铁煞，还搏个屁啊！” 原本有几个想少押一点赌林凡爆冷的人，看到对手是铁煞之后，全都打消了念头。 1赔15的赔率再诱人，那也得有命拿才行。 就林木那身板，对上铁煞，能撑过10秒就算奇迹。 林凡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对阵信息，目光落在“铁煞”这个名字上。 旁边两个工作人员正在聊天，说话声传进他耳朵里。 “铁煞今天怎么来了？他不是周三才打吗？” “听说红姐临时安排的，对面那个新人不知道得罪了谁。” “那新人完了，铁煞上周那一场你看了没？三拳，对面脑震荡，现在还在icu。” “看了，铁煞那拳头太狠了，一拳下去跟铁锤似的，普通人挨一下就得废。” “听说铁煞的以前就在东南亚那边打过三年，手底下好几条人命。” “后来被咱们老板花大价钱挖过来的，来咱们拳馆之后18连胜，其中11场ko，3场对手直接进了医院。” 林凡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铁煞？ 十八连胜？ 一拳能把人打进icu？ 有点意思。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二十七章 居然扛了两局 片刻后工作人员终于过来通知林凡上场。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跟着工作人员往擂台方向走去。 穿过观众席的时候，周围的看客们纷纷看了过来。 “就这小子？13号林木？” “一米八，七十公斤？这也敢上台打？” “铁煞一拳就能把他屎打出来。” 男人们肆无忌惮地嘲讽着，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他们看来，林凡这种身板，可能连铁煞一拳都接不住。 上台就是送死。 可女人们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几个浓妆艳抹的少妇坐在前排，看到林凡走过来，眼睛顿时亮了。 “哎哎哎，你们看，那个13号长得还挺帅的。” “皮肤也好，白白净净的，不像那些打拳的糙汉子。” “身材也不错啊。” “小弟弟，加油哦，姐姐看好你！”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冲林凡抛了个媚眼。 旁边另一个女人不乐意了。 “你看好他什么？就他那小身板，能撑过一局就不错了。” “你不懂，这叫潜力股。” “潜力什么潜力，我看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帅。” “长得帅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两个女人竟然为了林凡争吵起来，一个说他能打，一个说他肯定输，吵得面红耳赤。 林凡从她们身边经过，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到一样。 擂台边上，铁煞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一米八八的个头，浑身上下全是腱子肉，胳膊比林凡的大腿还粗。 光秃秃的脑袋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后脑勺，看起来触目惊心。 铁煞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凡，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就你？” 林凡没有接话。 铁煞又往前逼了一步，低头盯着林凡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挑衅。 “待会儿上了台，我会手下留情的，争取只打断你三根肋骨。” 他说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林凡依旧面无表情。 裁判上台，简单宣布了一下规则——其实也没什么规则，就是把对方打趴下为止。 铁煞活动着肩膀，脖子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响声。 林凡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看不出什么紧张的样子。 裁判举起手，猛地落下。 “叮——” 铃声响起。 比赛正式开始。 铁煞像一头出笼的猛兽，猛地朝林凡扑了过来。 一记重拳，直奔林凡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狠劲。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的鼻梁骨当场就得碎。 林凡脚下一动，身体微微侧转，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台下观众一片惊呼。 “躲过去了？” “运气好吧，下一拳就没这么好运了。” 铁煞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还挺快。 但他没有停顿，紧接着又是一记左勾拳，砸向林凡的肋部。 林凡再次侧身躲过，连皮都没碰到。 铁煞皱起眉头，加快了进攻节奏。 左拳、右拳、摆拳、勾拳。 可林凡就像一条泥鳅，滑不溜秋的，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 偶尔有一两拳躲不过去的，林凡也不慌，身体微微后撤，卸掉大部分力道，再用肩膀或手臂接住。 他有接化发的技巧，铁煞的重拳打在他身上，劲道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可林凡故意装出被击中的样子，身体晃一晃，退两步，显得狼狈不堪。 台下观众看到这一幕，又开始叫嚷起来。 “打中了打中了！这小子要倒了！” “快看，他站不稳了！” “铁煞，再来一拳，ko他！” 可林凡晃了几下，还是稳稳地站在擂台上。 一回合下来，林凡虽然模样狼狈，但始终没有倒下。 观众们渐渐不耐烦了。 “铁煞你在搞什么？这种货色都打不倒？” “你是不是放水了？我们可是买了你赢的！” “退钱！退钱！” 骂声此起彼伏，看客们以为铁煞在故意放水，纷纷破口大骂。 铁煞回到角落，心里憋屈得不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没有放水。 每一拳都用上了全力。 可打在那个叫林木的身上，感觉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红姐站在二楼的贵宾室里，透过玻璃看着擂台上的情况。 她眉头紧锁，手指夹着烟，半天没抽一口。 不对劲。 铁煞又不傻，这个时候把他换上去，他绝对不可能放水。 他要是敢放水，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可为什么那个林木还能站在台上？ 林木这小子，到底藏着什么本事？ 第一回合结束，林凡回到角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他故意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工作人员拿着毛巾给他扇风，递水过来。 林凡接过水，喝了一口，又从头顶浇下去，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看起来疲惫不堪。 台下观众看到这一幕，更加笃信林凡撑不了多久了。 “铁煞，第二局必须把这个瘦猴打爆！” “你要是再放水，老子找人收拾你！” “打爆他！打爆他！” 铁煞听着台下的骂声，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林凡，那小子正坐在角落里喘气，看起来随时都要倒下去。 第二局开始。 林凡依旧是同样的策略，躲闪、防守、偶尔挨几拳。 铁煞的重拳像雨点一样砸过来，林凡左躲右闪，实在躲不过的就用接化发卸力。 偶尔出拳还击，也只是轻轻打在铁煞身上，用的力道连挠痒痒都不如。 台下观众看到林凡的拳头打在铁煞身上，铁煞连晃都不晃一下，顿时大笑起来。 “就这？这拳头能打死人？” “我奶奶打人都比他用力！” “林木你还是回家吃奶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林凡充耳不闻，继续装出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 铁煞越打越急，拳头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他全力输出，恨不得一拳把林凡砸趴下。 可那个叫林木的家伙，看起来随时都要躺地上，就是不躺。 就这样，第二局结束了。 铁煞回到角落，气得一拳砸在柱子上。 “妈的！” 他打了一辈子拳，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台下观众的骂声更大了。 “铁煞你是不是收了钱？” “这种货色能在你手下撑两局，你还打什么拳？” “丢人现眼的东西！” 第七百二十八章 输得莫名其妙 第三局开始。 林凡依旧保持先前的风格，躲闪、防守、偶尔挨几拳。 铁煞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 如果这回合再不把这个叫林木的放倒，他在拳馆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十八连胜的拳手，被一个七十公斤的素人拖到第三局？ 这本身就已经够丢脸。 铁煞咬着牙，一记重拳砸向林凡的头部，接着又是一记摆拳，再跟上勾拳。 拳拳到肉，虎虎生风。 他彻底放弃了防守，全力输出，恨不得一拳把林凡的脑袋打爆。 林凡左躲右闪，看起来狼狈不堪，脚步都有些踉跄了。 台下观众看得热血沸腾。 “打！打！打爆他！” “铁煞，这一回合必须ko！” “这小子不行了，你看他路都走不稳了！” 林凡眼看时机差不多了。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脚下绊了一下，身体往前倾。 铁煞抓住机会，一记重重的右摆拳，狠狠砸在林凡的脸上。 “砰！” 林凡整个人往后一仰，“轰”的一声摔在地上。 台下观众顿时沸腾了。 “ko！ko！ko！” “终于倒了！” “铁煞牛逼，继续上去干他。” 地下拳馆可没有倒地不攻击的规矩。 在这里，即便你倒在擂台上对手就可以继续攻击，直到你认输或者裁判叫停。 铁煞见林凡倒地，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立马追过来。 他要趁这个机会，把林凡的肋骨打断。 可就在铁煞冲过来的瞬间，他的脚下突然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铁煞怎么摔了？” “地板上有水？” 就在铁煞摔倒的同一瞬间，林凡翻身起来。 他动作极快，像一只猎豹一样扑了过去。 直接骑在铁煞的身上，抡起拳头，就是一通招呼。 一下。 两下。 三下。 先前那些软绵绵、连挠痒痒都不如的拳头，此刻突然变得像是铁锤一样。 第一拳砸在铁煞的鼻梁上，鲜血当场飙了出来。 第二拳砸在眼眶上，眼皮裂开一道口子，血肉模糊。 第三拳砸在嘴角，嘴唇被牙齿磕破，血沫横飞。 铁煞双手抱头，想要护住要害。 可林凡的拳头太重了，隔着胳膊都能感觉到那股猛烈的冲击力。 铁煞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他想要反抗，想要把林凡从身上掀下去。 可林凡骑得太稳了，他根本挣不动。 台下观众当场傻眼。 刚才还被打得东倒西歪的林木，怎么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拳头，又快又狠又重，打在人身上跟打沙包一样。 “铁煞！快起来！” “你他妈倒是起来啊！” “干死那小子！干死他！” 台下观众疯狂呐喊。 可铁煞哪里起得来？ 几拳下去，他就被打懵了。 脑子反应不过来，身体也不听使唤。 裁判凑过来，蹲下身看了看铁煞的情况。 铁煞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双手虽然还在护着头，但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裁判当机立断，冲过来把林凡拉开，张开双臂挡在中间。 “停！比赛结束！” “获胜者——13号，林木！” 林凡被裁判拉开后，站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上还带着刚才挨那一拳的红印，看起来狼狈极了。 林凡举起双手，仰头大吼了一声。 “我赢了！” 台下观众一片骂声。 “这他妈也能赢？铁煞自己摔倒了！” “运气狗！纯粹是运气！” “铁煞你是不是收了黑钱？” “退钱！退钱！” 骂声此起彼伏，观众们根本不服气。 在他们看来，林凡能赢，完全是因为铁煞自己摔倒了。 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肯定是那个瘦猴似的林木。 二楼贵宾室里，红姐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废物。” 她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骂铁煞，还是在骂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林木。 红姐转身出了贵宾室，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楼下走。 休息区里，林凡坐在凳子上，工作人员拿着毛巾给他擦脸上的血。 其实那根本不是他的血，是铁煞的血溅到他脸上的。 林凡装着疲惫的样子，大口喝着水。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往投注区走去。 “兑换赌注。” 工作人员看到林凡过来，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接过林凡手中的票据，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一千万本金，15倍赔率。 一亿五千万。 这绝对是拳馆开张以来，赔出去最惨的一次。 工作人员不敢做主，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红姐。 红姐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这才开始办理。 不一会儿，钱就到了林凡的账上。 林凡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红姐。 红姐靠在墙边，手里又点了一根烟，桃花眼眯着看林凡。 “林木，今天还打吗？”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她。 “还能打？” 红姐吐出一口烟，笑了笑。 “你想打，当然能打。不过你刚打完一场，体力消耗不小，要不要休息一下，明天再来？” 林凡想了想。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部分，赢了一场，赚了一个多亿。 但这点钱，还不够让赵家伤筋动骨。 他还想再打几场。 不过红姐说得也有道理，今天已经打了一场，如果继续打，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林凡点了点头。 “行，那我明天再来。” 红姐笑了笑，“好，明天我让人给你安排。” 林凡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红姐一眼。 “红姐，明天多准备点钱。” 红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红姐站在原地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掐灭手里的烟，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派两个人，跟着那个林木。” “查查他的底细，住哪儿，干什么的，跟谁有来往。” “我要他所有的信息。”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红姐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场比赛的每一个细节。 铁煞为什么会突然摔倒？ 她看了这么多年的拳，从来没见过职业拳手会在进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滑倒。 擂台的地面是特制的，防滑性能很好。 而且她刚才让人去检查过了，地板上没有任何问题。 红姐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 铁煞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鼻梁上贴着胶布，眼眶乌青一片，嘴角也肿得老高。 “红姐。” 红姐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铁煞坐下来，低着头，不敢看红姐。 红姐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铁煞，我问你，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摔倒？” 铁煞抬起头，脸上满是委屈。 “红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当时冲过去准备攻击，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把我的脚给拉了一下。” “然后就摔了。” 红姐眉头一皱。 “有人拉你的脚？” 铁煞点头，“对，就是那种感觉。” 红姐盯着铁煞看了几秒。 擂台周围没有人，裁判也在几米之外。 怎么可能有人拉他的脚？ 但铁煞的表情不像在说谎。 红姐沉默了片刻，又问：“还有一件事。” “你之前明明多次用重拳击中林木，为什么他还能站在台上？” 说起这个，铁煞更加委屈了。 “红姐，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就是……我每一拳都打中他了，按理说那种力道，普通人早就趴下了。” “可我感觉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 “力道全被卸掉了，根本伤不了他。” 红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打在棉花上？ 这算什么？ 铁煞可是十八连胜的职业拳手，拳头少说也有几百斤的力量。 打在肉身上，怎么可能像打在棉花上？ 看起来这个林木很不简单。 第七百二十九章 今晚赚了点外快 林凡早就猜到，红姐不会轻易让他把这一个多亿带走。 果然，刚离开拳馆没多久，他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林凡冷笑一声。 跟他玩跟踪？ 他故意放慢车速，在市区里七拐八拐，一会儿钻小巷子，一会儿绕环岛，一会儿又掉头往回开。 后面的小弟也只能跟着，被遛得晕头转向。 林凡看差不多了，掏出手机给老婆沈知秋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喂？” “老婆，我跟你说个事。” 沈知秋那边安静了几秒，“什么事？” 林凡嘿嘿一笑，“咱们一直住在贾家，挺热闹的，但没什么情调。要不今晚咱们出来住酒店，浪漫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沈知秋显然没想到林凡会突然提议这个。 “你今晚到底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林凡笑了笑，“你来了就知道了。” 沈知秋想都没想，答应了下来，“行，你把位置发给我。” 林凡挂了电话，又开了一会儿，随便找了一家酒店，把车停好，定了房间。 后面那辆黑色轿车也停在路边，两个小弟记下酒店地址，看着林木进了大堂，这才掉头离开。 林凡进了房间，掏出手机，把房号发给沈知秋。 做完这一切，他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 没多久，门铃响了。 林凡起来开门，沈知秋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小包。 “老婆你还挺快的。” 沈知秋把包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林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脸上怎么回事？” 林凡摸了摸脸，那里还有刚才挨那一拳留下的红印。 “没事，不小心碰的。” 沈知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老实交代，晚上到底干嘛去了？” 林凡嘿嘿一笑，拉着沈知秋在床边坐下。 “老婆，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惊讶。” 沈知秋看着他，“什么事？” 林凡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今天晚上去赚了点外快。” 沈知秋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 “你？赚外快？” 在她看来，林凡好歹也是两家公司的老板。 跑到上京来赚外快？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真的。”林凡见沈知秋不信，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知秋笑着摇了摇头，“行，那你赚了多少外快？”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沈知秋猜道。 林凡摇头。 “十万？” 林凡还是摇头。 “一百万？” 林凡笑了，“一个半小目标。” 沈知秋愣了一下，“1.5亿？” 虽然她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也算见过大场面。 但林凡随便一晚上就赚1.5亿，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凡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他跟江瑶、伊娃一起逛街，不小心得罪了赵明宇，到赵明宇找人对付他，再到他去赵家的地下拳馆打拳，最后赢了铁煞，赚了一个多亿。 沈知秋听完，当场无语。 说实话，她已经习惯林凡这种走哪儿惹哪儿的本事了。 之前在深海市，就能轻易得罪上京的几大家族。 现在到了上京，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跟赵家杠上了。 而且这次更离谱，直接跑去人家地盘上砸场子，还赢了一个多亿。 沈知秋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走到哪里都要惹事。” 林凡一脸冤枉，“老婆，我真不是自己惹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富二代看到我就非得过来找抽，那我能怎么办呢？” 沈知秋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不过她倒也没怎么担心。 林凡的身手她是知道的，当初在海外面对海盗，林凡都能轻松解决。 区区一个赵家的地下拳馆，根本不算什么。 对付那些普通拳手，林凡完全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行了行了，你总是有道理。”沈知秋摆了摆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凡想了想，“后面再去打几场，多赢点钱，让赵家肉疼，随便也给老婆赚点零花钱。”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我才不要你的零花钱，你这么做，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林凡笑了，“怕什么，他们敢来我就敢打。” 沈知秋知道劝不住他，也不再多说。 她清楚林凡的脾气。 谁要是惹了这家伙，林凡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林凡见正事说完了，话题一转，凑到沈知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老婆，咱们都来酒店了，得玩点花样吧？” 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 她从进门起就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说什么出来住酒店浪漫，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 沈知秋站起身，走到桌边，打开自己拎来的那个小包，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薄薄的，透透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 这是她专门穿给林凡看的。 林凡称之为“战袍”。 沈知秋把衣服拎起来，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满意了吧？” 林凡眼睛一亮，嘿嘿笑了起来。 “满意，非常满意。” 沈知秋拿着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的灯亮了，里面传来水声。 林凡靠在床头，嘴角带着笑，等着他的“战袍”出场。 另一边。 那两个小弟回到拳馆，向红姐汇报情况。 红姐坐在办公室里，手里夹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 “查到了吗？” 一个小弟上前一步，“红姐，那个林木从拳馆出来后，开车在市区里转了好大一圈，七拐八拐的，好像在故意甩我们。” 红姐眉头一皱，“然后呢？” “后来他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没有别的地方去。” 小弟把酒店的名字和地址报了上来。 “我们守在门口看了半天，没什么发现就回来了。” 红姐见没问到有用的信息，当即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继续盯着。” “是。” 两个小弟退了出去。 红姐靠在椅背上，又点了一根烟。 今天林木赚了一个多亿，明天应该还会过来。 只要这家伙来拳馆，就还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至于林木到底是什么人，迟早会查清楚的。 红姐吐出一口烟，拿起手机，考虑该怎么把这件事向老板汇报。 第七百三十章 放心，下一场会安排铁虎出手 红姐想了一会，拨通了老板赵大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 “什么事？”赵大海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似乎已经准备休息了。 红姐开门见山地说道：“老板，拳馆今晚出了点状况。” 赵大海的声音立刻变了，“什么状况？” “有个叫林木的小子，在我们拳馆打了一场，赢走了一亿五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大海显然吃了一惊，“一亿五千万？什么人？” 红姐连忙说道：“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他了，暂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那小子说了，明天还来打拳。” 赵大海沉吟片刻，“你有没有把握对付他？” 红姐想了想，“明天我给他安排拳馆排名第一的铁虎，保证让他吃苦头。” 赵大海对红姐的办事能力从不怀疑。 再说那个叫铁虎的家伙，自从来拳馆后，从无败绩。 想必对付一个素人没什么问题。 “行，你盯着点，别让那小子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赵大海正要挂电话，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明宇之前从拳馆要了几个拳手，说要去找人麻烦。那些人回来没有？” 红姐愣了一下。 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老板，我查一下。” 红姐翻了翻桌上的记录，眉头皱了起来。 “老板，那几个拳手到现在也没回来。” 赵大海的声音沉了下来，“没回来？” “对，一个都没回来。”红姐重复道。 赵大海沉默了片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几个拳手都是从拳馆挑出去的，身手都不差。 出去教训一个人，怎么会大半天了还没回来？ 连个电话都没有？ “你查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赵大海问。 “是，老板。” 挂了电话，红姐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她拿起手机，翻出光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迟迟没有人接。 红姐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她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 “红……红姐。”光头的声音有些发虚。 红姐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你们几个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光头正在和几个同伴待在上京东郊的一家小旅馆里。 他们今晚已经听说了，拳馆来了个叫林木的家伙，不但赢了比赛，还赢了拳馆一亿五千万。 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到，那个叫林木的家伙，就是赵少要报复的林凡。 几个人一合计，觉得事情闹大了。 赵少让他们去教训林凡，结果人没教训成，反而被林凡给揍了一顿。 现在林凡又跑到拳馆去砸场子，赢了赵家一亿五千万。 这事儿要是被赵家查出来，跟他们几个脱不了关系。 安全起见，还是离开上京吧。 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红姐，我……老家出了点事，得回去一趟。” 红姐一听这话，冷笑了一声。 “老家出了事？什么事？” 光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就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得回去看看。” 红姐又不是傻子。 你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这个时候回去？ 明显有问题。 “光头，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红姐冷声问道。 光头咬着牙，“红姐，真是老家有事，我赶着回去，先不说了。” 说完，不等红姐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红姐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铁青。 光头居然敢挂自己的电话？ 不想混了？ 她又拨了另外几个拳手的电话。 结果这些家伙，有的说手机没电了，有的说信号不好，有的干脆不接。 各种理由，五花八门。 红姐就算是傻子也明白，这些家伙肯定任务失败了。 他们担心被责罚，才一个个找借口离开上京。 红姐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跟赵明宇说说，问问他找拳手到底要对付的是谁。 片刻后，红姐拨通了赵明宇的电话。 电话那头，赵明宇正在家里生闷气。 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光头那帮人的消息。 一肚子火没处撒。 看到红姐的电话，他接起来，语气很不耐烦，“什么事？” 红姐说道：“赵少，你让我们去教训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赵明宇一愣，“怎么了？” “那几个拳手，现在都离开上京了，八成是任务没办好。”红姐说道。 赵明宇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几个废物，天天在拳馆打架，居然连个普通人都教训不了，还有脸跑路？” “别让我找到他们，否则让他们好看。” 红姐没有说话，知道赵明宇的脾气。 赵明宇骂了几句，这才意识到，此时正在跟红姐通电话。 红姐是他老爹的得力干将。 即便是他赵明宇，也得稍微客气点。 赵明宇稍微平复了一下怒火，问道：“红姐，那你再帮我找几个人过来，这次我要高手。 别再找些垃圾。” 红姐犹豫了一下，“赵少，我们拳馆今晚来了个叫林木的，赢了我们一亿五千万。 高手得留着明天对付林木。” 赵明宇闻言，脸色大变。 “什么？拳馆输了1.5亿？” 在他的观念中，拳馆还从来没有输过这么多钱。 “那个林木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赢我赵家的钱？”赵明宇怒吼道。 电话那头，红姐眉头皱起。 觉得赵明宇这话太没格局。 打开门做生意，怎么可能只赢不输？ 刚才就连家主赵大海都没责怪，你赵明宇有什么资格叽叽歪歪？ 赵明宇似乎也意识到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对，连忙改口说道： “红姐，别误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只是对这个林木比较好奇。” “有没有安排人调查他的身份？” 红姐见对方说了软话，也只好借坡下驴，说道：“已经安排人盯着了，暂时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不过这家伙明天还会来打拳，我会安排排名第一的铁虎出战，所以暂时没办法给赵少安排高手。” 赵明宇虽是个纨绔，也知道轻重缓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个叫林木的家伙处理了。 至于对付林凡，稍微往后放一放也没关系，只要对方还在上京，就逃不脱他赵少的手掌心。 第七百三十一章 有人请客，吃点好的 林凡和沈知秋在酒店折腾了大半夜才睡。 第二天醒来，林凡摸过手机一看，快十二点了。 两人肚子都饿了。 沈知秋侧过身，枕着林凡的胳膊，“老公，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林凡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不着急。” 他伸手够过床头的电话，拨了前台。 “喂，给我送一桌酒席上来，最好的。”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先生，您要一桌酒席？几位用餐？” 林凡看了一眼沈知秋，“两位。” 电话那头又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说：“好的先生，我们马上安排。” 沈知秋听他叫了一桌酒席，坐起来看着他，“你叫这么多干嘛？就我们两个人，哪里吃得完？” 林凡嘿嘿一笑，“有人请客，放心吃。” 沈知秋当即无语，“你这人，坑了赵家的钱还说风凉话，太坏了。” 林凡一脸无辜，“那怎么了？我给他们拳馆增加了多少人气？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沈知秋被他逗笑了。 两人起床洗漱，片刻后，门铃响了。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一碟一碟往桌上摆。 龙虾、鲍鱼、海参、牛排……摆了满满一桌。 服务员摆好餐具，恭敬地退了出去。 沈知秋看着满桌子的菜，咽了口唾沫。 她是真饿了。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体力消耗不小。 而且今天早午饭都没吃，肚子里空空的。 林凡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冲沈知秋招了招手，“来，老婆，多吃点，好好补补，弥补一下昨晚的消耗。” 沈知秋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白了林凡一眼。 “你这些话要是让赵家听到，估计得气得半死。” 林凡夹了一块鲍鱼放到沈知秋碗里，“不着急，迟早他们会知道的。” 他自己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今天白天不能陪你出去了，免得被赵家盯上。等我多坑他们一点零花钱，到时候再给老婆买买买。” 沈知秋忍不住笑道，“你就不怕他们真急了，找人把你……”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凡笑了，“怕什么，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沈知秋知道他的本事，也不再多说。 两人开始大快朵颐。 沈知秋是真饿了，吃起来一点也不顾及形象，大口大口地吃。 林凡看着她吃，比自己吃还开心。 一顿丰盛的大餐吃完，桌上盘子里连汤都没剩多少。 沈知秋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道：“真饱啊！” 林凡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房间里暗了下来。 沈知秋看着他，“你干嘛？” 林凡笑嘻嘻地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咱们聊聊天。”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聊天就聊天，你拉窗帘干嘛？” 林凡搂住她的腰，“这样有气氛。” 沈知秋被他搂着，也懒得挣了。 两人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在深海市的那些事，聊刚来上京的感受，聊贾家，聊伊娃那个小丫头。 反正只要他们夫妻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聊着聊着，林凡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先在腰上，然后慢慢往上。 沈知秋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打开。 林凡又伸过来，这次更过分。 沈知秋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凡的。 屏幕上显示：伊娃。 沈知秋笑了笑，“接吧，开免提。” 林凡点了点头接了电话，打开免提。 那头伊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林凡哥哥去哪儿了？沈姐姐也不在，你们是不是出去玩不带我？” 沈知秋看了林凡一眼，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惹的祸，你搞定。 林凡搂着沈知秋的腰，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他冲着手机说道：“我在外面办事呢。” 这时候，林凡的手已经摸到沈知秋的敏感部位。 沈知秋一个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声音不大，但电话那头伊娃耳朵尖着呢。 “什么声音？”伊娃立刻警觉起来，“林凡哥哥你那边怎么有女人的声音？” 林凡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在外面办事，遇到个女孩子突然晕倒了，正在给她做人工呼吸。” 说完，他低头在沈知秋脸上亲了一口。 伊娃不干了，“林凡哥哥你不许给别的女孩子做人工呼吸！除了沈姐姐，就只能我能有这个待遇！” 林凡懒得再跟她废话，“行了，我还要继续抢救，先挂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沈知秋此时已经被林凡挑逗得媚眼如丝，脸颊绯红。 她看着林凡，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老公，你好坏。” 林凡搂住她，“那你还喜欢吗？” 沈知秋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又是一番云雨。 事后，沈知秋靠在林凡怀里，呢喃道：“老公，你这么折腾，晚上上了擂台不会腿软吧？” 林凡哈哈大笑，“你这是在质疑老公的能力？” 沈知秋脸一红，捶了他一拳，“我问你正经的呢。” 林凡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你要是不放心，晚上去现场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知秋一愣，“我去现场？” 她还真没去过地下拳馆那种地方。 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昏暗的灯光，疯狂的观众，血腥的擂台。 想想都觉得好奇。 “去不去？”林凡又问了一句。 “好，我去。”沈知秋一口答应下来。 林凡想了想，“不过你得稍微伪装一下，我老婆太美，免得引起麻烦。” 沈知秋白了她一眼，但心里却是甜蜜蜜。 哪有女生不喜欢被自己男人夸的？ 沈知秋也知道，林凡和赵家已经结了梁子。 如果让赵家的人知道她是林凡的老婆，说不定会拿她做文章。 沈知秋点了点头，“行，我戴个帽子，再戴个口罩，保证没人认出来。” 林凡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真乖。” 沈知秋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那咱们现在干嘛？” 林凡靠在床头，看着她穿衣服，嘴角带着笑。 “先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晚上再去赚外快，给老婆买包。”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你要坑赵家，可别扯上我。” 第七百三十二章 互相装 晚上七点。 林凡和沈知秋分别离开酒店。 沈知秋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又戴了一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还特意换了一件宽松的深色外套，跟平时那个精致干练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林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样应该没人认得出来。”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搞得跟做贼似的。” 林凡笑了，“等我多坑赵家一点钱，请你吃大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分头行动。 林凡开车前往拳馆，沈知秋则叫了一辆网约车，跟在后面。 到了金源大酒店，林凡把车停好，直接往地下室走去。 推开那扇铁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扑面而来。 今晚的拳馆比昨晚还要热闹，座位几乎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 林凡刚一露面，周围的看客们就纷纷看了过来。 “哎，那不是昨晚赢了一亿五千万的林木吗？” “就是他？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铁煞怎么会输给这种货色？” “听说今晚他要对阵铁虎，这回肯定没好果子吃了。” “铁虎可是拳馆排名第一的，打到现在一场都没输过，这小子今晚怕是要躺着出去了。” 林凡充耳不闻，径直走向红姐的办公室。 红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看到林凡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林木来了？坐。” 林凡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红姐，我来报到，今晚怎么安排？” 红姐掐灭烟头，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林木啊，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昨晚赢走了一亿五千万，这事儿在拳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拳馆联合你打假拳。 没办法，我今天只能把排名第一的铁虎找出来跟你打。” 林凡心里清楚得很，红姐这段话明显言不由衷。 什么打假拳的传言？ 无非是担心他今天继续赢，故意找这些由头。 再说了，你这种地下拳馆能不打假拳吗？ 林凡也不点破。 管你什么铁虎铁豹，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但表面上，林凡还是装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 “红姐，我昨天能赢铁煞，完全就是侥幸。” “后来我回去想想，都觉得后怕。” 林凡说着，还拍了拍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能不能不打了？” 嗯？ 红姐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林木这家伙突然来这么一手。 如果你林木不打了，那拳馆岂不是白白亏了一亿五千万？ 这笔账找谁要去？ 红姐心里有些后悔，不该这么快就把铁虎安排出来。 早知道这小子想打退堂鼓，就该先让别的拳手跟林木再打几场。 等着小子飘了，再派铁虎出手。 红姐愣了几秒，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林凡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 他明显是故意逗红姐的，怎么可能不打？ 但红姐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重新靠在椅背上，表情恢复了从容。 “林木，你如果真的不想打，我们拳馆也不会勉强。” 林凡看着红姐，他知道对方后面肯定还有话。 不可能让自己白白赚走1.5亿。 红姐话锋一转，“不过我担心啊，你这么一来，那些看客岂不是更加怀疑昨晚在打假拳？” “你也知道，那些人输了钱，正憋着火呢。” “你要是今天不打，他们肯定闹得更凶。” 这话语中的威胁意味非常明显。 林凡暗暗佩服红姐的反应。 这个理由找得没毛病，把责任完全推给了观众。 他林凡要是走了，观众闹事，有什么后果可不能怪拳馆。 林凡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想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红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今晚就再打一场吧。” 红姐闻言，心里一喜。 这小子，终究还是年轻，好忽悠。 可还没等她高兴完，林凡接着又问了一句。 “红姐，那我今晚能不能多下点注？昨晚只押了一千万，太少了。” 红姐看着他，“你想押多少？” 林凡想了想，“直接押一亿五千万吧，昨晚赢的那些，全押上。” 红姐倒抽一口凉气。 一亿五千万？ 这小子疯了吧？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林木那副不想打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 什么害怕，什么后怕，什么不想打。 全都是演给她看的。 这家伙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目的就是想多坑拳馆的钱。 红姐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铁虎可不是铁煞能比的。 铁煞在铁虎面前，撑不过一局。 你林木能侥幸打赢铁煞，但绝对不可能打得赢铁虎。 既然你要送钱，那我就成全你。 红姐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林木，你也知道，拳馆对新人有额度限制。昨晚我已经破例让你押了一千万，今天……” 林凡打断她，“红姐，你就说最多能押多少吧。” 红姐装作想了想的样子，“这样吧，我帮你申请一下，增加到五千万，不能再多了。” 林凡心里算了一下。 五千万，如果赔率跟昨晚一样是15倍，那就是七亿五千万。 即使赔率降了，也能赢不少。 “行，五千万就五千万。”林凡点了点头。 红姐见他答应了，又说道：“不过林木，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你昨天把铁煞打赢了，赔率肯定会变。” 林凡问：“今天的赔率是多少？” 红姐摇了摇头，“这个还不知道，要等工作人员计算之后才能出来。” 林凡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去准备一下，好上场。” 说完，他站起身，往外走。 红姐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赔率出来了吗？林木对铁虎那场。”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红姐眉头微微皱起，“林木的赔率是多少？” “1赔8。” 红姐想了想，觉得不太保险，当即道： “这样的赔率太高了，改成1赔1.2。” 第七百三十三章 沈知秋也买了一百万 林凡离开红姐办公室，路过投注区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显示的最新赔率。 13号林木vs0号铁虎。 林木获胜赔率：1赔1.2。 铁虎获胜赔率：1赔1.1。 林凡当场无语。 昨晚他的赔率可是一赔十五。 这才赢了一局，赔率就变成这么点？ 也难怪红姐刚才那么痛快就答应让他把赌注额度提高到五千万。 就算他下注五千万，打赢之后也只能赢一千万。 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想靠这个薅赵家的羊毛，明显不现实啊。 林凡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行赔率，忍不住摇了摇头。 红姐这女人，真是精得很。 吐槽赔率的不只是林凡。 看客们看到这个赔率，也炸开了锅。 “一赔一点二？这不是开玩笑吗？” “一个新人，才打了一场，赔率就开这么低？” “就算他昨晚赢了铁煞，那也只是侥幸啊，铁煞是自己摔倒的，关他什么事？” “铁虎可是拳馆排名第一的，打了这么多场一场没输过，林木的赔率居然只比铁虎高零点一？” “这他妈让我怎么买？买林木吧，赢了也赚不了几个钱。买铁虎吧，一赔一点一，赢了跟没赢一样。” “拳馆这是不想让我们赚钱啊！” 骂声此起彼伏，但骂归骂，投注区前面还是排着长队。 不管赔率多低，总有人买。 沈知秋是在林凡后面进的拳馆。 她一推开那扇铁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中央雪亮的擂台，周围密密麻麻的座位，坐满了人。 男人们扯着嗓子喊，女人们尖叫着助威，空气中弥漫着烟草、酒精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浓烈气息。 有人在骂娘，有人在狂笑，有人攥着赌票眼睛通红。 完全就是电影里演的那种场面。 甚至那些赌客们的兴奋劲头，比电影中的还要过分。 沈知秋站在入口处，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压了压帽檐，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混进人群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一坐下，就听见旁边几个人在骂骂咧咧。 “一赔一点二，一赔一点一，这他妈不是耍人吗？” “林木赢了才赚那么点，输了可就全没了，这赔率谁买谁是傻子。” “铁虎那边也一样，赢了跟没赢似的，有什么意思？” “拳馆肯定是在林木身上下了重注，怕赔太多，才把赔率压这么低。” 沈知秋听着，忍不住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赔率。 林木获胜，1赔1.2。 也就是说，押一百万，赢了只能赚二十万。 铁虎获胜，1赔1.1，押一百万，赢了只能赚十万。 这赔率确实有点低。 沈知秋犹豫了一下。 来都来了，不下点注似乎说不过去。 而且她知道，林凡一定会赢。 昨晚赢了铁煞，今晚肯定也能赢这个铁虎。 要不要自己也去赚点零花钱？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沈知秋就愣了一下，然后甩了甩头。 她怎么跟林凡那个家伙一样了？ 居然想着通过这种方式赚零花钱。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沈知秋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罢了，来都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投注区。 投注区前面排队的人不少，沈知秋站在队伍里，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轮到她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说道：“买13号林木，一百万。”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一个女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买一百万林木？ 今天来买林木的人本来就少，大多数人都是意思意思买一点，毕竟赔率太低，不值得重注。 一次性买一百万的，还真不多。 工作人员没有多说什么，接过沈知秋的卡，办好了手续。 沈知秋接过票据，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几个看客已经注意到了她。 “那女的一下子买了一百万林木？” “疯了吧？林木的赔率才一赔一点二，赢了才赚二十万，输了可就亏一百万。” “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啊。” “说不定人家就是有钱，随便玩玩呢。” 几个人议论了几句，也就没当回事了。 很快，轮到了林凡和铁虎的比赛。 拳馆的广播响起：“下一场，13号林木，对阵7号铁虎，请两位选手上场。” 台下观众一阵骚动。 以往只要铁虎出现，观众的热情肯定会非常高涨。 毕竟是拳馆排名第一的拳手，连胜纪录保持者，每次出场都是欢呼声不断。 但今天，铁虎出来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嘘声。 “铁虎，这赔率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收了黑钱？” “一场没输过的拳手，赔率才一赔一点一？要不要脸？” “今天你要是敢放水，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拳馆！” 铁虎站在擂台边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台下的骂声。 他心里也不爽。 赔率不是他能决定的，那是红姐和上面的人定的。 他只是一个打拳的。 铁虎转头，隔着擂台打量对面那个叫林木的家伙。 一米八的个头，七十公斤的体重，白白净净的，站在一群肌肉男中间，活脱脱一个小白脸。 铁虎实在想不通，就这么个货色，居然还用得着自己亲自出手？ 红姐他们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昨天林木和铁煞的比赛，铁虎也看了。 从头看到尾，他看得清清楚楚。 铁煞那家伙，肯定是女人玩多了，腿发软，自己脚滑摔在地上，让林木捡了个便宜。 至于铁煞说的什么“打在棉花上”“力道被卸掉了”，铁虎压根就不信。 他打了这么多年拳，从来没遇到过那种情况。 在他看来，铁煞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输给一个新人，丢人，不敢承认。 铁虎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打拳的时候，从来不近女色。 赛前三天，他连老婆都不碰，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 待会上台，他绝对要在一个回合之内，把那个叫林木的家伙脑袋打爆。 让红姐看看，让台下的看客们看看，谁才是这个拳馆真正的王者。 第七百三十四章 情况有点不对劲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铁虎没有任何试探。 他直接朝着林凡冲了过去，上来就展开了极其凶猛的攻击。 两百磅的体重加上惊人的爆发力，让他的冲锋显得极具压迫感。 一记记重拳带着劲风，直逼林凡的要害。 台下的观众甚至能听到拳头划破空气的呼呼声。 林凡根本不接招。 他的策略跟昨天对战铁煞时一模一样。 全凭脚下的步伐在擂台上快速移动。 左躲右闪之间，林凡避开了铁虎绝大部分的攻击。 铁虎的拳头接连落空，只能打在空气中。 擂台的空间到底有限。 铁虎不断压迫走位，终于将林凡逼到了擂台的一个角落。 避无可避。 铁虎看准时机，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林凡的肩膀上。 林凡身体顺势微微一侧。 就在拳头接触到身体的瞬间，林凡用出了接化发。 巨大的力道被他瞬间化解得无影无踪。 表面上看，林凡只是顺着铁虎的力道退了半步，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铁虎收回拳头，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自己出了多大的力气，他心里最清楚。 平时对手挨了这一拳，就算不倒地不起，也得立刻失去大半的战斗力。 可眼前的林木，不但没有受伤的迹象，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铁虎不信邪。 他再次贴身上前，连续两记重勾拳狠狠打在林凡的腹部。 林凡依旧是用接化发化解掉所有的力道。 铁虎这下彻底明白了。 看来昨天铁煞那小子说的没错。 这个叫林木的家伙的确有点古怪。 重拳打到对方身上，就像打到棉花上一般。 力气瞬间就被卸了个干净，根本没有杀伤力。 铁虎越打越觉得心惊，攻势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一点。 台下。 观众们一开始见铁虎跟往常一样生猛，上来就是一阵不讲理的强攻。 那些下了重注的看客们全都兴奋得大叫起来。 “干死他，铁虎！” “打爆他的头！” “弄死这个小白脸！” 尤其是当他们见到铁虎的重拳击中林木的身体时。 人群中更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打中了！” “赢了！” 所有人都以为，林木挨了铁虎这种重击，马上就会趴在地上起不来。 他们已经准备好去兑换筹码了。 结果几秒钟过去了。 林木挨了好几拳，不仅没有趴下，反而还在擂台上活蹦乱跳地躲闪。 看上去根本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观众们先是愣住了，随后怒火直冲脑门。 他们开始大声叫骂铁虎。 “铁虎！你他妈干什么吃的？” “是不是昨晚搞女人搞多了，腿软没力气？” “还是今天没吃饭？” “打他啊！用力打！” “你那拳头是给人家挠痒痒的吗？” 各种粗俗难听的骂声铺天盖地而来。 沈知秋目光紧紧盯着擂台。 周围全都是疯狂叫喊的男男女女，只有她显得格格不入。 见到林凡被铁虎逼到角落挨揍，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即便她心里非常清楚，林凡的实力深不可测，肯定不会有事。 昨天那个铁煞也是这样被林凡轻易打败的。 但亲眼看着他在台上被那种大块头连续击打，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好在林凡挨揍后行动自如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点。 二楼的监控室里。 红姐站在玻璃前，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局势。 看到铁虎连续几记重拳都没能对这个叫林木的家伙造成多大伤害。 她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铁虎的实力她是清楚的，在拳馆里排名第一，从来没有失手过。 而且铁虎绝对不可能放水。 拳馆的规矩铁虎比谁都明白，这种时候敢放水，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排除了放水的可能，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这个林木真有本事。 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是扮猪吃虎，故意装成新人的样子来这里捞钱。 但红姐想不通。 这种人为什么会来拳馆？ 这可是赵家的场子。 赵家在京城虽然不在四大家族之列，但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赵大海的手段向来狠辣，手底下养着一批亡命之徒。 你林木就算真能打赢铁虎，赢了钱。 就不担心没命花？ 红姐越想越觉得事情超出了控制。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旁，连忙拿出手机给老板赵大海打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老板，拳馆这边有点情况。”红姐压低声音汇报道。 “说。”赵大海的声音传了过来。 “昨天那个林木，今天又来了。” “现在正在跟铁虎打。” “情况有点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赵大海问。 “铁虎的重拳打在他身上，好像完全没用。” “铁虎不可能放水，这小子八成是个真正的高手，故意来这里扮猪吃虎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了。” “你给我盯紧了，如果铁虎输了，先找个借口把人稳住，千万别让他把钱带走，我马上派人过去。” “明白，老板。”红姐挂断电话，再次看向擂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很快，第一局的时间到了。 裁判上前强行分开两人。 “第一局结束，回休息区！”裁判大喊。 林凡转身走向属于自己的休息区。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装出一副体力严重不支、十分狼狈的样子。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不时揉着刚才被铁虎打中的肩膀和腹部。 甚至连走路的步伐都显得有些踉跄。 工作人员递上矿泉水和毛巾。 林凡接过水瓶，连喝了几大口。 趁着喝水转身的空隙，他的目光在台下的观众席上快速扫过。 他很快就找到了坐在角落里戴着口罩的沈知秋。 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 林凡特意冲着沈知秋挑了挑眉。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老婆大人放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知秋看到他挑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真是装得够像的。 另一边的休息区。 铁虎刚一坐回凳子上，前排的几个大汉就趴在围栏上，冲着他大声质问。 “铁虎！你怎么搞的？” “平时一局早就把人打废了，今天怎么一局还没拿下这个林木？” “你他妈到底行不行啊？” “老子买了一百万你赢，你要是敢输，老子废了你！” 看客们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铁虎脸上了。 铁虎听着这些叫骂声，心里别提有多火大。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毛巾，狠狠砸在地上。 他根本没有放水，每一拳都用了全力。 可这事他没法跟这群赌徒解释。 第七百三十五章 又又又摔倒？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裁判举起手，示意双方回到擂台中央。 “第二局，开始！” 铁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对面的林凡。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局一定要把这个叫林木的家伙打趴在地上。 不然他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裁判话音刚落，铁虎就猛冲过来，速度比第一局还要快。 他不再保留体力，每一拳都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 左勾拳、右摆拳、上勾拳，拳拳都奔着林凡的要害招呼。 林凡继续用步伐躲闪，但铁虎的攻势太猛，几次被逼到角落，不得不硬接几拳。 铁虎见重拳有效，攻势更加凶猛。 甚至在两人搂抱的时候，铁虎也开始搞起了小动作。 趁着裁判看不见的角度，他用肘部狠狠顶向林凡的肋骨，膝盖也不时往上顶。 这些小动作在正规比赛里早就被裁判警告，但在地下拳馆，裁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凡被铁虎的小动作彻底激怒了。 他本来还想陪这个铁虎多玩一会儿，多演几局，免得引起太多怀疑。 但既然对方找死，他只好成全。 林凡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那副狼狈不堪、随时要倒的样子，变得冰冷而锐利。 铁虎察觉到林凡眼神的变化，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 林凡不再躲闪，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铁虎。 铁虎抡起右拳，准备给林凡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他的脚底突然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往前一倾，“扑通”一声，重重摔在擂台上。 台下一片哗然。 “又摔了？铁虎也摔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昨天铁煞也是这样摔的！” “假拳！绝对是假拳！” 林凡没有给铁虎任何爬起来的机会。 他像一头猎豹一样扑了过去，直接骑在铁虎的身上。 林凡抡起拳头，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在铁虎的脸上。 铁虎双手抱头，想要护住要害。 但林凡的拳头太重了，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隔着胳膊都能感觉到那股猛烈的冲击力。 铁虎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他想要反抗，想要把林凡从身上掀下去。 可林凡骑得太稳，他根本挣不动。 裁判凑过来，蹲下身看了看铁虎的情况。 铁虎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双手虽然还在护着头，但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裁判当机立断，冲过来把林凡拉开，张开双臂挡在中间。 “停！比赛结束！” “获胜者——13号，林木！” 林凡被拉开后，站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上还带着刚才溅到的血，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次他没有大吼，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被抬下去的铁虎。 台下观众彻底爆发了。 “又是摔倒？昨天铁煞就是这样摔的，今天铁虎又摔？”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傻子都不信！” “铁虎你是不是收了黑钱？故意放水？” “退钱！退钱！我们要退钱！” “这种假拳也敢打？你们拳馆是不是不想开了？” “老子在你身上押了五十万，你就这么打？” 骂声、吼声、咒骂声混在一起，整个拳馆都沸腾了。 有的人把赌票撕碎了扔向擂台，有的人把酒瓶砸在地上，还有的人想冲上擂台找铁虎算账，被保安拦住了。 铁虎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了下去。 他满脸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 路过观众席的时候，看客们冲他吐口水、竖中指、骂脏话。 铁虎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 他心里比谁都憋屈。 他真的没有放水。 那一摔，太邪门了。 二楼的监控室里。 红姐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擂台上的混乱场面，心里哇凉哇凉的。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铁虎为什么会摔倒？ 铁虎的体力没有任何问题，赛前也没有碰过女人，状态应该是巅峰。 可他就是摔了。 和昨天铁煞一模一样的摔法。 红姐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铁煞走了进来，脸上的伤还没好，鼻梁上贴着胶布，眼眶乌青一片。 “红姐，我跟你说，铁虎肯定也跟我昨天一样。” 红姐看着他，“什么意思？” 铁煞压低声音，“那个林木绝对有问题。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感觉有人从后面拉了我的脚。铁虎今天肯定也是这种感觉。” 红姐眉头紧皱。 她昨天还觉得铁煞是在找借口，输了比赛怕丢人，编了个离谱的理由。 可今天铁虎也摔了。 铁虎的实力她清楚，比铁煞强得多，不可能莫名其妙摔倒。 而且铁虎也不是那种会打假拳的人。 难道真如铁煞所说，那个林木有问题？ 可擂台周围没有人，他怎么做到的？ 红姐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另一边，沈知秋亲眼看到林凡在擂台上把一个人打得血肉模糊， 她心情非常平静。 也许经历过海外那些事情，沈知秋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女总裁。 不过沈知秋也好奇。 铁虎为什么会突然摔倒？ 难道跟林凡有关系？ 沈知秋并不知道，林凡有那种神奇手段。 其实林凡跟沈知秋亲热的时候，就用过隔空挠痒痒技能。 那时候沈知秋陷入情欲之中，根本没办法留意。 沈知秋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林凡有什么本事，他都是自己男人。 这就够了。 擂台上的清理工作很快完成了。 有几个买了林木赢的观众，连忙跑去投注区兑奖。 虽然赔率低得要命，但苍蝇也是肉。 沈知秋也跟着人群来到投注区，递上票据。 一百万本金，赔率1赔1.2，赢了二十万。 工作人员很快办好了手续，钱到了沈知秋的账上。 沈知秋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嘴角微微上扬。 二十万，不多，但也不算白来。 林凡在休息区坐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急着去兑奖，而是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林凡也不着急，反正钱跑不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往投注区走去。 还没走到投注区，一个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林木先生，麻烦您先去办公室找一下红姐，待会儿再来兑奖。” 林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行。” 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红姐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把钱拿走。 林凡来到红姐的办公室门口，门开着，红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 看到林凡进来，红姐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掐灭烟头，招呼道：“林木来了？坐。” 林凡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红姐，我的奖励还没兑现呢。您不会是想扣下吧？” 红姐呵呵一笑，道： “林木，你这话说的，红姐是那种人吗？” “咱们拳馆打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昨晚一亿五千万都给你兑现了，难道还差区区一千万？” 林凡点了点头。 红姐说得没错，昨晚一亿五千万确实一分不少到账了。 但今天的情况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是正常兑奖，今天是先让他来办公室。 这里面的意思，林凡心里清楚。 红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林木，红姐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聊？”林凡挑了挑眉，“聊什么？” 红姐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 “聊聊你的神秘手段。” 第七百三十六章 完全不接招 林凡当然知道红姐指的什么。 但他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疑惑。 “红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很清楚，这个叫林木的家伙想打马虎眼。 红姐也不绕圈子了，直接说道： “林木，铁煞和铁虎两个人是什么实力，我非常清楚。他们的重拳打在你身上，你基本没什么反应。难道这正常吗？” 林凡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他冷笑一声，说道：“红姐，你这话就不对了。 难道他们就应该两拳把我打趴下才算正常？ 大家上了擂台，各凭本事嘛。我扛得住，那是我的本事。” 林凡明显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红姐没有接他的话，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林木，我是在真心实意地跟你谈话。”红姐看着林凡，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这样岔开话题就没意思了。老实说，你原本就是个高手，故意来我拳馆打拳挣钱的，对吗？” 红姐这话已经说得非常克制了。 其实她的本意是质问林凡是不是故意来坑钱的。 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林凡故意装出没有听懂红姐话里的言外之意。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红姐，来拳馆打拳不为了赚钱，难道是为了取悦下面那些疯子？我又不是受虐狂。” 红姐见他还是不肯接招，掐灭烟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盯着林凡的眼睛。 “那我问你，为什么铁煞和铁虎两个人都会在擂台上莫名摔倒？然后你就趁机赢得比赛，还说这不是你使的手段？” 林凡直呼冤枉，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红姐，你这话从何说起？他们两个人在擂台上摔倒，难道跟我也有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应该问问他们是不是玩女人玩多了，腿发软。 要实在不信，你可以问裁判，现场还有高清录像，我能用什么手段？” 林凡的回答天衣无缝。 他隔空挠痒痒的神技，正常人是看不到的，现场的高清录像也拍不到。 只有他自己的感知能感觉得到那只无形大手的存在。 所以不管红姐用什么手段去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红姐盯着林凡看了几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林凡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虚的痕迹。 红姐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就是演技太好。 她更倾向于后者。 但眼下她没有证据，也不好把话说死。 红姐重新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 “林木，红姐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拳馆？” 林凡微微一愣，“加入拳馆？” “对。”红姐点了点头，“你的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虽然只打了两场，但能打赢铁虎的人，整个拳馆也找不出第二个。 你要是愿意加入，以后赚钱的机会大把的。” 林凡装作犹豫了一下，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红姐，加入拳馆可以，但得先把我的钱兑换了。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红姐笑了笑，“这个你放心，钱一分少不了你的。” 她站起身，走到身后的文件柜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走回来放到林凡面前。 “你看看，这是拳馆的签约合同。要是没问题，签了字，以后你就是拳馆的人了。” 林凡拿起合同，翻开来看了几眼。 越看越想笑。 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只要签了这份合同，三年之内必须服从拳馆的安排。 言外之意就是，拳馆让你赢你就得赢，让你输你就得输。 而且打拳的收入分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拳馆抽走大头，到拳手手里只剩下小头。 林凡把合同合上，放到桌上，摇了摇头。 “红姐，这份合同我得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明天再给你答复。” 红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拿出足够诚意。 对面这小家伙居然不上道？ 红姐忍着怒火，冷冷道：“行，那你回去慢慢看，不着急。” 林凡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大群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犀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凶狠的气势。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大汉，一个个膀大腰圆，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中年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林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小红，难不成他就是林木？” 红姐连忙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中年人面前，微微欠身。 “老板，他就是林木。” 林凡挑了挑眉。 老板？ 赵大海？ 赵家的家主，赵明宇的老爹？ 赵大海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 一米八的个头，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就这么个小白脸，把铁煞和铁虎都打赢了？ 赵大海心里有些不信，但红姐不会骗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林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林凡。 “你就是林木？” 林凡点了点头，“我是。” 赵大海盯着林凡的眼睛，“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林凡面色平静，“拳馆。” 赵大海冷笑一声，“这是赵家的场子。” “我知道。”林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大海道： “林木，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你在我拳馆赢走了一亿多，这笔账怎么算？” 林凡淡淡说道：“打开门做生意，有人赢就有人输。” 赵大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变得危险。 这小子，胆子不小。 在他面前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的人，整个上京可不多见。 赵大海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 “林木，我给你两条路。” 林凡抬眼看着他，“哪两条路？” “第一条，签了这份合同，加入拳馆，以后替我做事。你赢的钱还是你的，我一分不要。” “第二条呢？”林凡问。 言外之意就是，这第一条他没兴趣。 赵大海冷笑一声，“第二条，你赢的钱全部留下，自己走着出这个门。但能不能安全到家，我就不敢保证了。” 林凡听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表情，冷冷道： “赵老板，你这是威胁我？” 赵大海盯着他，“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凡笑了笑，“赵老板，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赵大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身后的七八个黑衣大汉同时往前迈了一步，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凡。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三十七章 他就是林凡 赵大海阅人无数。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胆小的，有狂妄的，有装腔作势的。 但这个叫林木的家伙，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面对自己身后七八个黑衣大汉，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些手下放在眼里。 赵大海想不通，林木的底气来自哪里？ 难道就因为他能打？ 开什么玩笑？ 就算他真的能打赢铁虎，能打赢铁煞，但那是在擂台上。 现在是在他的地盘上。 拳馆可是他赵大海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巢。 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 只要他一声令下，不出三分钟，就能从各个角落涌出上百个人。 你林木再能打，能打得过一百个人？ 赵大海心里冷笑一声，但还是压下了动手的念头。 他摆了摆手，身后那几个保镖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赵大海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林木兄弟，别紧张，赵某是个爱才之人。你能打赢铁虎，说明你是个人才。赵某最看重的就是人才。”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林凡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样吧，赵某给你个机会。合同的事好商量，我可以单独给你拟定一份合同，条件什么的都好谈。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林凡看着他，淡淡说道：“合同的事情，后续再谈。先把我赢的这1000万兑现再说。” 赵大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转头对红姐使了个眼色。 红姐会意，转身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红姐回来了，冲赵大海点了点头。 林凡的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信息来了。 1000万，一分不少。 林凡看了一眼手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自然是不可能签合同的。 让对方提前转账，不过是担心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赖账。 那岂不是又少赚了1000万？ 1000万虽然不多，但这是坑对方的钱，感觉完全不一样。 赵大海见林凡收起手机，笑着说道：“林木兄弟，现在可以签合同了吧？” 林凡正准备再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正是赵大海的儿子，赵明宇。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林凡身上。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瞳孔骤然紧缩。 “爸！这家伙就是林凡！” “快弄死他！”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全都吃了一惊。 赵大海眉头一皱，“林凡？” 赵明宇急了，冲到他爹面前，指着林凡说道：“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红姐听到“林凡”这个名字，心里猛地一震。 她瞬间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叫“林木”的家伙这么能打？ 为什么他明明有那么高的身手，却要来这种地下拳馆打拳？ 为什么他不惜冒着得罪赵家的风险，也要连打两场？ 原来他就是赵明宇要对付的那个人。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赵家来的。 什么林木，什么新人，什么打拳赚钱，全都是假的。 红姐看着林凡，眼神复杂。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赵大海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盯着林凡，目光像一把刀子，恨不得把林凡看穿。 “林凡，好，很好。” 赵大海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 “我赵大海自认为阅人无数，但像你林凡胆子这么大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他背着手，在林凡面前踱了两步。 “一个人，跑到我的地盘上，打了两场拳，赢走了一个多亿。” 赵大海停下脚步，盯着林凡的眼睛。 “你说，我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 林凡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大海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现在，我给你一条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 “把你从我赵家赢走的一个多亿，全部吐出来。” 然后伸出第二根手指。 “再让我儿子打断你一只胳膊。” “这事就算完了。” 赵明宇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他走上前，站在赵大海身边，眼神嚣张地看着林凡。 “小子，我爸已经很仁慈了，你应该感到满足。” 林凡看着赵明宇，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落在赵明宇眼里，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林凡淡淡地问道：“赵大公子，你现在消肿了吗？” 赵明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那几个保镖身后。 “你……你他妈说什么呢！” 赵明宇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想起昨天在百达翡丽店里的那种痛楚，那种无法形容的疼痛。 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下身隐隐作痛。 赵大海看到儿子这副怂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赵明宇，又看了一眼林凡。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林凡摊了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做。赵老板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儿子，我当时离他好几米远呢。” 赵明宇在保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说什么？ 说他明明没有被人碰到，却突然被人击中了要害？ 这话说出来，谁信？ 赵大海见儿子不说话，心里更加疑惑。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这个林凡。 赵大海冷冷盯着林凡道： “林凡，我刚才说的两条路，你选哪条？” 林凡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哪条都不选。” 赵大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你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七八个黑衣大汉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林凡扫了一眼那几个大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老板，我劝你冷静一点。” 赵大海冷笑，“冷静？你跑到我的地盘上，赢走了我的钱，还敢让我冷静？” 林凡淡淡说道：“你这家拳馆，是合法的吗？” 赵大海愣了一下。 林凡继续说道：“地下赌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这些罪名要是报到上面去，赵老板你觉得你能扛得住？” 赵大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威胁我？” 林凡笑了笑，“不敢，只是提醒一下赵老板。” 赵大海盯着林凡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林凡，你以为我赵大海是被吓大的？” 他收起笑容，冷冷说道：“我赵家能在上京开这么多年拳馆，你以为上面没人？”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三十八章 太恐怖了 林凡看着赵大海，淡淡一笑。 “赵老板，你说的上面的人，是谁啊？” 赵大海又不傻，怎么可能说。 他懒得再跟林凡废话，大手一挥。 “给我废了他！” 身后那几个黑衣大汉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们同时冲上前，就要动手。 可就在这时候。 赵大海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掐住了。 他拼命用手去掰，想要把掐住脖子的这只手掰开。 可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在空气中乱抓，什么也抓不住。 很快，赵大海的脸色就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保镖们愣在了原地。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老板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感觉后背发凉，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房间之中弥漫。 红姐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铁煞和铁虎在擂台上莫名摔倒，难道也是这种手段？ “林凡，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放开赵老板！” 红姐的声音都在发抖。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直打鼓。 林凡和赵大海明明还有好几步的距离。 而且林凡什么事都没干，双手背在身后，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怎么可能控制赵老板？ 可赵大海那副样子，分明就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赵大海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老大，两个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他张着嘴，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想喊却喊不出来。 林凡看着红姐，淡淡一笑。 “红姐，你可别冤枉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也许这位赵老板坏事做多了，突然就遭到老天爷的惩罚吧。” 这话说出去，谁信？ 赵明宇站在保镖身后，看到老爹这副模样，吓得腿都软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前自己在百达翡丽店里，也是这样莫名其妙挨了一拳，下面到现在还没消肿。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个林凡真的有古怪！ 赵明宇指着林凡，冲那些保镖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把他给我废了！救我爹！” 保镖们硬着头皮，朝林凡冲了过去。 林凡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身手的。 但既然对方找死，他只好成全。 林凡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的身形动了。 快得让人看不清。 闪电五连鞭！ 第一鞭，右手如鞭子般甩出，抽在第一个保镖的脖颈上。那人眼睛一翻，当场软了下去，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二鞭，左手跟着甩出，抽在第二个保镖的太阳穴上。那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第三鞭，右腿如鞭子般扫出，踢在第三个保镖的腰上。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第四鞭，林凡身体一转，手肘狠狠砸在第四个保镖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第五鞭，林凡来到最后一个保镖面前，右手五指并拢，如刀一样劈下，停在对方眼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劲风刮得那个保镖眼睛生疼，整个人吓得脸色惨白，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从林凡出手到第五鞭落下，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钟。 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四个已经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剩下那个站在原地，吓得动都不敢动。 红姐看得目瞪口呆。 她在拳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高手。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出手速度。 林凡那几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要害上，力道大得惊人。 红姐这才明白，这家伙在擂台上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什么狼狈不堪，什么体力不支，什么侥幸获胜，全都是演出来的。 他要是真想打，铁煞和铁虎连一局都撑不过。 林凡收回手，整了整衣领，转头看向红姐。 “红姐，你也看到了，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只是为了自保，千万别怪在我身上啊。” 红姐看着林凡，心里五味杂陈。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敢一个人跑到赵家的地盘上来。 为什么他敢在拳馆连打两场，赢了钱还不慌不忙。 为什么他面对赵大海和七八个保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因为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红姐深吸一口气，连忙走到林凡面前。 “林凡，红姐求你，先把赵老板放了再说。” 林凡故意装傻，一脸无辜地看着红姐。 “红姐，你这话说的，我放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指了指还在翻白眼的赵大海。 “你看看，我离他那么远，手都没伸一下，他怎么可能是被我控制的？你可不能这样冤枉好人。” 红姐急得不行。 赵大海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紫色，双眼泛白，口吐白沫，整个人已经开始抽搐了。 再这样下去，赵大海真的会死。 红姐知道跟林凡说不通，只能求他。 “林凡，红姐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赵老板要是出了事，你也脱不了干系。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林凡看着赵大海的样子，知道差不多了。 他意念一动，撤掉了那只无形大手。 赵大海的脖子一松，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呼吸着空气。 赵明宇看到老爹瘫倒在地，连忙跑了过去。 “爸！爸你没事吧？” 赵大海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喘气，脸色慢慢有了好转。 赵明宇松了口气，正要转头看林凡。 突然，他也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掐住了。 赵明宇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 他拼命用手去掰，可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赵明宇的脸迅速涨红，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只无形的手，可根本无济于事。 赵明宇彻底慌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救……救命……” 林凡看着赵明宇这副模样，装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哎呀，你们赵家父子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他指了指赵大海，又指了指赵明宇。 “老的刚才那样，现在又轮到小的。” 林凡转头看向红姐，一脸认真地提醒道：“红姐，你可要离这两个人远一点，说不定会传染给你哦。” 他是笑着说的。 但红姐看着林凡的笑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林凡的手段鬼神莫测，实在太恐怖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三十九章 赵公子，你可能沾染了不干 红姐知道，得罪林凡这种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她连忙上前一步，冲林凡微微欠身。 “林凡兄弟，刚才红姐多有得罪，言语上不周到的地方，你多包涵。” 林凡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没说话。 这时候，赵大海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看着儿子赵明宇正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赵大海刚才亲身经历过那种被掐住脖子的感觉，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很清楚，这一定是林凡搞的鬼。 虽然他不知道林凡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除了林凡，不会有别人。 赵大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办公桌，死死盯着林凡。 “林凡，你快把我儿子放了！否则你今天休想离开这个拳馆！” 林凡看着赵大海，笑了。 “赵老板，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把你儿子怎么样了一样。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赵大海咬牙切齿，“你少在这儿装蒜！不是你还能是谁？” 林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看来刚才给这老登的教训还不够啊。 可惜，他现在一次只能控制一只无形大手，不能同时对付赵大海和赵明宇父子俩。 林凡意念一动，那只掐住赵明宇脖子的无形大手松开了。 赵明宇的脖子一松，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可还没等他喘匀了气，林凡的意念再次一动。 那只无形大手瞬间转移了目标，死死掐住了赵大海的脖子。 赵大海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 脸再次涨红，青筋暴起，身体开始颤抖。 赵明宇看到老爹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他顾不上自己还在喘气，连滚带爬地扑到林凡面前。 “林凡大哥，林凡爷爷！我求你了，放了我爹吧！” “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我发誓，以后见到你绕着走，你放了我爹吧！” 林凡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明宇，面无表情。 赵明宇见他没反应，又连忙说道：“林凡大哥，你要多少钱都行！你开价，只要你放了我爹，多少钱我都给。” 林凡看着赵明宇那副怂样，心里觉得好笑。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嘴硬，一个比一个怂。 要不要再坑坑他们？ 很快，林凡就想到一个点子，他问道：“赵公子，我问你个事。” 赵明宇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现在感觉林凡就是个魔鬼，连忙应道：“您说，您说。” 林凡道： “赵公子，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晚上睡不着？” 赵明宇闻言就是一愣。 他仔细想了想，最近确实经常失眠。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想着出去浪。 “你……你怎么知道？”赵明宇的声音有些发虚。 林凡就是随口忽悠的。 他很清楚，像赵明宇这种富二代，就喜欢晚上出去浪。 睡得着才怪。 林凡淡淡一笑，“我还知道，你不仅睡不着，而且经常心慌意乱，做事没耐心，脾气越来越暴躁。” 赵明宇瞪大了眼睛。 林凡说的这些，全中。 他最近确实脾气越来越差，动不动就想发火。 赵明宇咽了口唾沫，“林凡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凡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我现在基本确定，你们父子被不干净的东西沾上了。” 赵明宇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干净的东西？什么意思？” 林凡指了指赵明宇的脖子，“刚才你突然被掐住脖子，你以为是人为的？我离你那么远，手都没动一下，怎么掐你？” 赵明宇愣住了。 是啊，林凡离他好几步远，手一直背在身后，连动都没动一下。 怎么可能是林凡掐的？ 赵明宇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起之前在百达翡丽店里，也是莫名其妙被打中要害。 当时他还以为是林凡搞的鬼，可现在想想，林凡当时也离他好几步远，根本不可能碰到他。 赵明宇浑身一哆嗦，“林凡大哥，那……那我该怎么办？” 林凡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这种东西，不好办。” 赵明宇连忙问道：“怎么个不好办法？” “这种事情非常难处理，而且会沾染因果。”林凡背着手，一脸高深莫测。 赵明宇听到“沾染因果”四个字，心里更慌了。 他虽然不太懂这些，但听起来就很吓人。 “林凡大哥，你既然能看出问题，那肯定有办法破解吧？”赵明宇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凡没有说话。 赵明宇立刻明白了。 “林凡大哥，只要你肯帮我，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林凡笑了笑，点点头。 “我这人是比较厚道的，不能平白无故收你的钱。这样吧，我先让你看下效果，你再说要不要我帮忙。” 赵明宇连连点头，“好好好，您请，您请。” 林凡转过身，走到赵大海面前。 抬手就是几巴掌。 “啪！啪！啪！” 赵大海被打得满脸是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脑瓜子嗡嗡的。 突然，赵大海感觉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无形之手没了。 他能自由呼吸。 赵大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被打肿的脸。 他不敢相信，那只手真的没了。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赵大海。 “赵老板，感觉怎么样？” 赵大海愣了几秒，随即怒火冲了上来。 他捂着被打肿的脸，冲着林凡破口大骂。 “林凡！你他妈敢打我？你找死！” 林凡直呼冤枉，摊了摊手。 “赵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在帮你赶走不干净的东西，你不道谢就算了，居然还敢威胁我？” 赵大海气得浑身发抖，“你放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就是在打我！” 林凡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既然赵老板不领情，那就算了。以后再被不干净的东西掐住脖子，可不要过来找我。” 说完，林凡转身就要走。 赵明宇连忙拉住林凡，“林凡大哥，你别走！” 他转头看向赵大海，“爸，你少说两句！” 赵大海看着儿子那副焦急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心里也泛起嘀咕。 难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赵大海这辈子，可没少干缺德的事情。 开地下拳馆，放高利贷，逼死人命，这些事情他哪样没干过？ 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来…… 赵大海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章 一巴掌一千万 林凡看着赵大海那副将信将疑又惊恐不安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知道，这两父子已经被他彻底忽悠住了。 不管他们信不信世上有脏东西，他们都不敢赌。 万一真的有呢？ 尤其是赵大海，刚才连续两次被掐住脖子，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可不是装出来的。 林凡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赵老板，赵公子，你们父子俩的情况非常严重，如果不尽快处理，轻则家宅不宁，重则……” 林凡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赵大海心里咯噔了一下。 “重则怎样？”赵明宇连忙追问。 林凡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重则，性命堪忧。” 赵明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大海也好不到哪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起刚才那种被掐住脖子的感觉，那种无法呼吸、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如果再来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扛得住。 赵大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虚。 “林凡……大师，那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 林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明宇立刻明白了，连忙说道：“林凡大师，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帮我们赶走脏东西，多少钱我们都给！” 林凡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我很为难”的表情。 “说实话，这种事情非常难处理，而且会沾染因果。一般人找我，我都不愿意接。不过既然赵公子这么有诚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我就帮你们一把。” 赵大海和赵明宇连连点头，“多谢林凡大师，多谢林凡大师！” 林凡背着手，在两人面前踱了两步，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个脏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赶走的。需要做法，需要消耗我的元气。所以……” 他转过身，看着赵大海。 “赵老板，先把我刚才做法的钱付了吧。” 啊？？？ 赵大海愣了一下。 他怎么不知道林凡做法了？ 林凡伸出手，掰着手指头算道：“我刚才做法三次，一次一千万，总共是三千万。先把这个结了。” 赵大海当场傻眼。 尼玛！ 搞了半天，你说的做法就是抽了老子三巴掌？ 还特么一巴掌收费一千万？ 红姐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坑蒙拐骗的，见过讹人钱财的。 但从来没见过扇人家大嘴巴子，还要对方给钱的。 那几个保镖也面面相觑，一个个憋着笑又不敢笑出来。 赵大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憋屈啊。 可他能怎么办呢？ 他刚才确实被掐了脖子，林凡过来抽了他几巴掌，就好了。 万一真有什么脏东西，万一林凡不帮他，万一再来一次…… 赵大海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冲红姐摆了摆手。 “给他转三千万。” 红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林凡的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信息来了。 三千万，一分不少。 林凡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头，看向赵明宇。 “赵公子，你呢？要不要我帮你赶走身上的脏东西？” 赵明宇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也要？” 林凡笑了笑，那笑容在赵明宇眼里，怎么看怎么瘆人。 “你觉得呢？刚才你自己也被掐了吧？” 赵明宇想起刚才那种被掐脖子的感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当然想赶走那个脏东西。 可林凡说的“做法”，该不会也是…… 赵明宇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凡大师，你帮我赶走脏东西，也是……那个……打巴掌？” 林凡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做法的方式因人而异。你的情况比你爹严重一些，需要的巴掌也多一些。” 赵明宇脸都绿了。 他爹刚才挨了三巴掌，被打得满脸是血。 他比他爹还严重？ 那得挨多少巴掌？ 赵明宇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可他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他刚才确实被掐了脖子，那种感觉他还记忆犹新。 万一那个脏东西再找上他…… 赵明宇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打吧。” 林凡笑了。 “赵公子爽快。” 他走到赵明宇面前，抡起巴掌。 “啪！啪！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 赵明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林凡一边打一边数，整整打了十巴掌，才停下手。 赵明宇整个人都被打蒙了，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林凡拍了拍手，退后一步，摆出一副收功的架势。 “好了，你身上的脏东西已经赶走了。” 赵明宇捂着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疼啊。 但他说不出什么，只能含含糊糊地道谢。 “谢……谢谢林凡大师。” 林凡笑着点点头，“赵公子客气了。把钱结一下吧，一巴掌一千万，十巴掌，一个亿。” 赵明宇当场傻眼。 一……一个亿？ 他转头看向赵大海，眼神里满是求助。 赵大海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铁青。 但他能怎么办？ 他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成猪头，现在说不给钱？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冲红姐摆了摆手。 “给他。” 红姐彻底无语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种事。 被人打了，还要给打人的人钱。 而且一给就是一个亿。 这是上哪儿说理去？ 但老板发话了，她只能照做。 林凡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到账一个亿。 林凡看了一眼手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加上刚才的三千万，一共一亿三千万。 今晚没白来。 那几个保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林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这人太狠了。 打了人，还要人给钱。 给了钱，人家还得说谢谢。 这尼玛是什么神仙操作？ 林凡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赵大海和赵明宇。 “对了，赵老板，赵公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一下。” 赵大海心里一紧，“什么事？” 林凡一脸郑重地说道：“你们身上的脏东西，虽然暂时被我赶走了，但这个东西很邪门，容易反弹。” 赵明宇连忙问道：“怎么个反弹法？” “如果你们能保持半年之内不近女色，保证不会出现刚才的事情。但如果……” 林凡顿了顿，看着两人。 “如果你们在这半年内破了戒，那个脏东西就会重新找上门来。到时候，还得找我重新做法。” 赵大海和赵明宇当场傻眼。 半年不近女色？ 别说赵明宇这个花花公子做不到，就连赵大海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也做不到。 估计能做到的也就只有看到这里的读者老爷。 赵明宇哭丧着脸，“林凡大师，能不能通融一下？一个月行不行？” 林凡摇了摇头，“不行，一天都不能少。” 赵明宇还想说什么，林凡抬手打断他。 “赵公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总想着出去浪？ 晚上睡不着？这都是那个脏东西在影响你。如果你戒不掉，就算赶走了脏东西，它还会再来的。” 赵明宇愣住了。 他仔细想了想，林凡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赵大海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林凡大师，如果我们半年内不近女色，之后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林凡笑了笑，“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先把这半年熬过去吧。” 说完，林凡不再多言，推门走了出去。 红姐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赵家父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一章 意外见到云溪法师 再说林凡这边。 他出了拳馆，上了车。 车子刚开出停车场，旁边一辆网约车就跟了上来。 林凡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那是沈知秋。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酒店。 林凡刚进房间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他打开门，沈知秋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她那个小包。 沈知秋进了房间，上下打量着林凡。 “拳馆那边没为难你吧？我刚才听说拳馆的老板赵大海去了，吓死我了。” 林凡笑了笑，“他能把我怎么样？”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能打，但那是人家的地盘，万一出点什么事……” 林凡伸手搂住她的腰，道： “老婆，你听我说完。赵大海本来不想放过我，但我用真心劝他不要打打杀杀，成功化解了我们的恩怨。” 沈知秋眼神里满是怀疑。 “真的？” 林凡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而且赵大海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非要给我一笔感谢费。” 沈知秋愣了一下，“感谢费？多少钱？” 林凡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沈知秋猜道：“十万？” 林凡摇头。 “一百万？” 林凡还是摇头。 “一千万？” 林凡笑了，“一亿三千万。” 沈知秋当场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一亿三千万？” 林凡点了点头，“对，一亿三千万。” 沈知秋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跑去人家的地盘上打了两场拳，赢了一亿多。 人家大老板过来，又给了他1.3亿。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沈知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凡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用真心。我告诉赵大海，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沈知秋听了林凡这套说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男人了。 这家伙明明就是在故意调侃自己。 沈知秋决定用自己的办法让林凡说实话。 她伸手勾住林凡的脖子。 “老公，你要是告诉人家实话，今晚人家就陪你去个没人的地方，在车上好好放松放松。” 林凡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他立马明白了老婆的意思。 “你可真会玩。”林凡坏笑着，在沈知秋腰上捏了一把，“居然能主动想到换地方。”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你到底说不说？” 林凡道： “行行行，我说。” 他把在拳馆办公室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忽悠赵家父子说他们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然后趁机赚了点零花钱。 沈知秋听完，更纳闷了。 “赵家父子是那么好忽悠的吗？他们可是在上京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怎么可能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林凡摊了摊手，“那我能怎么办？他们自己信了，我总不能拦着吧？” 沈知秋知道这家伙肯定还藏着掖着，继续追问：“你到底是怎么忽悠的？具体说说。” 林凡不好把隔空挠痒痒的技能说出来，只能挑能说的部分讲。 “我就问赵明宇是不是晚上睡不着？总想出去浪？赵明宇一听，当时就被忽悠了。” 沈知秋好奇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凡嘿嘿坏笑，“赵明宇那种纨绔，夜生活肯定丰富得很，晚上睡得着才怪。” 沈知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公，你也太坏了吧？就凭这个，就把人家忽悠住了？” 林凡一脸无辜，“这怎么能叫忽悠呢？这叫洞察人心。” 说完，林凡凑到沈知秋耳边，“老婆，我觉得吧，咱们除了换个环境玩，最好再买几套战袍？” 沈知秋当即脸红，“才不要。” 说归说，她还是掏出手机，打开购物app。 过了没多久，房间的门铃响了。 林凡去开门，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快递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先生，您的同城快递。” 林凡接过袋子，关上门，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黑色的、红色的、蕾丝的、镂空的。 林凡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洗了澡，换了衣服，开车出了城。 车子停在一片树林旁边，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 沈知秋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战袍。 黑色的蕾丝吊带裙，薄薄的，透透的。 林凡早就期待了一路，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把老婆搂进怀里。 不得不说，换个地方，加上战袍的双重刺激，两人都感觉更加新奇。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躺在车内休息。 车窗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就在这时，林凡突然看到远处有车灯。 不是一辆，是好几个车灯，由远及近。 林凡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衣服，盖在沈知秋身上。 “怎么了？”沈知秋睁开眼睛。 “有人来了。”林凡压低声音。 沈知秋连忙把衣服裹紧，坐起身来，顺着林凡的目光看过去。 片刻后，几辆车停在离他们不远处。 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几个人。 那些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他们从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里，拖出一个人。 那个人被五花大绑。 林凡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不由吃了一惊。 云溪法师？ 这个人，正是他之前在云溪寺见过的云溪法师。 沈知秋见林凡这幅表情，当即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那个人？” 林凡点了点头，“认识，先前马叔受伤，在云溪寺疗养，这和尚就是云溪寺的主持。 马叔出事之后，这位云溪法师也跟着一起失踪。 我原本以为，云溪法师和跟别人勾结，绑架了马叔。 现在看来，情况比想的还要复杂。” 对面。 最后一辆轿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他走到云溪法师面前，蹲下身，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云溪法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笑了笑， “大师，你别紧张。我就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云溪法师咬着牙，“我说了，我不知道。” 那个男人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云溪法师的脸，冷声道： “大师，你这样就不好了。我这个人，不喜欢跟人废话。我再问你一遍，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 云溪法师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冲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上前一步，一记重拳砸在云溪法师的肚子上。 云溪法师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大师，你何必呢？”那中年男人再次问道：“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东西在哪里，我保证你安全离开。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云溪法师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二章 这地方不对劲，快走！ 中年男人见云溪法师不肯配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往后退了两步，冲旁边几个黑衣人摆了摆手。 “打，打到他说为止。” 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去，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云溪法师身上。 云溪法师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只能蜷缩在地上，咬着牙硬扛。 林凡看得眉头紧皱。 云溪法师对寻找马叔的下落很重要，他必须得救。 林凡转头看向沈知秋，压低声音说道：“老婆，你待在车里别动，我去救人。” 沈知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小心点。” 林凡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没事。” 他推开车门，猫着腰，借着夜色和树影的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那帮人正围着云溪法师拳打脚踢，注意力全在地上那个老和尚身上，根本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林凡绕到一棵大树后面，蹲下身，仔细观察对面的情况。 这一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几个黑衣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家伙。 有枪！ 林凡深吸一口气，没有轻举妄动。 他虽然能打，但对方好几个人，手里还有枪，贸然冲过去就是找死。 得想个办法。 林凡蹲在草丛里，脑子飞速转动。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隔空挠痒痒。 这招在擂台上能让铁煞铁虎摔倒，在办公室里能让赵大海父子被掐脖子，现在这种环境下，用来吓唬人最好不过。 林凡意念一动。 虚空之中，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凝聚成形。 那只手穿过夜色，无声无息地飘到了那群黑衣人身边。 林凡控制着那只手，瞄准了其中一个拿枪的黑衣人。 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那个黑衣人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谁？谁打我？” 他惊恐地四处张望，可周围什么都没有。 其余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巴掌，抽在另一个黑衣人的脸上。 那人原地转了一圈，眼冒金星。 “有……有人！” “谁在那儿？出来！” 几个黑衣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 可周围黑漆漆的，除了树影就是草丛，连个人影都没有。 林凡蹲在草丛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意念再动。 无形大手在空中转了个方向，这回对准的是第三个黑衣人。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脸上。 那人“啊”的一声惨叫，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什么人？出来！” “装神弄鬼的算什么本事？” 几个黑衣人握着枪，声音都在发抖。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夜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虫鸣。 林凡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控制着无形大手连扇了四下。 “啪！啪！啪！啪！” 四个黑衣人，一人一巴掌，一个都没落下。 这下所有人彻底吓破了胆。 “有鬼！有鬼啊！” “没有人……没有人打我们……” “这地方不对劲，快走！” 他们再也顾不上地上的云溪法师了，一个个脸色惨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中年男人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刚才也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他明明看到周围没有人。 距离最近的人，就是他自己的手下，都在好几步之外。 不可能有人能打到他。 中年男人摸了摸被打肿的脸，心里也开始发虚。 难道这地方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咬了咬牙，冲那些黑衣人喊道：“别管了，把那老秃驴解决了，赶紧走！” 说完，他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跑，几步钻进了车里。 剩下两个黑衣人硬着头皮，掏出了刀，朝云溪法师走过去。 林凡眼神一冷。 他再次控制无形大手，这回对准的是那两个黑衣人的要害部位。 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啊——！” 一个黑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同样挨了一拳。 “嗷！” 两人疼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手里的刀都扔了。 “鬼！有鬼！” “快跑！快跑啊！” 两人连滚带爬，也顾不上杀云溪法师了，跌跌撞撞地往车上跑。 车门还没关好，车子就冲了出去。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没有急着现身。 他蹲在草丛里，等了一会儿，确认那帮人不会再回来之后，才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走到云溪法师面前。 云溪法师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嘴角全是血。 他抬起头，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整个人猛地一震。 “林……林凡？” 云溪法师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上被绳子绑着，根本动弹不得。 林凡蹲下身，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绳子。 哪知道，云溪法师身上的绳子刚刚解开，他拔腿就跑。 林凡眉头一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跑什么？” 云溪法师挣脱不了，只能找借口。 “我……我以为你是那帮歹人。” 林凡知道云溪法师没说实话。 那帮人刚走，自己出现的时候，云溪法师明明看清了自己的脸。 这老和尚心里肯定有鬼。 但林凡懒得计较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马叔的下落。 他直接问道：“到底是谁绑走了马叔？” 云溪法师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凡的声音冷了几分。 云溪法师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苦涩。 “那晚我也被人绑走了，那些人冲进云溪寺，把我和马叔一起绑了。我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林凡盯着他，“那些人刚才想问你什么东西的下落？” 云溪法师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连忙说道： “他们想找的是一件佛门至宝，我打死也不会让他们得到。” 嗯？ 林凡盯着云溪法师的眼睛。 老和尚的眼神在闪躲。 很明显，这老和尚没说实话。 林凡想了想，这地方不适合久待。 说不定刚才那帮人会再次返回来。 不如先离开，找个安全地方，慢慢再问云溪法师。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三章 放长线钓大鱼 林凡带着云溪法师上了车。 沈知秋坐在后座，看到浑身是伤的老和尚，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林凡发动车子，掉头往市区方向开去。 一路上，车里没人说话。 云溪法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情。 车子开回酒店，林凡又在大堂开了一间房，把云溪法师安顿好。 “大师，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云溪法师点了点头，“多谢施主。” 林凡转身出了房间，回到自己和沈知秋的那间。 沈知秋正坐在床边等他，见林凡进来，连忙问道：“怎么样？那和尚说什么了？” 林凡摇了摇头，往床上一躺。 “什么都不肯说。我问抓他的是什么人，他说不知道。 我问他那些人想找什么东西，他说是佛门至宝，但具体是什么，死活不肯说。” 沈知秋眉头微蹙，“这老和尚嘴倒是挺严。” 林凡叹了口气，“我救了他一命，他连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 沈知秋想了想，说道： “老公，你有没有想过，这老和尚不肯说，也许是因为他在怕什么？” 林凡问，“怕什么？” 沈知秋分析道：“你想想，那帮人敢绑架，敢动刀动枪，还敢在野外杀人灭口，肯定不是善茬。 云溪法师要是把他们的底细告诉你，万一传出去，他以后还能安生吗？” 林凡愣了一下，觉得老婆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云溪法师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闪躲和慌张，不像是单纯的害怕。 更像是心虚。 林凡想了想说道： “老婆，你说得对。他不肯说，咱们就自己查。” 沈知秋问，“怎么查？” 林凡道： “他既然什么都不肯说，肯定会有所行动。只要跟着他，就不信找不到线索。” 沈知秋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好，那你打算找谁？” 林凡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人选。 陆昭云。 国安局的人，权力大，人手多，专门干的就是这种活。 而且陆昭云一直在追查马叔的下落，把云溪法师的事情告诉他，合情合理。 林凡掏出手机，翻出陆昭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通。 “喂？林凡兄弟，有事？”陆昭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明显还没睡醒。 林凡道：“陆兄，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陆昭云笑了一声，“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吧？” 林凡也不绕圈子了，直接说道：“陆兄，我找到云溪法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昭云的声音明显清醒了几分，“你找到云溪法师了？在哪儿？” “他现在就在我住的酒店。我今晚……跟老婆出去露营，无意间碰到了。” 林凡自然不能把跟老婆去野外“调情”的事情说出来。 “露营？”陆昭云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但没有追问，“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林凡把今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和沈知秋在车上亲热的那段，只说是在郊区休息的时候，看到远处有车灯，觉得不对劲，就过去看了看。 “那帮人正在打云溪法师，我趁他们不注意，把老和尚救了下来。” 陆昭云也知道林凡身手了得，倒是没怎么怀疑，当即道： “你有没有问云溪法师，那帮人是什么来头？” 林凡叹了口气，“问了，老和尚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我怀疑他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告诉我。” 陆昭云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道：“我想请陆兄安排几个人，盯着云溪法师。他既然什么都不肯说，说不定会自己行动。只要跟着他，可能钓到大鱼。” 陆昭云立刻就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行，这个办法好。你把酒店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林凡把酒店定位发给了陆昭云。 沈知秋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问道：“陆昭云怎么说？” 林凡把手机放到桌上，“他说现在带人过来。” 沈知秋点了点头，“国安局的人出面，应该会有帮助。”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凡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脑子还在想着今晚的事情。 那个中年男人到底是谁？ 他找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云溪法师到底在隐瞒什么？ 想着想着，林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隔壁房间里。 云溪法师，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他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但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额头的青筋不时跳动。 他时不时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夜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破晓了。 云溪法师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云溪法师转过身，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探头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侧身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出了酒店大门，云溪法师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云溪寺。”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车子，驶上了马路。 云溪法师不知道的是，这辆出租车的司机，正是陆昭云安排的人。 车子刚开出酒店，另一边负责指挥的陆昭云就收到了消息。 他连忙在话筒里下达命令。 “云溪法师离开酒店了，坐出租车往云溪寺方向去了。” “立刻带人提前在云溪寺周边布置，别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老和尚回去要干什么。” “明白。” 此时路上的车还不是很多。 出租车一路赶往云溪寺。 可就在抵达山脚下的时候，云溪法师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对司机说道：“麻烦，改道回刚才的酒店。” 司机当场懵了，第一反应就是老和尚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四章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司机小哥反应很快，他转过头装出怒不可遏的样子。 “老和尚，你大清早拿我开涮是不是？” “这都到地方了，你跟我说要改道？” “你当出租车是你家开的专车啊？” 云溪法师道： “施主莫怪，贫僧确实有急事需要回酒店。” 司机小哥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少跟我来这套！” “回去可以，先把这趟的钱结了！” “七十五块。” 司机小哥很清楚这老和尚昨晚被人绑架，身上可能一分钱都没有。 云溪法师愣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破旧的僧袍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 “施主，贫僧出门走得急，忘记带钱了。” “能不能先欠着，等到了酒店，贫僧一定双倍奉还。” 云溪法师满脸尴尬，连连道歉。 司机小哥当即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没带钱？” “你这老秃驴是不是想坐霸王车？” “现在什么年代了，谁出门还带现金啊？” “没现金你用微信扫码啊！” “支付宝也行！” 司机小哥指了指中控台上的收款码。 云溪法师更加窘迫了。 “阿弥陀佛，贫僧……没有手机。” 司机小哥直接气笑了。 “没钱，没手机？” “你搁这跟我玩飞车呢？” “看你一大把年纪，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老骗子！” 云溪法师双手合十，再次躬身道歉。 “施主息怒。” “贫僧乃是出家人，绝不会赖你的车费。” “只要到了酒店……” 司机小哥根本不听他解释，一把拉开中控锁。 “少废话！” “给老子下车！” “现在的出家人，就没几个正经的，天天就知道骗吃骗喝！” “滚滚滚，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云溪法师无奈，只能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司机小哥一脚油门，出租车扬长而去。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老和尚，按下了隐形耳麦。 “陆队，我只能把人丢这里了。” 他断定这老和尚身无分文，又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再打到车。 果然，云溪法师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出租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望着通往山顶云溪寺的蜿蜒公路。 犹豫了许久。 最终还是拖着受伤的身躯，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此时。 在几公里外的临时指挥车里。 陆昭云盯着屏幕上的无人机监控画面。 画面中，云溪法师正沿着盘山公路缓慢前行。 陆昭云对着对讲机说道： “小张，你小子干得不错。” “反应很快，没让目标人物起疑心。” “各小组注意，目标正在步行上山。” “继续保持监视，不要靠得太近。” 山路崎岖，云溪法师走得有些吃力。 他昨晚受了伤，体力还没完全恢复。 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云溪寺的门前。 自从上次寺庙里出了命案，这里就被警方拉上了警戒线。 大门上贴着封条。 云溪法师站在门前，双手合十，对着大门拜了拜。 他没有去破坏封条。 而是沿着院墙，绕到了寺庙的后侧。 这里有一处残破的矮墙，平时少有人来。 云溪法师四下看了看。 确认没人后，他踩着墙根的几块破砖，双手攀住墙头。 用力一撑，翻了进去。 云溪法师刚翻进寺庙不到十分钟。 “吱——”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云溪寺的门前。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平头、长相十分凶狠的男人。 平头男一下车，就指着寺庙四周下达命令。 “你们几个，去把后门堵死！” “你们两个，守在这儿！” “其他人沿着墙根给我盯紧了。” “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今天要是让这老秃驴跑了，老板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手下们纷纷应声，迅速散开，将云溪寺包围得水泄不通。 平头男走到大门前，看了一眼上面的封条。 他冷笑一声，没有走正门。 “你们三个，跟我来！” 他带着三个手下，绕到侧面。 找到一处好翻的墙头，四个人接连翻进了寺庙。 清晨的云溪寺显得格外空旷死寂。 院子里落满了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平头男四人压低脚步，直奔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内。 巨大的佛像矗立在正中央。 云溪法师就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 他背对着大门，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很轻，听不清在念什么经文。 平头男带着三个手下冲进大雄宝殿。 四个人呈半包围状，将云溪法师堵在中间。 云溪法师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平头男盯着云溪法师的背影，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老东西，你特么让我们一阵好找。” “昨晚算你命大，让人给救了。” “现在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云溪法师依旧跪在蒲团上，没有任何反应。 平头男上前两步，直接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指着云溪法师的后脑勺。 “别搁这装神弄鬼。” “我告诉你，只要你人在上京，就跑不出咱们老板的手掌心。”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放血。” 云溪法师终于停下了念经。 他慢慢转过身。 看着眼前的四个壮汉，以及那把寒光闪闪的军刺。 “阿弥陀佛。”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平头男满脸不耐烦，用军刺敲了敲旁边的香案。 “少特么废话！” “东西在哪？” “老板发话了，今天要是见不到东西，就把你这破庙一把火烧了！” 云溪法师看着平头男。 “那件东西，不属于你们老板。” “交给他，只会徒增杀孽。” 平头男怒骂一声。 “你特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猛地一把揪住云溪法师的衣领，将他从蒲团上直接拎了起来。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东西在哪！” 另外三个手下也纷纷亮出了刀子，逼近了一步。 云溪法师闭上了眼睛。 “贫僧不知道。” “操！” 平头男一脚踹在云溪法师的肚子上。 云溪法师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佛像的莲花座上。 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平头男走过去，一脚踩在云溪法师的胸口上。 手里的军刺直接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老秃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给我搜！” “把这大殿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三个手下立刻散开。 开始在大殿里疯狂翻找。 平头男脚上用力，死死踩着云溪法师。 “老东西，你这又是何必呢？” “那东西留在你手里也是个死物。” “交出来，老板还能赏你条活路。” “你要是真想带着那秘密去见佛祖，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云溪法师艰难地睁开眼，看着被砸得稀烂的大殿。 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一字不说。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跑到平头男身边。 “老大，这里没有！” 另一个手下也跑了过来。 “后面也找了，什么都没有。” 平头男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弯下腰，用刀面拍了拍云溪法师的脸。 “行，嘴硬是吧？” “把人带走！”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刀子硬！”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云溪法师的胳膊。 将他硬生生拖了起来。 平头男收起军刺，转身往外走。 “动作快点，别节外生枝！” 四个人架着云溪法师，快速走出了大雄宝殿。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五章 绑匪来自林家 山脚下的临时指挥车里。 陆昭云看着传回的画面，淡淡说道： “各小组准备。” “放他们下山。” “跟紧那几辆越野车，看看他们要把人带去哪儿。” “绝对不能跟丢了。” 对讲机里传来各小组的回复。 “一组明白。” “二组明白。” …… 酒店房间里。 林凡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立刻接通电话。 “陆兄，有情况？” 陆昭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林凡兄弟，你说得对。” “云溪法师跑回云溪寺，结果被一帮人给堵在里面了。” “现在这帮人正架着云溪法师下山。” 林凡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陆昭云道： “十几个打手，带头的留着平头。” “车牌全是套牌的。” “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看他们要去哪儿。” “至于这几个人的身份，我们还在调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林凡道： “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陆昭云道： “好，这帮人手里有家伙，你小心点。” 挂了电话。 林凡迅速穿好衣服。 沈知秋站起身。 “老公，我跟你一起去。” 林凡摇了摇头。 “太危险，你留在酒店。” “这帮人既然敢在寺庙里抓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 “我一个人去方便行事。” 沈知秋知道林凡的实力，没有坚持。 “那你小心点。” 林凡点点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房间。 他来到地下车库，上了车。 手机屏幕上，陆昭云发来的定位正在快速移动。 林凡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冲出车库，驶上马路。 直奔定位的方向追去。 定位显示，那几辆越野车并没有往市区开。 而是顺着国道，往上京市郊区的方向驶去。 林凡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再说另一边。 临时指挥车内。 陆昭云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就在这时，手下小王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到陆昭云身边。 “陆队，查到了。” 小王的声音压得很低。 “技术部那边刚做完面部识别和数据比对。” 陆昭云立刻接过资料。 下一秒，他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他迅速翻到第二页。 视线死死盯在上面。 再翻到第三页。 他的眉头已经彻底拧成了一个疙瘩。 资料上清晰地印着那十几个绑匪的半身照和个人履历。 领头的平头男叫赵大强。 而在他们所有人的社会关系和社保缴纳单位那一栏。 全都清清楚楚地写着相同的字样。 林氏集团安保部。 这十几个公然在寺庙里手持军刺绑架云溪法师的暴徒。 全都是林家旗下的保安。 陆昭云拿着资料的手微微收紧。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牵扯到林家。 陆昭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车里的几个手下。 “这份调查信息，还有谁看过？” 小王立刻回答：“只有负责信息比对的两名技术员。” 陆昭云冷声道： “从现在起，所有人对这份资料暂时保密。”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向外透露半个字。” 手下们齐声答应。 陆昭云把资料收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他推开车门，下了指挥车。 来到停在旁边的一辆普通黑色轿车。 发动汽车，一脚油门。 黑色轿车迅速驶离现场。 直奔上京市郊的疗养院驶去。 他要去见林老爷子。 …… 疗养院。 陆昭云停好车，提着公文包，快步来到林老爷子的小院。 此时林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见到陆昭云进来。 只一眼，林老爷子就看出了陆昭云的表情不对。 林老爷道： “昭云来了。” “怎么这副表情？”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昭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牵扯到林家自己的丑事，他真不忍心让老爷子知道。 林老爷子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陆昭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 “林老，先前林凡兄弟拜托我们寻找马叔的下落。” “现在有点线索了。” 林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真的？” “赶快说说，人现在在哪？” 陆昭云低下头。 “那天马叔是在云溪寺失踪的。” “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那位云溪法师。” “我们目前还没有直接查到马叔的下落。” “但是，我们发现了云溪法师的行踪。” 林老爷子脸上的喜色收敛。 “云溪法师在哪？” “找到他，说不定就能问出那位马叔的下落。” 陆昭云如实汇报。 “云溪法师他……被人绑架了。” “就在刚才，有一伙人直接冲进云溪寺，把云溪法师强行带下了山。” 林老爷子脸色一沉。 “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敢在寺庙里抓人！” “查清楚是谁绑架的没有？” 陆昭云没再说话。 他打开手里的公文包，把那份资料拿了出来。 双手递到林老爷子的面前。 林老爷子看了陆昭云一眼。 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 第一页翻过。 林老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第二页翻过。 林老爷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第三页翻过。 林老爷子拿着资料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资料上显示的这十几个人，连同那个领头的赵大强。 清一色全都是林家旗下的保安。 林老爷子猛地站起身。 他想开口说话。 却感觉胸口一阵憋闷，眼前一黑。 整个人顿时站立不稳，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首长！” 陆昭云大惊失色。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托住林老爷子的后背。 将他慢慢扶回椅上坐下。 陆昭云连忙给林老爷子顺着后背的这口气。 “首长，您没事吧？” “您千万要注意身体。” “这可能只是下面的人胡作非为，瞒着上面乱来，您先别急。” 林老爷子闭着眼睛，大口喘息着。 好一会。 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慢慢睁开眼，冲着陆昭云摆了摆手。 推开了陆昭云搀扶的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家门不幸。” “真是家门不幸啊。” “我林某人一生为国，流血流汗。” “偏偏生了这些不成器的家伙！” “去。” “给林长风打电话！” “让他马上给我滚过来！” 陆昭云不敢迟疑，立刻拿起电话。 拨通了林家家主林长风的号码。 电话接通。 陆昭云直接对着话筒说道： “林叔，首长让你马上来疗养院一趟。” “立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林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 林长风刚挂断电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父亲的脾气了。 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陆昭云绝对不会用这种极其生硬的语气传话。 林长风扔下手头的所有工作。 一路火急火燎赶往疗养院。 …… 进了院子。 看到父亲脸色非常不好看。 林长风赶紧走上前。 “爸……”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回事。 林老爷子大声呵斥道： “跪下！” 林长风大吃一惊。 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已经是林家家主，掌控着庞大的林氏集团。 上一次父亲对他发这么大的火，让他下跪。 还是在他七岁的时候。 那次他调皮，在学校里打伤了同学。 从那以后，几十年里，父亲再也没有动过这么大的怒气。 林长风回过神来，不敢违背。 双膝一弯。 直接跪了下来。 “爸，儿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林老爷子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 几步走到林长风面前。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林长风的脸上。 林长风被打得偏过头去。 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几道红印。 林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呵斥。 “做错了什么？” “到了现在了，你还不承认？”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六章 彻查林家 林长风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 集团的生意一直很稳。 各个分公司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能让父亲发这么大火的，难道是自己年轻时在外面干过的那些风流韵事？ 林长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咽了一口唾沫。 正准备开口向父亲坦白从宽。 林老爷子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直接抓起桌上的那份调查文件。 用力甩在了林长风的脸上。 林长风赶紧低头去看。 上面印着十几张男人的半身照。 还有一些简单的履历信息。 领头的叫赵大强。 后面全都是林氏集团安保部的字样。 林长风看了一脸懵圈。 这十几个人全都是集团最底层的保安。 他堂堂林家家主，连集团的中层管理都认不全。 怎么可能认识这些小虾米。 他完全不明白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林长风抬起头。 试探性地问道： “爸，这几个人怎么了？” “他们不过就是集团底下的几个保安。” “就算他们在外面惹了麻烦，交由警察处理就行了。” “您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林老爷子见儿子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无辜。 心里的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 直接一脚踹在林长风胸口上。 林长风毫无防备。 被踹得往后一倒。 跌坐在地上。 他不敢喊疼。 赶紧又爬起来，重新跪好。 林长风依旧满头雾水。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昭云。 “小陆，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这几个保安在外面犯事了？” “就算他们犯了法，跟我也没关系啊。” 陆昭云看着林长风。 叹了一口气。 “林叔，这几个保安犯的不是一般的事。” “今天早晨，这十几个人，冲进云溪寺。” “把一位名叫云溪法师的出家人给强行绑架了。” 听到这话。 林长风大吃一惊。 他眼睛瞬间瞪圆。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终于知道老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光天化日，持械冲进寺庙绑架和尚。 这是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 而作案的歹徒。 全都是林家的保安。 老爹肯定是以为。 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主使。 林长风当即举起右手。 三根手指指着天。 “爸，我对天发誓。” “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压根不认识什么云溪法师。” “怎么可能去绑架一个和尚？” 陆昭云见状。 也在旁边开口劝道： “首长，林叔可能真的不知情。” “这几年林氏集团摊子越铺越大。” “下面的人良莠不齐。” “说不定是有人瞒天过海。” “林叔也许是被下面的人给蒙蔽了。” “你闭嘴！”林老爷子厉声喝止： “不要替他说话！” “他自己手底下的人干出这种事。” “一句不知道就能推脱干净？” 林老爷子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盯着林长风。 “你是林家家主。” “你告诉我。” “除了你！” “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和胆子？” “谁能一口气调动十几个持械保安，去干这种杀头的买卖？” 林长风急得满头大汗。 “爸，集团有几万名员工。” “我每天要处理的文件堆成山。” “哪有精力去管几个保安的动向？” “这肯定是安保部内部出了问题。” “您放心，我这就回去调查。” “不管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我都把他揪出来！” “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林老爷子冷哼一声。 “滚！” “查不出个结果，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林长风如蒙大赦。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等林长风离开后。 林老爷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陆昭云走过去。 倒了一杯温茶，递到老爷子手边。 林老爷子没有接茶杯。 他看着前方空荡荡的院门。 开口说道： “昭云。” “你马上安排人手。” “全面介入，对林氏集团进行彻底调查。” 陆昭云愣了一下。 “首长，真的要查林氏集团？” “这事要是传出去，林家的声誉恐怕会受很大影响。” “而且林叔那边刚才说他会去查……” 林老爷子打断了他的话。 “他查出来的东西，我信不过。” “就按我说的办。” “从财务、人事到业务往来，全部给我翻一遍。” “我倒要看看，林家这颗大树底下，到底烂了多少根。” 陆昭云挺直了身体。 “明白。” “如果查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林老爷子转过头。 盯着陆昭云。 “发现问题，公事公办。” “不管牵扯到谁。” “千万不要姑息！” “我宁愿把林家连根拔起。” “也绝不容许有人打着林家的旗号作恶。” 陆昭云点头领命。 转身快步离去。 再说林凡这边。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持续追踪。 他已经驶出了上京市的繁华地带。 进入了一片荒凉的市郊区域。 道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 手机屏幕上。 代表绑匪车队的红点移动速度逐渐减慢。 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定位显示。 红点在一个老旧工业园的位置彻底不动了。 林凡减缓车速。 抬头看向远处的建筑群。 那是一大片破败的工业园区。 外围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里面矗立着几栋灰扑扑的废弃厂房。 墙壁上长满了爬山虎。 林凡见到对方的车队保持静止不动。 判断出绑匪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他把车拐进一条长满杂草的泥土小路。 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后。 找到了一个被遮挡的洼地。 把车开进去藏好之后，向废弃厂房的方向步行过去。 这片厂房的占地面积非常大。 分为好几个车间和仓库。 主路口有一扇倾斜的大铁门。 门前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 正是绑架云溪法师的那几辆车。 林凡蹲在一处土坡后面。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 大门处有两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在抽烟。 腰间鼓鼓囊囊的。 显然带着家伙。 他们时不时警惕地向外张望。 林凡没必要从正面强突。 这里地形开阔。 容易打草惊蛇。 他低着身体。 借着一人多高的杂草掩护。 绕到了厂房的最后方。 这边的围墙年久失修。 塌陷了一大半。 缺口处堆满了建筑垃圾。 林凡看准位置。 纵身一跃。 跨过臭水沟，顺利进入厂区内部。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七章 林凡出手 林凡猫着腰，沿着厂房的墙根快速移动。 很快就摸到一个车间的窗户底下，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凶狠的声音，正是昨晚那个平头。 “老东西，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昨晚救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林凡微微抬头，透过破损的窗口往里面看去。 云溪法师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双手反剪在身后，身上都是伤。 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 面对平头男的逼问，云溪法师缓缓说道： “施主，贫僧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昨晚根本就没有人救贫僧。” “是你们自己心里有鬼，自己把自己吓跑了。” 听到这话，林凡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云溪法师会把自己供出来。 毕竟这帮人如此凶残，老和尚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扛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没想到，这老和尚的嘴这么硬。 宁可自己挨打受罪，也不肯把他供出来。 林凡对云溪法师的印象，瞬间改观了不少。 车间内。 平头男赵大强听到云溪法师的话，脸色更加阴沉。 他昨晚确实被吓破了胆。 那几巴掌，就那么凭空抽在脸上。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情。 但现在是大白天，太阳都出来了，他就不信那个邪还能出来作祟。 赵大强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 “不说是吧？行，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转过头，冲旁边几个手下喊道：“给我上！把这老秃驴的骨头一根根拆了，我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去。 云溪法师闭上眼睛，面色平静，像是在等死。 林凡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再不出手，这老和尚真要被他们打死了。 他从窗户边退开，绕到车间侧面的一个小门。 门口站着一个放哨的混子，正背对着林凡在抽烟。 林凡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一掌劈在他的脖颈上。 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林凡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车间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霉味。 赵大强正背对着门口，等着看手下折磨云溪法师。 听到身后有动静，他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赵大强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他妈是谁？”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朝云溪法师的方向看了一眼。 云溪法师睁开眼睛，看到林凡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赵大强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就是昨晚救走老和尚的那个人。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动作很快，显然是练过的。 但林凡的动作更快。 就在赵大强的手刚碰到枪柄的瞬间，林凡意念一动。 虚空中，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握住了赵大强的手腕。 赵大强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箍住了，骨头都快要被捏碎，疼得他根本握不住枪。 “啊——” 他惨叫一声，枪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赵大强捂着右手腕，脸上满是惊恐。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四周，看向林凡的手。 林凡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赵大强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那些画面。 那几巴掌，也是这样凭空出现，根本找不到来源。 可昨晚是在荒郊野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现在是大白天，太阳都出来了。 那个脏东西，大白天的也敢出来？ 赵大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咽了一口唾沫，冲那几个手下大喊：“你们他妈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废了他！” 那几个手下虽然也被吓得够呛，但老大发话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几个人拔出匕首，朝林凡冲了过来。 林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动了。 如同一道闪电，冲入人群之中。 右臂猛然甩出，整条手臂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抽在第一个混混的脖颈上。 那人闷哼一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抽断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林凡的攻势没有丝毫停顿，身体旋转间，左臂顺势甩出，五指并拢如刀，狠狠切在第二个混混的太阳穴上。 那人感觉天灵盖都要炸开了，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顺着墙面滑落下来。 第三个人抓住机会，举起匕首就刺。 林凡的身体往下一沉，躲过刀锋，右腿如同装了弹簧一样猛然弹出，狠狠蹬在那人的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车间里格外清晰，那人抱着变形的腿，惨叫着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的几个人看到这恐怖的场景，吓得肝胆俱裂，转身想跑。 但林凡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他欺身而上，双拳齐出，一拳砸在第四个人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一堆废木箱，被埋在下面动弹不得。 从林凡出手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赵大强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但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而且林凡的出手速度太快了，动作太凌厉了，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要害上，力道大得惊人。 这些人全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打手，个个身经百战。 可在林凡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赵大强的腿开始发抖。 林凡拍了拍手，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赵大强走去。 赵大强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墙上，无路可退。 林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你背后的老板是谁？” 赵大强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不知道。”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知道？” 赵大强连连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老板从来不露面的，每次都是别人联系我们，我们只听命令做事。” 林凡盯着他看了几秒，意念一动。 虚空中，那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赵大强的脖子。 力道不大，刚好让他能说话，但那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赵大强想不通，林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他妈还是人吗？ 赵大强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林凡看着他惊恐的眼睛，淡淡说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背后的老板是谁？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会把你练成一具僵尸。” 赵大强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 他脖子上还掐着一只无形的手。 他能感觉到那五根手指的存在，冰凉、坚硬，像铁钳一样。 林凡说要把他练成僵尸，他不敢不信。 这个年轻人太神秘了，太可怕了。 赵大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我说……我说……”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八章 《霓裳幻真图》 “是林家……是林家指使我们干的……” 林凡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上京林家？ 他早就猜到，那晚在云溪寺绑走马叔和云溪法师的人背景不简单。 能在上京这种地方，调动那么多人手，还敢在寺庙里行凶，绝不是普通的势力。 但他没想到，居然是林家。 林凡盯着赵大强，逼问道： “马叔在哪？” 赵大强愣了一下，“什么马叔？” “之前被你们从云溪寺一起绑走的。”林凡追问。 赵大强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晚去云溪寺的是另一拨人，不是我带的队。我只是负责后面的事情。” 林凡没有说话。 他意念一动。 那只掐在赵大强脖子上的无形大手，猛地收紧力道。 赵大强瞬间感觉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箍住了喉咙。 他张开嘴，拼命想吸气，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空气进不来，也出不去。 他的脸迅速涨红，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赵大强双手拼命去抓脖子，可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都抓不到。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 就在赵大强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林凡意念再次一动，松开了力道。 赵大强的脖子一松，整个人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拼命呼吸着空气。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再问你一遍，马叔在哪？” 赵大强拼命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那晚的事不是我干的……我连你说的那个马叔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凡盯着他看了几秒。 赵大强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不像在说谎。 林凡蹲下身，伸手在赵大强身上摸索了几下，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他拿起赵大强的手，用指纹解了锁。 屏幕亮起，林凡点开通话记录。 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上京本地的号码，备注名称是“李老板”。 林凡看了一眼那个号码，记在了心里。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赵大强。 “还有一个问题。” 赵大强连忙点头，“您说，您说。” “你们想从云溪法师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林凡问。 赵大强不敢隐瞒，连忙说道：“上面说，老和尚手里有一幅古画，让我们找到那幅画带回去。” 古画？ 林凡眉头一皱。 什么古画，能让背后的人如此大费周章？ 又是绑架，又是逼供，又是动刀动枪？ 林凡想不通。 他看了赵大强一眼，“就这些？” 赵大强连连点头，“我知道的都说了，真的都说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林凡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一掌劈在赵大强的脖颈上。 赵大强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林凡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昭云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林凡兄弟，你现在在哪？”陆昭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林凡看了一眼车间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打手，淡淡说道：“我已经把云溪法师救出来了。 这帮人就在市郊的一个废弃工业园里，我发定位给你。” 陆昭云愣了一下，“你……问出他们的身份了吗？” 林凡并没意识到，陆昭云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人招了，指使他们的是林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家？”陆昭云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你确定？” “领头的人亲口说的，他没必要骗我。” 陆昭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过去。你先别走，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林凡把定位发给了陆昭云。 他转过身，走到云溪法师面前。 云溪法师还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但眼神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躲闪。 林凡蹲下身，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大师，能走吗？” 云溪法师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点了点头。 林凡扶着他站起来，让他靠在墙上休息。 片刻后，林凡问道：“大师，我现在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画，能给你引来这么大的祸端？” 云溪法师没有回答。 “还有，这件事跟马叔有没有关系？”林凡又问。 云溪法师闭上眼睛，许久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看着林凡。 “林施主，你多次救我，贫僧心里有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这件事，贫僧可以告诉你。” 林凡心里一喜，连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云溪法师对面，等着他开口。 云溪法师抬起头，望着车间上方破损的屋顶，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光。 “那些人要找的东西，是一幅古画。” “古画？”林凡追问。 云溪法师点了点头。 “此画名为《霓裳幻真图》。” 林凡听着这个名字，觉得非常陌生。 他拥有系统奖励的神级书画技艺，对古往今来的名画都了如指掌，却从未听过有这样一副画。 云溪法师继续说道：“据说，此画绢本设色，纵约三尺，横约五尺。画中别无他物，唯绘一素衣女子，立于疏朗的月色之下。”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 “其人身形颀长，以袖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似喜非喜，似愁非愁，观之令人忘俗。” 林凡看着云溪法师认真的表情，觉得有些荒唐。 一幅画而已，至于吗？ 云溪法师看出了林凡眼中的不以为然，摇了摇头。 “施主，你有所不知。这幅画真正的玄妙之处，不在于画工，而在于……” 他压低声音，“传说，每逢月圆之夜，画上的女子便会从画中走出来，翩翩起舞。” 林凡听到这话，当场无语。 月圆之夜？ 画上的女子跳出来跳舞？ 这不是鬼故事吗？ 他本来还以为是什么藏宝图之类的。 结果你跟我说是画中仙？ 林凡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大师，所以您的意思是，这些人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冲进寺庙绑架，动刀动枪，就是为了找一幅……会跳舞的画？” 云溪法师点了点头。 林凡彻底无语了。 他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荒唐。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四十九章 法师圆寂 林凡看着云溪法师，没有追问那幅《霓裳幻真图》的事。 对他来说，即便传说是真的，顶天也就是个全息投影而已，没什么稀奇。 云溪法师等了半天，见林凡没有开口的意思，心里反倒有些意外。 他刚才故意把《霓裳幻真图》的消息说出来，就是想试探林凡的反应。 毕竟，这幅画的传说太过离奇，任何人听到都会忍不住追问。 可林凡偏偏什么都没问，脸上连一丝好奇的表情都没有。 云溪法师忍不住问道：“林施主，难道你就不想见一见那幅《霓裳幻真图》？” 林凡笑了笑。 “大师，这种事情，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月圆之夜，画中女子走出来跳舞？您觉得我会信吗？” 云溪法师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凡会这么直接。 林凡收起笑容，话锋一转。 “大师，我只想知道，马叔的失踪，跟这幅画有没有关系？” 云溪法师缓缓点了点头。 “有关系。” 林凡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云溪法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幅画，就是马施主放在老衲这里的。” 林凡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想到，林家人费尽心思要找的那幅《霓裳幻真图》，居然是马叔的？ “马施主当初把画交给老衲的时候，再三叮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幅画的存在。” 云溪法师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老衲本不该说出来，但马施主说过一句话。” 林凡追问：“什么话？” “马施主说，如果他出了意外，这幅画可以交给林施主。” 林凡愣住了。 马叔居然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出事？ 还把画托付给了自己？ 林凡沉默了片刻，说道： “大师，那幅画现在在哪？” “就在云溪寺的大雄宝殿里。”云溪法师压低声音，“佛像后面的墙壁上有一处暗格，画就藏在里面。 暗格的机关在佛像左手的手指上，第三根手指，往左拧。” 林凡默默记下了位置和开启办法。 他本来对那幅画没什么兴趣，但既然是马叔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保管没什么不妥。 等以后救出马叔，再还给马叔就是了。 “多谢大师。”林凡站起身，冲云溪法师行了一礼。 云溪法师摆了摆手，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凡上前扶住他，“大师，我送你去医院。” 云溪法师摇了摇头，推开林凡的手。 “不用了。” 林凡眉头一皱，“大师，你身上的伤不轻，不去医院恐怕……” 云溪法师打断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林施主，老衲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大限已至，非人力所能挽回。” 林凡愣住了。 但刚才明明感觉云溪法师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怎么都不致命。 怎么会突然就大限将至？ 林凡正要开口再劝，云溪法师已经盘腿坐到了地上。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经。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在用最后的气力做一件事。 林凡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溪法师念了几句经文，忽然停下，睁开眼睛看着林凡。 “林施主，老衲还有一事相求。” 林凡连忙蹲下身，“大师请说。” “老衲死后，烦请林施主将老衲的骨灰带回云溪寺，撒在塔林之中。” 林凡心中一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内心深处，他不相信活生生一个人会这么突然没了。 云溪法师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 片刻后，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滑落，身体微微前倾，再也没有了呼吸。 车间里安静得可怕。 林凡蹲在云溪法师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没有跳动。 云溪法师真的圆寂了？ 林凡缓缓收回手，看着云溪法师安详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他出主意，让云溪法师引出幕后凶手，云溪法师可能就不会死。 林凡站起身，退后两步，对着云溪法师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大队人马冲进了车间。 陆昭云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手持冲锋枪，动作迅速而有序。 “控制现场，把所有嫌疑人带走。”陆昭云一边下令，一边快步走到林凡身边。 他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打手，又看了一眼云溪法师。 “云溪法师怎么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 “圆寂了。” 陆昭云愣了一下，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云溪法师的鼻息。 确认之后，他站起身，沉默了片刻。 “可惜了。” 他转过身，冲手下挥了挥手，“把云溪法师的遗体抬走，小心点。” 几个特勤人员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云溪法师的遗体抬上了担架，盖上了白布。 陆昭云走到林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太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林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陆昭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这帮人你问过了？” 林凡点了点头，“问过了，指使他们的是林家。领头的那个人说，他们老板姓李，备注名称是‘李老板’。” 陆昭云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早就知道，凶手来自于林家。 但涉及到林老爷子，陆昭云没跟林凡坦白。 现在林凡自己问出来，陆昭云觉得左右为难。 林凡似乎也明白陆昭云的处境，他没有细说。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陆昭云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凡想了想，说道：“我打算把云溪法师的骨灰带回云溪寺。” 陆昭云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 半日后。 林凡捧着云溪法师的骨灰，再次来到云溪寺。 大门的封条已经撤了。 林凡推开大门，先去寺庙的塔林，完成了云溪法师的心愿。 这一刻，林凡突然觉得，马叔这辈子能有云溪法师这样一位朋友，非常难得。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五十章 画技通神 林凡来到大雄宝殿的佛像前，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佛祖造像。 金身斑驳，莲花座上的漆皮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木质。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来几束光，照在佛祖低垂的眼睑上，像是在垂眸俯视苍生。 林凡按照云溪法师的交代，在佛像左手的手指上，第三根手指，往左拧 墙壁上果然出现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石。 林凡将它抽出来，露出里面的暗格。 暗格不大，方方正正，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画轴。 画轴用明黄色的绢布包裹着，两头是紫檀木的轴头，雕刻着精细的缠枝莲纹。 林凡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取出，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陈年的木香。 他回到大殿中央，将画轴放在香案上，缓缓展开。 绢本设色，纵约三尺，横约五尺，质地细腻如新。 画中是一轮明月当空，月色如水，洒在空寂的大地上。 画面的中央，立着一位素衣女子。 林凡拥有神级书画技艺，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画。 那女子身形颀长，一袭素衣，衣袂飘飘，仿佛正在被风吹动。 她以袖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是这双眼睛，让林凡心头猛地一震。 那眼中的神情太复杂了。 似喜非喜，似愁非愁，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眼波流转之间，又藏着说不出的哀愁。 她像是在看着画外的人，又像是在看着遥远的远方，目光穿透了绢帛，穿透了时空。 林凡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竟有一种错觉——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似乎在缓缓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这不是错觉。 画中女子的眼波，真的在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而变化。 从左边看，她像是在微笑；从右边看，她眼中的哀愁便浓了几分。 光线强一些，她的眼波便明亮清澈；光线暗下来，那双眼睛便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林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神级书画技艺去审视这幅画的笔法、用色、绢帛的质地、墨迹的年代，每一项都堪称完美，毫无破绽。 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幅画的作者，到底是谁？ 这样的笔法，这样的韵味，已经超越了“画工”的范畴，达到了“通神”的境界。 不要说那些传世名作，就是林凡见过的所有古画，没有一幅能在“传神”二字上，与这幅《霓裳幻真图》比肩。 画中的女子，不像是画上去的，更像是被封印在绢帛之中。 至于传说中月圆之夜女子会从画中走出来起舞，林凡倒是不太在意。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后人附会的传说罢了。 但这幅画本身的艺术价值，已经让他感到震撼。 林凡小心翼翼地将画卷起，重新包好，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画筒中。 他站在佛像前，沉默了片刻。 云溪法师用生命守护的，就是这幅画。 马叔托付给云溪法师的，也是这幅画。 现在，这幅画到了他手里。 林凡对着佛像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大雄宝殿。 ……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沈知秋一直在房间里等着，见他推门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人救出来了吗？” 林凡把画筒放到桌上，叹了口气道： “救出来了，但云溪法师圆寂了。” 沈知秋愣了一下，“圆寂了？他不是受了伤吗？怎么……” 林凡摇了摇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赵大强招供，到云溪法师说出《霓裳幻真图》的秘密，再到他在车间里盘腿坐下，再也没有起来。 沈知秋听完，沉默了许久。 “那帮人，实在是太无耻了，连出家人都不放过。” 林凡没有接话。 沈知秋走过去，握住林凡的手，发现他的手有些凉。 “老公，你在自责？” 林凡道： “如果不是我出主意，让云溪法师引出幕后凶手，他可能不会死。” 沈知秋连忙安慰道：“老公你别这样想，如果不是你，也许昨晚云溪法师就会遭到毒手。” 林凡知道这话不假，但眼神里依然带着几分自责。 沈知秋知道自己劝不动，便不再多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桌上的画筒，“这就是那幅画？” 林凡点了点头，“《霓裳幻真图》，林家人找的就是这个。” 沈知秋有些不解，“一幅画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林凡把画筒打开，取出画轴，在桌上缓缓展开。 沈知秋凑过来，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画中的素衣女子静静地立在月色之中，以袖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知秋看了半天，眉头微微皱起。 “画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是……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林凡很清楚，没有神级书画技艺的人，看到的只是一幅精美绝伦的古画，仅此而已。 那些眼波的流转、韵味的变化，只有真正懂画的人才能感受到。 林凡没有解释，只是将画卷起来，重新装好。 “这幅画是马叔留在云溪寺的，我先替他保管。” 沈知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另一边。 陆昭云处理完废弃工业园的后续事宜，驱车来到疗养院。 林老爷子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陆昭云走过去，在林老爷子身边站定。 “首长。” 林老爷子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远方。 “事情办完了？” 陆昭云点了点头，“林凡把云溪法师救出来了。” 林老爷子这才转过头，“云溪法师人在哪？” 陆昭云沉默了一下，“圆寂了。” 林老爷子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陆昭云继续说道：“林凡从那些人嘴里问出来了，指使他们的是林家。” 林老爷子的手微微一顿。 “林凡说，带头的那个人交代，他们老板姓李，备注名称是‘李老板’。” 陆昭云看着林老爷子的反应。 林老爷子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凡救过我的命，我还没有报答他。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陆昭云知道林老爷子在担心什么。 林凡和林家之间的关系，现在变得很微妙。 那些人打着林家的旗号在外面作恶，林老爷子虽然不知情，但在林凡看来，林家难辞其咎。 “首长，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 林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边的晚霞。 “你先去查，看看林氏集团里到底是谁在吃里扒外。查出来，不管是谁，严惩不贷。” 陆昭云点头领命。 林老爷子又说道：“至于林凡那边……” 他顿了顿。 “有机会，替我多跟他说几句好话。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他结了仇。” 陆昭云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林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院中，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天际，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五十一章 找人顶罪 另一边。 林长风坐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查了半天，终于知道指使赵大强的人是谁。 正是他小舅子李茂。 林长风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拨通了李茂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 “姐夫，有事？”李茂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显然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你来公司一趟，现在。”林长风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二十分钟后，李茂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他40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 “姐夫，什么事这么急？” 林长风抬起头，盯着李茂的眼睛。 “赵大强，是不是你指使的？” 李茂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姐夫，你说什么呢？赵大强是谁？我都不认识。” 林长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少给我装糊涂，我没证据难道会随便叫你过来？老实交代，你让他把云溪寺那个和尚藏哪了？” 李茂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赵大强那个废物居然这么不中用。 林长风看着李茂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叹了口气道： “李茂，你赶紧把人放了，再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李茂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几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喃喃说道： “姐夫，你听我说。” “这件事，我确实参与了。但是姐夫，你觉得我要是出了事，你能撇得干净吗？” 林长风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威胁我？” 李茂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 “姐夫，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这些年，我帮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有数。那些事要是翻出来，你觉得你还能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吗？” 林长风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当然知道李茂说的是什么。 有些事，是他不能让人知道的。 林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怒火。 “你说这些没用，这件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不是我想保你就能保得住的。” 李茂闻言，手指夹着的烟微微一抖。 他当然知道林老爷子的脾气。 老爷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如果让他知道是自己让人去绑架的，那他李茂的下场…… 李茂不敢再想下去。 他连忙走到林长风面前，紧张道： “姐夫，你得帮我。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栽了，你也跑不掉。” 林长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茂脑子飞快地转着，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姐夫，能不能找个替死鬼？” 林长风眉头一皱，“替死鬼？这么大的事，你以为是随便找个人就能顶过去的？” 李茂连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替死鬼不能随便找，地位太低了说不过去，地位高了人家也不干。” 林长风靠在椅背上，看着李茂，“那你说怎么办？” 李茂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姐夫，我有个合适的人选。” “谁？” “我姐。” 林长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李茂连忙解释，“姐夫，你听我说。我姐是你的原配夫人，林家的家主夫人。 就算老爷子再铁面无私，也不可能对自家人下狠手。顶多就是训斥几句，这事就过去了。” 林长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让我老婆去给你顶罪？” 李茂咽了口唾沫，“姐夫，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除了我姐，谁还能担得起这个事？ 而且你放心，我姐肯定不会有事。” 林长风死死盯着李茂，眼中满是怒火。 但他知道，李茂说的是实话。 这件事，必须有人出来担责。 而能担得起这个责的，除了他的夫人李芷兰，确实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 林长风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确定你姐会答应？” 李茂心里一喜，连忙说道：“姐夫你放心，我姐最疼我了，她肯定会答应的。” 林长风睁开眼睛，看着李茂。 “李茂，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亲手把你送进去。” 李茂连连点头，“姐夫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 晚上的疗养院，灯火通明。 林长风带着夫人李芷兰，走进林老爷子的房间。 林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看书，看到儿子儿媳进来，放下了手里的书。 “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 林长风看了李芷兰一眼，没有说话。 李芷兰深吸一口气，走到林老爷子面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林老爷子眉头一皱，“你这是干什么？” 李芷兰低着头，喃喃说道： “爸，我对不起您。” 林老爷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芷兰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赵大强那帮人，是我指使的。云溪寺的事情，是我干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 林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林长风。 “你知道这件事吗？” 林长风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我……我也是刚知道的。” 林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芷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芷兰低着头，小声说道： “我……我听说云溪寺里藏着一幅古画，价值连城，就想让人去把它弄到手。” 林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你派人去云溪寺，闹出了人命？” 李芷兰浑身一颤，声音都在发抖。 “爸，我……我不知道会闹出人命。我只是想让人去找那幅画，我没想到他们会……” 林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 “没想到？你一句没想到就完了？” 李芷兰吓得不敢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老爷子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胸口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芷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长风。 长叹一口气。 “我林剑鸣愧对林家祖宗。” “你们自己去自首吧！”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五十二章 被气晕了 听到林剑鸣这么说，李芷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长风见状，也连忙跪了下来，跪在李芷兰旁边。 “爸，芷兰再怎么犯错，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林家的家主夫人。 如果她真的去自首，外人会怎么看我们林家？林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林剑鸣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和儿媳，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脸面？你们还知道林家有脸面？” 林剑鸣指着李芷兰，手指都在发抖。 “她派人去云溪寺绑架、伤人、闹出人命，你们现在跟我说丢脸？” 林长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芷兰跪在地上，低着头，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她的眼神在闪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忽然，她抬起头，看着林剑鸣道： “爸，您说得对，我确实做错了。 但是爸，您有没有想过，您当年不也是因为太较真，才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吗？” 林剑鸣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说什么？” 林长风连忙用眼神阻止李芷兰继续说下去。 当年的事情，是他老爹一生之痛。 林家人谁都不敢提。 李芷兰根本无视林长风的眼神，大着胆子继续说道： “我说的是欧阳丹阿姨。当年您为了所谓的规矩，放弃了欧阳阿姨。您这辈子，难道就不后悔吗？” 林剑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颤，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那根骨头。 那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欧阳丹。 那个名字，他藏在心里几十年，从不跟任何人提起。 可现在，被李芷兰当着儿子的面，就这样说出来。 林剑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 忽然，他感觉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往后倒去。 “爸！” 林长风大惊失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扶住林剑鸣。 林剑鸣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嘴唇发乌，已经失去了意识。 林长风扶着父亲，冲外面大喊。 “来人！快来人！叫救护车！”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护卫们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林剑鸣抬到床上。 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跑去叫医生。 李芷兰还跪在地上，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脸色阴晴不定。 她没想到，老爷子会直接被气晕过去。 林长风回过头，瞪了李芷兰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无奈。 但他顾不上跟她算账，父亲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救护车到了。 医护人员用担架把林剑鸣抬上车，林长风跟着上了车。 李芷兰站在疗养院门口，看着远去的救护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茂的号码。 “你姐夫陪老爷子去医院了。你那边，先把尾巴处理干净。” 电话那头，李茂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 林凡和沈知秋在酒店住了两晚，本打算再多住几天，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可惜，有人不答应。 伊娃这丫头，几天没看到林凡哥哥，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她一天打好几个电话，不是打给林凡，就是打给沈知秋。 “林凡哥哥，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沈姐姐，你们是不是偷偷去玩了？我也要去！”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嘛？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电话一个接一个，林凡和沈知秋被催得没办法，只能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车子停在贾家门前，两人刚下车，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伊娃从屋里冲了出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直接扑向沈知秋。 “沈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她抱着沈知秋的胳膊，脑袋靠在沈知秋肩膀上，蹭了又蹭。 沈知秋白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想我了，还是想你家林凡哥哥了？” 伊娃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凡，又赶紧收回目光，嘴硬道：“我就是想沈姐姐，才没有想他。” 贾家一群人正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听到门口的动静，都笑着看了过来。 贾老太君笑眯眯地看着伊娃。 “这丫头，嘴上说不想，心里头指不定多惦记呢。” 贾梦婕更是走过来，看着伊娃说道： “伊娃，你这么漂亮，姐姐给你介绍个上京优秀的公子哥怎么样？” 伊娃连忙摇头。 “不要不要，我不要。” 贾梦婕故作不解，问道：“为什么不要？难道你不喜欢华国男子？” 伊娃急了，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贾梦婕又追问道：“那你是有心上人了？” 伊娃张了张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林凡，又飞快地收回来。 贾梦婕刚要开口继续调侃。 林凡赶紧出声打断了她。 “行了行了，你打住吧。” 他看了伊娃一眼，又看了看贾梦婕，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就知道八卦，当心嫁不出去。” 贾梦婕的笑脸僵了一下。 她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咬牙切齿道： “林凡，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什么叫我嫁不出去？” “上京追本姑娘的人多了去……” 林凡打断她，“既然追你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你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贾梦婕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立马炸毛，“林凡，你太过分了。” 这时候，贾老爷子走过来，严肃说道：“梦婕，爷爷觉得小凡的话没错，你也老大不小了， 看看你表姐都嫁人了，你也是时候找个男朋友。” 贾家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贾梦婕听到这些就头疼，她狠狠盯着林凡。 都是这个家伙乱说，给本姑娘等着。 别被我逮住机会，否则有你好看。 林凡完全无视贾梦婕的眼神，暗说你爱咋滴。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丹妹，我要娶你 欧阳丹也跟着劝了贾梦婕几句，让她早点找个男朋友，别整天光顾着公司的事。 话刚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欧阳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她拿着手机走到一旁，背过身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欧阳丹的表情明显凝重了起来。 片刻后，她挂了电话，走到林凡身边。 “小凡，你林爷爷突然晕倒了，现在人在医院。你能不能送我过去看看？” 林凡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林剑鸣？ 上次见面的时候，老爷子的精神头还不错。 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林凡没有多问，当即点了点头。 “奶奶，您别着急，我送您过去。” 他转过身，跟沈知秋简单交代了几句。 “老婆，我送奶奶去一趟医院，很快就回来。” 沈知秋见奶奶那副表情，还能说什么。 “路上小心。” 林凡要走，伊娃就从旁边凑了过来。 “林凡哥哥，你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去哪儿？” 沈知秋拉住伊娃的胳膊，替林凡答道：“奶奶有位朋友生病了，林凡送她过去看看。” 伊娃“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林凡的背影，嘟了嘟嘴。 欧阳兰和贾秉文听到沈知秋的话，对视了一眼。 老朋友？ 他们心里都清楚，欧阳丹的“老朋友”是谁。 如果放在以前，他们老两口肯定不答应。 欧阳家和林家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 但现在大家都这么大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了土，那些陈年旧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林凡开车赶到医院。 两人坐电梯上了三楼，门一打开，走廊里站着几个人。 林凡一眼就看到陆昭云。 在陆昭云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方正，眉宇间与林剑鸣有几分相似。 不用猜也知道，这必定是林家家主林长风。 陆昭云看到林凡，快步迎了上来。 “林凡兄弟，你来了。” 林凡点了点头，跟陆昭云简单打了个招呼。 “林老现在情况怎么样？” 陆昭云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压低声音说道：“刚刚醒了，暂时稳住了。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林凡“嗯”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欧阳丹。 “奶奶，您进去吧。” 欧阳丹点了点头，快步走向病房。 林长风看了欧阳丹一眼，没说什么。 等欧阳丹走进病房，林长风的目光一直在林凡身上打量。 他从陆昭云口中，早就听说过林凡这个名字。 就是这个人，用一枚丹药治好了老爷子的顽疾。 林长风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你就是林凡吧？久仰大名。” 林凡看了他一眼，伸出手，简单握了一下。 “林先生客气了。” 语气很淡，没有任何多余的热情。 林长风感觉到了林凡的冷淡，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收回手，笑着说道： “上次老爷子的事，多亏了你。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 林凡淡淡说道：“林先生不用客气，我救林老，不是因为林家。”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他救林剑鸣，跟林长风，跟林家，没有任何关系。 林长风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想不通，自己堂堂林家家主。 放在外面，谁不想巴结？ 你林凡救了老爷子，我林家肯定要好好感谢。 结果你上来就整这么一句？ 好像刻意跟我林家撇清关系？ 陆昭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林凡为什么对林长风这么冷淡。 是林家人指使绑架云溪法师和马叔。 林长风作为家主，难辞其咎。 林凡没有直接翻脸，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病房内。 欧阳丹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剑鸣正半靠在病床上。 他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嘴唇发干，比上次见面时老了不少。 但看到欧阳丹进来，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欧阳丹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你别动，躺着说话。” 林剑鸣没有再挣扎，只是拉着欧阳丹的手，不肯松开。 欧阳丹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眉头微蹙。 “你跟我说说，怎么搞的？上次见面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林剑鸣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下来。 “都是被那些不成器的东西气的。” 欧阳丹摇了摇头，“你多大年纪了，还跟小辈生气？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气成这样？” 林剑鸣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林剑鸣忽然抬起头，看着欧阳丹的眼睛。 “丹妹，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欧阳丹看着他，“什么事？” 林剑鸣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个重大的决定。 “我想娶你。” 欧阳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胡说什么呢？” 林剑鸣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 “我没有胡说。这件事，我想了几十年了。以前放不下那些破规矩，错过了你。现在我想通了，我不想再留遗憾。” 欧阳丹沉默了许久。 “你现在身体这样，别说这些了。” 林剑鸣却不肯放弃，拉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急切。 “丹妹，你听我说。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欧阳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拍了拍林剑鸣的手背，轻声道： “剑鸣，我们都老了。这些话，不要再说了。” 林剑鸣态度坚决道： “就因为我们年纪大了，更不应该留有遗憾。” “丹妹，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欧阳丹挣脱林剑鸣的手，淡淡说道： “你先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林剑鸣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欧阳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剑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能活着，能见面，就已经很好了。”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 林剑鸣靠在床上，看着关上的房门，眼眶发红。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五十四章 奶奶放心，我嘴巴从小就严 林凡正跟陆昭云闲聊，看着欧阳丹突然推门出来。 她进去的时间不长，前后也就十几分钟。 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眼眶微微泛红。 林凡没有多问，上前正要询问。 欧阳丹先开口：“小凡，我们走吧。” 林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林长风站在旁边，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车子驶出医院，上了市区的马路。 欧阳丹一路上都看着窗外，那些行道树一排排往后倒退，她的眼神却像是穿过了它们，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林凡没有打扰她，专注地开着车。 快到贾家的时候，欧阳丹忽然开口说道： “小凡，找个地方把车停一下，我想在外面静一静。” 林凡点了点头。 “好。” 他想起这附近有个公园，环境不错，人也少。 林凡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小路，朝公园的方向开去。 公园不大，但很精致。 进门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两边种着各种花木，此时花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今天是工作日，公园里没什么年轻人，来的基本都是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 有的在空地上打太极，动作缓慢舒展，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有的在凉亭里下棋，两军对垒，杀得难解难分，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更多人在跳广场舞，音乐放得震天响，一群老头老太太扭得热火朝天。 林凡停好车，陪着欧阳丹在公园里慢慢走。 两人沿着小径走了一段，来到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音乐声从大音箱里传出来，节奏欢快。 跳舞的人群里，有一对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搂着一个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两人贴得很近，动作亲昵。 老头的手在老太太腰上摸来摸去，老太太非但不躲，反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周围还有几对，情况也差不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根本就不是两口子。 正经两口子跳舞，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欧阳丹也看到了这一幕，脚步微微慢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凡没有点破，只是陪着欧阳丹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到公园深处，在一个僻静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广场舞的音乐。 欧阳丹坐在石凳上，看着前方的一棵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林凡坐在她旁边，没有催促，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欧阳丹才开口问道： “小凡，刚才跳舞的那些老头老太太，你怎么看？” 林凡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奶奶是想跟自己说说林剑鸣的事。 没想到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问的是这个。 林凡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奶奶这是想听听他的看法。 她一个人太久了，这是想要来一段黄昏恋？ 林凡心里暗暗笑了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奶奶，我觉得挺好的。人不管到了什么年纪，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要两个人都是单身，没有违背道德，别人的眼光根本不重要。” 欧阳丹道： “你不觉得……那样的行为有点丢人？” 林凡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奶奶，这有什么丢人的？您看看刚才那帮老头老太太，人家跳得多开心。 谁规定老年人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奶奶，我跟您说个事。我被前妻扫地出门的时候，别人都笑话我，说我是个窝囊废。 当时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凑合着过呗。可后来我遇到了知秋，我才知道，原来日子还可以这样过。” “奶奶，感情这东西，跟年纪没有关系。该来的总会来，该抓住的时候，就一定要抓住。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欧阳丹听着林凡的话，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她想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过了好久，她才轻声说道：“小凡，刚才在病房里，林剑鸣跟我说……”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跟我说，要娶我。” 林凡闻言，心里猛地吃了一惊。 他虽然猜到林剑鸣和欧阳丹之间可能说了些什么，但没想到，这位林老爷子居然这么猛。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躺在病床上，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求婚？ 林凡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心里更有数了。 奶奶主动跟自己说这些，明显是心里有想法，只是过不了那个坎。 需要有人推她一把。 林凡当即笑着说道：“奶奶，我觉得这是好事啊。” 欧阳丹看着他，“好事？我都这把年纪了……” 林凡打断她，“奶奶，您刚才也看到了，那些老头老太太多大年纪了？人家不照样开开心心的？ 林老有这个心，说明他是真心实意的。 您要不放心，可以先跟他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合适就在一起，也挺好的。” 欧阳丹还是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被人笑话？” 林凡摇了摇头，“奶奶，谁笑话您？刚才那么多老头老太太在一起跳舞，有人笑话他们吗？ 大家看了只会说，他们活得真潇洒。” 欧阳丹沉默了，明显有几分心动。 林凡继续说道：“再说了，知秋那边您放心，她肯定会支持的。” 欧阳丹眼眶微微泛红。 她伸手拍了拍林凡的手背，声音有些哽咽。 “小凡，谢谢你跟奶奶说这些。” “不过……你可千万得替奶奶保密。” 林凡笑了笑，“奶奶，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放心，我嘴巴从小就严，保证谁都不说。” 欧阳丹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她转过头，看着远处跳舞的人群，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两人又坐了片刻，欧阳丹才说要启程回贾府。 晚上。 林凡洗漱完毕，立马上床搂着老婆沈知秋。 “老婆，跟你说个天大的秘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五十五章 老爷子请喝茶 林凡一说要讲秘密，沈知秋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 女人嘛，天生对八卦没有抵抗力，尤其是这种“天大的秘密”。 沈知秋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凡。 “什么秘密？快说快说。” 林凡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道： “今天我不是送奶奶去医院看林老爷子嘛，你猜林老爷子跟奶奶说了什么？” 沈知秋急得不行，在林凡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快点说，别卖关子。” 林凡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沈知秋听完，眼睛猛地瞪大了。 “什么？林老爷子向奶奶求婚了？” 林凡点了点头，“对啊，当众说的。” 沈知秋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她知道林老爷子跟奶奶年轻时是一对，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各自成家。 可现在两人都几十岁的人了，林老爷子居然还能干出这种事？ 这也太猛了吧？ 简直不敢相信。 沈知秋盯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怀疑。 “老公，你不会是故意逗我玩的吧？ 我觉得吧，如果你在场，林老爷子不可能当着你的面说这种话。如果你不在场，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番分析听起来完全没毛病。 林凡嘿嘿一笑，凑过去在沈知秋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他靠在床头，手搭在沈知秋肩上，慢悠悠地说道： “虽然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我不在场，但是后来我送奶奶回来的时候，奶奶让我把车停在一个公园里，说想在外面静一静。” 沈知秋听着，没有说话。 林凡继续说道：“公园里好多老头老太太在跳舞，卿卿我我的，奶奶看到了，心里有感触，就跟我聊了聊。 她跟我说，林老爷子跟她求婚了。她觉得年纪大了，又都有家庭，心里很纠结。” 沈知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你怎么说的？” 林凡笑了笑，“我当然支持啊。奶奶一个人这么多年了，如果真能跟林老爷子走到一起，那是好事。 我还劝奶奶，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沈知秋点了点头，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老公，你说得对。奶奶这些年确实不容易，爷爷去世得早，她一个人撑着沈家，又当爹又当妈。 如果真的能跟林爷爷走到一起，我觉得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林凡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我就说嘛，知秋你肯定会同意的。我当时就跟奶奶说了，让她放心，知秋肯定支持。”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你就会给我做主。” 林凡嘿嘿一笑，“谁让你是我老婆，咱们天天深入交流，老公能不了解你吗？”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就没个正经。 好好说事情都能开车。 但沈知秋也不反感。 夫妻之间嘛，开开车也挺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不过老公，奶奶现在在意的不只是我们怎么看。 她更在意的，可能是姨奶奶和贾爷爷的态度。” 林凡觉得有道理。 沈知秋继续说道：“当年林爷爷伤了奶奶，姨奶奶和贾爷爷对林爷爷的印象一直很差。 如果真想让奶奶和林爷爷走到一起，必须要先化解这段恩怨才行。” 林凡想了想，觉有都点棘手。 欧阳兰和贾秉文那边，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这件事急不来，得慢慢想办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越聊越偏，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林凡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沈知秋被他挑逗得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凡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林凡认识那串数字。 是林剑鸣的私人号码。 林凡微微一怔。 这么晚了，林老爷子打电话来干什么？ 林凡对老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林剑鸣苍老的声音。 “林凡小友，这么晚了，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林凡淡淡道：“没有，林老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剑鸣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林凡小友，明天我想请你喝杯茶，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林凡心里一动。 暗说你都住进医院了，还有闲情找我喝茶？ 八成是为了奶奶欧阳丹的事吧？ 这老家伙，一边向奶奶求婚，一边又来找他探口风。 林凡转头看了沈知秋一眼。 沈知秋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答应。 林凡对着手机说道：“林老，这事情有点难办啊，明天我要陪老婆出去逛街……” 沈知秋瞪了林凡一眼，意思是我什么时候让你陪我逛街了？ 电话那头，林剑鸣当即打断林凡，说道：“不如把你老婆一起叫过来？ 说实话，老头子也很想见见小友的这位夫人。” 沈知秋终于懂了。 林凡这家伙，是想把自己一起叫过去。 “这样啊……那我待会问问知秋，明天再给林老答复。”林凡道。 虽然他没直接答应，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只是借口。 又寒暄了两句，那边挂了电话。 沈知秋看着林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老公你太坏了，居然连我也要拉过去。” 林凡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搂住沈知秋。 “你是奶奶的孙女，这种关乎到奶奶幸福的大事，你当然得在场。”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凡和沈知秋吃过早餐，就打算出门。 伊娃立马凑过来。 “沈姐姐，你要出去玩吗，带我一个呗！” 沈知秋道：“今天真不行，明天再带你好不好？” 伊娃的嘴巴嘟得老长。 都可以放一瓶饮料。 林凡干咳一声，“伊娃，我跟知秋出去有正事，听话，明天一定带你出去玩。” “真的？林凡哥哥你可不能骗我。”伊娃满脸期待。 林凡道：“放心，我这人说话算数。”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伊娃打发了。 林凡这才和沈知秋上车，开往医院对面一家咖啡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五十六章 夫妻二人一起见林剑鸣 两人进了咖啡店。 里面的顾客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坐着几桌人，低声聊着天。 林剑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 青花瓷的茶壶，配套的小茶杯，茶汤金黄透亮，冒着袅袅热气。 在咖啡馆里面请人喝茶，看起来的确有点奇怪。 估计这壶茶还是老爷子自己带过来的，只是找咖啡厅借了个地方而已。 林凡和沈知秋走了过去，在林剑鸣对面坐下。 林剑鸣的目光立马盯在沈知秋脸上，上下打量。 他看得很仔细，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又从嘴唇看到下巴。 沈知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过了好一会儿，林剑鸣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像，太像了。” 林凡和沈知秋都知道，林剑鸣说的自然是沈知秋像她奶奶欧阳丹。 眉眼之间，那份从容和淡定，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知秋客气地跟林剑鸣打招呼，“林爷爷好。” 林剑鸣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开怀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里满是笑意。 林凡也简单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态度不冷不热，故意不提那一茬。 三人聊了些家常，无非是最近身体怎么样，天气好不好，在上京习不习惯之类的话。 林剑鸣几次想把话题往欧阳丹身上引，都被林凡不着痕迹地带开了。 老爷子心里急，但脸上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耐着性子陪着聊。 沈知秋看着林凡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她知道林凡这家伙是故意的。 终于，林剑鸣忍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凡试探问道： “林凡小友，昨天是你送知秋奶奶去医院的？” 林凡点了点头，“对，我送奶奶去的。” 林剑鸣又问：“她回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林凡知道他想听什么。 但林凡就是故意不说。 “奶奶回去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不过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不知道什么原因。” 林剑鸣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沈知秋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踢了林凡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你别太过分了，把握好分寸。 林凡装作没感觉到，面不改色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沈知秋瞪了他一眼，又踢了一下。 林凡还是不理会。 沈知秋气得牙痒痒，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林剑鸣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直接看着沈知秋。 “知秋，我当年跟你奶奶的事情，相信你们也听说过吧？” 沈知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确实听说过一些。 林剑鸣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在回忆过往。 良久，他才喃喃说道： “当年我太年轻了，一心只想着事业，忽略了你奶奶。现在回头想想，非常后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我现在想找个机会，弥补当年的过错。我想娶你奶奶，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她能当着沈知秋一个小辈的面，说出这种话，也是需要些勇气的。 沈知秋闻言，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惊讶。 她早就从林凡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但亲耳听到林剑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沈知秋沉吟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她是欧阳丹的孙女，算是女方家属代表。 总不能直接说“没意见”，你们赶紧在一起吧！ 那样显得太主动，好像赶着要把老太太嫁出去似的。 沈知秋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道： “林爷爷，您也知道，我奶奶是欧阳家的人。上一辈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辈不好过多插手。 不管奶奶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会尊重。”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你们老人家自己想怎么玩都行，不用考虑小辈的意见。 林剑鸣自然听懂了沈知秋的言外之意。 他不由松了口气，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内心深处最担心的，就是欧阳丹的家人会反对这段黄昏恋。 毕竟当年是他辜负了欧阳丹，欧阳家的人对他有看法，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听了沈知秋的态度，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林剑鸣转过头，又看向林凡。 “林凡小友，你怎么看？” 林凡放下茶杯，看着林剑鸣，叹了口气。 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爷子，这件事估计非常难。” 林剑鸣心里一紧，连忙追问。 “为什么这么说？” 林凡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不紧不慢道： “我从贾老爷子口中，多少听说了一点当年的事情。我说话直，您别见怪。” 林剑鸣点了点头，“你说，你说。” 林凡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老爷子，咱们都是男人，说句得罪的话。 您当年的所作所为，不但伤了我奶奶，就连贾老爷子和姨奶奶都对您非常有意见。” 林剑鸣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林凡继续说道：“现在奶奶和姨奶奶刚刚姐妹相认，姐妹俩的感情正是最浓的时候。 您想跟奶奶在一起，贾老爷子和姨奶奶那边，恐怕不容易接受。” 林剑鸣沉默了。 他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当年他对不起欧阳丹，也正因为自己的原因，欧阳丹一气之下远走他乡。 很姐姐欧阳兰断了联系。 一晃就是几十年。 现在好不容易姐妹相认，欧阳兰怎么可能轻易把自己妹妹交给自己？ 林剑鸣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 “小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这些年我是真的后悔了。”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我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最大的错，就是当年放弃了你奶奶。” 林凡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老爷子，大几十的人了，刚从病床上起来，就想着弥补当年的过错。 不管他当年做错了什么，这份心，是真的。 林凡沉默了片刻，说道：“老爷子，这件事急不来。您先养好身体，其他的慢慢想办法。” 林剑鸣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第七百五十七章 得付出行动，拿出真心 过了一会儿，林剑鸣才缓缓开口。 “小友，你说的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 “这年头，不仅仅是年轻人成家需要考虑到家庭因素。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想在一起，更得考虑到家庭因素。 我对自己有信心，林家的小辈们，没人敢反对。但是……” 林剑鸣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姨奶奶和贾老爷子那边，确实是个难题。当年的事情过后，姓贾的老头子一直跟我过不去。 这么多年了，他见了我从来没给过好脸色。想要让他点头同意这桩事，真的比登天还难。” 林凡听着，没有插话。 他看得出来，林剑鸣是真的为难。 这老爷子一辈子要强，从来没跟谁低过头。现在让他去求欧阳兰和贾秉文，确实不好办。 沈知秋看着林剑鸣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看了看林凡。 她心里暗暗叹气。 林凡这家伙，刚才故意把话说得那么难，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现在把老爷子搞得骑虎难下。 真是会折腾人。 她担心把老爷子吓住，让他不敢行动了。 那样岂不是让奶奶一辈子都有遗憾？ 林凡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了许多。 “老爷子，难归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林剑鸣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激动问道： “小友，你有什么好办法？” 林凡摇了摇头，“好办法倒是没有。但我明白一个道理，人跟人交心，得付出行动，拿出真心。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老爷子，您觉得呢？” 林剑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这是让他主动上门，去跟欧阳兰和贾秉文道歉，化解当年的恩怨。 林剑鸣沉默了。 他一生要强，从未向什么人低过头。 当年贾秉文曾经亲自找过他，劝他别那么拼事业，多考虑考虑欧阳丹的感受。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不但拒绝了，还把贾秉文训斥了一顿。 说他只顾儿女私情，不顾家国大事。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他不对。 但让他现在去贾家，当着贾秉文的面低头认错…… 林剑鸣想想就觉得拉不下这张老脸。 到时候，少不了要被那老头子一顿数落。 林剑鸣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内心中做激烈挣扎。 林凡和沈知秋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这种事，得老爷子自己想通。 过了好一会儿，林剑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喃喃说道： “行，等我出院了，我会亲自登门赔罪。”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 林剑鸣的情绪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凡和沈知秋起身告辞。 离开咖啡馆，两人上了车。 沈知秋坐在副驾驶位，转过头看了林凡一眼。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把话说得那么严重，害得林老爷子愁了半天，最后又给人家希望。” 林凡笑了笑。 “我这是为了他好。不让他知道事情的难度，他怎么会珍惜？容易到手的东西，谁会在乎？”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就你歪理多。” 林凡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车子驶出停车场，往贾家的方向开去。 回到贾家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一家人正围坐在客厅里聊天。 欧阳丹看到林凡和沈知秋进门，站起身迎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凡身上。 “小凡，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凡愣了一下，看了看沈知秋。 沈知秋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林凡跟着欧阳丹走出客厅，来到后面的花园里。 欧阳丹在一张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吧。” 林凡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欧阳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小凡，你跟我说实话，刚才你跟知秋去哪了？” 林凡心里一动。 按道理说，欧阳丹是沈知秋的奶奶，有什么事应该直接问沈知秋才对。 但她却把自己单独叫出来问。 看来，奶奶知道他们去见林剑鸣了。 林凡没有隐瞒，当即把刚才跟沈知秋去见林剑鸣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欧阳丹听完，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林剑鸣答应来贾家道歉？” 林凡点了点头，“对，他亲口说的。” 欧阳丹愣住了。 她太了解林剑鸣。 那个人一辈子要强，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让他来贾家，当着自己姐姐和姐夫的面道歉？ 这简直不敢想象。 欧阳丹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小凡，你说，他们两个老家伙，不会打起来吧？” 林凡明白奶奶说的是贾老爷子和林老爷子。 “奶奶，您想太多了。林老爷子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打架的。再说了，都一把年纪了，谁还打得动啊？” 欧阳丹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凡劝道：“奶奶，您别想那么多。咱们等着看林老的表现就行了。到时候，即便他来了，您也得端着点。 咱们该提条件提条件，好好看看他的诚意。” 欧阳丹疑惑道：“什么条件？” 林凡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见面礼、彩礼、三金、车子、房子……该要的都得要。您可不能心软，得让他知道，想娶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欧阳丹直接被林凡的话给逗乐了。 “小凡，你跟我说说，我孙女嫁给你的时候，你给过彩礼吗？给过房子、车子、三金吗？” 林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家伙，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林凡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奶奶，您这……您这翻旧账可就不厚道了。” 欧阳丹白了他一眼，“跟你学的。” 林凡：“……” 欧阳丹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屋里走。 林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觉奶奶的脚步明显轻快许多。 网上都说，人容易被年轻时候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看来真没错。 这么想来，他林凡这一辈子能有沈知秋这个老婆，何其有幸！ 第七百五十八章 姐妹谈心 晚上。 欧阳丹独自坐在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举在眼前，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年轻得很，站在一处公园的湖边。 女的笑靥如花，挽着男人的胳膊，头微微靠在他肩上。 男的穿着军装，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是她和林剑鸣。 那一年，她刚满十九，他二十三。 那一年，上京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公园里的花一夜之间全开了。 那一年，她以为这辈子就是跟他过了。 可后来…… 欧阳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掉照片上的灰尘，又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这张照片，她离开上京的时候带走了，却从来没有再拿出来看过。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看了，心里就疼。 疼了几十年，以为早就麻木了。可今晚拿出来一看，才发现那根刺还在，扎在心底最深处，拔不出来，也磨不平。 满脑子都是当年的回忆。 那些说过的话，走过的路，笑过的日子，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欧阳丹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擦掉脸上的眼泪，把照片塞进枕头底下。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打开灯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欧阳兰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姐？这么晚了，有事？”欧阳丹有点莫名心虚。 欧阳兰看了妹妹一眼，目光从她微红的眼眶上扫过，但没有点破。 “睡不着，想过来跟你聊聊天。” 欧阳丹侧身让开，“姐，进来坐。” 欧阳兰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欧阳丹。 “喝点牛奶，助眠的。” 欧阳丹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暖暖的。 欧阳兰四处看了看，目光在床上扫了一眼，看到了枕头底下露出的照片一角。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看着妹妹。 “妹妹，我问你件事。” 欧阳丹捧着牛奶，低头喝了一小口，“什么事？” “你是不是已经见过林剑鸣了？”欧阳兰道。 欧阳丹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变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姐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姐，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欧阳兰没有生气，她出拍了拍欧阳丹的肩膀，轻声道： “我们是亲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事情，没必要瞒着姐姐。” 欧阳丹低着头，没有说话。 欧阳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咱们年纪都大了，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 我跟你姐夫私底下也聊过这件事，我们都觉得，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我们不会拦着。” 这番话推心置腹，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欧阳丹尘封已久的心扉。 她的眼眶又红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姐，我是见过他。但不是我想见的，是他让人打电话给我的。说身体不好，想见见我。 我……我就是去看看他，没别的。” 欧阳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 她还敢没敢把林剑鸣求婚的事说出来。 欧阳兰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就跟你聊了聊家常？没别的了？” 欧阳丹连忙点头，“对，就聊了聊家常。他身体确实不太好，看着比以前老了不少。” 欧阳兰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妹妹没说实话。 当年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几十年没见，现在见面了，怎么可能只聊家常？ 但妹妹不想说，她也不逼。 有些事，得让她自己慢慢想明白。 姐妹俩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别的。 欧阳兰站起身，准备回屋。 “妹妹，早点休息。” “姐，你也早点睡。” 欧阳兰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卧室，贾秉文正靠在床头看书。 看到老伴进来，他摘下老花镜。 “怎么样？小丹怎么说？” 欧阳兰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我不用问都能猜到，妹妹已经见过姓林的了。” 贾秉文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 “那个姓林的，当年把小丹害得还不够惨？现在又想干什么？”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不行，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姓林的抓回来，问个清楚。” 欧阳兰连忙拉住他，把他按回床上。 “你这个老头子，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冲动？” 贾秉文气呼呼地靠在床头。 “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姓林的，当年对小丹那样，现在他人都快挂了，又来招惹小丹……” 欧阳兰拍了拍老伴的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别气了。妹妹没说他什么，就是去看看他身体怎么样。” 贾秉文哼了一声，“看他？有什么好看的？死了更好！” 欧阳兰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又没有把你怎么着，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贾秉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火气来得没道理。 但就是控制不住。 一提起林剑鸣这个名字，他就来气。 欧阳兰看老伴这副样子，摇了摇头，替他盖好被子。 “行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记住，别在妹妹面前提林剑鸣。” “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咱们别瞎掺和。” 另一个房间。 沈知秋和林凡也正在聊奶奶和林老的事情。 沈知秋问：“老公，你觉得林老真的会来贾家道歉？” 林凡笑了笑，“那当然，林老都这把年纪了，还不管不顾要娶咱们奶奶，足见爱得有多深。 上门道个歉而已，有什么难的。” 顿了顿，林凡就开始出歪主意，“老婆，到时候你作为女方家长，刻不能让林老轻易娶到奶奶。” 啊？？？ 沈知秋闻言吃了一惊，问道：“你又有什么歪主意？” 林凡一本正经道：“你想啊，奶奶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怎么也得让林老表示表示？” 第七百五十九章 公开宣布，要娶欧阳丹 一晃就是几天过去。 林剑鸣这几天晚上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欧阳丹，都是林凡说的那些话，都是自己答应要去贾家道歉的事。 他想出院。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林剑鸣直接说道：“我要出院。” 医生愣了一下，“林老，您的身体还需要再观察几天，现在出院……” “我说出院。”林剑鸣打断他，语气坚决。 医生张了张嘴，想劝，又咽了回去。 这位老爷子的脾气，他太清楚了。劝也没用。 当天下午，林剑鸣就办了出院手续。 司机开车，送他回林家。 林剑鸣以前身体正常的时候，基本都住单位，很少回这个家。 今天回来，是因为有事要宣布。 他走进客厅，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 管家端上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打电话，让林家的人，都回来。”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林长风正在公司处理事情，这几天因为云溪寺的事，他焦头烂额。 老爷子那边还没消气，指不定出院后有怎么处理李芷兰。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顿时变了。 “老爷子回家了？” 林长风挂了电话，心里七上八下。 他第一反应就是，老爷子肯定是为了云溪寺那个和尚的事情，才这样大动干戈。 林长风连忙起身，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通知林家其他核心成员，让他们赶紧回家。 林家客厅里。 林长风第一个赶到。 他走进门，看到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严肃，心里更虚了。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爸，您出院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亲自去接您。” 林剑鸣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你管好你那个媳妇，比什么都强。” 一句话怼得林长风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讪讪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开口。 片刻后，林家众人陆续赶到。 老二林长明，还有几个小辈。 客厅里站了一屋子人。 众人见老爷子这副架势，一个个心里打鼓。 尤其是李芷兰，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脸色发白。 她担心老爷子会直接一怒之下，将她逐出林家。 这些天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天天做噩梦。 梦见老爷子指着她，说“你滚出林家”。 现在她都有些后悔了，不该给弟弟李茂背这个黑锅。 林剑鸣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你们叫回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爷子身上。 林长风问道：“爸，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郑重？” 林剑鸣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娶欧阳丹。”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欧阳丹？ 那不是当年跟老爷子有过一段的那个女人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子怎么突然要娶她？ 李芷兰倒是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找她的麻烦，老爷子爱娶谁娶谁，跟她没关系。 林长风第一个反应过来。 “爸，这是好事，我绝对支持。” 老二林长明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 “大哥说得对，这是好事。只是……欧阳阿姨能答应吗？还有贾家那边，贾老爷子恐怕不会轻易点头。” 林剑鸣看了二儿子一眼，道： “贾家那边，我会亲自去一趟。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会当面跟贾秉文和欧阳兰道歉。” 众人闻言，更是震惊。 他们太清楚老爷子的脾气了。 一辈子要强，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现在居然为了娶欧阳丹，要放下面子，主动去贾家道歉？ 这简直不可思议。 林长明愣了好半天，才喃喃说道：“爸，您真要去贾家道歉？” 林剑鸣道，“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林长明不敢再说了。 林剑鸣站起身，事情已经说完了，他不想再多待。 “行了，都散了吧。”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落在李芷兰身上。 李芷兰被那道目光盯得心里发毛，腿都软了。 林剑鸣冷冷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另一个人放了？” 李芷兰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直冒。 她知道老爷子说的是谁。 李芷兰连忙道：“爸，我……我这就放人，马上就放。” 林剑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客厅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长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李芷兰一眼，没有说话。 李芷兰扶着墙，腿还在发软。 林长明摇了摇头，“咱们这位老爷子，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林晓然笑了笑，“捉摸不透就对了。爷爷这辈子，什么时候让人捉摸透过？” 众人纷纷离开，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李芷兰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茂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姐，怎么了？” 李芷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慌乱。 “老爷子刚才发话了，让你把那个人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李茂问道：“真的？” “废话，老爷子亲口说的，你觉得我能骗你？”李芷兰急了。 李茂沉默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你赶紧的，别再拖了，不然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李芷兰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李茂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放人？ 他不想放。 那个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万一放出去…… 李茂咬了咬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放。 放了，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但不放的话，老爷子那边已经发话了。 李茂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心里反复权衡。 他觉得事情发展，已经朝着他不可控的方向。 再这么下去，别说拿到东西，可能小命都要不保。 李茂揉了揉眉心，打算最后再去逼问一次。 第七百六十章 可能有你马叔的消息 李茂出了门，上了车，发动引擎。 他做得很小心，出门前还特意在窗口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异常才下楼。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走出单元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里坐着两个人，穿着普通，看起来跟路上的行人没什么两样。 其中一个人拿着对讲机，低声说道：“目标已出发，正往北郊方向行驶。车牌号记住了，京xxxxxx。” 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复：“收到，继续跟踪，不要惊动对方。” 这是陆昭云安排的人。 自从云溪寺的事情发生后，陆昭云就把林家所有人列入了重点监控名单。 自然也包括李茂。 就等着有人露出马脚。 消息很快传到了陆昭云那里。 陆昭云接到电话后立刻放下手里的笔，当即指示道： “跟紧了，我倒要看看，他要去哪儿。” 挂了电话，陆昭云沉思了片刻，起身出了办公室，驱车赶往林剑鸣的住处。 此时林剑鸣刚刚从林家返回疗养院。 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他看到陆昭云进来，放下茶杯，问道： “有事？” 陆昭云走到林剑鸣面前，站定，但没有立刻开口。 林剑鸣看了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陆昭云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缓缓说道：“首长，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上次云溪寺绑架云溪法师的事情，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林剑鸣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陆昭云继续说道：“我们怀疑，指使赵大强的人，可能不是您的儿媳妇李芷兰，而是她的弟弟李茂。” 林剑鸣的手微微一顿，放下茶杯，看着陆昭云。 “确定吗？” “目前还在跟踪调查，但种种迹象都指向李茂。”陆昭云顿了顿， “刚才我们监听到李芷兰给李茂打电话，让他尽快把‘那个人’放了。李茂现在已经出门，正往北郊方向开去。我们的人正在跟踪。” 林剑鸣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他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不用请示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陆昭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首长，这件事要不要通知林凡？” 林剑鸣点了点头道： “林凡一直在找他的马叔，既然李茂很可能就是去见那个人。对林凡来说，也算是……通知他吧。” 陆昭云应了一声，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 “陆兄，找我有事？”林凡问。 陆昭云道：“林凡兄弟，有个事跟你说一下。现在可能有个找出马叔下落的机会，但不是很确定。” 林凡闻言，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什么机会？你具体说说。” 陆昭云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林老出院后，把林家人叫回去训话，追问云溪寺的事。 林长风的夫人李芷兰顶不住压力，承认了绑架的事。但林老和我都不太相信，觉得她一个妇道人家，没那么大的胆子。 后来我们顺着线索往下查，发现李芷兰的弟弟李茂有重大嫌疑。 刚才我们监听到李芷兰给李茂打电话，让他把‘那个人’放了。李茂现在已经出门，正往北郊方向开。” 陆昭云这段话，既描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又特意把林剑鸣的作用点了出来。 他想化解林凡和林老之间的矛盾。 在陆昭云看来，林老是他敬重的老领导。 林凡是他陆家的恩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陆昭云不希望双方一直僵持。 林凡听完，沉默了片刻。 “陆兄，多谢。”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陆昭云听得出来，这四个字里，有感激，也有隐忍的怒火。 陆昭云叹了口气，说道：“林凡兄弟，别谢我。要不是林老追问，李芷兰也不会这么快松口。” 林凡没有再说什么，“你把李茂的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陆昭云应了一声，“好，你自己小心。我这边也会让人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陆昭云把李茂的实时定位发给了林凡。 林凡收到定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沈知秋正在客厅跟伊娃聊天，看到林凡急匆匆的样子，问道：“老公，你去哪儿？”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林凡没有多说，大步出了门。 沈知秋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追问。 林凡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出了贾家大门。 手机屏幕上，代表李茂位置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一路向北。 林凡盯着那个红点，心里五味杂陈。 马叔从云溪寺失踪，林凡就到处寻找，到现在，一晃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这些天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马叔的安危。 马叔年纪大了，身上又有伤，被那帮人关了这么久…… 林凡不敢往下想。 他握紧方向盘，加大油门，车子在公路上飞驰。 一个多小时后，林凡已经驶出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北郊地带。 道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荒地。 手机上的定位显示，李茂的车速已经慢了下来。 林凡也跟着减速，保持着安全距离，远远地跟着。 又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定位的红点彻底停了下来。 林凡抬头看去，前方是一片蔬菜大棚，白色塑料薄膜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大棚占地面积不小，一眼望不到头，周围种着几排白杨树，将这片区域围得严严实实。 这个地方地处偏僻，公路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全是土路。 一般人还真不容易找过来。 林凡把车停在路边一处隐蔽的树荫下，熄了火，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件深色的外套穿上，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借着树木和杂草的掩护，朝蔬菜大棚的方向摸了过去。 差不多步行了半个多小时，林凡已经靠近蔬菜大棚。 老远就看到门口有几条大黄狗。 林凡头皮发麻。 看来想要继续前进，就得先解决这几条大黄狗。 第七百六十一章 是马叔的声音 林凡蹲在草丛里，远远看着那几条大黄狗，有点头疼。 他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遇上这玩意儿，身边也没带个骨头，怎么才能把狗子引走？ 硬闯肯定不行，狗一叫，里面的人就惊动了。 林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灵机一动。 隔空挠痒痒。 这技能连人都能收拾，对付几条狗应该也不在话下。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调成静音。 意念一动。 虚空中，那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凝聚成形，无声无息地飘到了几条大黄狗身边。 林凡控制着那只手，在其中一条狗的尾巴上轻轻揪了一下。 大黄狗猛地一激灵，竖起耳朵，四处张望。什么都没看到。 它警惕地嗅了嗅空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林凡又揪了一下。 这下大黄狗彻底炸了，冲着空荡荡的空气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其余几条狗也跟着叫了起来，此起彼伏，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很远。 很快，大棚里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粗嗓门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叫什么叫？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接着又出来两个男人，三个人站在大棚门口，四处张望。 领头的那个光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迷彩服，嘴里叼着半根烟，眯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 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什么都没看到。 他低头看了看还在狂叫的大黄狗，抬腿就是一脚。 “别叫了！再叫老子把你炖了！” 大黄狗吃疼，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退到旁边，喉咙里还在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光头男人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这狗今天是不是发疯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说道：“可能是闻到野兔了，这地方野兔多。” 光头男人皱眉，“野兔？野兔能把狗吓成这样？” 另一个瘦高个笑嘻嘻地说道：“管它呢，只要不是人来就行。” 光头男人想了想，也懒得再计较，冲几条狗骂了几句，转身往回走。 其余两人也跟着进去了。 棚子门关上，外面的狗又安静了下来。 林凡蹲在草丛里，没有急着动。 他等了几分钟，意念再动，又揪了一下狗的尾巴。 大黄狗又开始叫了。 这回比刚才还凶。 里面的人又出来了。 这回还是那三个，光头男人手里还多了一根铁棍。 “我操，这狗是不是中邪了？” 他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对着大黄狗又是一脚，这回力道更大，狗被踢得翻了个跟头，嗷嗷直叫。 另外两条狗见状，也吓得不敢再叫，夹着尾巴躲到一边。 光头男人环顾四周，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他把铁棍往地上一杵，冲身边两人说道：“回头找根绳子，把这狗拴远点，吵死人了。” 两人应了一声。 光头男人又看了一眼狗子，往回走。 林凡蹲在草丛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等了一会儿，再次揪狗尾巴。 狗又叫了。 这回里面的人没出来，只是传来一阵骂声。 “这死狗，晚上真把它炖了！” 林凡反复折腾了好几次，里面的人被搞得烦不胜烦，差点没把狗子直接给剁了。 到最后，任凭狗再怎么叫，里面的人也懒得出来看。 林凡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猫着腰，快速朝大棚门口冲过去。 几条大黄狗看到他，立刻狂吠起来。 但这一次，里面的人确实没出来。 估计是被折腾得麻木了，以为狗又在发疯。 林凡翻过大棚的围栏，顺利进入了里面。 一进去，他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是普通的蔬菜大棚，里面却大得惊人。 塑料薄膜下面，种着一些蔬菜，西红柿、黄瓜、辣椒，长得倒是挺旺盛。 但再往里走，就能看到一排蓝色的活动板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这些板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壁上锈迹斑斑，屋顶上压着几块砖头，应该是怕风把房顶掀了。 最前面的一个板房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打牌，有人在骂骂咧咧。 “会不会打牌？老子这么好的牌都被你带沟里去了！” “你他妈少说两句，这把输了算我的。” “算你的？你说的好听，上把你也说算你的，结果呢？” “行了行了，别吵了，赶紧出牌。” 林凡蹲在板房后面，仔细听了一会儿。 忽然，有人说道：“对了，今天这狗怎么了？没事总是乱叫，平时也不这样啊。” 另一个声音回道：“可能是发情了呗。” “发情？”那人嗤笑一声，“这鬼地方连条母狗都没有，它发情能找谁？” 众人一阵淫笑。 “说到这个，咱们在这鬼地方待了多久了？连个娘们都没见过。” “可不是嘛，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少废话，干活拿钱，哪那么多抱怨？” 林凡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眉头微微皱起。 他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不是关押马叔的地方。 这些人口气轻松，还能打牌开玩笑，不像是看守重要人物的样子。 林凡没有停留，继续往后摸。 前面还有几间活动板房，有的关着门，有的开着。 林凡一间一间地排查过去。 到了第四间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这间板房的门关着，窗户上蒙着一层黑色的塑料布，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但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林凡蹲下身，把耳朵凑近板房的墙壁，仔细听着。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凶狠的声音。 “别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问你一遍，那幅画到底在哪？” 林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做梦。” “那幅画是我家小姐的东西，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 林凡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眼眶瞬间泛红。 马叔。 这是马叔的声音。 他绝对不会认错。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 得先弄清楚里面的情况，有多少人，有没有武器，马叔的伤势如何。 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蹲在板房外面，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第七百六十二章 救人 很快，板房里传来马叔痛苦的闷哼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林凡心上。 那个审问的人明显失去了耐心，声音变得更加暴躁。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说为止！” 接着就是拳脚落在身体上的沉闷声响。 林凡听不下去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部放倒。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接冲进去，万一对方拿马叔当人质，后果不堪设想。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林凡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着。 很快，他有了主意。 林凡站起身，走到板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砰砰砰。” 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 沉默了两秒，一个粗嗓门骂道：“谁他妈这个时候敲门？不是说别来打扰老子吗？” 林凡又敲了三下。 “砰砰砰。” 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 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染着黄毛、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 他还没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一只拳头就直直砸了过来。 林凡这一拳又快又狠，正中黄毛的太阳穴。 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软了下去，直接瘫倒在地。 林凡跨过他的身体，大步走进板房。 板房里面空间不大，乱七八糟地堆着杂物。 一张破桌子，几把椅子，地上满是烟头和酒瓶。 里面还有三个人。 李茂站在马叔面前，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另一只手上还沾着血。 他身边站着两个壮汉，光着膀子，身上全是纹身。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看到林凡闯进来，全都吃了一惊。 李茂反应最快，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就认出了林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匕首猛地抬起来，抵在马叔的脖子上。 “别动！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杀了他！” 林凡停下脚步，冷冷看着李茂。 他的目光从李茂脸上扫过，又看了看那两个光着膀子的壮汉。 两个壮汉已经反应过来了，一人抄起桌上的酒瓶，一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 林凡根本不给李茂任何威胁的机会。 他意念一动，虚空中的无形大手瞬间凝聚成形，死死掐住了李茂的脖子。 李茂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把铁钳箍住了，呼吸瞬间被截断。 他的脸猛地涨红，青筋暴起，手里的匕首都握不住了。 “当啷”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李茂双手拼命去抓脖子，可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林凡动了。 他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冲到那两个壮汉面前。 第一拳砸在左边那个壮汉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板房的墙壁上，震得整个板房都在晃动。 第二拳紧随其后，砸在右边那个壮汉的面门上。 壮汉的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四溅，那人捂着脸，惨叫着蹲了下去，弹簧刀也甩出去老远。 从林凡出手到两个壮汉倒地，前后不过两三秒钟。 李茂还站在那里，双手捂着脖子，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青紫，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的嘴巴张着，拼命想吸气，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林凡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李茂脸上拍了拍。 “想死还是想活？” 李茂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林凡意念一动，松开了无形大手。 李茂的脖子一松，整个人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瘫倒在地，拼命呼吸着空气。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李茂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恐惧。 但他还在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 “你……你不能杀我。” 李茂的声音沙哑，还在发抖。 “我是林长风的小舅子，林家的人。你要是敢动我，林家不会放过你。” 林凡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林长风来了，老子照样打。” 李茂被打得脑袋一歪，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住脸，眼神里的恐惧更深了。 但他还在嘴硬。 “你……你别后悔。” 林凡懒得理他，蹲下身，开始给马叔松绑。 马叔被绑在一把破椅子上，双手反剪在身后，手腕上全都是勒痕。 他的脸上有好几处淤青，嘴角还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得吓人。 但看到林凡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少爷……你怎么来了……” 马叔的声音虚弱得厉害，但语气里满是欣慰。 林凡帮马叔解开绳子。 “马叔，您受苦了。” 马叔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没事，我没事。多谢少爷来救我。” 林凡强忍住眼泪。 他转过身，看着还瘫在地上的李茂，眼神冰冷。 李茂看到林凡的眼神，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 林凡握着匕首，朝他走过去。 李茂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往后爬。 就在这时，马叔开口了。 “少爷，算了吧。” 林凡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马叔。 “马叔，您说什么？” 马叔叹了口气，虚弱地说道：“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 林凡打断他，“马叔，他把您打成这样，您让我算了？” 马叔摇了摇头，“不是心软，是不值得。” 李茂听到马叔的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林凡，你听到了吧？他自己都说了算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杀了林长风。 是林长风指使老子这么干的，杀我算什么本事？” 李茂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要是真敢动林家的人，老子就佩服你。就怕你没那个胆子。” 林凡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李茂，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马叔连忙拉住林凡的胳膊。 “少爷，别上他的当。” 林凡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匕首扔在了地上。 李茂见林凡不敢动手，以为他是怕了，笑得更嚣张了。 “怎么？不敢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个没胆的孬种……” 第七百六十三章 陷害 林凡自然不会因为李茂的几句激将就动手杀人。 这里毕竟是国内，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再说了，他有太多手段可以报复林家，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脏了自己的手。 林凡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李茂胸口上。 李茂被踹得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说道：“再逼逼，先把你舌头割了。” 李茂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但眼神里的嚣张已经消散了大半。 刚才的打斗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前面那几间板房里的人。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什么动静？是不是出事了？” “快去看看！”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四五个汉子手里提着铁棍、砍刀，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就是刚才那个光头男人，手里还拎着那根铁棍。 他一进门，看到地上躺着的黄毛和李茂等人，又看到站在中间的林凡，脸色顿时变了。 “你特么谁啊？” 林凡懒得废话，直接迎了上去。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之中。 闪电五连鞭。 右臂甩出，狠狠抽在第一个人的脖颈上，那人当场软倒。 身体旋转，左臂顺势甩出，五指并拢如刀，切在第二个人的太阳穴上，那人横着飞了出去。 第三个人举起铁棍砸过来，林凡侧身躲过，一拳砸在他胸口。 第四个人转身想跑，林凡一脚踹在他后腰上，那人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最后剩下光头男人，手里的铁棍还没举起来，林凡已经到了他面前。 林凡右手五指并拢，一掌劈在光头男人的手腕上，铁棍脱手飞出。 紧接着，林凡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光头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从林凡出手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前后不过十几秒。 五六个壮汉，全部倒在地上，哀嚎连连。 林凡拍了拍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昭云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林凡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淡淡说道：“陆兄，人我已经救出来了。你派人来处理一下现场。” 陆昭云明显愣了一下，“你找到马叔了？” “找到了。”林凡看了一眼马叔，“马叔受了些伤，但不严重。” 陆昭云长舒一口气，“好，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李茂听到“陆昭云”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陆昭云是谁。 国安局的人。 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茂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冲着林凡连连磕头。 “林凡兄弟，林凡大哥，我求求你，别把我交给国安局。 我就是个小喽啰，都是林长风，是他逼我干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林凡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林长风逼你干的？” 李茂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他，是他让我去绑架那个和尚，全都是他指使的。 他是林家家主，他的话我不能不听。 我就是个跑腿的，跟我没关系啊……” 林凡抬腿又是一脚，把李茂踹翻在地。 “不管是你，还是林长风，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茂被踹得胸口发闷，剧痛难忍，蜷缩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马叔看着林凡，眼神有些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片刻后，远处就传来警笛声。 几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至，停在路边。 陆昭云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 他快步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马叔。 “马叔没事吧？” 林凡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陆昭云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进去，把人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特勤人员鱼贯而入，很快就把板房里那些人全部押了出来。 李茂被两个特勤人员架着，一边走一边还在大喊。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是被冤枉的！是林长风！是林长风指使我干的！有本事你们去抓林长风啊！” “林凡！你个野种，你不得好死！” 李茂被人塞进了车里，但骂声还在继续，隔着车窗都能听到。 陆昭云皱了皱眉，走到林凡身边。 “林凡兄弟，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们的调查显示，林长风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林凡看了陆昭云一眼，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陆昭云顾忌到林老的身份，多少有些偏袒林长风。 林凡没有点破，只是淡淡说道：“陆兄，我先送马叔去医院。” 陆昭云点了点头，“好，你先去。这边的事我来处理，有什么进展我通知你。” 林凡扶着马叔上了车，往市区方向开去。 到了医院，林凡挂了急诊。 医生给马叔做了全面检查，拍了片子，处理了伤口。 好在马叔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包扎完之后，医生开了些药，就让马叔出院了。 林凡开车带着马叔，往贾家的方向开去。 马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儿？” 林凡道：“去贾家，马叔您可能不知道，知秋的奶奶和贾家老夫人是亲姐妹。” 马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停在贾家门前，林凡扶着马叔进了院子。 贾家一家人正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看到林凡带了个陌生人进来，全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贾老爷子放下茶杯，问道：“小凡，这位是？” 林凡道：“姨爷爷，这位是我一直在找的马叔。” 贾老爷子微微一愣，随即站了起来。 “就是那个在云溪寺被人绑走的那位？” 林凡点了点头，“对。” 贾老爷子连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马叔一眼。 “哎呀，受苦了受苦了。快坐下，快坐下。” 沈知秋也走了过来，看了看马叔，又看了看林凡，眼神里满是担忧。 “老公，马叔没事吧？” 林凡道，“皮外伤，不碍事。” 伊娃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马叔。 “林凡哥哥，你好厉害啊，一个人就把马叔救回来了？” “能跟我讲讲过程呗。” 这丫头眼睛都在冒星星。 第七百六十四章 母亲的消息 林凡现在哪有心思陪伊娃，当即回了句：“马叔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我先带他去休息。” 贾老爷子道，“我让人去把房间已经收拾出来。” 伊娃主动请缨道：“贾爷爷不用那么麻烦，我去帮忙林凡哥哥收拾屋子就行。” 说着，她主动走到马叔面前，娇滴滴道：“马叔，请吧！” 贾老爷子等人看着伊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心是好的，就是太黏林凡了。 沈知秋走过来，在林凡耳边低声说道：“你注意点，别让伊娃帮倒忙。” 林凡笑了笑，“没事。” 伊娃忙前忙后，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铺床单，忙得不亦乐乎。 可惜这丫头可是地地道道的公主命，哪干过这些活？ 擦桌子的时候，把桌上的水杯碰倒了，水洒了一桌。 铺床单的时候，把床单铺得皱皱巴巴，枕头套也套反了。 伊娃看着自己的“杰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林凡哥哥，对不起，我好像搞砸了……” 林凡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忍心责备。 “没事，我来吧。” 林凡走过去，重新把桌子擦干净，把床单铺好，把枕头套重新套上。 伊娃站在一旁，看着林凡忙碌的背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林凡哥哥好体贴，好有耐心。 她更喜欢了。 不一会儿，房间收拾好了。 林凡转过头，看着伊娃道：“伊娃，我跟马叔有些事要商量，你先出去玩，待会我再找你。” 伊娃虽然有些不舍，但听到林凡哥哥说待会来找自己，当即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林凡哥哥，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凡，才依依不舍地关上了门。 林凡让马叔稍等，他去拿个东西。 片刻后回来，他手里多了一个画筒。 马叔看到那个画筒，瞳孔骤然一缩。 “少爷，这是……” 林凡把画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那幅画轴。 “马叔，这是云溪法师交给我的。” 马叔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久久没有移开。 沉默了好一会儿，马叔才开口说道： “少爷，云溪法师他……” 林凡低声道：“云溪法师，已经圆寂了。” 马叔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害了他……” 林凡连忙劝道：“马叔，您别这么说。这件事跟您没关系。真要说起来，是我害了云溪法师。” 马叔睁开眼睛，看着林凡。 林凡继续说道：“当初我在郊外无意间救了云溪法师，后来为了找出幕后凶手，又让他回云溪寺当诱饵。如果不是我，他可能不会死。” 马叔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 “少爷，您别这么想。如果当初不是我把这幅画存在云溪法师那里，根本就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事情。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他。” 林凡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再聊下去，两个人都会陷入自责。 当即换了个话题。 “马叔，我问您一件事。” 马叔道：“什么事？” 林凡指了指桌上的画轴，“这幅画，真有那么重要吗？李茂费尽心思，甚至不惜绑架杀人，就是为了得到它？” 马叔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画上。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 “这幅画的传说太多了，很多人都想据为己有。” 林凡追问道：“那您见过吗？月圆之夜，画中的女子跳舞？” 马叔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从没见过。” 林凡点了点头，“我早就猜到了。这种传说，多半是有心之人故意编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抬高这幅画的身价。” 马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幅画，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林凡当即把画轴递到马叔面前。 “马叔，这幅画是您的，现在还给您。” 马叔没有接。 他看着林凡，摇了摇头。 “少爷，这幅画不是我的。” 林凡愣了一下。 马叔道：“这幅画，是你娘亲留下的。理应交到你手中。” 林凡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娘亲留下的？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亲生母亲的消息。 自从林凡得知自己父母另有其人。 他就多次向马叔打听自己父母的消息。 问问他们当年为什么丢下自己。 可马叔一直闭口不言。 现在马叔突然说，这幅画是他娘亲留下的。 林凡激动问道： “马叔，您……您说什么？我娘亲？” 马叔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心疼。 “少爷，您娘亲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林凡连忙追问：“她在哪？她现在在哪？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马叔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林凡急了，“马叔，您快说啊！” 马叔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眶泛红。 “少爷，您娘亲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低。 “她已经不在了。” 啊？？？ 林凡感觉心脏似乎被刀割了一下。 很痛。 痛得呼吸困难。 曾经，他无数次幻想。 也许父母当年丢下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朝一日，自己找到他们，大家把事情说开就好。 现在好不容易听到母亲的一点消息，居然是她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良久。 林凡稍微回过神来，喃喃道：“她是怎么不在的？” 马叔叹了口气道：“小姐她……是病死的，临终前，她让我把你带走，找一个普通人家寄养。 她希望你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林凡把这番话默默记在心里，很快就感觉不对劲。 按理说，马叔对自己娘亲那么忠心，默默守护了自己这么多年。 为什么不是马叔直接抚养自己，而是交给陌生人？ 这很不正常。 林凡盯着马叔的眼睛，质问道：“马叔，您跟我说句实话，我母亲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她的墓在哪？ 别骗我，求您了！” 马叔看着林凡那炙热的眼神，有些不敢对视。 这是明显心虚的表现。 第七百六十五章 荒坟 马叔沉默了许久。 他的目光从林凡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林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马叔一定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马叔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少爷，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 林凡愣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马叔这是在避开话题。 明明刚才话已经说到了那个份上，马叔却突然刹车，不肯再往下说了。 林凡心里有些失落，但没有追问。 马叔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 有些事情，可能还没到该说的时候。 林凡站起身，道： “马叔，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马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马叔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林凡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沈知秋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她看到林凡出来，迎了上去。 “老公，马叔怎么样了？” 林凡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沮丧。 “马叔说累了，想先休息。” 沈知秋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拉着林凡的手，两人走到花园里，在一张石凳上坐下。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老婆，马叔跟我说了那幅画的事。” 沈知秋侧过头，看着他。 林凡看着前方花圃里盛开的月季，声音有些低沉。 “那幅画，是我娘亲留下的。” 沈知秋微微一怔。 林凡继续说道：“马叔说，我娘亲已经不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沈知秋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压不住的波澜。 沈知秋听完，眼圈也红了。 “老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 “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被奶奶带大的。那种感觉，我懂。” 林凡转过头，看着沈知秋。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病相怜的苦涩。 林凡伸手，把沈知秋揽进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花园，花瓣轻轻摇晃。 屋内。 马叔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额头的青筋不时跳动。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幅画上。 林凡走的时候，没有把画带走。 马叔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眼眶渐渐泛红。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伸手轻轻抚摸画轴。 “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人说话。 “小少爷现在很懂事，他一直追问您的消息。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马叔的手指在画轴上摩挲着，一遍又一遍。 “小姐，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他。 马叔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 第二天一早，林凡过来叫马叔吃早餐。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马叔的声音。 “进来。” 林凡推门进去。 马叔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 他的眼睛有些红肿，像是昨晚没睡好。 林凡道：“马叔，吃早餐了。” 马叔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心疼。 “少爷，今天我就不吃早餐了。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凡愣了一下，“去哪儿？” 马叔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去祭奠一下小姐。” 林凡的心猛地一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马叔走到桌前，拿起那幅画，递给林凡。 “带上这个。” 林凡接过画轴，紧紧握在手里。 两人走出房间，沈知秋正站在走廊里等他们。 林凡走到沈知秋面前，低声说道：“老婆，跟我一起去祭拜下母亲。” 沈知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人出了门，上了车。 马叔坐在副驾驶，给林凡指路。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又拐进了乡间小路。 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的农田渐渐被荒山取代。 开了三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一座荒山脚下。 马叔下了车，指着山顶说道：“在上面。” 林凡抬头看去，山顶光秃秃的，长满了杂草，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三人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艰难地往上爬。 山路崎岖，碎石遍地，有些地方陡得几乎要手脚并用。 沈知秋走得有些吃力，林凡伸手扶着她。 马叔走在前面，虽然年纪大了，但走得很稳。 这条路，他大概走了很多遍。 到了山顶，林凡愣住了。 山顶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小土包，孤零零地蹲在那里，上面长满了杂草。 没有墓碑，没有任何标记。 如果不是马叔说，这就是他母亲的安息之地，林凡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一个人的坟墓。 风吹过山顶，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哭泣。 林凡站在那个小土包面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就是他娘亲的墓？ 一个连墓碑都没有的荒坟？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马叔站在旁边，声音沙哑。 “小姐，老马私自做主，带小少爷来看您了。希望您泉下有知，不要怪罪老马。” 林凡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他跪在那个小土包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儿子来看您了……” 他的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 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 现在找到了她的墓，却只是一个长满杂草的土包。 沈知秋也跟着跪了下来，眼圈通红。 她伸出手，握住林凡的手，没有说话。 风吹得更急了，荒草剧烈地摇晃着，仿佛有人在回应。 马叔站在后面，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凡和沈知秋，眼眶通红。 他擦了擦眼角，对着那个小土包，喃喃说道： “小姐，您看到了吗？小少爷现在有出息了，还娶了媳妇。您在天有灵，也该放心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 母亲名叫墨云舒 许久之后，林凡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面前这个连墓碑都没有的荒坟，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马叔，我问您几件事。”林凡道。 马叔点了点头。 林凡问道： “我母亲的坟为什么这么荒凉？连块墓碑都没有？” 马叔的眼神闪烁，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凡继续问道：“我父亲是谁？他还活着吗？如果去世了，为什么没跟我母亲葬在一起？如果他还活着……” 林凡顿了顿，追问道： “如果他活者，为什么允许我母亲的坟墓如此简陋？” 面对这一连串问题，马叔一个都没有回答。 林凡知道，马叔在回避。 放在平时，他不会逼迫马叔。 但今天不一样。 他跪在亲生母亲的坟墓前，看着这个荒凉的小土包，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林凡站起身，走到马叔面前，双手按住马叔的肩膀。 “马叔，您回答我。” 马叔抬起头，看着林凡。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沈知秋连忙走过来，拉住林凡的胳膊。 “老公，你冷静一点。马叔肯定有他的苦衷，你让他慢慢说。” 林凡松开手，继续质问道： “就算有再大的苦衷，现在也应该告诉我了。我都这么大了。” 马叔沉默了好久。 风吹过山顶，杂草沙沙作响。 终于，马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少爷，你说得对。虽然我答应过小姐，过去的事情不告诉你。 但你都已经长大成人了，老马也觉得……应该告诉你一些当年的事情了。” 林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紧紧地盯着马叔，等着他往下说。 马叔转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你母亲名叫墨云舒，是个知书达理、美丽娴静的女子。” 墨云舒。 林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自己亲生母亲的名字。 马叔继续说道：“小姐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画得一手好丹青。 她性子温婉，待人接物从来不会发脾气，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她的。” 林凡听着，眼眶又红了。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温婉的女子，坐在窗前画画。 马叔说完这些就停下来。 林凡擦了擦眼角，问道：“马叔，您有我母亲的照片吗？” 马叔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角已经磨损了，折痕很深，像是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很多次。 马叔把照片递到林凡面前。 林凡接过来，手都在发抖。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站在一处花园里，身后开满了花。 她的脸很清秀，五官精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非常有神，清澈明亮，像是会说话一样。 林凡盯着那双眼睛，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 忽然，他想起来了。 那幅画。 《霓裳幻真图》。 画上那个素衣女子，以袖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照片上母亲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林凡心里猛地一震，但当着马叔的面，他没有说出来。 他把照片紧紧握在手里，又问了一遍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马叔，我父亲到底是谁？” 马叔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小土包，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少爷，先给小姐烧点纸钱吧。” 说完，他蹲下身子，把随身带来的纸钱摊在地上，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蹿起来，纸钱在火中卷曲、变黑、化成灰烬。 马叔跪在地上，对着荒坟磕了几个头。 “小姐，老马来看您了。” 林凡和沈知秋也连忙跪下来，跟着磕头。 纸钱烧完了，灰烬被风吹散，飘得到处都是。 林凡再次看着马叔问道： “马叔，我刚才问您的问题，您还没回答。” 马叔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少爷，当年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什么事情都不要跟你说。 我今天能说刚才那些话，已经违背了小姐的叮嘱了。你就不要再逼老马了。” 林凡心里更加困惑了。 为什么一提到父亲，马叔就闪烁其词？ 难道……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马叔，我父亲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母亲的事情？” 马叔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烧完的纸钱灰烬，继续保持沉默。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林凡知道，现在问马叔，他也不会正面回答。 只能以后慢慢找机会调查清楚。 林凡岔开话题： “马叔，我想给我母亲立个碑。” “不能让她就这么无名无姓地躺在这里。” 马叔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他连连摆手拒绝。 “千万不可！” 林凡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 马叔叹了一口气，表情十分凝重。 “少爷，你母亲当年，结下了不少仇家。” “那些人一直在四处打听你母亲的下落。” “他们所有人都觊觎那幅画。” “如果现在立了碑。” “一旦被他们顺藤摸瓜找到这个坟墓。” “谁也不知道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会对这坟墓干出什么事情来。” 林凡听到这里，心里顿时觉得很纳闷。 那幅《霓裳幻真图》他亲自看过。 即便那幅画的画工超凡脱俗，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但在国际艺术品市场上，并没有那幅画的任何定价记录。 更重要的是那幅画上面根本没有署名。 说白了，即便把那幅画拿到最顶级的拍卖市场上去。 不懂行的人，也根本欣赏不到那幅画的好。 没有名家落款，没有传承记录，自然也就没有市场价值。 林凡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会有一帮人挖空心思，甚至不择手段地要得到那幅画。 他们到底图什么？ 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外界传说中的那个离谱传言？ 传说在月圆之夜，画中女子会从纸上走下来翩翩起舞？ 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话故事，值得他们这样大动干戈吗？ 林凡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马叔，这说不通。” “一幅没有署名的画，就算画工再好，也卖不上什么天价。” “难道他们真的是为了那个月圆之夜起舞的传说？” 马叔摇了摇头。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有很多人在暗中觊觎那幅画。” “他们的势力很大，背景深不可测。” “小姐临终时，千叮咛万嘱咐。” “她让我一定要把那幅画藏起来，绝对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然后，她让我把你送走。” “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把那幅画交到你的手上。” “至于其他的，小姐没有多说。”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既然马叔不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林凡一行三人在坟前待了许久。 直到天色快暗下来，山里的光线越来越差。 三人不得不转身离开。 下了山，走到停车的泥道旁。 林凡回头望向那座长满杂草的山头。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的坐标。 他在心底发誓。 即便现在因为仇家的原因，暂时不方便给母亲立碑。 但他绝不会让母亲一直睡在这种荒郊野岭。 等以后有了机会，他要把这座山整座买下来。 要在这座山上全部种上绿树。 让他母亲的长眠之地变得好一些，不再这么荒凉。 第七百六十七章 林剑鸣上门道歉 沈知秋考虑到林凡今天受了很大的刺激，此时心情不佳。 她主动坐进驾驶位。 “我来开车吧。”沈知秋说道。 林凡没有推辞，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顺着土路一路朝着市区驶去。 等三人回到贾家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刚走到大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似乎有人在吵架。 听声音，居然是贾老爷子的。 贾老爷子平时性格沉稳，怎么会在家里发这么大的火？ 林凡和沈知秋对视了一眼。 三人连忙加快脚步，推开门走进内院。 刚一进门。 就见到贾老爷子正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 他正指着站在院子中间的一位老者破口大骂。 林凡定睛一看。 这位挨骂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林剑鸣。 林凡本来以为林剑鸣之前说要来道歉，只是走个过场。 没想到林剑鸣还真的说到做到，亲自前来贾家道歉了。 此时的林剑鸣，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特意打扮的。 他穿着一身老式的中山装，衣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手里还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穿着老气横秋的中山装。 手里却捧着一束鲜花。 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有点怪怪的。 只见贾老爷对着林剑鸣大骂。 “姓林的，你怎么还有脸来贾家？” “当年你把小丹伤得那么深！” “现在跑来装什么好人？” “你给我滚！” 林剑鸣一直没有还嘴。 还陪着笑脸道歉： “老哥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当年是我对不住小丹。” “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见见小丹。” “我想当面跟她道个歉。” 贾老爷子怒气不减。 “见小丹？你做梦！” “你也配见她？” “你说你有悔过之心？” “你要是真有悔过之心，现在就给我跪在这个院子里！” “为过去干的那些事情忏悔！” 欧阳兰觉得自家老头子说的有些过了。 让人下跪这种事，实在有点太伤人。 何况林剑鸣的身份不低。 又是这一大把年纪了，真要当众跪在这里，实在难堪。 欧阳兰连忙过来拉了拉自家老头子的衣袖。 开口劝道。 “老头子，行了。” “把话说清楚让他走就是了，别闹得太难看。” 贾老爷子却一把甩开欧阳兰的手，冷声说道： “他姓林的当初干那些事的时候那么无情无义。” “他怎么不怕难看？” “我让他下跪怎么了？” “就算让他在这里跪个几天几夜也是应该的。” 林剑鸣再次好言相劝。 “老贾，咱们都这把年纪了。” “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 “我今天是带着十足的诚意的。” “还特意给你带了一罐母树大红袍。” “当做是给你赔罪，你看行不行？” 贾秉文冷哼一声。 “你少跟我套近乎。” “想用一罐茶叶就把当年的事情抹过去？” “姓林的，你把我们贾家当成什么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鸣听到大门处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刚好看到从门口走入的林凡、沈知秋和马叔三人。 林剑鸣的眼睛顿时亮了。 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救星一样。 林剑鸣连忙冲着林凡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林凡小友，你终于来了。” “赶紧过来。” “快劝劝你姨爷爷。” “大家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生这么大火气。” “对身体不好。” 林凡还没开口说话。 台阶上的贾秉文抢先出声打断了他。 “小凡。” “这是我们老一辈的事情。” “你们年轻人不要插手。”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 “姨爷爷说得对。” “我也没打算插手。” 听到林凡这句话，林剑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满脸错愕。 当初明明是林凡这家伙暗示他。 让他亲自来贾家道歉，说这样才能化解恩怨。 结果现在他真的听劝来了。 自己不仅把诚意带足了，连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 刚进贾家大门，就遇到贾秉文这个老顽固故意刁难。 他林剑鸣做这一切，完全是考虑到欧阳丹的立场。 他觉得当年自己确实亏欠欧阳丹太多。 所以现在才处处忍让，不好直接跟贾秉文翻脸。 好不容易看到林凡这个中间人出现。 本指望林凡能帮忙说句好话，把这个死局解开。 谁知道这小子居然在这里耍滑头。 轻飘飘一句没打算插手，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林剑鸣在心里暗骂。 早知道林凡不靠谱，自己就不该轻信他的话。 可是现在这种局面，他又不能冲着林凡发脾气。 既然林凡指望不上了。 林剑鸣只能把希望转移到别人身上。 他向一旁的沈知秋投去求助的眼神。 沈知秋心里也很无奈。 一方面，她觉得姨爷爷让林剑鸣下跪这事，的确有点太过了。 林剑鸣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但沈知秋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是欧阳丹的亲孙女。 奶奶当年因为林剑鸣受了那么多的苦。 在这种时候，她必须摆正自己的角色。 作为亲孙女，她肯定要和奶奶站在同一阵线。 如果她现在开口帮林剑鸣说话，奶奶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所以她实在不好去过度干预长辈之间的事情。 沈知秋移开视线，当做没看到林剑鸣的求助。 林凡看着林剑鸣吃瘪的样子，淡淡说道： “林老，您和姨爷爷先聊着。” “我去后院看看奶奶。” 说完，林凡转头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心领神会。 她直接伸出手拉着林凡的胳膊。 两人绕过站在院子中间的林剑鸣，直接朝着内院走去。 这一下，林剑鸣彻底慌了。 年轻的这几个一走，前院里就只剩下贾秉文盯着他。 贾秉文的脾气又臭又硬，今天摆明了不会轻易放过他。 难道他林剑鸣今天真的要在这里跪下来不成？ 林剑鸣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直接扯着嗓子，朝着内院的方向大喊起来。 “小丹！” “我是剑鸣！” “你出来一下！” 其实伊娃此时正陪着欧阳丹在院子里。 她们早就知道林剑鸣来了。 欧阳丹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有心想走出去劝劝姐夫。 想让姐夫别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毕竟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逼人下跪成何体统。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出去。 姐夫这么做，全是为了给她当年受的委屈出气。 如果她现在出去拦着，反而会辜负了姐夫的一番好意。 欧阳丹叹了口气。 伊娃看着欧阳丹这副模样，当即说道： “丹奶奶。” “要不要我出去教训那个老头子一顿？” 说着，伊娃还挥舞拳头，做出一副准备冲出去打架的架势。 欧阳丹看着伊娃这副认真的模样。 直接被逗笑了。 “你这丫头，大人的事情，不用你动手。” 就在这时候，沈知秋拉着林凡走进了内院。 欧阳丹看到他们两个人进来，感觉心里顿时有底了。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 “小凡，你们可算回来了。”欧阳丹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外面的事情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都看见了吧？” “你姨爷爷非逼着他下跪。” “现在事情搞得这么僵，该怎么办啊？”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问道： “奶奶想怎么办？” 欧阳丹被问得愣住了。 她能怎么说？ 说自己不想让林剑鸣下跪？那显得自己太在乎那个负心汉。 说随姐夫的便？她心里又过意不去，不忍心看着林剑鸣受辱。 沈知秋看着奶奶为难的样子。 还是她先开了口。 “奶奶。” “林老爷子毕竟那么大年纪。” “让他在院子里当众下跪，的确有些过了。” 欧阳丹听到孙女这么说，立马顺势附和起来。 “对对对。” “还是知秋说的对。” “下跪确实太过了点。” 林凡看着欧阳丹这副顺坡下驴的样子。 他故意开口调侃道： “奶奶，您的意思就是原谅林老了？” “那要不，我现在直接去前院把林老接进来？” 第七百六十八章 关键时刻，林凡捣乱 欧阳丹被林凡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知秋在一旁看出了奶奶的窘迫。 她连忙转过头，狠狠瞪了林凡一眼。 林凡被沈知秋这么一瞪，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随后，林凡讪讪地笑了笑。 连忙岔开话题道： “奶奶，其实吧，林老和姨爷爷也都是有身份的人。” “如果让他们一直在院子里这样大吵大闹，的确有些不合适。” “要是这事传出去了，对两家的名声都不好。” “要不咱们出去劝一劝？” “把事情说开了？” 沈知秋立马顺着这个话茬附和起来。 “是啊奶奶，林凡说得对。” “姨爷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轴起来谁也劝不住。” “林老爷子又是特意来赔罪的。” “如果真闹得太僵，以后大家还怎么走动？” “我们还是陪您出去看看情况吧。” 其实，林凡和沈知秋心里非常清楚。 他们说这么多，无非就是给欧阳丹一个台阶。 让欧阳丹能顺理成章地走出去见林剑鸣。 欧阳丹当即点了点头。 随后，林凡、欧阳丹和沈知秋三人一起从内院走了出来。 林剑鸣连续喊了几声，一直不见欧阳丹出来，以为对方不想见自己。 正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就看到欧阳丹三人走出来，顿时大喜。 “小丹！” 林剑鸣大喊一声，立马就要朝着欧阳丹走过去。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 贾秉文直接挡在前面，呵斥道： “站住！” “你还敢往前凑？” 林剑鸣被贾秉文拦在原地，却并不生气。 他知道，欧阳丹愿意出来见自己，就证明有戏。 林剑鸣连忙大声说道： “小丹，我今天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 “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 “我今天来，不仅是道歉。” “我要当面向你求婚。” “我要娶你！” 欧阳丹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居然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求婚。 只觉得脸颊发烫。 贾秉文见欧阳丹出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数。 自然不好继续强行刁难林剑鸣。 说到底，这件事终究还是欧阳丹跟林剑鸣两个人的感情纠葛。 贾秉文冷哼一声。 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 没有了贾秉文的阻拦。 林剑鸣立刻小跑着来到了欧阳丹面前。 将那束包装精美的鲜花，送到欧阳丹面前。 “小丹，你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君子兰。” “这是我特意挑选的，希望你能收下。” 欧阳丹低头，看着面前这束君子兰。 不自觉就回想起她以前跟林剑鸣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林剑鸣就送给过她一束君子兰。 后来发生变故，欧阳丹离开上京。 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却特意把那束君子兰做成干花带走了。 现在再次看到新鲜的君子兰，欧阳丹的心里翻起阵阵波动。 林剑鸣见欧阳丹盯着花，这么久也不伸手去接。 他心里开始发慌。 以为对方还在生他的气。 林剑鸣连忙说道： “小丹，这几十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想的全是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 “以后我天天给你端茶倒水。”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就连站在后面的林凡和沈知秋都听得有些尴尬。 他们真没想到，林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还真豁得出去。 欧阳丹觉得太尴尬了。 周围还有晚辈看着。 她连忙伸出手，把那束花接了过来。 大声呵斥林剑鸣。 “行了！” “你一大把年纪了，说这些干什么？” 欧阳丹将花抱在怀里，说道： “花我收下了。” “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剑鸣哪里肯走。 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我不走。” “我今天来就是为当年事情道歉的。” “然后我一定要娶小丹你。” “我必须弥补当年的过错。” 此时，欧阳丹内心非常挣扎。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不免会感觉到孤独。 尤其是孩子们都大了。 她基本都是一个人住在庄园里面。 如果有个人说说话，其实挺好。 但欧阳丹不敢轻易答应。 她需要一个台阶。 这时候，姐姐欧阳兰从旁边走过来。 她拉着妹妹的手，安慰道： “看得出来，剑鸣这次是认真的。” “小丹。” “要不你就好好考虑一下？” 沈知秋也在旁边跟着劝。 “奶奶，您就好好考虑一下吧。” 两人都在给欧阳丹找台阶。 想帮她迈出最后这一步。 欧阳丹听着姐姐和孙女的话。 她犹豫许久。 正要开口答应。 就在这个时候，林凡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他大声喊道： “喂！” “林老爷子，上门求婚哪有这么容易的？” 林凡直接走上前。 挡在了欧阳丹面前。 “想娶咱们奶奶，不能光靠你口头上几句话。” “你得拿出一点实实在在的诚意！” 沈知秋恨不得给林凡来上一脚。 这家伙搞什么，眼看事情就要成了，你又来捣乱？ 没看到我奶奶都要答应了吗？ 林剑鸣尴尬一笑，问道：“小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拿出诚意？” 林凡掏了掏耳朵，侧着脑袋道：“这种事情，有心人不用教，无心人教了也不会。老爷子，您说呢？” 嘶！ 沈知秋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林凡这家伙，居然把网上忽悠小仙女的那一套，拿出来的？ 林剑鸣基本不上网，乍一听林凡这句话，觉得有那么点道理？ 但为什么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开始犯嘀咕。 要怎么才能表达诚意？ 在他林剑鸣看来，自己亲自来贾家道歉，诚意还不够吗？ 林凡见对方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笑。 现场最高兴的，莫过于贾秉文。 他立马附和道：“小凡说得对，姓林的，你想娶我们家小丹，必须拿出点诚意来。” 林剑鸣一脸为难道：“老贾，你就直接说，我该怎么拿诚意？” 贾秉文也被问懵了。 他哪知道，林凡所谓的诚意是什么意思？ 第七百六十九章 过关了 贾秉文当即也把林凡说的那句“有心人不用教，无心人教了也不会”拿出来糊弄林剑鸣。 他冷声道： “姓林的，你这人就是死脑筋。” “小凡刚才说得明明白白。” “这种事情，有心人不用教，无心人教了也不会。” “你要是连这都悟不透，今天这门亲事，我看就算了。” 林剑鸣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算是看出来了。 贾秉文和林凡这一老一少，摆明了就是在互相配合。 都想故意为难自己。 林剑鸣拿贾秉文没办法。 他只能转过身。 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知秋。 “知秋丫头。” “你给老头子透个底。”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表达诚意？” 沈知秋被问得有些尴尬，她哪里知道林凡憋什么坏？ “林爷爷，这事儿您可千万别问我。” “您还是直接问林凡吧。” 眼看现场气氛有点僵。 林凡这才不慌不忙说道： “行了行了。” “林老爷子，不跟你绕圈子了。” “想娶咱们奶奶，你总得先把自身的情况说清楚。” “林家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要是你把咱奶奶娶回去。” “结果林家内部闹矛盾，天天吵架。” “那咱们奶奶岂不是要受委屈？” 欧阳丹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还一直担心林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把局面搞砸。 还好这小子有分寸。 提出的问题全都在点子上。 确实，如果林家晚辈不同意，她嫁过去也是麻烦不断。 林剑鸣听完，当即拍着胸口表示。 “小友，这点你放一万个心。” “我来贾家之前，已经在家里开过会了。” “我把长风、长明，还有骁然他们全都叫到跟前。” “把话挑明了。” “家里人全都大力支持。” “谁要是敢给小丹气受，我绝不答应。” 林凡点了点头。 “好，家里没阻力，这就算你把家里搞定了。” “接下来还有第二条。” 林凡又说。 “结婚得好好办酒席吧？” “不能随便找个地方领个证就算了。” “把上京各界名流都请来。” “找一家上京最好的酒店，包下全场。” “宴请的宾客名单，必须由贾家先过目。” “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咱们奶奶风风光光地出嫁。” 林剑鸣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上京有头有脸的家族，我都会亲自发请帖。” “绝不委屈了小丹！” 林凡接着又说了好多要求。 全都是些生活上的细节。 “婚后住哪里，必须由奶奶说了算。” “如果奶奶愿意住贾家，你就得搬过来住。” “林家的司机和保姆，必须有单独一班人马只为奶奶服务。” “奶奶平时的开销，林家不能过问。” “逢年过节，林家的晚辈必须按规矩过来拜年。” 这些条件听起来多。 但并没有特别过分。 没有要股份，也没有插手林氏集团的生意。 给人的感觉，林凡是真心为欧阳丹的生活做长远打算。 林剑鸣没有半点犹豫，也都一一答应下来。 “没问题。” “这些全都没问题。” “只要小丹点头，所有条件我全部照办。” 林凡确认完所有的条件后。 转头看了一圈众人。 随后大声宣布。 “好了！” “我宣布林老爷子过关。” “现在就只是决定领证，办酒席的日子了。” 林剑鸣听到这话，顿时大喜。 他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 终于把这件事情敲定了。 他朝着林凡连连道谢。 欧阳丹听到要定日子领证。 还有些不好意思。 林凡见状，直接走向贾秉文。 “姨爷爷。” “咱们进里屋喝茶去吧？” “顺便看看您收藏的那些物件。” 贾秉文自然明白林凡的用意。 这是在清场。 想给林剑鸣和小丹创造独处时间。 贾秉文点了点头道： “走，进屋喝茶。” “小凡，我那里有上好的茶叶。” 很快。 一行人都陆续离开。 只剩下林剑鸣和欧阳丹两人。 林剑鸣见没有旁人了。 立刻上前一步。 伸手去拉欧阳丹的手。 欧阳丹连忙躲开。 狠狠瞪了林剑鸣一眼。 压低声音说道： “你干什么？” “毛手毛脚的！” “这里是贾家。” “万一被人看到多不好？” 林剑鸣收回手，讪讪道： “是我太心急了。” “小丹，那咱们商量一下正事？” “你觉得咱们哪天去领证比较合适？” 欧阳丹道：“你问我干什么，你自己不会拿主意？” 林剑鸣连忙点头道： “那你看明天去行不行？” 欧阳丹当场无语，暗说你有这么心急吗？ 但转念一想，林剑鸣着急娶她，这是好事啊。 突然，林剑鸣自语道：“不行不行，明天时间太赶，订酒店什么的也来不及。” 就这样，两人一番商议。 最终决定这个月月底是好日子，就定在那天领证、办酒席。 很快。 上京都在传一条消息。 林家那位老爷子要结婚了。 各方势力议论不断。 在一处会所里。 几个家族的人聚在一起交谈。 “听说了吗？林老要办事了。” “女方竟然是贾家那位老太太的妹妹。” “林老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些。” “老了老了，还办起婚宴来了。” 有的人只是好奇，完全当成了闲话。 但在一些大家族的内部却十分警惕。 王渊听到儿子告诉他这个消息，当即眉头紧皱。 自语道： “林家老爷子跟欧阳丹结婚？” “这绝对是林家和贾家要联手的信号。” “不行，我得去找你爷爷汇报一下。” 当即，父子二人开车来到疗养院。 此时，王正远正在院子里跟一名老头下棋。 正下到关键时刻。 王渊带着儿子推门进来。 两人不敢打扰老爷子的雅兴，只能耐心等待。 终于，一盘棋下完了。 王正远赢。 他颇为得意道：“老黄，你的棋艺进步挺快啊！不敢想要赢我，还得继续努力。这次的酒，我就不客气笑纳了。” 老黄不爽说道：“你别得意，等我回去再研究几天，肯定能赢你。” 说完，老头骂骂咧咧走了。 王正远拿起地上一瓶商标都没有酒，笑得嘴都合不拢。 “爸，有件事得向您汇报！”王渊客气说道。 第七百七十章 搞破坏 王正远心情极好。 赢了老黄一盘棋，还赢了一瓶好酒。 这瓶酒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今天终于得手。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瓶连商标都没有的酒收好。 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渊。 “说吧，什么事急急忙忙跑过来找我？” 王渊向前走了一步。 态度十分恭敬。 “爸，确实是出了点状况。” “外面现在都在传一条消息。” “林家的那位老爷子，林剑鸣。” “他要结婚了。” 王正远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 “原来是这老东西要结婚。”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剑鸣年轻的时候，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种。” “当年他在上京城里留下的那些风流债，我还不知道吗？” “几十年过去了，他这把年纪终于想通了。” “结就结吧，随他去。” “老了老了身边多个人端茶倒水也是好事。” 王渊见父亲完全没当回事，立刻急了。 他知道父亲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爸，您先别急着下定论。” “您知道他要娶的女人是谁吗？” 王正远随口问：“谁？” “难不成还是哪个大家族里藏着没出阁的老闺女？” 王渊深吸了一口气。 神色极其严肃。 “女方叫欧阳丹。” 王正远稍微回忆了一下。 脑海里并没有这个人名。 “欧阳丹？没怎么听说过。” “哪门子的小门小户？” 王渊接着说道： “您没听说过她，但您一定知道她姐姐。” “欧阳丹，是贾家老太君欧阳兰的亲妹妹！” 王正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说什么？” “贾家那个老太婆的亲妹妹？” “消息确切吗？” 王渊重重点头。 “千真万确。” “听说连日子都定好了，就在这个月月底领证，还要大办酒席。” “请帖估计这两天就要发出来了。” 王正远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上京四大家族，这么多年来，彼此之间从来没有出现过联姻的情况。 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 四大家族各自占据着庞大的利益版图。 互相牵制，互相制衡。 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一旦有哪两家出现联姻的迹象。 其他家族都会提前想尽各种办法，掐灭这种苗头。 在豪门的世界里，婚姻从来就不是为了爱情。 看重的只有利益。 如果联姻带来的收益远远小于被其他家族联手打压的损失。 当事人自然就会放弃。 可现在，林剑鸣居然要娶欧阳丹。 王渊见父亲听进去了，继续把局势掰开来说。 “爸，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肯定是林家和贾家要联手的一个重要信号。” “您想想现在的局面。” “贾家前阵子已经跟柏峰资本联手。” “他们这两家一合伙，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我们。” “搞得我们王家的远洋航运业务到现在全都停摆。” “如果这个时候，林家再跟贾家绑在一辆战车上。” “那贾家的势力就彻底压过我们了。” “咱们王家就算是拼尽家底，也无力抗衡啊！” 王正远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顾虑非常对。” “看来林家这次是铁了心要蹚这趟浑水了。” “贾家本来就不好对付了，再加上林家。” “咱们王家确实吃不消。” 王正远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四大家族的水太深。 牵一发而动全身。 考虑良久，他叹了口气。 “这件事有点不好办。” “林剑鸣那个老东西，我太了解了。”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固。” “一大把年纪了，还不顾颜面非要娶这个欧阳丹。” “明显已经下了决心。” “这种情况下，用正常手段很难拆散他们。” “如果硬来，逼得太紧，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一直站在王渊身后没有说话的王伦，这时候开口道： “爷爷。” “既然咱们一家对付不了他们两家。” “那我们能不能拉个帮手？” 王正远看向自己的孙子。 “你有什么主意？” 王伦上前一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家和贾家联手，受威胁的不仅仅是我们王家。” “叶家同样也会坐立不安。” “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 “我们能不能联合叶家，一起向林家施压？” 王正远听完，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试。” “但估计作用不大。” “林剑鸣不是一般人。” “那老家伙当年也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 “他要是脾气上来，六亲不认。” “你越是压他，他反弹得越厉害。” “如果叶家和我们一起施压，直接把关系闹僵了。” “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对谁都不好。” 王伦有些不甘心。 “那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联手？” “什么都不做吗？” 王正远摇了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要解决这件事，不能从林剑鸣身上下手。” “得换个方向。” “从内部瓦解才是上策。” “最好是想办法，让欧阳丹主动退出。” “只要女方自己站出来说不愿意嫁。” “林剑鸣总不能强抢民女吧？” 王渊听到父亲这句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立刻说道。 “爸，您说得对。” “让欧阳丹主动退出，我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王正远问：“说来听听。” 王渊整理了一下思路，快速说道： “这个欧阳丹，在上京没什么根基。” “她有两个儿子。” “那两个人目前都在沈氏集团里挂着闲职。” “他们一直对沈知秋掌控沈氏集团大权非常不满。” “总是觉得沈知秋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骑在他们头上。” “可是碍于贾家老太君的面子，他们一直敢怒不敢言。” “只能在私底下发牢骚。” 王正远有点明白了，问道：“你的意思是，从这两个儿子身上做文章？” 王渊重重点头。 “没错。” “既然他们心里有怨气，咱们就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只要把这把火拱起来。” “怂恿他们去闹事。” “后院起火了，欧阳丹还能安心去办婚礼吗？” 王伦听到这话，立马附和起来。 “对对对。” “爸这个主意好！” “我之前见过沈家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完全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眼皮子极浅，见钱眼开。” “只要给他们一点好处，随便许诺帮他们夺回沈氏集团的控制权。” “他们肯定能乖乖为我们所用。” “到时候让他们去缠着欧阳丹闹事，以死相逼。” “就不信欧阳丹还有心思顾得上林剑鸣。” 王正远认真听完父子两人的计划。 心里盘算了一番。 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借刀杀人。 成本极低，收益却很高。 不用王家亲自下场，还能把水搅浑。 “好，就按这个思路去办。” “动作要快。” “但必须要办得极其隐秘。” “绝不能让别人查出来是我们王家在背后拱火。” 第七百七十一章 多方搞破坏 王伦挺起胸膛，直接打包票。 “爷爷，您把心放进肚子里。”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绝对出不了岔子。” “我这就订最早的航班飞深海市。” “那两个草包在沈氏集团里连个实权都没有，每天被沈知秋那个黄毛丫头压着。” “他们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只要我稍微给他们点甜头，再把这事一说，他们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去闹腾。” 王正远微微点头。 “切记，动作要干净，别让人查到咱们王家的头上。” “必须做成是他们自己不满而闹事的样子。” 王伦答应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孙子走出门，王正远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深知不能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一个地方。 欧阳丹那两个儿子就算去闹，能闹成什么样还是个未知数。 这件事牵扯太大。 林贾两家一旦真的结成同盟，整个上京的势力格局都会重新洗牌。 受到直接威胁的，不仅是他们王家。 叶家同样也跑不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叶家老爷子的私人号码。 此时。 叶家大宅。 叶家家主叶正国正站在父亲的书房里。 “爸，消息完全属实。” “林剑鸣和欧阳丹已经把日子定了。” “就在月底领证，还要大摆宴席。” 坐在太师椅上的叶老爷子没有说话。 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叶老爷子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名字。 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正国，你看。” “老王已经沉不住气了。” 叶正国看了一眼。 “王家现在的处境比我们还艰难，贾家和柏峰资本已经在针对他们。” “现在林家再加进去，王家恐怕要扛不住了。” “他找您，肯定是想拉咱们一起下水。” 叶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儿子噤声。 按下了接听键。 语气瞬间转换，变得异常热情。 “老王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王正远客套的笑声传了过来。 “老叶，咱们老哥俩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吧？” “我这刚得了一罐好茶，一个人喝没意思。” “想请你出来一起品品。” “不知道老哥赏不赏脸？” 叶老爷子顺水推舟。 “你老王请客，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时间地点你定。” 王正远说道：“下午两点，城南的听竹会所。” “不见不散。” 下午两点。 城南听竹会所。 两人在一处私人包厢里碰了面。 服务员倒好茶后退了出去。 两人先是寒暄了几句。 互相问候了最近的身体状况。 扯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 聊着聊着，王正远就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老叶，老林要结婚这件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叶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的茶叶。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听说了啊。” “这是好事。” “老林这把年纪了，还能有个伴儿，说明他人老心不老啊。” “等他摆酒那天，咱们可得多喝他几杯。” 王正远见叶老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索性直接把话挑明。 “老叶，咱们之间就别打太极了。” “老林要娶的人可是欧阳丹。” “一旦他跟欧阳丹领了证。” “这就等于贾家和林家正式捆绑在一起。” “如今的局势你比我清楚。” “要是让他们两家联手。” “到时候上京就是他们两家的天下。” “咱们王家和你们叶家，还有说话的份吗？” 叶老爷子见王正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再装下去。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老王，说句实话，我也为这件事犯愁啊。” “可林剑鸣那个臭脾气，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他要是铁了心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咱们要是直接出面干涉，那就是彻底撕破脸。” “我思来想去，没什么好办法。” 王正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咱们自己出面肯定不行。” “但能不能借别人的手？” “比如……从老林那位亡妻的娘家入手？” 叶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笑而不语。 很显然，他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林剑鸣那位亡妻的娘家，势力和背景绝对不容小觑。 当年林剑鸣能起家，全靠亡妻娘家在背后的扶持。 这么多年过去，虽然两家走动得少了，但这份羁绊还在。 如果真能说动亡妻娘家出面干涉。 给林剑鸣施加压力。 林剑鸣的日子就绝对没那么好过。 另一边。 当天下午，王伦就飞抵深海市。 他直接约了沈建国和沈建军在一处高档会所见面。 沈建国和沈建军接到消息的时候，简直受宠若惊。 上京王家的大少爷，平时可是他们连面都见不到的人物。 两人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会所包厢等着。 一看到王伦推门进来。 两人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态度显得十分谄媚。 “王少，您能大驾光临深海市，真是让我们兄弟俩蓬荜生辉。” 沈建国一边说，一边殷勤地拉开主位的椅子。 沈建军则赶紧递上刚泡好的茶水。 “王少，您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您快请坐。” 王伦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他今天来可不是来跟这两个人套近乎的。 直接说道： “我今天来，是有件喜事告诉你们。” “你们老妈要嫁人了。” 啊？？？ 沈建国、沈建军 两人直接当场懵逼。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沈建国才干笑了一声。 “王少……您别拿我们兄弟俩开玩笑了。” “我妈都一把年纪了。” “这怎么可能呢。” 沈建军也赶紧附和。 “是啊王少，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我妈这么多年一个人清清静静的，怎么会突然要嫁人？” 两人心里都在想，这位王少是不是闲得慌，故意大老远跑来消遣他们。 王伦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这种事，现在整个上京圈子都已经传开了。” “连结婚的酒席日子都定下了。” “就你们这两个做亲生儿子的，还被蒙在鼓里。” “看来……你们在沈家还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听到王伦这毫不客气的话语。 沈建国和沈建军的脸色变了。 王伦没有理由跑来骗他们。 难道老妈真的要嫁人？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 两人面面相觑。 突然，他们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早就听说过。 老妈在年轻的时候，其实有一个非常相爱的恋人。 只是一直没能在一起。 难道是那位？ 除了这个原因，他们实在想不通，老妈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毫无征兆地突然要嫁人。 沈建国咽了一口唾沫。 看王伦的眼神变得有些迟疑。 “王少……我妈要嫁的人，到底是谁？” 第七百七十二章 怂恿小辈出马 王伦冷冷地看着这兄弟两人。 “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去打听就好了。” “我说多了，免得你们以为我别有用心。” 丢下这句话。 王伦直接站起身离开。 沈建国和沈建军兄弟两人有点懵逼。 王伦特意把他们叫过来。 就只为了告诉他们老妈要嫁人这个消息？ 沈建国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虽然做生意没什么太大的本事。 但好歹年纪摆在这里。 基本的人性他还是懂的。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关照。 所谓无利不起早。 王伦可是上京王家的大少爷。 平时他们就算拿着钱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 王伦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心，专门跑过来给他们通报家事。 沈建军在一旁坐不住了。 “大哥，这事透着邪乎。” “王伦这种身份的人，没理由拿这种事来消遣咱们。” 沈建国点了点头道：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咱们得先弄清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他立刻拿出手机。 翻到一个上京生意伙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沈建国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陈，我问你个事。” “最近上京有没有关于我们家老太太的传闻？” 电话那头的老陈立刻笑了起来。 “老沈，你这消息也太滞后了吧。” “这事现在整个上京圈子都传遍了。” “你妈欧阳丹，月底就要跟林剑鸣领证结婚了。” “听说还要大摆宴席。” “很多家族都收到风声了，都在打听要准备什么贺礼呢。” 沈建国咽了一口唾沫。 “这事千真万确？” 老陈说道。 “那还有假。” “请柬估计都在印了。” “现在上京全在讨论这件事呢。” “你们做儿子的居然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挂断电话后，沈建国看向沈建军。 “老陈证实了。” “妈月底要结婚的消息，整个上京都知道了。” “男方叫林剑鸣。” 沈建军念叨着这个名字。 “林剑鸣……” “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几秒钟后。 沈建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林剑鸣不就是上京林家现任家主林长风的父亲吗！” 沈建国点了点头。 “没错。” 兄弟两人一琢磨。 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 老妈要嫁的人是林剑鸣。 林剑鸣的儿子林长风是林家家主。 这就很好理解了。 王伦跑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显然是有目的的。 直到现在。 这兄弟两人还不知道老妈的亲姐姐欧阳兰，就是上京贾家老爷子的夫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 上京的局势就是豪门之间的明争暗斗。 王家跟林家肯定不对付。 王伦今天这一趟。 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王伦是在暗示他们兄弟两人。 绝不能答应这段婚姻。 让他们出面去阻止老妈嫁进林家。 弄清楚了里面的逻辑。 两人在包厢里开始商量。 到底要不要插手这件事。 沈建军拿出一根烟点上。 “大哥，这事咱们怎么弄？” “说句心里话，老妈这都多大岁数了。” “这个时候给咱们找个爹回来，传出去让街坊邻居怎么看咱们。” 从他们内心来说。 自然是不希望自己老妈一把年纪了还去嫁人。 这不仅面子上过不去，还容易引来闲言碎语。 沈建国却皱起了眉头。 “你得看老妈嫁的是什么人。” “那可是林剑鸣。” “林家在上京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咱们沈家要是能攀上林家这棵大树。” “以后的日子能差得了吗？” “有了林家的背景，咱们在深海市想干什么干不成。” “别人听到咱们是林家的亲家，谁不给几分薄面？” “从这方面想，老妈再嫁一次，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沈建军连连点头。 “大哥你说得对。” “咱们沈氏集团这几年发展到了瓶颈。” “一直无法突破。” “要是有林家做靠山，咱们兄弟俩以后就能横着走了。” 可是。 沈建军话锋一转。 “王伦今天可是亲自找上门来了。” “他把话都说明白了。” “如果我们什么动作都没有。” “那就等于直接得罪了王伦，得罪了王家。” 沈建国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发愁的地方。” “一边是林家的老爷子。” “一边是王家的大少爷。” “咱们沈家在深海市算个人物，但在人家上京豪门眼里就是两个小虾米。” “咱们是谁都得罪不起。” “要是去阻止老妈结婚，林家肯定要对付咱们。” “要是不去阻止，王家随便动动手指头，咱们这沈氏集团就得破产。” 两人陷入了死胡同。 过了好半天。 沈建国再次说道： “我有办法了。” 沈建军赶紧问道：“什么办法？” 沈建国压低声音。 “既然咱们出面不合适。” “那就让小辈们出面。” “咱们回去把这事告诉孩子们。” “让孩子们去上京搞破坏。” “小孩子不懂事，林家老爷子总不能跟几个小辈一般见识。” “这样既能在王伦那边有个交代。” “又不用咱们亲自去扛雷。” 沈建军立刻竖起大拇指。 “大哥，还是你脑子好使。” “借孩子们的手去闹，王家看到我们的态度。” “林家也不会把火气撒到咱们两个大人头上。” “就这么办。” 两人说干就干。 当即离开会所各自开车回家。 …… 几个小辈得知奶奶要嫁人，反应出奇的一致。 全都觉得他们奶奶被老头给骗了。 在他们看来。 奶奶现在虽然不掌管沈家生意。 但依旧是沈家的定海神针。 被老头骗钱，完全有可能。 他们在网上早就看到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有些寂寞的老太太，手里有点闲钱。 就被那些专门骗老人的老头给盯上了。 那些老头每天嘘寒问暖。 早上发个早安，晚上发个晚安。 动不动就送点养生保健品。 布下各种温柔陷阱。 哄得老太太们晕头转向，以为遇到了黄昏恋。 最后不仅把养老钱全给骗光了，还落得个人财两空。 一个个都说坚决不同意。 这不仅关系到沈家的面子，更关系到沈氏集团的资产安全。 万一奶奶脑子一热。 把手里的股份给了那个老头。 那沈氏集团岂不是要改姓了？ 谁也不想突然冒出来一个老头，把他们未来的遗产给分走。 第七百七十三章 老骗子，离我奶奶远点 深海市的一家高档餐厅里。 沈浩、沈思雨和沈星瑶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他们是专门避开长辈，私下出来见面商量的。 沈浩道： “奶奶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沈思雨撇了撇嘴。 “还能怎么看，奶奶绝对是被骗了。” “都几十岁的人了，突然说要跟一个老头结婚。” “这不是纯属胡闹吗。” 沈星瑶在旁边连连点头。 “就是啊。” “这种新闻网上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那些专门针对有钱老人的诈骗团伙可多了。” “奶奶手里攥着咱们沈家的股份，手里还有那么多现金。” “肯定是被那种专业的老骗子给盯上了。” 沈浩脸色阴沉。 “我爸有他们的顾虑，怕得罪人不敢管。” “但咱们不能不管。” “这关系到咱们沈氏集团以后的财产分配。” “那老骗子要是真跟奶奶结了婚，以后分家产绝对少不了他一份。” “咱们沈家的钱，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沈思雨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沈浩道： “还能怎么办？” “咱们现在就订机票，飞上京。” “必须当面揭穿那个老骗子的真面目。” “劝奶奶看清真相，千万别上当受骗。” 三人意见出奇的一致。 他们当即订了最近一班飞往上京的机票。 几个小时后。 飞机在上京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一行三人走出机场通道。 沈思雨拿出手机，拨通了奶奶欧阳丹的电话。 此时的上京市中心。 一家环境幽静的茶楼里。 欧阳丹正跟林剑鸣面对面坐着品茶。 两人上午刚刚在上京的几个景点游玩了一番，重温当年的时光。 欧阳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打电话来的居然是沈思雨。 这个孙女平时娇生惯养，基本很少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欧阳丹按下接听键。 “思雨，怎么想起来给奶奶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思雨的声音。 “奶奶，我和浩子还有星瑶来上京玩。” “听说您现在也在上京。” “我们想见见您。” 欧阳丹倒是没多想。 孙女孙子结伴来上京游玩，听说她在这，顺便过来见一面。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当即把这家茶楼的详细地址报了过去。 挂断电话后。 欧阳丹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剑鸣。 “剑鸣，我几个孙女孙子来上京了。” “说是要过来见见我。” 林剑鸣放下手里的茶杯，笑了笑。 “这是好事。” “正好让他们过来一起坐坐。” “反正咱们结了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提前见见也是应该的。” 林剑鸣先前跟欧阳丹的另一个孙女沈知秋有过短暂接触。 沈知秋非常知书达理。 进退有度，很有教养。 他就想当然以为。 欧阳丹的其他孙子孙女肯定也和沈知秋一样。 性格好，懂礼貌，很好相处。 听到林剑鸣这么说，欧阳丹却犹豫了一下。 她对自己这几个孙辈太了解了。 “剑鸣，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思雨她们几个从小在家里比较娇生惯养。” “说话做事情容易由着性子来。” “万一待会见面之后，她们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林剑鸣听后哈哈一笑。 根本没当回事。 “你就放心吧。” “我都一把年纪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难道还会跟几个小辈一般见识？” “没事的。” 一个多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茶楼门口。 沈浩、沈思雨和沈星瑶三人快步走进大门。 他们跟前台报了包厢号，由服务员领着上了楼。 走到包厢门口。 沈浩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坐在欧阳丹对面的林剑鸣。 林剑鸣今天穿得很随意，就是一身普通的休闲装。 加上岁数摆在那里。 在沈思雨三人眼里，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糟老头子。 更加坐实了这是个骗钱老头的想法。 欧阳丹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站起身。 “浩浩，思雨，星瑶，你们来了。” “快过来坐。” 三人大步走到餐桌旁。 欧阳丹伸手指着对面的林剑鸣，准备给三人做个介绍。 “来，奶奶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 结果她的话才刚起了个头。 沈思雨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欧阳丹。 “奶奶，您不用介绍了。” “不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糟老头子吗。” 沈思雨盯着林剑鸣，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话。 “老头，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骗了我奶奶。” “但我警告你。” “你最好适可而止。”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都一把年纪了，还有几天好活的。” “居然还出来勾搭老太太。” “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沈星瑶立刻在旁边跟着附和，语气更加刻薄。 “就是啊。” “别人到了你这个岁数，都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 “你倒好，跑出来搞什么黄昏恋。” “你骗得了我奶奶，可骗不了我们。” “不就是看我奶奶有钱，想从她身上捞一笔吗？”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们沈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碰。” 沈浩同样毫不客气： “老东西，识相的话就赶紧滚。” “我们沈家在深海市可不是好惹的。” “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奶奶。” “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后半辈子全在局子里蹲着。” 林剑鸣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万万没想到。 欧阳丹的这几个孙辈，居然是这副德行。 简直是不分青红皂白。 一进门连情况都不问，见面就直接开骂。 各种难听的话张口就来。 这哪里是什么娇生惯养。 这根本就是毫无家教，粗鄙不堪。 他活了大半辈子。 在上京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哪怕是其他豪门的家主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林老。 今天居然被几个黄毛丫头和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老骗子。 搞得林剑鸣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欧阳丹在旁边听得血压直往上涌。 她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呵斥。 “住口！” “你们三个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太没礼貌了！” “你们父母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吗？” “马上给剑鸣道歉！” 沈思雨不仅不道歉，反而更加嚣张地仰起头。 “奶奶，我们凭什么给他道歉啊！”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骗子。” “您看看他穿的这一身破烂。” “这种穷酸老头，就是图您的钱来的。” “您千万别被他骗了。” 沈浩更是直接走到欧阳丹身边。 开始语重心长地劝说。 “奶奶，您千万不要被这个老骗子给骗了。” “现在网上有很多专门针对像您这种优质老太太的骗术。” “这种老头背后往往都有一个完整的诈骗团队。” “他们故意接近您，给您制造情绪价值。” “天天嘘寒问暖，装作很体贴的样子。” “其实都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一旦把您的钱骗到手，他马上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星瑶也凑了过来。 “奶奶，浩子说得对。” “他这种人就是老油条。” “专门抓老年人想要人陪伴的心理弱点。” “您仔细想想，他图您什么？” “图您年纪大吗？” “还不就是图您手里有钱。” “一旦您跟他结了婚，他就会把您的钱全都卷走。” “到时候您落得个人财两空。” “我们这是为了您好啊。” 第七百七十四章 知道他是谁吗 欧阳丹气得浑身直哆嗦。 “你们三个马上给我闭嘴。” “剑鸣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你们再敢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回去。” 沈思雨完全不理会欧阳丹的愤怒。 她走到林剑鸣面前，用手指着他。 “老头，你别以为一直装聋作哑就能蒙混过关。” “像你这种老赖我见得多了。” “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其实心里全是怎么算计别人的钱。” “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明白。” “你到底想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奶奶？” 沈思雨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这里有十万块钱。” “拿了这笔钱，立马给我滚蛋。” “别再让我们看见你。” “这对你这种穷光蛋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见好就收吧，别给脸不要脸。” 林剑鸣看着桌上的银行卡，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 跟这种不可理喻的晚辈，完全没有沟通的必要。 沈星瑶看林剑鸣无动于衷，火气更大了。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嫌少是不是？” “你这老骗子胃口还不小啊。” “十万块钱还满足不了你？”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就凭你这副穷酸样，值这个价吗？” 沈浩更是直接拿出手机晃了晃。 “老头，我耐心有限。”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拿起卡马上滚。” “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让警察来查查你的底细。” “看你以前到底用这种手段骗过多少老太太。” 欧阳丹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 杯子瞬间摔得粉碎。 “反了！” “简直是反天了，” “我还没有糊涂到连人都分不清的地步，” “你们三个今天就是专门来气我的对不对，” 沈思雨见欧阳丹发火，非但不害怕，反而大声嚷嚷起来。 “奶奶，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冲我们发这么大脾气？” “这老头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让您连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都不认了？” “您宁愿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骗子，也不相信我们？” 林剑鸣看着欧阳丹气急败坏的样子，摆了摆手。 “小丹，算了。” “不用为了我跟孩子们动气。” “他们年纪小不懂事，误会就误会吧，我不介意。” 林剑鸣是真的不想跟这几个小辈计较。 毕竟这是欧阳丹的家事。 可是这话落到沈浩的耳朵里，却彻底成了挑衅。 沈浩大吼道： “老东西，你少在这里装大度装好人。” “谁是你孩子？” “你也配叫我们孩子？” “你这种下三滥的穷酸老头，连给我们沈家提鞋都不配。” “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们就会放过你吗？” “今天只要有我们在，你休想继续从我奶奶身上捞到一分好处。” 沈思雨接着沈浩的话，继续指责。 “浩子，别跟他废话了。” “他这种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死心的。” 言外之意就是让沈浩直接动手。 沈浩本就是一个行事毫无顾忌的纨绔子弟。 在深海市，他仗着沈家的势力横行霸道惯了。 遇到看不顺眼的人，向来是直接动手。 他早就想揍眼前这个老登。 在他看来。 这种专门骗钱的穷酸老头，揍了也就揍了。 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 花点钱，随便找点关系也就摆平了。 沈浩直接跨前一步，一巴掌狠狠朝林剑鸣的脸上抽了过去。 欧阳丹看到这一幕，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浩浩，你给我住手！” 她想扑过去阻拦，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林剑鸣可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人。 早年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还是有的。 就在沈浩的手掌距离他的脸只剩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林剑鸣猛地抬起右手。 准确无误地一把扣住了沈浩的手腕。 紧接着。 林剑鸣的手腕向外用力一拧。 “哎哟！” 沈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手腕扭曲的方向歪了下去。 他的一条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断了！断了！” “疼死我了！” “老东西快放手！” 沈思雨和沈星瑶大吃一惊。 她们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平时在同龄人里打架从没吃过亏的沈浩。 居然被一个糟老头子一招给制服了。 沈思雨反应过来，立刻指着林剑鸣怒骂。 “老逼登，你找死是不是。” “赶紧放了浩子。” “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星瑶也跟着大喊起来。 “你这个老东西。” “骗钱就算了，居然还敢动手打人。” 骂完林剑鸣，她又赶紧转身向欧阳丹诉苦。 “奶奶，您亲眼看见了吧。” “这老头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暴力狂。” “他连浩子都敢下狠手打。” “这种人要是结了婚，以后指不定怎么家暴您呢！” “您赶紧报警，让警察把这个老流氓抓起来。” 林剑鸣刚才完全是出于身体受袭的本能反应。 他自然不会真的把沈浩这么一个小辈怎么样。 真要下死手，沈浩的手腕早就废了。 听到沈浩疼得不停惨叫。 他当即松开了手。 沈浩重获自由。 连忙后退好几步。 拉开了跟林剑鸣的距离。 他捂着已经红肿的手腕。 指着林剑鸣的鼻子大骂。 “老东西，我绝对要弄死你！” 欧阳丹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 她本来不想把林剑鸣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这三个不成器的家伙却一直在这里胡闹。 一口一个老骗子。 各种污言秽语张口就来。 沈浩甚至还动手去打人。 如果再不制止，还不知道这几个混账要闯出什么大祸来。 欧阳丹指着沈浩三人，厉声说道： “你们三个把嘴给我闭上。”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他是谁。” “剑鸣是上京林家家主林长风的父亲。” “你们说他骗我的钱？” 这句话一出。 沈浩、沈思雨和沈星瑶三人闻言，当场傻眼。 上京林家的大名，他们当然知道。 那是盘踞在上京的顶级豪门世家。 不仅富可敌国，更是人脉通天。 深海市的沈家虽然算得上是个富豪。 但在上京林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三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脑子嗡嗡作响。 万万没想到。 这个坐在他们面前，看起来穿着极其朴素的糟老头子。 被他们左一句老逼登右一句老骗子骂了半天的人。 居然是林家家主林长风的亲爹？ 上京林家的老太爷！ 要不是这话是他们奶奶亲口说出来的。 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 回过神来之后。 三人在心里开始疯狂地埋怨起自己的老爹。 来上京之前，老爹也不把对方的真实身份跟他们讲清楚。 就这么任由他们跑到上京来闹事。 这不是坑儿子坑女儿吗！ 害得他们跑到上京，把林家的老太爷得罪得死死的。 万一这老头怪罪下来。 根本不需要林长风亲自出手。 林家随便打个招呼，深海沈家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三个以后连富二代都没得做。 第七百七十五章 谁在幕后搞鬼 沈浩三人现在尴尬到极点。 如果让他们早知道这是林家老太爷。 他们哪里还会反对？ 不仅不会反对，他们绝对会双手双脚赞成奶奶寻找爱情。 甚至还会敲锣打鼓地庆祝沈家终于抱上了林家的大粗腿。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们刚刚可是把这辈子能想到的难听话都骂出来了。 沈浩甚至还直接动手抽人家巴掌。 这时候如果低头认错，去巴结这个老头子。 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势利了？ 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三人大眼瞪小眼。 低着头一声不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欧阳丹平复了一下呼吸。 转过头看向林剑鸣。 满脸愧疚地开口道歉。 “剑鸣，真是对不起。” “都是我平时管教不严，把这几个孩子惯坏了。” “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委屈。” “我代他们向你道个歉。” 林剑鸣活了这么大岁数。 自然不会把这几个小辈的冒犯放在心上。 他笑了笑，摆了摆手。 “小丹，言重了。” “这就是一场误会而已。” “我怎么会跟几个孩子一般见识。” “他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嘛。” “现在社会上专门盯着老年人的骗子确实多。” “孩子们防备意识强是好事。” “说明他们心里有你这个奶奶，知道关心你。” 林剑鸣这也属于没办法硬夸了。 总不能当着欧阳丹的面，真的去训斥她的孙辈。 欧阳丹却听得更加心烦意乱。 她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想看到沈浩他们三个。 看到他们就觉得丢人现眼。 欧阳丹直接对林剑鸣说道： “剑鸣，我们走吧。” “换个地方去喝茶。” 说完。 欧阳丹抓起桌上的手提包。 直接转身朝包厢门外走去。 林剑鸣也没多说什么。 站起身跟在欧阳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 沈浩、沈思雨和沈星瑶三个人依然僵在原地，互相对视着。 大眼瞪小眼。 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早就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沈思雨问道： “浩子……” “现在该怎么办？” 沈浩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他哪知道该怎么办？ 平时在深海市，就算是惹出天大的乱子，都有他老爹兜底。 只要报出深海沈家的名号，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可这里是上京。 是被他们骂作“老骗子”的林剑鸣，是上京林家的老太爷！ 沈浩道：“赶紧给咱爸打电话。” 另一边。 欧阳丹走出茶楼，依旧闷闷不乐。 林剑鸣轻声安慰道： “小丹，别再为刚才的事烦心了。”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真没把刚才那几个孩子的事情放在心上。” “你也别生闷气了。” 欧阳丹摇了摇头。 “剑鸣，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小浩他们三个今天跑来上京闹事，绝没这么简单。” 林剑鸣愣了一下。 欧阳丹继续说道： “那三个小辈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林剑鸣顺着欧阳丹的话，回想起包厢里的那一幕。 那三人确实不像临时起意。 林剑鸣道： “你说得对。” “他们的确有备而来，否则不可能见到我，就是那副表情。” “那是专门来找茬的。” 欧阳丹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文章。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 拨通了大儿子沈建国的电话。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欧阳丹直接质问道： “建国，你老实跟我说。” “小浩、思雨和星瑶他们三个跑到上京。” “是不是受你们两兄弟指使的？” 沈建国闻言，立刻装出一副吃惊的态度。 “妈，您在说什么胡话？” “浩浩他们去上京了？” “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啊。” “前几天浩浩还跟我说，要跟思雨他们去周边市自驾游。” “怎么跑到上京去了？” 沈建国故意顿了一下，接着问道： “妈，难道浩浩他们在上京惹麻烦了？” “犯什么事了吗？” 欧阳丹听着大儿子在电话里的狡辩。 冷笑了一声。 原本她以为。 沈建国和沈建军只是单纯反对她这场黄昏恋。 但沈建国此刻这种极力撇清关系、闪烁其词的态度。 让欧阳丹立刻警觉起来。 她觉得这件事情，比她原本想的要复杂得多。 欧阳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对林剑鸣说道： “看来，我的两个儿子也是被人给利用了。” 林剑鸣不解道：“什么意思？” 欧阳丹解释道： “如果只是我的两个儿子反对我谈黄昏恋。” “这个也能理解。” “但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刚才打电话质问建国的时候。” “他可以直接在电话里承认是他让孩子们来阻拦的。” “但刚才建国不仅不承认，反而闪烁其词。” “这就说明他心里虚得很。” “肯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林剑鸣仔细琢磨着欧阳丹的这番分析。 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沈建国的反应确实不符合常理。 “小丹，你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但我还是想不通。” “我们俩都这把年纪了。” “谈一场黄昏恋，不过就是互相有个照应。” “又没妨碍到谁的利益。” “为什么会有人费这么大周折。” “让你的家人来搞破坏？” 林剑鸣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只因为他的身份比较超然。 他虽然是上京林家的老太爷。 但他根本没有参与过豪门家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勾心斗角。 对这种家族之间的阴谋算计，缺乏敏感度。 林剑鸣只能往个人情感上靠。 他看着欧阳丹，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小丹……” “会不会是……” “你还有另外的追求者？” “对方知道我们走得这么近，心生嫉妒。” “所以才背地里使绊子。” “暗中去挑唆你的儿子来拆散我们？” 欧阳丹闻言老脸一红。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林剑鸣一眼。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都这把岁数了，哪来的什么另外的追求者？” 林剑鸣连连开口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 “小丹，你别生气，是我多嘴。” 林剑鸣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欧阳丹压根就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 欧阳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剑鸣，既然问题不在我这边。” “会不会是你的那些儿孙干的？” “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公开反对你找老伴。” “所以就偷偷派人去了深海市。” “给建国和建军施压。” “逼着他们派孩子来上京闹事，搅黄我们的事？” 林剑鸣听完。 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林家那些人的做事风格，他非常清楚。 林长风作为家主，为了维护林家的利益，经常使出各种手段。 老二林长明平时也是个满肚子算计的人。 如果他们觉得欧阳丹的存在是个威胁。 动用林家的势力暗中施压。 只要稍微给沈建国一点好处或者施加一点压力。 沈建国就会听话。 这完全是林家一贯的行事作风。 林剑鸣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是对的。 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冲上脑门。 自己的儿孙居然背着自己搞这种动作。 “肯定是他们！” 林剑鸣当即拉起欧阳丹的手腕。 “走。” “现在就跟我去林家。” “我要当面找他们问个清楚。” 第七百七十六章 小舅子黄永元上门问罪 欧阳丹听说要直接去林家。 她多少有点犹豫。 “剑鸣，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我现在跟你还没领证结婚。” “在外人看来，我连林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何况林家大宅现在住着的，全是长风他们。” “他们都是你亡妻的后代。” “我现在过去，名不正言不顺。” “只会让你夹在中间难做。” 林剑鸣听完欧阳丹的话。 林剑鸣当即安抚道： “小丹，你不用担心。” “林家虽然是长风当家。” “但我还没死，这家里还是我说了算。” “你是我林剑鸣马上要明媒正娶的妻子。” “谁敢不给你面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听到林剑鸣这么说。 欧阳丹这才打消了退堂鼓的念头。 她点了点头。 答应一同前往林家。 ……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林家。 刚进大门，就发现气氛非常不对劲。 平时大宅里总有几个佣人在前院打理。 今天院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大厅的正门敞开着。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谈话的声音。 林剑鸣带着欧阳丹走进大厅。 客厅中。 林剑鸣的长子林长风正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正陪着一个老者喝茶。 林长风端起茶壶，给老者倒了一杯茶。 “舅舅，您尝尝这个茶。” “这是刚送来的新茶。” 林长风一口一个舅舅叫得非常客气。 林剑鸣定睛一看。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的小舅子黄永元。 林剑鸣吃了一惊。 他小舅子怎么会突然来林家？ 林剑鸣本能地感觉到，事情有些反常。 就在林剑鸣吃惊的时候。 黄永元正好端起茶杯准备喝茶。 他视线一扫。 看到林剑鸣和欧阳丹从外面走进来。 黄永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目光死死盯着欧阳丹。 质问道： “姐夫。” “这是哪位？” 林长风看到父亲回来，赶紧站起身。 但他站在黄永元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显然是站在他舅舅那一边。 林剑鸣压下心头的疑惑。 他知道黄永元这趟来者不善。 当即挤出一丝笑容，介绍道： “永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欧阳丹。” “我们准备这个月底去领证。” 林剑鸣的话音刚落。 黄永元直接冷哼一声。 “领证？” “姐夫，你还真打算把她娶进门啊？” 黄永元指着欧阳丹。 “没记错的话，这就是你娶我姐之前，那个相好吧？” 这话说得极重。 丝毫没有给林剑鸣留面子。 林剑鸣脸色一僵。 欧阳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黄永元完全不顾及场合。 直接把林剑鸣一通臭骂。 “林剑鸣，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 “我姐才走了几年？” “你就急着把老相好接回家？” “你当年娶我姐的时候，是怎么跟我黄家保证的？” “你说你会对我姐好一辈子。” “我姐这辈子为你林家生儿育女。” “帮你打理林家上下。” “她跟着你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 “现在她人没了。” “你就把这个当年跟你纠缠不清的女人找回来。” “你这样对得起我姐吗？” 欧阳丹被骂得无地自容。 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 她早就料到林家晚辈会遇到阻力，但她觉得，以剑鸣的威信，应该没什么问题。 万万没想到。 剑鸣亡妻的娘家人会插手。 甚至当着林家人的面，直接找上门来羞辱她。 欧阳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但她强忍着没有离开。 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走了，林剑鸣在黄家人面前就更难堪了。 林剑鸣看着欧阳丹难堪的模样。 气得老脸铁青。 他猛地踏前一步。 一把将欧阳丹护在身后。 冲着黄永元怒喝一声。 “够了！” 林剑鸣盯着黄永元，反驳道： “黄永元，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姐已经走了这么多年。” “我对得起她，也对得起你们黄家。” “我现在是单身，我跟小丹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林剑鸣指着门外。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难不成你还要搞封建那一套？” “我林剑鸣要娶谁，这是我的自由。” “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黄永元面对林剑鸣的怒火毫不退缩。 他往前走了一步。 直视着林剑鸣，冷冷道： “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里。” “你林剑鸣要续弦，要娶老婆，我确实管不着。” “你就算娶个大街上的要饭的，我也认了。” 黄永元猛地指向欧阳丹。 “但你唯独不能娶这个女人。”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当年跟她的事。” “你现在把她娶进门。” “一旦传出去。” “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只会以为，你林剑鸣和这个女人一直藕断丝连。” “别人只会觉得，我姐这几十年就是一个笑话。” 黄永元咬着牙说道。 “你林剑鸣不要脸。” “我们老黄家丢不起那个脸。” “只要我黄永元还在。” “她就别想踏进你们林家的大门。” 黄永元说完这些。 还觉得不解气，当即放下狠话。 “林剑鸣，我今天把话放在这。” “你要是敢跟她领证。” “就是跟我们整个黄家过不去。” “到时候别怪我不念亲戚情分！” 黄永元说完，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林长风见状，连忙从后面追了上去。 一边跑一边喊着： “舅舅，您消消气。” “我送您出去。” 林长风小跑着跟在黄永元身后，出了林家大宅。 大厅里只剩下林剑鸣和欧阳丹两个人。 林剑鸣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起伏。 他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这个黄永元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客客气气。 今天居然被他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欧阳丹。 林剑鸣知道。 欧阳丹才是最受委屈的那个人。 今天不仅没能查清背后捣鬼的人。 反而让欧阳丹平白无故挨了一顿羞辱。 林剑鸣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先安慰欧阳丹。 “小丹，对不起。” “让你受委屈了。” 林剑鸣握住欧阳丹的手。 “黄永元就是个混球，他说的那些混账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咱们结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第七百七十七章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片刻后，林长风送完老舅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还没来得及坐下，林剑鸣就瞪了他一眼。 “你舅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长风一愣，随即喊起冤来。 “爸，天地良心，我也是突然接到消息说老舅要来，之前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您要是不信，可以查我手机，看看我有没有跟老舅联系过。” 林剑鸣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不信。 事情不可能这么巧。 前脚欧阳丹的孙辈跑来上京闹事，后脚他的小舅子就登门质问。 两件事挤在一块儿，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策划。 能有这种动机和能力的，除了自家这几个儿孙，还能有谁？ “打电话，把林家所有人都叫回来，我倒要看看，谁在幕后搞鬼。”林剑鸣冷冷说道。 林长风张了张嘴，看到父亲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掏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 “长明，爸让你回来一趟，现在。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你来了再说……” 林剑鸣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不说话。 欧阳丹站在旁边，看着这架势，轻轻拉了拉林剑鸣的袖子。 “剑鸣，要不我先回去吧？你们家人开会，我在这儿不合适。” 林剑鸣想了想，点了点头。 待会儿儿孙们都回来了，万一哪个不开眼的说出什么难听话，欧阳丹听着心里不舒服。 “长风，派车送欧阳阿姨回去。” 林长风连忙应了一声，亲自出去安排了。 他对欧阳丹倒是客气得很，一口一个“欧阳阿姨”，态度恭敬。 欧阳丹礼貌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这林长风到底是真的客气，还是笑面虎，谁也看不透。 …… 欧阳兰坐在客厅喝茶，看到妹妹回来，脸色不太对，连忙放下茶杯迎了上去。 “怎么了小丹？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剑鸣欺负你了？” 欧阳丹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下。 欧阳兰给她倒了杯水，坐到她旁边。 “到底怎么了？咱们是亲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 欧阳丹捧着水杯，叹了口气，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孙辈们突然跑到上京来闹事，指着林剑鸣骂他是老骗子。 后来去林家，又碰上了林剑鸣的小舅子，一通大骂，说什么“老黄家丢不起这个脸”。 欧阳兰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 “小丹，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巧合？” 欧阳丹抬头看着姐姐，“你什么意思？” 欧阳兰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你那些孙辈，无缘无故跑上京来闹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挑唆。 至于林剑鸣那个小舅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觉得正常吗？” 欧阳丹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是林剑鸣的后辈搞的鬼？”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欧阳丹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 林剑鸣的那些儿孙，表面上看恭恭敬敬，背地里指不定打什么算盘。 欧阳兰继续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剑鸣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肯定能处理好。你等着就行了。” 欧阳丹正要说话，贾秉文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刚才在书房，隔着门听到了姐妹俩的谈话。 贾秉文在对面坐下，叹了口气道： “只怕这件事，没你们姐妹想的那么简单。” 欧阳兰一愣，转头看着自家老头子。 “你什么意思？” 贾秉文不紧不慢地说道：“林剑鸣那几个儿孙是什么成色，我很清楚。 但挑唆你家孙辈来闹事，又把剑鸣小舅子搬出来施压，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林家的人根本没这个胆子。” 欧阳兰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背后还有别的人？” 贾秉文道： “我什么都没说，就是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欧阳丹听着姐夫的话，心里越来越沉。 她原以为，只是林家的儿孙反对这桩婚事。 现在听姐夫这么一说，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算计。 可她实在想不通，她跟林剑鸣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结个婚而已，碍着谁了？ 欧阳兰盯着贾秉文，越琢磨越觉得他话里有话。 “老头子，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贾秉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也只是有个大致的猜测。上京四大家族，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联姻，就是因为一旦联姻，势力就会打破平衡。 对其他家族构成威胁，剑鸣和小丹一旦结婚，林家和我们贾家的关系就会比以前近得多。” 欧阳兰听懂了。 “你是说，王家和叶家在背后搞鬼？” 贾秉文叹了口气，没说话。 欧阳兰心里不服气。 “剑鸣从来没插手过林家的生意，小丹也只是我妹妹。 他们两个人结婚，碍着王家和叶家什么事了？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贾秉文摇了摇头道： “老王和老叶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但凡察觉到一丝可能威胁到他们家族利益的苗头，不管真假，他们都会提前下手，把隐患抹除。” 欧阳兰张了张嘴，找不出反驳的话。 另一边。 林家。 核心成员和小辈们全赶了回来。 众人踏进客厅，看到老爷子脸色铁青，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暗道不好。 也知道谁得罪了老爷子。 待会有的受了。 林剑鸣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厉声问道： “我今天叫你们来，只问一件事。我要娶欧阳丹，你们到底有没有意见？” 林长风率先表态。 “爸，我支持您。” 林长明也跟着附和。 “爸，这是您的私事，我们做晚辈的没有资格反对。” 小辈们纷纷开口，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字。 林剑鸣猛地一拍桌子。 “既然你们嘴上说没意见，那为什么欧阳丹的孙辈会跑到上京来闹事？ 骂我是骗子，铁了心要阻拦？ 还有黄永元，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跑来反对？” 他盯着众人。 “有动机有能力干出这种事的，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小辈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茫然。 林长明往前站了一步。 “爸，我林长明对天发誓，这件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要使坏，不得好死。” 其他人纷纷赌咒，急得面红耳赤。 林长风连忙打圆场。 “爸，您消消气。大家的表情不像在撒谎。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要不我找个时间去老舅那里探探口风，问问是谁在背后给他通风报信。” 第七百七十八章 就算黄家拦着也没用 林剑鸣心里堵得慌。 他总不能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揍一顿。 林剑鸣叹了口气。 “行，长风，给你老舅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长风连忙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老舅黄永元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 “长风？什么事？”黄永元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长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舅，我就是想问问，今天您来家里……是不是有人跟您说过什么？”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炸了。 “你放屁！” “林长风，你还有脸问我？我姐可是你亲妈。她走了，你们父子几个倒好，转身就把那个狐狸精往家里领。你对得起你妈吗？” 林长风脸色涨红，“老舅，您别这么说……” “我怎么说？我说的不对吗？”黄永元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们林家但凡有点血性，就应该直接把那个女人赶出去。” 林长风再也听不下去，连忙挂了电话。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剑鸣的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他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从没皱过眉头。 可这些家庭琐事，比打仗还让他头疼。 打不得，骂不得，讲道理也讲不通。 林剑鸣揉了揉太阳穴，正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欧阳丹打来的。 林剑鸣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接起电话。 “小丹，怎么了？” 电话那头，欧阳丹说道： “剑鸣，我姐夫分析了一下，说这件事可能不是你家里的小辈搞鬼，是叶家和王家。” 林剑鸣愣了一下。 “叶家？王家？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欧阳丹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要是有空，来一趟贾家吧，我姐夫跟你细说。” 林剑鸣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客厅。 “我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大步走出门，上了车。 车子开到贾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剑鸣进了院子，贾秉文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欧阳丹和欧阳兰坐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 林剑鸣在贾秉文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老贾，你刚才跟小丹说的，到底什么意思？这事跟叶家、王家有什么关系？” 贾秉文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先别急。我问你，上京四大家族的规矩，你知不知道？” 林剑鸣摇了摇头。 “我从来不掺和这些事。” 贾秉文叹了口气，把上京四大家族的利益关系简单说了一遍。 谁家和谁家联手，哪家和哪家是对头，这些年互相制衡、互相牵制的局面。 “你和我们贾家本来没什么关系。但你跟小丹一结婚，林家和我们贾家就等于绑在了一起。王家和叶家不会坐视不管。” 林剑鸣听完，不由吃了一惊。 他这一辈子从来不参与家族斗争，也没人跟他说过这些。 没想到，王正远和叶家那个老东西，居然这么狠。 连他的婚事都要插手。 林剑鸣的脸色沉了下来，眼里带着怒气。 “这件事我来办。” 贾秉文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林剑鸣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管，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贾秉文一听这话，顿时来气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看在小丹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你。” 林剑鸣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语气不对。 他连忙放缓了声音，陪着笑脸道： “老贾，对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回头去找老王和老叶聊聊，把话说开。” 贾秉文摇了摇头。 “现在聊也没用。你那个小舅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黄家也不是好惹的。你以为把老王和老叶那边摆平了，黄永元就会放过你？” 林剑鸣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个小舅子不是善茬。 可他不管。 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少人反对。 他这辈子亏欠小丹太多，剩下的日子，一定要把她娶进门。 陪小丹度过余生。 林剑鸣语气坚定道： “不管谁来拦，我都要娶小丹。” “就算黄家拦着也没用。” 贾秉文见他说的这么绝对，眼神缓和下来，“这倒是像句人话，当年你要是有这种决心，小丹也不至于受苦。” 欧阳兰连忙打圆场，“老头子，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林凡、沈知秋和伊娃从外面回来了。 三人逛街逛了一下午，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伊娃一进门就看到林剑鸣，正要开口叫人，注意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又闭上了嘴。 沈知秋走到欧阳丹身边，坐了下来。 “奶奶，您脸色怎么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欧阳丹拉着沈知秋的手，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沈浩他们跑到上京来闹事，指着林剑鸣骂是骗子。 去林家，又碰上黄永元，一通大骂，说什么“老黄家丢不起这个脸”。 沈知秋一听就明白了。 “大伯和小叔在背后搞鬼？” 欧阳丹点了点头。 沈知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奶奶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背后使绊子。” 欧阳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姨爷爷猜测，可能是叶家和王家为了自己的利益，在背后搞鬼。你大伯他们，多半是被利用了。” 沈知秋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贾秉文。 “姨爷爷，现在咱们怎么办？” 贾秉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刚才跟剑鸣说了，现在去找老王和老叶，没什么用。 他们既然出手了，就不会轻易收手。 但最头疼的是那个黄家，他们在上京关系复杂。 黄永元如果铁了心要阻拦，还真是个麻烦。” 沈知秋想想也对。 黄永元为了已故的姐姐，这么做也能理解。 想要化解还真不容易。 她没想到，奶奶和林老这对昔日的恋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在一起。 居然会遇到这么多难题。 沈知秋握着奶奶的手，安慰道：“奶奶，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支持您跟林老在一起。” 欧阳丹听到孙女的安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第七百七十九章 林凡，你得帮我 林剑鸣在贾家客厅里又坐了一会。 杯子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来。 “老贾，今天就说到这，我先回去了。” 贾秉文点了点头。 “你自己看着办。”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别一个人硬扛。” 林剑鸣能明显感觉到，老贾对他的态度改变了。 当即道了声谢。 贾秉文冷冷道：“以后对小丹好一点就行。” 林剑鸣点了点头，转过头，目光落在坐在一旁的欧阳丹身上。 “小丹。” “外面的事情你不用管。” “你就耐心在贾家等我。” “月底之前，我一定把所有事情搞定。” “谁也拦不住我们。” 欧阳丹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林剑鸣转身走出了客厅。 欧阳丹跟在后面，一路把他送到了大门外。 …… 夜深了。 贾家客房里。 林凡洗漱完，换好衣服躺在床上。 沈知秋也洗好了，顺势钻进被窝。 她把头靠在林凡的胸口上。 房间里很安静。 沈知秋突然叹了一口气。 林凡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沈知秋轻声说道。 “我就是在想奶奶和林老的事情。” “心里挺难受的。” 林凡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别瞎想了。” 沈知秋继续说道： “他们两人明明这么相爱。” “错过了大半辈子，现在好不容易解开误会。” “为什么就不能顺利在一起？” 林凡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上京这些大家族，利益牵扯太多了。” “结婚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两个人的事。” 沈知秋有些无奈。 “可奶奶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 “黄家反对也就算了，黄永元是林老前妻的弟弟，他有气我能理解。” “但是王家和叶家凭什么要管？” “他们跟奶奶又没仇。” 林凡道： “没办法，林家和贾家走得太近，王家和叶家就会感到威胁。” “他们当然要插手。” 林凡把沈知秋往怀里搂了搂。 “放心吧。” “林老既然做出了承诺，肯定能解决。” 沈知秋点了点头，往林凡怀里缩了缩。 “希望吧。” 就在这时。 林凡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林凡探身拿过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江瑶。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丫头这么晚打电话干嘛？ 沈知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她当然知道江瑶的身份。 网安局那位江局长的千金。 沈知秋没说什么，还推了推林凡的胳膊。 “赶紧接啊。” “说不定有急事找你。” 林凡按下了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喂？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江瑶的声音。 “林凡，你明天有空没？” 林凡问道： “什么事直说。” 江瑶道： “我约了闺蜜明天下棋。” “你过来帮我个忙。” 林凡听完，当场无语。 “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这个？” 江瑶理直气壮道： “对啊，这事很重要！” “比天还大的事！” 林凡没好气地说道： “你跟你闺蜜下棋，叫我干嘛？” “我又不是陪玩的。” 江瑶急忙说道： “我那个闺蜜下棋特别厉害。” “她可是属于职业段位的，从小到大拿过不少奖。” “我跟她下，心里没底。” “只能让你过来帮我。” 林凡更加无语了。 “你既然知道对方这么厉害。” “干嘛还要主动约人家下棋？” “这不是完全找虐吗？” 江瑶在电话里哼了一声。 “怎么是找虐了？” “我上次跟你讨论完棋艺之后，觉得自己的长进非常大。” “我就是要找个高手切磋一下。” “验证一下我现在的实力。” 林凡反问道：“那你自己去验证啊，叫我干嘛？” 江瑶急了。 “不行！” “我话都放出去了。” “我说我最近拜了个高人，棋艺大涨，明天肯定能把她杀得片甲不留。” “要是输得太难看，我面子往哪搁？” “你一定要来。” 说到这，江瑶神神秘秘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 “我这个闺蜜可是个大美女哦。” “上京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排着队追她。” “你过来看看也绝对不亏。” 林凡现在哪有心思看什么其他美女。 他怀里抱着的这个就是天仙级别的美女。 他正要开口拒绝。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触发随机任务！】 【答应江瑶的邀约，并赢下她的闺蜜。】 【任务奖励：好运卡一张。】 林凡愣了一下。 好运卡？ 他绑定系统这么久，给过技能、给过现金。 但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奖励。 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林凡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对着电话说道： “行，明天几点？” 江瑶见他答应了，声音顿时欢快起来。 “算你识相。” “明天早上九点，我开车去贾家接你。” “好。” 林凡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转头看向躺在身边的沈知秋。 连忙解释起来。 “老婆，你听我给你说。” “我也算是网安局的一员。” “江瑶毕竟是领导的女儿。” “人家都开口了，我直接拒绝了不太好。” 沈知秋看着林凡这副急于解释的模样。 她嘿嘿一笑。 “你干嘛要解释？” “我又没说什么。” “人家找你帮忙，你去就是了。” “再说了，就是下个棋而已。” 林凡当即一把搂住沈知秋。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你真好。” 省略200字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 一辆红色跑车停在贾家大院门口。 江瑶坐在驾驶座上，按了两下喇叭。 林凡已经吃过早饭。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了大门。 江瑶笑着跟他打招呼。 林凡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江瑶一脚油门，跑车直接驶离贾家。 伊娃眼巴巴地看着林凡上了那辆红色跑车。 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知秋。 “沈姐姐，你难道就不担心吗？” 沈知秋反问道： “我担心什么？” 伊娃伸手指着大门外。 “那个开车的女人。” “她把林凡哥哥接走了啊。” 沈知秋笑了笑，说道： “林凡跟你出去的时候，我也没担心啊。” 伊娃顿时急了。 她连声反驳。 “我跟她不一样。” 沈知秋一本正经问道： “有什么不一样？” “难道你对林凡就没别的想法？” 第七百八十章 黄潇潇 另一边。 江瑶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 过了一个红绿灯，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凡。 “喂。” “问你个事。” 林凡随口道： “有话就说。” 江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今天跟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出来。” “你家那位老婆大人，难道就不担心吗？” 林凡反问道： “为什么要担心？” 江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这还用问吗？” “我好歹也是上京出了名的大美女。” “不管走到哪，追我的公子哥都能排几条街。” “正常女人看到自己老公跟着我这样的女孩子出来。” “都应该担心的好不？” 林凡盯着江瑶看了几秒。 他突然笑了笑。 “想多了吧你。” “我老婆同样是大美女。” “而且绝对不比你差。” “她为什么要担心你？” 这句话说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老婆比你漂亮，所以她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江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心里有点不爽。 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别人的赞美和追捧中。 在上京的圈子里，谁不夸她江瑶长得漂亮？ 周围全都是讨好她的人。 结果林凡这家伙，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连敷衍着夸她一句都不肯。 简直太过分了。 江瑶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 她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厢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江瑶终究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八卦之火。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哎，林凡。” “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 “你是怎么跟你老婆认识的？” “我听人说，你们俩结婚好像挺突然的。” “看你们俩现在那黏糊劲，感情还挺好。” “谁追的谁啊？” 林凡听到这个问题，表情稍微顿了一下。 怎么认识的？ 他总不能跟江瑶说实话。 说自己第一次见沈知秋是在一家喧闹的酒吧里。 而且当天晚上，两人就阴差阳错地去了酒店。 直接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这事要是当着江瑶的面说出来。 指不定这丫头要在心里怎么编排他。 林凡果断选择隐瞒。 他随口敷衍道： “这是成年人之间的事情。” “你个小孩子少打听。” 江瑶眼睛一瞪。 “你骂谁呢！” “谁是小孩子了！” “本小姐早就成年了好吗？” 林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管是年龄还是其他方面。”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子。” 江瑶顺着林凡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气得直咬牙。 “林凡，你瞎说什么！” “你给我等着！” 她再次被林凡的话给气到了。 一脚油门狠狠踩下去。 跑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 车速瞬间提了上去。 林凡无奈地抓住了车门上的把手。 “你开慢点。” 江瑶根本不理他，继续加速。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个多小时后。 跑车驶入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最终停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前。 建筑的门头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忘忧棋社。 江瑶把车停进车位，解开安全带。 “到了，下车吧。” 林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跟着江瑶一起走进了棋社的大门。 棋社里面的环境非常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大厅的墙壁上，张贴着不少国内知名围棋国手的海报。 大厅中央摆放着十几张高档的木质棋桌。 有不少人正坐在那里安静地对弈。 整个大厅非常安静。 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走进来的江瑶和林凡。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传统青花瓷旗袍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身材高挑，气质温婉。 长发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 她看到江瑶，脸上露出了笑容。 “瑶瑶，你来了。” 江瑶立刻迎了上去，亲热地挽住了女子的胳膊。 “潇潇，等急了吧。” “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一点。” 江瑶转过头，看向站在后方的林凡。 “林凡，过来。”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最好的闺蜜，黄潇潇，怎么样漂亮吧？” 接着，江瑶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 “潇潇可是属于职业段位的高手。” “从小到大，拿过的围棋大奖数都数不清。” “在我们上京围棋界，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女。” “多少人排着队想跟她下棋都轮不上。” 介绍完黄潇潇，江瑶又指了指林凡。 “潇潇，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凡。” 黄潇潇上下打量着林凡。 随后主动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黄潇潇。” 林凡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 “林凡。” 两人一触即分。 黄潇潇收回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异样。 “早就听瑶瑶说，她最近跟一位大师学棋。” “棋艺突飞猛进。” “我原本以为，能教瑶瑶下棋的大师，怎么也得是上了年纪的国手前辈。”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 黄潇潇的话虽然听起来客气。 但言语之中，却颇有些怀疑的意味。 这也难怪。 国内的围棋圈子其实就那么大。 每年定段的人数屈指可数。 真正能排得上号的职业高手，大家彼此之间基本都认识。 就算没见过面，也在各种比赛里听过名字。 但黄潇潇从来没听过林凡这个名字。 无论是国字号的集训队，还是各大俱乐部的名单里，都查无此人。 这就足以证明，对方肯定不是什么职业选手。 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一个业余爱好者。 业余爱好者和职业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极其悬殊。 一个连段位都没有的业余爱好者，居然敢大言不惭地教江瑶下棋？ 还敢让江瑶跑到她这个职业高手面前来叫嚣？ 黄潇潇心里自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甚至觉得江瑶是被人给骗了。 林凡自然听出了黄潇潇话里的言外之意。 不过林凡并不在意。 他今天是来完成任务的。 不是来争强好胜的。 林凡淡淡地笑了笑。 “黄小姐误会了。” “我只是偶然间跟江瑶讨论过几次棋艺而已。” “顶多算是互相交流。” “谈不上什么教不教的。” 听到林凡这么说。 黄潇潇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能被江瑶这么吹捧的人，多少会有些恃才傲物。 甚至可能会借着江瑶的名头在自己面前显摆几句。 没想到林凡居然这么直接地否认了大师的名头。 这番话，倒是让黄潇潇对林凡颇有好感。 至少觉得这个人比较谦逊。 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黄潇潇笑了笑。 “林先生太谦虚了。” “能让瑶瑶这么推崇，林先生肯定有独到之处。” “别在这站着了，我们进去说吧。” 客套了一番后。 黄潇潇带着两人穿过大厅。 来到棋社最里面的一处独立棋室。 棋室里布置得十分清雅。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上好的红木棋桌。 棋盘和棋盒都已经准备好了。 黄潇潇走到一旁的茶台前。 熟练地开始烧水、洗茶。 很快，她就给林凡和江瑶各自泡了一杯香茗。 “两位请喝茶。” 江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直接拉开椅子，在棋盘的一侧坐了下来。 “行了潇潇，我今天可是来大杀四方的。” “你做好输的准备吧。” 黄潇潇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每次都这么大口气。” “哪次不是输得一败涂地。” 她在江瑶对面坐下。 两人拉开棋盒，正式准备下棋。 第七百八十一章 赢得太侥幸了 江瑶执黑先行。 第一手落在右上角星位。 黄潇潇执白，应对从容，下在左下角。 随后江瑶选择了一个小飞挂角。 黄潇潇则以二间高夹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落子飞快。 棋盘上的棋子逐渐增多。 黑白交错，战局初步形成。 江瑶落子时十分自信。 她把最近学到的定式全都用了出来。 黄潇潇落下一枚白子，抬头看了江瑶一眼。 “瑶瑶，你最近确实下功夫了。” “这几步棋走得很扎实。” “尤其是刚才那个应对，布局比以前严谨多了。” 江瑶听了，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 “我最近可是天天在研究棋谱。” “进步能不快吗？” 黄潇潇笑了笑，没再说话，视线重新回到棋盘。 她没有继续按照常规的定式走。 而是突然变招，在右边路下出了一步凌厉的靠压。 她的落子速度突然加快。 原本温和的白棋，瞬间变得锋芒毕露。 白子在棋盘上迅速铺开，形成包围之势。 江瑶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几步之间就被切断了联系。 “哎哎哎，你慢点。” 江瑶的眉头皱了起来。 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她手心里开始出汗，目光死死盯着棋盘上的局势。 黑子被白子彻底分割开来，首尾不能相顾。 无论她怎么努力想杀出一条血路，白子总是提前一步堵死她的去路。 十分钟后。 黄潇潇落下一子，彻底封死了黑子的大龙。 江瑶盯着棋盘看了半天。 最终把手里的几枚黑子扔回棋盒。 “不下了，我输了。” 江瑶嘟着嘴，长长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自己棋艺大涨，能跟你多缠斗一会呢。” “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就不行了。” “刚才明明在右边路我还有优势的，怎么突然就被你杀光了。” “依然不是你的对手。” 黄潇潇一边收拾棋子，一边开口安慰。 “你平时又不专门练棋。” “业余棋手里，你有这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刚才那一局部，如果你能选择弃子争先，局面就不会这么被动。” “今天能跟我下到中盘才崩盘，进步很大。” 江瑶撇了撇嘴。 她突然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林凡。 “你这人怎么回事？” “就干站着看？” “刚才我被杀得那么惨，你为什么不帮我？” 林凡当场无语。 这丫头自己输了棋，还要怪到他头上。 “观棋不语的道理你都不懂？” “旁边的人随便插嘴，那是犯规。” “再说了，那是你自己的对局，我凭什么插手。” 黄潇潇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不认为林凡出声帮忙就能改变战局。 这盘棋的差距是全方位的，不是一两句提醒就能弥补的。 业余爱好者就是业余爱好者，根本看不懂职业选手的布局。 林凡自然看懂了黄潇潇眼神里的意思。 他顺水推舟说道： “再说了，我也就是个业余爱好。” “平时随便下下还行。” “跟黄小姐这种专业棋手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刚才黄小姐那几步棋走得太深奥，我根本没看懂。” “就算我刚才帮忙，也肯定是帮倒忙，没用的。” 黄潇潇听林凡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觉得林凡很有自知之明。 “林先生过谦了。” “看林先生的气度，平时肯定也没少研究棋谱。” 江瑶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更加不服气。 她一把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不服！” “林凡，你上！” “你来跟潇潇下一局，替我报仇！” 林凡摆了摆手，假意推脱。 “我就算了吧。” “我刚才都说了，我棋艺太菜。” “跟黄小姐下，估计也是三下五除二就被杀崩了。” “何必上去丢人现眼。” 江瑶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把林凡按在了椅子上。 “你少装蒜。” “你的水平我还不清楚吗？” “今天你必须跟潇潇下一局。” 黄潇潇见状，也开口客套了一句。 “林先生既然来了，不妨手谈一局。” “以棋会友，无所谓输赢的。” “就当是随便切磋一下。” “我也会控制节奏的。” 林凡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行吧。”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献丑了。” “黄小姐一会手下留情。” 黄潇潇微微点头。 “林先生远来是客，你执黑先行。” 林凡也不客气，从棋盒里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对局正式开始。 林凡拥有神级的棋艺技能。 以他的水平，黄潇潇在他面前真的跟小学生差不多。 如果他想赢，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能让黄潇潇投子认负。 但他不想黄潇潇输得太快。 太快结束反而没意思。 他刻意控制着落子的节奏和选点。 前几十手，林凡故意露出一些破绽。 他在左下角的定式处理上，故意走错了一步次序。 黄潇潇抓住机会，迅速占据了棋盘上的几个关键位置。 白棋的优势肉眼可见地建立起来。 黄潇潇觉得这一局十拿九稳。 林凡的水平确实比江瑶强一点。 但也仅仅是强一点而已。 连基础定式的次序都会走错，依然在业余棋手的范畴内。 她甚至觉得，林凡在应对她的进攻时显得非常吃力。 每走一步都需要思考很久。 随着棋局进入中盘。 黄潇潇原本轻松的神情开始发生变化。 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她的白棋明明在各个局部都占据着优势。 大方向也是她完全掌控局势。 但她就是无法将这些优势转化为胜势。 每次她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彻底击溃黑棋的时候。 林凡总是能下出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却又恰到好处的防守棋。 他只用了一枚不起眼的黑子，就化解了白棋积攒了十几步的攻势。 这步棋刚好卡在她的进攻路线上。 让她有力使不出。 黄潇潇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落子的速度开始变慢。 她不断计算着后续的变化。 试图寻找突破口。 她将主战场转移到了中腹。 试图用大模样强压黑棋。 但无论她怎么算，黑棋的防线极具韧性。 怎么打都打不烂，拉扯一下又恢复了原状。 棋盘上的局面变得非常诡异。 白棋大占上风，黑棋摇摇欲坠。 但黑棋就是死不了。 站在一旁的江瑶看得津津有味。 她虽然水平不如黄潇潇。 但看了这么久，也看出了门道。 在江瑶眼中，这根本就是一场现场教学。 生怕错过林凡的任何一步精妙落子。 渐渐地，黄潇潇的心态开始发生变化。 她身为职业棋手，居然拿不下一个业余爱好者。 这让她感到非常烦躁。 她决定加大进攻力度。 黄潇潇拿起一枚白子，重重地拍在棋盘上。 这是极具攻击性的一手靠。 完全放弃了防守，直接要跟黑棋玉石俱焚。 她要用这一手强行撕开黑棋的防线。 如果黑棋退让，中腹的实地将全部落入白棋手中。 如果黑棋硬刚，就会形成复杂的劫争。 林凡看着这一手棋，装作思考了很久。 他拿着黑子在手里摩挲。 似乎在寻找应对的办法。 几十秒后。 林凡装作突然抓住了机会，迅速落下一子。 这一步棋，看似是为了保命，实则暗藏杀机。 直接切断了白棋进攻的后路。 原本气势汹汹的白棋，瞬间变成了一支孤军。 不仅没能杀死黑棋，反而被黑棋反包围了。 黄潇潇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棋盘。 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接下来的变化。 但无论她怎么推演，结局都只有一个。 她的白棋被反杀了。 整条大龙的死活被黑棋牢牢捏在手里。 按照目前的点目，她仅仅输了半目。 但就是这半目，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整盘棋的局势瞬间尘埃落定。 黄潇潇手里的棋子迟迟无法落下。 片刻后。 黄潇潇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 “我输了。” 江瑶在一旁大喜过望。 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手。 “赢了赢了！” “潇潇，你终于在年轻人中遇到对手了。” “我就说林凡很厉害吧！” 林凡假装客气地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 “刚才赢得太侥幸了。” “是黄小姐手下留情。” “如果黄小姐刚才不急着进攻，稳扎稳打的话，我肯定顶不住。” “这半目的优势，完全是运气。” 黄潇潇听到这话，心里非常认同。 她也觉得是自己刚才太大意了。 被林凡那种拖泥带水的防守搞得有些心浮气躁。 才会下出那步冲动的棋。 如果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只要不贪功冒进，稳守中腹。 这盘棋赢的一定是她。 她可是堂堂职业段位选手。 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业余爱好者。 黄潇潇很不服气。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 “林先生，可否再下一局。” 第七百八十二章 连输三局 林凡连连摆手，直接站起身来。 “不下了不下了。” “刚才这一局赢得实在太侥幸了。” “黄小姐手下留情，我才勉强赢了半目。” “要是再下一局，我肯定输得一塌糊涂。” 江瑶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回椅子上。 “不行！” “赢了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今天你必须再陪潇潇下一局。” 黄潇潇也紧紧盯着林凡。 “林先生，上一局确实是我大意了。” “被你的防守打乱了节奏。” “请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凡看着两人的架势，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好吧。” “既然你们非要下，我就再陪黄小姐走一局。” “不过先说好，这次我要是输得太惨，你们可别笑话我。” 黄潇潇没有接话，默默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回棋盒。 第二局对弈正式开始。 两人互换了黑白子。 黄潇潇执黑先行。 这一次，她的棋风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落子不再像上一局那样随意和激进。 每走一步，她都会停下来思考片刻。 力求把每一步都走得扎实稳妥。 棋盘上的黑子一步步稳扎稳打。 阵型布置得严丝合缝。 先是在左下角完成了一个复杂的定式。 随后又在中腹建立起了一道厚势。 但在拥有神级棋艺的林凡眼中，这些看似严谨的布局依然充满了破绽。 他一眼就能看穿黑棋后续的几十种变化。 但他并没有急于进攻。 他继续采用上一局的策略。 故意示弱。 他在几个无关紧要的局部，下出了看似有些笨拙的应对。 黄潇潇立刻抓住了这些机会。 黑棋在右边路迅速建立起明显优势。 实地和外势都完全压制住了白棋。 黄潇潇看着棋盘，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目前的局势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白棋虽然还在抵抗，但活动空间已经被严重压缩。 只要她不犯错，这局棋她赢定了。 但奇怪的是，虽然她一直保持着优势，却始终找不到一击致命的机会。 白棋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找到一条生路。 虽然局面上很难看，但就是死不了。 棋局进入了中盘的激烈缠斗。 双方在中腹区域展开了绞杀。 黄潇潇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棋盘的左下角。 经过一番复杂的推演，她终于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白棋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断点。 只要她一子落下，就能瞬间切断白棋大龙的退路。 将这片白棋彻底闷杀。 黄潇潇没有任何犹豫。 她从棋盒里拈起一枚黑子，重重地拍在棋盘上。 “林先生，承让了。” “你的大龙已经无路可逃。” “这一局，是我赢了。” 林凡看着黄潇潇自信的眼神，淡淡一笑。 他随手拿起一枚白子，直接落在了黑棋大龙的腹部。 这一子落下。 原本死气沉沉的白棋瞬间连成了一片。 不仅化解了黑棋的绝杀。 反而顺势切断了黑棋的眼位。 局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反转。 原本气势如虹的黑棋大龙，直接变成了死棋。 江瑶在一旁直接看傻了眼。 她虽然水平不高，但也看懂了局面的变化。 刚才明明是黄潇潇要赢了，怎么眨眼间就输了个精光。 黄潇潇更是愣在了当场。 她死死盯着棋盘上的那个白子。 足足看了几分钟。 越看越心惊。 她终于看明白了。 左下角那个所谓的断点，根本不是破绽。 那是林凡在几十手之前，就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他一步一步引导着自己，把兵力集中到那个区域。 最后让她自己亲手把大龙送进了死胡同。 黄潇潇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提前几十手布下这种级别的陷阱。 还能算准她的每一步应对。 这绝对不是什么业余爱好者能做到的。 林凡的棋艺绝对有问题。 黄潇潇心里极度不服气。 她平时接触的都是顶尖高手。 在同龄的年轻棋手中，她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她不相信林凡的实力真的能碾压自己。 也许刚才这步棋，真的只是林凡误打误撞下出来的。 黄潇潇抬起头看向林凡。 “林先生，我们再来一局。” 江瑶在旁边高兴得直拍手。 她平时跟黄潇潇下棋，从来都是被单方面击败。 今天看到黄潇潇在林凡手里连吃两次瘪。 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潇潇，你也有今天啊。” “平时你不是总说年轻一代里没人是你对手吗？” “现在被林凡连赢两局，是不是急眼了？” 林凡连连叫苦。 “黄小姐，刚才是我侥幸。” “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随便下了一步。” “结果刚好走对了位置。” “我现在脑子都懵了，实在下不动了。” “要不我们改天再下？” 林凡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座位。 黄潇潇一把按住棋盘，直接拒绝。 “不行，今天必须分出个胜负。” 江瑶也拉着林凡的胳膊不撒手。 “改什么天，就今天！” “你必须再跟潇潇下一局。” “这局咱们添点彩头，谁输了谁请吃午饭。” “我早就想去吃那家新开的海鲜餐厅了。” 黄潇潇立刻接话。 “好，我答应。” “输了我请客。” 林凡看着两人，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第三局对弈正式开始。 这一次，黄潇潇的心态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她不再去考虑什么稳扎稳打。 从落下的第一枚棋子开始，她就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开局直接在右上角挂角。 紧接着一个大飞，直接杀入白棋的阵营。 黑子在棋盘上不断冲击着白棋的防线。 她迫切地想要探出林凡的真实底线。 她要知道，这个林凡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深藏不露。 面对黄潇潇这种完全不讲理的攻势。 林凡依然保持着之前的节奏。 每一次应对都显得非常从容。 无论黑棋从哪个方向突破，无论攻势有多么猛烈。 白棋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危机。 林凡依然刻意控制着局势。 让白棋在盘面上始终保持着略微的下风。 看起来处处被动，随时都可能被击溃。 但就是不崩盘。 两人你来我往，又下了几十手。 棋盘上的空间越来越小。 黄潇潇的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感觉对方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 自己的一切进攻都是徒劳的。 无论她怎么努力，无论她投入多少算力。 对方的防线始终深不见底。 她所有的杀招，在落子之前就已经被对方看穿并化解了。 黄潇潇拿着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满盘的黑白交错，已经找不到任何继续进攻的方向。 片刻后。 黄潇潇将手里的棋子放回了棋盒。 顺手抓起两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她投子认负了。 林凡见状，立刻装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黄小姐承让承让。” “这局真的是险胜。” “你刚才的攻势太猛了，我差点就招架不住了。” “能赢完全是靠运气侥幸。” 黄潇潇坐在椅子上，没有收拾棋盘。 她淡淡一笑。 “林先生不但棋艺高超，连演技也非常不错。” 林凡吃了一惊。 黄潇潇盯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在逗我玩是吧？” 第七百八十三章 原来是个小白脸啊 林凡连连摇头。 “黄小姐，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我刚才真的是乱下的。” “结果刚好走对了位置。” 黄潇潇直接打断了林凡的话。 “林先生，不用再装了。” “我黄潇潇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输了就是输了。” “如果你第一局赢我半目是侥幸。” “那第二局呢？” “那个长达几十手的连环陷阱，总不能也是乱下的吧？” “你一步步引诱我把大龙送进死地。” “那种算计能力，绝不是碰运气能做到的。” “还有这第三局。” “我一开始就全力进攻。” “拿出了我所有的杀招。” “可你却能轻松化解我每一次的攻势。” “并且始终把盘面的差距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 “不管我怎么用力，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种对全局的恐怖掌控力，我只在我师父那里见过。” “林先生的棋艺，绝对是我见过的年轻人中排名第一的。” “甚至很多老一辈的国手，都不如你。” 黄潇潇站起身。 她对着林凡微微鞠了一躬。 “林先生。” “之前是我班门弄斧了。” “希望以后有机会，能经常向你讨教学习。” 江瑶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 “听到没有林凡。” “连潇潇这种顶尖的职业棋手都承认不如你了。” 江瑶又看向黄潇潇。 “潇潇，你想跟林凡学棋可没那么容易。” “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你要拜师，得先排在我后面。” “我可是早就预定了林凡当我的私人教练。” “以后你得管我叫师姐才行。” 就在这时，林凡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 【恭喜宿主折服职业棋手黄潇潇。】 【系统奖励：好运卡一张。】 林凡心头一动。 好运卡。 他在心里默念查看。 【好运卡：使用后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获得好运，任何事情都将向有利于宿主的方向发展。】 林凡直呼好东西啊！ 默默将这张卡片收好。 黄潇潇看了看时间。 “快到饭点了。” “我这人一向愿赌服输。” “既然我连输三局。” “今天这顿饭我请。” “你们想吃什么随便挑，不用替我省钱。” 江瑶欢呼一声。 “太好了。” “我早就盯上附近那家新开的高档海鲜餐厅了。” “据说里面的帝王蟹和澳龙特别正宗。” “今天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不可。” “潇潇，你今天可要大出血了。” 黄潇潇直接点头。 “没问题。” “走吧。” 一行三人离开忘忧棋社。 江瑶开着车，载着两人很快到了那家高档海鲜餐厅。 此时正是中午吃饭的高峰期。 餐厅里人声鼎沸，生意异常火爆。 服务员迎了上来。 “三位。” “你们有提前预约吗？” 江瑶摇了摇头。 “没有预约，现在还有位子吗？” 服务员看了一眼手里的登记表。 “实在抱歉。” “我们店里的包间已经全满了。” “现在只有大厅还有几个空位。” “请问你们介意在大厅用餐吗？” 江瑶转头看向黄潇潇。 “要是你觉得不行，我们就换一家。” 黄潇潇摇了摇头。 “我没关系，大厅挺好的。” 江瑶又看向林凡。 “你呢？” 林凡直接回答。 “我随意。” “反正是来吃饭的，坐哪都一样。” 江瑶对服务员说道。 “那就大厅吧，给我们安排个空位。” 服务员领着三人朝大厅的一个空桌走去。 三人正准备落座。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潇潇？” “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三人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潇潇，你这是要在大厅吃饭？” “这里乱糟糟的。” “怎么配得上你的身份。” “我刚好在楼上订了一个豪华包间。” “里面宽敞安静。” “海鲜也是刚空运过来的顶级货。” “不如你们去我包间里吃吧？” 黄潇潇看了对方一眼，淡淡说道： “不用了。” “我们就在大厅吃挺好的。” “钱少你自己吃吧，不打扰了。” 黄潇潇当即拒绝。 周围还有不少人在看着这边。 钱少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但他不敢当面对黄潇潇发火。 钱少目光一转，注意到了旁边的林凡。 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看着林凡全身上下没几件值钱的行头。 面孔很生，根本不是上京圈子里的人。 钱少对着林凡挑衅起来。 “我说这位兄弟。” “你带两位美女出来吃饭。” “连个包间都搞不到？” “让她们跟着你挤在这个大厅里吃饭。” “你这办事能力也太差了吧？” “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是不是太掉档次了？” 林凡心里一阵无语。 他连话都没说一句。 自己根本没招惹对方。 对方冲着自己乱叫什么？ 林凡懒得搭理对方。 直接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江瑶可不答应。 林凡是她朋友，欺负林凡等于不给她面子，当即冷冷呵斥道： “钱家瑞。”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谁告诉你这顿饭是林凡请的？” “今天这顿饭是潇潇请客。” “我们乐意在大厅吃。” “关你什么事？” “收起你那套少爷做派。” “赶紧回你的包间去。” 钱家瑞被江瑶一顿抢白。 但他知道江瑶老爹身份不简单。 他钱家瑞得罪不起江瑶。 于是，他只能把怒火再次对准林凡。 “原来是潇潇请客啊。” “我还以为这位兄弟是什么大老板呢。” “闹了半天，是个要美女掏钱请吃饭的小白脸啊。” 钱家瑞故意提高了音量。 大厅里不少人都转过头来看热闹。 听到小白脸三个字，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钱家瑞继续说道。 “兄弟，你这脸皮够厚的啊。” “一个大男人，跟着两个美女出来蹭吃蹭喝。” “你好歹也主动去定个包间啊。” “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你是怎么混上小白脸这碗饭的？” “要不要本少爷教教你规矩？” “以后出门在外，没钱就别学人家泡妞。” “你看你穿的这身衣服。” “加起来有一千块吗？” “这餐厅里随随便便一道菜都不止一千块。” “你平时肯定没来过这种高档地方吧？” “今天算是跟着潇潇沾光了。” “能吃上顿好的。” “这不是丢男人的脸吗？” “我要是你，现在就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还有脸坐在这里等女人结账？” 第七百八十四章 梁波很懂水 钱家瑞的声音非常大。 周围几桌的食客纷纷停下筷子，看向林凡这一桌。 不少人开始打量着林凡。 看着他那身普通的衣服，没有任何明显的品牌标志。 确实不像是个有钱人。 食客们又转头看向他身边的江瑶和黄潇潇。 两人不仅长得极美，气质更是出众，放在人群中格外的耀眼。 食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男人们的眼中更是毫无掩饰地流露出嫉妒。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穿成这样也能跟两个大美女一起吃饭。” “你看他点菜了吗，刚才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 “估计是连菜单上的价格都看不懂吧。” “现在的女人是不是都瞎了，倒贴这种穷光蛋。” “连个包间都开不起，还要女人掏钱请客。” “这小白脸当得也太窝囊了。” “就是，我都替他感到丢人。” “要换成我，早就赶紧结账走人了。” “你看他那样，居然还好意思坐在那里不动。” “这种人脸皮就是厚，不然怎么吃软饭。” 钱家瑞听到众人的议论，脸色更加得意。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林凡。 你丫什么档次，也配跟我钱少看中的女人一起吃饭？ 林凡十分无语。 他只是陪朋友出来简单吃个饭。 居然也能搞出这种幺蛾子。 他本来根本不想搭理钱家瑞。 这种级别的富二代，他完全没放在眼里。 但钱家瑞没完没了，周围食客的话也越说越难听。 林凡不打算继续沉默了。 他正准备站起身，给钱家瑞一个深刻的教训。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老弟？” 周围的食客瞬间安静了几分。 纷纷转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林老弟！”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 “刚才我在远处看着有点像，走近一看还真是你。” 林凡一眼就认出对方。 来人正是斗音的ceo梁波。 林凡站起身。 伸出手和梁波握了握。 “梁总。” “确实挺巧的。” “你也来这里吃饭？” 梁波双手紧紧握住林凡的手，用力摇了两下，态度显得极为亲近。 “是啊，今天约了几个重要客户谈点业务。” “刚准备上楼去包间。” “一转头就看到林老弟你在这儿了。” “这就叫缘分啊。” 一旁的钱家瑞看着这一幕。 他盯着梁波的脸看了几秒。 觉得这个人非常眼熟。 一定是在什么财经新闻或者顶级商业酒会上见过。 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对方到底是谁。 钱家瑞忍不住插话打断两人。 “这位先生，看着挺面熟啊。” “不知道是哪位老板？” 梁波这才转过头。 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钱家瑞。 梁波根本不认识钱家瑞，只当是个路人。 他直接回了一句。 “我是梁波。” 听到梁波这两个词。 钱家瑞脑子猛地一震。 他瞬间想起来了。 这可是国内顶尖互联网大厂的一把手。 天天在财经版面上头条的大人物。 钱家瑞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梁波。 又转头看了看林凡。 实在想不通。 堂堂斗音的ceo，平时就算是他父亲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大人物。 为什么会对这个连包间都订不到的小白脸这么客气？ 而且握手的时候，梁波还特意用了双手。 这完全是一副平起平坐，甚至略带讨好的姿态。 这怎么可能？ 梁波没有再理会钱家瑞。 他重新看向林凡。 扫了一眼大厅周围拥挤的环境。 又看了看江瑶和黄潇潇两位女士。 梁波开口道： “林老弟，你们怎么坐在大厅里？” “这里人多嘴杂的，环境也不好，吃着也不痛快。” “我在楼上订了一个大包间。” “不如你和这两位女士一起上去？” “咱们凑一桌，正好我也想找机会跟你好好喝两杯。” 林凡平时吃饭并不讲究排场。 在大厅吃还是在包间吃，对他来说都一样。 但现在钱家瑞就站在旁边。 一直不停地找麻烦，实在太烦人。 林凡当即顺水推舟。 他故意看了钱家瑞一眼。 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梁总，去你的包间不太合适吧？” “刚才这位钱少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说了。” “我就是个靠女人请客的软蛋小白脸。” “要是去了你的包间。” “岂不是拉低了梁总你的档次？” 林凡这番话，明显是在挖苦钱家瑞。 江瑶在旁边听着，直接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冷笑。 黄潇潇也是一脸平静地看着钱家瑞出丑。 梁波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自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精。 他一听这话，就明白事情的原委。 这是有人不长眼，惹到林凡头上了。 梁波当即说道： “林老弟，你太会开玩笑了。” “你要是小白脸，那这世上还有男人吗？” 梁波转过头。 目光直直地盯着钱家瑞，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这位钱少是吧？” “你这眼神怕是大有问题。” “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梁波一字一句地大声说道。 “林老弟年纪轻轻，名下就坐拥多家公司。” “光是一个康源药业。” “目前的市场估值就已经上千亿了。” “你居然把一个千亿集团的老板当成小白脸？” “如果谁真这么想，那他肯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人群中响起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满脸震惊地看着林凡。 谁也没有想到。 这个穿着一身普通衣服的年轻人。 居然就是康源药业的幕后大老板。 康源药业这四个字。 现在在国内完全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 自从他们公司推出那款名为醒神丹的产品后。 市场份额每天都在疯狂飙升。 产品卖得极其火爆，根本供不应求。 只要不是傻子。 都知道康源药业是个绝对会下金蛋的鸡。 每天赚取的利润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这家公司的老板。 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刚才那些出言嘲讽林凡的男人们。 此刻全都吓得低下了头。 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 他们刚才居然在嘲讽一个身价千亿的大佬是穷光蛋。 这纯粹是瞎了眼，自找麻烦。 钱家瑞站在原地。 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咽了一口唾沫。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手心开始不断往外冒着冷汗。 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找个借口踩的人。 竟然是康源药业的老板。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 但跟林凡这种创一代比起来，提鞋的不配。 钱家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自己放的那些狠话。 现在全变成了巴掌，狠狠抽在他自己的脸上。 钱家瑞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 他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连一句完整的道歉都说不出来。 梁波冷哼了一声。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乱说话吗？” 林凡则是淡淡地扫了钱家瑞一眼。 没有理会他的窘态。 直接对梁波说道。 “梁总，走吧。” “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们就去包间坐坐。” 第七百八十五章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层身份 梁波闻言大喜，连忙在前面引路。 钱家瑞看着林凡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原本只是想在美女黄潇潇面前露个脸。 结果妹子没泡到。 反而惹了一身骚。 钱家瑞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 指不定这个叫林凡的家伙，以后会怎么对付自己。 如果这事被老爹知道……后果简直不敢想。 另一边。 梁波带着林凡三人来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豪华包间。 推开双开的红木大门。 里面是一个极大的圆桌。 桌旁已经坐着四五个人。 这几人看到包间门被推开。 立马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纷纷向梁波点头问好。 “梁总，您可算来了。” 梁波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做出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林凡引到了众人面前。 “各位，今天算我们运气好。” “在大厅碰到了一个贵客。” “我来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这位林凡老弟，就是那位传说中秋凡科技的老总。” 梁波在介绍人的时候，非常有讲究。 先前在楼下大厅，当着钱家瑞那个富二代的面。 他就刻意强调林凡是康源药业的老总。 那是因为康源药业目前的市值已经上千亿。 用这层身份，可以最直接、最狠地打脸钱家瑞。 现在情况不同。 包间里面的这几个人，全都是国内做互联网行业的顶尖人物。 在这些人面前提药业，未必能引起最大的共鸣。 所以梁波直接介绍林凡是秋凡科技的老总。 这个身份在互联网圈子里，无疑更具分量。 更能凸显林凡的实力。 果然。 包间里的五人听到梁波的介绍后，顿时吃了一惊。 随后几人快步迎了上来。 但凡是做互联网这行的。 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秋凡科技的大名。 这家公司做的防火墙早就震动整个行业。 只是他们一直没见过秋凡科技的幕后老板。 几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的老总居然如此年轻。 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林总！”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真没想到林总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 “今天能见到林总，实在是我们几个的荣幸。” 五个人争先恐后地伸出手，连连和林凡打着招呼。 态度一个比一个热络。 江瑶早就摸清了林凡的各种身份。 所以听到梁波提秋凡科技，倒也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但黄潇潇就不一样了。 她是今天刚认识林凡的。 感觉林凡带给她的震惊，简直是一波接着一波。 先是在忘忧棋社。 下棋的时候，林凡展现出了远超他这个年纪的惊人棋艺。 轻轻松松连赢了她三局。 就在刚才。 梁波在楼下又公开说，林凡是千亿市值康源药业的老总。 现在刚进包间。 梁波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说他是秋凡科技的老总。 黄潇潇深吸了一口气。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层身份？ 为什么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能够同时拥有如此多惊人的头衔？ 她盯着林凡的背影。 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好奇。 林凡倒是非常从容。 和包间内的几位大佬一一握手，简单客套了一番。 “各位客气了。” “以后在互联网这块，还得靠各位老哥多提携。” 那几位大佬连称不敢。 寒暄过后。 几位大佬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林凡身后的两位美女身上。 江瑶和黄潇潇的颜值确实太高。 走在一起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其中一位大佬当即开口询问。 “林总，这两位美女是？” 梁波同样不认识黄潇潇和江瑶。 刚才在楼下也只顾着跟林凡说话，没来得及细问。 林凡便随手指了指身边的两人。 简单介绍了她们的名字。 “这是江瑶，这是黄潇潇。” “她们都是我的普通朋友。” “今天刚好一起吃个饭。” 这个介绍本来没什么毛病。 林凡跟江瑶、黄潇潇的认识时间都不长。 的确也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但江瑶听完这话。 立刻瞪了林凡一眼。 她往前走了一步。 “林凡，我们可不是普通朋友。” “你现在可是我的师傅。” “你忘了你答应要教我下棋的？” 在场的一众大佬全都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全都是在商场和情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过来人。 一看江瑶这略带嗔怪的架势。 立刻就全明白了。 明显是这位江大美女对林凡兄弟有好感。 借着拜师的名头在这里拉近关系呢。 众大佬十分默契地没有点破。 暗道年轻真好！ 众人落座后。 一道道海鲜大餐很快上齐。 梁波端起面前的酒杯。 率先站了起来。 “各位，我提议，今天这第一杯酒。” “咱们必须先敬林凡老弟。” 其他人纷纷端起酒杯，等着梁波的下文。 梁波继续说道。 “大家可能不知道。” “上次我们斗音被一伙黑客团队攻击。” “整个服务器瘫痪了好几天。” “技术部门急得团团转，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不是林凡老弟出手相助。” “我们斗音遭受的损失，简直无法估量。” “这杯酒，我代表斗音全体员工，敬林老弟。” 听完梁波的话。 另外几名互联网大佬也纷纷动容。 那次斗音被攻击的事情，在圈内闹得沸沸扬扬。 他们都知道当时的凶险程度。 没想到最后解决问题的人，居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几人齐齐举起酒杯。 “林总好手段！” “林总的技术简直神了。” “这杯必须敬林总。” 在他们眼中。 林凡绝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级人物。 不仅懂商业运作，还能搞定顶尖的技术难题。 这种人，必须好好结交。 林凡端着酒杯。 听到梁波这番说辞，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尴尬。 上次攻击斗音服务器的黑客，根本不是别人。 就是他自己。 他相信以梁波肯定也怀疑到自己头上。 但梁波还是说了这番话。 让林凡不得不佩服梁波的情商。 这家伙今天见到林凡后。 压根没有提半句黑客的事。 反而在公开场合，把化解危机的美名全都套在林凡的头上。 借此大张旗鼓地感谢林凡。 搞得林凡这么脸皮厚的人。 此刻都感觉到有些汗颜。 “梁总言重了。” “那次我也是奉命而为。” “斗音自身的技术底子在，我也就是锦上添花。” 林凡顺着梁波给的台阶下了。 梁波哈哈大笑。 “林老弟就是谦虚。” “来，干杯！” “干杯！” 几只酒杯在圆桌中央碰在一起。 林凡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熟络起来。 大佬们纷纷开始找话题和林凡攀谈。 有人聊起了最近的互联网风口。 有人向林凡请教秋凡科技下一步的战略布局。 林凡应答如流。 几个互联网大佬听得连连点头。 对林凡的评价在心里又拔高了几个档次。 黄潇潇坐在旁边。 看着林凡在这群大佬面前侃侃而谈。 这种从容，装是装不出来的。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瑶。 江瑶一边吃着面前的海鲜，一边满眼带笑地看着林凡。 黄潇潇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江瑶这样的顶级大美女，会甘愿贴上来非要做林凡的徒弟。 像林凡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 确实有着致命吸引力。 此时，又一位大佬端着酒杯走到林凡面前。 “林总，我敬你一杯。” “我们公司最近正在研发一款新的社交软件。” “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和秋凡科技有一些深度的合作。” 林凡也没有摆架子。 直接倒满酒，和对方碰了碰杯。 “好说。” “只要项目合适，随时欢迎。” 第七百八十六章 千万不要打林凡的主意 饭局进行到后半段。 主角早就从做东的梁波变成了林凡。 那五位在互联网圈子里叱咤风云的大佬。 轮番给林凡敬酒。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 男人的魅力，很大程度上需要一点外在衬托。 就比如现在的这场酒局。 一众平日里难得一见、呼风唤雨的互联网大佬。 此时都捧着林凡。 这种场面，无形之中给林凡增加了一层耀眼的光环。 黄潇潇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林凡。 心里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往旁边靠了靠。 凑到江瑶的耳边低声询问。 “瑶瑶。” “这个林凡，到底什么来头啊？” “他明明年纪这么轻，看起来跟咱们差不多大。” “为什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成就？” “不仅棋艺超群，能轻松赢我。” “居然还是两家大公司的老板。”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江瑶听到好闺蜜的疑问。 得意地嘿嘿一笑。 压低声音回道。 “那当然。” “连我爸都看中的人，能是简单的人物吗？” 黄潇潇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刚想继续追问几句。 江瑶突然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潇潇。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潇潇。”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该不是看上林凡了吧？” 黄潇潇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江瑶立刻收起笑容，一脸严肃说道： “我可提前警告你啊。” “千万不要打他的主意。” 黄潇潇被江瑶这么一说。 俏脸瞬间升起一抹红晕。 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她赶紧啐了江瑶一口。 “你胡说什么呢？” “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怎么可能就看上他了。”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黄潇潇立刻反问了一句。 “怎么？” “难不成是你这位江家大小姐看上他了？” “想护食，所以才让我别打他的主意？” 江瑶一听，生怕黄潇潇误会。 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我让你别打他的主意。” “是因为林凡他已经结婚了。” “人家是有老婆的人。” “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免得陷进去。” 听到已经结婚了这几个字。 黄潇潇整个人僵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一些失落。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落空了一样。 江瑶敏锐地察觉到了闺蜜的异常。 凑得更近了些。 仔细端详着黄潇潇的表情。 “怎么了？” “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黄潇潇立刻挺直腰板，嘴硬地反驳。 “才没有。” “他结不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瑶嘿嘿一笑。 伸手搂住黄潇潇的肩膀。 “咱们都这么多年的闺蜜了。” “我还不了解你？” “你这表情都写在脸上了。” “别说你觉得可惜。” “我当初刚知道他结婚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非常可惜。” 江瑶叹了口气，目光看向不远处正与人谈笑的林凡。 “像林凡这种优秀的男人。” “要长相有长相，要本事有本事，性格还稳重。” “但凡是个女孩子，接触几次都会忍不住喜欢上他。” “不过，他老婆也非常优秀。” “两人感情好着呢。” “我们这些外人是没机会了。” “这种极品男人，想想就得了，别去钻牛角尖。” …… 酒宴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寒暄着走出包间。 梁波亲自送林凡一行三人下楼。 一直把他们送到了餐厅的大门口。 “林老弟，慢走。” “下次老哥单独请你。” 林凡点点头，与梁波道别。 “梁总留步。” 看着梁波转身回去。 江瑶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黄潇潇。 “今天真是不凑巧。” “本来打算狠狠宰你这个小富婆一顿。” “结果蹭到了斗音梁总的饭局。” “所以今天这顿不能算。” “下次潇潇你还得继续请回来。” 黄潇潇被江瑶这副不肯吃亏的模样逗乐了。 当即痛快地答应下来。 “好。” “没问题。” “下次想吃什么随便挑，我买单。” 江瑶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我们现在吃饱喝足了。” “是不是该找个地方逛一逛？” “顺便消化消化。” 林凡一听要逛街，立刻眉头微皱。 他才不想跟这两个女人去逛街。 跟美女一起逛街容易遇到麻烦。 林凡清了清嗓子。 随口找了个理由。 “那个……” “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处理。” “要不今天就算了。” “下次我再陪两位美女逛街？” 江瑶哪能让他如愿。 一步上前，死死拉住林凡的胳膊。 “想溜？” “没门！” 江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有我们两个大美女陪着你逛街。” “要换做别人，那简直是求之不得的美差。” “别人排队都没这待遇。” “你倒好，还想找借口开溜？” “今天哪都不许去，必须陪我们逛完。” 林凡一脸无奈。 胳膊被江瑶拽着，根本挣脱不开。 黄潇潇也在一旁捂嘴偷笑，完全没有要帮忙解围的意思。 林凡没办法，只能妥协。 乖乖跟着江瑶和黄潇潇往商业街走去。 三人走了一段路。 来到一处繁华的商场门前。 正打算走进商场大门逛逛。 江瑶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被商场门口的一家店面吸引住了。 那是一间装潢花哨的双彩店。 江瑶指着店门。 兴冲冲地提议。 “走。” “不如我们先进去碰碰运气？” 林凡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当场满脸无语。 “你江大小姐居然还相信彩票？” 江瑶白了林凡一眼。 当即开始给林凡科普起来。 “你这人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 “刮彩票难道就是为了赚钱吗？” “当然不是。” “那是为了刮开涂层那一瞬间的乐趣。” “你不懂那种期待的感觉。” “万一中点小奖，那可是别提多开心了。” 林凡看她满嘴的大道理。 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 “既然你这么懂。” “那你中过多少？” 江瑶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大声说道。 “中过十块的。” 说完，根本不给林凡再开口吐槽的机会。 她直接一手拉着林凡，一手拉着黄潇潇。 将两人硬生生拽进了双彩店。 第七百八十七章 使用好运卡 所谓的双彩店。 就是可以同时在这家店里面买到两种彩票。 无论是福彩刮刮乐。 还是体彩顶呱刮。 在这里都能买到。 柜台里摆满了各种面额的彩票。 江瑶直接走到柜台前。 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要不我们三人比一下？” “看看今天谁的运气好？” 黄潇潇点了点头。 当即答应下来。 “好啊。” “那就随便玩玩。” 林凡看了一眼那些五颜六色的纸片。 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太无聊了。” “我就不比了。” 江瑶白了他一眼。 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她和黄潇潇两个人各自买了几张福彩。 随后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刮。 几分钟后。 桌子上多了一堆废票。 一毛钱没中。 江瑶有点不死心。 她站起身走到柜台。 对着老板喊道。 “老板。” “直接给我来一打。” 林凡看江瑶这副上头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系统刚刚好像奖励了一张好运。 不如试一试？ 看看这好运到底有什么效果。 想到这里。 林凡在心里默念。 【使用好运卡。】 下一秒。 他就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那股舒坦的劲头。 就好像那啥哆嗦了一下。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通透感。 这时。 黄潇潇也走到了柜台边。 “老板，也给我拿一打。”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林凡见状。 直接伸手拦住黄潇潇。 “等等。” “不如我来帮你选吧。” 黄潇潇也没多想。 当即答应下来。 “好啊。” “那就麻烦你帮我挑一本运气好的。” 林凡转头看向柜台里面的老板。 “老板。” “拿几打没拆封的彩票出来。” 老板立刻从柜台下面拿出七八打新彩票。 一字排开放在桌面上。 林凡装模作样地低头打量了一番。 手指在几打彩票上划过。 最后从中抽了一打出来。 递到黄潇潇面前。 “就这本吧。” 江瑶在一旁看着林凡这番操作。 对此非常不屑。 “神神叨叨的。” “你还以为你真中大奖不成？” 林凡嘿嘿一笑。 “那可不一定。” 江瑶双手抱胸。 下巴微扬。 “你要是能中大奖。” “我当场给你倒立洗头。” 林凡眉毛一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江瑶毫不退让。 “那当然。” “不过先说好。” “我说的是中大奖。” “不是中个五块十块的。” 林凡嘿嘿一笑。 没有继续反驳。 而是转头示意黄潇潇。 “拿去刮吧。” 黄潇潇接过这打彩票。 她也没当回事。 反正都是好玩而已。 她撕开外面的塑料包装纸。 拿出最上面的一张。 用刮片刮开了中奖号码的涂层。 又继续刮开下方的游戏区。 当她的刮片刮开第三行的一个数字时。 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处。 随后慢慢刮开了下方的奖金金额。 万万没想到。 黄潇潇刮的第一张。 居然就是福彩里面最大的100万。 她当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彩票。 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把彩票拿近了些。 反复看了几遍。 确定没错。 真的是100万。 黄潇潇立刻把彩票拿过去给老板看。 “老板。” “你看这个。” 老板接过彩票看了一眼。 当场亚麻呆住。 他在这里卖彩票这么多年。 从来没有人在他店里面刮出过这么大的奖。 老板连连点头。 声音都有些发抖。 “中……中了。” “真的是头奖一百万！” 江瑶听到老板的话。 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凡。 “你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 “随便买一打彩票。” “居然能中100万大奖。” 林凡嘿嘿一笑。 看着满脸震惊的江瑶。 “我记得刚才有个人在我面前说过。” “要是能中大奖的话。” “她就给我倒立洗头。” 江瑶这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的确说过这种话。 但她哪知道林凡这家伙运气这么好？ 随便拿一打就能出一百万的头奖。 林凡继续追问。 “江大小姐。” “你打算什么时候表演倒立洗头？” “我很期待呀。” 江瑶顿时俏脸羞红。 气呼呼地看着林凡。 “林凡你欺负我。” “我要告诉我爸去。” 林凡直呼。 “好家伙。” “你玩不起是吧？” 黄潇潇经过刚才的激动过后。 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她当即把那张中奖的彩票递过来。 还给林凡。 “这彩票给你。” 林凡没有接。 “你刮开的，还给我干嘛？” 黄潇潇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是你的运气。” “我可不能占这种便宜。” 林凡摇了摇头。 把彩票推了回去。 “是你付的钱，也是你刮开的，当然就是你的。” “别那么客气。” 黄潇潇还是不肯收回手。 坚持要把彩票给林凡。 “要不是你帮我挑的，我肯定中不了。” “这一百万我拿着不踏实。” 这把彩票店老板给看懵了。 如今这世道，还有人面对大奖互相推迟的？ 真是活久见。 林凡和黄潇潇又互相推辞了一番。 江瑶看不下去了。 “你们差不多得了，知道100万对你们两人来说都是零花钱。” “如果都不想要的话，那给我得了。” “就我穷行了吧。” 见她这么说，黄潇潇也才反应过来。 这个林凡可是多家公司的老总。 压根就没把100万放在眼里。 自己再纠结，反而显得有些不合适。 只好把彩票收了。 “那我就不客气，谢谢你林凡。”黄潇潇认真说道。 对黄潇潇来说，这算是一份特殊礼物。 江瑶在旁边冷哼一声。 盯着林凡道： “少在那里得意洋洋。” “你要是真有真本事。” “也帮我买一打彩票中个大奖看看。” 林凡记得好运卡的时效性是半个小时。 从刚才对黄潇潇使用到现在。 也就过去了短短几分钟。 反正不用白不用。 这种白捡的便宜错过了就是傻子。 林凡道： “江瑶。” “如果我帮你买的彩票也中了大奖。” “你打算拿什么来奖励我？” “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 江瑶见林凡还敢提条件。 当即冷哼一声。 “你要是真能再中个大奖。” “我当场去买一件泳衣。” “然后穿泳衣给你跳擦玻璃。” 林凡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擦玻璃的舞蹈那动作不仅幅度大。 而且极其考验身材。 要是穿泳衣跳这种舞。 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林凡在心里暗说妹子你玩这么大的吗？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凡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盯着江瑶的身材，上下仔细打量了两眼。 然后用非常嫌弃的语气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这身材估计你穿上泳衣也就那样。” “根本没什么看头。” 江瑶听到这番话。 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她觉得被林凡给侮辱了。 她从小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 长这么大。 从来没有人敢说她长相和身材差过。 所有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林凡这家伙简直太过分了。 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 江瑶气得胸口起伏。 正要开口反驳几句。 但她突然回过神来。 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林凡这家伙明明就是心虚。 不敢接她的赌注。 所以才故意岔开话题。 想激怒她转移注意力。 第七百八十八章 怕什么，我给跟他一起赌 江瑶当即冷笑几声。 指着林凡说道： “林凡你个小垃圾。” “是不是玩不起？” “故意岔开话题。” “不敢赌就直说。” 林凡毫不在意她的嘲讽。 “这可是你自己非要玩的。” “到时候要是中奖了。” “你别输了又耍赖。” “跑回去找你老爸告状。” “我可没空应付你老爸。” 江瑶切了一声。 一脸的不屑。 “你别拿我老爸说事。” “你真能这么厉害。” “再帮我中个大奖。” “不止我穿泳衣给你跳擦玻璃。” “我跟潇潇两个人一起穿泳衣给你跳。” 黄潇潇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 没想到这事情会扯到自己头上。 她闻言。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绯红。 连忙瞪了江瑶一眼。 “瑶瑶。” “你们两个打赌。” “拉上我干嘛？” “我可不参与这种事情。” 江瑶凑到黄潇潇的身边。 压低声音说道： “潇潇。” “你还真以为这家伙锦鲤附体了？” “随便买一打就能中大奖？” “你信吗？” 黄潇潇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觉得江瑶说得非常有道理。 彩票中一次大奖的概率都已经低到忽略不计了。 如果连续买两打都能中大奖。 那完全违背常理。 那已经不是锦鲤附体。 是财神爷亲自附体。 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黄潇潇想通了这一点。 心里的顾虑也随之消失。 彩票店老板把他们三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这两个美女。 居然跟一个小伙子打这种赌。 真是羡慕得直咽口水。 这两个美女随便挑出一个。 那都是顶级的颜值和身材。 如果这两个人一起穿泳衣跳擦玻璃。 那画面想想都让人无比期待。 这时候就连老板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林凡再买一打彩票真的能中奖。 哪怕他最后根本看不了这场舞蹈。 只要能见证一下这种神迹。 那也值了。 主打就是一个，祝福男同胞。 江瑶见黄潇潇不再反对。 转头继续挑衅林凡。 “林凡你听到了，潇潇愿意和我一起跟你打赌。” “你敢不敢赌？” “你要是不敢赌的话。” “那刚才我答应的那个倒立洗头的赌注也不算哦。” 林凡听到这句话。 顿时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 这才是江瑶真正的目的。 她提出这个离谱的赌注。 就是为了逼自己退缩。 然后顺理成章地赖掉倒立洗头。 先不说她到底会不会倒立洗头。 就算真的会。 一个女孩子当众倒立洗头。 那样子想想都够丢脸的。 她肯定不想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堪。 林凡笑了笑。 自己有好运卡加持。 没有理由不接战。 “既然你们真的要玩这么大。”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到时候你们可别哭。” “别说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你们两个美女。” 江瑶丝毫不退缩。 “谁怕谁？”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说完。 她一把将黄潇潇的胳膊挽了起来。 “潇潇。” “我们一起跟他赌。” “让他死个明白。” 黄潇潇刚才已经在心里算过了概率。 她绝对不相信林凡的运气能好到那种逆天的地步。 当即点了点头。 答应了江瑶的提议。 “好。” “那我们就跟他赌一把。” 林凡见两人都答应了。 便转过身走向柜台。 再次向老板招了招手。 “老板。” “再拿几打体彩顶呱刮出来。” 老板动作非常麻利。 立刻从架子上取下好几打全新的顶呱刮。 整整齐齐地摆在玻璃柜台上。 林凡站在彩票面前。 开始装模作样起来。 他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闭上眼睛。 嘴巴里面开始念念有词。 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江瑶在一旁看着林凡这副样子。 觉得十分不屑。 直接出言讽刺。 “装神弄鬼。” “你以为念两句咒语就能中奖了？” “这样有用的话。” “每个人都去买彩票发大财了。” “谁还去上班干活啊。” 林凡念完之后。 猛地睁开眼睛。 手指在柜台上的几打彩票上来回扫动。 最后稳稳停在了中间的一打上。 他直接把这一打推到江瑶面前。 “就这一打。” “拿去刮吧。” “记得先准备好买泳衣的钱。” 江瑶切了一声。 伸手拿过那打体彩顶呱刮。 打开彩票就开始刮。 很快第一张彩票刮完。 没中。 江瑶冷哼一声。 接着拿起了第二张。 再次刮开。 还是没中。 第三张依然没有奖金。 江瑶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 连续刮了十几张彩票。 全都是光板。 啥都没有。 她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林凡。” “你个小垃圾终于输了。” “装神弄鬼半天。” “我还以为你真能呼风唤雨呢。”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运气那么好？” “刚才那一百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还真以为自己是财神爷附体？” “想看本小姐给你跳舞。”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林凡站在旁边。 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堆废票。 心里也没底。 系统奖励的好运卡。 只说是半个小时之内运气加成。 又没说一定会中大奖。 这种完全依靠概率的东西。 能刮中一个百万的大奖已经是非常难得的。 怎么可能次次都中头奖。 林凡不由得暗道可惜。 早知道好运卡不能保底中大奖。 刚才就不该接江瑶这个离谱的赌注。 现在好了。 不仅没看到她们跳舞。 反倒被江瑶这丫头给狠狠嘲笑了一番。 实在是不划算。 很快，江瑶手中的只剩下最后一张体彩顶呱刮。 江瑶打算刮完直接扔掉。 宣告林凡彻底失败。 万万没想到。 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惊天逆转。 江瑶刮开最后一张的时候。 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眼睛死死盯着彩票上那长长的一串零。 150万。 这居然是体彩里面最大的150万大奖。 江瑶看到大奖的时候。 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 愣了好久。 一动不动。 她的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怎么可能？ 最后一张居然真的中了大奖。 而且比刚才的100万还要多。 黄潇潇看到江瑶突然不动了。 便顺着江瑶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江瑶中奖的金额。 她的反应跟江瑶差不多。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第七百八十九章 心理博弈 福彩店的老板看到两个姑娘这副模样。 当即走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见到这丫头居然真中了150万。 老板比两个姑娘的反应还要震惊。 他在这条街卖彩票这么多年。 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离奇的事情。 同一个人。 在他的店里面。 同时刮出福彩和体彩的最高奖。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事要是说出去。 别人肯定以为福彩和体彩的两个主任亲自过来刮奖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准？ 林凡现在也暗暗震惊。 系统这好运卡也太霸道了。 居然连中两次大奖？ 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是趁着好运卡还有时间。 跑去买两组大乐透。 直接追加投个一百倍。 岂不是中得更多？ 不过林凡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是贪心的人。 他名下的产业每天都能赚取巨额利润。 也不差那点买彩票中来的钱。 再说了，彩票的猫腻太大。 真正的谜底，开奖后才知道。 即便自己有好运卡加持，也不一定能中。 林凡收回心思，看着江瑶和黄潇潇。 两人还在发呆。 林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两位美女。” “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诺言？” 听到林凡的话。 江瑶和黄潇潇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顿时脸红得不要不要。 黄潇潇气得直跺脚。 狠狠瞪了江瑶一眼。 满脸都是幽怨。 抱怨道： “瑶瑶。” “都是你。” “没事拉着我打什么赌？” “刚才我就说不参与。” “你非要逼着我答应。” “现在好了。” “真的中奖了。” “怎么办？” 黄潇潇现在是又气又急。 江瑶也是一脸委屈。 她拉着黄潇潇的手臂。 小声解释说： “潇潇，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哪知道这家伙运气这么好？” “正常人谁能连续中两次头奖。” “这概率简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以为他肯定会输的。” 林凡看着两人在这推脱。 故意调侃道： “两位美女。” “你们就别打岔了。” “刚才可是信誓旦旦答应的。” “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诺言？” 林凡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们的身材。 继续火上浇油。 “两位美女在我面前穿着泳衣跳艳舞。” “那场面。” “哪个男人能不激动？” “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去买泳衣？” 江瑶被林凡这番话逼得没办法。 她只能放下身段。 凑近林凡。 央求林凡能不能换个赌注？ “林凡。” “大家都是朋友。” “咱们能不能换个赌注？” 黄潇潇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眨巴着眼睛看着林凡。 眼神里全都是祈求。 林凡不为所动。 直接反问道： “江大小姐。” “在打赌之前。” “之前我就反复询问过你。” “是你非要赌。” “不仅自己赌，还要拉上黄潇潇。” “现在输了就开始反悔？” “这能怪我吗？” 江瑶顿时被林凡怼得没话说。 她站在原地。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小娇生惯养。 性格极其要强。 被林凡这么一激。 大小姐的脾气直接爆发。 她一激动。 直接大声说道： “跳就跳！”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江瑶说话算数。” “愿赌服输。” “绝对不会赖账！” 一旁的黄潇潇闻言。 整个人都傻了。 心里小鹿乱撞。 她长这么大。 别说跳艳舞了。 连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都没谈过。 平时连吊带裙都很少穿。 居然要在一个男人面前穿着泳衣跳艳舞？ 林凡听到江瑶的话。 也是大感意外。 他原本调侃的意味更大。 并没有太当真。 他以为江瑶肯定会继续耍赖。 或者找个借口直接跑路。 反正这种口头赌注也没有法律效力。 没想到江瑶真的答应了。 而且答应得如此干脆。 这下搞得林凡有点不知所措。 他看着满脸通红但毫不退缩的江瑶。 还有旁边羞愤欲绝的黄潇潇。 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不成真要看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跳艳舞？ 这要是真跳了。 自己是看还是不看？ 以后还怎么见面相处？ 江瑶一直在观察林凡的表情。 她敏锐地发现。 林凡的眼神中有些犹豫。 江瑶顿时明白过来。 林凡这家伙就是口头花花。 他只是在故意用语言调侃自己。 其实这家伙是个有老婆的人。 林凡根本就没胆量在外面胡作非为。 更别提真的看她们穿泳装跳擦玻璃了。 他就是吃准了自己脸皮薄。 想明白这一点。 江瑶顿时有了底气。 她慢慢凑到黄潇潇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潇潇斜着眼看了江瑶一眼。 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江瑶十分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示意她完全不用害怕。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江瑶挺起胸膛看向林凡。 “本小姐说话算数。” “既然输了就没有不认账的道理。” “走。” “现在就去选泳衣。” “你看中哪一款。” “我跟潇潇就买哪一款。” “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黄潇潇此时也调整好了心态。 虽然依旧红着脸。 但也重重点了点头。 “瑶瑶说的对。” “我们都是愿赌服输的人。” “你说去哪买就去哪买。” “我们绝不反悔。” 林凡听到她们突然改变态度。 心里顿时有点头皮发麻。 这两个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还想提换赌注的事情。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主动了？ 尤其是黄潇潇。 林凡之前觉得这个姑娘家教很好。 行为举止也十分得体。 性格是那种比较文静沉稳的。 怎么她现在也主动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 这也太反常了。 彩票店的老板看到这一幕。 在旁边急得不行。 两个长相身材都是顶级的极品美女。 主动提出这种要求。 这男的居然还不赶紧答应。 老板恨不得直接冲出去推林凡一把。 或者干脆替林凡去欣赏这场视觉盛宴。 这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机会。 你小子居然还磨磨蹭蹭？ 江瑶见林凡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她顿时更确定刚才的想法。 林凡绝对是在虚张声势。 她决定乘胜追击。 继续出言挑衅林凡。 “你站着干嘛？” “怎么还不走啊？” “放心。” “买泳衣的钱我们自己掏。” “你该不会是不敢去了吧？” 黄潇潇见状也赶紧配合江瑶。 “对。” “我们自己掏钱。” “你只要负责挑就行了。” “快点走吧。” 林凡听到这些挑衅的话语。 脑海中瞬间反应过来。 这两个丫头居然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她们肯定觉得自己在害怕老婆。 觉得不敢真的带她们去买那种暴露的衣服。 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 好家伙。 跟我玩心理战。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不就是看你跳个舞吗？ 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想当初上学的时候。 哥们在宿舍里小电影也没少看。 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 怎么可能被你们两个给吓住。 林凡当即不再犹豫。 大声附和道： “行。” “这可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啊。” “走。” “买泳衣去。” “今天必须买最省布料的。” 第七百九十章 都买什么好东西？ 这一下轮到江瑶和黄潇潇有点慌了。 跟她们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林凡这家伙有老婆，他怎么真的答应了？ 该不会他要来真的吧？ 黄潇潇整个人都慌了神。 疯狂给江瑶使眼色。 询问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江瑶现在心里也没底。 林凡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可是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刚才还那么嚣张地挑衅人家。 她还能怎么办？ 如果现在反悔。 林凡肯定会嘲笑她玩不起。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撑。 “走就走，谁怕谁！”江瑶直接挽起黄潇潇的胳膊转身就走。 一路上气氛十分诡异。 三人直奔卖女性内衣的楼层。 话说回来。 这还是林凡第一次陪女孩子逛内衣店。 之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哪怕他跟老婆沈知秋在一起的时候。 两人也没一起逛过内衣店。 沈知秋平时买这些东西。 都是自己偷偷买好战袍。 然后在特定的时间。 直接穿给林凡看。 很快，三人走进一家高档内衣店。 接待林凡他们的是一位小少妇。 小少妇看了一眼这三人的组合。 顿时有点小纳闷。 按照她在这里工作的经验。 一般情况。 来店里面买内衣的顾客。 特别是这种高档店。 要么就是几个女孩子结伴过来挑选。 要么就是情侣。 或者老头带着几个女的。 但这三人的组合就很奇怪。 一个男生带着两位颜值这么高的女孩子一起来买内衣？ 小少妇很快压下心底的疑惑。 换上了一副标准的职业微笑。 快步走到三人面前。 主动询问他们需要看什么款式。 江瑶深吸了一口气。 她决定今天彻底豁出去了。 走到挂着各种款式泳衣的货架前。 很快就看中了一款。 这件泳衣布料少得可怜。 江瑶将这件泳衣举到林凡面前。 “这件怎么样？” 江瑶在说这话的时候。 心里其实虚得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她只是单方面在幻想。 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挑衅方式。 逼迫林凡主动退让。 林凡一眼就猜透了江瑶那点小心思。 这丫头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玩心理战。 你想玩。 哥们今天就奉陪到底。 林凡看着江瑶手里的泳衣。 摇了摇头。 “不行。” “布料太多了。” “换一件。” 旁边的小少妇听到这话。 心里直呼好家伙。 她在这里上班这么久。 平时什么客人没见过？ 但这么直接的年轻人还是头一次遇到。 难道是自己太落伍了？ 这女孩挑的那件比基尼已经很露了。 这男的居然还嫌布料多。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是真花。 江瑶听到林凡的回答。 原本就嘟着的嘴翘得更高。 她气呼呼地把那件泳衣挂回原处。 “行。” “你嫌布料多。” “那你自己来帮我选。” “我倒要看看你能选出什么花样来。” 林凡转头看向那位还在发愣的小少妇。 “麻烦，把你们店里布料最少的款式拿出来。” 小少妇连连点头。 立刻转身走向店铺最里面的一个隐秘柜台。 没过一会儿。 她就拿出了几个用黑色磨砂袋装着的盒子。 打开盒子。 几款堪称“战袍”的内衣呈现在三人面前。 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泳衣。 完全就是不太正经的衣服。 全身上下只有几根细小的半透明绑带。 有些部位甚至是完全镂空的。 这种款式完全是用来在私密空间里搞情调的。 黄潇潇看到这几套衣服。 当场就急了。 这衣服要是真的穿在身上。 跟什么都没穿有什么区别？ 那岂不是要被林凡完完全全看光光？ 她拼命拉江瑶的胳膊。 江瑶这个时候也慌。 她万万没有想到。 这家店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林凡要是真让她们买这种衣服穿上跳舞。 那她干脆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好在林凡并没有做得太过分。 他看了一眼那几套战袍。 对着小少妇摆了摆手。 “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 “我说的是布料少的正经泳衣。” “不是让你拿这种情趣内衣。” 听到林凡说出这句话。 江瑶和黄潇潇同时舒了一口气。 她们在心里暗暗庆幸。 看来林凡还是有底线的。 小少妇听到林凡的斥责。 整个人有点迷糊。 心里一阵无语。 刚才明明是你自己强调要布料最少的。 现在我把店里布料最少，最能搞情调的拿出来。 你又翻脸不认。 说什么要正经泳衣。 这不是故意逗我玩吗？ 但顾客就是上帝。 小少妇只能耐着性子。 把那几套战袍重新收起来。 再次走到货架前。 经过一番精心挑选。 她重新拿了几款泳衣过来。 这几款属于非常性感的比基尼。 款式大胆热辣。 但是比起刚才那种几根带子的战袍。 这几套完全在正常泳衣的范畴之内。 林凡仔细看了看这几套泳衣。 觉得还行。 随即点了点头。 “这几套还不错。” “就这几套吧。” 江瑶和黄潇潇看着眼前的比基尼。 心里依然觉得十分别扭。 这比她们平时穿的内衣都要露得多。 但有了刚才那几套战袍作为对比。 她们现在勉强能接受这几款。 江瑶拿出手机。 直接扫码付了款。 小少妇利索地将泳衣打包好。 装进了一个印着“l''envol”logo的手提袋里。 …… 三人走出内衣店。 继续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买完内衣之后。 两个妹子心里都是小鹿乱撞。 脑子里全是一会要穿着这些衣服，在林凡面前跳舞的画面。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凡。 两人并排走着。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变得十分沉闷。 林凡心里也在犯嘀咕。 自己刚才的玩笑是不是真的开得太大了？ 真要让这两个千金大小姐穿着比基尼在自己面前跳舞？ 就在三人各怀心事。 默默往前走的时候。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潇潇？” 黄潇潇听到这个声音。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她猛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 在老者的身旁。 还站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老太太正慈爱地看着黄潇潇。 黄潇潇一见这两位。 顿时彻底慌了神。 手里的袋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正是她的爷爷和奶奶。 老者走了过来。 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江瑶，打了一声招呼。 “瑶瑶也在啊。” 江瑶恭敬道：“黄爷爷好。” 老者微微点头。 对于江家这个小丫头。 他一直也是比较喜欢的。 老者随后就转向站在另一边的林凡。 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发现年轻人很陌生。 长得倒是十分俊朗。 老者开口问道： “这位小友有点面生啊。”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江瑶见状。 连忙介绍道： “黄爷爷。” “这是我的朋友。” “他叫林凡。” 林凡礼貌地微微欠身。 “黄爷爷好。” 老者见林凡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觉得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很懂礼貌。 老者笑着回应了一声。 “你们三个一起来逛商场啊？” “都买什么好东西？” 林凡、江瑶、黄潇潇三个人。 当场就尴尬了。 江瑶的手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 试图把那个印着“l''envol”logo的手提袋藏起来。 黄潇潇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现在真想地上能凭空出现一个缝隙。 让她直接钻进去。 第七百九十一章 这怎么能怪我 黄老爷子见孙女不说话。 觉得有些奇怪。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买的东西还不能给人看？” 旁边的老太太突然拽了他一把。 “你这老头子，管得真宽。” “女孩子逛街买点东西，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情。” “你一个当长辈的，问这么多干嘛？” “不嫌丢人啊？” 被老伴这么当众一顿数落。 黄老爷子先是一愣。 随后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对对对。” “怪我多嘴。” “我就是顺口一问。” “年纪大了就是爱唠叨，你们几个年轻人别往心里去。” 听到奶奶出面解围。 黄潇潇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立刻给旁边的江瑶使了一个眼色。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江瑶心领神会。 立马接上了话茬。 “黄爷爷，江奶奶。” “我们还有点事要去办。” “就不打扰二老逛街了。” “改天我一定专门抽个时间，去府上拜会二老。” 江奶奶慈爱地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 看着三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 黄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老伴。 不解地问道： “老婆子。”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江奶奶瞪了他一眼。 “你个老糊涂。” “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难道你没看到潇潇和瑶瑶手里提着的购物袋？” 黄老爷子满脸疑惑。 仔细回想了一下。 “看到了啊。” “不就是两个黑色的袋子吗？” “有什么稀奇的？” 江奶奶冷哼了一声。 “那是一个高档女性内衣店的购物袋。” “里面装的是什么，你现在清楚了吧？” “你让人家两个小丫头怎么好意思当面回答你？” 听到这话。 黄老爷子老脸一红。 难怪刚才气氛那么诡异。 原来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他连连点头称是。 “原来是这样。” “还是老婆子你眼光好。” “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这老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黄老爷子话刚说到这里。 他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 “这事不对啊！” 黄老爷子一把抓住老伴的胳膊。 满脸都是震惊。 “孙女去买内衣，这很正常。” “但是……” “为什么她买内衣的时候，会带个男孩子一起去？” 黄奶奶看着他大惊小怪的模样。 叹了口气。 “你终于察觉到问题了？” 黄老爷子急得直跺脚。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叫林凡的小子到底是谁？” “买那种私密的东西，竟然带着一个男人！” “这成何体统？” 黄奶奶白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 黄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行！” “晚上回去我必须好好问问潇潇。” …… 另一边。 林凡三人出了商场大门。 来到了外面的露天停车场。 江瑶长长松了一口气。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副万幸的模样。 “吓死我了。” “还好你奶奶反应快，替我们解了围。” “要是被黄爷爷追问下去。” “咱们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黄潇潇却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她哭丧着一张脸道：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江瑶愣了一下。 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你奶奶也没说什么啊。” 黄潇潇叹了口气。 解释道： “你太不了解我奶奶了。” “她老人家平时最喜欢看时尚杂志。” “对于这些高端品牌，她甚至比我们还熟。” “我敢肯定。” “她八成是已经猜到了我们购物袋里面买的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话。 江瑶大吃一惊。 整个人都呆住了。 完了。 江奶奶居然已经知道了。 江瑶猛地转过头。 狠狠瞪着站在一旁的林凡。 “都是你的错！” “没事非要让我们买什么泳衣？” “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 林凡一脸不爽地看着江瑶。 觉得这女人完全不讲道理。 “这怎么能怪我？” “刚才在彩票店，明明是你非要逼我打赌的。” “进内衣店也是你带头冲进去的。” “现在出了事，你直接往我头上推卸责任？” 江瑶当然知道这事不能怪林凡。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在挑衅。 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怪林凡能怪谁？ 难道怪自己？ 江瑶当即嘴硬起来。 拔高了音量。 “就是你的错。” “谁让你选布料那么少的款式？” “谁让你非要跟着我们一起逛内衣店的？” “如果让黄爷爷和江奶奶他们误会了，看你怎么办！” 林凡看着江瑶这副模样。 十分无语。 “没那么严重吧？”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林凡摊开双手。 给出了一个方案。 “到时候潇潇回家。” “万一两老口问起来，直接跟家里人解释，说我在外面等你们买衣服不就完了？” 乍一听。 林凡这个解释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但这番话一出。 江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黄爷爷和江奶奶那么好骗吗？” “我跟潇潇什么时候买内衣不好？” “非得跟你一个大男人逛街的时候买？” “这合理吗？” 林凡顿时不说话了。 确实解释不通。 正常女生不太可能当着普通男性朋友的面去买内衣。 林凡沉默了片刻。 果断选择置身事外。 “那我就管不着了。” “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头疼去吧。” 说完，林凡看了看手表。 借口自己还有事。 转身直接开溜。 “林凡！” “你给我站住！” 江瑶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 但林凡连头都没回。 快步走到了路边。 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离开。 江瑶气得直跺脚。 对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大骂。 “惹了祸就跑！” “你给我等着，下次饶不了你。” …… 黄潇潇在外面磨蹭到了很晚才回家。 试图躲过家里的盘问。 但该来的总会来。 她站在家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 门一开。 黄潇潇整个人直接僵在了玄关处。 客厅沙发上。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家里的四位长辈端端正正地坐成一排。 就在她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四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她。 那眼神非常奇怪。 第七百九十二章 黄潇潇的无奈 黄潇潇本来就做贼心虚。 被家人这样齐刷刷地盯着，她立马就想开溜。 “那个，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 她说着就要开溜。 可惜她老妈压根不给机会。 当场叫住了她。 “站住。” “换什么衣服，先过来坐下。” 黄潇潇咽了一口唾沫。 只能老老实实地挪步过去。 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老妈盯着她问道： “今天跟你和瑶瑶一起逛街的那个小伙子，到底是谁？” 黄潇潇知道躲不过去。 面对这种阵仗只能说实话。 “他叫林凡。” “是瑶瑶带过来的一个普通朋友。” 老妈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黄潇潇只好继续解释。 “今天早上我们在忘忧棋社碰见。” “我们下了几盘棋，我输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就陪他们一起去吃了个饭，然后逛了会街。” 黄潇潇以为这么说能打发老妈。 可她完全忽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八卦心。 老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听说女儿居然下棋输给一个同龄男子。 她立马来了兴趣。 原本要审问内衣店事情的计划直接被抛到脑后。 “等等。” “你下棋输了？” “具体怎么回事？” “你详细给我说说。” 黄潇潇暗道一声坏了。 老妈明显是对林凡产生了兴趣。 早知道就不提下棋的事情了。 随便编个其他理由也比这个强。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 看着老妈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 黄潇潇只好把跟林凡对弈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就是连下了三局。” “我都输了。” “而且输得很惨。” 这话一出。 在场的四位家长都大吃一惊。 他们太清楚潇潇的棋艺水平了。 潇潇从小就在围棋上极有天赋。 更是重金请了名师指点。 在同龄人当中几乎找不到任何对手。 黄老爷子立刻追问。 “这怎么可能？” “那个叫林凡的难道是职业棋手？” 黄潇潇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只是业余爱好。” 黄老爷子急了。 “业余爱好能把你下成这样？” 黄潇潇点了点头。 家长们更加震惊了。 这个林凡又不是职业棋手，居然能轻松赢潇潇。 水平实在太高了。 黄家这一家人都爱好下棋，顿时对林凡兴趣更浓。 “潇潇。” “既然人家棋艺这么好。” “你抽个时间，把他请到家里来吃顿饭。” 老妈笑着说道。 黄潇潇当场亚麻呆住。 自己还仅仅只是说了林凡下棋厉害。 家里这四位就已经兴奋成了这副样子。 如果让他们知道林凡的真实身份。 知道他是康源药业和秋凡科技的老总。 那还得了？ 估计老妈能直接把民政局搬到家里来。 黄潇潇连忙摆手拒绝。 “妈你别开玩笑了。” “叫他来家里干嘛？” “人家林凡都已经结婚了！” 啊？？ 这句话一出。 众人大吃一惊。 结过婚了？ 这个消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但仅仅安静了几秒钟。 老妈就开始了自己的脑洞和推理。 “潇潇，你肯定是害羞了。” “所以故意编出个结过婚的理由来搪塞我们对吧？” 黄潇潇急得直跺脚。 “我没有！” 老妈根本不听。 “如果他真的结婚了。” “他怎么可能陪着你和瑶瑶去买内衣？” 黄潇潇哑口无言。 老妈越发觉得自己的推理正确。 “你们两个大姑娘，带着别人的老公去逛内衣店？” “当我们三岁小孩呢？” 黄爸爸在一旁连连附和。 “你妈分析得很对。”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正处于互相了解的阶段。” 老奶奶也笑着帮腔。 “潇潇啊。” “小伙子有本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不用编这种理由骗我们。” 黄潇潇彻底绝望了。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当家长的脑洞。 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他们都能用这套理论给堵回来。 黄老爷子看出了孙女的无奈。 当即出面打起了圆场。 “行了行了。” “你也别有心理负担。” “我们就不用见家长的名义。” “你就说家里有个老头子是个棋痴。” “只是单纯地想请林凡小友来家里坐坐。” “切磋一下棋艺。” “这总说得过去了吧？” 其余三人一听连忙附和。 老妈满脸赞同。 “对对对。” “以棋会友，这理由多好。” “你明天就给他打电话。” “我们保证绝对不乱说话。” 黄潇潇闻言顿时头大。 看着家里四位长辈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看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不把林凡请过来一回，这些人是绝对不会罢休了。 可是她要怎么开口去请？ 自己去请他。 林凡会答应吗？ 见黄潇潇这副表情。 四人更是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觉得黄潇潇就是害羞了。 老太太看着孙女涨红的脸，笑着说道： “潇潇，你这孩子就是脸皮太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妈也在一旁趁热打铁。 “就是啊。” “我们黄家又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家。” “不用非得找什么门当户对的大少爷。” “只要小伙子人品好，有上进心。” “就算这个林凡家庭条件一般，我们也不介意。” “关键是你们能聊得来，有共同话题。” 黄爸爸平时在家里话不多。 今天难得跟老婆站在同一阵线。 跟着附和起来。 “你妈说得很对。” “既然你们能聊得来，又有共同爱好。” “那就试着多接触接触。” “多了解一下总没坏处。” 黄老爷子则摸了摸下巴。 满脸赞赏地点了点头。 “我看那小伙子长得就挺精神。” “一表人才的。” “最关键的是棋下得好。” “他能把你杀得片甲不留，脑子绝对够用。” “这样的年轻人，绝对错不了。” “爷爷支持你。” 四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 一唱一和。 简直把林凡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黄潇潇试图插嘴解释。 “哎呀，你们真的误会了！” “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但她的话刚说出口。 就被长辈们的声音无情淹没。 黄潇潇听得头皮发麻。 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家里这几位长辈什么都好。 就是对她交往异性朋友这方面太上心了。 平时催婚也就罢了。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活体目标。 立刻就盯上了。 非要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不可。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 只能怪黄潇潇自己。 她平时比较宅。 生活圈子极小。 除了去棋社下棋，就是待在家里。 身边几乎没有任何年龄相仿的异性朋友。 长辈们早就为她的终身大事急坏了。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陪着买内衣的年轻男子。 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停停停！” 黄潇潇终于受不了了。 “我打。” “我待会就给林凡打电话行了吧。” “但我提前说好。” “我只负责问问。” “人家林凡平时很忙的。” “他来不来我可保证不了。” 四位长辈见目的达到。 也不再继续逼迫。 老妈呵呵笑道： “行，你赶紧回房间打电话去吧。” “好好跟人家说。” 第七百九十三章 拜访黄家 黄潇潇如蒙大赦。 赶紧逃离客厅。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到窗边，在窗台上坐下。 望着远处城市闪烁的夜景。 她的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林凡的身影。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当一个男生在女孩子最擅长的领域征服她时。 很容易引起女生的注意。 比如一个女生擅长打乒乓球。 突然遇到一个男生，远比她还要厉害。 这个女生就容易对那个男生产生好感。 同样的道理。 林凡的棋艺太高了。 高到让黄潇潇产生了一种仰望的感觉。 黄潇潇心里其实已经对林凡有了那么一点好感。 再加上今天吃饭的时候。 那些高高在上的互联网大佬。 居然对林凡那么客气。 这又给林凡增加了光环。 后来去买彩票。 林凡神奇地连中两个大奖。 更是让黄潇潇记忆深刻。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 都让林凡在黄潇潇心中的形象变得与众不同。 黄潇潇叹了一口气。 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你为什么偏偏就已经结婚了呢？” 她在窗台上坐了良久。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有人接。 手机里传出林凡熟悉的声音。 “潇潇，有事吗？” 黄潇潇咽了一口唾沫。 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 电话那头的林凡等了一会儿。 没有听到回应，又问了一次。 黄潇潇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个……” “我爷爷听说你棋艺特别厉害。” “他……他想请你明天到家里来坐坐。” “以棋会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林凡是个过来人。 一听就知道这情况不对。 什么以棋会友。 八成就是黄老爷子看到了自己陪着潇潇去买内衣。 老人家产生了误会。 这完全就是打着下棋的幌子要见人。 林凡问潇潇。 “你就没跟你家里人说我已经结婚了吗？” 黄潇潇听到这话。 知道林凡已经猜测到了家人的意思。 她嘟着嘴说道： “我已经说了啊。” “可家里人根本不信。” “所以才让你亲自过来说。” 林凡很无语。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如果自己不去一趟，潇潇肯定无法交差。 林凡只能答应下来。 “行吧。” “明天我有时间过去一趟，你待会把定位发过来。” 黄潇潇听到林凡答应。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也莫名地升起一丝失落。 “那明天见。” 另一边。 林凡挂断了电话。 刚一转头。 就对上了老婆沈知秋的目光。 沈知秋正眨巴着眼睛盯着林凡。 那眼神怪怪的。 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林凡连忙开口解释。 “这事儿纯粹是个误会。” “今天陪着买衣服，人家家长误会了。” “我明天就是去黄家把事情解释一下就好了。” 沈知秋听完。 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揶揄着说道： “要不你明天就不解释了吧？” “搞搞暧昧也挺好？” 林凡见老婆又开玩笑，当即翻身而起。 “好啊你。” “居然敢开老公的玩笑。” 他说着就伸出双手。 直奔沈知秋的腰间而去，开始挠她痒痒。 沈知秋最怕痒。 瞬间就绷不住了。 连连求饶。 “老公我错了……” “别挠了……” 两人的打闹声在卧室里回荡。 很快。 床上的气氛变得异样起来。 林凡停下了动作。 看着沈知秋红扑扑的脸颊。 两人对视着。 呼吸交错在一起。 …… 第二天上午。 上京市的天空有些阴沉。 林凡离开贾府，叫了一辆网约车。 按照昨天黄潇潇发来的定位前往目的地。 两个多小时后。 汽车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胡同。 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大门前。 林凡下车，抬头看向眼前的建筑。 好家伙。 他着实有些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 这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四合院。 大门高大宽阔。 门前的石阶打扫得一尘不染。 两旁还卧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上京可是出了名的寸土寸金。 能在这种地段拥有一套这么大的四合院。 这可绝对不是一般有钱就能办到的。 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估计比起上京的四大家族，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林凡在心里暗自感叹。 还得是上京。 这种藏龙卧虎的地方，随便碰上个下棋的妹子，居然都有这么深厚的背景。 林凡拿出手机，给黄潇潇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了。”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四合院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黄潇潇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来。 林凡看到黄潇潇的瞬间。 目光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下。 今天的黄潇潇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收腰连衣裙。 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脚下踩着一双裸色的平底单鞋。 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 白皙的皮肤在天光下显得更加细腻。 整个人就像一朵刚刚出水的芙蓉。 很美。 林凡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一幕正好被黄潇潇捕捉到了。 她心里顿时暗暗高兴。 昨晚为了挑今天穿的衣服，她可是把衣柜都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看来，这番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 “你来啦。” 黄潇潇走到林凡面前。 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林凡点了点头。 把手里提着的一点礼品往前递了递。 “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喜欢什么。” “就随便买了一点补品和茶叶。” 黄潇潇接过东西。 “人来了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快进来吧，我家里人都在等你呢。” 她转身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 院内的布置极其清幽。 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名贵的古树。 两人踩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来到客厅。 刚一进门。 林凡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整整齐齐地坐着四个人。 正是黄潇潇的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 四位家长一看到林凡进来。 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从头到脚地打量着。 黄爸爸和黄妈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微微点头。 显然对林凡的外在形象非常满意。 小伙子身姿挺拔，长相周正。 虽然穿着普通的休闲装，但身上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质却是装不出来的。 面对他们四个人的注视，没有丝毫的局促。 “爷爷奶奶，爸，妈。”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林凡。” 黄潇潇站在一旁，帮着介绍。 林凡上前一步，礼貌地打着招呼。 “黄爷爷，黄奶奶。” “叔叔，阿姨。” “你们好，冒昧打扰了。” 黄老爷子最先笑出声来。 “不打扰，不打扰。” “小伙子快坐。” 黄奶奶也是满脸慈祥地指着对面的空沙发。 “对对对，快坐下说话。” 林凡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黄妈妈立刻站起身来。 “小凡啊，你先坐一会。” “阿姨去给你泡茶。” 说着就转身走向了一旁的茶水间。 黄妈妈亲自端着一杯热茶放在林凡面前。 “尝尝这茶，这是潇潇她爸平时都舍不得喝的。” 林凡道了声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七百九十四章 这小子故意装波大的？ 茶杯放下后，客厅里进入了长辈问话的标准环节。 黄爸爸看着林凡，率先开口道： “小凡啊，听潇潇说你棋下得好。” “不知道你家里都是什么情况啊？” “父母都在哪里高就？” 林凡听到这个问题。 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 他本来想直接坦白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 但眼下长辈们这么热情，自己刚坐下就甩出这么一句。 似乎显得太没礼貌了。 干脆先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等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提。 林凡脸色平静地回答道： “叔叔客气了。” “我父母就是普通的工人。” “他们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已经退休了。” “目前住在深海市那边养老。” 林凡口中所说的父母。 自然是把他养大的养父养母。 他的亲身父母有些复杂，林凡自然不好随意提起。 黄爸爸点了点头。 并没有因为林凡父母是普通工人就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 接着又问道： “那你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凡随口答道： “我自己开了一个小公司。” “勉强糊口而已。” 这话一出。 客厅里的四位长辈不仅没有看轻。 反而更加欢喜了。 他们这种家庭，根本不在乎林凡能赚多少钱。 在他们看来。 一个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的年轻人。 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外面打拼开公司。 这足以证明这小伙子有头脑。 敢闯敢拼。 光这一点就比很多依靠家里荫庇的富二代强太多了。 黄奶奶满脸笑容地夸赞。 “自己开公司好啊。”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人愿意自己吃苦创业的。” “小凡这孩子真不错。” 黄妈妈也跟着附和。 “是啊，踏实肯干比什么都强。” “潇潇就缺你这种稳重的劲儿。” 一旁的黄潇潇听得直翻白眼。 自己怎么就不稳重了。 再说了，林凡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这也太盲目相信了吧。 她刚想插句话。 黄爸爸却再次开口道： “小凡啊。” “你的公司具体是做什么业务的？” “在哪个行业？” “我们黄家在上京，甚至在全国各地，都还有那么一点人脉关系。” “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 “或者需要拓展什么渠道。” “随时可以跟叔叔说。” “说不定叔叔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这段话说出来。 林凡还没什么反应。 黄潇潇却已经瞪大了眼睛。 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老爸。 她对老爸太了解了。 在她的记忆中，老爸一直是个极其有原则且刻板的人。 平时就算是家里的亲戚遇到困难求上门来。 老爸都不一定会出手帮忙。 更别提主动开口要动用黄家的人脉去帮别人了。 可是现在。 老爸才跟林凡见了第一面啊！ 话都还没说上几句。 居然就主动提出要用黄家的人脉去帮林凡的公司。 这态度简直转变得太离谱了。 还真把林凡当成黄家的准女婿来培养了？ 黄潇潇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爸你醒醒啊！ 人家林凡真的已经结婚了！ 我都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你们就是不信！ 林凡此刻也敏锐地意识到了黄爸爸话里的意思。 对方这是在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更确切地说，这是长辈在对晚辈进行一种变相的考察和扶持。 只要自己报出一个普通的小公司名字。 黄爸爸肯定会顺理成章地安排资源介入。 到时候，这人情债可就越欠越深了。 林凡原本是想低调一点。 随便报个皮包公司的名字糊弄过去。 但是现在看来。 如果继续藏着掖着，反而会引发更多的麻烦。 只能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真实实力了。 林凡客气说道： “多谢叔叔的好意。” “不过目前公司运转得还算顺利，暂时不需要麻烦黄家的人脉。” “我的公司叫做康源药业。” “主要是做一些医药保健类产品的。” “目前主打的一款产品，是解酒药。” “康源药业？” “解酒药？” 黄爸爸嘴里重复着这两个词汇。 原本还带着些许随意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几秒钟后。 黄爸爸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刚才说……” “你的公司叫康源药业？” “你们公司的那款解酒药，是不是叫醒神丹？”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都下意识地往前探出了一大截。 林凡见状，知道对方已经认出来了。 他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是的，叔叔。” “醒神丹确实是我们康源药业的产品。” “目前在市场上销售得还算可以。” 林凡承认得轻描淡写。 但这句话落在黄爸爸的耳朵里。 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黄爸爸当场亚麻呆住。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僵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醒神丹。 这三个字如今在整个上京的上层圈子里。 那可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黄爸爸自己前几天刚刚参加了一个极其高端的私人酒局。 酒局上，一位身份地位极高的大人物。 就是靠着提前服用了一颗醒神丹。 硬生生喝趴了桌上的所有人，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 事后那位大人物还专门向他们炫耀过这药的神奇功效。 黄爸爸甚至动用关系去调查过康源药业的背景。 想要搭上这条线，拿下一个地区的代理权。 结果却发现这家公司神秘得很，根本找不到门路。 而现在。 这家公司的老板，竟然就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而且还是自己女儿带回来的朋友！ 自己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说，要用黄家的人脉给人家提供帮助？ 想到这里。 黄爸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甚至觉得，林凡这小家伙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一波大的？ 另外三位长辈坐在旁边。 看到黄爸爸这副反常的样子，都很奇怪。 黄爸爸平时可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怎么今天听到一个解酒药的名字，就震惊成这副模样？ 黄妈妈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 满脸疑惑地问道： “老黄，你这是怎么了？” “一惊一乍的？” “难道小凡公司的这个解酒药，有什么问题吗？” 第七百九十五章 世界太小了吧 黄爸爸连连摆手道： “不是药有问题。” “是这药太好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款醒神丹现在在市面上有多恐怖。”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黄爸爸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情况。 “就在上周。” “我参加了一个规格极高的酒局。”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 “其中有一位地位极高的大人物。” “他平时的酒量也就是个半斤八两。” “但那天晚上，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一个人单挑了我们全桌十几个人。” “把我们所有人都喝得趴在桌子底下。” “他自己却连脸都没红一下。” 黄妈妈听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黄爸爸重重地点头。 “一点都不夸张。” “事后那位大人物才告诉我们。” “他就是提前吃了一颗醒神丹。” 黄爸爸看着林凡，眼神里全都是震撼。 “更绝的是，这药不仅能完美解酒。” “还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肝脏。” “那位大人物第二天去医院做了个全套检查。” “各项指标正常得不得了。” “从那天起，醒神丹的名号就在上京的上层圈子里彻底传开了。” “所有人都在四处打听。” “想要搞到这种神药。” “我也不瞒你们。” “我自己这几天动用了不少人脉。” “就是想联系上这家康源药业。” “想看看能不能拿下这款药在上京的代理权。” “哪怕只是分销权也行。” “可是人家公司根本不搭理。” 黄爸爸一口气说完这些。 整个客厅里落针可闻。 黄爸爸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我做梦都没想到。” “费尽心思想找的人，居然就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而且还是潇潇带回来的朋友。” “小凡，你可是瞒得我们好苦啊。” 黄妈妈听到这番话，当场大吃一惊。 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满意来形容了。 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黄家不差钱。 对潇潇将来的对象也没有硬性的财力要求。 就算是个普通工薪阶层，只要人品好他们也能接受。 但谁会介意对方的事业做得好呢？ 更何况还是这种潜力无限的公司。 只要醒神丹全面铺开。 这分明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商业巨星。 二老也是不住地点头。 “好，好，真是年少有为。” 奶奶更是直接拉着黄潇潇的手。 “潇潇啊，你可得好好向小凡学习学习。” 林凡在心里暗道不好。 是不是自己表现确实有些过头了？ 此时大家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无可挑剔的金龟婿。 再这么顺着往下聊。 估计黄家今晚就要摆订婚宴了。 必须要赶紧打断这个节奏。 林凡连咳了两声。 “叔叔过奖了。” “其实公司主要还是靠团队研发，我只是运气好。” 林凡赶紧把目光转向黄爷爷。 “那个……” “潇潇打电话跟我说，黄爷爷想找我切磋切磋棋艺？” “要不咱们先下两盘？” 黄老爷子听到这话。 立刻反应过来。 连连附和。 “对对对。” “正事要紧。” “老头子我今天可是专门为了下棋才在家等你的。” 黄老爷子立刻站起身来。 “走，去我的书房。” “今天我非得看看，连我孙女都赢不了的棋艺，到底有多厉害。” 林凡如释重负。 赶紧跟着黄老爷子站了起来。 就在两人准备往书房走去的时候。 大门外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黄潇潇道： “我去开门。” 她一路小跑穿过院子。 打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片刻之后。 黄潇潇带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姨爷爷来了。” 黄潇潇冲着客厅里喊了一声。 黄老爷子刚迈出两步。 听到黄潇潇的话，脚步瞬间停住。 他转过头，看向走进来的老者。 原本还笑呵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冷声道： “你来干什么？” 老者刚跨进客厅的门槛。 正准备开口说话。 目光却突然停留在林凡身上。 他愣了一下。 有些疑惑地问道： “林凡小友，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凡也是吃了一惊。 这位被黄潇潇称为姨爷爷的老者，竟然是林剑鸣？ 林凡回道： “黄爷爷找我过来下棋。” 林剑鸣恍然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林凡棋艺深不可测。 而黄家老头是个十足的棋迷，一家人都喜欢下棋。 把林凡请到家里来切磋，确实合情合理。 黄老爷子根本不给林剑鸣留半点面子，大声呵斥道： “你赶紧走！” “我们黄家不欢迎你！” 林剑鸣叹了一口气。 “老黄，咱们这都多大年纪了。” “你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 “我都亲自登门了，就是想找你聊聊。” “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我说几句？” 黄老爷子丝毫不为所动。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给我滚！” 黄潇潇满脸的纳闷。 在她的记忆里。 爷爷和这位姨爷爷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 两人隔三差五就会聚在一起喝茶下棋。 虽然有时候也会因为一步棋争执几句。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爷爷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 连门都不让进。 黄潇潇赶紧上前劝说。 “爷爷，您别发火啊。” “你跟姨爷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黄老爷子冷哼一声。 “误会？” “哪里来的误会！” “他自己做的好事，他心里清楚！” 黄老爷子指着林剑鸣的鼻子骂道： “这个姓林的老东西。” “年纪一大把了，半点老脸都不要了，居然还这么不正经。” “他居然想娶他原先那个老相好进门。” 这句话一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黄老爷子越说越激动。 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说说看！” “他这么做，对得起我那死去的老姐姐吗？” 林凡听到这番话。 当场亚麻呆住。 林剑鸣想娶的老相好，是欧阳丹。 而黄老爷子口中死去的姐姐。 自然就是林剑鸣的亡妻。 也就是说，黄老爷子其实是林剑鸣的小舅子？ 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第七百九十六章 要不要化解恩怨 林剑鸣赶紧开口解释。 “老黄。” “你听我说。” “这是天大的误会。” “当年我结婚之后，就跟欧阳丹彻底断了联系。” “这几十年来，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我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直到前几天。” “我才得知她来了上京。” “在婚姻存续期间，我绝对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姐的事情。” 黄永元直接一摆手。 打断了林剑鸣的话。 “你别跟我说这些废话！” “我不听！” “你林剑鸣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 “你现在跑来跟我解释这些。” “不就是为了娶那个女人做铺垫吗？” “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 “我姐姐才走了多久？” “你就急不可耐地把旧相好找回来。” “你还要脸吗？”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只要我黄永元还有一口气在。” “你就休想跟那个女人结婚！”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黄潇潇见状，赶紧走上前来。 她挡在林剑鸣身前。 “姨爷爷。” “您就少说两句吧。” “我爷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 “您这个时候解释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您看要不这样，今天先回去。” “等晚点爷爷气消了。” “我再帮您慢慢劝劝他。” 林剑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黄永元。 知道自己今天确实来得不是时候。 再待下去只会让矛盾激化。 “好吧。” “潇潇，那你就多费心了。” “老黄，我先走了。” 林剑鸣转身走出客厅。 黄潇潇回头对黄永元说： “爷爷，我去送送姨爷爷。” 随后黄潇潇快步跟了出去。 一路将林剑鸣送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等林剑鸣离开。 黄永元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下来。 他走到林凡面前。 “小凡。” “今天真是对不住了。” “让你在这看了半天笑话。” “我这脾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住。” 林凡赶紧说道： “黄爷爷言重了。” 黄永元拉起林凡的胳膊。 “走走走。” “不提他了。” “咱们去书房。” “今天非得好好下几盘棋不可。” 两人来到书房。 在棋桌前相对而坐。 黄永元把装有黑子的棋篓推给林凡。 林凡手里捏着一枚黑子。 迟迟没有落在棋盘上。 他现在哪有心思下棋。 满脑子都在盘算这其中的恩怨纠葛。 他该不该想办法化解这段恩怨？ 他考虑的并不是林剑鸣。 而是为了奶奶欧阳丹。 林凡比任何人都清楚。 欧阳丹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现在两位老人好不容易解开误会。 想要安度晚年。 如果不把黄家这边的恩怨解决掉。 以后的麻烦事肯定不会少。 但话又说回来。 黄永元的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 那是黄永元的亲姐姐。 他姐夫要娶从前的老相好。 换做谁都会有极大的抵触情绪。 这件事处理起来实在太麻烦。 黄永元见林凡迟迟不落子。 主动开口询问。 “小凡。” “我刚才看林剑鸣跟你打招呼。”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林凡回过神来。 把黑子落在棋盘上。 脑海里迅速组织语言。 “其实我跟林老并不算熟悉。” “之前我无意中帮了陆昭云的妹妹陆昭衡一点小忙。” “后来是通过陆昭云的引荐。” “这才认识了林老。” 黄永元听完这个解释。 并没有多想。 陆昭云是林剑鸣的心腹。 林凡能通过陆家结识林剑鸣，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黄永元落下一枚白子。 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凡。” “你听爷爷一句话。” “以后少跟林剑鸣这种虚伪的人来往。” “你还年轻。” “社会经验不足。” “跟他待久了，很容易被他带偏的。” 林凡一阵无语。 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棋局正式展开。 下了没多久。 林凡就彻底摸清了黄永元的实力。 这位黄老爷子的棋艺。 比黄潇潇还要差得多。 完全停留在业余爱好的水平。 在林凡面前。 黄永元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林凡为了不让场面太难看。 只能不断地放水。 勉强维持着棋局的平衡。 连续下了两盘。 黄永元连败两场。 但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兴致极高。 对林凡的棋艺大为赞赏。 “小凡，你这棋艺确实了得。” “连我都下不过你。” “难怪潇潇对你推崇备至。” 黄永元看了看时间。 “快到饭点了。” “今天中午你必须留在家里吃饭。” “陪我好好喝两杯。” 林凡本想推辞。 但黄永元态度极为坚决。 “不许走。” “今天这饭你必须吃。” 林凡只能答应下来。 他一直在找机会。 想把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说出来。 但一直没找到切入点。 总不能没头没脑来一句：我结婚了，你们千万别乱点鸳鸯谱吧？ 林凡在心里想着。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 大家肯定会聊些家常。 到时候借着话题，应该就有机会把话说清楚了。 …… 餐厅里。 饭菜已经上齐。 黄家人围坐在一桌。 黄爸爸拿出一瓶好酒。 亲自给林凡满上。 黄妈妈和黄奶奶不停地劝菜。 几杯酒下肚后。 饭桌上的气氛更加放松。 黄永元放下酒杯。 看着黄潇潇，突然感慨起来。 “我们家潇潇。” “从小到大都不用我们操心。” “什么都好。” “唯一让我这个当爷爷担心的，就是她的交际圈子太窄了。” “成天不是上班就是下棋。” 黄永元把目光转向林凡。 “以前我们老两口还在犯愁。” “担心她的终身大事。” “怕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真没想到。” “她能遇到小凡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 林凡听到这里。 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不能再拖。 他连忙顺着黄永元的话接了下去。 “黄爷爷。” “您太谦虚了。” “潇潇这么优秀的女孩子。” “想要找个男朋友，完全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林凡看着黄家人。 继续说道： “正好。” “我认识不少非常优秀的男青年。” “各个条件都不错。” “跟潇潇绝对般配。” “改天我安排一下。” “给潇潇好好介绍介绍。” 这句话说完。 整个餐厅陷入了寂静。 黄家人一个个当场懵圈。 第七百九十七章 闹了个大乌龙 在此之前。 黄家人一直都在心里默认一个事实。 把林凡当成了黄潇潇的男朋友。 就算两个年轻人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至少也是彼此有好感的。 否则怎么会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可是现在。 林凡这小子居然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 他居然要帮黄潇潇介绍男朋友？ 这是几个意思啊？ 难道说，林凡根本就没看上黄潇潇？ 黄家人面面相觑。 足足过了好半晌。 黄永元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小凡。”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给潇潇介绍男青年？” “莫非你不是潇潇的男朋友？” 林凡立刻装出了一副无比吃惊的样子。 “黄爷爷。”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怎么可能是潇潇的男朋友啊？” “这个误会实在太大了。”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摆手。 “我都已经有老婆了。” “我跟潇潇就是普通的棋友关系。” “因为下棋认识的。” “绝对没有半点超出朋友界限的意思。” 这番话一出。 黄家人顿时更加震惊了。 就像是平地里响起了一声惊雷。 先前黄潇潇确实跟他们说林凡有老婆。 但当时黄家人根本就没把这句话当真。 他们只当是黄潇潇脸皮薄。 女孩子家不好意思承认恋情。 所以才故意编造出这么一个借口来搪塞长辈。 谁能想到。 这居然是真的！ 林凡竟然真的已经成家了！ 黄潇潇看到家里人这副震惊到极点的模样。 她立刻抓住了机会。 开始大倒苦水。 “爷爷，爸，妈，奶奶。” “你们看看！”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 “林凡他有老婆。” “你们就是不相信我。” “非要觉得我在骗你们。” “还一个劲地在那乱点鸳鸯谱。” “现在林凡自己亲口说出来了。” “这下你们总该信了吧？” 黄潇潇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更多的则是终于沉冤得雪的轻松。 黄永元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下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但他似乎还有些不死心。 他对林凡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满意了。 黄永元盯着林凡的眼睛。 “小凡。” “你跟爷爷说实话。” “你真结婚了？” “你该不会是为了帮潇潇打掩护，故意骗我的吧？” 林凡听了这话。 脸上露出了十分无奈的表情。 他摊开双手。 “黄爷爷。” “这种事情哪还能有假啊？” “结婚可是人生大事。” “我总不能拿自己的婚姻状况开玩笑吧。” 林凡苦笑了一声。 “您总不会是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您过目吧？” 黄永元听到这里。 知道林凡说的应该是真话。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不用了，不用了。” “我信，我信。” 黄永元连连叹气。 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落。 “可惜了。” “真是太可惜了。” 眼看着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黄爸爸赶紧站了出来。 他毕竟是做生意的人。 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和打圆场。 他立刻举起面前的酒杯。 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不管怎么说。” “即便是个误会。” “这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嘛！” 黄爸爸目光转向林凡。 “小凡啊。” “即便你已经成家了。” “那也没关系。” “你跟我们家潇潇，依然还是好朋友嘛。” “我们黄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们永远欢迎你。” 黄妈妈也在一旁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 “小凡。” “以后有空了，就常来家里玩。” 黄奶奶也跟着点头。 “以后潇潇在外面，还要麻烦你多照应照应。” 在黄家人的轮番热情下。 饭局上的尴尬气氛终于被彻底化解。 大家重新有说有笑起来。 …… 饭局结束之后。 林凡主动起身告辞。 黄永元特意叮嘱黄潇潇去送客。 黄潇潇一路将林凡送到了大门外。 走出大门。 黄潇潇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 “哎呀。” “总算是把这个天大的误会给解释清楚了。” “你都不知道家里人给我的压力有多大。” 林凡停下脚步。 突然开口调侃了一句。 “误会是解释清楚了。” “不过咱们俩之间的事情还没完呢。” “你买的那套内衣。” “打算什么时候穿上给我跳舞啊？” 黄潇潇听到这句话。 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她羞恼交加。 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赶紧走你的吧！” 林凡嘿嘿一笑。 没有再继续逗她。 直接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乘车离开。 …… 回到贾家。 林凡一眼就看到林剑鸣也在。 林剑鸣看到林凡走进来时。 眼睛猛地一亮。 连忙冲着林凡招手。 “小凡。” “快过来。” 林凡走过去坐下。 林剑鸣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凡。” “你在黄家待了这么半天。” “你跟黄家的关系怎么样？” 林凡眼珠子一转。 不用猜也知道这位林老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肯定是想让自己当中间人。 帮他化解跟黄家之间的恩怨。 林凡故意装出一副随意的态度。 “林老。” “我跟黄家能有什么关系啊。” “我跟黄潇潇就是下过几盘棋。” “勉强算是朋友吧。” “交情并不深。” 林剑鸣听完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满脸的不相信。 “小凡。” “你就别给老头子我打马虎眼了。” “交情不深？” “交情不深的话，姓黄的能让你去他家？” “他那个脾气我太了解了。” “平时连个生人都不愿意见。” “他能留你在家里吃饭。” “这说明他极度看重你！” 林剑鸣身子往前探了探。 “小凡老弟。” “实话跟你说吧。” “我连跟他坐下来好好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能不能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 “想办法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就在这个时候。 欧阳丹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眼眶微红。 “小凡。” “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老头子再继续斗下去。” “求你出面。” “想办法化解黄家和林家的恩怨吧。” 如果是林剑鸣单方面开口要求。 林凡肯定理都不理。 但奶奶欧阳丹亲自开口相求。 林凡怎么可能拒绝。 他当即点了点头。 “奶奶。” “既然您都开口了。” “那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 “想尽一切办法化解这段恩怨。” 第七百九十八章 特意来找黄大美女下棋 夜幕降临。 沈知秋和林凡洗漱完毕。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沈知秋侧过身子。 “老公。” “林老和黄老之间的恩怨，你打算怎么化解？” 林凡双手枕在脑后。 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 “我跟黄家交情并不深。” “昨天也只是凑巧去吃了一顿饭。” “在黄老那里，我根本说不上话。” 沈知秋点点头。 “是啊。” “老一辈的人都很执着。” “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能直接上门去硬劝吧？” 林凡摇了摇头。 “硬劝肯定行不通。”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 “想要化解这段恩怨，只能从黄潇潇身上入手。” 沈知秋听完。 思索了片刻。 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 比起老一辈的固执，小辈的思想工作确实更容易做。 而且黄老那么疼爱黄潇潇。 如果黄潇潇愿意出面帮忙说和。 效果绝对比你直接去劝要好得多。 虽然沈知秋心里十分认同林凡的想法。 但她还是故意眨巴了几下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容。 “你这么说，该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 “趁机跟那位黄潇潇多接触接触吧？” “我可是听说，那位黄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呢。” 林凡闻言。 立刻转过头。 没好气地瞪了沈知秋一眼。 “好啊。” “几天不收拾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连你老公的玩笑都敢开了！” 林凡说完。 直接施展出了招牌绝学抓奶龙爪手。 沈知秋猝不及防。 瞬间被袭击到了要害。 “哎呀！” “你干嘛呀！” “快松手！” 沈知秋连连扭动身躯。 “老公我错啦。” “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你快放开我……” 林凡却不依不饶。 双手变本加厉。 大有一副要将就地正法的架势。 …… 第二天上午。 忘忧棋社。 黄潇潇和往常一样来到了这里。 以往，只要她迈进棋社。 内心就会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宁。 但是今天。 黄潇潇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 几个熟识的棋友看到她。 兴冲冲地凑上前想找她切磋棋艺。 黄潇潇全都摇头拒绝。 “今天不想下。” “你们玩吧。” 她一个人径直走到了二楼。 推开包间的门。 正是上次和林凡对弈的那个包间。 黄潇潇在棋盘前坐下。 烧水泡了一壶红茶。 黄潇潇就这么双手托着下巴。 静静地看着茶水发呆。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都是林凡的身影。 林凡下棋时专注的侧脸。 林凡帮她买彩票时的从容。 林凡在家里一本正经解释误会时的无奈。 种种画面交替出现。 黄潇潇甩了甩头。 试图把这些杂念赶出去。 她心里很清楚这样不对。 林凡是一个结过婚的人。 昨天在家里已经亲口证实了。 自己作为黄家的千金。 绝对不能对一个有妇之夫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但有些事情。 根本就是没办法人为控制的。 越是想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越是想忘记，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黄潇潇下意识地抬起头。 目光触及来人的瞬间。 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正是林凡。 黄潇潇脑子一懵。 以为自己想得太入迷，出现了幻觉。 她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 好疼。 不是幻觉。 真的是林凡这家伙来了。 黄潇潇瞬间回过神来。 连忙收敛起慌乱的心神。 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我的私人包间。” “谁让你进来的？” 林凡直接拉开椅子。 大大咧咧地在她对面坐下。 嘿嘿一笑。 “特意来找黄大美女下棋呀。” “别人想进你的包间进不来。” “我这不是有特权嘛。” 林凡看着黄潇潇的眼睛。 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 “你是不知道啊。” “自从我学棋有成之后。” “还是第一次遇到像黄大美女这样的棋坛高手。” “有颜值，又有棋艺。” “跟你下过一盘棋之后。” “让小生我念念不忘。” 黄潇潇本来还想继续装高冷。 但听到林凡这番满嘴跑火车的话。 实在没绷住。 “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她白了林凡一眼。 “得了吧你。” “少在这里给我戴高帽。” “嘴跟抹了蜜似的，肯定有事情。” 黄潇潇身子往后一靠。 双手抱胸。 “直接说吧。” “今天特意跑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凡被当面戳穿。 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心里暗自嘀咕。 谁说漂亮的女人脑子不好使？ 这位黄大小姐这不是挺聪明的吗？ 自己这点小心思。 还没铺垫完就被人家一眼给看穿了。 林凡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香四溢。 林凡放下茶杯。 抬头看向黄潇潇。 “那我就直说了。” “潇潇，你怎么看你那位姨爷爷？” 黄潇潇听到这句话。 眉头微微一挑。 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盯着林凡的眼睛。 “原来如此。” “你这家伙今天特意跑过来。” “是想当说客的？” 林凡点了点头。 “没错。”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差事的。” 黄潇潇眼中的好奇之色更加浓。 她身体微微前倾。 打量着林凡。 “这我就纳闷了。” “你跟我姨爷很熟吗？” “居然会跑来给他当说客。” “昨天在我家，我看你们俩也就说了没两句话。” 林凡叹了一口气。 脸上写满了无奈。 “其实我跟林老不怎么熟。” “最多只能算是萍水相交。” “之前也就是下过几盘棋而已。” 林凡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林老要结婚的那位老太太。” “是我老婆的亲奶奶。” 这句话一出。 黄潇潇瞬间瞪大了眼睛。 小嘴微张。 “什么？” “你没骗我吧？” “这么巧的吗？” 世界这么大。 上京城更是几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 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巧合？ 自己姨爷爷要娶的人。 竟然是林凡老婆的亲奶奶？ 这缘分简直绝了。 林凡摊了摊手。 满脸的苦笑。 “可不是嘛。” “昨天我在你家，看到林老进门的时候。” “我也觉得这世界实在太小了。” “兜兜转转，全都是一家人。” “所以昨天晚上，奶奶亲自开口求我。” “让我出面想办法化解黄家和林家的恩怨。” “你说。” “奶奶的话，我能拒绝吗？” 黄潇潇听完林凡的解释。 彻底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沉默了片刻。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林凡。” “不是我不帮你。” “这件事你找我恐怕找错人了。” “我爷爷那个人你昨天也见识到了。” “他对这门婚事可是坚决反对的。” “甚至连门都不让我姨爷进。” “你觉得我一个晚辈，能劝得动他老人家？” 林凡并不意外黄潇潇的回答。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 “我知道难度很大。” “直接去劝你爷爷肯定行不通。”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对策啊。” “咱们俩联手，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黄潇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少来这套。” “我凭什么要帮你去触我爷爷的霉头？” “万一惹他老人家生气了。” “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 第七百九十九章 又打赌，黄潇潇怕了 林凡一听这话。 心里明白了。 黄潇潇明显是在讨价还价。 试想一下。 正常情况下来看。 孙女跟爷爷不管说什么话。 爷爷也不可能真的生孙女的气。 更何况那是黄老爷子。 黄老爷子对黄潇潇有多宠爱。 昨天林凡在黄家四合院是亲眼见识过的。 当时黄老爷子面对林剑鸣的时候。 火气极其旺盛。 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可黄潇潇劝她爷爷几句，老爷子眼神里连一丝责怪的意味都没有。 这种家庭氛围下。 黄潇潇就算提出再过分的要求。 黄老爷子顶多也就是口头教训两句。 绝对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黄潇潇拿这个当借口来推脱。 说辞完全站不住脚。 林凡没有打算跟她绕圈子。 直接开口点破了黄潇潇的心思。 “行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 “你想要什么条件就直说。” “没必要在这里跟我坐地起价。” “你爷爷有多疼你，我昨天看得很清楚。” 黄潇潇被当面拆穿。 当即嘿嘿一笑。 重新坐直了身体。 “既然你这么干脆。” “那我也就不装了。” “想让我去帮忙劝我爷爷。” “可以。” “你先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凡点了点头。 “问吧。” 黄潇潇收起脸上的笑容。 神情变得十分认真。 “那天在彩票店里。” “你到底是怎么连续中两张彩票的？” 这件事在黄潇潇心里憋了很久。 正常人即便买一辈子彩票。 能中一次大奖就已经很牛了。 可林凡这家伙倒好。 短时间内居然连中福彩和体彩的最高奖。 这事情搁谁身上谁不好奇？ 林凡听到这个问题。 当场无语。 他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问这个。 如果妹子问别的事情。 他或许还能如实回答。 可问这种事。 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跟妹子说。 当时系统奖励了我一张好运卡。 所以我才会有这种逆天的运气吗？ 这种解释要是说出口。 黄潇潇估计会直接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把他当成疯子抓走。 林凡坐在椅子上。 一言不发。 脑子里快速转动。 他在思考怎么编一个合理的借口。 思来想去。 除了运气好。 他根本找不到其他理由。 林凡当即笑了笑开口敷衍。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纯粹就是运气好罢了。” “刚好那天运气处于最高点而已。” 黄潇潇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 她眨巴着眼睛。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你觉得我是小孩子吗？” “这么容易就被你骗过去？” “纯粹运气好？” “有本事你今天再给我去买一张彩票。” “看看到底能不能中奖！” 林凡再次无语。 系统之前就只奖励了他一张好运卡。 早就在那天用完了。 现在让他去买。 他用什么买？ 真靠肉体凡胎去抽奖。 那绝对不可能中奖。 就在林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触发任务：观看黄潇潇和江瑶跳擦玻璃舞。】 【任务奖励：好运卡一张。】 嘶！ 林凡闻言大喜。 暗道还是系统哥来得及时？ 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立马就来奖励。 有了这张好运卡做奖励。 他就可以随便应对黄潇潇的要求。 根本不用担心会出丑。 林凡当即改变了态度。 他坏笑着看向黄潇潇。 黄潇潇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浑身都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警惕地看着林凡。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我警告你别打什么坏主意。” 林凡收回目光。 慢条斯理说道： “我这人天生锦鲤附体。” “运气一直都好得出奇。” “想让我再买个彩票中奖。” “轻轻松松。” 黄潇潇撇了撇嘴。 压根不相信林凡的话。 “你就接着吹吧。” “我看你等会儿怎么收场。” 林凡身子往前一凑。 “你不信？” “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黄潇潇听到他要打赌。 心里就有点莫名的心虚。 上次就是因为跟林凡打赌。 结果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导致后面发生了一系列尴尬的事情。 现在一听到打赌两个字。 她本能地产生了抗拒心理。 但黄潇潇骨子里好胜。 她又不想在林凡面前认怂。 她咬了咬嘴唇。 盯着林凡。 “赌就赌。” “你想赌什么？” “我先说好，太过分的条件我绝对不答应。” 林凡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 “只要你跟江瑶兑现上次没完成的赌注。” “给我跳一段舞。” “只要你们跳了。” “我今天再带你们去买彩票。” “保证你们中大奖。” 黄潇潇见林凡居然当面耍流氓。 顿时俏脸羞红。 气呼呼地瞪着他。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底线？” “昨天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结婚了。” “今天就跑到这里来让别的女人给你跳舞？” “你想看跳舞。” “你找江瑶给你跳去。” “我不会！” 林凡就来了兴趣。 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不会？” “你不会上次在还掺和？” 黄潇潇心里也是一阵憋屈。 她也不想掺和啊。 当时打赌的时候。 她完全是被动卷进去的。 还不是那个江瑶非要拉着她一起。 硬生生把她拖下水。 “反正我不会跳舞，你找江瑶。”黄潇潇只能耍赖。 林凡道： “好好好，你黄大小姐想耍赖是吧？” “行，那我就直接找你爷爷评评理。” 说着，林凡转身就走。 这下黄潇潇急了。 她跟林凡打赌这事，如果让家里人知道，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林凡你站住。”黄潇潇喊道。 林凡就知道，黄潇潇肯定不想让那些事情被家人知道。 当即转过身，坏笑着看向黄潇潇：“怎么样，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黄潇潇没办法，只能甩锅给江瑶。 “如果瑶瑶给你跳，我就跳。” 林凡闻言，差点没笑出鹅叫。 你们果然是好闺蜜。 江瑶跟我打赌的时候，把你拉进来。 现在我让你跳舞，你又把江瑶拉进来。 “行，那你给江瑶打电话，让她过来。” “记住，先别说我在这里。” 林凡不用猜也知道，江瑶这几天肯定不想见到自己，免得自己让她兑现赌注。 第八百章 我以为走错地方了 黄潇潇觉得。 眼下这种情况，单靠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对付林凡。 必须得找个帮手过来。 江瑶的老爹是林凡上司，最关键的是江瑶脸皮比自己厚。 对付林凡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只有江瑶才制得住他。 黄潇潇当即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通了江瑶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潇潇，找我有事？” 黄潇潇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凡。 清了清嗓子。 对着手机说道： “瑶瑶，你现在有空吗？” “来一趟忘忧棋社找我。” 电话那头的江瑶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反常地沉默了一秒钟。 紧接着。 江瑶问道： “林凡那家伙不在吧？” 黄潇潇开着免提。 林凡听到这话。 差点没当场笑喷出来。 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这江瑶居然防自己防到了这种地步。 连来找闺蜜都要先确认自己在这不在。 看来上次打赌的事情。 确实给这位江大小姐留下了心理阴影。 黄潇潇也是一愣。 她连忙对着手机撒谎。 “他怎么可能在？” 为了彻底打消江瑶的疑虑。 黄潇潇赶紧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理由。 “你快点过来吧。” “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兑奖。” 这个理由找得实在是太好了。 前几天两人跟着林凡买彩票。 都中了大奖。 还没去彩票中心兑奖。 电话那头的江瑶一听到兑奖两个字。 语气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对啊！” “我们的彩票还没兑奖呢！” “你不提我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江瑶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你在棋社等我。” “我马上开车过去找你。” “等兑完奖有了钱。” “咱们就去商场里逛街买买买！” 黄潇潇挂了电话。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林凡对着黄潇潇竖起大拇指，调侃道： “佩服。” “我原本以为长得漂亮的女生一般不说谎。” “没想到你黄大美女说谎的本事这么高。” “撒谎连草稿都不打一下。” “特别是兑奖这个理由。” “直接就拿捏住了江瑶的软肋。” “连我都忍不住要给你鼓掌了。” 黄潇潇被林凡当面挖苦。 心里十分憋闷。 她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你少废话。” “要不是你拿告状来逼我。” “我用得着去骗瑶瑶吗？” 黄潇潇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只能出声警告林凡。 “你听好了。” “待会儿瑶瑶来了。” “见到你在这里肯定会起疑心。” “你必须要配合我。” “就说是刚到的。” “绝对不能说你早就来了。” “更不能提我们刚才说的那些事。” 林凡摊开双手。 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没问题。”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把好闺蜜叫过来。” “我当然会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四十多分钟后。 一辆跑车停在忘忧棋社门口。 江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今天心情极好。 毕竟马上就要跟潇潇去兑大奖。 只要奖金一到手。 然后就可以直奔商场。 开启疯狂的买买买模式。 把前几天看中的那几款包包全部拿下。 江瑶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忘忧棋社。 她对这里太熟悉了。 连伙计都不用打招呼。 直接朝着黄潇潇那个专属包间走去。 江瑶来到包间门口。 一把推开了门。 “潇潇，我来了！” “彩票准备好了没？” 话音未落。 江瑶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直接僵在了原地。 她一眼就看到包间里不止黄潇潇一个人。 茶桌旁。 林凡正悠哉游哉地端着茶杯喝茶。 江瑶大吃一惊。 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 猛地转过身拔腿就往外跑。 黄潇潇见状。 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瑶瑶！” “你跑什么呀？” “快回来！” 听到黄潇潇的呼喊声。 江瑶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林凡也转过身。 看着站在走廊上准备逃跑的江瑶。 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坏笑。 江瑶慢慢地转过身。 重新走回包间门口。 她尴尬地干笑了一声。 伸手指了指包间里面。 硬着头皮扯了一个谎。 “那个……” “我突然看到里面多个男的。” “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这借口实在是太离谱。 江瑶来这个包间的次数简直数不清。 怎么可能认错地方。 林凡和黄潇潇对视了一眼。 两人差点当场绷不住笑出声来。 黄潇潇强忍着笑意。 走过去拉住江瑶的胳膊。 “走错什么地方。” “你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摸到这里。” “赶紧进来吧。” 江瑶被拉进包间。 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决定先发制人。 江瑶走到茶桌前。 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凡。 大声质问。 “刚才潇潇在电话里还说你不在。”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是想趁虚而入，泡我们家潇潇？” “我可警告你。” “你是有老婆的人。” “要是敢对潇潇有什么企图。” “小心我马上就去找你老婆告状！” 林凡按照黄潇潇先前的安排。 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 “江大小姐。” “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我可是刚到这里。” “刚好找潇潇有点正事谈。” 林凡故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在江瑶身上扫过。 “没想到你江大小姐也来了。” “这可真是太巧了。” “正好。” 江瑶听到“正好”这两个字。 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林凡。 大声问道： “什么正好？” “你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 林凡嘿嘿一笑。 身体微微前倾。 看着江瑶和黄潇潇两人。 “还能是什么意思？” “上次两位美女跟我打赌输了。” “说好的要穿泳衣给我跳擦玻璃舞。” “你们该不会忘了吧？” 江瑶闻言。 脸颊迅速发烫。 她最怕的就是林凡提起这件事。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提。 她梗个脖子。 毫不退让地怼了回去。 “谁说我忘了！” “当然不会忘！” “本小姐向来说话算数！” “既然输了赌约，就一定会兑现！” 江瑶挺起胸膛。 为自己找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但我今天没带泳衣过来。” “没泳衣怎么跳？” “下次吧。” “等下次带了泳衣，再跳给你看。” 第八百零一章 两位美女一起擦玻璃 江瑶的借口找得极其刁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耍赖。 但这番话偏偏让人挑不出毛病。 黄潇潇本来还在发愁怎么应付林凡。 听到江瑶这么说。 她眼睛一亮，连忙出声附和。 “对对对，没泳衣怎么跳？” “总不能让我们穿着平时的衣服跳吧。” “那多不合适。” “等下次我们准备好了泳衣再说。” 两人一唱一和。 打算就这样把赌注的事情延后。 林凡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们。 好不容易触发了系统任务。 眼看马上就能拿到好运卡。 他绝对不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林凡直接摆了摆手。 打断了她们的如意算盘。 “没带泳衣？” “没带泳衣也没关系。” “那就这样跳吧。” 林凡大义凛然地说道。 “我也不是什么好色的人。” “非得逼着你们穿泳衣。” “咱们打赌讲究的是愿赌服输。” “既然没带泳衣，那就穿着现在的衣服跳。” “只要跳了，就算你们兑现了赌约。” 林凡当然不是在发善心。 他真正在乎的只有系统任务的奖励。 至于穿不穿泳衣。 根本不在任务的限制范围内。 听到林凡这么说。 江瑶心中顿时大喜。 她本来最抗拒的就是穿泳衣在林凡面前跳舞。 这对于她来说尺度太大了。 现在林凡主动退让。 不用穿泳衣就能完成赌注。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江瑶生怕林凡反悔。 当即指着林凡确认。 “这可是你说的！” “今天我们穿着衣服跳了。” “以后就不许再拿赌注的事情说事。” “更不许再要求我们穿泳衣跳舞！” 林凡满口答应。 “没问题。” “只要你们今天跳完，咱们的赌约就彻底清零。” 江瑶立马转过头。 对着黄潇潇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赶紧把这事应付过去。 可此时的黄潇潇脑子有点乱。 她把江瑶叫过来。 就是看中江瑶脸皮厚。 想让江瑶在林凡面前耍无赖。 直接把这事搅黄了。 结果江瑶不但没耍无赖。 居然还一口答应要跳舞。 这完全跟黄潇潇之前的预想背道而驰。 更要命的是。 她黄潇潇从小家教严格，压根没学过任何舞蹈。 要真在林凡面前扭来扭去。 那画面简直没法看。 绝对太丢脸了。 黄潇潇僵在原地没有动弹。 脸上的表情很是抗拒。 江瑶见黄潇潇这个样子。 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在江瑶看来。 林凡这个家伙极难对付。 要是他一直抓着打赌赢了这件事不放。 以后隔三差五就拿穿泳衣跳舞来威胁。 那她们只会更加被动。 倒不如趁现在。 林凡主动把门槛降低。 随便扭两下就能把人打发走。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要是错过了这次。 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江瑶连忙走过去。 一把拉住黄潇潇的胳膊。 将她拽到了包间的角落。 压低声音偷偷商量。 “潇潇，你怎么回事？” “难道这么好的条件你都不答应吗？” 黄潇潇一脸尴尬地看着江瑶。 小声嘀咕。 “不是我不答应……” “是我根本就不会跳舞啊。” “什么擦玻璃舞，我连听都没听过。” “我要是上去跳，还不得被他笑死。” 江瑶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她一下。 “谁让你真跳了？” “跟着音乐随便扭两下，应付过去就算了呗。” “他自己说了不穿泳衣就行。” “又没规定要跳多好。” “反正这里是你的专属包间。” “除了林凡这个家伙，又没有别的外人。” “就当是做做广播体操。” “你想想，这样总比我们穿着泳衣扭强多了吧？” 黄潇潇还是有些顾虑。 “那他要是出去乱说怎么办？” 江瑶立马出了个主意。 “放心吧。” “别看林凡这家伙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其实他压根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主动改条件？” 在江瑶的一番诱导下。 黄潇潇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但也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两人商量完毕。 重新走回林凡面前。 江瑶挺直了腰板。 对着林凡宣布。 “行，现在我们就给你跳。” “但事先说好。” “这次跳了之后，我们的账就一笔勾销。” “以后绝对不允许你再拿赌注来威胁我们。” 林凡坐在茶桌旁。 干脆地打了个ok的手势。 江瑶掏出手机。 在里面搜索了一首擦玻璃的背景音乐。 随着音乐那极具节奏感的鼓点响起。 江瑶立刻进入了状态。 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起来。 她的动作居然出奇的熟练。 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 不得不说。 江瑶的身材确实很哇塞。 这么一跳，充分展现了曲线的优势。 跳舞的动作也非常标准。 林凡在一旁看得都有些愣住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江瑶平时在家人面前装得那么文静淑女。 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 结果私下里居然会跳这种舞蹈。 而且还跳得这么轻车熟路。 相比之下。 一旁的黄潇潇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江瑶的动作学。 偏偏她的身体极不协调。 两个人的动作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样子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黄潇潇越跳越别扭。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就在音乐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 林凡的脑海中准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观看黄潇潇和江瑶跳擦玻璃舞。】 【任务奖励：好运卡一张。】 林凡心中暗喜。 好运卡终于到手了。 这趟总算没有白跑。 一首背景音乐终于播放完毕。 江瑶停下动作。 稍微喘了口气。 她这会儿也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害羞。 江瑶赶紧走到桌前。 一把抓起手机关掉了音乐。 黄潇潇则是如释重负。 她现在简直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对她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黄潇潇直接借口遁走。 “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 黄潇潇逃也似地拉开包间门。 头也不回地开溜了。 第八百零二章 江瑶又来挑衅 江瑶见黄潇潇走了。 她直接走到林凡的面前。 冲着林凡抛了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喂。” “我刚才跳舞跳得怎么样？” “是不是很好看？” 林凡扫了江瑶一眼。 淡淡道： “还凑合吧。” “就是衣服穿太多了。” “看着没什么感觉。” 江瑶听到林凡这番挑剔的话。 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 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往前又逼近了一小步。 “嫌我衣服穿得太多了？” “那还不简单。” “要不改天你去我家。” “我专门穿上那套泳衣。” “单独跳给你看。” “保证让你有感觉。” “怎么样？” 林凡顿时头皮发麻。 这丫头居然敢主动勾引自己？ 换做一般的正常女孩。 跳完那种尺度的舞早就羞得不敢见人了。 她倒好。 居然还得寸进尺。 不过林凡心里非常清楚。 对付江瑶这种性格的人。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 你越是退缩。 她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以后肯定会继续蹬鼻子上脸。 林凡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故意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坏笑。 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江瑶身上打量。 从头到脚。 极具侵略性地扫视着。 “去你家？” “好啊。” “这可是你主动邀请我的。” “不过我得提前提醒你。” “到时候最好你家里没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再加上你穿得那么少。” “我要是一时冲动控制不住自己。” “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 “你到时候可别哭。” 江瑶本来只是想口头上占点上风。 扳回一局。 顺便看看林凡惊慌失措出糗的样子。 结果她完全没想到。 林凡非但没有被她吓住。 反而顺杆往上爬。 甚至比她还要露骨。 看着林凡那肆无忌惮的眼神。 江瑶顿时有点慌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玩火过头了。 心里瞬间无比后悔。 刚才就不该脑子一热去调戏林凡。 这纯粹是送羊入虎口。 江瑶连忙向后退了好几大步。 拉开跟林凡的安全距离。 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挡在身前。 结果她刚一退开。 就看到林凡脸上的坏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屑。 嘲讽意味溢于言表。 江瑶立马反应过来。 自己又中计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刚才那副色眯眯的样子。 完全就是为了吓唬她。 江瑶知道自己再次被林凡戏弄。 气得她直跺脚。 恨不得现在就把林凡大卸八块。 “你这个无赖！” 林凡只是摊了摊手。 满脸的无辜。 “我怎么无赖了？” “明明是你自己邀请我去你家的。” “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 再说另一边的黄潇潇。 她一路小跑到了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 接了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黄潇潇抬起头。 看着镜子中脸颊绯红的自己。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刚才在包间里的画面。 自己像个木偶一样。 跟着江瑶的节奏在林凡面前笨拙地扭动。 手脚完全不听使唤。 那画面真的是太尴尬了。 只要一想起来。 她就觉得无地自容。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最尴尬的并不是跳舞这件事本身。 而是自己根本就不会跳舞。 江瑶跳得那么标准。 身材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对比之下。 自己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 她心里非常笃定。 林凡肯定在心里取笑了她无数次。 一想到林凡看她笑话的样子。 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在这一瞬间。 她心里甚至升起了一丝懊恼。 为什么自己平时就不能抽空练习一下跳舞呢？ 哪怕只是随便学一点基本功。 今天也不至于在林凡面前丢这么大的人。 要是自己也能像江瑶那样跳得那么好。 说不定还能反过来震慑一下那个家伙。 让他见识见识本小姐的魅力。 这个荒谬的想法刚刚在脑海中浮现。 黄潇潇就猛地打了个冷颤。 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猛地甩了甩头。 强行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忍不住出声自言自语。 “潇潇啊潇潇。”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你可是黄家的大小姐。” “去练舞难道就是为了讨好那个家伙吗？” “你真是疯了。” “他算什么东西。” “凭什么让你去迎合他。” 黄潇潇深吸了几口冷气。 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 林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自己绝对不能被他的节奏带偏。 更不能对他产生任何多余的想法。 在卫生间里待了许久。 黄潇潇才彻底平复了心情。 脸上的红晕也终于完全褪去。 她拿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确保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破绽。 此时的她。 已经完全换上了一副高冷女神的表情。 黄潇潇再次推开包间的门。 江瑶见黄潇潇回来了。 立刻迎了上去。 江瑶仔细打量着黄潇潇的脸色。 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潇潇，你没事吧？” 黄潇潇淡淡地回了一句。 “没事。”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江瑶见状也没再多问。 她转头看向林凡。 “行了。” “现在舞也跳完了。” “打赌的事算是彻底结清了。” “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让林凡陪我们去兑奖吧。” 黄潇潇没有出声。 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三人直接下楼离开了忘忧棋社。 来到了停车场。 坐上了黄潇潇的车。 路上。 黄潇潇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 一言不发。 江瑶想起刚才在包间里被林凡戏弄的事。 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眼珠一转。 忍不住开口挑衅林凡。 “林凡。” “你之前帮潇潇买彩票，中奖那么容易。” “刮刮乐随手一刮就是一百万。” “我看你也就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有本事待会兑完奖。” “你去买张双色球或者大乐透试试。” “如果你连那种级别的大奖都能中。” “那我就真佩服你。” “承认你有真本事。” 林凡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 “光佩服有什么用？” “佩服又不能当饭吃。” “如果我真的中了呢？” “你能拿出什么实际点的东西？” 江瑶被林凡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胜负欲直接爆棚。 她扬起下巴。 毫不犹豫说道： “如果真的中了。” “那我就真的穿泳衣给你跳舞！” “不管什么舞都行！” “绝不反悔！” 江瑶信誓旦旦地保证。 为了增加气势。 她伸手拍了拍前面开车的黄潇潇的肩膀。 “潇潇，你也一起。” “咱们今天就跟他死磕到底。” “再跟他打这个赌。” “我不信他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黄潇潇听到这话。 气得手一抖。 车子在路上稍微晃了一下。 她通过后视镜狠狠瞪了江瑶一眼。 这死丫头真是记吃不记打。 刚才跳舞的尴尬还没完全散去。 现在居然又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双色球和大乐透。 不管中奖的概率有多低。 黄潇潇是绝不可能再冒这个险了。 林凡这个人太邪门了。 她才不会再去触这个霉头。 黄潇潇道： “瑶瑶，你少拉我下水。” “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 “别扯上我。” “我绝对不参与。” 第八百零三章 再一次打赌 林凡看着黄潇潇如此坚决的态度。 干脆顺水推舟说道： “既然潇潇不愿意。” “那就算了。” “我也懒得去买什么大乐透。” “就当刚才打赌的话没说过。” 林凡说完就闭上眼睛。 摆出一副准备在车里闭目养神的架势。 江瑶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你怎么能说不赌就不赌？”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林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又没求着你们赌。” “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 “现在有人不同意。” “这局自然作废。” 江瑶顿时气结。 好不容易抓到的翻盘机会。 绝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潇潇，你别犯傻啊。” “你看他这副推脱的样子。” “分明就是心虚了！” “他害怕了！” “要是不跟他赌。” “咱们俩刚才在包间里那段舞不是白跳了吗？” “你甘心吗？” 江瑶的这番话直接戳中了黄潇潇。 是啊！ 今天最尴尬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舞也跳了。 脸也丢尽了。 如果现在就这么认怂。 那才是真的吃了一个大亏。 而且大乐透那可是几千万分之一的中奖概率。 绝对不是买刮刮乐能比的。 就算林凡再邪门。 运气再逆天。 也不可能随便进去买一张就能中大奖。 江瑶见黄潇潇不说话。 立马猜到她心里已经动摇了。 赶紧继续趁热打铁。 加大忽悠的力度。 “潇潇。” “咱们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咱们就赌今天去买的福彩大乐透。” “赢了，咱们就能看他出丑。” “而且还能让他老老实实给咱们赔礼道歉。” “把刚才丢的面子全都找回来。” “你到底干不干？” “就一句话。” 黄潇潇深吸了一口气。 从后视镜里看着林凡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她的胜负欲也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好。” “我跟你赌了。” “就赌今天去买福彩大乐透。” 林凡听到黄潇潇终于答应。 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林凡睁开眼睛。 坐直了身体。 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行。” “既然你们非要上赶着穿泳衣跳舞给我看。” “那这个赌我接了。” “不过我也有条件。” “光你们提出要求不行。” “我也得加注。” 黄潇潇警惕地问道： “什么附加条件？” “你别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林凡收起玩笑的态度。 正色道： “我要是赢了。” “除了看你们跳舞。” “潇潇你还得帮我个忙。” “去好好劝劝你爷爷。” “让他答应林剑鸣和欧阳丹的婚事。” 这才是林凡想方设法要跟黄潇潇打赌的原因。 至于看什么泳装舞蹈，完全是额外福利。 江瑶闻言，顿时眼睛都亮了。 她平时最喜欢听这种豪门恩怨。 她知道林剑鸣是谁。 那是京城林家的人。 但欧阳丹这个名字。 她听着很陌生。 江瑶满脸好奇地盯着林凡。 “等等。” “这个欧阳丹是谁啊？” “结婚怎么还要黄爷爷点头同意？” 林凡随口回道： “欧阳丹是我老婆的亲奶奶。” 江瑶瞬间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直接塞下一个鸡蛋。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凡。 “你老婆的亲奶奶？” “要嫁给潇潇的姨爷爷？”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江瑶连连砸嘴。 满眼都是吃瓜的激动。 黄潇潇其实并没有排斥林凡说的这个条件。 之前林凡向她求助的时候。 她就已经想答应下来。 现在正好借着这个赌局。 顺坡下驴。 如果林凡真的能赢。 那自己去劝爷爷也没什么。 黄潇潇当即点头。 “没问题。” “只要你能中大乐透。” “这个忙我肯定帮。” “我会去尽最大努力说服我爷爷。” 一路无话。 半个小时后。 车子驶入福彩中心外面的停车场。 黄潇潇将车停好。 三人推开车门依次下车。 直接往福彩中心的大厅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 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名表。 手里还转着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走路的姿势透着一股子浮夸。 就差把我是富少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富少一眼认出了江瑶。 顿时眼睛一亮。 加快脚步凑了上来。 “瑶瑶？” “真是太巧了。” “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你怎么跑福彩中心来了？” “想玩点刺激的？” “早跟我说啊。” “我直接开游艇带你去澳门玩啊。” “来这地方彩票有什么意思。” 江瑶看到赵文宇这张脸。 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厌烦。 她对这个只会砸钱的纨绔子弟一点好感都没有。 为了尽快打发走赵文宇。 江瑶眼珠一转。 直接往旁边走了一步。 伸手一把挽住了林凡的胳膊。 “谁说我是来买彩票的。” “我是来兑奖的。” “我朋友运气好。” “给我买了一张刮刮乐。” “一不小心就刮出了百万大奖。” “今天我特意陪他过来领奖。” 江瑶特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 而且身体的姿态表现得极为亲密。 赵文宇听到这话。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这才把目光转移到了被江瑶挽着的林凡身上。 赵文宇眯着眼睛。 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林凡好几遍。 看着林凡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闲装。 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五百块钱。 完全就是个标准的穷酸屌丝。 赵文宇心里的火气顿时就冒了出来。 江瑶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他约了几十次连个喝茶的机会都捞不到。 现在居然挽着这么个土包子的胳膊？ 说什么来兑奖，鬼才相信。 赵文宇冷笑了一声。 “瑶瑶，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他这副穷酸样。” “他还能中百万大奖？” “你可千万别上当。” 林凡站在原地。 看了一眼被江瑶紧紧抱着的胳膊。 心里只有一阵深深的无语。 感觉眼前的场景十分熟悉。 上次陪黄潇潇吃饭。 也遇到过潇潇的追求者找麻烦。 今天陪江瑶出来兑奖。 又碰上了江瑶的舔狗。 这两个妹子完全自带拉仇恨的属性。 只要跟她们走在一起。 总能准时准点地跳出个没脑子的富少来找麻烦。 自己完全是被她们当成免费的挡箭牌来用了。 林凡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以后绝对要少跟这两个惹祸精一起出门。 第八百零四章 兑奖 江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赵文宇。 冷冷说道： “赵文宇。”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自己有没有中奖。” “我能不知道吗？” “这张彩票是我刚才亲手刮出来的。” “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有多远走多远。” “别妨碍我兑奖。” “看着你就心烦。” 赵文宇被当众落了面子。 他不敢对江瑶发火。 只能把这股怒气全部转移到了林凡身上。 他用极其轻蔑的语气质问林凡。 “小子。” “你真是个人才。” “居然想到用假彩票来欺骗瑶瑶。” “胆子够大的。” “拿张破纸就敢来冒充百万大奖。” “还敢大模大样地来福彩中心？” “简直是找死！” 林凡无语到极点。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富少。 觉得这哥们是不是假酒喝多了。 才能在脑子里脑补出这种离谱的情节。 林凡当即反驳。 “彩票是真是假。” “在这里吵有什么用？” “拿进去让机器验一下。” “兑奖了不就知道了？” 赵文宇用手指着林凡。 “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嘴硬。” “你以为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实话跟你说。” “我舅舅就是这里的主任。” “整个中心都是他说了算。” “识相的赶紧滚蛋。” “否则待会当面拆穿你的谎言。” “你想走都晚了。” “我直接叫保安把你抓去警局！” 林凡切了一声。 完全不想搭理对方。 跟这种没脑子的人争辩纯粹是浪费口水。 还你舅舅是这里的主任。 主任很牛掰？ 难不成还能不承认我们手里的彩票？ 江瑶也不想跟赵文宇在这里胡搅蛮缠。 “林凡，潇潇，我们走。” “别理这个疯狗。” 江瑶拉着林凡和黄潇潇就往里面走。 完全没把赵文宇的威胁当回事。 赵文宇气急败坏。 不死心地直接跟在后面。 他到现在都坚信。 这家伙绝对是用一张假彩票糊弄江瑶。 真正的大奖。 外人怎么可能轻易中到？ 这里面的内幕他可是清清楚楚。 大奖绝不可能落到一个土包子头上。 林凡三人走到一个空闲的窗口前。 找到里面的工作人员。 江瑶直接出示自己的彩票。 递进窗口里。 “你好。” “我们兑奖。” 工作人员双手接过彩票。 看了一眼上面的图案和防伪区。 将其放在验票机上扫描。 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电脑上显示的数据。 语气立刻变得客气起来。 “恭喜您中奖。” “请出示身份证和银行卡，办理手续需要一点时间。” 江瑶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掏出来，还特意在赵文宇面前嘚瑟了一把。 “听见没有？” “人家工作人员都确认了。” “傻了吧你？”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还说是假彩票。” “傻叉一个。” 赵文宇听说真中奖了。 不由吃了一惊。 虽然这一百多万，对他赵少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嫉妒，为什么林凡这小子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要知道，送女孩子一张彩票中一百多万，和直接送对方一个等价值的包包。 对女孩子来说完全是两码事。 赵文宇感觉被打脸了。 当即冲到柜台前。 用力拍了一下玻璃。 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大声嚷嚷。 “你们看清楚没有？” “检查仔细了！” “这张彩票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 那几名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 认出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赵文宇。 知道他是徐主任的亲外甥。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既然主任的外甥怀疑有假。 他们也不敢随便办理了。 万一真出了纰漏。 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只好拿起内线电话。 直接给主任打电话。 “徐主任。” “大厅这边有人兑百万大奖。” “赵少也在这。” “他对彩票的真伪有疑问。” “非说是伪造的。” “您能不能出来处理一下？” 片刻后。 办公区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人走过来。 他挺着肚子快步走到柜台前。 “怎么回事？” 赵文宇一看靠山来了。 当即迎上去喊了声老舅。 随后用手一指林凡。 “老舅。” “这家伙居然用假彩票骗瑶瑶。” “还跑到咱们中心来招摇撞骗。” “你来得正好。” “赶紧当面拆穿他。” “把他抓起来！” 那中年人听到赵文宇的话。 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有马上发作。 而是看了一下旁边的几位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对着他微微点头。 意思就是彩票是真的。 但这句话他们当着赵文宇的面。 根本不敢直接说出口。 徐主任立刻心领神会。 他拿起那张彩票看了一眼。 然后又抬起头。 目光扫过柜台外的人。 仔细打量着林凡、江瑶和黄潇潇他们三人。 开口问道。 “这个彩票是谁中的？” 江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大声说道。 “是我中的。” “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 “机器都扫出结果了。” “你们这福彩中心难道想赖账？” 赵文宇在一旁连忙插话。 “老舅！” “瑶瑶肯定没问题。” “她不会拿假票。” “但这彩票是旁边这家伙给瑶瑶买的。” “这票肯定有问题！” “哪有人中了百万大奖，送给别人的道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徐主任点了点头道：“的确有点道理。” 然后转头看着林凡。 开口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 林凡当场无语。 这舅甥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凡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管我干什么的？” “我是干什么的和这张彩票有关系吗？” “彩票中奖了。” “真假你们也验过了。” “你就赶紧走流程兑奖得了。” “废什么话。” 徐主任闻言就是一愣。 没想到这个年轻小伙，居然对自己这么说话？ 自己好歹也是个主任。 还不是一般的主任。 赵文宇见林凡敢挑衅自己老舅，觉得终于找到机会，当即冷声道： “小子，如果你心里没鬼，干嘛这么心虚？” 第八百零五章 暂时不能兑奖 江瑶也觉得这位徐主任管得实在太多了。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 “查户口呢？” “兑奖的是我。” “彩票是真是假。” “你们自己的机器不都扫出来了吗？” “连系统里的数据都对上了。” “还问东问西干什么？” 徐主任开始打官腔，淡淡说道： “金额巨大。” “我们必须谨慎。” 江瑶道： “少废话。” “赶紧走流程办手续。” “别耽误我们时间。” “待会我们还要去体彩中心兑奖呢。” 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全都吃了一惊。 就连旁边几个办理其他业务的彩民也转过头来。 柜台里的几个工作人员停下手里的动作。 互相看着对方。 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赵文宇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 直视着江瑶。 “瑶瑶。”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还要去体彩中心兑奖？” 江瑶看着他，冷冷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很难理解吗？” “我中了福彩的大奖。” “潇潇中了体彩的大奖啊。” “我们要把两个大奖都兑了。” 众人听到这话。 整个人都麻了。 大厅里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声。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三个人一起买彩票。 一个人中福彩大奖。 另一个人中体彩大奖。 就算是瞎编。 也不敢编得这么离谱。 短暂的寂静之后。 赵文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吧！” “这家伙绝对是搞的假彩票！” “现在彻底露馅了吧！” 他指着林凡。 “小子。” “你弄两张假彩票。” “一张福彩一张体彩。” “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赵文宇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摊开双手。 “大家听听。” “这像话吗？” “他们一个中福彩大奖。” “一个中体彩大奖。” “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江瑶看着赵文宇。 “关你屁事。” 赵文宇没接话。 转身对徐主任说道。 “老舅。” “你听见了吧。” “他们越编越离谱了。” “肯定是一个骗子团伙。” “好好检查一下这张彩票。” “一定是用高科技伪造的假票！” 柜台里的几个工作人员也跟着开口。 “是啊徐主任。” “这事太反常了。” “慎重起见，还是好好检查一下。” 徐主任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觉得事情蹊跷。 现在听江瑶这么一说。 更加确信这彩票有问题了。 他当即对江瑶几人说道： “你们在这稍等。” “这件事疑点太多。” “我要拿进去仔细检查一番。” 说着。 徐主任转身就要往内部办公区走。 林凡一看这架势。 立刻碰了碰江瑶的胳膊。 压低声音道： “盯着他。” “别让他把彩票带出视线。” “不然没病也能查出病来。” 江瑶闻言立马就懂。 虽然他江大小姐不是那么在乎钱。 但这张彩票明明就是自己中的奖。 千万不能让某些人给整没了。 江瑶一把拦住了徐主任的去路。 “你想怎么检查？” 徐主任停下脚步。 一本正经地说道： “当然是找公证员。” “用更精密的仪器检查这张彩票的真伪。” “这是我们中心的正常工作流程。” 江瑶毫不退让。 “行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 “彩票是我的。” “我必须全程盯着。” “免得你进去之后暗箱操作。” “把我的真彩票给替换了。” “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徐主任冷笑一声。 “小姑娘。”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你这种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我们是正规单位。” “怎么可能干出掉包彩票这种事？” 江瑶根本不管这些。 “我不信你。” “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 “要么在这里当面查。” “要么我就跟着你们进去查。” “不让我看。” “谁也别想把这张彩票拿走。” 徐主任看着江瑶强硬的态度。 又看了看外面大厅里的人。 知道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行。” “你愿意跟就跟着吧。” 徐主任没再阻拦。 拿着彩票走进了办公区。 江瑶紧紧跟在后面。 林凡和黄潇潇自然要一起。 徐主任带着江瑶三人带进一间会议室。 里面坐着几名中心的工作人员。 徐主任把彩票放在会议桌上。 叫他们过来。 “你们几个。” “好好看看这张票。” “看看有没有伪造的痕迹。” 这几个人就是中心里的公证员。 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拿出设备开始检验。 一个人拿着高倍放大镜。 沿着彩票的边缘和印刷纹理一点点看。 看有没有拼接或者涂改的痕迹。 另一个人关了灯。 用紫光灯照着彩票的正反面。 核对上面隐藏的防伪水印和荧光标记。 还有人拿出了专门的扫描仪。 对准防伪码扫了一遍又一遍。 把数据和后台系统反复比对。 十几分钟过去了。 几个人把彩票翻来覆去查了个底朝天。 最后面面相觑。 谁也说不出毛病来。 防伪线是清晰的。 纸张材质是对的。 系统里的数据也完全吻合。 这就是一张真票。 几个公证员凑到徐主任旁边。 小声嘀咕了一番。 说明了检查结果。 徐主任看着桌子上的彩票。 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江瑶。 他会同这几位所谓的公证员一番研究。 交头接耳了半天。 最终统一了意见。 徐主任转过身。 看着江瑶。 清了清嗓子。 “虽然目前仪器没有查出明显的问题。” “但是。” “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反常。” “同时中两家机构的大奖。” “这种事情前所未有。” “我们一致表示。” “不排除有人利用未知高科技手段伪造的事件。” “这件事超出了我们的处理权限。” “我们需要向上面的领导反应。” “所以暂时不能兑奖。” 江瑶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她买了这么多年彩票，好不容易中一次大奖。 高兴得晚上睡觉都笑醒。 结果你告诉我，暂时不能兑奖？ 江瑶差点就要当即发飙。 林凡一把拦住江瑶，看着徐主任冷冷说道：“你们慎重一点没毛病，但必须先签署一份书面协议。 要明确写清楚，什么理由推迟兑奖，需要推迟多久。 如果最后发现这张彩票是真的。 你们要怎么补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第八百零六章 我们有证据 林凡的话刚说完。 江瑶立马附和。 “听见没有！” “赶紧把协议签了。” “要是最后查出来这彩票是真的。” “这期间造成的精神损失你们必须全额补偿。” 徐主任怎么可能签这种东西？ 他打起官腔。 “这位同志。” “我们中心有明确的规章制度。” “所有流程都必须合规。” “你们的情况存在很大疑点。” “我们有权进行暂缓处理并上报。” “至于你们说的什么协议。” “我们根本没有这种先例。” “也不可能配合你们签这种东西。” 赵文宇在一旁跳了出来。 指着林凡大声叫嚣。 “你们算什么东西。” “跑这来让我老舅签协议？” “我看你们就是做贼心虚。” “知道假票兑不了奖。” “跑来这里故意胡搅蛮缠！” 赵文宇转头看向徐主任。 “老舅。” “别跟这种骗子客气了。” “他们纯粹就是来捣乱的。” “直接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江瑶当即火了。 “赶我们出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碰我一下。” 江瑶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叫人。 林凡一把抓住了江瑶的手腕。 把她拉到一边，凑近江瑶说道： “别冲动。” “这种事情惊动你爸不好。” “他身居高位。” “肯定有很多人盯着他。” “万一这件事被人断章取义。” “说他以权压人，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借题发挥。” 江瑶回过神来。 觉得林凡的话有道理。 她确实不能随便给老爸惹麻烦。 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们明明是花钱正常买出来的彩票。” “系统里全都查得到记录。” “凭什么不给兑奖？” 林凡道： “我有办法。” “你去把那天卖彩票给我们的店主叫过来。” “让他出面作证。” “证明这票是从他那台机器上打出来的。” “不仅如此。” “你把当天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带过来。” “上面肯定有我们付钱拿票的完整过程。” “有了人和视频。” “我看他们还有什么借口。” 江瑶闻言，眼睛一亮。 “好主意啊！” “我怎么把监控忘了！” “有监控视频在就是铁证！” “林凡，还是你有办法！” 江瑶转过身。 看着徐主任和赵文宇。 “行。” “你们说我的彩票是用高科技伪造的是吧？” “我现在就去拿证据。” “证明我这张彩票就是合法合规买出来的。” “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徐主任听到这话。 侧过头看了一眼赵文宇。 赵文宇立刻心领神会，借口上洗手间。 江瑶前脚刚离开，赵文宇立马跟上。 江瑶一路飞驰。 很快就来到了那天买彩票的双彩店外。 此时彩票店门口挤满了人。 队伍排到了马路牙子上。 彩民就是这样，一旦听说哪家店出了百万大奖。 周围几公里的人都会跑过来买上几注。 都想沾沾运气。 江瑶把车停在路边。 费力地挤进人群。 店里热火朝天。 老板正站在收银台前卖彩票，笑得嘴角都合不拢。 卖彩票其实都想别人中奖。 他们就能多拿提成。 老板一抬头正好看到江瑶。 当即认出了对方。 他大声喊道： “哎哟！” “这不是那天中了大奖的美女吗！” 旁边的彩民立刻围了上来，都盯着江瑶。 老板继续问道： “美女。” “今天又是来买彩票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瑶摆了摆手。 “我不买彩票。” “找你有点急事。” “你现在跟我去一趟福彩中心。” 老板停下手里的动作。 “去福彩中心干嘛？” “领奖吗？” 江瑶道： “领什么奖。” “他们说我的彩票是假的。” “死活不给我兑换。” “你得去给我作个证。” “证明我这张彩票是在你店里买出来的。” 老板一听。 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 老板知道江瑶长得漂亮又中了百万大奖。 自己跟着去福彩中心露个脸。 把这事解决清楚。 店里的名气只会更大。 生意肯定更好。 老板爽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 “我这就跟你去！” 老板转身冲着里屋喊道： “老婆！” “快点出来看店！” “我跟这位美女去办点正事！” 老板娘急匆匆地从里屋走出来。 接替了收银台的位置。 江瑶看着老板说道： “光你这个人去还不够。” “还得把那天我买彩票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 “把视频带过去，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老板连连点头。 “行。” “这事必须讲究证据。” “你稍等一下。” “我这就给你导出来。” 老板走到收银台旁边的电脑前。 点开监控管理系统。 输入那天的日期和时间。 屏幕上跳出了监控画面。 老板拖动鼠标。 找到了江瑶他们进店的片段。 上面清晰记录了，江瑶她们购买彩票的全过程。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插进电脑主机。 点开拷贝选项。 几分钟后。 屏幕上跳出提示框。 拷贝彻底完成。 老板拔下u盘。 转身递向江瑶。 “好了。” “视频全在里面了。” “咱们现在就出发！” 江瑶刚伸出手准备去接。 就在这一瞬间。 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帮人。 七八个大汉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钢管。 二话不说。 对着店里的设备直接开砸。 “砰！” 一台机器被砸得粉碎。 排队的彩民纷纷抱头乱窜。 拼命往店外跑。 店里瞬间乱作一团。 老板直接愣在原地。 手里还举着那个u盘。 带头的大汉径直冲向老板。 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 伸手去抢他手里的u盘。 “拿过来！” 老板下意识地往后缩。 大汉挥起拳头。 一拳重重砸在老板的脸上。 老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手里的u盘掉落。 大汉迅速弯腰捡起u盘。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直接转过身。 挥手大喊： “撤！” 这帮人迅速冲出彩票店。 跳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第八百零七章 你惹大麻烦了 江瑶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阵仗。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江瑶走过去把老板扶起来。 “你没事吧？” 老板捂着脸，哎哟直叫。 江瑶急切地说道： “u盘被他们抢了。” “你快再用电脑给我拷贝一份出来。” 老板指了指收银台的方向。 “还拷什么啊。” “电脑都被那帮人砸烂了。” “连里面的硬盘都被他们直接抠出来带走了。” 江瑶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 电脑主机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里面的线全被扯断。 江瑶心里顿时升起一阵疑云。 这帮人来得太蹊跷了。 进门什么钱都不抢。 偏偏只抢走那个装监控的u盘。 连硬盘都没放过。 这帮人明显是想故意抹去她购买彩票的证据。 到底是什么人才有这种动机？ 江瑶脑海里立刻闪过两个人的脸。 除了赵文宇和徐主任之外。 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 刚才在福彩中心。 徐主任和赵文宇听到她要来拿监控录像。 赵文宇马上就借口上洗手间开溜了。 时间也对得上。 绝对是他们派来的人。 江瑶没想到，朗朗乾坤，这帮人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难道就是为了阻止自己兑奖？ 不。 应该是赵文宇那个傻叉嫉妒林凡，才做出这种事情。 江瑶想通这一切，当即拨通林凡的电话。 电话接通。 江瑶把这边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凡听完后，关心道：“你有没有事？” 江瑶道：“我没事。” 林凡道： “你没事就好。” “证据没了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 “你现在先报警。” “按正常流程来处理。” “警察来了你照实说就行。” …… 福彩中心大厅内。 林凡抬起头冷冷看着对面的徐主任，“你们这次惹大麻烦了。” 徐主任心里猛地一跳。 脸上却故作镇定。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 “刚才去拿证据的那个女孩叫江瑶。” “她的父亲可是网安局的领导。” “你们居然派人去袭击她。” 徐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凡指了指身旁的黄潇潇。 “还有。” “我身边这位美女。” “可是黄家的人。”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 林凡直接拉着黄潇潇的胳膊。 “我们走。” 黄潇潇看了徐主任一眼。 跟着林凡向大门走去。 徐主任当场傻眼。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他做梦都没想到。 这两个年轻姑娘有这么大来头。 一个网安局领导的女儿。 一个黄家的千金。 他原本以为。 买彩票的都是些底层屌丝。 都是指望靠彩票一夜暴富的人。 你网安局领导的女儿也特么买彩票？ 你堂堂黄家千金也特么买彩票？ 有没有搞错？ 徐主任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赵文宇借口离开去办事。 他是全盘默许的。 现在居然演变成了袭击网安局领导的女儿。 这要是追查下来。 他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徐主任看着林凡和黄潇潇走远的背影。 很想追过去。 把事情解释清楚。 认个错服个软。 可大厅里站着这么多下属。 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面。 就这么犹豫的功夫。 林凡和黄潇潇已经走出了大门。 片刻后。 赵文宇从外面返回来。 他四下看了一圈。 没见到林凡和黄潇潇。 当即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两个家伙走了？” “我就知道他们是骗子。” “估计是心虚溜了。” 大厅里静悄悄的。 在场没一个人搭理他。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文宇就有点纳闷。 他走到徐主任面前。 “老舅。” “到底怎么了？” “人走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徐主任猛地转过身。 抬起手。 一巴掌直接抽了过来。 “啪！” 赵文宇被打得倒退了两步。 捂着脸。 整个人都有点懵逼。 “老舅，你干嘛打我？” 徐主任一把扯住赵文宇的衣领。 直接把他拉到了旁边的走廊里。 走廊里没有别人。 徐主任死死盯着赵文宇。 压低声音质问： “你明明知道那两个女孩不简单！” “为什么还要故意刁难？” “老子这次被你害死了。” 赵文宇当然知道江瑶的身份，但他先前就是看林凡不爽。 凭什么那么一个普通屌丝，能跟瑶瑶在一起？ 他脑子一热，就没去管江瑶的身份。 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的确做得有些过了。 万一江瑶的老爹追求起来，他赵文宇可顶不住。 害怕归害怕。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赵文宇强装镇定道：“老舅，你也不用太担心。” “江瑶的老爹的确有些身份，但凡事也得讲究证据。” “他们没证据，肯定不敢动我们的。” 他以为这番话没毛病。 可徐主任听了，更是气得脸色发紫。 抬手又是一巴掌抽过来，呵斥道： “赵文宇，你是不是傻？” “你以为这天底下有不透风的墙？” “网安局是吃素的？” “我告诉你，只要江瑶的老爹随便动用点关系，肯定能查到你头上。” “你自己想想怎么善后吧！” “到时候，别牵连到老子。” 说完，徐主任气呼呼离开了。 …… 再说另一边。 林凡和黄潇潇打车来到彩票店。 民警已经赶到现场，正在调查取证。 江瑶见到林凡过来，一肚子委屈终于找到人倾诉。 “林凡，你总算来了。” “你是不知道，刚才的场面有多吓人……” 说着说着，黄瑶就开始哭起来。 林凡连忙让黄潇潇去安慰这丫头，要不然，他真担心这丫头跑过来靠在自己怀里。 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看着，影响多不好？ 黄潇潇安慰江瑶：“瑶瑶，你别担心，我和林凡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林凡也点头说道：“潇潇说得对，这件事八成就是姓赵的找人干的，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两人一番安慰，江瑶的情绪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民警在现场询问了一番就离开了。 彩票店老板现在还哭丧着脸。 林凡当即走上前，对老板说道：“老板你算算，店里的损失有多少，我全额补偿。” 第八百零八章 头发长见识短 听到林凡要赔偿。 彩票店老板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钱我怎么能要你的。” 老板其实是个精明的人。 他很早就发现这三个年轻人不简单。 要是今天收了几千块钱的电脑赔偿。 那这关系就彻底断了。 要是趁机卖个好，结交一下这三个人。 说不定以后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老板不仅没要钱，反而主动向林凡三人道起歉来。 “几位，今天这事真是对不住了。” “你们在我的店里买彩票。” “现在却没办法正常兑奖。” “还惹来这帮人闹事。” “弄得你们大费周章，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林凡闻言，不由暗暗吃惊。 这老板倒是挺会来事。 不贪这点小便宜，说话也算中听。 一番交流下来，林凡对这位彩票店老板的印象不错。 “老板，你不用自责。” “这事跟你没关系，这帮人是冲着我们来的。” “你放心，砸你店的人跑不掉。” 老板连连点头称是。 林凡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加个好友吧。” “后续有什么情况，或者需要你出面作证，我再联系你。” 老板大喜过望。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赶紧掏出手机，扫了林凡的二维码。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招呼我。” 彼此留了联系方式后。 林凡才转头对江瑶和黄潇潇说：“我们走吧。” 三人并肩走出了彩票店。 看着林凡三人的背影走远。 老板的老婆当即就开始抱怨起丈夫。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刚才那小伙子明明开口说要全额赔偿。” “你干嘛不趁机要点？” “这电脑主机加上显示器，怎么也得大几千块钱。” “这几天店里还做不了生意。” “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老板回过头，狠狠瞪了老婆一眼。 “你懂什么？”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女人不乐意了，双手叉腰。 “我见识短？” “我看是你打肿脸充胖子。” 老板指着门外林凡离开的方向。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 “那小伙子能是普通人吗？” “人家能连续两次买中彩票大奖。” “还把这么大的奖金，眼都不眨就给了那两个女娃。” “普通人能干出这种事？” 女人切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那又怎么样？” “只能证明那小子运气好罢了。” “就算他连中两次，那也是祖坟冒青烟。” “他把钱全给那两个女的，连个钢镚都没给自己留。” “还败家！” 女人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我看他就是个脑子进水的穷屌丝。” “为了泡妞，两百多万都舍得砸出去。” “这种男人，迟早被女人吃干抹净。” “等他把运气用光了，连咱们这种小老百姓都不如。” 老板听完。 再次叹了一口长气。 对自己这个婆娘实在无语到了极点。 “我问你。” “你在这守着彩票店这么多年。” “你见过有人能连中福彩和体彩的大奖吗？” 女人愣了一下。 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板继续说：“几率是多少你不知道吗？” “这根本就不是运气能解释得通的！”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老公： “你什么意思？” “莫非你是说，那小子搞的是假彩票？” 老板只觉得眼前一黑。 更加无语了。 以前娶这个女人的时候，还觉得这女人傻一点挺好。 听话好管教。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不只是傻一点那么简单。 这是缺心眼。 老板只能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什么假彩票！” “那是我自己卖出去的彩票，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的意思是，那小伙子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才能保证每次都中奖。” 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板语气严肃起来。 “这种人，绝对是个高人。” “我们一定得好好结交。” “只要能跟他攀上点关系，随便漏点好处给咱们，都不止这一台电脑的钱。” “你别整天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女人虽然还是半懂不懂，但看老公这么笃定，也不再争辩了。 再说另一边。 林凡三人已经走到了商场的露天停车场。 三人上了江瑶那辆车。 江瑶坐在驾驶位上。 并没有马上发动汽车。 她转头问坐在副驾驶的林凡： “我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现在u盘和硬盘都被那帮人抢走了。” “我们在彩票店的直接证据没了。” “要是没证据，也很难把赵文宇怎么样。” 林凡嘿嘿一笑。 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 “赵文宇以为抢走硬盘，毁了店里的监控就能万事大吉。” “他简直太天真了。” 江瑶和后排的黄潇潇都是一脸懵圈。 林凡解释道： “刚才进店之前，我看过了。” “彩票店旁边就是商场的三号门。” “商场门口有几个高清摄像头，其中一个的角度，刚好对着彩票店的门口。” “肯定会记录下我们当天去买彩票的全过程。” “待会我想办法把那段视频找出来。” 黄潇潇闻言更加不解。 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凡，既然你知道商场有摄像头。” “刚才民警在现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警方？” “让警察直接去调取监控，不是名正言顺吗？” “而且有警方出面，商场物业肯定配合。” “那岂不是省去很多麻烦？” 江瑶听到黄潇潇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对啊林凡，刚才怎么不说？” “要是赵文宇的人也反应过来，先一步去把商场的监控毁了怎么办？” 林凡回答得很随意。 “那只是我的猜测。” “那个摄像头的角度虽然对着那边，但能不能拍到全貌还不好说。” “万一拍不到，或者刚好坏了，不仅白折腾，还容易打草惊蛇。” “先自己拿到证据再说。” “只要证据在我们手里，就不怕他们翻盘。” 黄潇潇盯着林凡的侧脸。 她感觉林凡这个借口根本说不通。 这可是关系到百万兑奖。 有一点线索都应该告诉警方。 林凡却非要自己去弄监控视频。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第八百零九章 证据到手 江瑶对林凡比较了解，她才不相信这家伙的鬼话。 “林凡，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林凡嘿嘿一笑。 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 “赶紧开车吧，先离开这儿。” 江瑶顿时就懂了。 林凡这家伙肯定是想先把证据固定下来。 然后再给赵文宇致命一击。 她就知道林凡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江瑶启动汽车，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子平稳地驶出商场的停车场。 “你要去找商场的监控视频。” “我必须得跟着去。” “要看着你用什么手段拿到商场的视频。” 林凡道： “你跟着看可以。” “但到时候别乱说话。” 江瑶听到这番话。 大致能猜到林凡想干啥了。 这家伙的电脑技术很牛。 就连她老爹都要另眼相看。 肯定是用他这个特长去入侵商场的监控网络。 半个小时后。 三人返回忘忧棋社。 还是黄潇潇的那个专属包间。 桌子上放着一台顶配的台式电脑。 “我平时会用这台电脑运行ai程序训练棋艺。” “算力很强，配置绝对没问题。” 黄潇潇上前按下主机电源。 电脑屏幕亮起，显示出系统桌面。 林凡拉过电竞椅，坐在电脑前。 江瑶和黄潇潇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两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屏幕。 林凡双手放在机械键盘上。 按下了几个快捷键组合。 屏幕左下角弹出一个运行窗口。 林凡输入了三个英文字母。 敲击回车键。 一个黑底白字的命令提示符窗口跳了出来。 林凡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快速滚动。 一行行白色的字符让人眼花缭乱。 江瑶看懂了其中几个单词。 “你在扫描商场安防系统的外部映射端口？”江瑶问。 林凡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十几秒后，林凡再次敲击回车。 电脑屏幕跳出一个网页登录界面。 页面中央印着“天成购物中心安防监控系统平台”。 下面是账号和密码的输入框。 “这就进去了？”黄潇潇满脸惊讶。 “这只是登录入口，还需要管理员权限。”林凡随口说道。 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本文件。 双手不停，快速敲下一长串漏洞利用脚本代码。 然后将这段代码复制到浏览器的地址栏里。 按下回车。 网页瞬间刷新。 原本需要账号密码的登录框直接消失。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设备管理后台。 左侧是一排排的监控设备分组目录。 右侧是九宫格的监控预览画面。 两位妹子再次呆住了。 她们以前只在电影中才看到过这些黑客入侵的场景。 以为那种几秒钟破解系统的画面全是电脑特技。 没想到林凡轻而易举就黑进了商场的后台。 林凡点开左侧的设备目录。 在数百个摄像头中快速浏览。 他展开了“室外安防组”的标签。 “东侧三号门高清球机。” 林凡双击这个设备名称。 屏幕右侧立刻放大显示出这个摄像头的画面。 画面正对着商场外的商铺。 彩票店的招牌清晰可见。 林凡调出历史录像回放功能。 林凡三人走进彩票店的整个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在店里选号、付款、拿彩票的动作一览无余。 甚至连林凡把彩票递给江瑶的动作都拍到了。 林凡点击了视频下载按钮。 屏幕上弹出一个下载进度条。 两分钟后，十几分钟的视频文件下载完成。 林凡找黄潇潇要了一个u盘。 将视频文件拷贝了进去。 随后清理了所有的访问痕迹。 退出了商场的监控平台。 关掉了所有窗口。 林凡把u盘拔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 拿到视频后。 下一步就应该把整件事连同视频直接发到网络上。 利用全网舆论的力量。 让徐主任和赵文宇成为众矢之的。 在网友的声讨和网暴下，绝对够这两人喝一壶。 但林凡不能那么做。 说到底还是忌惮江瑶的身份。 这丫头的老爹就是网安局的老大。 专门负责网络安全和舆论监控。 自己要是真在网上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肯定会引起网安局的调查。 万一被她老爹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发现自己不仅入侵商场系统，还在网上操纵舆论。 那肯定要找自己去喝茶。 到时候事情反而变得更加复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方法不能用。 江瑶问： “林凡，现在拿到证据了。”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林凡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暂时还没什么好办法。” “你们俩脑子转得快，有什么办法？” 江瑶直接给出了提议。 “这还不简单。” “我们把视频剪辑一下，发到网上去。” “在网上曝光徐主任和赵文宇。”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拒兑大奖，还暗中指使人砸毁彩票店证据。” “事情一闹大，舆论压力一下来，上面肯定会查他们。” 林凡当即一本正经道： “不能这么干。” “故意引导舆论是不对的。” “网上的事情容易失控，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反而会惹出大麻烦。” 江瑶撇了撇嘴。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拿着u盘去报警，指望他们能处理徐主任？” 就在两人争论的时候。 江瑶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座机号码。 江瑶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客气的中年男声。 这声音里甚至透着几分明显的讨好。 “请问是江瑶江小姐吗？” 江瑶眉头微皱。 “是我，你是谁？” “江小姐你好，我是福彩中心的徐江啊。” “就是刚才接待你们的徐主任。” 江瑶愣了一下，看了林凡一眼。 “你找我干什么？” 徐主任在电话里连连干笑。 “江小姐，我是来通知您好消息的。” “刚才你们离开后。” “我们中心经过详细核实，确认了您的彩票没有问题。” “我们已经请示过上面的领导。” “领导亲自批示下来。” “可以给江小姐正常兑奖了。” 江瑶闻言冷哼了一声。 “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们用高科技伪造彩票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没有问题了？” 徐主任赶紧解释。 “那是误会，绝对的误会。” “主要是你们连中福彩和体彩大奖，让我们的工作人员产生错误联想。” “我已经严厉批评他们，工作人员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您随时可以带彩票过来办理手续。” “我们一定开通绿色通道，用最快的速度给您放款。” 第八百一十章 一肚子全是坏水 江瑶听着电话里徐主任客气到极点的讨好声。 她抬头。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电脑前的林凡。 林凡什么都没说。 江瑶已经懂了林凡的意思。 大家今天折腾了这么久，绝不是为了对方一句道歉就结束的。 江瑶对着手机麦克风开口说道： “徐主任。” “我现在很忙。”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徐主任逢迎的声音。 “江小姐在忙啊，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江瑶没有理会他的客套。 当即说道： “兑奖的事情先不着急。” “等我有空再说。” 说完。 江瑶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顺手将手机扔在了桌面上。 黄潇潇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担忧道： “徐主任这么快就亲自打来认错。” “是不是知道林凡入侵商场后台，拿到了视频证据？” 林凡笑了笑说道： “绝不可能。” “我已经抹除了所有的访问记录。” “他一个福彩中心的主任，不可能有这个渠道知道。” 林凡对自己的技术绝对自信。 他干的事情，除非刻意留下痕迹。 否则专业黑客也查不出来。 林凡又道： “估计是我当众点破了你们两人的身份。” “这位徐主任担心你们动用家里的背景去查他。” “为了防止事情闹大，他现在认怂了。” 江瑶和黄潇潇都觉得有道理。 她们两人身后，都有强背景。 真要查区区一个主任，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林凡看着江瑶问道： “你现在怎么想的？” “徐主任既然服软了，大奖随时可以拿走。” 换做一般人。 这种时候肯定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兑奖拿钱了事。 江瑶听到这话。 斜眼盯着林凡。 目光中透着明显的不满。 “你什么意思？” “以为本姑娘会去兑奖，然后大事化小？” 林凡立刻摊开双手。 “我就是随口问了一句，什么都没说。” 江瑶冷哼一声。 “少来这套。” “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觉得我怕麻烦，或者会被这笔钱堵住嘴。”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这个徐主任明摆着利用职权胡作非为。” “他留在那个位置上，以后不知道还要坑害多少人。”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那种害群之马除掉。” 林凡听完。 连连竖起大拇指。 对着江瑶大加夸赞了一番。 “说得太好了。” “不愧是江大小姐。” “这份嫉恶如仇的觉悟实在让人钦佩。” “面对金钱诱惑毫不动摇，一心只想为民除害……” 林凡张口就是一通彩虹屁。 江瑶明明知道这家伙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 这些夸奖也绝对言不由衷。 但听着这番话。 心里还是觉得颇为高兴。 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往上扬。 黄潇潇适时地把话题拉回现实。 “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 “那徐主任打过这个电话，其实是给了他自己留退路。” “即便咱们手里有购彩的视频证据。” “估计也很难对付他。” 江瑶听完，收起了笑容。 点头附和。 “潇潇说的对，的确是个问题。” “视频只能证明我们的彩票来路正当。” “他完全可以说之前是工作失误，现在已经纠正了。” “至于砸店的事情，只要他抵死不认，我们就拿他没办法。” “那些人最会打官腔。” “推卸责任的借口永远都准备得很充足。” 林凡却没有任何担忧。 他早就胸有成竹，淡淡说道： “想直接对付徐主任确实走不通。” “那个老狐狸不会轻易出面干脏活。” “但我们可以换个方向。” 林凡笑了笑说道： “只要对付赵文宇就行了。” “砸店这种事，肯定是赵文宇去办的。” “只要我们抓住赵文宇，跟他谈谈心。” “那家伙为了自保，肯定会跟他老舅狗咬狗。” 江瑶和黄潇潇听完林凡的分析。 都觉得这个计划非常有道理。 从赵文宇身上找突破口，比直接面对徐主任容易得多。 突然，江瑶上下打量着林凡。 语气开始阴阳起来。 “林凡，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不简单。” “你这家伙看起来人模人样。” “结果一肚子全是坏水。” “谁要是被你惦记上，准没好事。” 林凡顿时无语。 面对这种评价，他没好气地反驳道： “你能不能用点好词？” “什么叫一肚子坏水？” “我这叫足智多谋好不好。” 江瑶“切”了一声，满脸不屑。 三人一番商量。 开始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决定先从那几个打砸彩票店的混子入手。 只要找到那几个混子。 就能轻易逼问出赵文宇指使他们的证据。 拿到证据后，再去找赵文宇算账。 确定了方向。 林凡当即重新操作电脑。 调出之前下载好的商场监控视频。 将进度条拖到混子冲进彩票店的片段。 利用截图工具。 将那几个混子的清晰面部特征一一截取下来。 保存为高清照片。 随后打开邮件客户端。 把这几张照片作为附件添加进去。 连同混子们打砸店面的一段短视频。 一起发给陆昭云。 邮件发送成功后，林凡拿起手机。 拨通了陆昭云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林凡让他帮忙查一下这几人的信息。 特别是他们现在的落脚点。 电话那头的陆昭云也没多问。 直接一口应承下来。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林凡的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 屏幕上弹出了新邮件到达的通知。 林凡点开邮件正文。 里面详细罗列了那几个混子的姓名、年龄、住址以及经常出没的场所。 林凡把手机递给江瑶和黄潇潇。 “资料来了。” “你们就待在棋社，我去找他们。” 江瑶闻言立马开口拒绝：“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是吧？我也要跟着去。” 林凡…… 他当场无语，“江大小姐，你一个女孩子家，跟着去干嘛？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老爸交代？” 黄潇潇也劝江瑶别跟着去。 江瑶劝压根不听，她仰着小脑袋道：“这么刺激的事情，我必须得去。再说了，那几个家伙先前打砸彩票店，吓到本小姐了。 本小姐要亲眼看到他们被你打趴。” 第八百一十一章 夜猫酒吧 林凡见江瑶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位江大小姐和伊娃有点像。 都属于那种从小生活优渥的类型。 性格有那么一点叛逆。 这种人比较倔。 一旦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今天不让她跟着去都不行。 如果强行把她留在棋社。 她肯定会想方设法自己跑出去。 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林凡叹了一口气。 只好勉强答应。 “行。” “让你去也可以。” “但咱们得提前说好。” “待会到了地方。” “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绝对不能乱来。” 江瑶见林凡终于松口。 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爽快答应道： “没问题！” “本姑娘保证乖乖听话。”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绝对不给你添乱。” 就在这时。 黄潇潇突然来了一句： “我也要跟着去。” 林凡听到这话。 顿时一头黑线。 他看了看江瑶。 又看了看黄潇潇。 满脸无奈道： “我待会是要去酒吧找人打架的。” “又不是去旅游观光。” “怎么你们这些丫头，一个一个都要跟着凑热闹？” 其实黄潇潇原本是不想跟着去的。 她本身性格就偏文静。 对于那种打架斗殴的事情。 她心里是有些排斥的。 但江瑶都要跟着去。 她如果不去的话。 会不会被林凡看不起？ 会不会让林凡说她胆小？ 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不想在林凡面前表现得太怂。 江瑶听到黄潇潇的话。 立刻转过头。 一本正经地劝起了黄潇潇。 “潇潇，你别闹了。” “你这么文静一个姑娘。” “跟着去干嘛？” “那种地方很危险的。” “里面全是喝醉酒的混子。” “你去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还是留在棋社等我们吧。” 林凡听到江瑶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他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你江瑶自己非要抢着去。 现在反倒嫌弃里面危险，开始劝别人了。 怎么听都觉得滑稽。 黄潇潇完全不吃这一套。 她当即回怼道： “你能去。” “我怎么不能去？” “咱们可是最好的闺蜜。” “要危险就一起危险。” “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我也不放心。” 江瑶见黄潇潇态度坚决。 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她只好跟林凡商量。 “林凡。” “你看潇潇非要去。” “要不就把潇潇也一起带上呗。” “反正你带我一个也是带。” “多带一个也没什么区别吧。”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反问了一句。 “我能一个都不带吗？” 江瑶和黄潇潇对视了一眼。 两个妹子异口同声地大喊道。 “不行！” 林凡彻底没辙。 “行行行。” “都去都去。” “到时候惹了麻烦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 时间转眼来到晚上8点。 林凡拿出手机。 按照陆昭云给的情报。 那几个混子晚上都喜欢到夜猫酒吧去玩。 林凡就打算带着两个妹子直接去那里找他们。 决定了目的地。 江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去酒吧不能穿成这样吧。” “潇潇，走。” “我们去换衣服。” 黄潇潇点了点头。 两人去附近买了套衣服。 林凡就在车里等。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江瑶和黄潇潇从商场里面走出来。 两人换上了一身潮服。 还别说。 她们本就有着青春靓丽的长相。 配上这身经过精心搭配的潮服。 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江瑶走到林凡面前。 转了一个圈。 摆出一个好看的姿势。 冲着林凡眨了眨媚眼。 问道。 “怎么样？” “本姑娘穿这衣服好不好看？” 林凡上下打量了一眼。 切了一声。 随口敷衍道。 “勉强凑合吧。” 江瑶白了他一眼。 “真是不懂得欣赏。” “潇潇，别理他，我们走。” 林凡一脚油门。 车子直奔夜猫酒吧驶去。 到了地方。 林凡找个车位把车停好。 三人刚走进酒吧。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男男女女围在舞池中央。 正在疯狂地摇摆着身体。 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头顶疯狂扫射。 江瑶和黄潇潇两人从小家教都严。 去过的最高档的地方都是些私人会所和高档餐厅。 还从来没有来过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那刺耳的音乐震得她们头皮发麻。 心脏都跟着音响的节奏在剧烈跳动。 两人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缓。 林凡没有在意这些。 他直接带着两人走到里面。 找来服务员。 开了一个位置稍偏的卡座。 很快。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把酒水和小吃摆满了桌子。 黄潇潇坐在沙发上。 浑身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的目光随意扫动。 不经意间。 她见到了旁边卡座的情况。 旁边卡座坐着两个年轻男子。 他们的面前。 站着两名身材火辣的女人。 那两个女人正在随着音乐跳舞。 那腰扭得极其夸张。 动不动还要俯下身子。 凑到男子面前勾引一下。 动作极其挑逗。 对黄潇潇来说。 这种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她赶紧收回目光。 脸颊发烫。 连忙伸出手碰了碰江瑶。 江瑶转过头。 一脸疑惑地看着黄潇潇。 黄潇潇凑到江瑶耳边。 指了指旁边卡座。 江瑶顺着黄潇潇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完之后。 江瑶转过头。 盯着正在喝酒的林凡。 质问道： “你这家伙带路这么熟练。” “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 林凡听到这话。 拿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脑海中不自觉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想起了他第一次去酒吧。 就在那里遇到了自己的妻子沈知秋。 那时候的场景。 跟现在相差无几。 林凡收起思绪。 笑了笑说道： “怎么可能？” “我之前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江瑶切了一声。 满脸的不屑。 “鬼才信你这话。” “看你这轻车熟路的样子，肯定没少来。” 林凡也没有继续争辩。 他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酒。 因为林凡他们这桌有两个极品美女。 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 都甩了酒吧里那些女人不知道多少条街。 那些推销酒水的服务员。 还有那些专门跳舞陪酒的女人。 都很识趣地没有过来骚扰他们。 三人就坐在卡座里。 一边喝着酒。 一边聊着天。 林凡的目光时不时看向酒吧的入口处。 片刻后。 几个染着黄毛的家伙从外面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几个人有说有笑。 神态嚣张。 林凡一眼就认出。 这几个家伙就是打砸彩票店的那伙人。 第八百一十二章 大哥，要妞不 林凡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这办法虽然听起来有些损。 但绝对管用。 他对江瑶和黄潇潇伸了伸手。 示意两人凑近一点。 江瑶和黄潇潇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凑过来。 林凡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等他说完，两个妹子顿时俏脸羞红。 江瑶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连连摆手拒绝。 “不行不行。” “这怎么行？” 黄潇潇也跟着附和。 她向来文静。 听到这种计划。 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 “林凡。” “你这主意也太离谱了。” “我们可是正经女孩子。” “绝对做不来这种事。” 林凡当即板着脸道： “你们忘了来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是不是说好了一切行动听我安排？” 他看着两人红透的脸颊。 语气缓和了一些。 又补充了几句。 “再说了。” “又不是真让你们去干什么。” “就是个障眼法而已。” “逢场作戏懂不懂？” 两个妹子对视了一眼。 确实是自己非要跟着来的。 之前的大话也早就放出去了。 现在如果反悔。 肯定会被林凡嘲笑胆小。 最终。 两人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见她们点头同意。 林凡满意地站起身。 顺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叮嘱道。 “我先过去了。” “你们待会记得演得像一点。” “千万别露馅了。” 江瑶冲林凡用力挥了挥拳头。 满脸的不服气。 “本姑娘从小到大都没干过这种破事。” “怎么可能演得像？” 林凡瞥了她一眼。 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就把你平时冲我抛媚眼那勇气拿出来就行。” “完全可以本色出演。” 这句话。 直接戳中了江瑶的软肋。 江瑶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林凡不再理会两人。 双手插在裤兜里。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完全是一副街头混子的模样。 来到那伙人面前。 卡座里的几个人正围在桌前大声划拳。 桌上摆满了啤酒瓶。 为首的是一个黄毛。 此时正拿着酒瓶往嘴里灌酒。 他脖子上纹着一个监狱风格的条形码。 显得格外扎眼。 条形码喝完一口酒。 也注意到了林凡。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 眼神不善地盯着林凡呵斥道： “小子。” “有事？” 林凡嘿嘿一笑。 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样子。 他微微弯着腰。 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 “大哥。” “要妞不？” 听到这句话。 条形码当即切了一声。 他指着林凡的鼻子。 大声嘲讽起来。 “你他妈拉皮条拉到哥们面前了。”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哥几个是缺妞的人吗？” 这还真不是他们吹牛。 像他们这种常年在外面混社会的。 平时兜里可能没几个钢镚。 但出来玩。 绝不缺女人。 只要招呼一声。 有的是精神小妹陪。 听到条形码的话。 旁边几个混子立马发出一阵嗤笑声。 有人直接指着林凡骂了起来。 “赶紧滚远点。” “别在这里碍眼。” “打扰哥几个喝酒的兴致。” 林凡却完全不以为意。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笑脸。 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大哥。” “这话你就说错了。” “妞跟妞也是不一样的。” “这东西也是分档次的。”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 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给哥几个介绍的妞。” “那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平时你们花钱都找不到的高级货。” 条形码显得极度不耐烦。 他用力摆了摆手。 就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有多远滚多远。” “老子最恨你们这帮拉皮条的。” 林凡并没有退缩。 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大哥。” “别急着赶人啊。” “来都来了。” “你先看看货嘛。” “看一眼又不吃亏。” “要是不满意。” “我立马滚蛋。” “绝对不碍你们的眼。” 说着。 他抬起右手。 往江瑶和黄潇潇所在的那个卡座指了指。 条形码本来根本不想搭理。 但架不住好奇心驱使。 他顺着林凡手指的方向扫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顿时惊呆了。 他刚才吹嘘自己不缺女人。 但他长这么大。 还从来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这么正点的妞。 江瑶和黄潇潇坐在卡座里。 哪怕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那出众的容貌和玲珑有致的身段。 也足以秒杀全场所有的女人。 条形码彻底愣住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 完全挪不开视线。 旁边的小弟们见大哥半天不说话。 也纷纷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 一个个都看得流起了哈喇子。 林凡看着这帮人一脸猪哥样。 心里暗自发笑。 他伸出手。 在条形码面前用力晃了晃。 “喂。” “大哥。” “货怎么样？” 条形码这才如梦初醒。 他下意识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脱口道： “正点。” “真特么太正点了。” 林凡趁热打铁。 继续引导话题。 “大哥如果有兴趣。” “咱们来谈谈价格？” 条形码连连点头。 他极为不舍地把目光从黄潇潇和江瑶身上收回来。 转头重新看向林凡。 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林凡肩膀上。 “小子。” “真看不出来。” “你手中居然有这么正点的妞。” “说吧。” “什么价格？” 林凡其实根本没干过拉皮条的业务。 完全是个门外汉。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时候如果说的价格太低。 对方肯定会起疑心。 这么高档的货色如果卖个白菜价。 显然不合常理。 只能往高了报。 林凡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下。 摸了摸下巴。 报出了一个数字。 “快餐998。” 听到这个报价。 条形码当即冷笑了一声。 “哥们像吃快餐的人吗？” “老子要包夜。” 他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兄弟。 用极其下流的语气说道： “而且还是我们兄弟一起。” “我们要包夜开火车。” 这话一出。 旁边的小弟们顿时发出一阵阵淫笑起来。 林凡装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连连摇头。 “大哥。” “这可不行啊。” “那两个妹子只接受一个人。” “你们这么多人。” “有点不好办呐。” 条形码闻言。 脸色瞬间变了。 立马露出了凶光。 恶狠狠地骂道。 “你他妈逗我玩呢？” “老子出来玩。” “难道让小弟们在旁边干看着吗？” “我告诉你。” “不答应也得答应。” 林凡装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显得很是畏缩。 “行吧。” “既然大哥这么有诚心。” “包夜的话。” “就一人一万。” 第八百一十三章 一人五千 “一人一万？” 听到林凡报出的这个数字。 条形码当场就炸毛，指着林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特么是不是穷疯了？” “当老子是凯子？” 小弟们也跟着条形码一起冲着林凡叫骂。 “妈的。” “什么神仙货色敢要一万？” “你这妞是镶金边了还是怎么着？” “真敢张这个嘴。” “老子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 “还没听过道上有这个规矩。” 条形码满脸的不屑。 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在林凡的眼前晃了晃。 “最多给两千。” “多一分钱都没有。” 林凡装作非常为难的样子。 连连向条形码叫苦。 “大哥。” “你们也都看过了。” “那两个妹子的长相和身材。” “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在咱们这片地界。” “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要不是我最近手头实在紧得揭不开锅了。” “这种级别的货色。” “平时全套下来少说也得五千起步。” “而且还得提前预约。”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卡座里的四五个混子。 继续说道： “你们这么多人要求一起玩。” “还要包夜开火车。” “两千块钱肯定不行啊。” “妹子们也是赚的辛苦钱，大家理解一下。” 小弟们可不吃这一套。 纷纷吐槽道： “妹子辛苦个毛线。” “往那一躺，出力的都是咱们。” “就两千，多了没有。” 林凡撇了撇嘴。 “既然几位大哥觉得贵。” “那这笔买卖就算了。” “我再去问问别的卡座。” “反正就凭她们俩这长相。” “根本不愁没人要。” 见林凡转身真要走。 条形码顿时急眼了。 那两个绝色尤物已经把他的火气撩起来。 怎么可能放过？ 条形码一把死死拽住林凡的衣领。 眼神凶狠地质问。 “你特么是不是在耍我们？” “把老子的火挑起来了。” “现在拍拍屁股说走就走？” “你当老子这里是菜市场呢？” 林凡被扯得一个趔趄。 赶紧缩着脖子。 做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顺势服软。 “大哥别动手。” “千万别动手。” “和气生财嘛。” “有什么话咱们好好商量。” 双方就这么站在卡座的边缘。 开始了一番来回的拉扯。 林凡咬死了价格不能太低。 条形码则坚持自己这边人多得给个团购价。 讨价还价了好一阵子。 最终。 条形码看了一眼不远处卡座里坐着的两个绝色美女。 狠狠地咬了咬牙。 做出了让步。 “行了。” “别特么废话了。” “就按你刚才说的底价办。” “两个妞一人五千。” “一起一万块。” “钱我照付。” “但今晚我们必须得尽兴。” 见对方终于上钩。 林凡立马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笑脸。 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打开了收款码。 “还是大哥做事爽快。” “敞亮人！” “那就请大哥先付钱吧。” 条形码不情不愿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给林凡扫了一万块过去。 林凡满意地看了一眼余额。 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卡座里的小弟们还在骂骂咧咧。 “操。” “老子还是第一次玩这么贵的妞。” “今天大哥真是大出血了。” “待会到了酒店房间里。” “必须得狠狠玩。” “绝对不能亏本。” “非得让那两个妞明天下不来床不可。” “我这就找人去买点小蓝片送过来。” “花了一万块。” “不多来几次怎么行？” “今晚咱们必须通宵连轴转。” 林凡没有理会这些混子的污言秽语。 他朝着江瑶和黄潇潇招了招手。 示意她们过来。 江瑶和黄潇潇其实一直都在盯着这边的动静。 看到林凡的动作。 两人对视了一眼。 在心里把林凡问候了无数遍。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 随着两个绝色美女慢慢走近。 卡座里的混子们立刻停止了喧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江瑶和黄潇潇身上。 近距离看着那毫无瑕疵的脸蛋。 混子们的眼睛都在放光。 林凡站在一旁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 “快点。” “叫人。” 江瑶和黄潇潇满脸僵硬。 她们压根就不知道眼前这群混子叫什么名字。 一时之间两人都僵在原地。 没有开口。 条形码见状。 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大声自我介绍起来。 “叫我大雕哥就行。” 江瑶喊了声“大雕哥。” 卡座里再次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淫笑声。 林凡看火候差不多了。 趁机提议。 “几位大哥。” “这里毕竟是酒吧。” “人多眼杂的。” “你们玩起来也施展不开不是？” “不如你们赶紧带上妹子。” “去附近找个条件好点的酒店。” “开个大点的套房慢慢玩？” 条形码早就迫不及待了。 “走走走！” 他立刻站起身。 直接伸手想要去搂江瑶的腰。 江瑶浑身猛地一僵。 迅速往旁边闪躲了一下。 条形码的手在半空中落了空。 他颇为意外地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两声。 上下打量着江瑶。 “怎么着？” “出来卖的还装什么清纯？” “老子钱都付过了。” “碰一下都不行？” 听到这种侮辱性的话语。 江瑶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差点就没控制住当场暴走。 林凡眼看江瑶要发飙穿帮。 连忙跨前一步。 挡在江瑶和条形码的中间打圆场。 “大哥息怒。” “消消火。” “这两位妹子平时不接客的。” “今天是头一次出来接这种活。” “难免有点放不开。” 条形码根本不相信林凡的这套说辞。 他恶狠狠盯着林凡破口大骂。 “放你妈的屁。” “出来干这行还装冰清玉洁？” “你在这故意给老子装逼是吧？” 林凡没还嘴。 只是对着江瑶和黄潇潇使了一个眼神。 江瑶和黄潇潇只能死死咬着牙。 硬生生把胸膛里的怒火压了下去。 忍了。 “行了。” “少在这磨磨唧唧的。” “赶紧走。” 条形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招呼小弟们离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 走出了夜猫酒吧。 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条形码正准备转头招呼小弟们去路边打车。 就在这个时候。 江瑶和黄潇潇趁着混子们不注意。 突然转身朝着酒吧旁边的巷子跑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猝不及防。 条形码完全没有防备。 整个人愣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大骂一声。 “草！” “给老子追！” 他立刻带着几个小弟冲进了巷子里。 一边在巷子里狂追。 一边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妈的。” “刚才那个小比崽子玩仙人跳玩到咱们头上了！” “都特么给我跑快点。” “绝对不能让她们跑了。” “把这两个女人抓住往死里玩！” 第八百一十四章 把这小子胳膊给我废了！ 江瑶和黄潇潇一路狂奔。 这是她们先前就跟林凡商量好的计策。 趁着那些混子刚出酒吧门还没反应过来。 直接钻进旁边的死胡同里。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进去。 结果跑到了巷子的最深处。 放眼看去。 巷子里根本没看到林凡的半个影子。 两个妹子顿时彻底慌了。 “林凡这混蛋死哪去了？”江瑶气得大喊。 黄潇潇此时也急得直跺脚。 两人心里都清楚，真要被后面这些家伙给抓住。 后果不堪设想。 江瑶破口大骂起来。 “林凡！” “你这个大混蛋敢骗我们。” “等本小姐抓到你，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江瑶骂得正起劲。 旁边的几个大型垃圾桶后面。 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 林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直接窜了出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慢悠悠地走到两人跟前。 脸上带着笑意。 “江大小姐。” “你这样背后骂我。” “不太好吧？” 看到林凡出现。 江瑶气得牙痒痒。 直接快步冲上前，挥舞小拳拳就打林凡。 边打边骂。 “林凡你这混蛋跑哪去了？” “知不知道我们两个现在有多危险？” “后面的混混马上就要追到了。” 林凡往后退了半步。 摊了摊手道： “我早叫你们别跟着我来。” “既然来了。” “你就要相信我。” “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 “那我就走喽。” 江瑶一看林凡真的要走。 当场就怂了。 这时候她哪敢让林凡走？ 那些混子已经冲过来了。 她赶紧死死拽住林凡的胳膊。 求饶道： “别别别。” “你千万别走。” “我不该骂你。” “刚才语气重了。” “给你道歉行了吧？” 林凡“切”了一声，戏谑道：“原来你江大小姐也有求饶的时候？” 江瑶气得牙痒痒，偏偏这种时候她不敢发火。 只能咬着牙忍住。 想着让林凡先把那几个混子拿下。 后面说什么也要找机会，把今天的场子找回来。 就在这时。 条形码带着四五个小弟终于冲到了巷子里。 几个人跑得呼哧带喘。 抬头一看。 就看到那两个妹子正跟那个小瘪三在巷子中间打情骂俏。 尼玛！ 一帮混子当场就看乐了。 实在想不通。 这三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骗了他们的钱。 被逼到这条死胡同里。 居然不想着赶紧逃跑。 还有心思在这里闲聊？ 小弟们纷纷指着三人嘲笑起来。 “大哥，这几个家伙怕是已经吓傻了。” “腿都走不动路了吧。” 条形码冲着林凡吼了一嗓子。 “妈的！” “老子在上京混了这么久。” “还是头一次被人耍。” “小子，你有种。” 条形码啐了一口，继续骂道： “识相的。” “赶紧把钱退回来。” “再赔我50万。” 他贪婪的目光在江瑶和黄潇潇身上来回扫视。 “再让这两个妞陪我们玩几天。” “这事就算了。” “否则。” “你们三个吃不了兜着走。” 林凡压根没搭理，双手插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条形码。 这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条形码被彻底激怒了。 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这么多年。 今天居然被一个拉皮条的给鄙视。 尼玛。 真当他吃素的？ 条形码大手一挥。 “兄弟们上！” “把这小子胳膊给我废了！” 那几个混子听到大哥发话。 大吼着就朝林凡冲了过去。 江瑶和黄潇潇吓得赶紧往后躲。 同时也担心林凡，到底打不打得过这么多混子？ 林凡依旧神色平静。 一直等到混子们冲到了跟前。 林凡终于动了。 他直接施展闪电五连鞭。 眨眼间轻松把几个混子放倒。 林凡的动作实在太快。 江瑶和黄潇潇躲在后面。 都没看到他怎么动手。 那些人就倒了。 两个妹子不自觉揉了揉眼睛。 感觉有点不真实。 林凡这家伙，身手居然这么厉害？ 他不是开公司的老板吗？ 条形码看到这一幕。 当场傻眼。 他原本以为。 拉皮条这小子是个小瘪三。 没想到对方是个高手。 三两下把几个小弟全部打趴。 条形码反应过来。 转身就跑。 这时候。 面子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连地上的小弟都顾不上管。 林凡看着他逃跑的背影。 嘿嘿一笑。 “现在才想到跑。” “晚了吧？” 然后就见到正在狂奔的条形码不知道怎么的。 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扑去。 当场摔了个狗啃屎。 林凡不紧不慢地朝条形码走过去。 条形码现在慌得一批。 他感觉刚才有人把他腿拉了一下。 然后就摔倒了。 他以为自己太紧张。 拼命爬起来继续跑。 结果跑了还没有两步。 又摔倒了。 下巴磕在水泥，疼得不要不要。 条形码急得快哭了。 挣扎着再次起身往前冲。 又摔了一跤。 如此摔了三四次。 林凡已经走到条形码面前。 低头看着他。 条形码早就摔得满脸是血。 鼻子全破了。 他看着满脸笑意的林凡，感觉就像看到了一个魔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条形码战战兢兢道。 刚才连续摔倒，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肯定是这个拉皮条的搞鬼。 条形码想不通，对方明明和他还有一段距离。 是怎么让自己摔倒的？ 不远处的江瑶和黄潇潇，看到条形码被林凡截住，连忙小跑过来。 江瑶上前就是一脚踹在条形码的胳膊上，边踹边骂。 “小瘪三，居然敢搂本小姐。” …… 此时的江瑶，明显是把条形码当成了出气包。 等江瑶踹累了，她扶着黄潇潇的肩膀，“潇潇，你难道就不想出口气？这家伙刚才也搂了你。” 林凡直呼好家伙。 他觉得黄潇潇继续跟江瑶待在一起，迟早会也会成为一个暴力女。 黄潇潇长这么大也没打过架。 她犹豫了一会，直接一脚踩在条形码的手指上，然后原地一个旋转。 “啊！！！” 条形码疼得冷汗直冒。 林凡看到这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真没想到，向来文静的黄潇潇，一旦发起狠来，比江瑶还厉害。 第八百一十五章 乖乖去自首 “两位姑奶奶！” “我错了！”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放了我吧！” 条形码趴在地上。 一边惨叫一边连连求饶。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两个妹子表面上看着娇滴滴的。 实际上心肠一个比一个狠。 自己要是再不赶紧求饶认错。 按照这架势。 今天这两只手非得被她们硬生生废在这里不可。 林凡在一旁看够了戏。 这才让两位妹子停手。 条形码疼得浑身直哆嗦。 强忍着手指上的剧痛。 满脸惊恐地看着林凡。 “大哥。” “你……要怎么才肯放了我？” 林凡道： “昨天，你是不是带人去砸了一家彩票店？” “连店里的电脑硬盘和u盘都砸坏拿走了？” 条形码闻言。 浑身猛地一震。 他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这小子大费周章设局把他弄到这里。 是那家彩票店的老板找人来搞自己了？ 条形码咽了口唾沫。 赶紧开口表态。 “大哥。” “我承认。” “那家彩票店确实是我带人砸的。” “是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 “冲撞了您的人。” “我该死。” “我愿意赔偿。” “那家彩票店所有的损失，我都愿意赔。” “只要您能饶了我这次！” 林凡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不用你赔损失。” 啊？？？ 条形码听到这话，心里非但没有半点轻松。 反而整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在上京的道上混了这么多年。 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 太清楚这圈子里的规矩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只要对方肯开口要钱。 哪怕狮子大开口要个天价。 这事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现在。 对方一分钱都不要。 那这问题可就大了。 不要钱。 那就只能是要命了。 条形码吓得说话都不利索。 “大、大哥……”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您可千万别乱来。” 林凡当场无语。 一个混子居然跟自己谈法律？ 他冷笑道： “放心，我也不要你的命。” 条形码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问道：“大哥有什么其他条件？” 林凡道： “我要你现在就主动去警局自首。” “交代你砸店的事。” “并且。” “把指使你去砸店的那个人交代出来。” 嘶！ 条形码听完这个要求。 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 “这绝对不行！” 如果是让他单纯去警局自首。 他咬咬牙也就认了。 顶多进去蹲个几天，拘留一阵子就出来了。 可要是让他去自首的同时。 还把幕后指使的人给出卖了。 那他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名声就彻底烂透了。 上京的道上。 最忌讳的就是拿了钱反咬金主。 更何况那个人背景深厚，他根本就惹不起。 “大哥。” “您换个条件行不行？” “真的。” “除了出卖指使我的人。” “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凡见这招不奏效。 一点也不着急。 他还有后手。 林凡转过头，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江瑶。 “换个条件？” “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你知不知道这两位是谁？” 条形码愣了一下。 视线随着林凡的手指，看向江瑶和黄潇潇。 他刚才只顾着看这两个妹子长得漂亮。 根本没多想她们的身份。 林凡不紧不慢地开口介绍。 “这位，叫江瑶。” “上京网安局一把手，江局的千金。” 条形码的眼睛瞬间睁圆。 差点没惊掉下巴。 林凡手指转向旁边的黄潇潇。 “这位，叫黄潇潇。” “上京黄家的大小姐。” 条形码整个人彻底麻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网安局大领导的女儿？ 黄家的千金大小姐？ 自己刚才不但扬言要让这两个女孩陪他们兄弟几个玩几天。 还胆大包天地对她们动手动脚？ 这得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林凡看着条形码面如死灰的脸。 继续施加压力。 “我的要求已经提出来了。”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 “那你今天调戏两位大小姐的事。” “可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江瑶何等聪明。 明白林凡这是在扯大旗吓唬人。 她当即配合着林凡的节奏。 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 “潇潇。” “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告诉他今天在夜猫酒吧门口。” “有几个混混当着调戏我。” 黄潇潇也不甘示弱。 跟着摸出手机。 “我也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顺便叫黄家的保镖过来一趟。” “今天这事。” “必须要个说法。” “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到两女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条形码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牙齿都在打架。 他确实忌惮那个指使他砸店的赵文宇。 赵家在上京有些势力。 但跟眼前这两位大小姐背后的能量比起来。 赵文宇算个屁啊！ 得罪了赵文宇。 大不了挨顿毒打，跑出上京去外面避避风头。 过几年再回来。 可要是同时得罪了网安局的一把手和财大气粗的黄家。 他在上京绝对活不过今晚。 别说是他。 连带着他手底下的这帮小弟兄弟。 全都要跟着一起完蛋。 思来想去。 条形码只能认怂。 这根本没得选。 “两位姑奶奶千万别打电话！” “我愿意去自首！” “也愿意把指使我的人全部供出来！” “我全都交代！” 听到条形码终于松口。 林凡很满意这个结果。 “这是你今晚做出的最聪明的一个决定。” “不过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 “别想着跟我玩什么花样。” “更别想着半路逃跑。” “我既然能轻易找到你常待的夜猫酒吧。” “同样能随时找到你在上京的其他藏身之地。” “你要是敢跑。” “我保证你的下场一定会比今天惨十倍。” 条形码原本心里确实还存着一丝侥幸。 想着等会借口去警局的路上。 趁着这三个人不注意。 找个机会直接开溜。 大不了连夜买车票离开上京。 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现在听了林凡的话。 他仅存的那点逃跑的小心思立马消散得无影无踪。 眼前这小子能这么清楚地摸清自己的底细。 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逃跑？ 根本不可能逃得掉的。 被抓回来只会死得更惨。 条形码连连点头。 “我绝对不跑。” “我这就报警自首。” 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 直接按下了110。 电话接通。 “喂，110吗？” “我要自首。” “我前几天带人砸了一家彩票店。” “求你们赶紧过来抓我。” 条形码挂断电话。 老老实实地蹲在墙角边上。 旁边那几个刚刚被林凡放倒的小弟。 看到大哥都认怂报警了。 也都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个捂着肚子。 乖乖地走到墙角。 跟条形码一起蹲成一排。 双手抱头。 谁也不敢出声。 林凡对着江瑶和黄潇潇招了招手。 “走吧。” “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三人转身离开了胡同。 片刻后。 一阵警笛声传来。 几辆警车迅速停在了巷子口。 把蹲在墙角双手抱头的条形码一行人全部戴上手铐。 押上了警车。 林凡三人站在远处的路口。 看着警车呼啸着离开。 这件事总算是完美解决了。 接下来警察自然会去收拾那个幕后主使。 林凡转过身。 看着江瑶和黄潇潇。 “事情办完了。” “时间也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林凡就要转身离开。 江瑶却一把直接拉住了林凡的胳膊。 “站住。” “事情还没完呢。” 林凡转过头。 满脸疑惑地看着江瑶。 “还没完？” “砸店的人抓了。” “幕后主使他也交代了。” “还要干嘛？” 江瑶盯着林凡冷冷道： “林凡。” “我跟潇潇今天差点被那群混混给占便宜。” “牺牲这么大。” “你怎么也得请我们吃个宵夜补偿一下吧？” 林凡听完。 “切”了一声。 “我还当是多大的事情。” “不就是吃个宵夜吗？” “行。” “想吃什么随便挑，我买单。” 林凡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这顿宵夜确实该请。 今天这事要是没有江瑶和黄潇潇这两位大小姐出面镇场子。 单凭自己一个人。 还真不一定能把条形码吓得乖乖去自首交代。 见林凡答应得这么痛快。 江瑶眼珠子一转。 又提了一个要求。 “除了吃宵夜。” “你得把你老婆也叫上。” 林凡一愣。 “叫我老婆干嘛？” 江瑶理直气壮地说道。 “当然是要见识一下。” “你老婆到底有多美。” 江瑶挺了挺胸脯，顺手拉着旁边的黄潇潇。 “我跟潇潇好歹也是上京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多少男人看到我们，连眼睛都挪不开。” “可你这个家伙。” “从头到尾面对我们两个。” “居然都能如此淡定。” “我倒要看看。” “你家里藏着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天仙。” 第八百一十六章 美女们都来了 江瑶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其实藏着私心。 她一直觉得，一个男人要是真想在婚外玩点什么，最忌讳的就是把老婆介绍给外面的异性认识。 肯大大方方把老婆叫出来，证明这男人心里坦荡，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反过来，那些藏着掖着的，多半心里有鬼。 江瑶就想知道，林凡会怎么做？ 她清楚自己这种想法不对，林凡是结了婚的人，她不应该动这些心思。 但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不该想，偏偏忍不住。 林凡没想那么多，掏出手机就拨了沈知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老公，怎么了？” 林凡道：“老婆，我跟江瑶、黄潇潇正准备去吃宵夜，你也过来吧。” 沈知秋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去吃宵夜，我去是不是有点不方便？” 林凡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在开玩笑，当即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再说这种话，小心我晚上回去收拾你。” 沈知秋嘿嘿一笑，也不装了。 “行行行，我去，马上过去。你们在哪儿？” 林凡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江瑶一直在旁边听着，见林凡真的把老婆叫过来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但她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把那份情绪默默藏在心底。 林凡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江瑶和黄潇潇。 “搞定了，我老婆马上过来。说吧，两位想吃什么宵夜？” 江瑶立马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脱口而出。 “大排档。” 黄潇潇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大排档。” 林凡有些意外。 刚才江瑶那副架势，俨然是要狠狠宰他一顿，他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结果搞了半天，就吃个大排档？ 林凡又问了一遍：“你们确定？大排档？” 江瑶无比确认地点了点头，还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宵夜这种东西，只有大排档才有气氛。你想想，坐在路边摊，吹着晚风，剥着小龙虾，喝着啤酒，多舒服。 去那些高档餐厅吃宵夜，没那个味儿。” 林凡听完，觉得还挺有道理。 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大排档，选了靠路边的位置坐下。 这种地方，环境一般，塑料椅子、折叠桌，桌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塑料桌布。 但生意极好，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烧烤的烟火气和各种调料混合的香味。 最吸引人的是那些食客们脸上那种放松和满足的表情。 江瑶和黄潇潇刚一坐下，就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两人的颜值和气质，放在这种市井烟火气浓重的大排档里，实在太过扎眼了。 有人偷偷拿手机拍照，有人的目光黏在她们身上移不开，还有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中年男人，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江瑶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根本不在意。 黄潇潇也一样，大大方方地坐着，毫不扭捏。 两人拿起菜单，也不客气，噼里啪啦点了一堆。 小龙虾，五斤。 生蚝，5打。 烤串，牛肉羊肉各二十串。 炒田螺，一份。 毛豆花生拼盘，一份。 啤酒，先来一打。 片刻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大排档路边。 车门打开，沈知秋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没有刻意打扮，但那种从容优雅的气质，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紧接着，后面又下来两个人。 伊娃和贾梦婕。 林凡看到她们，愣了一下。 三个人走到桌前，沈知秋拉开林凡旁边的椅子坐下，伊娃和贾梦婕也跟着落了座。 五个美女聚在一起，瞬间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江瑶清纯中带着几分英气，黄潇潇知性干练，沈知秋优雅从容，伊娃异域风情满满，贾梦婕则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明艳。 周围的食客们全都看傻了。 有人手里的烤串掉在桌上都没察觉，有人举着啤酒杯忘了往嘴里送，还有人干脆放下筷子，光明正大地欣赏起来。 林凡看着伊娃和贾梦婕，有些好奇。 “你们俩怎么来了？” 贾梦婕笑着说道： “听说你请客吃宵夜，我们过来蹭一顿，不介意吧？” 林凡还能说什么？ 黄潇潇看到贾梦婕，微微一愣。 两人是亲戚，从小就认识，只是平时各忙各的，见面不多。 “潇潇？你也认识林凡？”贾梦婕好奇问道。 黄潇潇微微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了林凡一眼。 “是江瑶介绍的，跟他下过几盘棋。” 贾梦婕“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看林凡的眼神多了一层意味。 林凡清了清嗓子，指着沈知秋，给江瑶和黄潇潇介绍。 “这是我老婆，沈知秋。” 江瑶连忙伸出手，脸上堆着笑。 “嫂子好，总听林凡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真漂亮。” 黄潇潇也跟着打招呼。 “嫂子好。” 沈知秋笑着跟她们握了手，得体又自然。 “你们好，林凡平时给你们添麻烦了。” 伊娃见林凡只介绍了沈知秋，没有介绍自己，顿时嘟起了嘴。 “林凡哥哥，你为什么不介绍我？” 江瑶和黄潇潇听到“林凡哥哥”这个称呼，对视了一眼。 这小老外跟林凡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林凡指了指伊娃。 “这是伊娃，我家的小朋友。” 伊娃对这个介绍不太满意，皱了皱鼻子。 “什么小朋友，我可不小了。” 贾梦婕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江瑶好奇地问道：“伊娃是哪里人？” 伊娃大大方方地回答：“我来北国，是林凡哥哥在海盗手里救下来的。” 江瑶和黄潇潇同时一愣。 海盗？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两人看向林凡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服务员端着满满两大盘烤串走过来，放在桌上。 紧接着，小龙虾、生蚝、炒田螺、毛豆花生，摆了一桌。 江瑶拿起一瓶啤酒，利落地撬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黄潇潇倒了一杯。 她举起杯子，看着林凡和沈知秋。 “来，咱们先走一个。谢谢林凡今晚的宵夜，也谢谢嫂子能来。” 众人举杯，碰了一下，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下去，说不出的舒爽。 江瑶放下杯子，拿起一只小龙虾，熟练地剥了起来。 她一边剥一边对沈知秋说： “嫂子，我跟你说，林凡这家伙平时可抠了。今天好不容易宰他一顿，你放心，我们不会客气的。” 沈知秋笑着看了林凡一眼。 “没事，你们随便吃，不用给他省钱。” 林凡正在剥一只生蚝，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老婆，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吧？” 沈知秋没理他。 伊娃啃着烤串，吃得满嘴油光。 她时不时抬头看江瑶和黄潇潇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感觉林凡哥哥的女人缘太好了吧？ 无论到哪里，总能遇到各种美女。 这么看来，自己有点危险。 第八百一十七章 这娘们够劲，老子喜欢 众人边喝边聊。 五个女人越聊越投机，从化妆品聊到衣服，从衣服聊到包包，从包包聊到明天去哪逛街。 江瑶掏出手机，打开购物app，给沈知秋看自己收藏的几款包包。 沈知秋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款不错，我前几天也在看。 黄潇潇也凑过来，说这款我有，质量挺好的，就是有点重。 贾梦婕在旁边补了一句，重是重了点，但百搭，而且这个颜色很难买，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江瑶一听，眼睛都亮了，说真的假的？那我得赶紧下单，免得被人抢光了。 伊娃听不懂这些，但她也不闲着，一会儿给这个剥虾，一会儿给那个倒酒，忙得不亦乐乎。 林凡乐得清净，一个人剥着小龙虾，喝着啤酒，看着这群女人叽叽喳喳。 他觉得自己今晚的角色就是付钱的，别的跟他没关系。 就在这时候，隔壁桌几个混子模样的人站了起来。 为首那人长得很有特点——只有半边眉毛，另外半边是被火烧过留下的疤痕，光秃秃的，看起来颇为狰狞。 脸上还有几道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露出胸口黑乎乎的纹身。 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林凡肩膀上。 “兄弟，艳福不浅啊。这么多妹子陪你喝酒，能不能借两个陪兄弟喝一杯？” 林凡放下手里的酒杯，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瑶见有人来找茬，顿时来了兴趣，抢着说道： “想让我陪你喝酒？可以啊。但你得先让他答应。” 她伸手指了指林凡，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这丫头是故意的。 之前见过林凡打条形码那帮混子，觉得还没看过瘾，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正好再看一次。 半边眉毛“呦呵”了一声，眼睛在江瑶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目光里带着几分轻佻。 “这娘们够劲，老子喜欢。” 他转过头，斜着眼看着林凡，“兄弟，妹子都发话了，就看你的态度了。” 林凡知道江瑶是故意的，他也不客气。 “行，你带她去喝酒吧。” 江瑶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林凡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本来是想看林凡教训这几个混子，结果林凡直接把她给卖了。 “林凡你——” 她急得说不出话，连忙转头看向沈知秋，眼神里满是求救。 沈知秋斜着眼瞪了林凡一下。 林凡没办法，只好改口。 “算了，我又改主意了。在场这些妹子，都不愿意陪你。” 半边眉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眯着眼睛盯着林凡，语气也变得阴冷起来。 “小子，你特么耍我们玩？” 林凡站起来，淡淡说道：“耍你玩又如何？” 半边眉毛吃了一惊。 他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身后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虎视眈眈。 其中一个指着林凡的鼻子，趾高气扬地骂道： “小子，你知道面前这位是谁吗？这是豹哥！这片地盘上，谁不知道豹哥的名号？你他妈活腻歪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不认识。” 豹哥大怒，抡起拳头就朝林凡脸上砸过来。 拳风呼呼，显然是个练家子。 他块头不小，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鼻梁骨当场就得断，至少也是脑震荡。 但林凡的反应更快。 拳头还没碰到他的脸，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豹哥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 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周围食客惊呼一声，纷纷往后躲，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赶紧结了账往外跑。 几个小弟愣了一下，随即抄起桌上的酒瓶，朝林凡扑过来。 林凡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一拳，一个小弟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色发白，嘴角吐出酸水。 一脚，另一个小弟飞出两米远，撞翻了隔壁的桌子，桌上的烤串、啤酒洒了一地。 一个肘击，第三个小弟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捂着后脑勺直哼哼。 一记扫腿，第四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扫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前后不过几秒钟，几个小弟全都倒在地上，哀嚎连连，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江瑶在旁边看得连连鼓掌。 “林凡，你太帅了！” 沈知秋就比较淡定，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继续剥着小龙虾， 伊娃更兴奋，恨不得冲上去帮忙，小手攥着拳头，嘴里喊着“林凡哥哥加油”。 林凡拍了拍手，走到豹哥面前，蹲下身。 “还要找妹子陪酒吗？” 豹哥捂着脸，疼得直抽气，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 但眼睛里的凶狠还在，他咬着牙，瞪着林凡道： “小子，你他妈别乱来。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豹哥吐了一口血水，威胁道：“我是赵公子的人，你敢动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以为搬出赵家的名号，林凡就会害怕。 毕竟在上京，谁不知道赵家的名头？赵家开的那些地下拳馆，养着上百号打手，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可惜，他碰上了林凡。 林凡皱了皱眉，淡淡问道：“赵公子？哪个赵公子？” 豹哥见林凡问，以为他怕了，顿时来了精神，声音也大了几分。 “上京还有几个赵公子？当然是赵明宇赵公子！赵家你总知道吧？上京地下拳馆都是赵家的产业！”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你小子能打是吧？再能打，你打得过赵家拳馆那些职业拳手？ 识相的话，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再把你的妞送我玩玩，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否则我给赵公子打个电话，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惨。” 林凡笑了。 赵明宇？ 这家伙的靠山，就是那个被我打得跪地求饶的赵明宇？ 这世界未免太小了吧？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 赵家开地下拳馆，在混混们心中绝对是大腿。 “行，你给赵公子打电话吧，我正好想见见他。”林凡淡淡说道。 啊？？？ 豹哥闻言，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你……你说什么？” 林凡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过来，冷冷道：“我让你给赵公子打电话。” 第八百一十八章 兄弟，你混哪里的？ 半边眉毛彻底懵逼了。 他搬出赵明宇的名号，本以为这小子会吓得跪地求饶。 结果林凡非但不怕，反而还让他打电话叫人。 这家伙莫非真有背景？ 但转念一想，不对劲。 刚才这家伙连赵公子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什么背景？ 八成是在装腔作势，故意吓唬人。 保险起见，半边眉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兄弟，你混哪里的？” 林凡当然知道对方是在打听自己的底细。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深海市。” 半边眉毛一听，心里顿时大喜。 深海市？ 那不是外地吗？ 对方既然不是上京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赵公子可是上京的地头蛇，对付一个外地佬，还不是手到擒来？ 半边眉毛觉得，林凡这个外地佬肯定是在深海市有点势力，就以为到哪都能横着走。 可这里是上京。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一个外地佬，也敢在这撒野？ 半边眉毛顿时感觉有了底气，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小子，你既然找死，我这就给赵公子打电话。等赵公子来了，看你还怎么嘚瑟。” 林凡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打吧。” 半边眉毛心里暗骂：你就装吧，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翻出赵明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通了。 “什么事？” 半边眉毛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声音都变得殷勤起来。 “赵公子，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今晚在夜市吃宵夜，碰到几个非常正点的妞，本来想带去给您认识认识……”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电话那头的赵明宇果然来了兴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正点的妞？有多正点？” 半边眉毛瞥了一眼林凡那桌的五个女人，咽了口唾沫。 “极品，绝对是极品。我在上京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正的。” 赵明宇嘿嘿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猥琐。 “行啊，你小子有心了。我马上过去，你给我把人看住了。” 半边眉毛连忙说道：“赵公子，还有个事。这边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拦着不让。 我刚才报您的名号，那小子根本不给面子，还把我打了一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人？报我名号都不好使？” 半边眉毛赶紧添油加醋地说道： “一个外地佬，从深海市来的。压根不知道您赵公子的威名，嚣张得很，说什么赵公子算什么东西，来了他照样打。” 他故意把林凡没说过的话加了进去，就是想激怒赵明宇。 果然，赵明宇的怒火被点燃了。 “外地佬？深海市的？行，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你们在哪儿？我马上到。” 半边眉毛报了地址，又叮嘱了一句。 “赵公子，您多带几个人，这小子身手不赖。” 赵明宇嗤笑一声，“身手再好，能打得过我这边的专业拳手？等着。” 电话挂断。 半边眉毛收起手机，转过身，得意洋洋地看着林凡。 “小子，有种你就别跑。赵公子马上就到，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林凡“切”了一声，压根没当回事，转身走回自己那桌，重新坐下。 “来，接着喝。” 五个妹子看到林凡回来，反应各不相同。 沈知秋最淡定，她比谁都清楚林凡的本事。 赵明宇那家伙，之前就被林凡收拾过，跪地求饶的场面她可是听说过。 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跟江瑶聊包包的事。 伊娃也是一样，她可是亲眼见过林凡在海盗船上大杀四方的。 区区几个混子和一个纨绔恶少，她压根不带慌的。 伊娃笑嘻嘻地给林凡倒酒，“林凡哥哥，你待会儿能不能别太快打完？让我多看一会儿。” 贾梦婕就更不用慌了。 她是贾家的大小姐，赵家再怎么嚣张，也得给她面子。 赵明宇见了她，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梦婕姐。 她慢悠悠地剥着小龙虾，看好戏似地等着。 江瑶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人。 刚才看林凡打那几个混子，还没看过瘾。 听说还有恶少要来，她眼睛都亮了，恨不得当场鼓掌。 只有黄潇潇不太放心。 她知道林凡能打，但赵家在上京确实有些势力。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劝道：“林凡，要不咱们先走吧？赵家不好惹，闹大了不好收场。” 江瑶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走什么走？我还没看过瘾呢。” 黄潇潇瞪了她一眼，“瑶瑶，你别给林凡惹事了。得罪了赵家，以后麻烦不断。” 江瑶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咱们嫂子都没发话，你慌什么？” 黄潇潇一愣，转头看了沈知秋一眼。 沈知秋端着酒杯，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黄潇潇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人家老婆都不担心，她操什么心？ 大排档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 他刚才在后厨忙活，听到前面的动静赶紧跑出来。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混子，又看了看被砸烂的桌椅和满地的碎酒瓶，胖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林凡面前，压低了声音劝道： “小伙子，你赶紧走吧。豹哥是这片有名的混混，不好惹。 他叫的那个人更厉害，是赵家的赵公子，黑白两道都有关系。 你们惹不起的，快走吧，这顿饭算我请的。” 林凡笑着摇了摇头道： “老板，别担心。待会儿我们这顿饭钱，还有打坏的桌椅，全都算在这位赵公子头上。他会付的。” 胖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林凡重复了一遍，“我说，赵公子会给钱的。” 胖老板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见林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后厨。 半边眉毛站在一旁，把林凡和胖老板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脑子没毛病吧？你以为赵公子是什么人？他会替你付钱？” 林凡没理他。 半边眉毛笑得更厉害了，指着林凡对几个刚爬起来的小弟说： “你们听到了吗？这小子说赵公子会替他付钱。哈哈哈，笑死我了。” 几个小弟也跟着笑了起来，但笑得很勉强。 刚才被林凡揍的地方还在疼，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 他们实在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笑的，但大哥在笑，他们不敢不笑。 林凡端起酒杯，跟几位妹子碰了一下。 “来，喝。” 江瑶举起酒杯，笑嘻嘻地说道：“敬林凡，今晚的英雄。” 沈知秋也举了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敬我老公，又惹事了。” 林凡：“……” 伊娃举杯，“敬林凡哥哥，待会儿打那个恶少的时候，一定要帅一点。” 贾梦婕举杯，“敬热闹，今天这顿宵夜确实值了。” 只有黄潇潇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但看其他人都这么淡定，也不好扫兴。 最终，她还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敬……平安吧。” 第八百一十九章 赵公子，你觉得谁不错？ 半边眉毛看着林凡和几个妹子真喝上了，心里暗暗嘲讽。 这小子，装逼过头了。 待会等赵公子来了，有你受的。 片刻后，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拉风的保时捷跑车停在大排档前面，银灰色的车身，剪刀门，一看就价值不菲。 保时捷跑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半边眉毛一看到那辆跑车，眼睛顿时亮了。 他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赵明宇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 半边眉毛连忙凑上去，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殷勤地点上火。 “赵公子，您来了。” 赵明宇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斜着眼睛看了半边眉毛一眼。 “妞在哪？” 半边眉毛连忙转身，指着林凡那桌的方向。 “那边，赵公子您看，就是那桌。” 赵明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第一眼就落在伊娃身上。 金发碧眼，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 伊娃正举着酒杯，笑嘻嘻地跟林凡说着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赵明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在上京玩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但这么极品的洋妞，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越看越喜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人弄到手。 半边眉毛见赵明宇这幅色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几个妞满意。 他连忙凑上去，谄媚地问道：“赵公子，感觉如何？” 赵明宇连说了两个“不错”，眼睛一直盯着伊娃，根本挪不开。 “确实不错。你小子今天立了大功。” 半边眉毛心里美滋滋的，正要开口表忠心，忽然看到赵明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林凡转过身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啤酒，看向赵明宇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公子，你觉得谁不错？” 赵明宇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他认出了林凡。 就是这个人。 上次在地下拳馆，赢了他家一个多亿。 就是这个人。 在他家的地盘上，把铁煞和铁虎打得满地找牙。 就是这个人。 当着他爹的面，让他跪地求饶。 赵明宇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 雪茄从嘴里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半边眉毛还没反应过来。 指着林凡，趾高气扬地骂道： “小子，你他妈瞎了？赵公子来了还不赶紧站起来？识相的话，把你身边那个洋妞让赵公子玩玩，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 赵明宇猛地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半边眉毛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半边眉毛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耳朵嗡嗡作响。 他捂着脸，满脸懵逼地看着赵明宇。 “赵……赵公子，您打我干什么？” 赵明宇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怒火。 他现在恨不得杀了半边眉毛。 你他妈居然让我来惹这个煞星？ 上次我们赵家被他坑了一个多亿，连我老爹都不敢报仇。 你倒好，把我往火坑里推？ 赵明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他妈知道他是谁吗？” 半边眉毛捂着脸，摇头。 “不……不知道。” 赵明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被林凡打过吧？ 那也太丢人了。 但不说点什么，半边眉毛这个蠢货估计还会继续作死。 赵明宇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人，我们赵家都惹不起。你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里添乱。” 半边眉毛彻底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明宇，又看了看林凡。 赵家都惹不起？ 一个从深海市来的外地佬，赵家居然惹不起？ 这怎么可能？ 但他看赵明宇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 半边眉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江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原本还指望林凡大战恶少，来一场精彩的打斗。 结果这位赵公子来了之后，不但没让手下动手，反而一巴掌把自己的狗腿子给打了。 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江瑶眼珠子一转，决定拱拱火。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笑吟吟地看着赵明宇。 “赵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你的人被打了，你不帮忙出气也就算了，怎么还打自己的人？” 赵明宇看了江瑶一眼，不认识。 但他知道，能跟林凡坐在一起喝酒的女人，自己惹不起。 他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江瑶不依不饶。 “误会？你的人要抢我嫂子去陪你喝酒，你说这是误会？” 赵明宇脸色一变，连忙摆手。 “姑奶奶，您可别乱说。我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江瑶捂着嘴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那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还带着面包车，里面装的都是你的打手吧？要不让他们出来，跟林凡比划比划？ 只要你的人能把林凡打败，我们都陪你喝酒。” 赵明宇的脸色更难看了。 比划？ 跟林凡比划？ 那不是找死吗？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姑奶奶，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哪敢跟您喝酒？” 半边眉毛站在后面，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赵公子吗？ 赵明宇在上京那可是横着走的人物，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林凡一眼。 这个从深海市来的外地佬，到底什么来头？ 赵明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林凡，陪着笑脸说道： “大哥，今天这事是误会，都是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瞎搞。 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凡淡淡地看着他，说道：“今天出门没带钱，不知道赵公子能不能帮忙付个账？” “没问题，我马上付钱。”赵明宇知道，对方提条件就是要放过自己。 这是天大的好事。 “哦，对了。”林凡又道：“还有你手下打坏的东西，也得赔给老板。” 赵明宇连忙道： “没问题，我双倍赔偿。” 林凡这才点了点头，朝赵明宇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赵明宇如蒙大赦，连忙去找老板付钱走人。 路过半边眉毛身边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他妈给我等着。” 半边眉毛双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第八百二十章 还能装神棍，展示一下呗 半边眉毛很清楚，赵明宇不会放过自己。 但他更担心的是林凡。 能让赵公子怕成这样的人，整个上京也没几个。 而自己，刚才居然指着这个人的鼻子骂，还让人家把妞让出来给赵公子玩玩。 半边眉毛越想越害怕，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在上京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悄无声息消失的人了。 半边眉毛思考再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到林凡面前。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然后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啪”，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林凡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往椅背上一靠。 “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没打你，是你自己打自己的。” “千万别赖上我啊！” 几个妹子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笑出了声。 江瑶笑得最欢，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哈哈哈，林凡你太损了。” 伊娃也跟着笑，但觉得眼前这个场面挺可怜的。 贾梦婕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黄潇潇皱了皱眉，别过脸去。 沈知秋最淡定，继续剥着小龙虾，像是看惯了这种场面。 半边眉毛苦着脸道： “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我也没怎么你啊？你跪在这干嘛？起来吧。” 半边眉毛听了这话，心里更慌了。 对方这么说，意思就是没打算放过他。 什么叫“我也没怎么你”？ 这不就是在说，我现在没动手，不代表以后不动手吗？ 半边眉毛心一狠，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几个妹子看到刀，顿时慌了。 江瑶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伊娃也吓了一跳，往沈知秋身边靠了靠。 贾梦婕放下酒杯，身体绷紧了。 黄潇潇更是惊呼出声。 只有沈知秋还算镇定，但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们还以为半边眉毛要狗急跳墙，对林凡动手。 没想到，半边眉毛握着匕首，咬紧牙关，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扎了一刀。 “噗”的一声，刀尖没入皮肉，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半边眉毛疼得脸都扭曲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但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几个妹子都看呆了。 这人也太狠了，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半边眉毛忍着剧痛，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求您放我一马……” 林凡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种人，不给个明确答复，他是不会走的。 这场面太血腥了，几个妹子都不想看。 林凡摆了摆手。 “行了，你走吧。” 半边眉毛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几个小弟连忙跑过来，一左一右扶起他。 半边眉毛一瘸一拐地走了，身后的地上留下了一串血脚印。 大排档的胖老板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后悔啊。 早知道这位爷连赵公子都治得服服帖帖，他刚才就不该多嘴。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至少自己没得罪他。 风波平息，几个妹子重新坐好。 但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谁也按不住了。 江瑶盯着林凡问： “林凡，那位赵公子为什么这么怕你？” 黄潇潇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 “对啊，赵明宇在上京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见到你怎么跟见到鬼似的？” 贾梦婕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疑问。 她认识赵明宇，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鸟。 能让赵明宇怕成这样的人，林凡还是第一个。 林凡呵呵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也许是我看起来比较面善，那位赵公子不好意思对付我。” 这话一出，几个妹子同时翻了个白眼。 江瑶“切”了一声，“你当我们傻啊？快说实话。” 林凡依旧不肯说，笑呵呵地转移话题。 “小龙虾凉了，要不要再点一份？” 江瑶不理他，转头看向沈知秋。 “嫂子，林凡这家伙不肯说，求求你告诉我们呗！” 沈知秋听到这话，丢给林凡一个大白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就你会装叉。 沈知秋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林凡前段时间比较无论，去赵家开的地下拳馆打了几场拳，赢了一个多亿。” 啊？？？ 几位妹子听到这话，当场亚麻呆住。 伊娃兴奋了，挥舞着小拳头。 “林凡哥哥果然厉害，这么好玩的事，为什么没带我一起？” 江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你一个人，去赵家的地下拳馆，打拳，赢了一个多亿？” 林凡淡淡地点了点头。 “怎么，有问题？” 江瑶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家的地下拳馆，她听说过。那是赵家的老巢，养着上百号打手，还有职业拳手。 一般人进去，别说赢钱了，能站着出来就不错了。 林凡倒好，不但赢了钱，还赢了一个多亿。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赵家居然就这么咽下了这口气？ 江瑶又问：“赵家没找你算账？” 林凡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用真心打动了他们，让他们放下了屠刀。” 江瑶听得连连翻白眼，黄潇潇也忍不住摇头。 这话骗鬼呢？ 她们只能再次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笑了笑，说道：“他装神棍，把赵家父子给唬住了。” 江瑶愣了。 黄潇潇也愣了。 装神棍？ 她们见过装神棍的，但敢在赵家父子面前装神棍的，还是头一回听说。 林凡倒好，不但动了，还把人家父子俩忽悠得团团转？ 江瑶忍不住问：“他怎么装的？能不能现场演示一下？” 林凡瞥了她一眼。 “这种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时机不对，演示不了。” 江瑶嗤笑一声，“切，你就是不想说。” 林凡没理她。 江瑶不死心，再次央求沈知秋：“嫂子，你行行好，让林凡演示一下呗！” 沈知秋这下有点为难，因为她也不清楚林凡能不能展示。 “老公，你方便展示吗？”她问。 林凡笑道：“一般时候当然不方便展示，但老婆大人发话就没问题。” 江瑶发出一阵嘘声。 “林凡，你要不要当着我们的面撒狗粮？” 第八百二十一章 当场忽悠江瑶 林凡“切”了一声，搂住沈知秋，低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声音还挺响。 “我跟自己老婆撒狗粮，怎么了？犯法了？” 沈知秋脸一下子红了，抬手在林凡胸口捶了一下。 “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凡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不害臊。 江瑶狂吐舌头，一脸嫌弃。“林凡，你脸皮可真厚，大庭广众的，能不能注意点？” 林凡没理她。 黄潇潇看不下去了，赶紧岔开话题。 “行了行了，别闹了。林凡，你不是说要展示神棍技能吗？赶紧的，让我们开开眼。” 江瑶也跟着附和。“对对对，赶紧演示。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赵家父子忽悠住的。” 林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演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江瑶“切”了一声。“还要条件？” 林凡一本正经道：“那当然，你以为这种绝活，想看就能看？” 黄潇潇问：“什么条件？” 林凡看着她，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说道： “我的条件就是，黄大美女帮忙劝劝你爷爷，让他接受林老和知秋奶奶的婚事。” 黄潇潇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条件。 沈知秋也转过头，看着黄潇潇，说道： “潇潇，我奶奶这些年，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一个人把沈家撑起来，吃了很多苦。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想共度余生的人，我们做晚辈的，都希望她能幸福。” 黄潇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回去跟爷爷说说。” 林凡举杯。“多谢。” 江瑶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拍着桌子说： “哎哎哎，你们别急着谢啊。我还没答应呢。 想让我们家潇潇帮忙，你林凡展示的技能，必须得让我们满意才行。” 林凡放下酒杯，打了个响指。“没问题，包你满意。” 江瑶眼睛里满是挑衅。“那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林凡坏坏一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江瑶身上。 “那就从你江大美女开始。” 江瑶“切”了一声，挺了挺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来就来，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其她几个妹子也都来了兴趣，睁大眼睛看着林凡。 江瑶都已经有防备了，林凡还能怎么忽悠她？ 林凡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江瑶，看着我的眼睛。” 江瑶觉得他神神叨叨的，但还是照做了。 她盯着林凡的眼睛，想看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林凡问了几个普通问题，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今天天气不错，你觉得呢？”“小龙虾辣不辣？”“啤酒冰不冰？” 江瑶一一回答，心里越来越不耐烦。 就这？ 这也叫忽悠？ 她正要开口嘲笑林凡，林凡忽然话锋一转。 “你感觉后背，是不是有一只手？” 江瑶张了张嘴，刚想说“你少吓唬人”，话还没出口，她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她真的感觉到了。 后背，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只手。 那触感非常清晰，五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背上。 江瑶的后背瞬间绷紧了，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回头去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那只手还在。 不是错觉，是真的存在。 江瑶的脸开始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林……林凡……” 林凡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这只手，正在往你脖子上移动。” 话音刚落，江瑶就感觉到那只手从肩胛骨缓缓上移，指尖划过她的脊背，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皮肤，但那只手又冷又硬，没有温度，没有人类皮肤该有的柔软。 江瑶的呼吸急促起来。 林凡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一旦掐住你的脖子，你就……”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命不久矣。” 江瑶感觉那只手已经移到了她的后颈。 五根手指停在那里，没有收紧，只是轻轻地搭着。 但那种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她后背发凉。 真的有脏东西？ 林凡说的都是真的？ 江瑶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林凡……救我……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了……快把它弄走……” 旁边的几个妹子全都看傻了眼。 明明林凡就只是问了几个普通问题。 为什么江瑶会变成这样？ 背后有一只手？ 听起来就很可笑。 但江瑶的反应又那么恐惧。 沈知秋道：“林凡，别闹了，瑶瑶都吓到了。” 林凡笑了笑，打了个响指，撤掉了那只无形的大手。 江瑶感觉后颈一松，那股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消失了。 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黄潇潇赶紧递过去一张纸巾。“瑶瑶，你没事吧？” 江瑶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摆了摆手。 “没……没事。就是刚才……刚才……”她说了一半，没再说下去。 黄潇潇看看江瑶，又看看林凡，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她不知道林凡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江瑶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瞪着林凡，咬牙切齿地说：“林凡，你故意吓我，是不是？”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是你自己要试验的，怎么能怪我？” 江瑶气得要死，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那只手的感觉，她现在想起来都毛骨悚然。 她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这才感觉心跳平复了一些。 黄潇潇看看江瑶，又看看林凡，心里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林凡：“林凡，那个……能不能也让我试试？” 林凡转头看着她，愣了一下。 “你也想试？” 黄潇潇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 她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脏东西，但刚才江瑶的反应，让她不得不信。 她想知道，那只手到底是什么感觉。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行。” 黄潇潇问：“为什么？” 林凡道：“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今天已经看到够多了。” 黄潇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看到林凡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江瑶这时候缓过来了，又开始活跃起来。 她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问：“林凡，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能不能教教我？” 林凡瞥了她一眼。 “你学不会的。” 江瑶不服气，“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林凡端起酒杯，没理她。 江瑶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沈知秋。“嫂子，你老公欺负我，你管不管？” 第八百二十二章 我不配合，看你怎么办 伊娃突然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我知道了！林凡哥哥用的是催眠！”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得意地拍了拍桌子。 其她几个妹子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催眠。 刚才林凡让江瑶盯着他的眼睛，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不就是催眠的套路吗？ 但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催眠，不都是让人拿个怀表晃来晃去，然后被催眠的人就像睡着了一样。 林凡什么都没用，就让江瑶吓得脸色惨白。 这也太厉害了。 林凡端着酒杯，没有接话。 他用的当然不是催眠，只是隔空挠痒痒技能，忽悠江瑶而已。 但伊娃这么解释，他也没必要揭穿。 妹子们爱怎么想都行。 贾梦婕却皱起了眉头，脸上带着几分怀疑。 “不对，我认识几个心理治疗师，专门做催眠的那种。 他们说催眠必须在特定的环境下，环境越安静越好，还得让被催眠的人完全放松。 像这种大排档，吵得要命，人又多，怎么可能催眠成功？ 而且林凡什么都没用，就让人盯着他的眼睛，这也太神了吧？” 伊娃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我林凡哥哥是一般人吗？他比你认识的那些什么心理治疗师都厉害多了。” 伊娃越说越激动，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别说催眠了，林凡哥哥就算说他是神仙下凡，我都一点都不怀疑。” 贾梦婕看着伊娃那副崇拜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丫头，已经被林凡彻底洗脑了。 但她还是不太相信。 催眠这种东西，她见过不少，从来没有林凡这么神的。 贾梦婕转头看向林凡，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 “姐夫，你再展示一下呗？就一下。” 林凡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行。” 贾梦婕不死心，又看向沈知秋，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表姐，你帮我说说嘛，我就是想看看。” 沈知秋其实也想再看一次。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她虽然知道林凡有很多本事，但这种凭空让人产生幻觉的手段，她还是头一回见。 江瑶和黄潇潇也在旁边附和。 “对啊对啊，再展示一次嘛。” “林凡，你就别吊胃口了。” 伊娃更是直接站到林凡身后，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林凡哥哥，我也想看看。” 林凡看了看沈知秋，见她眼里也带着几分期待，只好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我老婆大人发话，那就再展示一次。” 他放下酒杯，看向贾梦婕，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我先说好，待会儿把你吓着了，你可别怪我。” 贾梦婕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你尽管放马过来。”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催眠这种东西，前提是被催眠的人必须配合。 只要自己不配合，不看对方的眼睛，再高明的催眠大师也拿自己没办法。 林凡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她偏不看。 贾梦婕故意把头扭到一边，眼睛看着别处。 林凡当然猜到了她的想法，心里觉得好笑。 这丫头，还挺聪明的。 但他用的根本就不是催眠。 看不看眼睛，对他来说都一样。 林凡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今天小龙虾味道怎么样？” 贾梦婕随口答道：“还行。” “啤酒好喝吗？” “一般。” “大排档的环境怎么样？” “凑合。” 贾梦婕回答得心不在焉，眼睛始终不看林凡，一会儿看桌上的烤串，一会儿看路边的行人，一会儿又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她心里暗暗得意。 不按照你的套路来，看你还能怎么办。 几个妹子看着这一幕，都替林凡捏了一把汗。 贾梦婕完全不配合，林凡还能怎么忽悠她？ 林凡不慌不忙，话锋忽然一转。 “你感觉后背，是不是有一只手？” 贾梦婕脱口而出：“没有。” 话音刚落，她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她真的感觉到了。 后背，正中间的位置，有一只手。 五根手指，不轻不重地贴在她的背上。 贾梦婕的后背瞬间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她不敢相信，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心理暗示，是自己太紧张了。 可那只手的触感，太真实了。 就像真的有人把手贴在她背上，一动不动。 贾梦婕咬了咬牙，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林凡看出了她的强撑，冷笑一声，不急不慢地说： “这只手，正在往你脖子上游走，对吗？” 贾梦婕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有。” 但她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旁边的几个妹子看得很清楚。 贾梦婕的脸色已经白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嘴唇都在哆嗦。 她说“没有”，但那副表情，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在说谎。 林凡一点都不着急。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慢悠悠道： “那只手，很快就会掐住你的脖子。到那时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想求饶，可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贾梦婕就感觉那只手从后背移到了脖子上。 五根手指，不紧不松地箍住了她的喉咙。 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力道，但那种冰凉刺骨的触感，比真正的窒息更让人恐惧。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钳住了，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那五根手指的存在。 贾梦婕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要开口说话，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不是林凡掐的，是她自己吓得说不出话了。 几个妹子看贾梦婕那副样子，都吓了一跳。 她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江瑶赶紧推了推林凡的胳膊。 “林凡，差不多了，别真的吓出毛病来。” 林凡这才打了个响指，撤掉了那只无形的大手。 贾梦婕感觉脖子一松，那股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消失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额头上也是细密的汗珠。 贾梦婕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江瑶看着贾梦婕那副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转头看向林凡，压低声音问：“林凡，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太可怕了。” 林凡端起酒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说了你也不懂。” 江瑶：“……” 第八百二十三章 姐夫，教我 伊娃突然举起手，像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小学生。 “林凡哥哥，我也想试试！” 林凡当场无语： “你们女孩子怎么回事？没看她们都吓成那样了，居然还想试？” 伊娃嘿嘿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这样才刺激啊！” 林凡“切”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找了个理由敷衍。 “连续施展催眠太累了，改天吧。” 伊娃嘟了嘟嘴，有些不甘心，但看林凡确实不想再展示，只好作罢。 江瑶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伊娃吃瘪，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妹妹，你林凡哥哥这是嫌你烦了。” 伊娃瞪了江瑶一眼，哼了一声。 “林凡哥哥才不是嫌我烦，他是真的累了。” 江瑶撇了撇嘴，没再逗她。 众人又吃了一会儿，小龙虾消灭了五斤，生蚝也只剩下一堆空壳，烤串的竹签子堆了满满一铁桶。 江瑶看了看手机，打了个哈欠。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黄潇潇也跟着起身，拿起包。 “我也走了，今天这顿宵夜吃得太值了，又看戏又开眼。” 本来说好这顿要林凡请客，最后还是赵明宇付的钱。 临走的时候，江瑶说这顿不算。 下次必须林凡付钱才行。 林凡懒得搭理。 一行人各自坐车回家。 回到贾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凡正要回房间，贾梦婕从后面跟了上来。 “姐夫，你等一下。”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 “怎么了？” 贾梦婕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你那个催眠术，能不能教我？”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学这个干嘛？” 贾梦婕理直气壮地说：“我觉得很有意思。你就说你教不教吧。” 林凡摇了摇头。 “一般人学不会的。” 贾梦婕不服气，“我又不是一般人。” 她转头看向沈知秋，拉着表姐的胳膊晃了晃。 “表姐，你帮我说说嘛。我就是想学，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沈知秋笑了笑，看着林凡。 “她的事我可管不了，你自己跟她说。” 贾梦婕见这招不管用，嘟了嘟嘴，但没有死心。 她看了林凡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既然林凡不肯教，她就想别的办法。 沈知秋对林凡说：“你先回房间吧，我去看看奶奶，把好消息告诉她。” 林凡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沈知秋穿过院子，来到欧阳丹的房间门口，房间的灯果然还开着，她轻轻敲了敲门。 “奶奶，是我。”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欧阳丹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衣，眼圈有点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在为结婚的事情发愁。 看到孙女，她有些意外。 “知秋？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沈知秋笑着走进房间，拉着奶奶的手在床边坐下。 “奶奶，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欧阳丹疑惑道，“什么好消息？” 沈知秋道：“林凡无意中认识了黄家的孙女黄潇潇，跟她处得还不错。 今天吃饭的时候，林凡请黄潇潇帮忙劝劝她爷爷。黄潇潇答应了。” 欧阳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真的？黄家那丫头答应了？” 沈知秋点了点头，“答应了。她亲口说的，当着我们几个人的面。” 欧阳丹闻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这些天，她心里一直很纠结。 自从知道黄家老爷子反对她和林剑鸣的事，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想过放弃，又舍不得。 她想过坚持，又怕连累别人，怕因为自己的事让姐姐和姐夫为难。 现在听孙女说黄潇潇愿意帮忙，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欧阳丹拉着沈知秋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知秋，替我谢谢小凡。” 沈知秋拍了拍奶奶的手背。 “奶奶，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小凡说了，爷爷都疼孙女，他相信黄潇潇一定能劝动她爷爷。” 欧阳丹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 “希望吧。这事要是能成，我……” 她说着又哽咽了。 沈知秋搂着奶奶的肩膀，轻声安慰。 “奶奶，您别想太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支持您。” 另一边。 林凡回到房间，正准备进浴室洗澡。 手机震了一下。 他随手点开一看，是贾梦婕发来的消息。 “姐夫，如果不想让表姐知道你的秘密，你就乖乖教我。” 林凡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随即无语。 这丫头，居然拿他的身份来威胁。 他到现在也没想好怎么跟老婆解释自己的其他身份，如果让贾梦婕先说出来，沈知秋会怎么想？ 林凡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可以教你，但你学不学得会，我不打包票。” 消息刚发出去，贾梦婕的回复道： “太好了！放心吧姐夫，我从小就聪明，一定能学会。明天就开始学！” 林凡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到床上。 这丫头，还真是执着。 他刚准备进浴室，门被推开了。 沈知秋走了进来。 “跟奶奶聊完了？”林凡问。 沈知秋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一口。 “老公，谢谢你。” 林凡愣了一下，“谢我干什么？” 沈知秋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今天吃饭的时候故意搞那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让黄潇潇答应帮忙，对吗？” 林凡摊了摊手，笑了。 “还是我老婆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沈知秋又亲了他一口。 “老公，你也知道，奶奶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 她一个人撑着沈家，吃了很多苦。 我什么都帮不到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现在好了，有黄潇潇出面，我相信黄老爷子一定会答应的。” 林凡点了点头。 “爷爷都疼孙女，我也相信黄潇潇能劝动她爷爷。” 沈知秋靠在林凡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聊完了正事，林凡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沈知秋感觉到他的动作，俏脸一下子红了。 她推开林凡，往浴室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先去洗个澡。” 林凡嘿嘿一笑，“洗澡好啊，一起！” 沈知秋丢了个大白眼，“才不要，你每次洗澡都不老实。” 第八百二十四章 我表哥帅不帅 第二天一早，贾家餐厅里飘着粥香。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贾老爷子坐在主位，端着碗喝粥，欧阳兰在旁边给他夹菜。 林凡和沈知秋坐在一起，伊娃挨着沈知秋，一边喝牛奶一边翻手机。 贾梦婕吃得很快，放下碗，擦了擦嘴，转头看向林凡。 “姐夫，我公司的网络最近出了点问题，你能不能过去帮个忙？” 林凡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网络出问题是假，教催眠术是真。 这丫头，昨晚发消息威胁他，今天就开始行动了。 贾老爷子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公司的网络出了问题？技术部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要麻烦小凡？” 贾梦婕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技术部那些人修修电脑还行，真遇到大问题就不行了。 我姐夫可不一样，他可是被网安局看中的人，技术部的那些人和他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同时看向林凡。 “小凡，你被网安局看中了？”贾老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林凡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知秋替他答了。 “是网安局的江局长请他帮忙处理过一起网络安全事件，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知秋说得轻描淡写，但“江局长”三个字一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网安局的江局长，那可是上京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多少人想攀关系都攀不上。 贾老爷子点了点头，看林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 “小凡，你年轻有为，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林凡谦虚了几句，没再多说。 贾梦婕见话题扯远了，赶紧拉回来。 “姐夫，那你能不能去帮我看看？我上午还有个会，你顺便帮我检查一下公司的网络安全。” 林凡知道躲不过去，只好点了点头。 “行，我去看看。” 贾梦婕心里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站起身拿起包。 “那走吧，我开车。” 林凡跟沈知秋交代了一句，跟着贾梦婕出了门。 两人刚走出餐厅，伊娃就凑到沈知秋身边，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沈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梦婕姐姐今天怪怪的？鬼鬼祟祟肯定没安好心。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沈知秋笑着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这小丫头，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你梦婕姐姐就是请林凡去帮忙修一下网络，能有什么坏心思？” 伊娃摸了摸被点的地方，嘟着嘴。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嘛。你看她刚才那个表情，笑得不正常。” 沈知秋摇了摇头，没再理她。 门口，贾梦婕已经发动了车子。 林凡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主路的车流。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贾梦婕专心开车，林凡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 门口立着一块黑色大理石牌子，上面刻着四个烫金大字——贾氏集团。 林凡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贾梦婕锁了车，走到他身边，笑着说：“怎么样？姐夫，我们公司还行吧？” 林凡点了点头，“不错。” 两人并肩走进大楼。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 贾梦婕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来上班，立马引起员工们的议论。 “那个男的是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会不会是贾总的男朋友？” “不是吧，贾总也会谈男朋友？” “什么话？咱们贾总要颜值有颜值，要家世有家世，怎么就不能谈男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贾总这样的女强人，怎么会把男朋友带到公司？” “说得也对，的确不像贾总的性格。” “那就是合作伙伴？看着好年轻啊。” “而且好帅。” 电梯里。 只有林凡和贾梦婕两个人。 贾梦婕凑到林凡面前，笑着问道：“姐夫，别人都怀疑你是我男朋友，你说怎么办？” 林凡切了一声，懒得搭理。 贾梦婕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边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室，里面坐着的人看到贾梦婕经过，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贾梦婕一一点头回应，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姐夫，请进。” 林凡走进去，打量了一圈。 办公室很大，足有上百平米，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采光极好。 窗外是上京的天际线，远处的电视塔和国贸大楼清晰可见。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书架上摆着几排书和几个精致的瓷器摆件。 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材质，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架、一盏台灯。 左侧靠墙的位置放着一组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 整个办公室的装修风格简约大气，不张扬，但处处透着质感。 “这办公室不错。”林凡由衷地说。 贾梦婕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他。 “姐夫觉得不错？那有没有兴趣直接来我们贾氏集团上班？” 林凡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行啊，看贾总给我开什么样的工资。” 贾梦婕眨了眨眼睛，身子往前倾了倾。 “工资好说，你想要多少都行。不过我们贾氏集团最大的优势不是工资，是美女多。 我可以介绍美女给你认识。” 林凡当场无语道： “你觉得我缺美女？” 贾梦婕愣了一下，想起伊娃那副黏人的样子，还有昨晚江瑶和黄潇潇看林凡的眼神。 她有点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承认林凡说得对。 这家伙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还真不缺。 不过贾梦婕不死心。 她眼珠子一转，伸手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公孙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糯的女声，酥酥软软的。 “好的，贾总。” 林凡看了贾梦婕一眼，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 片刻后，有人敲门。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下身是包臀裙，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既不张扬也不寡淡，恰到好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看人的时候像是含着一汪水。 她走到茶几前，弯下腰，将两杯咖啡轻轻放在桌上，动作优雅。 弯腰的时候，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林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随即移开，落在窗外的风景上。 公孙秘书放好咖啡，端着托盘准备离开。 贾梦婕叫住了她。 “公孙秘书，等等。” 公孙秘书转过身，恭敬地看着贾梦婕。 “贾总，还有什么吩咐？” 贾梦婕指了指林凡，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觉得我这个表哥，帅不帅？” 公孙秘书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飞快地看了林凡一眼，又低下头，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下巴。 贾梦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你出去吧。” 公孙秘书如蒙大赦，端着托盘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出门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跤。 贾梦婕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 林凡转头看着她，“你闹够了没有？” 贾梦婕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连连摆手。 “姐夫，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把你刚才的行为告诉你爷爷？” 贾梦婕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的家人，一直都以为她是乖乖女。 端庄、稳重、得体。 要是林凡回去把这事一说，她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 贾梦婕赶紧站起身，双手合十。 “姐夫，我错了。你别告诉我爷爷，求你了。” “我保证以后不闹了。你说什么我都听。” 第八百二十五章 开始忽悠 林凡压根不信贾梦婕的保证。 这丫头，昨晚拿他的身份威胁，今天又当众调侃他，还叫秘书来问帅不帅。 乖乖女？ 骗鬼呢。 林凡懒得跟她掰扯，只想赶紧把眼前这关应付过去，然后开溜。 “行了行了，别装了。你不是要学催眠术吗？开始吧。” 贾梦婕眼睛一亮，立刻坐到林凡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脸认真。 “好，开始。姐夫你说。” 林凡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师的架势，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述催眠的基本原理。 “催眠术，说白了就是一种通过暗示引导对方进入特殊意识状态的技术。 它的基本原理，是绕过人的批判意识，直接与潜意识沟通。” 贾梦婕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这些她以前接触过。 贾家生意做得大，应酬多，压力也大。 她有一段时间失眠严重，专门请过心理医生做催眠治疗。 虽然没学会，但基本的概念还是知道一些。 林凡讲的这些，没毛病。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凡继续说：“要学好催眠术，首先要学会观察。 观察对方的呼吸节奏、眼神变化、肌肉紧张程度、微表情。 只有掌握了这些，你才能判断对方是否进入了容易被暗示的状态。” 贾梦婕点了点头。 对，催眠师确实需要观察力，这点没错。 林凡又讲了几条“基本原则”，什么“建立信任关系”“使用肯定句式”“循序渐进”等等。 每一条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都是泛泛而谈，没有实质内容。 贾梦婕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东西，她好像在哪本书里看过。 林凡讲完最后一条，拍了拍手，站起身。 “好了，基础理论就这些。你先好好消化一下，回头再学实操。” 他准备开溜。 贾梦婕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凡的袖子。 “等等，姐夫，你就这么走了？” 林凡一脸无辜，“对啊，理论讲完了，你自己消化消化，我不走留下来干嘛？” 贾梦婕没松手。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林凡愣了一下。 贾梦婕松开手，站直身体，开始背诵林凡刚才讲的内容。 “催眠术是一种通过暗示引导对方进入特殊意识状态的技术，基本原理是绕过人的批判意识，直接与潜意识沟通。 要学好催眠术，首先要学会观察呼吸节奏、眼神变化、肌肉紧张程度、微表情……” 她一字不差地把林凡刚才讲的那套理论背了出来，连语气和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林凡当场愣住。 这丫头，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看来贾梦婕不好忽悠。 贾梦婕背完最后一个字，笑眯眯地看着林凡。 “姐夫，我背得对不对？” 林凡干咳了两声道： “光会背有什么用？要理解。” 贾梦婕歪着头看他，“怎么理解？” 林凡脑子转得飞快，忽然灵机一动。 “你看过武侠电视剧吧？” 贾梦婕点头，“看过，怎么了？” 林凡道：“武侠电视剧里，那些大侠拿到武功秘籍，光靠背口诀能练成绝世武功吗？ 不能。 得有人指点，得自己悟。 你把九阴真经背得滚瓜烂熟，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贾梦婕听着，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好像又哪里不对。 林凡趁热打铁，继续忽悠。 “这样吧，我考你几个问题。第一个，什么是潜意识？” 贾梦婕想了想，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 “潜意识是隐藏在意识之下的心理活动，平时不被察觉，但会影响人的行为和情绪。” 林凡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 “不对。你说的这是弗洛伊德那套，早就过时了。 真正的潜意识，是你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和恐惧，它不受理性控制，只受本能驱动。 催眠的本质，就是绕过你的理性，直接跟你的本能对话。” 贾梦婕愣住了。 这跟她之前学的完全不一样。 林凡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什么样的人容易被催眠？” 贾梦婕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回答：“意志力薄弱的人？” 林凡又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意志力强的人，反而容易被催眠。 因为他们习惯了听从指令，只要他们认定你是权威，就会不自觉地配合你。 那些意志力薄弱的人，心思飘忽不定，反而难以专注。” 贾梦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开始怀疑自己以前学的那些是不是错的。 林凡又问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催眠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这一次，贾梦婕不敢回答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凡。 “是什么？” 林凡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信任。” 贾梦婕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林凡却没有再解释，而是站起身，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梦婕，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你先把我刚才说的这些好好琢磨琢磨，等你想通了，再找我。 如果我把自己的理解全部告诉你，对你来说没有帮助。”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 贾梦婕回过神来，想要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林凡已经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贾梦婕追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林凡已经进了电梯。 她站在走廊上，气得跺了跺脚。 拿出手机就想骂林凡。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只发了一句： “林凡！你个骗子！” 林凡马上回复道： “绝对没有忽悠你。临时有点急事，先走了。晚上再交流心得。” 贾梦婕盯着这条消息，气得说不出话。 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两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发呆。 她越想越不对劲。 林凡刚才说的那些，听起来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好像什么都没说。 什么叫“绕过理性，跟本能对话”？ 什么叫“意志力强的人容易被催眠”？ 什么叫“信任”？ 这些东西，既没法验证，也没法反驳。 说她理解错了，她还能怎么办？ 又不能把林凡拉回来接着问。 贾梦婕越想越气，拿起手机，又给林凡发了条消息。 “林凡，你要是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第八百二十六章 再次来黄家 再说黄潇潇这边。 昨晚从大排档回来，她爷爷早就睡了，自然不好去打扰。 今天上午，黄潇潇没去棋社。 特意留在家里，陪爷爷下棋喝茶。 两人对弈三局。 第一局，黄潇潇赢了。赢得不多，半目。 第二局，黄潇潇输了。输得也不多，一目半。 第三局，黄潇潇又输了。这局输得多一些，三目。 三局下来，黄老爷子赢了两局。 黄潇潇放下棋子，一脸崇拜地看着爷爷。 “爷爷，您的棋艺越来越好了。我跟职业段位的棋手切磋，都没输这么多。” 黄老爷子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斜眼看着孙女。 “潇潇，你什么时候学会跟爷爷耍心眼了？” 黄潇潇眨巴着眼睛，“爷爷，我没有啊。” 黄老爷子放下茶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能赢职业段位的棋手，却输给我这个老头子？你让爷爷说你什么好？” 黄潇潇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露馅了。 黄老爷子道，“你那点小九九，爷爷还不知道？说吧，想要什么？爷爷给你买。” 以往潇潇想要点什么贵重的礼物，都来这一套。 包包、衣服、首饰，每次都是先陪爷爷下棋，下完了再撒娇。 黄老爷子早就熟门熟路了。 黄潇潇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爷爷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爷爷，我这次不要礼物。” 黄老爷子看着她，“不要礼物？那你想要什么？” 黄潇潇犹豫了一下，低着头，手指在爷爷袖子上划来划去。 “爷爷，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黄老爷子见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什么事？说吧。” 黄潇潇看着爷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说“爷爷你别反对欧阳丹和林剑鸣的婚事了”吧？ 黄老爷子也不催她，端起茶杯慢慢喝。 过了好一会儿，黄潇潇才鼓起勇气，开口说道：“爷爷，是关于……林爷爷的事。” 黄老爷子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语气也变得冷了几分。 “林剑鸣那个老东西，居然找你当说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意思。” 说着，他就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黄潇潇连忙按住爷爷的手，急得脸都红了。 “爷爷，不是林爷爷让我来的。他不知道这事。” 黄老爷子看着她，“那是谁让你来的？” 黄潇潇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是……林凡。” “林凡？”黄老爷子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就是上次来过咱们家的那个小伙子？” 黄潇潇点了点头。 “他让你来的？” “嗯。” “他跟林剑鸣什么关系？” 黄潇潇赶紧解释道：“林凡的老婆叫沈知秋，沈知秋的奶奶就是欧阳丹。欧阳丹是林爷爷的……未婚妻。” 黄老爷子沉默了片刻，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孙女。 “潇潇，你跟爷爷说实话，你跟那个林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黄潇潇的脸一下子红了。 “爷爷，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黄老爷子看着孙女那副脸红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让你一大早专门留在家里陪爷爷喝茶，拐弯抹角地求情？ 黄老爷子叹了口气。 “潇潇，你是知道的，那个林凡已经结婚了。” 黄潇潇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爷爷的眼睛。 “我知道。” “知道你还帮他？” 黄潇潇嘟着嘴，小声说道：“我跟他是朋友啊。再说，我跟他打赌输了，总不能耍赖吧？ 这个可是爷爷您教我的哦。” 黄老爷子被她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是他自己教孙女的话，现在被孙女用来堵他的嘴，还真不好反驳。 黄老爷子看着孙女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笑。 “行，你既然输了，要兑现赌约，爷爷不拦你。” 黄潇潇眼睛一亮，刚要道谢，黄老爷子又开口了。 “不过，这事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打电话，把那个林凡叫过来，我要当面问他。” 黄潇潇吃了一惊，“爷爷，您叫林凡过来干嘛？您该不会要骂他吧？” 黄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那要是爷爷真要骂他，你心疼了？” 黄潇潇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摆手。 “爷爷，您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爷爷才不是那种随便骂人的人。” 黄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孙女，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黄潇潇被看得心虚，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潇潇？”林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街上。 黄潇潇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林凡，你现在有空吗？我爷爷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行，我马上过去。” 黄潇潇放下手机，转头看着爷爷，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爷爷要跟林凡说什么。 此时，林凡刚从贾氏集团办公楼出来。 接到黄潇潇的电话，他愣了一下。 黄老爷子要见他？ 林凡想了想，大概猜到了原因。 黄潇潇肯定跟爷爷说了欧阳丹的事，老爷子想当面问清楚。 林凡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黄家老宅的地址。 来到黄家门口。 黄潇潇已经在外面等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来了？进来吧。” 林凡跟着她穿过院子，走进正厅。 黄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 他看到林凡进来，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 “坐吧。” 林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黄潇潇赶紧给林凡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喝茶。” 林凡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黄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林凡，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潇潇刚才跟我说了，是你让她来劝我的？” 林凡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是。” 黄老爷子盯着他，“你跟林剑鸣是什么关系？” 林凡回答道：“林老是我老婆奶奶的……未婚夫。我帮他们，是因为我想让长辈晚年过得幸福。” 黄老爷子问：“他们幸福了，那我呢？你让我怎么跟我那苦命的老姐姐交代？” 第八百二十七章 我会点异术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 林凡来之前，也早就猜到了黄老会这么问。 黄潇潇立马紧张起来，手指攥着衣角，眼睛在林凡和爷爷之间来回转。 她不知道林凡会怎么回答，生怕他说错话，把关系搞僵。 林凡没有急着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黄老，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黄老，我能先问您几个问题吗？” 黄老目光沉了沉，“你问。” 林凡道：“当年，黄奶奶嫁给林老的时候，您是同意还是反对？” 黄老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当年我姐姐嫁给林剑鸣，我是同意的。 那时候林剑鸣年轻有为，在单位里口碑很好，家里也觉得他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我姐姐自己也愿意，我们做弟弟的，没有理由反对。” 林凡点了点头，又问：“那在您看来，林老的为人怎么样？” 黄老是个磊落的人，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 他想了想，如实说道： “林剑鸣这个人，事业心很强，工作认真，是个合格的好干部。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这一点，我还是要替他说话的。” 黄潇潇听到爷爷这么说，微微松了口气。 林凡继续问：“黄奶奶和林老婚后的生活，幸福吗？” 黄老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林剑鸣平时工作忙，家里的事基本顾不上，都是他姐姐一个人在操持。 姐姐从来没有怨言，因为她知道林剑鸣做的是大事，不能拖他后腿。” 林凡又问：“黄奶奶跟您抱怨过林老吗？” 黄老摇了摇头，“没有。她那个人，从来不在我们面前说家里的不是。每次问她，她都说挺好的。” 林凡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以您对林老的了解，您觉得他跟黄奶奶结婚后，有没有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过？” 黄老沉默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林剑鸣不是那种人。 那个人一辈子，心里只有事业。 对男女之事，从来不上心。 要不是当年家里催得紧，他可能连婚都不会结。 黄老摇了摇头没说话。 林凡替他说了出来： “其实您心里比谁都清楚，林老跟欧阳丹是最近才重新联系的，对吗？ 当年他跟黄奶奶结婚之前，确实跟欧阳丹有过一段感情，但他们分开之后，林老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黄奶奶的事。” 黄老叹了口气，没有否认。 林凡语气放缓了一些，继续说道： “黄老，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话又说回来，黄奶奶毕竟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这些年，林老从来没有想过找老伴。 现在他找了，也不代表他对不起黄奶奶。 一个人孤独地过了这么多年，到了这把年纪，想找个人说说话、互相照应，这有什么错呢？” 黄老依旧没有说话。 黄潇潇赶紧劝道：“爷爷，林凡说得对啊。 林爷爷一个人这么多年了，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现在想找个伴，您就成全他们吧。” 黄老看了孙女一眼，摇了摇头道： “我从来不反对林剑鸣找老伴。他找谁都可以，但不能是欧阳丹。” 黄潇潇急了，“为什么不能是欧阳丹？人家也是单身，又没有对不起谁。” 黄老道：“当年的事，上京多少人都知道。他林剑鸣为了前途，放弃了欧阳丹，转身娶了我姐姐。 现在我姐姐走了十多年，他又要娶欧阳丹，外人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我姐姐算什么？一个替代品？一个垫脚石？ 他们会说我们黄家好欺负，自己的姐姐被人利用了，弟弟连个屁都不敢放。” 黄潇潇张了张嘴，还想再劝，黄老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黄潇潇急得脸都红了，转头看向林凡，眼神里满是求助。 林凡没有慌。 他淡淡说道： “黄老，您因为在乎黄家的名声，就强行阻止这件事，有没有想过，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话一出，黄潇潇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林凡会这么直接。 在她印象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爷爷说话。 黄老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林凡会说出这种话。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林凡，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黄潇潇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爷爷当场发火。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黄老盯着林凡看了许久。 林凡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黄老的目光慢慢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是我自私了。但我不能不替我姐姐考虑。 她走了十多年，我不能让她在九泉之下还受委屈。 我这个做弟弟的，得替她守住最后这点尊严。” 林凡看着黄老，忽然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黄老，既然您这么在意黄奶奶的意见，那我们不如一起去问问她，看她同不同意这件事。” 黄潇潇愣住了。 黄老也愣住了，他皱着眉头，看着林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凡道：“我会一些异术，可以沟通阴阳。 到时候我们可以当面问问黄奶奶，看她是不是真的介意这件事。 如果她不介意，那您就没有理由再反对了。 如果她介意，那林老那边，我去劝他放弃。” 黄老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林凡，像是在分辨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黄潇潇更是满脸震惊，看着林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凡，你……你还会这个？” 林凡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黄老。 “怎么样，黄老，您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问问黄奶奶？” 黄老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林凡的眼睛，但林凡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看不出任何心虚。 黄老心里反复权衡。 他不知道林凡说的是真是假，但这话既然说出来了，他要是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行。”黄老终于开了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姐姐说话。” 林凡站起身，“那您定个时间，我随时可以。” 黄老想了想，“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我姐姐的墓地。” 林凡点了点头，“好，我会叫上林老一起。” 黄潇潇急了，“爷爷，我也要去。” 黄老看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 黄潇潇道：“我想奶奶。” 黄老沉默了，没有拒绝，算是默许。 黄潇潇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凡，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她不知道林凡到底会不会什么异术，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明天要是做不到，爷爷肯定会发火。 林凡看出了她的担心，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放心。 黄潇潇将信将疑。 事情说定，林凡起身告辞。 黄潇潇送他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黄潇潇拉住林凡的袖子，压低声音问：“林凡，你到底会不会那个？” 林凡看着她，“什么那个？” 黄潇潇急得直跺脚，“就是那个……跟奶奶说话的那个。” 林凡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黄潇潇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藏着掖着？” 第八百二十八章 前往墓园 林凡从黄家出来，拨通了林剑鸣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林凡小友，有事？”林剑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林凡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 “林老，明天上午，黄老会带我去黄奶奶的墓地。您也一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去墓地？干什么？” 林凡道：“黄老不同意您和奶奶的婚事，是因为怕黄家被人笑话，怕他姐姐在九泉之下受委屈。 我跟他说，我有办法当面问黄奶奶的意见。他答应了。” 林剑鸣愣了好一会儿。 “你……你说什么？人都走了十几年了，你怎么问？ 林凡小友，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林凡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林老，您别管我怎么问。您就回答我一句话，想不想娶我奶奶？” 林剑鸣被这话噎了一下。 他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林凡的语气很平静，不是在开玩笑。 “想。”林剑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 林凡道：“那您明天就过来，别问那么多。” 挂了电话，林凡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找了家卖祭品的老店。 店面不大，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很瘦，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柜台后面扎纸人。 林凡走进去，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要点什么？” 林凡在店里转了一圈，选了几样东西：香烛、纸钱、供果，还有一些鲜花。 另外加上一个纸人。 “就这些，明天早上我来取。” 老板收了定金，点了点头。 林凡出了店门，拦了一辆车，回了贾家。 院子里很安静，沈知秋正坐在客厅里跟伊娃聊天。看到林凡进来，伊娃立马凑了过来。 “林凡哥哥，你今天去哪儿了？一天都没见你人。” 林凡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有事。” 伊娃揉了揉脑袋，嘟着嘴，还想再问，被沈知秋拉住了。 沈知秋看着林凡，等他坐下，才开口问道： “老公，黄潇潇那边有消息了吗？她爷爷怎么说？” 林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潇潇还在劝。不过黄老的态度已经有了转变，应该很快就能答应。” 沈知秋闻言大喜，“真的？那太好了。” 林凡其实是骗沈知秋的，但林凡有信心，明天一定能让黄老改变主意。 沈知秋站起身，“我去告诉奶奶。” 林凡没有拦她，看着她快步走出客厅，往欧阳丹的房间去了。 片刻后，欧阳丹亲自过来了，满脸感激道：“小凡，谢谢你。” 林凡连忙扶着她坐下，“奶奶，您别这么说。” 欧阳丹擦了擦眼角， “我听知秋说，黄家那丫头在帮她爷爷做工作。我想见见那丫头，当面谢谢她。” 林凡一头黑线，连忙说道：“奶奶，现在还不是时候。 黄老的态度刚有转变，这时候您去见她，反而不好。等潇潇彻底把黄老说服了，再见面不迟。” 欧阳丹觉得林凡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着急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欧阳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知秋送奶奶回去，回来的时候，看到林凡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走过去，在林凡旁边坐下，“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凡道：“没有啊。” 沈知秋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反正你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林凡伸手搂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老婆真懂事。”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凡跟贾梦婕借车。 贾梦婕闻言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借车干什么？” 林凡道：“出去办点事。” 贾梦婕想起昨天被林凡忽悠，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你昨天教我的那些催眠术，我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林凡面不改色，“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 贾梦婕瞪着他，“你什么时候没忽悠过我？” 林凡懒得跟她掰扯，直接说道： “今天要去办正事，帮林老和黄老化解恩怨。你要是不借车，我就跟姨爷爷借。” 贾梦婕一听是要办这个，脸色立刻变了。 她收起不情愿的表情，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 “你早说是办这个啊，拿去吧。” 林凡接过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贾梦婕追到门口，“哎，姐夫，晚上回来继续教我啊！” 林凡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林凡先去那家祭品店，取了昨晚预定的东西。 老板已经把东西打包好了，装了两大袋子。 林凡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开车往黄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到了黄家。 黄老看到林凡，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没有像昨天那样冷着脸。 “东西都带齐了？”黄老问。 林凡点了点头，“带齐了。” 黄老站起身，“那就走吧。” 一行人出了院子，各自上车。 黄潇潇开车在前面带路，她父亲坐在副驾驶。 黄老坐在后排。 林凡和林剑鸣各自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车队穿过市区，上了高速，又从高速拐进了国道。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楼房越来越少，农田和山丘越来越多。 开了大约两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座公墓门口。 公墓不大，建在一座小山的半腰上，四周种着松柏，远远看去一片墨绿。 大门是铁栅栏做的，有些年头了，上面刷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 门口有一间小小的值班室，里面坐着一个老头，正端着搪瓷茶缸看电视。 一行人下了车。 黄潇潇去跟看门的老头打了个招呼，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登记簿，让他们签了名字。 黄潇潇签完字，回头冲众人招了招手，“走吧。” 林凡打开后备箱，把祭品取出来，拎在手里。 林剑鸣走过来，想帮他拿，林凡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林剑鸣也没坚持，跟在他身后，往山上走。 公墓建在山坡上，一层一层往上，每一层都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墓碑。 有的墓碑前摆着鲜花，有的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碑前的石台上落满了灰尘和枯叶。 走了大约十分钟，黄潇潇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 第八百二十九章 沟通阴阳 墓碑是黑色大理石的，擦得很干净。 碑上镶嵌着一张椭圆形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眉眼弯弯，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看就是个脾气好、性格温顺的人。 碑上刻着一行字——爱妻林氏之墓。 下面刻着生卒年月，还有一些小字，是立碑的子孙名单。 林剑鸣走到墓碑前，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许久。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最后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到旁边。 黄老也走上前。 他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眼眶泛红。 “姐，我来看你了。” “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林凡站在后面，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他压根就不会什么沟通阴阳的异术。 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给黄老一个台阶下。 但不管怎么说，拿已经过世的人说事，多少有些不敬。 林凡在心里默默对黄奶奶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黄奶奶，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了让活着的人少一些遗憾，才出此下策。 您要是真有在天之灵，可千万别怪我。” 黄老从墓碑前退开，转头看向林凡。 “开始吧。” 林凡点了点头，蹲下身，打开随身带来的包。 他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掏祭品。 黄表纸，厚厚一沓，用红线扎着。 蜡烛，两根。 香，一把。 还有一个纸扎的女性小人。 那纸人做得很精致，扎着一条辫子，穿着纸做的花衣裳。 站在那里，竟真有几分人的样子。 林凡把两根蜡烛点燃，插在墓碑前的石台上。 又把一把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烟雾升起来，在空气中缭绕。 他把黄表纸摊开，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蹿起来，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像一只只灰色的蝴蝶。 林凡把纸人放在墓碑前，让它面朝着墓碑。 做完这一切，林凡站起身，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大意是——林老跟黄奶奶生前感情很好，现在黄奶奶去了另一个世界，林老一个人孤孤单单，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问黄奶奶愿不愿意，让林老再找个老伴度过余生。 念完，林凡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林剑鸣。 “林老，把手伸过来。” 林剑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林凡掏出一把匕首。 他拉过林剑鸣的手，在他手指上轻轻划了一下。 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林凡握着林剑鸣的手指，把血滴在那个纸人身上。 鲜血落在纸人的胸口，洇开一小片红色。 林凡松开林剑鸣的手，退后一步，对着墓碑再次行礼。 “黄奶奶，您要是同意的话，就点点头。不同意就算了。” 黄家众人目光灼灼盯着面前的纸人。 林剑鸣也在看。 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从始至终都不相信什么沟通阴阳。 但这一刻，他还是非常希望能出现奇迹。 一分钟过去了。 纸人一动不动。 黄老的脸色从期待变成了阴沉。 又过了半分钟。 纸人还是一动不动。 黄老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林剑鸣。 “姓林的，你看到了吧？我姐姐根本就不答应。” “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你跟欧阳丹的事。” 黄潇潇急了。 她不知道林凡到底会不会什么异术，但昨天他说的那么有把握。 现在这个样子，事情不但没成，反而搞得更糟了。 她连忙转头去看林凡，想问他怎么回事。 但林凡站在那里，不慌不忙。 现在最失望的要数林剑鸣。 他甚至怀疑，林凡这小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自己跟欧阳丹的事情？ 要不然，怎么会来这一出？ 什么沟通阴阳，你小子压根就没那本事。 林凡感觉装得差不多了。 他意念一动。 虚空中，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凝聚成形。 那手穿过空气，无声无息地飘到纸人旁边。 林凡操控着那只手，轻轻拨了一下纸人的头。 纸人微微点了点头。 黄老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死死盯着那个纸人，身体都在发抖。 “这……这……” 黄潇潇也看呆了，捂住了嘴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父亲更是上前一步，差点没站稳。 就连一直最淡定的林剑鸣，这一刻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那个纸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老对着纸人大喊，“姐！是你吗？” 黄潇潇也连忙开口，声音哽咽。 “奶奶，真的是你吗？” 林凡再次操控那只无形大手，拨了一下纸人的头。 纸人的头又点了点。 这次的动作幅度比刚才更大，看得清清楚楚。 黄老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墓碑前。 他对着那个纸人，老泪纵横。 “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 黄潇潇也跪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奶奶，我好想你。” 就连黄潇潇的父亲，此刻也红了眼眶。 林剑鸣站在后面，看着那个纸人，嘴唇哆嗦着。 他的眼眶也红了。 “阿英……真的是你吗？” 纸人当然不会回答他。 能回答它的，只有林凡。 林凡正要再次操控那只无形大手，忽然念头一转。 这种场合，他一个外人，不该打扰。 黄老、林老、黄潇潇，他们跟自己姐姐、奶奶、发妻说的话，他不应该旁听。 可他要是不操控，纸人就不会动。 他要是继续操控，就一直是个旁观者。 林凡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忽然惨叫一声，身体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黄潇潇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林凡身边。 “林凡！你怎么了？” 她蹲下身，推了推林凡的肩膀。 林凡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林凡！林凡！你醒醒！” 黄潇潇急了，她又推了几下，林凡还是没有反应。 林剑鸣也走了过来，蹲下身，探了探林凡的鼻息。 呼吸还在。 “他晕过去了。”林剑鸣皱了皱眉。 黄潇潇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怎么办？” 林剑鸣道：“先送他去医院。” 黄老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 “对，送医院。这孩子是为了我们的事才这样的，可不能让他出事。”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林凡抬起来。 一行人匆匆忙忙往山下走。 墓碑前，香还在燃，蜡烛还在烧，纸灰被风吹起来，打着旋儿飘向天空。 那个纸人还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众人离去的背影。 第八百三十章 刘艳 医生给林凡做了检查。 血压、心率、脑电图，该查的都查了。 结果一切正常。 值班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着检查报告看了半天。 最后只能含糊地说了一句： “各项指标都正常，可能是暂时性的脑供血不足，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林凡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压根就不晕。 刚才在墓地上那一出，纯粹是装的。 不装不行。 他要是不晕过去，那纸人就得一直点头，黄老和林老就得一直对着纸人说话。 他一个外人，杵在那里看热闹，不合适。 所以他索性装晕，一了百了。 可他没想到，这一装，把一群人急坏了。 林剑鸣站在病床边，看着林凡，心里说不出的内疚。 他觉得林凡是为了帮他，才会变成这样。 沟通阴阳这种事，肯定损耗极大。 林凡年纪轻轻，为了他的事拼成这样，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黄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是一脸愧疚。 他刚才亲眼看到那纸人点头，亲眼看到他姐姐“显灵”。 心里已经认定，林凡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现在林凡晕倒了，他觉得是自己害的。 要不是他执意反对林剑鸣和欧阳丹的婚事，林凡也不会损耗这么大。 几个人各怀心思。 黄潇潇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向林剑鸣。 “林爷爷，要不要通知林凡的家里人？他老婆那边……” 林剑鸣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不要通知。林凡现在还在检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等他醒了再说吧。” “万一没什么大事，惊动了他老婆，反而让大家跟着担心。” 黄潇潇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林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耳朵却没闲着。 刚才黄潇潇说要通知沈知秋，他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绷住。 要是老婆来了，看到他躺在医院里肯定会非常担心。 还好林老及时拦住了。 林凡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装死。 过了好一会儿，林凡觉得差不多了。 他不能再这么装下去了，万一真把他老婆叫来，那就麻烦了。 他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 林剑鸣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床边。 “林凡，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黄潇潇也扑了过来，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凡，你吓死我了……” 林凡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眼睛四处看了看。 “这……这是哪儿？” 黄潇潇连忙擦了擦眼泪，“这是医院。你刚才突然晕倒了，我们把你送过来的。”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没事，不用住院。” 黄潇潇连忙按住他，“你别动，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晚。” 林凡摆了摆手，“不用观察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就是刚才消耗太大了，休息一下就好。” 黄潇潇还想再劝，林凡已经坐了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双脚踩在了地上。 黄潇潇急了，转头看向林剑鸣。 林剑鸣看着林凡，犹豫了一下。 林凡的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不少，眼神也有神了。 “你确定没事？”林剑鸣问。 林凡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扭了扭脖子，“没事。我就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林剑鸣叹了口气，沉声道：“林凡，今天的事，多谢了。” 林凡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林凡要出院，黄潇潇主动开车送他。 黄瑶瑶正要开车，突然问了句：“你现在这样回去，嫂子会不会担心？” 林凡想想也对啊，既然要演戏自然装的像一点，他当即说道： “在附近找个酒店休息一下，等晚上再回去。” 黄潇潇觉得有道理，“那我陪你去。” 林凡想拒绝，但看到黄潇潇那副担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 车子在附近转了一圈，找了家保利瑰丽酒店。 黄潇潇把车停好，扶着林凡下了车。 林凡本来不想让她扶，但想到自己现在是个“病人”，也就没拒绝。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黄潇潇去前台办入住，林凡站在旁边等着。 前台的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黄潇潇和一个男人来开房，不由多看了一眼。 “好了，房卡给您。” 黄潇潇接过房卡，正要转身。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哟，这不是潇潇吗？” 黄潇潇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浓妆艳抹，大红唇，假睫毛翘得能当扇子。 女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百达翡丽。 黄潇潇认出了那个女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刘艳。 围棋选手，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但黄潇潇知道，刘艳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围棋。 她学围棋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好混进上流的圈子，结交有钱人。 刘艳扭着腰走过来，眼睛在黄潇潇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林凡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潇潇，你平时在棋社装得那么清高，我还以为你有多正经呢。原来你也跟男人来开房啊？” 黄潇潇的脸色沉了下来。 刘艳身旁那个年轻男人本来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当他看清楚黄潇潇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认得黄潇潇。 上京黄家的大小姐。 黄家在上京虽然排不上四大家族，但也是响当当的名门。 黄潇潇不但长得漂亮，家世也显赫，比刘艳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刘艳虽然妖艳，但跟黄潇潇一比，差得太远。 一个风尘味重，一个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年轻男人收回目光，朝着林凡走过来。 “兄弟，看着有点面生啊。上京的圈子我不说都认识，但起码混个脸熟。你贵姓？” 他的话说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你在上京算什么级别？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林凡还没开口，黄潇潇直接拉住他的胳膊。 “我们走，别理他们。” 林凡本来就不想搭理这种人，顺势跟着黄潇潇往电梯方向走。 刘艳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黄潇潇。 她一直以来都嫉妒黄潇潇。 棋艺不如人家，长相不如人家，家世更不如人家。 她在围棋圈里混了这么久，永远都被黄潇潇压一头。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看到黄潇潇跟一个男人来酒店开房，她怎么可能放过？ 刘艳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黄潇潇和林凡的背影，“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黄潇潇听到快门声，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刘艳。 “你干什么？” 刘艳收起手机，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啊，就是拍张照留念。黄大小姐来酒店开房，这可是大新闻。” 黄潇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知道刘艳要干什么。 添油加醋地说她和男人在酒店开房。 到时候传得满城风雨，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八百三十一章 装逼是吧 黄潇潇很生气。 但她从小到大，家教摆在那里，做不出泼妇骂街的事。 林凡可就不一样了。 他走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刘艳脸上。 “啪——” 刘艳被打得脑袋一歪，脸上立刻浮起五个红指印。 她捂着脸，愣了两秒，随即尖叫起来。 冲着身边那个年轻男人撒娇。 “彬少，这个屌丝居然打我？他打我就是不给你面子！” 那个叫彬少的男人本来还在看戏。 但刘艳这一撒娇，他不能不出头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刘艳前面，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 “兄弟，打女人，不太好吧？”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彬少继续说道：“这样吧，你跪下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你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酒店。” 黄潇潇脸色一变。 她认识这个彬少，朱家的人。 朱家在上京做跨境贸易，资产丰厚。 虽然不是四大家族，但在商界也有一定地位。 黄潇潇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林凡前面。 “朱彬，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跟他没关系。有什么冲我来。” 朱彬看了黄潇潇一眼，笑了笑。 “潇潇，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他先动的手，我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怎么在上京混？” 林凡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轻轻拨开黄潇潇，看着朱彬。 “那你想怎么样？” 朱彬见林凡还敢嘴硬，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即对门口的保安招了招手。 “喂，酒店大堂有人打人，过来处理一下。” 保安立马小跑着过来。 领头的那个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脸上横肉堆着，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看到朱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彬少，出什么事了？” 朱彬朝林凡努了努嘴。 “这小子打我的女人，你们看着办。” 两个保安转头看向林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领头的保安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 “先生，您在酒店打人，这是不对的。请您给这位女士道个歉。” 黄潇潇上前一步，冷冷说道： “是那个女人先偷拍我们的。她拍完还出言侮辱，我让她删照片她不删。你们怎么不问问原因？” 领头的保安看了黄潇潇一眼，又看了看朱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小姐，不管什么原因，打人总是不对的。 再说了，我们也没看到有人偷拍，只看到了这位先生动手打人。” 林凡听到这话，心里就明白了。 这保安摆明了是在拉偏架。 他冷冷说道： “我劝你最好把态度摆正，不要成为某些人的工具。” 保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 “工具？我就喜欢当彬少的工具。怎么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盯着林凡的眼睛。 “小子，我最后说一次，赶紧给这位女士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朱彬站在后面，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都没数，直接甩在保安手里。 “拿去喝茶。” 那一沓钱目测有一万块。 保安接过钱，眼睛都亮了，连连道谢。 “谢谢彬少，谢谢彬少。” 他把钱塞进口袋，转头看向林凡，语气冰冷说道：“小子，赶紧道歉。” 林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堂堂柏峰资本的老板，居然有人在自己面前拿钱装逼。 但他显然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方式还击。 “彬少这么大方，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林凡问。 朱彬以为林凡被镇住了，开始打听自己的背景。 自报家门，逼格不够。 他给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立马会意，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起来。 “这位是朱彬朱公子，上京朱家的二少爷。 朱家是做跨境贸易的，资产丰厚，在上京商界也是数得着的人物。朱老爷子的名号，说出来谁不知道？” 保安说完，还得意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听完，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彬少家里这么有钱啊？失敬失敬。” 朱彬以为林凡要服软了，冷笑一声。 “知道就好。现在跪下道歉，还来得及。” 林凡当然不可能跪下。 他看着朱彬，不紧不慢地说道：“彬少，我这个人会点面相。我看你印堂发黑，这是要破产的迹象啊。” 朱彬脸色一变。 “你他妈说什么？” 林凡摊了摊手，“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朱彬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林凡的鼻子。 “你他妈找死！” 他转头看向保安，“把他给我按住，今天不让他跪下，我朱字倒着写！”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就朝林凡走过来。 黄潇潇急了，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林凡却伸出手，拦住了她。 “不用，我来。” 他看着那两个保安，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想好了？” 领头的保安咧嘴一笑，“想你妈。你打人还有理了？” 他伸手去抓林凡的衣领。 林凡没有躲。 他的手一抬，五指如钳，扣住了保安的手腕。 保安感觉手腕像被铁箍箍住了一样，骨头嘎嘎作响。 他疼得脸都变形了，想抽手，抽不动。 另一个保安见状，挥起警棍就朝林凡砸过来。 林凡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警棍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墙角。 林凡松开领头的保安，轻轻推了一下。 那人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柜台上，捂着胳膊直抽气。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过三四秒钟。 两个保安，一个跪在地上，一个靠在柜台上，谁也没能碰到林凡一下。 朱彬愣住了。 刘艳也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也不壮实的家伙，收拾两个保安，跟玩儿似的。 林凡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朱彬。 “彬少，还要继续吗？” 朱彬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他看了看那两个保安，又看了看林凡，知道今天碰到硬茬了。 但他不甘心。 他是朱家的二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朱彬咬着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哥，我在保利瑰丽酒店，有人打我。你带几个人过来。” 挂了电话，他指着林凡。 “你有种别走。” 林凡笑了笑。 “放心，我开了房间。” 黄潇潇拉了拉林凡的袖子，压低声音。 “林凡，朱家不好惹。他哥朱强是个狠角色，手底下养着一帮人。要不咱们先走吧？” 林凡看着她，摇了摇头。 “走什么走？我又没做错事。他叫人来，我接着就是了。” 黄潇潇还想再劝，看到林凡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我在保利瑰丽酒店，朱彬叫人来了。你帮忙跟朱家打个招呼，别闹大了。”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站在林凡身边。 两个保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 大堂里的其他人早就散了。 只剩下前台那个小姑娘，躲在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这边。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林凡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转过头，看着黄潇潇。 “潇潇，朱家是做什么的来着？” 黄潇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有心思问这个，当即回答道：“跨境贸易。” 林凡点了点头，用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第八百三十二章 装，接着装 保安看到林凡低头摆弄手机，忍不住嗤笑一声。 “装，接着装。看到彬少叫人，你特么也发消息。” 朱彬也笑了，他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 “潇潇，我劝你一句，这是我朱家跟这小子的事，你黄家最好别掺和。” 黄潇潇看着他，冷冷说道：“我管定了。” 朱彬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嘲讽。 “管定了？你一个女人，能管什么？再说了……” 他看了林凡一眼，嘴角带着讥讽。 “这小子刚才不是挺能的吗？怎么现在要靠女人出头了？” 林凡没理他，继续发消息。 黄潇潇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父亲打来的，连忙接起来。 “爸……” 电话那头，黄父的声音很急。 “潇潇，我联系过朱强了。那小子态度很强硬，不肯罢休。你跟林凡先躲一躲，我马上带人过去。” 黄潇潇心里一沉。 她爸出面都不好使，看来朱家这次是铁了心要闹大。 她正要说话，一只手伸过来，把手机拿走了。 林凡接过电话，语气很平静。 “黄伯伯，不用担心，这边我能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林凡，朱家不是好惹的，你别冲动。” 林凡笑了笑。 “我知道，您放心。”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黄潇潇。 朱彬全程听到了林凡的话，当场笑出了声。 “你能处理？你特么拿什么处理？靠你那张嘴？”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朱彬以为他怕了，笑得更欢了。 “刚才不是挺能打吗？怎么现在怂了？我跟你说，你刚才打我女人那几下，待会儿我哥来了，你得十倍还回来。” 林凡觉得他太吵了。 抬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朱彬捂着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你——你还敢打我？” 林凡看着他，“你不是说我怂了吗？” 朱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 “你等着，我哥马上就到。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话没说完，林凡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朱彬“啊”的一声，弯下了腰。 “让你威胁我。”林凡淡淡说道。 朱彬捂着肚子，疼得脸都扭曲了，但他嘴还是硬的。 “你——你死定了——” 林凡又踹了一脚。 “还嘴硬？” 朱彬疼得说不出话，眼泪都出来了。 林凡低头看着他，“还威胁吗？” 朱彬咬着牙，不说话。 林凡抬脚又要踹。 朱彬终于撑不住了，连连摆手。 “不——不威胁了——别打了——” 林凡收回脚，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嘴有多硬，原来就这？” 朱彬蹲在地上，捂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刘艳站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出。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男人，连朱彬都敢打。 两个保安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偷偷按下了对讲机。 “队长，大堂有人闹事，打起来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粗嗓门。 “什么人？敢在保利闹事？” “不认识，一个年轻小子。彬少被他打了。” “什么？彬少？我马上到。”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一队保安冲了出来。 领头的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气势汹汹。 那两个挨过揍的保安看到队长，立刻迎了上去，开始诉苦。 “队长，就是他。他在酒店打人，把彬少打了，还打了我们。” 队长顺着他们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他正要带人过去，余光忽然扫到旁边站着的人。 黄潇潇。 队长的脚步停住了。 他认出了黄潇潇，黄家的大小姐。 以前黄家来酒店办过宴席，他跟黄潇潇打过照面。 队长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转头看了看那两个保安，又看了看林凡，最后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朱彬。 脑子转了几圈，当即做了决定。 “把他们两个带走。”队长指了指那两个挨揍的保安。 两个保安愣住了。 “队长，我们是受害者——” “少废话，跟我走。” 队长不由分说，让手下把两个保安带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黄潇潇，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了。 黄潇潇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队长这么识相。 林凡倒是没什么反应，对他来说，既然决定要出手。 多几个少几个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人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国字脸，浓眉，眼神凶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气。 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清一色的壮汉，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全是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 领头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朱彬。 “小彬！” 他快步走过去，把朱彬从地上拉起来。 朱彬抬起头，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挂着血丝。 “哥……你可算来了……” 朱强看着弟弟这副模样，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转过头，目光在林凡身上扫了一圈。 “就是你打的？” 林凡微微点了点头。 朱强懒得再问，一挥手。 “给我打。” 身后十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黄潇潇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忽然朱强的手机响了。 他本来不想接，掏出来一看，是他老爹打来的。 朱强皱了皱眉，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爸！”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朱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苍白。 他的手都在抖。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朱强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 朱彬看到哥哥来，以为救星到了，没想到哥哥居然跑去接电话。 他急了，冲朱强大喊：“哥！你愣着干什么？快让人把这小子废了！” 朱强没有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林凡面前。 朱彬愣住了。 他哥这是要干什么？ 朱强看着林凡，客气问道： “请问，您是林凡先生？” 林凡点了点头。 朱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林凡先生，我想问您一件事。” 林凡道：“什么事？” 朱强咽了口唾沫。 “是不是您让贾家，终止了跟我们朱家的合作？” 林凡反问道：“你弟弟刚才要让我跪下道歉，你觉得他不该挨揍？” 第八百三十三章 当众认错 朱强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朱彬。 “过来，给林凡先生道歉。” 朱彬当场就懵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找老哥来，是来帮他揍人的。 结果老哥让他给打自己的人道歉？ “哥，你说什么？让我给他道歉？” 朱强的脸色铁青，一把拽住朱彬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 他压低声音道： “你给我听好了。刚才爸打电话过来，说贾家突然拒绝跟我们合作。这个林凡，跟贾家关系不浅。” 朱彬愣住了。 他朱家的跨境业务，之前一直是跟王家合作的。 可自从贾家和柏峰资本搞了个远洋货运公司，王家的远洋货轮就被海盗劫持了，业务全面停摆。 朱家不得已，只能转头找贾家合作。 这是他们朱家现在最大的生意，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命脉。 如果贾家真断了合作，朱家将会遭遇灭顶之灾。 朱彬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林凡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贾家如此重视？ 但他知道，不管怎么样，现在只能认怂。 朱彬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凡面前。 他低着头，小声道： “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林凡看着他，淡淡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朱彬的脸涨得通红，咬了咬牙，提高了几分音量。 “对不起！请您原谅！” 林凡冷笑一声： “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又要让我跪下，又要让我走不出酒店。怎么这会儿怂了？” 朱彬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屈辱。 实在太屈辱了。 他彬少在上京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屈辱。 但为了家族的生意，他只能忍。 林凡又道： “你的女人刚才乱拍照，这件事怎么处理？” 朱彬这才想起来，今天这事全是因为刘艳挑起来的。 他转过头，冲刘艳吼道：“你他妈还不滚过来！” 刘艳早就吓得腿软了，听到朱彬这一声吼，哆哆嗦嗦地走过来。 朱彬抬手就是几巴掌，扇在刘艳脸上。 “啪啪啪——” 刘艳捂着脸，眼泪哗哗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把照片删了。”朱彬冷声道。 刘艳连忙掏出手机，当着林凡的面，把刚才拍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删掉。 朱彬又警告她：“今天的事，你要是敢到处乱说，老子饶不了你。” 刘艳连连点头，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她就算再傻，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个叫林凡的男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林凡看着刘艳那副狼狈的样子，没有再追究。 朱彬处理完刘艳，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凡。 “您看，这样满意吗？” 朱强也走上前，态度诚恳道： “林凡先生，我们朱家跟贾家的合作，您看能不能……” 林凡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我做事向来公道。你们既然已经道了歉，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朱强连忙点头。 林凡继续说道：“贾家那边，我可以保证，不会再为难你们朱家。” 朱强如释重负，连连道谢。 “谢谢林凡先生，谢谢林凡先生。” 他拉了一把朱彬，“还愣着干什么？谢啊。” 朱彬连忙弯腰，“谢谢林凡先生。” 林凡摆了摆手。 朱强不敢再多留，拉着朱彬就往外走。 刘艳也想跟过去，被朱彬一脚踹开。 “滚！别跟着我！” 他今天被这么侮辱，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现在看到她就觉得晦气。 刘艳被踹得摔倒在地，捂着肚子，疼得脸都白了，却不敢吭声。 朱强和朱彬带着那十几个壮汉，灰溜溜地离开了酒店。 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如果沈知秋在场，肯定知道林凡又在憋什么坏招。 保安队的几个人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全都傻了眼。 尤其是先前那两个收了朱彬一万块小费的保安，现在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刚才当着林凡的面，拍朱彬的马屁，还收了钱，当众侮辱林凡。 结果呢？ 朱家两位大少，被林凡轻易拿捏，道完歉还得说谢谢。 那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两名保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过来。 “先生，刚才……刚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对对对，我们就是打工的，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两个保安心里更慌了。 领头的保安从口袋里掏出那一万块钱，双手捧着递过来。 “先生，这是刚才彬少给的钱，我们不敢要。您收回去吧。” 林凡没有接。 他看着那个保安，淡淡说道：“这钱你们收了就收了，我不缺这点。 但以后记住，做人要有底线。谁给你钱你就帮谁，迟早会出事的。” 两个保安连连点头。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们记住了。” 林凡没有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黄潇潇。 “走吧。” 黄潇潇点了点头，跟着林凡往电梯方向走去。 前台的小姑娘缩在柜台后面，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朱家的大少爷都怕他。 电梯门关上。 黄潇潇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转头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林凡，你刚才给谁发的消息？” 林凡靠在电梯角落里，双手插在口袋里。 “贾梦婕。” 黄潇潇愣了一下。 “你让她终止跟朱家的合作？” 林凡点了点头。 “朱家的跨境业务现在全靠贾家撑着。贾家不跟他们玩了，朱家就得完蛋。” 黄潇潇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想到，林凡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了这一层。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 林凡走出电梯，黄潇潇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林凡刷了房卡，推门进去。 黄潇潇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一个男生进过酒店房间。 尤其刚才还被刘艳那么说。 第八百三十四章 全面封杀朱家 林凡见黄潇潇站在门口没动，当即问道：“怎么不进来？” 黄潇潇红着脸，手指攥着衣角。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人家黄潇潇一个大姑娘家，跟自己跑到酒店来开房，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刚才在大堂被刘艳那么一闹，本来就够尴尬的了。 现在要是再进房间，传出去更说不清楚。 林凡道了声谢，没再多留。 “今天谢谢你，路上小心。” 黄潇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进了电梯，按了下行键，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林凡又不是坏人，她进去坐一会儿又怎么了？ 可就是觉得不自在。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黄潇潇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几个人从大门口进来。 领头的是她父亲，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老黄一眼就看到了女儿，快步走过来。 “潇潇，林凡呢？他没事吧？” 黄潇潇道：“他没事，在房间休息。” 老黄松了口气，又问：“他休息，那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 他的本意是说，林凡现在身体虚弱，身边应该有人照顾。 但这话说出来，感觉就不太对劲。 黄潇潇的脸一下子红了，嘟着嘴道：“爸，他一个大男人在房间休息，我在里面待着合适吗？” 老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拍额头。 “哎呀，是爸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潇潇哼了一声，没说话。 老黄尴尬笑了笑，又道： “对了，刚才是怎么把朱家那两个小子打发走的？我听说朱强带了不少人过来，我还以为要闹大了。” 黄潇潇便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黄听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这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我打电话给朱强，人家不给我面子。 林凡一个消息，朱家就乖乖低头。” 黄潇潇道：“爸，您别这么说。林凡跟贾家关系好，朱家现在全靠贾家吃饭，不敢得罪他。” 老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走，带我去看看林凡。” 父女俩又上了电梯，来到林凡的房间门口。 黄潇潇敲了敲门。 门开了，林凡站在门口，“黄伯伯，您怎么来了？” 老黄笑道：“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林凡侧身让开，“没事，进来坐。” 老黄摆了摆手，“不进去了，就是看看你。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林凡点了点头，“谢谢黄伯伯。” 老黄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小凡，朱家那两个小子，表面上是低头了，但心里肯定不服气。你还是小心点，别大意。” 林凡笑了笑，“黄伯伯放心，我心里有数。” 老黄感觉林凡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年轻人嘛，谁没点傲气？ “行，那我们先走了。”老黄道。 林凡送他们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才转身回了房间。 他刚坐到床边，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助理徐嘉欣打来的。 “老板，你刚才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 我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一致决定，不惜一切手段，全面封杀朱家所有业务。”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好，辛苦了。” 徐嘉欣又问：“要不要跟朱家打个招呼，让他们知道是谁干的？” 林凡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让他们自己猜去。” 挂了电话，林凡把手机扔到床上，靠在床头。 他刚才答应朱强，让贾家放过朱家。 可他没说不让柏峰资本动手。 贾家不动，柏峰资本动。 朱家就算想查，也查不到贾家头上。 …… 另一边。 朱强和朱彬上了车，离开酒店。 朱彬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座椅上。 “哥，我咽不下这口气。” 朱强开着车，没说话。 朱彬继续道：“我们朱家在上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今天被人当众打成这样，还得低头道歉。 这事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仅是丢我的脸，丢的是整个朱家的脸。” 朱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冷声道： “放心，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先回去查清楚这个林凡到底是什么来头，跟贾家是什么关系。 到时候再做计较。” 朱彬点了点头，觉得老哥的话有道理。 事关家族的海外业务，的确要小心一些。 车子驶上高架桥，往朱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就在这时，朱强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老爹朱厚照。 朱强连忙接起来。 “爸！”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朱厚照的怒吼。 “你他妈怎么办的事？” 朱强被骂得一愣，“爸，怎么了？” 朱厚照怒吼道：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我刚才收到消息，柏峰资本召开了内部会议，一致决定全面封杀我们朱家所有业务！” 朱强的心里咯噔一下。 柏峰资本？ 朱家跟柏峰资本从来没有什么过节，甚至还有过几次合作。 对方为什么要封杀朱家？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林凡？ 朱强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 先不说林凡根本就不可能命令柏峰资本做事。 再说了，刚才在酒店，林凡明明答应了他，会让贾家放过朱家。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林凡搞鬼，还能是谁？ 朱强的脑子乱成一团。 “爸，您先别急，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立马找地方掉头。 朱彬听说要回去找林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刚才在酒店大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打脸，还得低头道歉。 那股屈辱感，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皮发烫。 “哥，我不想再见到那小子了。” 朱强没理他，直接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少废话，下车。” 朱彬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 那两个被林凡教训过的保安，正站在前台旁边聊天。 看到朱家兄弟去而复返，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窃喜。 想当然以为朱家兄弟肯定是要找回场子。 两个保安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 “彬少，强少，您二位回来了？是不是要找刚才那小子？” 朱强点了点头，脸色阴沉。 “他在哪个房间？” 第八百三十五章 你爱信不信 领头的保安连忙道：“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他在xxxx房间，我们带您们上去。” 说着，他殷勤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朱家兄弟往电梯方向走。 另一个保安也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得意。 刚才那小子不是很牛吗？连彬少都敢打。 现在人家兄弟回来报仇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两个保安根本不知道朱家兄弟回来的真实目的，还在做着看热闹的美梦。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 一行人走到林凡的房间门口。 领头的保安上前，按下门铃。 此时，林凡正躺在床上，打算睡一觉再回贾家。 听到门铃声，他还以为是黄潇潇那丫头又回来了。 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结果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他微微一愣。 朱强，朱彬。 还有那两个保安。 林凡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有事？” 朱强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语气还算客气。 “林凡先生，打扰了。有件事想请教您一下。” 林凡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朱强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父亲刚刚得到消息，柏峰资本召开了一个闭门会议，要全面封杀我们朱家的业务。 我想问一下林凡先生，这件事跟您有没有关系？” 林凡心里微微一惊。 柏峰资本开的是内部会议，参会的人都是集团核心高层。 消息能这么快传到朱家耳朵里，说明朱家在上京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要大。 但林凡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他淡淡说道：“柏峰资本？我不认识。” 朱强盯着林凡的眼睛，想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林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两个保安站在旁边，听了朱强的话，当场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朱家兄弟是来找林凡报仇的，准备看一场好戏。 结果朱强开口就是“请教”，语气还那么客气，分明是来求人的。 两个保安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刚才在大堂，朱家兄弟被林凡羞辱，连手都不敢还。 现在又跑回来，不是报仇，是来求饶？ 他们刚才还殷勤地带路，万一被眼前这位爷记恨上了，下场会很惨。 想到这里，两个保安的脸都白了。 朱强盯着林凡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出来。 “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 朱彬也跟着离开，他刚才一直憋着没说话，生怕说错话又被揍。 两个保安也想趁机开溜，脚步刚迈出去，身后就传来林凡的声音。 “你们两个站住。” 两个保安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们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先……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凡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刚才，是你们给朱家兄弟带的路？”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刷刷往下淌。 领头的保安咽了口唾沫，“先生，我们是以为他们找您有事，所以才……” 林凡打断他。 “酒店客户的房间信息，是应该保密的。你们随便带人上来，合适吗？” 两个保安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说不出话。 他们本来想说“是朱家兄弟逼迫的”，可朱家兄弟还没走远。 这时候要是敢说是被迫的，被朱家兄弟听到了，他们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两个保安站在原地，两腿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凡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两个保安，就是那种见风使舵的小人。 谁给钱就帮谁，谁有势就舔谁。 林凡本来不想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但这两人死性不改，刚才被教训了一次，转头又跑去给朱家兄弟带路。 不好好治治他们说不过去。 林凡指了指其中一个保安。 “你去，把你们保安队长还有酒店经理一起叫来。” 片刻后，保安队长先到了。 他连忙上前赔笑脸：“先生，您找我？” 林凡冷冷道：“你们酒店的保安，随便带人上来找客人，这是你们的规定？” 保安队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刚才在大堂看到黄潇潇，就知道林凡不是一般人。 连忙把两个保安带走，就是为了不惹麻烦。 没想到这两个不长眼的，又跑去给朱家兄弟带路。 保安队长心里把两个保安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面上还得赔笑脸。 “先生，这事是我们管理不善，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林凡没说话。 保安队长也不敢多说了，站在旁边，额头上全是汗。 不一会儿，酒店经理也赶过来了。 他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职场老手。 经理快步走过来，态度非常客气。 “先生，您好，我是酒店经理，姓王。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不便。” 林凡看了他一眼。 “你是经理？” 王经理连忙点头，“是是是，我是这里的经理。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林凡道：“我住在这里，客房信息被你们的人轻易泄露给外人。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 他连连道歉，态度诚恳。 “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们酒店的失误，我向您郑重道歉。 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转头看向保安队长。 “让他们收拾东西，今天就滚蛋。”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但看到王经理的脸色，不敢多说什么，连忙点头。 “是，我马上去办。” 林凡看着王经理，没再说话。 王经理又转过来，对着林凡赔笑。 “先生，您看这样处理，您满意吗？” 林凡淡淡说道：“那是你们酒店内部的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的隐私能不能得到保障。” 王经理连忙道：“您放心，从今天起，您的房间信息绝对不会再被泄露。 我们会加强员工培训，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林凡点了点头，没再追究。 王经理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带着保安队长离开了。 林凡这才关上门，回到床边躺下。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再躺一会儿，就该回贾家。 到时候老婆知道奶奶跟林老的事情已经解决，晚上肯定得好好“感谢”一番吧？ 第八百三十六章 只能继续装下去 林凡在酒店睡了一觉，才慢悠悠地回了贾家。 进门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 他穿过走廊，往正厅走。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林剑鸣的声音，还有欧阳丹。 两个人正聊着什么。 林凡走进正厅。 林剑鸣和欧阳丹同时抬起头。 看到他进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欧阳丹问：“小凡，你身体怎么样了？”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肯定是林剑鸣这老头，嘴巴怎么没个把门。 他瞪了林剑鸣一眼。 林剑鸣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 “刚才……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欧阳丹打断了他们，拉着林凡的手。 “你别打岔，快说，你感觉怎么样了？” 林凡只好道：“睡了一觉，没事了。” 欧阳丹拉着林凡的手，满心愧疚。 “你这孩子，沟通阴阳对身体消耗这么大，为什么不早点说？” 林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哪来的什么消耗？ 都是他自己装的。 偏偏现在他还不能说实话。 林凡只能继续装下去。 “奶奶，为了您和林老的终身大事，我吃这点苦不算什么。” 这话听得欧阳丹眼眶都红了。 林剑鸣也走过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小凡，这次多亏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林凡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他想了想，又道：“奶奶，林老，这件事千万别告诉知秋，免得她担心。”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啊？” 林凡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沈知秋正站在门口。 她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旁边站着伊娃。 伊娃也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 “林凡哥哥，什么事情要瞒着沈姐姐？” 林凡当场尴尬。 暗说这也太巧了吧？ 欧阳丹看了看孙女，又看了看林凡，开口道：“知秋，你过来。” 沈知秋走进正厅，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桌上。 欧阳丹拉着她的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凡今天去墓地，沟通阴阳，帮黄老问了他姐姐的意见。 沈知秋听完，大吃一惊。 她转头看向林凡。 “你还会沟通阴阳之术？” 林凡点了点头，“会一点。” 沈知秋又问：“你身体没事吧？” 林凡道：“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基本恢复了。” 沈知秋还是不放心，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凡道：“不想让你担心。” 沈知秋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扑过来，搂住林凡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林凡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别哭了，奶奶和林老还看着呢。” 沈知秋这才松开他，擦了擦眼角。 伊娃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她也想扑过去，可沈姐姐在，她不好意思。 欧阳丹看着林凡，满眼都是感激。 “小凡，这件事要不是你，还不知道要拖多久。” 林凡笑了笑，“奶奶，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剑鸣也走了过来，看着林凡。 “小凡，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凡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时候不早，欧阳丹和林剑鸣便离开了。 沈知秋拉着林凡的手，回了房间。 伊娃站在走廊上，看着两人的背影，嘟了嘟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凡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躺在床上，等着沈知秋。 沈知秋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月光透过窗落在她身上。 整个人看起来，美得不可方物。 她走到床边，在林凡身边躺下。 “老公，谢谢你。” 林凡伸手搂住她，“谢什么？” “谢谢你为奶奶做的一切。” 林凡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沈知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林凡的脸。 从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梁，到嘴唇。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林凡被她摸得有些痒，抓住了她的手。 “干嘛？” 沈知秋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吻住了林凡的嘴唇。 很轻，很柔，像是在试探。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着林凡。 “老公，今晚让我来。” 林凡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沈知秋已经翻身坐到了他身上。 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扫过林凡的脸。 亲吻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然后一路向下，到脖子，到锁骨。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菜肴。 林凡的手扶住她的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沈知秋的吻越来越热烈。 她不再是那个矜持的女总裁，而是一个深爱着丈夫的女人。 她把自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爱意，都用在了这一刻。 林凡的手从她的腰往上移，抚摸她的后背。 沈知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林凡的胸口。 “老公，你知道吗？刚才听说你晕倒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林凡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 “怕什么？” “怕你出事。” 林凡笑了笑，“我能出什么事？” 沈知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林凡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沈知秋这才满意，重新趴回他胸口。 …… 云收雨歇。 林凡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老婆。” “嗯？” “你今天特别不一样。” 沈知秋抬起头，满脸期待：“哪里不一样？” 林凡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沈知秋笑了，低头在他胸口亲了一口。 “那你喜欢吗？” 林凡道：“当然喜欢。” 沈知秋又笑了，把脸埋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沈知秋才开口。 “老公，你说奶奶和林老的事，这回算彻底解决了吗？” 林凡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了。黄老经过这次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反对。 林老那边也没问题。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沈知秋点了点头。 “奶奶这些年太苦了，一个人撑着沈家，现在终于能放下担子，过自己的生活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背。 “所以你更应该支持她。” 沈知秋道：“我当然支持。只要奶奶开心，我什么都支持。” 第八百三十七章 黄老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林凡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响了。 他摸过来一看，是黄潇潇打来的。 “潇潇，这么早？” 黄潇潇道： “林凡，你今天能过来一趟吗？爷爷有事要问你。” 林凡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他担心是不是昨天在墓地的事，被黄老爷子看出什么破绽了。 “你爷爷找我干嘛？” “爷爷没讲，我也不知道。”黄潇潇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解，“他就是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一趟。” 林凡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昨天在黄奶奶墓前，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纸人点头，血滴在上面的仪式，还有最后晕倒的那一出。 每一步都合情合理。 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 “行，我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林凡从床上坐起来。 沈知秋还在睡，昨晚她折腾了太久，累坏了。 林凡没有吵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洗漱完，出了门。 他开车出了胡同，往黄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反复回忆昨天在墓地发生的一切。 烧纸、点香、划破林剑鸣的手指、滴血在纸人上。 然后操控无形大手，让纸人点头。 最后装晕。 每一个环节，他都仔细想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可黄老爷子为什么要叫他过去？ 林凡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到了黄家老宅门口，林凡把车停好。 黄潇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明显，像是昨晚没睡好。 “来了？”黄潇潇走过来。 林凡下了车，关上车门，压低声音问：“你爷爷到底有没有说什么？” 黄潇潇摇了摇头，“没有。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让我叫你过来一趟。 我问什么事，他说等你来了再说。” 林凡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本来已经平复了心情，觉得应该没什么事。 可黄潇潇这么一说，他又开始忐忑了。 “走吧。”林凡深吸一口气。 黄潇潇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 “你没事吧？脸色有点不太好。” 林凡笑了笑，“没事，走吧。” 两人穿过院子，走进正厅。 黄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像是一夜没睡。 林凡看到黄老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黄老，您找我？” 黄老爷子抬起头，看了林凡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来了？” 林凡点了点头。 黄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凡，昨天晚上，我梦到我姐姐了。” 林凡的心里猛地一紧。 暗说，该不会是黄奶奶托梦给黄老，告自己的状吧？ 他小时候在农村，常听村里的老人说，死去的人会给亲人托梦，说一些事情。 老一辈的人，都很信这个。 林凡虽然不信鬼神，但他不知道黄老信不信。 万一黄奶奶真在梦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可就麻烦了。 林凡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表面上尽量保持着平静。 “黄老，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昨天去看了黄奶奶，晚上梦到她，也是正常的。” 黄潇潇也在一旁劝道：“爷爷，肯定是你太想姑奶奶了，才会梦到她。” 黄老爷子摇了摇头。 “不是。”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情。 “我之前也梦到老姐姐，但那些梦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她的脸，也听不清她说什么。可昨晚不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梦里的场景。 “昨晚我梦到她，她的样子特别清楚，就像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一样。她跟我说了很多话，每一句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凡的心跳加速了。 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黄奶奶在梦里，跟您说了什么？” 黄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姐姐在梦里责怪我，问我为什么要阻拦剑鸣和小丹的婚事。” 林凡听到这话，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稍微一想，其实也能理解。 黄老昨天看到纸人点头，心里已经坚信，那就是他姐姐的意思。 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人在极度相信一件事的时候，潜意识就会在梦里把这件事变成现实。 林凡暗暗庆幸。 还好，不是露馅了。 黄潇潇听到爷爷的话，也愣住了。 “爷爷，姑奶奶真的这么说？” 黄老爷子点了点头。 “她说，剑鸣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她看着心疼。让我不要再拦着了。” 黄潇潇的眼眶红了。 她走过去，蹲在爷爷身边，握住他的手。 “爷爷，那您还反对吗？” 黄老爷子低头看着孙女，眼眶也泛红了。 “不反对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哽咽。 “你姑奶奶都发话了，我还反对什么？别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不在乎了。” 黄潇潇的眼泪掉了下来，把头靠在爷爷的膝盖上。 “爷爷，您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感触。 他没想到，自己为了给黄老一个台阶下的一个小把戏，竟然让黄老做了这样的梦。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黄潇潇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林凡。 “林凡，谢谢你。” 林凡摇了摇头，“别谢我，是黄奶奶自己托梦给黄老的。” 黄老爷子看着林凡，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小凡，昨天的事，辛苦你了。” 林凡连忙道：“黄老，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黄老爷子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窗外院子里的石榴树，目光变得悠远。 “我姐姐走的时候，我怕担心过林剑鸣身处高位，会耐不住寂寞再找人。 现在想想，是我太执着了。” 林凡连忙劝说道：“黄老，您也是为了黄奶奶好。她不会怪您的。” 黄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希望吧。” 又聊了一会儿，林凡才起身告辞。 黄潇潇送他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黄潇潇叫住了他。 “林凡。”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 “怎么了？” 黄潇潇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昨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林凡笑了笑，“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黄潇潇摇了摇头，“不一样。我是替爷爷谢谢你。” “我爷爷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从来不肯低头。你是他唯一一个能说服他的人。” 林凡暗道惭愧。 自己哪里是说服黄老，只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 这事想想就有点不光彩。 第八百三十八章 王渊的计谋 王家。 王伦急匆匆地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父亲王渊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表，见儿子进来，抬了抬眼皮。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王伦把文件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爸，出事了。” 王渊放下手里的报表，靠在椅背上。 “说。” 王伦道：“我得到可靠消息，黄家已经同意林剑鸣和欧阳丹的婚事了。” 王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可能？黄老头之前的态度那么坚决，怎么会突然松口？” 王伦摇了摇头，“我找人查了一下，听说这件事是林凡在从中撮合的。” 王渊更加吃惊了。 林凡跟林剑鸣交往密切，他是知道的。 但林凡在黄老爷子面前也能说得上话？ 王渊皱了皱眉，看着儿子。 “有没有查清楚，林凡用的什么手段？” 王伦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倒是有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说林凡会沟通阴阳之术，在林剑鸣已故妻子的坟前做法，征得对方同意。” 王渊压根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事情。 什么沟通阴阳，什么在墓前做法，八成是林凡用了什么障眼法，糊弄了黄老爷子。 但话又说回来，不管林凡用的是真本事还是障眼法，他确实把黄老头搞定了。 这件事变得非常棘手。 除非……能让黄老爷子看清林凡的手段。 王渊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 “走，去疗养院找你爷爷。” 父子俩出了书房，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子驶出王家大门，往疗养院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王渊靠着座椅闭目养神，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王伦坐在旁边，也不敢打扰。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疗养院。 父子俩下了车，穿过走廊，来到王正远居住的小院门口。 王渊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王正远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看到儿子和孙子一起进来，王正远放下茶杯问道： “什么事？你们两个一起来。” 王渊走过去，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王伦站在旁边，没敢坐。 王渊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黄家同意了林剑鸣和欧阳丹的婚事，是林凡在中间撮合的。 用的手段是沟通阴阳之术，在墓前做法，争得了林剑鸣已故妻子的同意。 王正远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林凡，还真有些手段。” “连老黄都能糊弄过去。” 王渊道：“爸，现在的问题是，黄老头已经松口了。 如果林剑鸣和欧阳丹真的结了婚，林家和贾家就等于绑在了一起。到时候，我们王家就更被动了。” 王正远点了点头，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王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黄老爷子看清楚林凡的障眼法。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改变主意。” 王正远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 “可问题是怎么才能让黄老头看清楚？太明显了肯定不行。那老头脾气倔，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王渊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们可以先找人四处散播消息，说林凡会沟通阴阳之术。 等消息传开了，再由您出面，邀请林凡当面施展。”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时候，林凡必定会露出破绽。” 王正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这个计策确实可行。 他老伴也走了好几年了，一直想跟她说说话。 到时候就打着想老伴的名头，让林凡来做法，想必他也不好拒绝。 “行，就按你说的办。”王正远睁开眼，看着儿子，“不过，这件事要做得隐密，不能让人看出是我们王家在背后推动。” 王渊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接下来几天，上京上层圈子里，突然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林凡会沟通阴阳之术。 据说他在黄家老太太墓前做法，让纸人点头，还当场晕倒。 消息传得越来越广，越传越离奇。 有人说林凡是天师转世，有人说林凡有通天的本事。 各种版本，五花八门。 贾家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这天下午，贾梦婕从公司回来，正坐在客厅喝茶。 她刷着手机，看到圈子里有人在讨论林凡的事，眉头微微皱起。 她放下手机，起身去找林凡。 林凡正和沈知秋在花园里坐着喝茶。 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伊娃也在，蹲在花圃旁边看花，时不时回头跟他们说几句话。 贾梦婕走过去，在林凡对面坐下。 “姐夫，我有事问你。” 林凡抬起头，看着她，“什么事？” 贾梦婕压低声音，“外面都在传你会沟通阴阳之术，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你都听到了？” 贾梦婕点了点头，“传得沸沸扬扬的，想听不到都难。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便把那天在黄奶奶墓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装晕的部分，只说了做法、念词、纸人点头。 贾梦婕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你还真有这种本事？”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伊娃也在旁边附和道：“我林凡哥哥会的本事多了去，少见多怪。” 贾梦婕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林凡就是个身手不错、有点头脑的普通人。 没想到他还会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贾梦婕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说道： “姐夫，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为什么会传得这么快？整个上京圈子都知道了。” 林凡也意识到不对劲，按理说这件事只有黄老、林老和贾家少数人知道。 这些人不太可能到处去传。 林凡问：“你什么意思？” 贾梦婕道：“我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散播消息。你帮黄老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怎么会突然传得满城风雨？” 林凡觉得贾梦婕说得有道理。 “你怀疑谁？他们又有何目的？”林凡问。 贾梦婕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我觉得，肯定是有人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你得小心点，说不定有人会找上门来。” 林凡点了点头。 他暗自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真有人找上门来，会是谁？ 找他干什么？ 正想着，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第八百三十九章 去见王老，把伊娃带上 林凡看了下来电显示，是王正远打来的。 之前他跟王老下过棋，还赢了对方一罐母树大红袍。 那罐茶到现在还放在贾家客厅的柜子里。 可后来，他知道对方是王家的上任家主，心里就有了芥蒂。 王家跟贾家不对付，跟柏峰资本也不对付。 他作为贾家的亲戚，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跟王正远走得太近不合适。 从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现在对方突然打电话过来，就显得有些突兀。 林凡接起电话。 “王老，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王正远爽朗的笑声。 “林凡小友，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还好吧？” 林凡客套道：“还好，劳您挂念。” 王正远又道：“小友，我这边新得了一罐好茶，想找人一起品品。 可疗养院里其他人，棋艺都太差，跟他们下棋没意思。 我想来想去，还是跟小友下棋最有意思。不知道你这两天有没有空，来陪我下两盘？” 乍一听，王正远这个理由没什么毛病。 老人嘛，退休了没事干，找人下下棋喝喝茶，再正常不过。 但稍微一想，就知道有问题。 自从柏峰资本和贾家联手搞远洋航运，王家的日子就不太好过。 远洋业务被挤压，货运航线被截断，王家在商界的地位一落千丈。 王正远作为王家的上任家主，肯定知道这件事。 他居然还有心思跟自己下棋？ 林凡觉得对方肯定另有目的。 不过他也想去看看，这位王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王老，您说个时间，我过去。” 王正远道：“明天上午吧，我让人去接你。” 林凡道：“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方便。” 挂了电话，林凡把手机放在桌上，眉头微微皱起。 贾梦婕一直坐在旁边，刚才的电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姐夫，谁啊？” 林凡道：“王正远，找我下棋。” 贾梦婕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王正远？王家的上任家主？” 林凡点了点头。 贾梦婕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王家现在日子不好过，他还有心思找你下棋？” 林凡笑了笑，“所以我想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贾梦婕想了想，忽然开口。 “姐夫，你一个人去，万一有什么事不方便说怎么办？” 林凡看着她，“什么意思？” 贾梦婕道：“你把伊娃带上。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让她配合你。 你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干什么。” 沈知秋听到贾梦婕的建议，她也点了点头。 “我觉得梦婕说得对。你一个人去，万一对方有什么企图，你不好脱身。 带上伊娃，有个照应。” 林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王正远是老江湖，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如果对方真有什么企图，他一个人确实不好应对。 带个伊娃，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林凡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伊娃。 “伊娃，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伊娃立刻放下手里的苹果，眼睛亮了起来。 “去哪儿？林凡哥哥。” 林凡道：“去疗养院，见一个人。” 伊娃又问：“见谁？” 林凡道：“一个老人家，下棋。” 伊娃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带她去，但只要是跟林凡哥哥出门，她就高兴。 “好啊好啊，我陪你去。” 林凡又叮嘱了一句：“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别乱说话。” 伊娃连忙点头，“放心吧林凡哥哥，我特别机灵。” 第二天上午，林凡开车带着伊娃，往疗养院的方向驶去。 伊娃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凡哥哥，那个老人家是谁啊？为什么要找你下棋？” 林凡一边开车，一边道：“王家的上任家主，叫王正远。” 伊娃眨了眨眼睛，“王家？就是那个跟贾家不对付的王家？” 林凡点了点头。 伊娃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去见他？你们不是对手吗？” 林凡笑了笑，“就是因为是对手，才要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伊娃“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一路上，两人商量了几个暗号，方便到时候行动。 到了疗养院门口，林凡停好车，从后备箱取出一盒茶叶。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没安好心，但礼数不能少。 伊娃跟在林凡身后，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两人穿过一条长廊，来到王正远居住的小院。 王正远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 看到林凡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林凡小友，好久不见，快进来快进来。” 林凡上前，把茶叶递过去。 “王老，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王正远推辞了一番，还是收下了。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他接过茶叶，转头看向林凡身后的伊娃。 “小友，这位是？” 林凡连忙介绍道：“这是伊娃，我在海外旅游时认识的朋友。正好来上京玩，我就带她一起过来了。” 伊娃上前一步，乖巧地鞠了个躬。 “王爷爷好。” 王正远上下打量了伊娃一番，点了点头。 “小丫头挺有礼貌。多大了？哪里人？” 伊娃答道：“十八，北国的。听说王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希望您多指点。” 王正远闻言哈哈大笑，“北国好啊，风景不错。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几次，现在老了，走不动了。 小丫头年纪轻轻，嘴巴这么甜。” 客套几句后。 王正远招呼两人坐下，亲自沏茶。 茶是好茶，汤色金黄，香气浓郁。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夸了一句。 “好茶。” 又聊了几句，王正远摆上棋盘。 “小友，来，下两盘。” 林凡也不推辞，坐到了棋盘对面。 两人你一子我一子，下了起来。 伊娃坐在旁边，看不懂围棋，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两局棋下完，都是林凡赢了。 但林凡也有分寸，没让王正远输得太难看。 王正远放下棋子，笑了笑说道： “还是跟林凡小友下棋有意思。疗养院里其他人，水平太差，下着没劲。” 林凡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对方铺垫了这么久，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 果然，王正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叹了口气。 “小友，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凡问：“什么消息？” 王正远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问道： “我听说，你会沟通阴阳之术？” 林凡闻言，心里微微一惊。 这件事传得到处都是，他自然不能否认。 如果他说不会，那别人就会问：不会的话，黄家的事你怎么解释？ 如果不解释，别人又会说他装神弄鬼骗人。 左右都是坑。 林凡暗暗感叹，贾梦婕猜得真准。 果然有人要拿这件事做文章。 林凡微微点头道： “王老消息真灵通，小子我确实略懂一点。” 第八百四十章 打配合 王正远摆了摆手，笑道： “小友太谦虚了。外面现在把你传得神乎其神，什么天师转世、通天本事，我都听了不少版本了。”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想再绕圈子。 他放下茶杯，看着王正远，直接问道：“王老，您问这个，可是有什么事？” 王正远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小友，既然你问起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低了几分。 “我老伴走了好几年了。她走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上最后一句话。 这些年，我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他说着，眼眶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搬到疗养院来住，就是因为不想在家里看到她用过的东西。睹物思人，受不了。” 林凡听着，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王正远这是在铺垫。 一个老人想念已故的妻子，想跟她说几句话，这个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没什么毛病。 但王正远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王家的上任家主。 根据各种消息猜测，王家和叶家都不希望林剑鸣和欧阳丹结婚。 现在外面到处在传他会沟通阴阳之术，王正远就找上门来了。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林凡不动声色，继续喝茶，没有接话。 王正远见林凡没有反应，只好把话挑明了。 “小友，我想请你施展术法，帮我跟我老伴说几句话。你看行不行？” 林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摸了摸鼻子。 这是他来之前跟伊娃商量好的暗号。 摸鼻子意思是“对方提出了要求，你出来打岔”。 伊娃看到林凡摸鼻子，立刻明白该自己出手了。 她当即大声说道： “不可以。” 王正远吃了一惊，看着伊娃，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小丫头，为什么不可以？” 伊娃一脸认真地说道：“林凡哥哥上次施展术法的时候，当场就晕倒了。 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再用了。” 她的表情很自然，语气也很真诚，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 林凡在心里默默给伊娃点了个赞。 这丫头，果然机灵。 但他必须表达自己的态度。 林凡皱起眉头，看了伊娃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伊娃，别乱说。王老能请我帮忙，是看得起我。 就算我身体还没恢复，也必须帮王老完成心愿。” 伊娃一脸着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恳求。 “林凡哥哥，你不能这样。你上次答应过我的，不能再冒险了。” 林凡摆了摆手，“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伊娃还想再说什么，林凡瞪了她一眼，她只好闭上嘴，但脸上还是满是不情愿。 王正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计较。 正常情况下，对方身体不适，旁人肯定会就此作罢。 但王正远的目的本来就不纯。 他找林凡来，不是为了真的跟老伴说话，而是为了当众揭穿林凡的把戏。 不管林凡是真的体力不支，还是压根就没有沟通阴阳的能力，对他来说都一样。 只要林凡拒绝了，他就有话可说。 一个连试都不敢试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王正远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但脸上却带着几分体谅。 “小友，既然你身体还没恢复，那这件事就算了。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顾你的身体。” 林凡连忙道：“王老，我真的可以试试。” 王正远摆了摆手，“不行不行，你上次都晕倒了，我可不敢再让你冒险。 万一你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家里交代？” 林凡又坚持了几句，说自己没事，可以试试。 王正远依旧不答应，态度很坚决。 “小友，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身体要紧，这件事不急。等你什么时候完全恢复了，再说。” 林凡只好作罢。 “王老，那我等身体恢复了，一定来帮您完成心愿。” 王正远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友，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太操劳。” 林凡站起身，告辞离开。 伊娃也跟着站起来，跟在林凡身后。 两人出了疗养院，上了车。 伊娃一上车，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凡哥哥，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林凡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回头奖励你。” 伊娃高兴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真的？什么奖励？” 林凡想了想，“请你吃大餐。” 伊娃“切”了一声，“就这？” 林凡没理她，开着车驶出了疗养院。 伊娃坐在副驾驶，心情大好，又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凡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刚才的事。 王正远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 一个老人想念已故的妻子，想跟她说几句话，这是人之常情。 但他的态度变得太快了。 刚开始还一脸恳求，一听他身体不适，立刻就放弃了。 这不正常。 林凡心里清楚，王正远找他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下棋，也不是为了跟老伴说话。 而是为了试探他。 试探他到底有没有沟通阴阳的本事。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你想试探，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疗养院里。 王正远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儿子王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爸，事情怎么样了？” 王正远不紧不慢地说道：“林凡走了。” 王渊追问：“他答应了没有？” 王正远道：“答应了。但他现在身体不适，说等恢复了再来。” 王渊有些着急，“那怎么办？万一他一直拖着不来……” 王正远打断他，“你急什么？我自有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听好了，现在就对外宣布，说我重病。” 王渊愣了一下，“爸，您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王正远冷笑一声，“我说的是心病。林凡不是会沟通阴阳吗？ 我得了心病，想跟老伴说说话，他总不能推脱吧？” 王渊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连连夸赞。 “爸，您这招高明。到时候他要是再推脱，就说不过去。” 王正远道：“没错。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挂了电话，王正远靠在藤椅上，看着头顶的蓝天。 阳光很好，但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 林凡啊林凡，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第八百四十一章 王正远装病 接下来几天，上京高层圈子里传开了一个消息。 王家上任家主王正远重病了。 据说病得不轻，已经卧床好几天了。 四大家族虽然私下斗得厉害，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的礼数不能少。 各家都派了小辈前去看望。 贾梦婕带着礼物去了疗养院。 她心里清楚，王正远这病来得蹊跷。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但面子上的事，她不能不去。 到了疗养院，贾梦婕进了王正远的房间。 王正远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看起来确实像是大病一场的样子。 贾梦婕上前问候了几句，把礼物放在桌上。 王渊对贾梦婕表达感谢，叹了口气，说他父亲得的是心病。 思念亡妻，夜不能寐，日不能食。 贾梦婕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位老爷子，是在装病。 目的就是为了让林凡来给他“做法”。 贾梦婕觉得有些可笑。 王正远是那种痴情的人吗？ 她虽然年轻，但王家的那些事，她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王正远年轻的时候，身边就没断过女人。 老伴在世的时候，外面就有人了。 现在老伴走了好几年了，倒装起痴情来了。 贾梦婕心里冷笑，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她故意装糊涂，不接王渊的话茬，只是客套了几句。 “王爷爷您好好养病，别想太多。身体要紧。” 王正远见她不上道，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贾梦婕便告辞离开了。 出了疗养院，上了车，贾梦婕立刻掏出手机，给林凡打了电话。 “姐夫，王正远在装病。” 林凡正在贾家院子里喝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装病？你怎么知道？” 贾梦婕把刚才在疗养院的经过说了一遍。 又说王正远年轻的时候，外面女人就没断过。 老伴在世的时候就这样。现在倒装起痴情来了，你信吗？ 林凡沉默了。 他不信。 王正远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 那天在疗养院，王正远请他沟通阴阳，他借口身体不适推掉了。 现在王正远转头就说自己得了心病，思念亡妻。 这一手，玩得可真够高明的。 贾梦婕又道：“姐夫，你提防着点。他这么搞，肯定是要逼你出手。” 林凡倒是觉得没什么好提防的。 他又不欠王家的情，王正远装病也好，真病也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是不会主动去找王正远的。 如果王家人上门来求，那他刚好能捞点好处。 但表面上，他还是得感谢贾梦婕的提醒。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林凡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喝茶。 晚上。 沈知秋靠在林凡怀里，担忧道： “老公，你说王家人会不会真的上门来求你？” 林凡搂着她，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我跟王家又没什么交情，他们凭什么来求我？” 沈知秋又问：“那万一他们来了呢？” 林凡道：“来了也没用。我又不欠他们的情，他们求我我就得答应？” 沈知秋这才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让林凡再用那个什么沟通阴阳之术。 上次在墓地，林凡当场晕倒，她虽然没亲眼看到，但听林爷爷说起的时候，心里还是后怕。 “老公，你答应我，不管谁来求，你都别再用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背，说：“好，我答应你。” 其实他很想告诉老婆，所谓沟通阴阳之术，都是自己装的。 可惜啊，这话还真不能说。 万一沈知秋不小心说漏嘴。 黄老爷子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沈知秋见林凡这么说，这才放心。 林凡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在想着白天贾梦婕说的话。 王正远装病，到底想干什么？ 逼自己出手？ 就算逼他出手，又有什么意义？ 林凡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第二天上午，林凡正在客厅里看手机，沈知秋在旁边看书。 伊娃坐在沙发上吃水果，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贾老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走到林凡面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小凡，外面有人找你。” 林凡抬起头，“谁啊？” 贾老爷子道：“黄老头。” 林凡愣了一下。 黄老爷子？ 他来干什么？ 林凡站起身，走出客厅。 黄老爷子正站在院子里，脸色也不太好。 林凡走过去，把他迎进客厅。 “黄老，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我过去就是了。” 黄老爷子摆了摆手，看着林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小凡，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求你。”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隐隐猜到黄老爷子要说什么了。 果然，黄老爷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跟王正远的父辈，曾经是战友。 王正远的父亲，在战场上救过黄老爷子父亲的命。 这份恩情，黄家一直记着。 现在王正远病了，说想见亡妻，想让林凡帮忙。 黄老爷子不好推脱，只能来求林凡。 林凡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想到，王正远还有这一手。 直接找黄老爷子出面。 他可以不买王正远的账，但不能不买黄老爷子的账。 人家老爷子亲自上门，他要是拒绝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林凡暗暗叹了口气，王正远这一招，确实高明。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他来说，也就是再当一回神棍而已。 林凡当即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黄老，您别这么说。您能亲自来，是我的荣幸。既然您开口了，这件事我一定办。” 黄老爷子闻言，眼眶都红了。 他拉着林凡的手，拍了拍。 “小凡，谢谢你。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 林凡摇了摇头，“不为难。黄老，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黄老爷子又问：“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上次在墓地，你晕倒了，我一直惦记着。” 林凡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没问题。” 黄老爷子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离开。 送走黄老爷子，林凡回到客厅。 沈知秋和伊娃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伊娃第一个开口，急得脸都红了。 “林凡哥哥，你怎么能答应呢？上次你都晕倒了，万一再晕倒怎么办？你不能这么不顾身体。” 林凡笑了笑，“没事，我有分寸。” 第八百四十二章 联手敲诈王渊 沈知秋看着林凡，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担忧。 “老公，你身体真的没事吗？” 林凡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放心，保证不耽误你。” 沈知秋一听这话，脸一下子红了。 她抬手在林凡胸口捶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伊娃还在旁边呢，这家伙就开车。 伊娃听到林凡的话，一脸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林凡哥哥，不耽误沈姐姐是什么意思？” 沈知秋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凡反应快，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每天晚上都要给你沈姐姐按摩，你沈姐姐是担心我晕倒了，就没人给她按摩了。” 伊娃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沈姐姐你放心，如果林凡哥哥晕倒了，我可以帮你按摩的。” 林凡差点没当场笑喷。 暗说，妹子，你沈姐姐的按摩，只能我来做，你可不行。 沈知秋羞得不行，连忙岔开话题。 “老公，你什么时候去王家？” 林凡想了想。 “不着急。等王家人过来再说。到时候怎么着也得要点好处。” 沈知秋顿时无语。 她感觉林凡这家伙，有点雁过拔毛的意思。 什么事到他手里，都得扒层皮。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林凡做事，向来有分寸。 当天下午，王渊亲自来到了贾家。 车子停在贾家门口，王渊从车里出来，手里拎着礼物。 贾家和王家因为远洋航运业务，关系已经非常紧张。 但表面上的客套还是得有。 这种关系，有点像大国之间，即便再怎么竞争，面上还得过得去。 贾老爷子没有出面，让管家把人迎进了客厅。 林凡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王渊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 “王叔，您怎么来了？” 王渊把礼物放在桌上，客气了几句，然后道明了来意。 “林凡，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出手，施展阴阳之术，让我父亲见见我母亲。了却他老人家的一桩心愿。” 林凡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王叔，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 伊娃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王渊，大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林凡哥哥上次施展术法的时候，当场就晕倒了？ 现在身体都还没恢复呢，你又来让他出手？你是想让他死吗？” 王渊被伊娃这一顿抢白，脸色有些难看。 林凡皱起眉头，瞪了伊娃一眼。 “伊娃，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王叔是客人，不许这么没礼貌。” 伊娃一脸委屈，嘟着嘴说： “林凡哥哥，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听说你上次晕倒，吓都吓死了。” 林凡摆了摆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伊娃哼了一声，坐回沙发上，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带着不情愿。 王渊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他又不傻。 黄老爷子亲自来求林凡，林凡已经答应出手了。 现在又来这一出，无非是想谈条件。 王渊当即开口道：“林凡，只要你愿意出手，我王家愿意拿出三千万，当做感谢。” 他的话刚说完，伊娃就发出一声不屑的嘲笑。 “三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她站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小太妹的架势。 “我出两个亿，你自己去办吧。” 王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有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但他知道，不能发作。 一旦发作，就着了林凡的道。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暗给伊娃点了个赞。 这丫头，嘴皮子真利索。 对付王渊，还得是伊娃。 王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他看了伊娃一眼，又看向林凡。 “林凡，你这位小朋友，说话可真有意思。” 林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伊娃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宁愿花两个亿，只要林凡哥哥好好保重身体。” 王渊的嘴角抽了抽。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既然这位小朋友这么说了，那我王家愿意拿出两个亿，请林凡出手。” 林凡连忙摆手，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王叔，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跟王老也算旧相识了，用不着给钱。” 伊娃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 “必须给钱！” 她站起来，走到林凡身边，拉住他的胳膊。 “林凡哥哥不要，我帮他拿着。” 王渊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表演”，心里气得要死。 他王家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拿出两个亿，想想都肉痛。 但脸上还得保持着笑容。 “林凡，你这位小朋友，真是伶牙俐齿。” 林凡笑了笑，摸了摸伊娃的脑袋。 “她就是个小孩子，王叔别跟她一般见识。” 伊娃撅了噘嘴，没说话。 王渊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告辞离开了。 出了贾家大门，上了车，王渊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给父亲王正远打了电话。 “爸，林凡答应了。” 王正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答应了就好。他提了什么条件？” 王渊咬了咬牙，说：“两个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给他。”王正远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只要他能露出破绽，两个亿不算什么。” 王渊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林凡，等你在众人面前露出马脚，看你还怎么嚣张。 贾家客厅里。 王渊走后，伊娃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凡哥哥，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林凡竖起大拇指，“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伊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天生的演员。” 沈知秋看着两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坏。” 林凡摊了摊手，“这怎么能叫坏呢？这叫拿回该拿的报酬。”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人家给三千万还少啊？” 林凡道：“王家什么身价？三千万对他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我帮他们这么大一个忙，要点辛苦费怎么了？” 沈知秋说不过他，懒得再争。 伊娃凑过来，拉着林凡的袖子。 “林凡哥哥，两个亿到手了，你分我多少？” 林凡看了她一眼，“你想要多少？” 伊娃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行不行？” 林凡“切”了一声，“最多一百万。” 伊娃嘟着嘴，“一百万也太少了吧？” 林凡道：“你不要就算了。” 伊娃连忙道：“要要要，一百万也要。” 林凡道：“骗你的，你林凡哥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到时候2个亿到账，我分你一半。” 伊娃闻言大喜，“林凡哥哥你太好了。” 说着她就要抱着林凡献吻。 林凡连忙躲开。 沈知秋看着两人讨价还价，忍不住笑了。 她站起身，“你们聊，我去看看奶奶。” 说完，转身走出了客厅。 林凡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王正远，你不是想试探我吗？ 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两个亿，就当是出场费了。 伊娃坐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凡哥哥，你上次在墓地，到底是怎么让纸人点头的？能不能教教我？” 林凡看了她一眼，“你想学？” 伊娃拼命点头。 林凡笑了笑，“学不会的。” 伊娃不服气，“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林凡哥哥你想啊，等我学会了，到时候就出去赚钱，然后把赚的钱全部给你。” 第八百四十三章 2亿到手 林凡看着伊娃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无语。 这丫头，心思还真单纯，什么都想着自己。 但阴阳之术，肯定不能让她学。 因为林凡自己都不会。 林凡想了想，决定吓吓她。 “伊娃，你知道学习这个有什么要求吗？” 伊娃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林凡压低声音，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学习这个，必须阳气重。女孩子阳气本来就弱，如果强行学了，就会导致阳气不足。” 伊娃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 “阳气不足会怎么样？” 林凡道：“阳气不足，就会慢慢变丑。” 伊娃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林凡，一脸惊恐。 “真的假的？” 林凡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 伊娃吓得连连摆手。 “那我不学了，不学了。” 林凡心里暗暗好笑，但脸上还是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这就对了。女孩子嘛，漂漂亮亮的最重要。” 伊娃拼命点头，再也不敢提学艺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王渊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的态度比昨天更加恭敬。 进了客厅，王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林凡面前。 “林凡，这里面是两个亿，密码是六个八。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只要你能让我父亲达成心愿，王家上下都会感激你。” 伊娃眼疾手快，一把将银行卡接了过来。 “我先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钱。” 林凡瞪了伊娃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伊娃，怎么这么没礼貌？王家主什么身份？能为了这点钱骗你一个小丫头？” 伊娃嘟了嘟嘴，把银行卡递回给林凡。 “我就是看看嘛。” 林凡把银行卡放在桌上，看着王渊。 “王叔，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尽力。” 王渊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林凡，那就拜托你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林凡想了想，站起身。 “现在就走。” 王渊连忙道：“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凡转头看向伊娃，“你去不去？” 伊娃立刻站了起来，“去去去，当然去。我要去长长见识。” 其实这是沈知秋提前跟伊娃商量好的。 有些场合，只有伊娃最合适。 有些话，也只有伊娃来说最合适。 沈知秋不方便出面，伊娃可以。 林凡又看向坐在旁边的马叔。 “马叔，您也一起去吧。” 马叔点了点头，站起身。 三个人跟着王渊出了贾家大门。 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 众人正要上车。 伊娃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王爷爷不是病得起不来床了吗？他还能坐车去墓地？” 林凡心里暗暗给伊娃点了个赞。 这丫头的嘴，是真厉害。 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渊嘴角抽了抽，尴尬说道：“我父亲为了能跟母亲说说话，也是强撑着身子。” 伊娃“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众人上车，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林凡忽然开口。 “师傅，前面路口拐一下，先去趟祭品店。” 司机点了点头。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家老旧的祭品店门口。 林凡下了车，走进店里。 老板还是那个瘦瘦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看到林凡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小伙子，需要点什么？” 林凡点了点头，“和上次一样，香蜡纸烛，再加个纸人。”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后面准备。 不一会儿，他拎着两个大袋子出来了。 里面装着香烛、纸钱、供果、鲜花，还有一个女性纸人。 林凡付了钱，把东西拎上车。 车子继续往郊区开。 又开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座墓园门口。 墓园建在一座大山的半山腰上，四周种满了松柏，环境清幽。 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永安墓园。 伊娃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了看。 “这个墓园好大啊。” 林凡介绍道： “这是上京最好的墓园。听说一块墓地，能买市区一套房。” 伊娃听到这话，吐了吐舌头。 “这么贵？” “人都不在了，买这么好的墓地有什么用？” 对于这个问题，林凡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许在有钱人的世界里，他们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需要享受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吧。 墓园门口已经站着不少人。 王正远站在最前面，两个王家的小辈搀扶着他。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身体微微佝偻着，看起来很虚弱。 但林凡一眼就看出来了，王正远这是在装。 一个真正病重的人，不会有这种精气神。 周围还站着不少人，有王家的亲戚，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面孔。 林凡甚至还看到有人拿着摄像机，正在调试设备。 看到这一幕，林凡心里更加确定了。 王正远处心积虑要让他来施展术法，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想念亡妻。 而是为了当众揭穿他。 如果他真有本事，那王家就损失两个亿。 如果他没有本事，当场露馅，那王家就赚大了。 不仅能拿回两个亿，还能让他在上京圈子里身败名裂。 更重要的是，王家人可以拿着所谓证据，在黄老面前揭穿自己。 林凡心里冷笑一声，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正远看到林凡，立刻迎了上来，握住林凡的手。 “小友，劳烦你跑一趟，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林凡连忙扶住他，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王老，您别这么说。能为您尽一点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王正远叹了口气，眼眶泛红。 “我老伴走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跟她说说话。可惜，一直无法如愿，若小友能让我老头子达成愿望， 老头子我感激不尽。” 伊娃突然质问道：“怎么有人拿着摄像机？” 王正远连忙解释道：“小姑娘不要多想，这都是我的主意。我知道小友施展术法对身体有伤害， 以后肯定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小友。 于是就让人把过程录下来，以后想亡妻了，就把录像拿出来看看。” 好家伙，这理由简直挑不出毛病。 又寒暄了几句，王正远转身，带着众人往墓园深处走去。 林凡跟在后面，伊娃和马叔走在他旁边。 伊娃压低声音，凑到林凡耳边。 “林凡哥哥，那老头肯定没安好心。” 林凡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 墓园很大，沿着山坡一层一层往上。 道路两旁种满了松柏，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走了大约十分钟，众人停在了一座墓碑前。 墓碑是黑色大理石的，很大，很气派。 上面刻着一行字——先妣周氏之墓。 下面刻着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小字——夫王正远泣立。 墓碑前摆着鲜花和供果，香炉里的灰还很新，显然经常有人来。 王正远站在墓碑前，看着碑上的名字，眼眶泛红。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有些哽咽。 “老伴，我来看你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有几个也跟着红了眼眶。 林凡站在后面，看着王正远的背影，心里觉得很可笑。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王正远装够了，转过身看着林凡。 “小友，可以开始了吗？” 林凡点了点头，让马叔把带来的袋子打开，把祭品一样一样摆出来。 第八百四十四章 问个没完了是吧 林凡事先把规则跟王正远讲清楚。 “王老，我道行有限，无法让您直接跟夫人正面沟通。 您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对纸人说。纸人会用点头和摇头回答。” 王正远点了点头 他早就听说林凡在黄老亡妻坟前施展术法的经过。 什么纸人点头，听着就玄乎。 王正远和家人研究过，一致认为林凡用的是障眼法。 就跟木偶戏一样，肯定是通过什么机关来控制纸人。 为了戳穿林凡的把戏，王家还特意派人去林凡先前买纸人的那家祭品店调查过。 店家是个老实人，一问三不知。 纸人也是普通的纸人，没有任何机关。 王家人的结论是：林凡肯定会在现场动手脚。 他们盯紧了林凡的手，盯紧了纸人，盯紧了周围的一切。 只要林凡敢耍花样，他们就会当场揭穿。 林凡说完规则，双手缓缓抬起。 他打了几个手势，动作很慢，像是在画符。 嘴里念了一段咒语。 周围的人听不太懂，只觉得晦涩难懂，像是某种古老的方言。 念完一段，林凡深吸一口气，又念了一段。 大意是说——王老思念亡妻，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想跟亡妻说说话。 希望夫人在天之灵，能显灵回应。 念完，林凡让王正远把手伸出来。 王正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王正远的手指上轻轻划了一下。 刀口不深，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林凡握着王正远的手指，把血滴在纸人的眉心。 三滴。 不多不少。 鲜血落在纸人的眉心，洇开一小片红色，像是给它点了一颗朱砂痣。 林凡松开王正远的手，退后一步。 他双手变换手势，十指交叉，翻转，合拢，又分开。 动作比刚才更快，更复杂。 嘴里又念了一段咒语。 这回的音节更密集，像是在念某种密文。 周围的人全都盯着林凡。 他们绝不相信一个普通的纸人，能在林凡的操纵下做出点头摇头的动作。 一定是障眼法。 一定是机关。 一定有破绽。 林凡念完最后一句，双手缓缓放下。 他睁开眼睛，看着王正远。 “王老，术法已经成功了。您有什么话，可以问了。” 王正远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纸人。 纸人站在墓碑前的石台上，穿着纸做的花衣裳，画着眉眼，眉心一点红。 风吹过来，纸人的衣角微微飘动，但它稳稳地站着，没有倒。 王正远开口道： “老伴，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 这话表面上是在问亡妻，其实是在试探林凡。 林凡心里清楚得很。 王正远这是在挖坑。 如果他不知道王正远的生日，纸人就不会动。 如果他动了，但生日不对，那露馅得更快。 好在林凡来之前就做过功课。 王正远的亡妻姓周，哪年生的，哪年死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这些基本信息，他都查过。 王正远自己的生日，他当然也查过。 林凡心里有底。 他意念一动。 虚空中，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凝聚成形。 那手穿过空气，无声无息地飘到纸人旁边。 林凡操控着那只手，抬起纸人的右手。 纸人的手在虚空中慢慢移动，一笔一划，写了一个日期。 七月十八。 王正远的瞳孔骤然一缩。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瞪圆了眼睛，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纸人自己动了。 没有线，没有机关，没有任何人碰它。 它就那么站在那里，抬着手，在空气中写字。 有几个胆小的王家亲戚，吓得脸色发白，腿都软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王正远的后背已经绷紧了。 他不信。 这一定是林凡搞的鬼。 一定是。 王正远深吸一口气，又问第二个问题。 “老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林凡暗暗骂了声老狐狸。 王正远年轻时候的事，他上哪儿查去？ 但林凡不急。 他操控着纸人的手，慢慢举起来。 纸人的手指并拢，放在眼睛下面。 然后，缓缓划过脸颊。 像是在擦眼泪。 纸人流泪了！ 没有眼泪，但那动作，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它在哭。 王正远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 纸人流泪？ 这算什么回答？ 王正远咬了咬牙，又问第三个问题。 “老伴，你是不是怪我？” 纸人点了三下头。 王正远的脸色变了。 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 王家人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一直盯着林凡，盯着纸人，盯着周围的一切。 没有人看到林凡动手。 没有人看到任何机关。 纸人就是自己动的。 王正远不甘心，又问第四个问题。 “老伴，你过得还好吗？” 纸人的手又抬起来，在虚空中慢慢写了一个字。 好。 王正远的眼眶红了。 他真的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红了。 “老伴，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纸人一动不动。 王正远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 纸人还是不动。 王正远接着又开始问其他问题。 林凡心里暗暗叫苦。 这老东西，没完没了。 再让他这么问下去，迟早露馅。 林凡只能用绝招。 他忽然惨叫一声，身体一歪，直接往地上倒去。 “啊——” 伊娃一直站在林凡身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林凡哥哥！你怎么了？” 马叔也赶紧过来，蹲下身，探了探林凡的鼻息。 呼吸还在。 但人已经晕过去了。 马叔皱了皱眉，伸手掐住林凡的人中。 很用力。 林凡疼得差点叫出来。 如果掐自己的不是马叔，他肯定会怀疑对方看穿了自己。 林凡只能强行忍住。 他不能醒。 现在醒了，王正远还会继续问。 他就这么躺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马叔又掐了一下。 林凡感觉自己的上嘴唇都快被掐破了。 这马叔，是真用力啊。 伊娃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马叔，你别掐了！快叫救护车！” 王正远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不确定林凡是真的晕还是装的。 但纸人确实动了。 那些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 纸人写的字，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林凡控制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正远想不通。 周围的人更想不通。 那几个胆小的亲戚，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这……这太邪门了……” “纸人真的动了……” “我亲眼看见的，不会有假……” 王正远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先送小友去医院。”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林凡抬起来。 伊娃跟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第八百四十五章 伊娃的小心思没得逞 林凡被抬上车的时候，伊娃没有跟着上去。 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家每一个人。 “我告诉你们，如果林凡哥哥有个三长两短，今天在场所有王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家的几个小辈脸色一变，有人张嘴就想骂回去。 好在都被旁边的长辈用眼神制止。 伊娃说完，转身去追马叔。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王家的小辈们终于忍不住了。 “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小老外，也敢在我们王家面前大呼小叫？” “就是！还让我们下地狱？她以为她是谁？”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今天我非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王正远听着小辈们的叫骂，脸色阴沉。 “够了！” 他一声厉喝，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王正远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带着几分失望。 “你们给我记住，那个小老外，谁都不要招惹。” 王伦愣了一下，看着爷爷。 “爸，一个外国小丫头，至于吗？” 王正远没有回答，她虽然对那个叫伊娃的小女孩不了解，但他阅人无数。 刚才伊娃临走时放出的狠话，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王正远转过身，朝墓碑走去。 王家的小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心里都不服气。 王正远走到纸人面前，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纸人还是那个纸人。 纸扎的花衣裳，画着的眉眼，眉心的那滴血已经干了，留下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没有线，没有机关，没有任何异常。 就是最普通的纸人。 在街边任何一家祭品店都能买到的那种。 王正远盯着纸人看了很久，缓缓站起身。 他不得不承认，也许林凡真有过人的本事。 至少今天这一幕，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王渊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道： “爸，我们本来是想当众揭穿他，没想到……还白白送了林凡两个亿。” 王正远没有说话。 王伦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要不是亲眼见到，打死我都不敢相信，林凡那小子真能沟通阴阳。” 王家的小辈们听到“两个亿”，又炸开了锅。 “两个亿？就念了几句咒语？” “这也太好赚了吧？咱们王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爷爷，这钱不能给。咱们找林凡要回来。” “对，要回来。他凭什么拿这么多？” 王正远听着这些声音，心里一阵发凉。 他看着眼前这些孙辈，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开豪车，住豪宅，每天挥金如土。 可真遇到事了，一个比一个目光短浅。 两个亿，在王家算不了什么。 但这些人看到的只有钱，看不到王家面临的危机。 王正远深吸一口气，淡淡说了一句。 “都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往墓园门口走去。 那背影看起来颇为萧索。 王家的小辈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吭声。 …… 再说医院那边。 王家的司机把林凡送到了医院门口。 伊娃下了车，没有让司机跟着。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车走了。 伊娃看着远去的轿车，松了一口气。 马叔抱起林凡，大步往急诊室走。 林凡正琢磨着什么时候“醒过来”合适。 马叔突然嘀咕了一句：“有点不对劲啊，昏迷的人抱起来应该很吃力，可少爷他……” 林凡装不下去了，缓缓睁开眼睛，“马叔，放我下来。” 马叔吃了一惊，“少爷，你醒了？” 伊娃听到声音，连忙凑过来，“林凡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马叔连忙放下林凡。 林凡稍微活动了一下胳膊。 “我没事。” 伊娃看了看林凡确认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刚才又晕倒了。” 林凡很想告诉他们，自己刚才是装晕的。 又担心这件事泄露出去不太好。 最终只好作罢。 马叔道： “少爷，虽然你醒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林凡摇了摇头。 “不用了，上次也是这样，去医院检查了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有。白折腾。” 马叔想了想，觉得也是。 上次在黄家墓地，林凡也“晕倒”了一次，送到医院检查，一切正常。 马叔没有再坚持。 “那少爷想怎么办？” 林凡看了看四周，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酒店。 “去那里，开个房间，我休息一下就好。” 伊娃连忙点头，“对对对，休息一下。那个……马叔，你如果忙的话就先走，我陪林凡哥哥就好了。” 林凡一听这话，就知道伊娃又开始耍小心思了。 这丫头，简直没救了。 好在马叔对林凡非常尽职，他正色道：“少爷需要人照顾，我怎么能走？” 伊娃道：“不是有我在吗，有我照顾林凡哥哥就行。” 这丫头就差没直接把马叔赶走。 马叔笑了笑说道：“伊娃小姐，你自己都要人照顾，怎么能照顾好少爷？” 林凡看到这一老一少的对话，差点没当场笑喷。 伊娃没办法，她总不可能真把马叔赶走。 只好一起去酒店开房间。 三个人穿过马路，走进酒店。 伊娃去前台开了一间总统套房，拿到房卡，扶着林凡上楼。 进了房间，林凡躺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伊娃坐在床边，看着林凡。 “林凡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林凡闭着眼睛，摆了摆手。 “没事，就是有点累。让我睡一会儿。” 伊娃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马叔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林凡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想刚才在墓地发生的事。 王正远今天没机会当面揭穿自己，还被自己白白得了两亿。 林凡想想，王正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林凡也并不担心。 现在的王家，远洋货运业务已经停摆。 手里的客户，正在快速被贾家和柏峰资本合伙成立的公司挖走。 王家再怎么折腾，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第八百四十六章 王家的钱，花着不心疼 林凡躺在床上本来打算睡一觉，可压根就没困意。 他索性拿起手机，靠在床头刷起了短视频。 刷着刷着，就刷到了不少北国的内容。 视频里，北国那边几大帮派正在火拼，场面还挺大。 一群人拿着家伙在街头对峙，有人倒下，有人逃跑，还有人拿着手机现场直播。 评论区里热闹得很，有人说是真打，有人说是摆拍，吵得不可开交。 林凡看了几个视频，感叹了一句。 北国就是北国，帮派打架都这么猛。 刷短视频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一个多小时。 林凡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拉开房门。 马叔和伊娃正坐在外面的客厅里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是伊娃在说话，马叔偶尔应一句。 伊娃抱着一个抱枕，靠在沙发上，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马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端着茶杯，听得有一搭没一搭。 看到林凡出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少爷，感觉怎么样了？”马叔问。 “林凡哥哥，你没事了吧？”伊娃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凡。 林凡活动了一下胳膊，扭了扭脖子。 “恢复得差不多了。” 伊娃盯着林凡看了几秒，确认他确实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林凡听出了伊娃语气里的期待。 这丫头，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是不是想去逛街？”林凡直接问。 伊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对啊对啊，林凡哥哥你太聪明了。你这次赚了这么多钱，不去买东西太可惜了。” 林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用王家的钱购物，心情都不一样。 “行，你等我打个电话。” 林凡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知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老公，你没事吧？”沈知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林凡笑了笑，“没事，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现在打车来酒店，我们去逛街。” 沈知秋愣了一下，“逛街？” 林凡道：“对，逛街。王家的钱不花白不花。” 沈知秋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好，我马上过去。” 伊娃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本来想独占林凡哥哥，可沈姐姐一来，她就没机会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林凡哥哥是沈姐姐的老公，自己总不能把他霸占着不放。 伊娃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最后说服了自己。 半个小时后，沈知秋打车到了酒店。 她进了房间，看到林凡精神不错，脸色也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你真的没事？在墓地又晕倒了？” 林凡点了点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知秋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确认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才没有再追问。 “走吧，逛街去。”林凡道。 四个人出了酒店，打了辆车，直奔上京最大的商场。 到了商场，伊娃就像脱缰的野马，拉着沈知秋到处跑。 林凡和马叔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 衣服、鞋子、包包、首饰，看中的直接刷卡，连价格都不看。 买好东西，伊娃就把购物袋交给马叔。 马叔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少爷这花钱的速度，简直太恐怖了。 不过转念一想，钱都是王家的，心情立马不一样。 林凡不光给自己和沈知秋买，还给贾家所有人都买了礼物。 贾老爷子喜欢喝茶，林凡买了一堆价值百万的老茶。 欧阳兰喜欢翡翠，林凡买了一只翡翠镯子。 贾梦婕喜欢包包，林凡买了一个限量款。 …… 伊娃看到林凡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心里美滋滋的。 她自己的礼物更多，林凡给她买了三套衣服、两个包包、一双鞋，还有一条钻石项链。 伊娃抱着袋子，笑得合不拢嘴。 “林凡哥哥，你太好了。” 林凡笑了笑，“说好的2亿分你一半，你用自己的钱买东西，谢我干什么？” 伊娃立马嘟着嘴说：“我才不要林凡哥哥的钱，就要林凡哥哥给我买东西，直到把1亿全部花完。” 对伊娃来说，她压根不缺钱。 她在乎的就是林凡给她买东西的感觉。 林凡和沈知秋都知道伊娃的小心思，也没多说什么。 逛了整整一个下午，四个人才满载而归。 回到贾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伊娃一进门，就像献宝一样，把礼物分给贾家每个人。 “贾爷爷，这是我给您买的茶叶。” “贾奶奶，这是我给您买的镯子。” “梦婕姐姐，这是我给你买的包包。” …… 她一边发礼物，一边介绍。 贾老爷子接过茶叶，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伊娃，这老茶价值不菲吧？太贵重了，不能要。” 伊娃满不在乎道：“不贵重，您喜欢就好。钱都是林凡哥哥给的。” 贾老当场无语。 欧阳兰戴上镯子，在灯光下看了看，也是一脸满意。 “小凡，你太破费了。” 林凡笑了笑，说都是应该的。 伊娃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贾奶奶，您就别客气了。这是王家人主动送的钱，不花白不花。” 贾家人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家人送的钱？ 王正远请林凡去墓地做法的事，他们早就听说了。 但没想到，林凡转头就用这笔钱给贾家人买礼物。 贾老爷子看着林凡，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小凡，身体真的没事了？” 林凡点了点头，“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贾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小凡，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有些事，还是少做为好。 沟通阴阳这种事，等于泄露天机，做多了不好。” 林凡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对方是担心自己用这种术法太多，对身体不好。 可林凡心里清楚，他压根就不会什么术法，纯粹是在忽悠。 但这话，他没法跟老爷子说。 “我知道了，谢谢老爷子关心。” 送完礼物。 林凡就问起奶奶欧阳丹和林剑鸣的婚礼筹备得怎么样？ 欧阳丹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 说这些事情剑鸣在办。 她姐姐欧阳兰当即调侃起来：“小凡，别提你奶奶的，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在操心。” 欧阳丹被姐姐揭穿，当即“责备”起来：“姐，你怎么什么话都说！” 欧阳兰呵呵一笑，“姐这是为你高兴。” 林凡连连附和道：“对对对，我们都为奶奶高兴，人这一辈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就像我跟知秋一样。” 沈知秋闻言，丢给林凡一个大白眼。 这时候，伊娃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跑到外面去接电话。 等伊娃回来的时候，众人都看到她双眼通红。 第八百四十七章 伊娃父母出事 大家看着伊娃，全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伊娃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样子。 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整天叽叽喳喳，围着林凡转。 即便大家都知道她喜欢林凡，但谁也生不出反感。 这丫头天真、单纯、没心机，对谁都是一片赤诚。 可此刻，伊娃哭了。 林凡走过来，柔声问道： “怎么了？” 伊娃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林凡。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林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伊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一把扑进林凡怀里，放声大哭。 “林凡哥哥……我父母被人抓了……哥哥也受了重伤……” “哥哥刚才打电话给我，让我千万别回北国……” 众人闻言，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伊娃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沈知秋的眉头皱了起来，走过来握着伊娃的手，满眼心疼。 此时林凡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在酒店刷短视频，看到北国几大帮派火拼。 场面很大，打得很凶。 难道伊娃的父母参与到了帮派斗争？ 林凡拍了拍伊娃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咱们一起想办法。” 沈知秋也附和道： “伊娃，你林凡哥哥本事大得很，他一定会帮你的。” 伊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凡。 “林凡哥哥，你真的能帮我救父母和哥哥吗？” 林凡点了点头。 “当然。”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 林凡和沈知秋都接受了伊娃这个朋友。 朋友有难，他肯定会帮忙。 伊娃擦了擦眼泪，情绪慢慢平复了一些。 “可是……我对家族的事情不是很清楚。要问我哥哥才知道。” 林凡问：“你哥哥叫什么？” 伊娃道：“伊万。” 林凡又问：“他现在在哪？” 伊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虚弱，只说让我千万别回去。然后就挂了。” 林凡沉默了片刻。 伊娃的哥哥受了重伤，还被人追杀。 现在应该尽快找到她哥哥伊万，再想后面的事情。 “我们现在就去北国。”林凡道：“先找到你哥哥，再想办法救你父母。” 伊娃愣住了。 “现在？” 林凡点了点头，“现在。” 伊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悲伤，是感动。 “林凡哥哥，谢谢你。” 林凡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沈知秋看着林凡说道： “老公，我支持你。” 即便她知道林凡去北国肯定有危险。 但沈知秋很清楚，林凡不得不去。 林凡看了沈知秋一眼，满是感激。 贾老爷子走过来，缓缓说道： “小凡，这件事，你最好跟剑鸣商量一下。”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林剑鸣长期身居高位，肯定有这方面的资源。 北国不是上京，不是自己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贸然过去，人生地不熟，连个帮手都没有。 林凡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剑鸣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小凡，有事？” 林凡道：“林老，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林剑鸣问：“什么事？” 林凡道：“电话里说不方便，见面聊。” 林剑鸣沉默了一秒。 “好，我马上去贾家。” 挂了电话，林凡看着伊娃。 “林老马上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商量。” 伊娃点了点头。 片刻后，林剑鸣开车到了贾家。 他快步走进客厅，看到伊娃眼眶红红的，林凡脸色也不太好看，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简单寒暄了几句，林凡、林剑鸣、伊娃三人进了贾老爷子的书房。 林凡把伊娃父母被抓、哥哥受重伤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剑鸣听完，神情变得凝重，问道： “你是打算去北国救人？” 林凡点了点头。 “伊娃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肯定要帮忙。” 林剑鸣看着林凡，眼神里露出几分赞赏。 “你这性格，跟我年轻时候很像。” 林凡没有接话。 林剑鸣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件事涉及到外部势力，我不方便直接插手。 但我可以让陆昭云介绍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北国。” 林凡问：“什么人？” 林剑鸣道：“普通人。但都是见过血、经历过生死的人。 在北国那种地方，你一个人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 有他们在，至少能给你做个帮手。” 林凡心里清楚，林老说的那几个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也没有点破。 感激道： “好，那就麻烦林老了。” 林剑鸣摆了摆手。 “不麻烦。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帮你一次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只是介绍几个普通人，不算违反原则。” 林凡就有些无语，暗说老爷子你有必要反复强调，那是几个普通人吗？ 感觉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伊娃对着林剑鸣深深鞠了一躬。 “林爷爷，谢谢您。” 林剑鸣看着伊娃，目光柔和了几分。 “小丫头，别谢我。你要谢，就谢林凡。他愿意为你冒险，这份情，很难得。” 伊娃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林凡哥哥的好。” 林剑鸣又看向林凡，问：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林凡道：“越快越好。” 林剑鸣点了点头，“行，我现在就去联系陆昭云，让他把人安排好。你们明天一早出发。” 林凡道：“好。” 事情说定，林剑鸣告辞离开。 林凡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才转身回来。 沈知秋得知林凡明天就走，她其实很不舍，也担心林凡的安危。 “老公，你去了北国，一定要注意安全。” 千言万语，沈知秋最终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她担心说太多，会让林凡有压力。 林凡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别忘了，当初我们面对海盗，你老公我照样能轻松应付。” 沈知秋没再说什么。 伊娃看着沈知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沈姐姐，对不起，是我把林凡哥哥拖下水的。” 沈知秋摇了摇头。 “别这么说。你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难，我们不能不管。” 伊娃的眼眶又红了。 她发现自己今天哭的次数，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可她控制不住。 家里的变故，林凡哥哥的仗义，沈姐姐的理解。 每一件事，都让她想哭。 转眼到了晚上。 陆昭云开车来到贾家，车上一同下来的，还有4个身材壮实的年轻小伙。 第八百四十八章 一人2千万报仇 林凡把陆昭云和四个年轻小伙请进客厅。 双方落座，简单寒暄了几句。 陆昭云指了指那四个人，开始介绍。 “这是‘老鹰’，擅长侦察和追踪。”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精瘦的年轻人，肤色黝黑，眼睛很亮，像鹰一样锐利。 他冲林凡点了点头。 “这是‘石头’，擅长近身格斗。”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个壮实的汉子，肩膀宽厚，胳膊上的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的。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是‘信鸽’，擅长信息网络和通讯。” 第三个站起来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大学生。 “这是‘白泽’，擅长急救和战场护理。” 第四个站起来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沉稳。 他冲林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昭云介绍完，补充了一句：“他们几个的本事，你路上慢慢就知道了。” 林凡心里清楚，陆昭云不告诉自己这四人的真实身份，也许是因为需要保密。 他也不追问，站起身，对着四个人抱了抱拳。 “几位兄弟，这次去北国，麻烦你们了。” 老鹰摆了摆手，“林兄弟客气了。陆队交代的事，我们一定办好。” 石头咧嘴笑了笑，“对，到了那边，有我们几个在，你放心。” 信鸽和白泽只是点了点头。 陆昭云看了看手表，站起身。 “行了，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那四个人，语气严肃了几分。 “到了那边，一切行动听林凡安排。” 四个人同时挺直了腰板，下意识地要抬手行礼。 手抬到一半，又都放了下来。 林凡心里有了数。 这四个人，很可能是现役的。 陆昭云走后，林凡把伊娃叫过来，给四个人介绍了一下。 “这是伊娃，我们这次去北国，就是为了帮她。” 伊娃对着四个人鞠了一躬，眼眶还有些红。 “几位哥哥，拜托你们了。” 老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石头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妹子别客气，应该的。” 信鸽、和白泽依旧只是简单点头。 林凡又把这次行动的大致内容说了一遍。 去北国，找伊娃的哥哥伊万，然后想办法救她父母。 那边局势复杂，几大帮派正在火拼，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说完，林凡看着四个人。 “这次行动有风险，我不能让你们白干。一人一千万，算基本报酬。如果受伤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另外补偿。” 老鹰皱了皱眉，摆了摆手。 “林兄弟，这钱我们不能收。陆队交代的事，我们干就是了。” 石头也跟着附和，“对对对，不能收钱。” 林凡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 “这是两码事。你们是来帮忙的，我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钱必须收。”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为难。 伊娃这时候开口了。 “几位哥哥，你们就收下吧。我这边也出四千万，算是给你们的辛苦费。” 老鹰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 他们执行过不少任务，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但像林凡和伊娃这样，主动给钱、还给这么多的，还是头一回。 老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那就多谢林兄弟和伊娃小姐了。” 事情说定，林凡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走吧，出去吃个饭，给你们接风。” 一行人出了贾家，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 菜点了满满一桌，石头胃口最好，一个人吃了三碗米饭。 老鹰吃得不多，但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信鸽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不知道在查什么。 白泽依旧是那副样子，安安静静地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伊娃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林凡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贾家。 贾梦婕已经订好了明天最早的航班。 大家各自休息。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卧室，关上门。 他伸手搂住沈知秋的腰，把她拉到怀里。 “老婆，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得好好弥补你。” 沈知秋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你明天还要赶飞机，早点休息吧。” 林凡笑了笑，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 “这是怀疑老公的实力？” 沈知秋脸一红，推开他，转身往浴室走。 “我先洗澡。” 林凡跟在她后面，笑嘻嘻地说：“一起洗。” 沈知秋回头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拒绝。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声。 两人从浴室亲热到床上，一晚上几乎没怎么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林凡被闹钟吵醒。 沈知秋已经起了，正在帮他收拾行李。 衣服、证件、充电器，一样一样叠好放进去，整整齐齐。 林凡靠在床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老婆，你真好。” 沈知秋头也没回，“少贫嘴，赶紧起来洗漱。” 林凡笑了笑，起床穿衣服。 吃过早餐，一行人出发去机场。 沈知秋坚持要亲自送林凡。 到了机场，伊娃给了沈知秋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姐姐，你放心，林凡哥哥虽然跟我去北国，但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占他便宜。” 沈知秋当场笑喷。 她拍了拍伊娃的后背，笑着说：“行，那就拜托你了。” 伊娃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凡站在旁边，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沈知秋走到林凡面前，替他整了整衣领。 “到了那边，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林凡道：“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沈知秋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两个字。 “保重。” 林凡看着她，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等我回来。” 沈知秋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忍住没有哭。 她知道，林凡这次去北国很危险。 她不能让他担心。 林凡转身，带着伊娃和四个队员，走向安检口。 沈知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等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身离开。 第八百四十九章 抵达北国 坐了接近十个小时的飞机，一行人才终于抵达北国机场。 飞机降落的时候，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林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当地时间，晚上七点。 “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说。”林凡道。 众人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办理入住。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 林凡和伊娃都是单独一间，老鹰、石头、白泽、信鸽两人住一间。 并非林凡出不去房费。 而是老鹰他们有规矩，外出执行任务，必须两人住一间，防止意外。 老鹰把行李放下，找到林凡说道： “我出去一趟，见几个老朋友。” 林凡没多问，“小心点。” 老鹰点了点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老鹰回来了。 他肩上扛着一个大帆布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老鹰把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林凡探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包里面全是家伙。 几把手枪，两把冲锋枪，还有一盒一盒的子弹，整整齐齐地码着。 林凡抬头看着老鹰，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要不是老鹰，他想搞到这些武器，可没这么容易。 老鹰笑了笑，“到了这种地方，手里没点东西，心里不踏实。” 石头、白泽、信鸽都过来挑趁手的家伙。 石头拿了一把大手枪，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泽拿了一把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又放了回去，换了一把手枪。 信鸽挑了一把轻便的手枪，别在腰间。 林凡和伊娃都拿了一把枪。 老鹰把剩下的武器收好，拉上拉链，把包塞到床底下。 “伊娃，有没有你哥哥大概的位置？我可以找朋友打听一下。”老鹰问。 伊娃想了想，说道： “我们家族的大本营在莫斯托夫卡，但我爸妈被抓，哥哥肯定已经逃到别的地方了。” 老鹰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先去打听一下。你在酒店待着，别乱跑。” 伊娃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鹰就出门了。 石头和白泽也没闲着，轮流在门口守着。 信鸽待在房间里，摆弄他的仪器，一整天没出门。 伊娃坐立不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希望能接到哥哥的电话。 可手机一直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 林凡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脑子里却在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到了晚上，老鹰回来了。 他推开房门，脸色不太好看。 “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老鹰道。 林凡坐直了身子，“说。” 老鹰坐下来，接过石头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莫斯托夫卡现在乱得很，五大帮派在火拼。 狼牙帮、北熊团、黑十字、西伯利亚狼、雪原会，五个打成了一锅粥。” “其中两个被打残了，听说伤亡很大。现在官方已经在那边部署力量，局势很紧张。” 伊娃闻言，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满脸都是担忧。 林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你父母只是被抓，对方应该是想从他们身上得到利益。所以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伊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但眼眶还是红了。 老鹰看着伊娃，欲言又止。 他想说，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被抓的人随时可能丧命。 但看到伊娃那副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气氛很压抑。 沉默了片刻，林凡开口道：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找到伊万。” 信鸽突然说道： “我有个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信鸽道： “之前伊万不是给伊娃打过电话吗？可以尝试追踪那个号码。” 伊娃连忙道：“我下飞机之后试着给哥哥打过电话，但一直关机。” 信鸽摇了摇头，“不需要开机。只要能锁定他最后一次通话时所在的基站，就能大致确定他的位置。” 伊娃愣了一下，不太明白。 信鸽没有再多解释，站起身，从他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一个仪器。 仪器不大，比平板电脑稍微厚一些，黑色的外壳，上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小屏幕。 信鸽把仪器放在桌上，打开电源。 屏幕上亮起蓝光，出现一行行数据。 “把你哥哥的手机号给我。”信鸽道。 伊娃报了一串数字。 信鸽的手指在仪器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数据飞速滚动。 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信鸽的表情很专注，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林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感叹。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信鸽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 伊娃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在哪里？” 信鸽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说道： “伊万最后一次通话，就是打给你的那次。基站的位置在这里——” 他在地图上标了一个点。 “奥列格夫卡。距离机场大约一千公里，在东南方向。” 伊娃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眼泪掉了下来。 “哥哥在那里……” 林凡道： “既然找到位置，咱们明天一早出发去奥列格夫卡。” 老鹰点了点头，“行，我来安排车。” 石头和白泽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信鸽关了仪器，把它小心地放回箱子里。 伊娃擦了擦眼泪，看着林凡。 “林凡哥哥，谢谢你。” 林凡摇了摇头，“别谢我，等找到你哥哥再说。” 伊娃用力地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很深。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但没有人知道，那些光亮下面，藏着多少危险。 老鹰走到窗边，拉上窗帘，转过身看着众人。 “明天我们开车过去，一千公里，大概要十几个小时。路上可能会遇到检查站，大家把家伙藏好。” 石头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放心，我有数。” 信鸽把仪器收好，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号的设备，装进口袋。 “到了那边，我会尝试搜索附近的信号，看看能不能找到伊万的踪迹。” 林凡点了点头。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众人各自回了房间。 伊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哥哥，你说我哥哥还活着吗？” 林凡看着她，语气很肯定。 “活着。他既然能给你打电话，就说明他还有行动能力。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能找到他。” 伊娃点了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林凡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却在想着接下来的路。 一千公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 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 第八百五十章 风尘女安娜 就在林凡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凡以为是伊娃或者老鹰他们，立马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北国女郎，身材惹火，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毛绒短外套，毛领蓬松柔软，衬得她的脸更加精致。 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微微卷曲，像波浪一样。 五官深邃，眉眼之间带着北国女人特有的冷艳和风情。 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勾人的是她那双眼睛，蓝色的瞳孔，像是两汪清澈的湖水，又像是藏着说不完的故事。 她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着门边，另一只手插在毛绒外套的口袋里。 看到林凡，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慵懒，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她冲林凡抛了个媚眼，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了一句。 “帅哥，需要服务吗？” 林凡当场无语。 他和读者老爷一样，一身正气，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不必了。” 林凡说着就要关门。 那女郎却一把将门挡住，力气还不小。 “很便宜的，价格好商量。” 林凡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了，不需要。” 他用力关门，但门被女郎挡着，关不上。 女郎突然给林凡跪下，哀求道： “帅哥，你就行行好吧。让我做一单生意，不然我交不了差，会被打死的。” 林凡的手顿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是机场附近，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也不算偏僻。 居然就有这种事情？ 可见北国黑帮的势力何等强大。 林凡叹了口气，说道： “起来。” 女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林凡问：“一单多少钱？” 女郎连忙道：“三千卢布就行，保证让你满意为止。” 林凡让她稍等，转身回房间，从钱包里拿出三千卢布递给她。 “拿着，走吧。” 女郎接过钱，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 但她依旧没有走。 林凡不耐烦道：“还有事？” 女郎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给了我钱，我必须提供服务。不然这笔钱我拿得不心安。” 嗯？ 林凡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这种风尘女子应该是只认钱的。 拿了钱就走，哪管什么服务不服务。 可这个女人，居然拿了钱还觉得不安心？ 还真是不多见。 看来对方虽然流落风尘，却还有一些底线。 林凡摇了摇头，“我真不需要，你安心走就是了。” 女郎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问道： “是我长得不够美吗？你为什么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林凡看着她，认真道：“你很美。但我已经有老婆了。我来北国只是旅游，没想其他事情。” 女郎盯着林凡打量了好一会，问道： “你是华国人？” 林凡点了点头。 女郎的眼睛亮了一下。 “华国人好。我遇到过很多华国客人，都很有礼貌，不像小日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厌恶已经很明显了。 林凡没接话。 女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换了个话题。 “我叫安娜。你叫什么？”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 “林凡。” 安娜念了一遍，不太标准，但很认真。 “林——凡。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又道：“既然你不需要服务，那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很便宜的，一天只要5000卢布……” 林凡本想直接拒绝。 但转念一想，这个女人被黑帮控制，说不定以后能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行，留个联系方式。有机会我找你。” 安娜连忙掏出手机，两个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此时，安娜非常高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许多。 “谢谢你，林，你真的个好人。” 林凡当场无语。 暗说妹子，能不能别给我发好人卡？ 安娜见到林凡的表情不太对，好奇问：“怎么了？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林凡道：“在我的国家，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说对方是好人，并不是好事情。” 安娜闻言当场愣住，问道：“为什么？” 林凡没心思跟她多聊，随口道：“有机会你去华国，自然就清楚了，今天就聊到这吧，我要休息了。” 安娜这一次没再纠缠，“晚安，林，祝你做个好梦。” 林凡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北国，还真是乱。 连机场附近的酒店，都有站街女上门拉客。 而且背后还有人控制，不做生意就要被打。 林凡摇了摇头，走回床边，躺了下去。 脑子里又开始想接下来的事。 也不知道明天开车去奥列格夫卡，会不会遇到什么奇葩事情。 他刚闭上眼睛，手机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伊娃发来的消息。 “林凡哥哥，你睡了吗？” 林凡回了一句。 “还没，怎么了？” 伊娃很快回复。 “我睡不着，有点害怕。” 林凡想了想，回道：“别怕，我和老鹰他们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喊我们。” 伊娃回了一个“嗯”字，然后又说：“林凡哥哥，你说我哥哥真的在奥列格夫卡吗？” 林凡道：“信鸽查到的位置不会错。只要他在那里，我们就能找到他。” 伊娃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 “林凡哥哥，谢谢你愿意陪我来北国。” 林凡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别想那么多，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伊娃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个晚安的表情。 林凡放下手机，他很清楚，伊娃刚才发信息，八成是想让自己去她房间陪她。 这一夜，林凡睡得不太踏实。 脑子里总是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帮派火拼，街头枪战，伊娃被抓的父母，受伤的哥哥。 还有刚才门口那个叫安娜的女人。 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的无奈和悲伤。 第八百五十一章 剧情有点熟 第二天一早，林凡被闹钟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了。 起床洗漱，收拾行李。 走出房间的时候，老鹰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林兄弟，车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林凡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老鹰道：“石头和白泽在楼下，信鸽在检查设备，伊娃还在房间。” 林凡走到伊娃门口，敲了敲门。 “伊娃，该走了。” 门开了，伊娃站在门口，眼睛有些肿，显然昨晚没睡好。 “林凡哥哥，早。” 林凡看着她，“没睡好？” 伊娃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一行人退了酒店，走出大门。 老鹰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两辆车，一辆黑色轿车，一辆灰色皮卡。 车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车身有几处剐蹭，轮胎上沾满了泥巴。 “都是从附近居民手里搞来的，手续齐全，放心开。”老鹰道。 皮卡的后斗上盖着一块绿色的帆布，下面鼓鼓囊囊的，装了几个大皮袋。 里面全是老鹰搞来的武器。 林凡看了一眼，没多问。 石头坐进皮卡的驾驶座，白泽坐在副驾驶。 老鹰开轿车，林凡坐副驾驶，伊娃和信鸽坐后排。 “路上随便买点吃的，别耽搁时间。”林凡道。 老鹰点了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主路。 路边有一家小超市，老鹰停下车，石头下去买东西。 不一会儿，石头拎着几个袋子回来了。 里面装着切好的大列巴、几盒欧拉季益，还有几瓶水。 石头把东西分给大家。 林凡道： “路上凑合吃，等事情办完再好好请大家吃一顿。” 老鹰几人没说什么。 对他们来说，执行任务能有东西吃已经很不错了。 曾经他们在执行野外潜伏任务时，只能生吃虫子。 林凡撕了一块面包递给伊娃。 伊娃摇了摇头，“我不饿。” 林凡看着她，“不吃东西不行，路上还要赶很久的路。” 伊娃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地啃着。 林凡自己也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大列巴有点硬，嚼起来费劲，但味道还不错。 车子开了大约十分钟，刚拐进一条街道，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救命！救命！” 林凡抬头看去，前方不远处，一个年轻女人正朝这边跑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女人的高跟鞋跑掉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发散乱，满脸惊慌。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林凡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安娜。 昨晚在酒店门口的那个北国女郎。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娜也看到了林凡，眼睛一亮，拼命朝这边跑过来。 “林！林！救救我！” 她跑到车旁，拼命向林凡求救。 林凡下了车，安娜立马躲到林凡身后。 老鹰几人见林凡下车，全都下车把林凡围在中间。 那几个大汉也追了上来，把车围住。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他喘着粗气，瞪着林凡，用俄语骂了一句。 老鹰的脸色沉了下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几个大汉看到老鹰他们的架势，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光头上下打量了林凡一行人，用蹩脚的英语说道：“你们，别多管闲事。这个女人，欠钱。” 林凡没有说话。 伊娃从车里探出头，看了看躲在后边的安娜，又看了看林凡。 “林凡哥哥，她是谁？” 林凡不知道怎么解释安娜的身份。 总不能说昨晚在酒店认识的风尘女郎吧？ 林凡想了想，“她叫安娜，是我昨天认识的……导游。” 这个理由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伊娃看着安娜，眉头微微皱起。 导游？ 有她这个北国本地人在，还需要请什么导游？ 而且这个叫安娜的女人，身上那种浓重的风尘气息根本掩饰不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伊娃心里满是疑惑，但没好意思当面问。 她是相信林凡哥哥的。 当初自己多次主动献身，林凡哥哥都没答应。 怎么可能对一个风尘女郎动心？ 林凡转头看着安娜，问道：“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什么追你？” 安娜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 “我父亲欠了赌债，他们逼我还钱。可我真的没钱……”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林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桥段怎么有点眼熟？ 好赌的父亲，苦命的女儿。 这不是短剧里的经典剧情吗？ 而且，怎么就这么巧？ 昨晚安娜刚找过他，他给了对方3000卢布，今天一大早就又遇到了？ 北国这么大，她怎么可能大清早精准地出现在这里？ 林凡心里起了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安娜一眼，淡淡说道： “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说完，他对老鹰使了个眼色。 老鹰会意，一把抓住安娜的胳膊，把她从林凡身后拖了出来。 安娜愣住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林，你……” 林凡没有看她，而是看向那几个大汉。 “我跟她没有关系。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们不会多管闲事。”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看了看安娜，又看了看林凡。 他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林凡会这么干脆。 其他几个大汉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光头沉默了片刻，冲林凡竖了个大拇指。 “华国人，够爽快。” 他挥了挥手，两个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安娜。 安娜拼命挣扎，冲着林凡大喊。 “林！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可以给你当导游。” 林凡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鹰和石头、白泽也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离了那条街道。 伊娃这才有机会问林凡：“林凡哥哥，你怎么不救那个女人？” 林凡笑了笑，“你是想问，我刚才北国，怎么会认识这个一位满身风尘气息的女人吧？” 被说中心思，伊娃有些不好意思道：“林凡哥哥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 第八百五十二章 直接要钱 事到如今，林凡也没必要瞒着伊娃。 他把昨晚安娜敲门推销生意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伊娃听完，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她是北国人，早就听说过酒店有这些事情。 “我就知道，林凡哥哥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林凡没接话。 伊娃又问：“林凡哥哥，那你昨晚愿意白给安娜三千卢布，今天为什么不肯帮她？” 林凡道：“昨晚白给钱，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今天不帮忙，是因为我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伊娃追问。 林凡道：“安娜跟那几个壮汉，像是一伙的。” 伊娃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林凡哥哥说得有道理。现在北国正在打仗，很多人没收入，就会想各种办法骗钱。” 林凡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昨天刚见安娜的时候，觉得她不像是装的。 尤其是他给了钱之后，安娜觉得没有提供服务，内心有愧。 那种表情，不像是演出来的。 对方没有必要演。 可今天的事，实在太巧了。 至于安娜为什么会跟别人联合起来骗他，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有时候，人的堕落是缓慢的。 一天一天，一步一步，不知不觉就滑到了深渊里。 林凡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件事。 车子继续往前开。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不短。 几个人轮着开车，累了就换人，困了就眯一会儿。 中午时分，车子经过一个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就是沿着公路两侧建的一排矮房子，灰扑扑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有几家店铺，门口挂着招牌，写着俄文，看不太懂。 还有一家小饭馆，窗户上贴着几张食物的照片。 林凡道： “咱们吃点东西再走。” 老鹰点了点头，放慢了车速。 车子刚拐进小镇的路口，前面突然堵住了。 几辆工程车横在路中间。 一辆挖掘机，一辆推土机，还有几辆装满沙土的卡车，一字排开。 林凡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老鹰停下车，看着前方，没说话。 一个留着一脸大胡子的男人从工程车旁边走了过来。 他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脚上踩着一双军靴，靴子上沾满了泥巴。 大胡子走到车窗边，抬手敲了敲玻璃。 老鹰摇下车窗。 大胡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前面在修路，不能进去。” 林凡往前面看了一眼。 路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施工的痕迹。 别说修路了，连个坑都没有。 修路？ 骗鬼呢。 林凡心里清楚，这哪是修路，分明是在设卡收钱。 他突然想到国内也有类似的情况。 在国内坐大巴的时候，司机会把车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那里正好有个饭店，饭菜死贵，你不吃还不行。 没想到国外也有这种情况，而且是升级版。 人家直接先拦路收钱。 林凡不想多事。 身处异国他乡，又要赶着去救人，没必要跟这帮人起冲突。 “老鹰，你和石头下去，去镇上打包点吃的回来。”林凡道。 老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石头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刚走了两步，大胡子一伸手，拦住了他们。 “没听到我刚才说在修路吗？不能进。” 老鹰停下脚步，看着大胡子，用俄语回了一句。 “修路不是封路，为什么不让人走？” 大胡子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 “想进去也行，得交钱。” 林凡早就猜到了。 附近只有这么一个镇子，长途旅客肯定会在这里补给。 这帮人把路一拦，坐地收钱。 你不交，就别想过去。 林凡下了车，走到大胡子面前。 “要交多少钱？” 大胡子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冷冷道： “一万卢布。”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一万卢布，递过去。 大胡子接过钱，在手里捏了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林凡转身要走。 大胡子突然又开口道： “等等。”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他问：“已经交了钱，难道还不能进？” 大胡子把钱揣进口袋，笑眯眯地说：“我说的是一万卢布，一个人。” 林凡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来想花点小钱，不惹麻烦。 结果这家伙真当他是泥捏的。 林凡看着大胡子，冷笑一声。 “我们交一万卢布，一个人进去打包饭菜出来，总可以吧？” 大胡子摇了摇头。 “不可以。” 林凡眼神冰冷的盯着大胡子。 大胡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这是规矩，谁来了都一样。”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 “我们走，吃点大列巴垫一垫，换下一个地方在吃饭。” 大胡子哈哈大笑道：“下一个地方的规矩也一样。” 石头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 “你他妈——” 老鹰一把拉住他，用眼神制止。 大胡子看着石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手伸进了怀里。 空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那几个工程车旁边，又走出来几个人，都是壮汉，手里提着家伙。 有拿铁管的，有拿木棒的，还有一个直接拿枪。 几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站在大胡子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凡他们。 林凡数了数，对面一共七个人。 他这边，老鹰、石头、白泽、信鸽，加上他自己，五个人。 真要打起来，他不怕。 但没必要。 林凡想了想，看着大胡子。 “行，一个人一万卢布，我们一共六个人，给你六万。然后我们进去吃饭，吃完就走。” 大胡子摇了摇头，“车也要算。” 林凡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看着大胡子，嘴角微微一扬。 “车也算？” 大胡子点头，“车也算。一辆车两万。” 林凡笑了。 “那你把我们这六个人和两辆车全算上，一共多少钱？” 大胡子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六个人六万，两辆车4万，一共十万。” 说着，他直接伸手向林凡要钱。 林凡没动，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大胡子。 大胡子大声道：“看什么，给钱啊！” 林凡道：“那你就给啊，我等着呢。” 啊？？？ 大胡子有点懵逼。 就连老鹰他们也有愣了一会。 几个意思？ 林凡这是要找对方要钱？ 第八百五十三章 反杀 大胡子足足过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死死盯着林凡，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 “居然敢找我们要钱？”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这里设卡收钱好几年，从来只有他们拿别人的钱。 还从来没人敢让他们往外掏钱。 林凡一本正经地看着大胡子。 “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在你们这儿消费。” “你当然得给钱。” 伊娃听到林凡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她没忍住。 直接笑出了声。 “林凡哥哥说得对。” “就得你们给钱！” “刚才你们算了，一共十万卢布，快点拿出来。” 大胡子彻底怒了。 对面不仅不给钱，连个女人都敢出来消遣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大胡子往后退了一步。 大手一挥，指着林凡和老鹰几人。 “给我好好教训他们！” “男的打断腿丢进旁边的沟里。” “这个女人留下来。” 随着大胡子一声令下。 他身后那六个拿着家伙的壮汉立刻扑了上来。 林凡站在原地，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老鹰这几个人的真实身手。 老鹰四人没有丝毫退缩。 同时迎面冲了上去。 最先动手的是石头。 一个拿着铁管的壮汉冲在最前面，高高举起铁管，对着石头的脑袋狠狠砸下。 铁管带着风声落下。 石头不躲不闪。 就在铁管即将砸中头顶的瞬间。 他侧身一闪，铁管贴着他的肩膀砸空。 石头直接欺身向前，贴住对方的身体。 他右拳紧握，一拳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 旁边一个拿木棒的壮汉见状，挥舞木棒横扫过来。 木棒直奔老鹰的腰部。 老鹰从侧面快速切入。 一把抓住了对方挥棒的手腕。 紧接着，老鹰身体一转。 他背对着壮汉，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臂顺势一拉。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拿木棒的壮汉在空中翻转，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张嘴吐出一口酸水，半天爬不起来。 白泽和信鸽的配合更是默契。 两人对付另外三个拿铁管和砍刀的壮汉。 白泽负责正面吸引注意力。 他步伐灵活，左躲右闪，不断拉扯对方的阵型。 信鸽则从侧翼突袭。 他专挑对方的关节下手。 信鸽一脚踹在一个壮汉的膝盖侧面。 那壮汉惨叫一声，单腿跪倒。 白泽顺势一记手刀砍在对方脖子上。 壮汉直接晕死过去。 信鸽一个扫堂腿，放倒第二个人。 白泽跟上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没过半分钟，那三个壮汉也躺在了地上，捂着手脚哀嚎。 对方阵营里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个拿枪的壮汉。 他原本站在最后面。 看到几个同伴瞬间被放倒，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赶紧双手握枪，准备瞄准老鹰。 老鹰眼角余光扫到了他。 脚尖一挑。 地上的一根木棒被挑飞到半空。 老鹰伸手抓住木棒，用力一掷。 木棒精准砸在拿枪壮汉的手腕上。 那壮汉手腕吃痛。 枪直接脱手，掉在地上。 石头快步冲上前。 一脚将地上的枪踢开。 同时借着前冲的惯性，一脚重重踹在壮汉的腹部。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六个拿着武器的壮汉，全被放倒在地。 老鹰四人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们打完后，面不改色地退回林凡身后，双手自然下垂，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凡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四个人的身手干净利落。 一招一式都是奔着让人丧失战斗力去的。 全是杀招。 林凡再次确定，老鹰他们肯定是现役。 而且绝对是现役中的精英。 大胡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整个人都傻了。 林凡迈步走到大胡子面前。 伸出手，直接探进大胡子的上衣口袋。 大胡子吓得一动不敢动，僵直地站在那里。 林凡掏出自己刚才给的那一万卢布。 把钱装回自己的钱包里。 然后，林凡抬起头，看着大胡子。 “现在，你该支付十万卢布了。” “少一个子都不行。” 大胡子咽了一口唾沫。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林凡的距离。 “你最好放了我！” “我们可是北熊团的人！” “帮众有上万人！”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就是得罪了北熊团。” “得罪北熊团，无论你躲到世界任何地方都没用！” 林凡冷笑了一声。 他早就猜到这些人是帮会成员。 普通小混混根本不敢在公路上这么干。 但林凡并没把北熊团放在心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大胡子。 “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告状。” 听到这句话，大胡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感到林凡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机。 这种杀机极其真实。 大胡子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对这种感觉很敏感。 他敢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杀过人。 而且杀过的人绝对不少。 大胡子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双腿一软。 大胡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 “大哥，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 他抬起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其实我不是北熊团的正式成员。” “我就是个外围成员。” “只负责在这里收点过路费。” “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凡原本以为这大胡子长得五大三粗，应该有点骨气。 没想到这么快就求饶了。 林凡相信对方说的是实话。 北熊团是北国五大帮派之一。 如果真是正式成员，肯定没必要在这种穷乡僻壤收过路费。 但林凡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对方。 他决定吓一吓对方。 林凡往前走了一小步。 “看着我的眼睛。” 大胡子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对上林凡的目光。 大胡子不知道林凡要搞什么名堂。 林凡突然开口念动了一段自己编的咒语。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呣。” 念完，他突然伸出右手。 他在半空中手捏法诀，快速变幻了几个手势。 最后，林凡的手指猛地指向大胡子。 大胡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大手卡住了。 大胡子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 他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呼吸。 但他一点空气都吸不进去。 他双手疯狂地在半空中乱抓。 拼命去扒自己的脖子。 可是他什么都摸不到。 大胡子吓得浑身发抖。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不知道那只大手从何而来，却真实存在。 未知往往更让人恐惧。 第八百五十四章 大哥，饶命 见到这一幕，就连老鹰他们四人也都愣住了。 出国之前，陆队专门跟他们交代过。 林凡是个奇人，一切行动要以林凡为主。 当时他们嘴上答应，心里却不怎么相信。 他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手上都沾过血。 让他们听一个商人的指挥？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但陆队的命令，他们肯定要服从。 现在见到林凡凭空施展出这种手段，四个人全都看呆了，甚至多年形成的世界观都在发生改变。 难道……这世上真有术法？ 只有伊娃很淡定。 她早就见识过林凡哥哥类似的手段，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林凡当初在黄奶奶墓前让纸人点头。 这点场面，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伊娃嘴角微微上扬，看了老鹰他们一眼，就差没直接来一句：土鳖！ 林凡的目的不是要掐死大胡子。 他只是想震慑对方。 眼看大胡子双眼翻白，脸色从红变紫，快不行了。 林凡这才故意变换了几个手势，嘴里又念了一句“玛卡巴卡”。 大胡子感觉脖子上那只无形的手瞬间消失了。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大胡子“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 “大哥，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小弟也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学着老大的样子，跪成一排，拼命磕头。 “大哥饶命……我们就是跟着混饭吃的……” 林凡低头看着大胡子，不紧不慢地问道：“刚才的滋味，可还好受？” 大胡子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语无伦次。 “不好受……不不不……是我活该……求大哥高抬贵手……” 林凡蹲下身，与大胡子平视。 “我来自华国。” “刚才我已经在你身上施了诅咒。如果你不想再体会刚才那种滋味，就乖乖听话。” 大胡子闻言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早就听说华国是一个神秘的国度。 万万没想到，今天真的被他遇到奇人。 而且对方还对他下了诅咒。 大胡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个华国人这么邪门，他说什么也不敢拦路要钱。 “大哥，求您帮我解除诅咒！” 大胡子双手合十，拼命哀求。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过我……” 几个小弟也跟着哭喊，场面乱成一团。 林凡心里暗暗好笑。 他哪会什么诅咒？只是故意吓唬他们而已。 目前来看，效果非常好。 “想解除诅咒，也不是不可以。”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一，你们得支付十万卢布。” 大胡子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我给，我给！” 他连忙从口袋里翻出钱包，又把几个小弟身上的钱搜刮了一遍。 零零散散凑了一沓钱，双手捧着递过来。 “大哥，十万卢布，您数数。” 老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是真有点想不通。 林凡那么有钱的人，出手就是一人一千万报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居然会为了十万卢布，为难几个混混？ 至于吗？ 林凡没有接大胡子递过来的钱。 他看着大胡子，淡淡说道：“我说是一个人，十万卢布。” 大胡子的脸一下子绿了。 他们几个外围成员，平日里靠着拦路收钱、敲诈勒索过路旅客，能捞到的油水本来就不多。 一人十万卢布，七个人就是七十万卢布。 就算把他们榨干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伊娃差点没笑出声。 刚才林凡交一万卢布的时候，大胡子人心不足蛇吞象，非要一个人一万、一辆车两万。 现在好了，林凡学的有模有样，直接还回去。 想想都觉得痛快。 大胡子哭丧着脸，回头看了看几个小弟。 几个小弟也是一脸绝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 大胡子咬了咬牙，让小弟们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手表、戒指、项链、手机，全堆在地上，连钢镚都没放过。 大胡子亲自清点，数了一遍又一遍。 “大哥……我们只有二十万卢布……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 林凡看着地上那堆钱，沉默了片刻。 二十万卢布，折合人民币也就一万多块钱。 还不够他平时一顿饭钱。 他来北国是为了救伊娃的父母，没时间跟这帮人耗。 但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否则不长记性。 林凡弯腰，从地上捡起卢布，揣进口袋。 “看你们也是穷鬼，第一个条件，就算你们勉强达标了。” 大胡子如释重负，连连磕头。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林凡话锋一转。 “但是——” 大胡子的身体猛地一僵，惊恐地看着林凡。 “还有第二个条件。” 林凡伸出手指。 “你们七个人，从今天起，接下来一个月，必须完全听命于我。 谁敢违抗我的命令，诅咒发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胡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办？ 命都捏在人家手里，还有选择吗？ 他转头看了看几个小弟，几个小弟也是一脸绝望，但谁都不敢说半个“不”字。 大胡子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大哥，从今天起，我们兄弟几个的命就是您的了。 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几个小弟也跟着表忠心。 “对对对，全听大哥的！” 林凡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老鹰就有些纳闷。 想不通林凡要这帮混混干嘛？ 难不成，还指望这些人帮忙去救伊娃的哥哥？ 好奇归好奇，他们也没多问。 第八百五十五章 又来？ 林凡几人进了镇子，找了家小饭馆吃午饭。 吃完饭，几个人上了车，继续赶路。 大胡子他们开着两辆皮卡，跟在后面。 皮卡的车斗里坐着那几个壮汉，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伊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忍不住问林凡。 “林凡哥哥，为什么要带上他们？咱们又不缺人手。” 林凡道： “咱们六个人，势单力薄。多几个人，总没坏处。真要遇到什么事，让他们冲前面，当炮灰也不错。” 伊娃听完，眼睛一亮。 “林凡哥哥，你太聪明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到了晚饭时间，几个人又找了个镇子，打算停下来吃饭。 这个镇子比中午那个大得多，远远就能看到成片的房屋和几栋三四层的小楼。 路边还有几家亮着灯的店铺，看起来挺热闹。 林凡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吃完接着赶路，到目的地估计要深夜了。” 老鹰点了点头，放慢了车速，往镇子里开。 林凡看着窗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待会不会又遇到要过路费的吧？ 他刚这么想，车子就停下来了。 老鹰转过头，看着他。 “前面有路卡。” 林凡往前看了一眼。 果然，通往镇子的路上设了一道关卡。 几辆破旧的汽车横在路中间，车顶上堆着沙袋。 沙袋后面站着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林凡当场无语。 这他喵的，还真是雁过拔毛。 走到哪儿都有拦路的。 林凡懒得搭理这些人，转头看了一眼后面那辆皮卡。 大胡子坐在副驾驶，正探着脑袋往这边看。 林凡冲他招了招手。 大胡子立马推开车门，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大哥，您吩咐。” 林凡朝前面的路卡努了努嘴。 “去，处理一下。” 大胡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前面那帮人，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不敢拒绝，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行，我去看看。” 大胡子转身，朝路卡走过去。 林凡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大胡子走到路卡前，跟沙袋后面的人说了几句。 对方走出来一个人，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 那人看了看大胡子，又看了看林凡他们的车，脸色很不好看。 他冲着大胡子说了一通俄语，语气很不耐烦。 大胡子连连摆手，解释了几句。 那人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他转过身，冲着沙袋后面的人喊了几句。 那十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凡眼看情况不对，打开车门，下了车。 伊娃也跟着下了车，站在林凡身边。 老鹰、石头、白泽、信鸽也下了车，站在林凡身后。 大胡子还在跟那人解释，急得满头大汗。 那人根本不听，一把推开大胡子，冲林凡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那人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蹩脚的英语说道。 “你就是那个华国人？听说你会诅咒？”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又笑了，笑得很张狂。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句。 那几个人又笑了起来，笑声刺耳。 大胡子连忙跑过来，拉住那人的胳膊。 “别冲动，他真的会诅咒，我亲眼看见的。你要是把他惹毛了，我们全都得死。” 那人一把甩开大胡子的手，瞪了他一眼。 “你个怂包蛋，被一个华国佬吓成这样？什么狗屁诅咒，老子手里有枪，怕个屁？”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在手里晃了晃。 “老子一枪崩了他，看他的诅咒管不管用。” 大胡子还想再说什么，那人已经不耐烦了，冲身后的人一挥手。 那十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把林凡他们的两辆车团团围住。 老鹰几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随时准备出手。 他们有信心，能在最短时间解决这帮混子。 林凡用眼神制止了他们。 老鹰愣了一下，但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林凡看着面前那个拿枪的人，问道： “谁是老大？” 那人挺了挺胸膛，用枪口指着林凡的鼻子。 “老子就是。怎么了？”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笑了，笑得很嚣张。 “华国小子，听说你会诅咒？来，你诅咒一个给我看看。是你的诅咒厉害，还是我的枪厉害？” 他说着，用枪口点了点林凡的胸口。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枪口，又抬起头，看着那人的眼睛。 “我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的人喊道：“他说他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他？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落，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箍住了他的喉咙。 他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林凡动了。 他右手探出，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那人手指松开，枪掉了下来。 林凡接住枪，顺势顶在那人的脑门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那人的手下全都愣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林凡是怎么动的。 只看到老大手里的枪，不知怎么就跑到对方手里了。 林凡用枪口顶着那人的额头，冷冷说道： “现在，是谁厉害？” 那人的脸已经变成了紫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的脖子还被那只无形的大手掐着，想说话，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大胡子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这帮华国人被枪杀了。 尤其是林凡，如果林凡死了，谁来给他解诅咒？ 那几个之前跟着大胡子拦路的壮汉，也是同样的表情。 一个个如释重负，有的甚至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林凡转头看向其余拿枪的混子，呵斥道： “把枪放下。” 那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林凡意念一动，掐住老大脖子的那只无形大手松开。 快速掐住最近一个混子的脖子。 混子吓得整个人开始抽搐。 接下来，林凡目光看向谁，那只无形大手就掐谁的脖子。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他们不知道那只无形的手从何而来，但他们感受到了结果。 太可怕了。 这个华国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用眼神看了自己一眼，感觉脖子就有一双无形大手。 难道这就是咒术？ 大胡子果然没有撒谎。 所有人都把枪丢在地上。 老鹰几人连忙上前，把武器全部拿走。 这下就算再发生冲突，他们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八百五十六章 我是来拯救你们的 眼看这些人都被打服了，林凡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 他知道这些人虽然现在服了，但靠的是恐惧。 恐惧这种东西，维持不了多久。 一旦他们发现“诅咒”只是个幌子，立马就会翻脸。 最好的办法，是给他们一个信仰。 让他们从心底里相信，跟着自己才有出路。 这种事，林凡比较熟。 当初在怒岩岛，他以能轻易掌控那些土著，就是因为土著把他当成神灵，尊称他为“怒岩大人”。 对于这些北国混子，自然不能用对付土著的那一套。 他们是现代人，见过世面，没那么好忽悠。 但林凡有的是办法。 林凡走到那个年轻头目面前，问： “你们都是北熊团的人？” 混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搭话。 小头目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们都是。” 林凡又问：“那为什么你们只能在偏僻的乡村，收点过路费？” 混子们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凡看向大胡子。 “你来说。” 大胡子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因为……因为我们没背景，也没给帮派做出过什么贡献。所以只能当外围成员，干些脏活累活。” 林凡早就猜到了。 这种帮派组织，等级森严，外围成员就是最底层，干最苦的活，拿最少的钱，出了事还得背锅。 林凡又问了一句。 “你甘心吗？” 大胡子道：“不甘心。”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凡又看向在场其余混子，问道： “你们呢？” “不甘心。” “谁他妈甘心啊。” “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外围。” 林凡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混子们立刻闭上了嘴。 林凡不紧不慢说道： “既然不甘心，为什么不起来反抗？” 混子们再次愣住了。 反抗？ 反抗北熊团？ 那不是找死吗？ 大胡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哥，您……您是什么意思？” 林凡冷笑一声，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活法？” 混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华国人到底想说什么。 林凡继续说道： “我大老远从华国来到北国，不是为了旅游。” “而是来拯救你们的。” 混子们愣住了。 林凡继续说道：“你们每个人，都有潜力，都有本事。 你们之所以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你们不行，是你们没有机会。” 他指了指大胡子，又指了指那几个之前被打趴下的壮汉。 “你们看看自己，块头大，力气大，敢打敢拼。放在别的地方，早就是一方老大了。 可在北熊团呢？ 你们连个屁都不是。 收点过路费，还得上交大半。 剩下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喝顿酒就没了。” 混子们的脸色变了。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 大胡子的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林凡知道，他的话戳到了痛处，继续说道：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听命于我，我保证，你们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到时候，你们不但能获得自由，还能获得金钱、美女，所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混子们的眼睛亮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大胡子第一个开口。 “大哥，我们真的能……” 林凡打断了他。 “你们现在还有选择吗？” 混子们沉默了。 是啊，他们还有选择吗？ 命都捏在人家手里，还能往哪儿跑？ 林凡看着他们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淡淡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跟我。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诅咒还在你们身上，一个月内，没有我的解药，你们知道后果。” 混子们闻言，一个个心里打鼓。 大胡子咬了咬牙，第一个表忠心。 “大哥，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跟着大哥干！” “我也是！” “算我一个！” 混子们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说晚了。 那个年轻头目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走到林凡面前。 “大哥，我……我也跟您干。”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那小子咬了咬牙，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大哥，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凡这才点了点头。 “行了，起来吧。” 年轻头目如释重负，连忙站了起来。 老鹰、石头、白泽、信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全都麻了。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任务，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但像林凡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刚才还在打架，转眼就开始收编了。 而且还收得这么顺利。 几句话，就把这帮混子忽悠得服服帖帖。 老鹰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哪是什么商人，这分明就是个搞x教的。 只有伊娃，双眼放光。 她就知道，林凡哥哥是最厉害的。 林凡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感觉很满意。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混子们如释重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林凡又道：“你们身上的咒术，一个月后会自行解除。但这一个月内，必须听命于我。谁敢违抗命令……”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落在大胡子眼里，比任何威胁都要恐怖。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听话。” “谁要是不听话，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混子们七嘴八舌地表忠心。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走，进镇子，吃饭。” 混子们愣住了。 大胡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哥，我们……也去？” 林凡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们不饿？” 大胡子连忙摇头，“饿饿饿，当然饿。” 林凡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镇子。 路边那家小饭馆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在门口抽烟。 看到这么多车停下来，她吓了一跳。 再看到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她的脸都白了。 大胡子走过去，用俄语跟她说了一句。 老板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店里跑。 不一会儿，菜上了满满两大桌。 红菜汤、烤肉、香肠、土豆泥、黑面包，摆得满满当当。 林凡一边吃一边观察这些人。 他心里清楚，收编这帮混子只是第一步。 这些人能不能用，能用到什么程度，还得看以后的表现。 但至少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吃完饭，大胡子抹了抹嘴，抢着去结账。 年轻头目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我来付。” 林凡伸手拦住他们。 “以后，所有开销，我来报销。” 大胡子愣住了。 年轻头目也愣住了。 其他混子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一直都是北熊团的外围成员，在偏远小镇打劫度日，所得的钱大半要上交。 从来没有人为他们付过钱。 更没有人主动说要报销他们的开销。 现在，这位来自华国的神人，不但给了他们希望，还主动替他们付钱。 大胡子的眼眶红了。 年轻头目的手在发抖。 他们内心深处都在想，难道这位华国神人，真的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 第八百五十七章 伊万回消息了 深夜时分。 经过长时间的赶路，林凡一行人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奥列格夫卡。 这是个比较大的城市。 比起之前经过的那些荒凉小镇，这里的建筑更加密集。 信鸽坐在车厢后排，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电子地图。 “老大，我们到了。” “根据我之前的追踪结果，伊万的信号最后消失在郊区附近。” 林凡看了一眼窗外。 “郊区面积不小，人员肯定也复杂。” 老鹰道： “老大，我们要直接去郊区找人吗？” 林凡摇了摇头。 “现在大家都累了。” “今天晚上不适合行动。” “先找酒店住下。” “明天再去郊区慢慢找。” 老鹰点了点头，转动方向盘。 汽车驶入市中心的一条主干道。 十几分钟后，车队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众人拿着行李下了车。 林凡走进酒店大堂，去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 他拿到了几张房卡。 大胡子和那个年轻头目也带着手下跟了进来。 他们站在大堂的角落里，等待着林凡的吩咐。 林凡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现金。 他把钱递给大胡子。 “你们带人去附近的普通旅馆住下。” “这几天不要惹事。” “随时保持联系。” 大胡子双手接过钱。 “大哥放心，我们绝对听话。” 大胡子把钱收好，带着手下离开了酒店。 林凡把房卡分给老鹰、信鸽等人。 大家各自乘坐电梯上楼。 回到房间后，各自休息。 第二天上午。 大家陆续来到酒店的餐厅。 众人聚在一张大桌子前。 大家一起吃过饭，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 林凡放下手里的餐具，拿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向在座的众人。 “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去郊区找伊万。” “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了。” “吃完饭，大家便分开赶往郊区。” 老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老大，到了郊区我们具体怎么找？” 信鸽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他打开文件袋，拿出几张打印好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伊万。 信鸽把照片分发给老鹰、白泽和石头。 “你们带着照片去找。” 老鹰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揣进口袋里。 白泽和石头也把照片收好。 饭后，大家离开酒店餐厅。 众人按照计划分开行动。 老鹰、白泽和石头各自前往郊区的不同方向。 林凡和伊娃两人一组。 两人走出酒店，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汽车在市区行驶了半个小时。 到了郊区后，两人下了车。 郊区的街道比市中心狭窄很多。 路边有很多摆摊的小商贩。 林凡带着伊娃，故意在街上到处晃悠。 两人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口。 伊娃跟在林凡身边，有些不解。 “林凡哥哥，我们为什么不拿照片去问问这里的人？” 林凡边走边说道。 “不能问。” “你哥现在肯定躲藏得很深。” “如果我们拿着照片到处问，他会觉得危险，反而更不敢出来。” “我们就这样在街上走。” “说不定能被伊万看到。” “只要他看到你，自然会想办法联系你。” 伊娃明白了林凡的用意。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郊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伊娃靠近林凡，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挨得很近。 这样她才感觉有安全感。 两人继续在街上走走停停。 片刻后。 林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新信息。 是老鹰发来的。 林凡点开信息。 【老大，我在郊区这边发现了一些情况。】 【这里有很多帮派成员。】 【他们三五成群，手里也拿着照片。】 【这些人正在到处盘问路人。】 【看他们的举动，可能也是在找伊万的。】 林凡看完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让大家注意隐蔽。】 【别跟对方发生冲突。】 信息发送成功。 林凡收起手机。 伊娃一直挽着林凡的胳膊。 她刚才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得知有别的帮派成员在找老哥。 伊娃变得更加紧张。 “他们……他们也在找我哥。” “万一我哥被他们先找到了怎么办？” 林凡转头看着她。 “别慌。” “这是好事。” 伊娃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好事？” 林凡带着伊娃继续往前走。 “帮派的人现在还在到处找人。” “至少证明你哥还活着。” “并且证明他还没有被他们抓住。” “现在我们来了。” “只要找到他，他就安全了。” 听到林凡的解释。 这样一番安慰，伊娃心情好了许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相信你，林凡哥哥。” 两人继续在郊区闲逛。 时间一点点过去。 转眼间，太阳落山了。 天色渐渐变暗。 老鹰、白泽和石头也陆续在群里发了消息。 大家找了一整天都没什么收获。 林凡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指令。 “今天先到这里。” “只能先回酒店休息。” “明天接着找。” 发完信息，林凡带着伊娃走到路边。 两人打了一辆车，返回市区。 回到酒店后。 大家各自回房。 林凡回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转身走进浴室。 刚刚洗完澡。 他拿毛巾擦干头发。 换上了一件酒店的睡衣。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林凡走到门后打开门。 一看，是伊娃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 林凡微微皱眉。 以为伊娃又要来“勾引”自己。 他正要开口说伊娃几句。 伊娃直接从他身侧跑了进来。 然后迅速反手把门关上。 “林凡哥哥，我老哥刚刚发了条信息！” 伊娃举着手里的手机说道。 林凡道： “给我看看。” 他连忙看了伊娃的信息。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软件的界面。 上面有两条刚刚发来的消息。 伊万问妹妹是不是回来了。 紧接着又问，身边的男人是谁？ 林凡看着这两句话。 心中大喜。 果然，跟伊娃在郊区闲逛是有好处的。 这说明伊万就在郊区。 肯定是伊万看到了他们。 伊万认出了伊娃。 但因为林凡是个陌生男人，伊万不敢确定，所以才发信息询问。 林凡把手机递还给伊娃。 “赶紧联系伊万。” 伊娃道： “我已经发了消息过去。” “我告诉老哥你的身份，但是老哥一直没回。” “林凡哥哥，你觉得我老哥是不是出事了？” 林凡连忙安慰道： “不用心急。” “耐心等着就行。” “伊万现在处境危险，到处都是找他的人。” “他肯定要确认安全才敢继续联系。” “既然他能发出第一条信息，就说明他想见你。” 听了林凡的话。 伊娃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刚说完，突然凑了过来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林凡哥哥。” 林凡瞪了她一眼。 伊娃退后半步，吐了吐舌头。 “只是礼貌性的亲一下，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答应过沈姐姐，在找到我哥之前不会对林凡哥哥怎么什么的。” 嗯？ 林凡微微一愣。 不对啊！ 他记得，伊娃答应沈知秋的是，在北国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现在就变卦了？ 果然，女人的保证做不得数。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第八百五十八章 情况不对 林凡道： “伊娃你先回房间待着。” “我要找老鹰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伊娃站在原地没动。 她反倒有些疑惑地看着林凡。 “正好我也听一听啊。” “为什么非要让我回房间？” 林凡当场无语。 他斜着眼看了伊娃一下。 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衣。 “你穿成这样，觉得方便吗？” 伊娃顺着林凡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她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身上这套睡衣有些过于性感了。 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露在外面。 她当时急着来报信，想的是反正见林凡哥哥无所谓。 但要是被老鹰他们几个大男人看到，的确不太好。 不过，伊娃转念一想。 林凡哥哥刚才这番话，明显是在介意她的穿着。 他居然在乎自己穿什么衣服？ 伊娃心里顿时泛起一丝窃喜。 她嘟着嘴，冲林凡抛了个媚眼。 “林凡哥哥，这是不想让我被别的男人看吗？” 林凡顿时一头黑线。 他只不过是出于好意提醒伊娃。 免得待会儿老鹰他们进来了，大家面子上都尴尬。 没想到这丫头的脑回路完全不一样。 什么事情都能往那方面去想。 不等林凡开口说话。 伊娃已经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临出门时，她还回头丢下一句话。 “林凡哥哥放心。” “我只给林凡哥哥一个人看，不给别的男人看。” 房门被关上了。 林凡站在原地，无语至极。 这女人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摇了摇头，拿出手机。 把老鹰、石头、信鸽和白泽立刻叫到他房间来一趟。 不到两分钟。 老鹰他们四人到了。 “老大，出什么事了？”老鹰率先开口问。 林凡道： “刚才伊娃的哥哥发来消息了。” 此话一出。 四人闻言，脸上都是一喜。 “真的？”白泽问。 “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信了。”石头跟着说道。 林凡点了点头。 “他在信息里问伊娃是不是回来了，还问身边的男人是谁。” 信鸽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微型电脑。 打开设备搜索。 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闪过一串串搜索代码。 过了一会儿，信鸽抬起头。 “老大，查到了。” “果然发现伊万的手机启动过。” “只可惜现在设备又处于关机状态。” “要不然我就可以直接锁定对方的具体位置了。” 老鹰道： “只要确定人在郊区就好办。” 林凡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老鹰走过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伊娃。 伊娃快步跑进房间。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衣裳，不再是刚才那套性感的睡衣。 “林凡哥哥！” “老哥刚才又发了信息！” “他让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一边说着，伊娃把手机递给了林凡。 林凡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消息。 上面写着一个郊区的地址，并让伊娃立刻过去碰面。 林凡看了一眼消息。 的确如伊娃所说。 林凡把手机还给伊娃。 他抬起头，看向老鹰等人。 “大家准备一下。” “所有人立刻启程前往郊区，去见伊万。” 他刚把话说完。 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叮！】 【触发随机任务。】 【今晚待在酒店睡觉，不出门。】 【任务完成，奖励军用机械狼三只。】 林凡吃了一惊。 他现在就要带人去见伊万。 结果系统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这样一个任务。 还要他今晚待在酒店睡觉？ 难道今晚去见伊万会有什么危险？ 系统的提示向来不会出错。 这就意味着这趟夜行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林凡陷入了沉默。 大脑飞速运转，重新审视刚才那条信息。 房间里安静下来。 老鹰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大为什么突然停住了。 伊娃见林凡突然不说话，满脸不解。 “林凡哥哥，你怎么了？” 林凡想了一下，问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伊万这条信息有点问题？” 伊娃愣了一下。 她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遍信息。 “没有啊。” “我哥这信息有什么问题？” 林凡在接到系统任务之前，其实也没有感觉这条信息有什么问题。 只当是伊万急于和妹妹汇合。 但系统突然发布这么一条阻拦性质的任务。 林凡不得不重新考虑这其中的细节。 他看着伊娃问。 “为什么伊万只发信息，而不是直接给你打电话？” 伊娃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可能我哥担心暴露啊。” 信鸽站在一旁，插嘴道： “还有一种可能。” “这个手机并不在伊万的手中。” “发信息的人根本不是伊万。” “对方担心打电话，声音不对，立马就暴露了。” 这句话一出来。 老鹰和白泽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信鸽的话有道理。 林凡点了点头。 “信鸽这个猜测也有可能。” 伊娃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如果手机不在他哥手中。 那是谁在用这个手机发信息？ 肯定是一直在追杀他哥的那些帮派成员！ 如果手机落入了他们手里。 那他哥岂不是更危险？ 或者说，他哥已经被抓住了？ 想着想着，伊娃的眼眶红了。 她捂着嘴哭了起来。 “我哥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林凡看着哭泣的伊娃。 他走上前安慰道。 “不用太担心。” “白天我们去郊区找你哥的时候，发现有那么多帮派成员也在找你哥。” “这证明你哥暂时没有被抓住。” “刚才那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 “不一定就是最坏的结果。” 伊娃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那怎么办？” “我们要不要过去？” 林凡沉思片刻。 他权衡着系统任务和当前的局势。 系统既然给出了待在酒店睡觉的任务。 说明今晚这趟行程充满了未知的危机。 很有可能是个针对他们的陷阱。 更何况，奖励是三只军用机械狼。 那可是好东西。 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 不能为了一个真假难辨的信息去冒险。 林凡道： “今晚就别过去了。” “白天过去会更安全一点。” 老鹰几人齐齐点头。 伊娃虽然心里依然很担忧。 但她也知道林凡的话有道理。 伊娃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听你的，林凡哥哥。” 第八百五十九章 三只机械狼 伊娃想了想，又问道： “林凡哥哥，如果老哥的手机再发信息过来，我该怎么回？” 林凡略作思索。 “你就想办法让对方接电话。” “只要能通上话，听到你哥的声音。” “确定是他本人。” “我们再动身也不迟。” 伊娃连连点头，觉得这个提议很有道理。 打字可以伪造，声音可以模仿，但她可以问一些生活细节，这个没办法模仿。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伊娃答道。 林凡对着众人挥了下手。 “大家先回房休息。” “今晚养足精神，明天一早看情况行动。” 老鹰几人离开了林凡的房间。 房门重新关上。 林凡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坐下，脑海里全是被系统提及的机械狼。 军用机械狼。 这东西他以前只在那些科技的宣传片里见过。 据说造价极其高昂。 且都是各国军方的机密装备，市面上根本弄不到。 林凡越想越觉得兴奋。 系统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三只机械狼，绝对是极大的战力补充。 只是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容不容易操作。 要是弄来三只不受控制的铁疙瘩，那可就闹笑话了。 林凡正想着。 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凡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站在门外的是老鹰。 “老鹰？你怎么又回来了？”林凡问。 “进去说。”老鹰低声答道。 林凡侧过身子，把老鹰让进房间。 关好门后，林凡转头看着他。 “出什么事了？” 老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林凡看了一会儿。 “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老鹰直接开口问。 林凡一脸纳闷。 他没料到老鹰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你为什么这么想？”林凡问。 老鹰道： “信鸽刚才的猜测虽然有一些道理。” “但正常情况下，既然有了伊万的下落。” “怎么样也应该立刻去郊区看一眼确认真假。” “留在酒店等，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除非，你另有隐情。” 林凡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不得不佩服老鹰的观察力。 的确，如果不是系统突然跳出来发个提示。 林凡说什么也会带人立刻出发。 伊万的安危关系到后续的一系列计划，不可能放任不管。 但系统的事情，他根本没办法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有个系统在发任务。 这种话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林凡想了想，事到如今，只能用玄学糊弄过去了。 “刚才打算出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种感觉非常清晰。” “我以前也有过几次同样的感觉。” “而且每次都非常准，帮我避开了致命的危险。” “今晚去郊区，绝对是个陷阱。” “所以我才临时改变主意，要求大家留下来。” 老鹰听完这番话，沉默了。 这种话要是换个普通人说出来，老鹰肯定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战场上讲究的是情报和实力，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直觉。 但眼前的人是林凡。 老鹰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林凡收服背熊团那些小喽啰时，展现出了极其诡异的手段。 那些异术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老鹰当时就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能掌握异术的人，拥有预知危险的本事，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老鹰对林凡的看法早就不一样了。 他觉得林凡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这份直觉，很可能就是某种特殊的能力。 老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 “原来是这样。” “本来我想私下跟你说一声。” “打算今晚独自前去郊区打探一番。” “先摸清楚那边的底细。” “现在看来，还是明天再说。” 老鹰本意是不想错过任何线索，愿意一个人去涉险。 听到这里，林凡走上前拍了拍老鹰的肩膀。 “我们这次来确实是为了救人。” “但大家的安全是第一位。” “千万不要贸然行动。”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兄弟出事。” “明天白天，我们一起去查。” 老鹰闻言，心中颇为感动。 林凡和伊娃给他们每人支付了足足2000万的酬劳。 这是一笔巨款。 出了这么高的价钱，林凡却依然把他们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遇到危险主动拦下，不让他们去当炮灰。 这样的老板，实在太难得了。 老鹰郑重地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老大。” “那我先回房休息，明天等你的安排。” 老鹰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一夜再无其他事情发生。 林凡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清晨，他刚睁开眼睛。 脑海中便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随机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军用机械狼三只。】 【机械狼相关操作权限及使用方法已自动发放。】 林凡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股庞大的信息流。 无数关于机械狼的操作指令、战术配合、维护数据直接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他瞬间掌握了这三只机械狼的全部使用方法。 这比看厚厚的说明书要直接得多。 林凡立刻坐起身。 他转头看向房间空地。 三只机械狼已经凭空出现在那里。 它们安静地站立着。 浑身散发着纯粹的机械质感。 林凡双眼放光。 他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机械狼面前仔细打量。 三只机械狼在外观上有着明显的区别，各自对应着不同的功能。 第一只体型最小，线条极其流畅。 这是一只负责侦查的机械狼。 它的外装甲采用了深灰色的吸波涂层，能有效避开雷达探测。 四肢修长，关节处的电机结构完全内藏。 足底配备了高分子静音肉垫，能够在各种地形下实现无声行走。 头部是一整块黑色的多功能感应面板。 面板内部集成了热成像仪、微光夜视仪、高频声呐探测器和环境分析探头。 背部有两根可伸缩的微型天线，用于实时传输侦查数据。 它的身侧还装有微型无人机释放舱，可以随时释放两架巴掌大小的侦查无人机。 第二只体型最为庞大。 这是一只负责快速突击和火力压制的重装机械狼。 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防弹装甲模块。 它的四肢异常粗壮，暴露在外的液压推杆粗大坚固。 脊背上直接搭载了一挺多管转管机枪。 机枪下方连接着内置的大容量弹药箱。 它的腹部两侧各挂载着两枚微型战术导弹。 头部造型极具破坏力。 机械下颚边缘布满了锋利的合金锯齿，足以轻易咬穿厚重的钢板。 颈部一圈装有红外干扰器和烟雾弹发射装置。 第三只体型适中，结构显得最为紧凑。 这是一只负责远程狙杀的机械狼。 它的外壳涂装是光学迷彩，能够根据周围环境自动改变颜色进行隐蔽。 这只机械狼的四肢可以进行大幅度变形。 能够在瞬间调整为稳定的狙击支架模式。 它的背部平坦，中央镶嵌着一把大口径电磁狙击步枪。 枪管极长，一直延伸到机械狼的头部前方。 枪身上方配有超远距离的高精度火控雷达和风偏计算仪。 尾部则是一个重型驻锄。 在射击时，驻锄会直接插进地面，抵消电磁步枪巨大的后坐力。 林凡站在三只机械狼面前，伸手摸了摸重装机械狼的装甲。 触感极其真实。 他只需要在脑海中下达一个指令，这些机械狼就能立刻执行。 根本不需要任何外部的遥控设备。 这就等同于他多了三个绝对忠诚、战力恐怖的帮手。 林凡大喜过望。 这次真的是得到宝贝了。 有了这三只机械狼，接下来的郊区之行他有了十足的底气。 第八百六十章 林凡哥哥你怎么买这种东西 摆在林凡面前的还有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 三只军用机械狼已经待命。 但他该怎么把这三个铁疙瘩带出酒店？ 这可是奥列格夫卡市区。 这东西造型极度夸张。 只要敢直接牵到大街上，不出一分钟就会引起全城轰动。 当地警方的巡逻车绝对会把酒店围得水泄不通。 而且不仅是眼前的问题。 等这次北国的事情办完，以后回国的时候怎么把它们带上飞机？ 这种重型军用装备过安检完全是痴人说梦。 但是不带走又不行。 这么好的装备，绝对不可能把它们丢在北国。 林凡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三只机械狼发愁。 就在这时。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 【系统在此提示：刚才发放机械狼奖励时，出现了一个小遗漏。】 【配套的专属收纳仓给忘了。】 【现在立即为您补发。】 提示音刚落下。 “砰！” “砰！” “砰！” 三个木箱子直接砸在地毯上。 林凡看着这三个大木箱。 头一次生出一种想对系统吐槽的冲动。 就这么三个破木头箱子也拿得出手？ 更关键的是。 就算把机械狼塞进这三个破木箱子里。 也完全没办法上飞机。 但现在情况十分紧急。 林凡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他立刻向三只机械狼下达了命令。 “全体注意，立刻进入木箱待命。” 指令下达的瞬间。 三只机械狼双眼的红光同时闪烁了一下。 各自找准了一个木箱。 机械四肢精准地跨进木箱内部。 随后关节处的液压推杆自动收缩。 它们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高度折叠。 稳稳当当地盘踞在木箱底部。 大小尺寸与木箱内部空间完全吻合。 林凡走上前，顺手将木箱的盖板搭了上去。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林凡哥哥，你起床了吗。” 林凡走过去，将房门拉开。 伊娃径直走进房间。 她刚走两步，立刻停了下来。 目光死死盯在房间中央多出来的三个木箱子上。 “林凡哥哥，这箱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林凡道： “是几件好东西。” 伊娃突然低下头，又仔细打量起木箱的外观。 越看，她的眼神越是复杂。 越看，她越觉得这木箱子的款式似曾相识。 林凡看着伊娃的反应。 他心里暗自揣测。 还以为伊娃已经猜到箱子里装的是高科技的军用装备。 哪知道伊娃突然抬起头。 她脸颊通红。 “林凡哥哥……你怎么会买这些东西。” “你其实……” “你要是真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直接找我啊。” 嗯？ 林凡当场懵逼。 伊娃这表情，这扭捏的动作。 还有这句说得遮遮掩掩的话。 气氛完全不对劲。 什么叫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找她。 林凡问： “伊娃，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娃咬了咬下嘴唇道： “不就是几个定制版的娃娃吗。” “之前我在我老哥的房间里也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箱子。” “老哥那个人平时就没个正经。” “但我真没想到，林凡哥哥你也会买这种东西。” “而且还是一次性买了三个……” 林凡听到这句话，顿时一阵头大。 系统给的这是什么见鬼的收纳仓。 竟然是某种产业的通用包装箱。 这误会可大发了。 大清早房间里摆着三个装娃娃的木箱。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形象彻底毁了。 林凡赶紧上前一步。 直接伸手按在中间那个木箱的盖板上。 “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凡一边说，一边用力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 “看看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伊娃立刻用双手捂住眼睛。 “娃娃有什么好看的。” “我才不要看。” “老哥房间里的那个我就看了一眼，太恶心了。” 她一边大声抗议，一边忍不住张开指缝。 偷偷向木箱里瞄了一眼。 话才刚刚说到一半，她猛地放下双手。 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木箱内部。 映入眼帘的，是冷冰冰的黑色防弹装甲。 粗壮的金属液压推杆。 还有挂载在腹部两侧的微型战术导弹。 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重装机械狼。 林凡直接在嘴上说了几句口令。 “全体起立。” “走出收纳仓。” 伴随着指令生效。 三只机械狼同时被激活。 黑色的装甲表面流过一层冷光。 细密的齿轮和电机运转声在房间内响起。 三只机械狼动稳稳站在伊娃面前。 林凡继续下达指令。 “执行基础战术动作。” 机械狼立刻散开。 侦查型机械狼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高难度的翻滚。 重装型机械狼背部的多管转管机枪迅速升起，枪管开始空转预热。 狙击型机械狼直接趴伏在地，四肢锁定，背部的电磁狙击步枪完成瞄准姿态。 伊娃当场被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人完全处于失语状态。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三个钢铁巨兽。 这三只机械狼的造型实在太科幻了。 完全超越了她以往对单兵武器的认知。 根本不属于日常能见到的产物。 林凡走上前去。 在伊娃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见过身上挂着导弹的娃娃吗。” 伊娃回过神来。 满脸尴尬。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掩饰。 “误会林凡哥哥了，实在抱歉。” “我刚才真的是脑子发昏了。” “我就说嘛，林凡哥哥在我心中，一直都是风流倜傥的存在。” “你怎么可能去买那种低俗的东西。” “完全是我自己想多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 “切。” 他懒得继续搭理伊娃的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老鹰、信鸽、白泽、石头四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他们也是吃来叫林凡一起去吃早餐的。 林凡也没隐瞒他们，反正迟早要见到。 他伸手将虚掩的房门打开。 老鹰四个人正准备开口打招呼。 下一秒。 四个人的身体同时僵在原地。 差点被眼前的画面惊掉下巴。 他们直愣愣地盯着房间中央。 那三只造型各异的机械狼，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四个人可是顶级兵王。 见识过无数尖端武器。 自然也见过机械狼，甚至还亲自上手操作过基础版。 所以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身份。 但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东西目前只有华国才拥有真正的实战列装版本。 国外虽然有很多大型军工企业在砸重金研究。 但也只能搞出几个行动迟缓、根本无法实战的模型而已。 更别提眼前这三只机械狼，从外观装甲到武器挂载，明显比他们见过的版本更加先进。 老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林凡，满脸震惊。 他们完全想不通。 林凡到底是从哪搞来的这种尖端装备。 第八百六十一章 红星农场 老鹰盯着林凡问： “老大，这三只机械狼是怎么搞来的？” 林凡随口道： “昨晚有个朋友送过来的。” 啊？？？ 听到这个回答，老鹰和信鸽几人面面相觑。 几人压根不相信有人能把这东西直接送到北国。 这是目前最顶级的单兵尖端装备。 军工管控的级别极高。 绝对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就算是陆队亲自出马，也绝对没有权利把它们私自带出国境。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伊娃双手叉腰，一脸傲娇道： “我林凡哥哥搞几个机械狼怎么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只要林凡哥哥愿意，连主战坦克都能弄来。” “你们就别在这里乱猜了。” 林凡在心里暗暗给伊娃点赞。 这丫头还真是自己的铁杆粉丝。 关键时刻直接出来挡话。 几句话就把场面给糊弄过去了。 林凡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办正事要紧。” “老鹰，你去通知大胡子，再叫上尤里。” “让所有人带上武器。” “十分钟后在酒店楼下集合。” 尤里就是第二次收的那帮人的小头目。 老鹰立刻点头。 “明白。” 四人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十五分钟后。 酒店门口停了五辆越野车，和多辆皮卡。 大胡子和尤里已经把手下集结完毕。 林凡和伊娃走下楼。 伊娃直接拉开车门坐进第二辆车。 林凡对老鹰打了个手势。 “出发。” 车队迅速驶出奥列格夫卡市区。 朝着郊区方向疾驰。 伊万发来的那个位置，是一处私人产业。 名叫红星农场。 距离市区有将近四十公里。 四十分钟后。 车队在距离红星农场还有一公里的树林边缘停下。 所有人迅速推开车门下车。 老鹰四人已经换上了全套的作战装备。 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匣和手榴弹。 林凡走到后面一辆皮卡旁。 打开车厢。 三个木箱一字排开。 林凡下达指令。 “全体出仓。” 三只机械狼立刻站起身，跃出车厢。 稳稳落在泥地上。 “启动潜行模式。” “侦查狼和快速突进狼对农场进行渗透。” 指令下达。 两只机械狼的四肢液压杆猛地收缩。 瞬间窜入前方的荒草丛中。 它们贴着地面快速移动。 侦查狼头部的电子眼开始三百六十度扫描前方地形。 画面立刻实时传输到林凡的大脑中。 同时。 信鸽手里拿着一块战术平板电脑。 上面也清晰地显示着侦查狼传回的红外成像。 信鸽盯着屏幕，随时掌握农场内部的动向。 农场外围静悄悄的。 几座木制建筑错落有致地排布在空地上。 机械狼在草丛中快速穿插。 不断拉近与主建筑的距离。 突然。 最前方的一栋二层木屋里闪过一丝火光。 “砰砰砰！” 一连串的步枪子弹射了过来。 对方发现了草丛里的异常动静。 子弹打在机械狼周围的泥土上，溅起一片烟尘。 机械狼体型小，移动速度极快。 四肢在地上猛地一蹬，直接向左侧平移了三米。 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射击弹道。 突击支援狼立刻作出反应。 背部的多管转管机枪迅速抬起。 枪管开始高速空转。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 弹壳不断从侧面弹出，掉落在泥地上。 大口径子弹瞬间将木屋二层的木制窗户打得粉碎。 木屑四处飞溅。 躲在窗户后面的三名枪手当场中弹。 伊娃听到密集的枪声，担忧道： “林凡哥哥，这样直接开火会不会误伤到我老哥？” 林凡道： “放心。” “伊万的面部图像早就输入到了机械狼的识别程序中。” “它们绝对不会伤害到伊万。” 听到这句话。 伊娃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原地，盯着农场的方向。 前方木屋里的枪声更加密集。 一楼和二楼的窗户处不断有火舌喷吐。 显然里面还藏着不少人。 林凡暗暗心惊。 这要是昨晚贸然前来，即便他能脱身，也肯定免不了有伤亡。 还好统子提醒得及时。 老鹰端起突击步枪转头看向林凡。 “大哥，我们请求出发！” 林凡点了点头。 “去吧。” “让大胡子他们配合。” “快速包围那栋房子，不要放跑一个。” 老鹰立刻打出战术手势。 “白泽、石头，从左侧包抄！” “信鸽留在外围提供位置信息！” “大胡子，尤里，你们带人从右侧压过去！” “封锁他们的退路！” 众人立刻散开。 踩着荒草，快速向木屋推进。 战斗全面爆发。 木屋的一楼正门被踹开。 五个手持ak步枪的壮汉冲了出来。 他们企图对着外围开火压制。 老鹰在奔跑中直接举起步枪。 连续三次点射。 三发子弹精准击中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的胸口。 两人直接倒在地上，失去了动静。 右侧的大胡子和尤里也带着手下开火了。 十几把突击步枪同时射击。 密集的火力网直接将试图从后门逃跑的几个人逼回了屋里。 信鸽盯着平板电脑，对着通讯器大声报点。 “一楼左侧房间，有四个热源！” 石头听到通报。 直接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手榴弹。 拔掉保险销。 用力扔进了左侧的窗户。 “轰！” 一声巨响。 木屋的左侧墙壁被炸塌了一大半。 伴随着惨叫声。 突击支援狼直接从正面突破。 机械四肢发力，一头撞碎了木屋的残余木门。 两名枪手刚刚举起枪。 突击狼背部的机枪再次开火。 子弹直接贯穿了他们的防弹衣。 两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瘫软在地。 木屋二楼的火力还在顽抗。 不断有子弹打向楼下的空地。 “二楼右边第二个窗户，有一挺轻机枪！” 信鸽大喊。 老鹰立刻靠在一辆废弃的拖拉机后面。 “白泽，火力掩护我！” 白泽端起枪，对着二楼窗户一阵扫射。 将对方压得无法抬头。 远处的远程狙杀型机械狼早已经就位。 它趴在三百米外的一个高地上。 四肢锁定在地面上。 背部的电磁狙击步枪已经完成了瞄准。 林凡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开火。”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电磁加速的特种子弹瞬间穿透了木屋的墙板。 直接击中了操控轻机枪的射手。 那名射手当场毙命，机枪哑火。 老鹰抓住机会。 一脚踹开一楼通往二楼的木门。 “上！” 四名兵王交替掩护，顺着楼梯快速冲上二楼。 大胡子和尤里也带人冲进了一楼大厅。 清理一楼残余的敌人。 一阵短促的交火声在二楼响起。 几秒钟后。 一切归于平静。 老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二楼清理完毕。” “一楼安全。” “击毙大部分枪手，留了三个活口。” 林凡带着伊娃走出掩体。 直接走向那栋布满弹孔的木屋。 一楼大厅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 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往下滴落。 三名没死的壮汉腿部中弹。 老鹰已经用战术扎带把他们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他们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信鸽从旁边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 指着地上其中一个光头壮汉。 “大哥，刚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已经确认过了，是伊万的手机。” 听到这句话。 伊娃立刻激动起来。 她两步跨上前。 冲到那个光头面前。 大声质问。 “说！” “为什么我哥哥的手机会在你的身上！” 第八百六十二章 审问 光头冷哼一声，不但不搭理伊娃的问题，反而威胁道： “我是雪原会的人。” “在这片土地上，惹了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你们今天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这笔账已经记下了。” “雪原会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伊娃听完这番威胁。 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她抬手就是几巴掌打过去。 “啪！” “啪！” “啪！” 光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可惜伊娃只是个小女孩。 力气太小了。 这几巴掌打在光头满是横肉的脸上。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光头慢慢把头转回来。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气焰变得更加嚣张。 “没吃饭吗？” “小丫头，再用点力。” “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就这点力气也想审问我？” “你这拳头软绵绵的，还不如去找个男人撒娇。” 伊娃气得满脸通红。 她又抬起手准备继续打下去。 林凡走上前。 伸手拉住伊娃的手腕。 “行了。” “这种事情我来。” 光头盯着林凡。 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凡的穿着和体型。 又舔了舔嘴唇。 直接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白脸。” “还是省省力气吧。” “想逼供？” “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 “老子从十几岁就在街头混。” “什么阵仗没见过？” “雪原会的人没有一个怕死。” “有种现在就一枪杀了我。” “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叫鲍里斯。” “要是不敢开枪，就赶紧把老子放了。” 林凡笑了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在光头鲍里斯面前站定。 “我不杀你。” “死太便宜你了。” “在动手之前，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林凡。” “我是一名来自华国的……法师。” 光头愣了一下。 似乎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 林凡继续往下编。 “华国有很多古老的术法。” “传承了几千年。” “其中有一种，专门用来对付嘴硬的人。” “等一会，我会对你施展这种术法。” “一点一点，慢慢抽取你的灵魂。” “整个过程非常漫长。” “你的每一根神经都会在灵魂被剥离时被撕碎。” “你会体会到超过肉体极限一万倍的痛苦。” “我很期待你能多撑一会。” “千万别太早开口。” 听完这番话。 光头先是愣住。 随后爆发出更加狂妄的笑声。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同伴。 “你们听到了吗？” “他说他是法师。” “他要用华国的法术抽我的灵魂。” “我看他是看电影看傻了吧！” 另外两名雪原会的成员也跟着大笑起来。 他们看着林凡。 满脸都是嘲弄。 在他们看来，这几个人脑子有病。 编出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话来吓唬人。 大胡子和尤里没有笑。 他们用同情的眼神盯着这三名雪原会的成员。 因为他们自己就亲身体会过林凡的术法。 老鹰他们几人也抱臂站在一旁。 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们都知道林凡的手段。 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马上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凡没有理会光头的嘲笑。 他摆出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几个复杂的手印。 嘴里开始快速念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 林凡双眼猛地睁大。 死死盯着光头。 光头看着林凡的动作。 眼中的不屑达到了顶点。 他刚准备继续嘲讽。 就在这时。 林凡意念一动。 直接使用了【隔空挠痒痒】技能。 无形之手被释放出来。 这股看不见的力量瞬间在虚空中成型。 直接戳向光头的左眼。 “噗！” 光头的左眼球瞬间破裂。 鲜血和不明液体直接喷溅出来。 流了满脸。 “啊——！” 光头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拼命挣扎。 整个身体在木地板上疯狂扭动。 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反绑在身后的手剧烈摩擦着战术扎带。 旁边的两名同伴瞬间停止了嘲笑。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光头。 又转头看向林凡。 林凡依旧站在不远处。 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 光头的眼睛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凭空爆开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简直不可思议。 大厅里只剩下光头的惨叫声。 林凡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光头，淡淡问道： “抽取灵魂的滋味如何？” “这还只是第一步。” 光头忍着剧痛。 他抬起头。 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林凡。 他张开嘴巴，刚想骂人。 林凡再次意念一动。 那只无形的大手落在了光头的脖颈上。 死死卡住了他的气管。 光头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提起了一半。 双膝跪在地上。 脖子向上仰起。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拼命挣扎。 光头张大嘴巴。 舌头不由自主地吐出。 仅剩的右眼里布满了血丝。 整个面部憋得紫红。 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模样恐怖至极。 旁边两个雪原会成员完全吓傻了。 他们身体不停地颤抖。 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 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 但他们从来没见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 一个人就这么悬停在半空。 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却被卡得快要窒息。 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开始担心。 眼前这个华国法师真的能抽取人的灵魂。 他正把光头的灵魂往外拉。 林凡自然不会直接把光头掐死。 他还要问出伊万的下落。 就在光头快要窒息休克的时候。 林凡抬起右手。 打了一个响指。 卡在光头脖子上的那只无形大手瞬间离开。 光头整个人重重摔在木地板上。 “咳咳咳咳！” 他拼命咳嗽。 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由于缺氧，他的大脑还在发懵。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可愿意交代了？” “我没有太多耐心。” “这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你还想体验灵魂被撕裂的感觉。” “我不介意继续。” 光头趴在地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不怕死。 枪林弹雨他也闯过。 但他怕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未知和诡异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一边喘气一边大声求饶。 “我说！” “我全说！” “求你别再施法了！” 光头咽了一口唾沫。 开始交代。 “我叫鲍里斯。” “本来是伊万老大的心腹。” “但我背叛了他。” “我偷偷加入了雪原会。” “这部手机是我偷出来的。” “昨天伊万老大再次陷入昏迷。” “我趁他不注意，把手机拿走了。” 伊娃听到这里。 立刻冲上前去。 她死死盯着光头。 “我哥现在在哪里？” 光头不敢有丝毫隐瞒。 连忙快速回答。 “伊万老大被转移了。” “我拿到手机后，就联系了雪原会的人。” “谢尔盖带人过来了。” “他翻看手机，发现伊万联系了你，所以就让我们留在农场，活捉你。” 第八百六十三章 上帝之眼 光头的话，大致透露两条有用的信息。 第一。 伊万现在还活着。 他被心腹紧急转移了。 并没有落入雪原会的手里。 第二。 伊万现在的处境很麻烦。 他的手机被光头偷走。 在躲避雪原会追杀的情况下。 别人也很难主动找到他。 林凡继续问道。 “还有一个问题。” “伊万藏身的地方这么偏僻。” “你们雪原会是怎么找过来的？” 光头不敢隐瞒。 直接回答道： “雪原会在警方有人。” 林凡懂了。 雪原会是通过北国警方找到伊万。 既然警方可以，他林凡同样也可以利用。 甚至可以比雪原会用得更好。 林凡再次问道： “你们想活命吗？” 光头连连点头。 不怕死归不怕死，但能活着，谁也不会找死。 旁边两个雪原会成员也跟着疯狂点头。 林凡道： “我可以不杀你们三个。” “你们继续留在雪原会。” “一旦有伊万的任何消息。” “立刻通知我。” 光头连连点头答应： “好！” “我一定照做！” 林凡补充道。 “如果你们敢耍花样。” “或者有了消息不通知我。” “我会让你们体验比刚才痛苦十倍的术法。” 光头浑身一哆嗦。 连声保证。 “不敢！” “绝对不敢！” “只要有消息。” “我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您。” 林凡道： “如果办好了这件事。” “我可以饶恕你们的罪行。” 光头如获大赦。 对着林凡连连磕头。 林凡带着众人离开木屋。 走出红星农场的大门。 老鹰去开车。 林凡等人站在路边等待。 伊娃走到林凡身边。 抬头问道： “林凡哥哥。” “我哥现在没有手机。” “雪原会和警方都在找他。” “我们接下来怎么找我哥？” 林凡道： “我有办法。” “先回酒店。” 老鹰把车开过来。 众人陆续上车。 四十分钟后。 车辆停在酒店门口。 众人下车。 走进酒店大堂。 乘坐电梯上楼。 回到各自的房间。 林凡带着伊娃找到信鸽。 “你的电脑借我用一用。” 信鸽点了点头。 把他的电脑找出来，递到林凡面前。 林凡开机后，点开北国警方的官网首页。 信鸽立刻猜到了林凡的计划。 开口问道： “老大。” “你想入侵北国警方的内网？” 林凡双手放在键盘上。 点了一下头。 信鸽吸了一口凉气。 “这太难了吧。” “北国警方的服务器是国家级的。” “而且有专门的网安团队二十四小时盯着。” “就连我也没有把握能进去。” “很容易触发警报。” 伊娃听到信鸽的话。 当即插嘴道： “这种事对我林凡哥哥来说。” “就是小菜一碟。” 信鸽看了伊娃一眼。 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凡很神秘。 但网络黑客技术和战斗力是两码事。 他不认为林凡能轻易攻破北国警方的内网。 林凡没有理会信鸽的质疑。 他开始行动。 信鸽的这台电脑配置是顶级的。 处理速度极快。 林凡直接调出后台的命令运行窗口。 屏幕上弹出一个黑色的框。 林凡开始临时编写一个木马程序。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速度极快。 房间里顿时响起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一串串英文字符和数字在黑色窗口里快速滚动。 信鸽凑近屏幕。 仔细看着林凡编写的代码。 第一分钟。 林凡建立了一个虚拟跳板。 用伪装协议掩盖真实的ip地址。 信鸽看懂了这一步。 这是常规的反追踪手段。 第三分钟。 林凡开始编写木马的核心注入逻辑。 代码的结构变得非常复杂。 信鸽开始感觉吃力。 第五分钟。 林凡利用一个未公开的系统漏洞。 开始构建数据后门。 信鸽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些代码的运行原理。 他脑海里的网络知识架构被彻底打乱。 十分钟过去。 林凡还在敲击键盘。 代码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十五分钟过去。 木马程序的伪装外壳编写完成。 二十分钟后。 林凡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停止了动作。 他抬起右手。 按下回车键。 “啪。” 黑色窗口里的代码瞬间消失。 木马程序开始自动运行。 程序化作一个普通的数据包。 顺着网络通道。 直接撞向北国警方的防火墙。 警方的第一道防火墙没有任何反应。 数据包直接穿透。 第二道防火墙进行身份验证。 木马程序立刻反馈了一串伪造的管理员密令。 验证通过。 第三道核心防火墙进行实时数据筛查。 木马程序瞬间分解成无数碎片。 在防火墙内部重新组合。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 进度条从百分之零直接跳到百分之五十。 两秒后。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北国警方的官网后台大门彻底向林凡敞开。 林凡直接获得了最高管理员权限。 整个入侵过程。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信鸽站在林凡身后。 看着屏幕上已经进入的警方内网界面。 当场亚麻呆住。 他张大嘴巴。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信鸽一向对自己的网络技术非常自信。 在地下世界的黑客排名中。 他名列前茅。 他可以轻松黑进很多大公司的服务器。 可现在。 看到林凡的操作之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刚接触电脑的小学生。 林凡刚才编写代码的速度。 以及那个木马程序的逆天逻辑。 完全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简直降维打击。 林凡没有管信鸽的反应。 他握住鼠标。 直接点开北国警方的内部监控档案。 屏幕上出现了成千上万的文件夹。 林凡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红星农场的名字。 又输入了伊万的相关特征。 按下搜索键。 警方的数据库开始飞速运转。 两分钟后。 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林凡点开第一条记录。 这是警方出警的档案文件。 里面有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图。 画面上。 伊万确实藏身在红星农场。 警方有过监控抓拍。 林凡继续往下翻阅。 查看后续的追踪记录。 发现所有的线索在红星农场之后就全部中断了。 警方在数据库里建立了一个专案跟踪。 但目前专案里的最新情报为空。 这说明伊万被转移之后。 就连警方暂时也没有追踪到他的下落。 林凡指着屏幕上的搜索结果。 转头看着伊娃。 “看到了吗。” 伊娃凑过去看屏幕。 林凡继续说道： “这是警方内部的核心数据库。” “就连警方暂时都没有你哥的消息。” “这就说明你哥的心腹做事很干净。” “把所有的痕迹都抹除了。” “他现在肯定是安全的。” 伊娃听完林凡的话。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凡站起身。 离开电脑桌。 把位置重新让给信鸽。 “信鸽。” “你密切关注北国警方的动态。” “盯着他们的出警记录和监控抓拍。” “一旦他们有任何关于伊万的线索。” “立刻告诉我。” 信鸽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屏幕上警方内网的最高权限界面。 疑惑地问道： “老大。” “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留在里面。” “一直监视警方的动态。” “这数据流一直存在。” “会不会被他们的网安团队发现？” 林凡笑了笑。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信鸽听到这话。 心里一紧。 “那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们肯定会顺着ip查到我们这里。” 林凡摇了摇头。 说道。 “他们查不到真实地址。” “而且。” “他们发现了也没用。” 信鸽满脸不解。 “为什么没用？” 林凡自信说道： “我刚才编写的那个木马程序名叫上帝之眼。” “已经彻底锁死了他们系统的底层逻辑。” “现在这个最高权限是单向绑定的。” “除非警方把所有的服务器硬件全部烧毁。”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网络。” “否则。” “他们根本踢不掉这个程序。”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监视他们。” 听到这句话。 信鸽再次被震惊。 他呆呆地看着林凡。 发现木马却无法清除。 连拔网线都没用。 这种事情他连听都没听过。 第八百六十四章 买套庄园 林凡交代完监视北国警方的所有细节。 带着伊娃离开信鸽的房间。 才走了没两步。 前方的一扇客房门正好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暴露紧身裙、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林凡先前见过的风尘女郎安娜。 安娜正对着门内的一个秃头胖男人说话。 “老板。” “下次有需要再叫我。” “随时为您提供全套服务。” 秃头男人裹着浴袍，连连点头，随手在安娜胸前抹了一把。 安娜抛了个媚眼，转过身。 正好迎面碰上走过来的林凡和伊娃。 安娜看到林凡，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 也有几分难堪。 但她长期混迹在这种场合，心理素质极强。 很快就把这些情绪掩饰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主动迈开步子走向林凡。 “林。” “真巧。” “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安娜挤出一抹笑容，主动打着招呼。 林凡看着她，没有接话。 安娜见林凡不理人，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林。” “你之前和我说需要导游的？” 安娜竭力推销自己。 林凡正要开口拒绝。 他已经不想跟安娜有任何交集。 这种风尘女子背景复杂，带在身边只会是个不确定的麻烦。 没等林凡开口。 伊娃却抢先一步。 直接挡在林凡面前。 她冷眼看着安娜，当即呵斥出声：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我林凡哥哥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 “我们也不需要你这种人当什么导游。” “离我们远点。” 伊娃的话很不客气。 说完直接伸手。 用力推开挡路的安娜。 然后双手挽着林凡的胳膊，拉着他快步走过去。 安娜被推得后退了两步。 差点没站稳。 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 两人回到林凡的房间。 关上门。 伊娃拉着林凡在沙发上坐下。 认真地劝道： “林凡哥哥。” “你千万别对那种女人心软。” “那些风尘女人为了钱。” “什么谎话都愿意说。” “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她肯定是看你有钱，想故意接近你，从你身上捞好处。” 林凡点点头。 “我知道。” “我没打算理她。” 林凡突然想到一件正事。 他们这次来北国，队伍不断壮大。 另外还有三只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军用机械狼。 这么多人在酒店进进出出。 的确有些极不合适。 酒店人多眼杂。 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特别是机械狼的存在，一旦暴露，会引来巨大的风波。 林凡看向伊娃，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们一直住酒店不是个办法。” “人员太分散，管理起来不方便。” “而且目标太大。” “这里毕竟是北国，帮派众多。” “随时会有突发状况。” “住在这里太被动了。” 伊娃听完。 立刻接话。 “这好办。” “我现在就去买套大别墅。” “大家全部住在一起。” “既安全又方便。” “买房的钱我来出。” 林凡正要点头答应。 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不行。” “你不能出面。” “红星农场的事情已经说明，雪原会和警方都在盯着伊万。” “如果你本人出面。” “在这里抛头露面买房，必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到时候顺藤摸瓜找到我们，就麻烦了。” 伊娃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那怎么办？” “难道去找个黑中介，用假身份买？” 林凡道： “用假身份不保险。” “最好还是让大胡子和尤里两人出面去买房。” 伊娃当即同意。 “这主意好。” “就让他们去办。” 林凡拿出手机。 直接给大胡子打了一个电话。 “你和尤里来我房间一趟。” “有事交代你们。” 片刻后。 大胡子和尤里推门走了进来。 “老大。” “有什么吩咐？” 林凡示意两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们现在去附近买套大房子。” “最好是那种带院子的独立庄园或者超大型别墅。” “要能住下我们所有人的。” “越快越好。” 大胡子和尤里听到这话。 当场面面相觑。 两人脸上露出了极度尴尬的神色。 大胡子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硬着头皮说道： “老大。” “我们这……” “买不起啊。” 尤里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大。” “我们先前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有今天没明天。” “手里根本攒不下钱。” “买套小公寓都费劲，更别说带院子的大房子了。” 两人以为林凡是在试探他们的财力。 心里一阵打鼓。 伊娃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诉苦。 “谁让你们自己出钱了。” “买房的钱我出。” “为了安全起见，房子暂时写你们两人的名字。” “你们只管去挑。” “看中哪套，就定哪套。” 大胡子和尤里瞬间瞪大了眼睛。 当场震惊得不要不要。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伊娃小姐出钱给他们买房？ 还要写他们两人的名字？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会有这种好事。 虽然伊娃强调了是暂时写他们的名字。 但那可是实打实的大房子。 就算只是挂个名。 那也足够让他们激动到浑身发抖。 大胡子直接站了起来，拍着胸脯大声保证。 “伊娃小姐，老大，你们放心！” “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半天之内，绝对把房子办妥。” 尤里也连连点头。 “对。” “只要钱到位，在北国什么房子都能马上过户。” “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林凡挥了挥手。 “去办吧。”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大胡子和尤里满脸兴奋地退出了房间。 出门后。 走廊里传来两人一路小跑的脚步声。 …… 两人的办事效率确实极高。 在金钱的开道下，到了下午五点多。 大胡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大，搞定了。” “在市区边缘，买了一套占地面积很大的庄园。” “手续全部办齐。” “随时可以直接入住。” 晚上八点。 夜幕降临。 林凡安排老鹰等人退掉酒店的所有房间。 将行李和专属收纳仓全部装车。 一行人开车驶离酒店。 四十分钟后。 车队来到了大胡子买下的庄园。 大门是厚重的黑铁栅栏。 尤里拿着遥控器按下按钮。 大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车队鱼贯驶入。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国风格庄园。 占地面积超过了五千平米。 四周建有高高的石墙。 墙头布满了防盗电网。 庄园内部种满了高大的白桦树和挺拔的松树。 主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圆顶石造别墅。 外墙用粗犷的花岗岩砌成。 巨大的拱形窗户透出沉稳的质感。 屋顶是倾斜的深色金属瓦。 旁边还有一栋独立的两层副楼和一排宽敞的车库。 院子里铺着平整的石板路。 前庭有一个巨大的干涸喷泉池。 后院则是一大片空地。 大胡子走下车。 一边引路，一边向林凡介绍： “老大。” “这地方以前是个外贸富商的产业。” “后来富商破产，急着脱手跑路。” “中介今天刚挂出来，就被我们拿下了。” “周围两公里内没有其他高层建筑。” “没有任何视野死角。” “私密性方面没得说。” 林凡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非常满意。 这里的确比酒店安全得多。 围墙够高。 院子够大。 机械狼在院子里活动，外面根本看不见。 林凡转头看向众人。 “老鹰，你带信鸽住副楼。” “把所有的网络设备和监控全部建立起来。” “大胡子，尤里，你们负责外围安保，住主楼一楼。”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开始搬运行李和装备。 第八百六十五章 安娜的过去 深夜，安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这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走廊里的灯泡坏了好几个，忽明忽暗。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刚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 安娜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门口。 沙发上坐着三个彪形大汉。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正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另外两个坐在旁边，一个光头，一个平头，都是满脸横肉。 安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连忙从包里掏出今天赚的钱，双手捧着递过去。 “这是今天的，都在这儿了。” 络腮胡子接过钱，看都没看，随手揣进口袋。 他看了安娜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照你这个赚钱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欠账？” 安娜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我真的已经在拼命接了。可现在大环境不好，出来玩的人本来就少，价钱也上不去。 求求您再宽限几天……” 络腮胡子没等她说完，冷哼了一声。 “老子不管那么多。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华国男人很有钱吗？平白无故就能给你三千卢布。 尽快想办法把他骗过来，宰一顿。” 安娜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大哥，我先前已经试过了，那个华国男人非常警惕。 今天我好不容易碰到他，刚说了一句话，他就走了。估计骗不了……” 话没说完，络腮胡子猛地站起来，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 安娜被打得脸歪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但她不敢反抗，连捂脸都不敢。 络腮胡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别他妈这么多废话。不好骗你自己想办法，这是你的事。老子只要钱。” 安娜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不敢哭出声。 “是……是……我再想想办法……明天再去碰碰运气……一定想办法把那个华国男人骗到手……” 络腮胡子这才满意，收回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这还差不多。记住了，我只看结果。” 说完，他站起身，带着那两个手下，扬长而去。 门关上，出租屋里安静了下来。 安娜一个人跪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爬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伏特加，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呛得她眼泪直流。 她趴在桌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曾经的她，也是高等大学的学生，成绩优秀，前途光明。 可惜那时候太年轻了，为了贪慕虚荣，借了高利贷。 利滚利，怎么也还不清。 从此，她的人生彻底改变。 一步错，步步错。 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大学生，变成了现在的风尘女子。 安娜擦了擦眼泪，又从瓶子里倒了一杯酒。 她端着酒杯，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林凡的影子。 那个华国男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他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没有那种野兽般的欲望。 干净，平和。 让她想起了大学时的男朋友。 那个总是帮她占座、给她带早餐的男孩。 安娜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她又喝了一口酒，不知不觉拿出手机，翻出了林凡的号码。 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又停。 她没有按下去。 她想起了林凡身边那个漂亮的小女孩。 年轻，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对方可以挽着林凡的胳膊，可以撒娇，可以发脾气。 而她呢？ 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的幸福。 安娜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她嫉妒那个女孩。 同样是女人，凭什么对方可以活得光鲜亮丽，而自己只能做着皮肉生意，每天陪不同的男人，还要被帮派成员压榨？ 她不甘心。 安娜把手机扔在桌上，又倒了一杯酒。 这一夜，她喝了很多，喝到不省人事。 第二天，安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头痛欲裂，但想到络腮胡子的话，还是强撑着起床，化了个浓妆，穿上那件黑色的紧身裙，出门了。 她来到林凡之前住的那家酒店，跟前台打听。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告诉她，那几间房的客人已经退房了。 安娜的脸色变了。 她以为林凡是在躲她。 昨天刚碰到，晚上就退房了。 不是躲她是什么？ 安娜站在酒店门口，咬着嘴唇，心里又气又不甘。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络腮胡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什么事？” 安娜连忙道：“大哥，那个华国男人退酒店了，找不到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络腮胡子的骂声。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安娜不敢吭声，等她骂完了，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退房……” 络腮胡子冷哼一声，“行了，别废话了。老子自己想办法。” 说完，挂了电话。 安娜站在酒店门口，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络腮胡子会不会把账算在她头上。 到了下午，安娜正在出租屋里发呆，电话响了。 她一看，是络腮胡子打来的，连忙接起来。 络腮胡子这次没骂人，语气听起来还不错。 “人找到了。住在市郊的一栋庄园里。” 安娜愣了一下，“庄园？” 络腮胡子道：“没错，就是庄园。占地几千平米，带院子的那种。这小子，果然是个有钱的主。” 安娜的心跳加速了。 “大哥，那我现在怎么办？” 络腮胡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要不惜一切手段，从这个华国人身上搞到钱。否则，你就等死吧。” 安娜打了一个哆嗦，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一定想办法。” 挂了电话，络腮胡子很快发来一个地址。 安娜看了一眼，是市郊的一个位置。 她换了一身衣服，没有化妆，穿了一件普通的羽绒服，出了门。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才到了市郊。 按照地址找过去，老远就看到一栋气派的庄园。 高高的石墙，黑铁栅栏的大门，里面种着高大的白桦树和松树。 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一栋三层高的圆顶石造别墅。 安娜站在远处，看着那栋庄园，心里五味杂陈。 她正要往前走，突然看到庄园的大门开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里面驶出来。 安娜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车子从她面前经过，她看清了车里的人。 林凡开车，旁边是那个漂亮的小女孩。 两人正在说话，谁都没有往窗外看。 车子驶上了大路，很快就消失在车流里。 安娜从树后面走出来，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她咬了咬牙，眼神中的嫉妒更浓。 第八百六十六章 奥莉亚 安娜只能先回出租屋。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伏特加。 络腮胡子给了她期限，她必须尽快想办法。 可林凡现在对她已经有了戒备，而且知道她是风尘女。 自己出马，肯定不合适。 安娜端着酒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奥莉亚。 她大学同学，现在还没有毕业。 对方不仅长得漂亮，更懂得伪装。 加上女大学生的身份，肯定能吸引男人。 当年，就是奥莉亚把她拉下水的。 借高利贷，去高档会所陪酒，一步一步沦落到今天。 安娜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翻出奥莉亚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安娜？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安娜笑了笑，“奥莉亚，好久不见。今天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我请你。” 奥莉亚犹豫了一下，“行，几点？” “下午两点，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安娜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副大学时候的照片出神。 下午2点，安娜提前到了咖啡馆。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等着。 没过多久，奥莉亚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 妆容精致，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 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 安娜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奥莉亚走过来，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 “你还是这么贴心。” 安娜笑了笑，没说话。 奥莉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安娜。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可不是那种没事会请我喝咖啡的人。” 安娜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认识一个华国男人，很有钱。” 奥莉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多有钱？” 安娜道：“他在市郊买了一栋庄园，占地几千平米。随随便便就能给人几千卢布的小费。” 奥莉亚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放着光。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安娜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上钩了。 “我想让你去接近他。” 奥莉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安娜，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么好的男人，你自己不留着，让给我？” 安娜低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对我不感兴趣。” 奥莉亚挑了挑眉，“不感兴趣？还有你搞不定的男人？” 安娜苦笑了一声，“他身边有个小姑娘，年轻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我这种的，他看不上。” 奥莉亚靠在椅背上，盯着安娜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那你跟我说说，这个华国男人是什么来头？” 安娜把林凡的身份一通吹捧。 “华国知名年轻企业家，长得帅，年轻，多金，而且还很好色。” 奥莉亚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年轻，多金，好色。 这不就是她的菜吗？ 但奥莉亚不傻。 这么好的男人，安娜为什么会让给自己？ “安娜，你跟我说实话。这么好的男人，你为什么不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安娜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刚才说了，他对我不感兴趣。他喜欢那种比较单纯，长得像公主一样的女孩。你觉得我像吗？” 奥莉亚上下打量了安娜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像。” 安娜道：“所以我才找你。你长得漂亮，又会打扮，还懂得怎么讨男人欢心。 最重要的是，你还是个大学生，这个身份对男人更有吸引力。 你去接近他，成功率比我高得多。” 奥莉亚被夸得心情很好，但她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安娜，你不会是想害我吧？那个男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安娜摇了摇头，“我能害你？咱俩是一条船上的。我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奥莉亚想了想，觉得也是。 她现在欠着一屁股债，每天被追债的人逼得焦头烂额。 如果能傍上一个大款，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行，这个活我接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安娜摇了摇头，“光说可不行，你得签个协议。” 奥莉亚愣了一下，“什么协议？” 安娜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放在桌上。 “你从他身上搞到钱，我要分三成。” 奥莉亚拿起协议，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 “三成？安娜，你也太黑了吧？我出力陪男人睡，你拿钱？” 安娜冷笑道：“人是我介绍的，信息是我提供的。你拿大头，我拿小头，公平合理。 再说了，你也没少陪男人睡，多一个对你来说没有损失。” 奥莉亚盯着协议看了好一会儿，咬了咬牙。 “行，我签。” 她掏出笔，在协议上签了名字。 安娜拿起协议，看了看，收进包里。 “合作愉快。” 奥莉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她。 “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那个华国男人在哪儿？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 安娜把林凡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住在市郊的庄园，开一辆黑色的轿车，身边跟着一个小姑娘。 至于林凡喜欢什么，她也不知道。 奥莉亚听完，有些不满。 “你就知道这么多？” 安娜点了点头，“我就知道这么多。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奥莉亚想了想，又问：“他住的那个庄园，具体在哪儿？” 安娜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地址，递给她。 奥莉亚接过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 另一边。 林凡陪着伊娃在市区逛街。 这丫头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整天担心哥哥的安危。 林凡想让她放松一下，就提议出来逛逛。 还别说，这招挺管用。 伊娃一进商场，情绪就好了很多。 她拉着林凡，从这个店逛到那个店，试了好多衣服，买了好几件。 林凡跟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 “林凡哥哥，你看这件好看吗？” 伊娃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划。 林凡看了一眼，“好看。” 伊娃嘟着嘴，“你每次都这么说，能不能认真点？” 林凡笑了笑，“真的好看，我们的伊娃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伊娃闻言心里美滋滋。 逛完商场，伊娃又拉着林凡去吃当地特色美食。 红菜汤、烤肉、鱼子酱、布林饼、格瓦斯……满满一桌。 伊娃胃口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吃了不少。 林凡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 能吃得下东西，说明情绪好了。 两人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行人不多。 林凡正打算开车回庄园，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 “站住！别跑！” 几个壮汉追着一个年轻女孩，从街角冲了过来。 女孩跑得很快，高跟鞋都跑掉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发散乱，满脸惊慌。 她看到林凡，眼睛一亮，直接跑过来，躲到了林凡身后。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 女孩双手紧紧抓着林凡的胳膊，浑身发抖。 林凡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那几个壮汉也追了上来，把林凡和伊娃围住。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他喘着粗气，瞪着林凡，用蹩脚的英语说道：“小子，别多管闲事。这个女人，偷了我们的东西。” 林凡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又看了看那几个壮汉。 女孩连忙摇头，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有偷东西，他们是骗子。我不认识他们。” 光头脸色一沉，往前迈了一步。 “小子，我劝你最好别管闲事。否则老子给你放放血。” 这时候旁边另一个壮汉突然看向伊娃，眼睛亮了起来。 “老大，这妞不错啊。” 光头也看了一眼伊娃，嘴角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确实不错。”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摸伊娃的脸。 “小美女，陪哥哥喝一杯？”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第八百六十七章 她是真的被欺负，还是演的 林凡伸手一把扣住光头的手腕。 光头愣了一下，想抽手，抽不动。 林凡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的腕骨。 光头的脸涨红了，“你他妈——” 话没说完，林凡手腕一拧，光头整个人跟着转了半圈，胳膊被扭到背后，疼得他龇牙咧嘴。 “松手！松手！” 林凡没松。 他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光头的膝盖弯上。 光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旁边那个壮汉见状，抡起拳头就朝林凡脸上砸过来。 林凡侧身躲过，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那人原地转了一圈，眼冒金星，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路灯杆上，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壮汉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来。 林凡把伊娃和那女孩往后一推，迎了上去。 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鼻梁上，鲜血飙出来，那人仰面就倒。 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肚子上，那人弯着腰飞出去。 一个肘击，第三个人捂着下巴，连退了好几步，靠墙滑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六个人全躺在地上。 林凡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光头。 “刚才你说要给谁放血？” 光头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指着林凡。 “你……你等着！我们是北熊团的人！你敢动我们，北熊团不会放过你！” 林凡看着他，面无表情。 “滚。” 光头咬了咬牙，一挥手，几个壮汉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跑了。 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瞪了林凡一眼，但谁也不敢再冲上来了。 林凡转过身，看着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孩。 “没事了。” 女孩的脸还白着。 “谢……谢谢你。” 林凡摆了摆手，“不用谢。” 女孩又看向伊娃，鞠了一躬，“谢谢你。” 伊娃摇了摇头，“不客气。” 女孩这才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那几个壮汉逃跑的方向，咬着嘴唇，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林凡问：“你叫什么名字？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女孩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怯生道： “我叫奥莉亚，在酒吧打工。刚才那几个人喝了酒，想让我……让我晚上陪他们。 我不答应，他们就污蔑我偷了他们的钱。我真的没有……”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哽咽。 她本就长得美，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这么一哭，更是我见犹怜。 伊娃看着她那副可怜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坏人已经被赶跑了。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去。” 奥莉亚抬起头，看着伊娃，又看了看林凡，犹豫了一下。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上班。刚才跑出来的时候，东西还在店里。” 伊娃皱了皱眉，“你还回去？万一那帮人又回来怎么办？” 奥莉亚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们跑了，应该不会回来了。 而且，我还得赚钱，不然下学期的学费都交不起了。” 她说完，对林凡和伊娃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然后转身就要走。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上大学的时候，为了给柳如烟买心仪的礼物，也在校外打过工。 发传单，端盘子，大冬天的站在街头，冻得手都僵了。 那种滋味，不好受。 何况是这么一个女孩子，在酒吧那种地方，面对那些喝醉酒的客人。 “等一下。” 奥莉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林凡走过去，看着她。 “你刚才说，你在哪个酒吧打工？” 奥莉亚愣了一下，“你……你要干嘛？” 林凡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想去喝一杯。” 奥莉亚盯着林凡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好人。 伊娃也走了过来，挽住林凡的胳膊。 “对啊，我们就是去喝杯酒。你放心，我林凡哥哥不是坏人。” 奥莉亚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那你们跟我来吧。不过我得先说好，那里环境有点乱，你们别介意。” 林凡道：“没事。” 奥莉亚带着林凡和伊娃，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七八分钟，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家酒吧，门口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 “金钥匙。” 奥莉亚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嘈杂的音乐震得人耳朵发麻。 舞台上，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郎正围着钢管扭动，动作大胆火辣。 台下的客人有的喝酒，有的聊天，有的盯着舞台上的女郎。 林凡顿时就有点尴尬。 他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酒吧，没想到是这种地方。 伊娃倒是没什么反应，看了一眼舞台上的女郎，又看了一眼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林凡哥哥，你觉得她们的身材怎么样？” 林凡没理她。 伊娃凑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有没有我的好？” 林凡转过头，丢给她一个大白眼。 伊娃捂嘴笑了起来。 奥莉亚带着他们穿过舞池，在一个卡座前停了下来。 卡座的位置比较靠里，相对安静一些，能看到舞台，但又不会太吵。 “你们坐这儿吧。” 林凡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伊娃也跟着坐下，挨着林凡。 奥莉亚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想喝点什么？” 林凡看了看桌上的酒水单，随便点了两杯。 奥莉亚拿着单子走了。 伊娃靠在林凡肩膀上，看着舞台上的女郎，忽然开口。 “林凡哥哥，你说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奥莉亚。” “对，奥莉亚。你说她是真的被欺负，还是演的？” 林凡转过头，看着她，“你觉得呢？” 伊娃想了想，“我觉得不像演的。刚才那几个人是真的凶，她也是真的怕。你看她哭的时候，眼泪是真的，不是装的。” 林凡点了点头，没说话。 伊娃又道：“不过，她长得确实挺漂亮的。你说她会不会故意接近你？” 林凡看了她一眼，“你刚才还说她不像演的。” 伊娃嘟了嘟嘴，“我这是合理怀疑。林凡哥哥你长得这么帅，有女人想接近你，不是很正常吗？” 林凡摇了摇头，懒得跟她掰扯。 不一会儿，奥莉亚端着托盘过来了。 两杯酒，一杯是林凡的威士忌，一杯是伊娃的鸡尾酒。 “你们的酒。” 林凡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伊娃也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睛盯着奥莉亚。 奥莉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伊娃叫住了她。 奥莉亚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 第八百六十八章 你愿意当他的女朋友吗？ “奥莉亚，你觉得我林凡哥哥长得帅吗？”伊娃问。 奥莉亚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她看了林凡一眼，说道： “是的，这位先生确实非常英俊。” 伊娃咯咯笑了起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凡，继续调侃道： “我林凡哥哥是华国人。” “而且他非常有钱。” 奥莉亚没有接话，只是有些局促地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攥着空托盘。 “他在北国暂时还没有女朋友。”伊娃继续说道。 “你愿意当他的女朋友吗？” 林凡坐在一旁，缓缓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 他没有出声阻止伊娃。 他知道伊娃是在试探这个女孩。 如果奥莉亚一听到“有钱”就立刻贴上来，那她之前的清纯和可怜可能就是演出来的。 他想看看这个女孩会怎么回答。 奥莉亚的脸涨得通红。 她慌乱地摆着手。 “不，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奥莉亚说。 “我还只是个大学生。”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交男朋友。” 伊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她收起笑容，歪着头看着奥莉亚。 “没想过？” “在北国，女孩子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了。” “你现在都上大学了，居然还这么保守？” 伊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她觉得奥莉亚在说谎。 一个长相如此出众的北国女孩，到了大学还没有过恋爱经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奥莉亚咬了咬嘴唇。 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和落寞。 “我的同学里，确实有很多人在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了。” “但是我的家庭条件很一般。” “我的父母没有办法为我提供学费和生活费。” 她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那是双已经洗得有些褪色的帆布鞋。 “我每天需要做三份兼职。” “不上课的时候，我不是在餐馆洗碗，就是在街上发传单。” “我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 林凡问道： “谈个男朋友，不就有钱了？” 在华国，很多年轻女孩会把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当作改变命运的捷径。 伊娃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拉了拉林凡的衣袖。 “林凡哥哥，你弄错了。” “我们北国的女生和你们华国不一样。” “我们不会什么事情都指望男生出钱。” 林凡微微一怔。 他来到北国的时间还不长，差点把这边的文化习惯给忘了。 奥莉亚在一旁跟着点头。 “是的，这位先生。” “如果男生请我吃饭，我下一次就必须回请他。” “可我没有钱回请他们。” “如果我只接受别人的礼物和宴请，却不付出对等的东西，我会觉得很丢脸。” “所以，我只能选择单身。” 林凡注视着奥莉亚。 她的眼神很清澈，说话的时候语气坦荡，没有任何做作的痕迹。 林凡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想到了自己在华国读大学时的经历。 那时候为了追求虚荣的柳如烟，他省吃俭用。 如今在华国的网络上，到处充斥着对金钱和物质的病态追捧。 很多女孩觉得男生花钱是天经地义，甚至理直气壮地索要高额彩礼和礼物。 资本家为了给女人洗脑，把很多平常的日子，都包装成节日。 什么520，521，1314，秋天第一杯奶茶，冬天的第一场雪…… 在这些日子里，男生都得花钱付出。 却从来没人提醒女人，她们也该为男人付出。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北国女孩的价值观，让林凡觉得非常舒服。 他开始对奥莉亚产生了一些好感。 更准确的说，是对北国女孩的价值观有好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领班模样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奥莉亚，你还在这磨蹭什么？” “快去那边一号卡座，那几位客人指名要你过去陪着喝酒。” 奥莉亚的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抵触。 “我可以不去吗？”奥莉亚小声哀求。 领班的面色一沉。 “不去？你今天要是敢拒绝，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这个月的工资，你也一分钱别想拿到。” 奥莉亚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顿时红了。 “我……我知道了。”奥莉亚低下了头打算离开。 伊娃突然开口道： “等一下。” 领班转过头，看着伊娃。 “有什么事吗，这位小姐？” 伊娃一把拉住奥莉亚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我林凡哥哥刚才说了，让奥莉亚留在这里陪我们喝酒。” 林凡听到这话，有些无奈地瞪了伊娃一眼。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伊娃却朝他连续眨了几下眼睛，暗示他配合自己。 林凡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坐在原位，默认了伊娃的说法。 领班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伊娃。 “不好意思，两位客人。” “那一桌的客人先点名要奥莉亚过去。” “酒吧有酒吧的规矩，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 伊娃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叠钞票，直接拍在桌子上。 “我们可以加钱。” “这些够不够？” 领班看了一眼桌上的钞票，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摇头拒绝。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一桌是帮派的人，我们惹不起。” “如果我不把奥莉亚送过去，他们今晚会砸了这家店。” “请你们不要让我为难。” 奥莉亚轻轻抽出被伊娃拉着的手。 “谢谢你。” “我过去吧。” “他们只是想喝酒，应该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 奥莉亚对伊娃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转身跟着领班走向了一号卡座。 一号卡座位于舞池旁边，光线相对明亮一些。 那里坐着三个身形极其魁梧的北国男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无袖背心，露出满是刺青的粗壮手臂。 桌上摆着几瓶已经空了大半的烈性伏特加。 奥莉亚走过去后，规规矩矩地站在桌旁，为他们倒酒。 起初，情况看起来还算正常。 那三个男人只是大声说笑着，催促奥莉亚喝酒。 奥莉亚推脱不过，只能用小杯子抿了几口。 但随着两瓶伏特加见底，那三个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得贪婪。 坐在中间的一个刀疤脸大汉，突然伸出毛茸茸的大手。 他一把搂住了奥莉亚的腰，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拽。 奥莉亚惊叫一声，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拼命挣扎，想要推开对方。 “放开我！请放开我！” 另外两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伸手去摸奥莉亚的脸。 奥莉亚在慌乱中，扬起手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这个动作激怒了那个摸她的男人。 他猛地站起身，反手就给了奥莉亚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奥莉亚被打得摔倒在卡座的沙发上，嘴角渗出了鲜血。 刀疤脸大汉顺势欺身压了上去，大手开始粗暴地撕扯奥莉亚身上的工作服。 另外两个人在一旁吹着口哨，大声起哄。 周围的酒客纷纷避开视线，没有人敢上前招惹这三个帮派恶棍。 在卡座目睹了全过程的伊娃再也忍不住了。 “林凡哥哥！” “他们要强暴奥莉亚！” “不能再看下去了，你快去救她！” 第八百六十九章 你被开除了 林凡注视着不远处的一号卡座，双眼微微眯起。 经历了风尘女郎安娜的事情之后，他对于任何主动接近的北国女人都抱着一丝警惕。 奥莉亚的出现显得有些过于巧合，他不能完全排除这是某种针对他的圈套。 但从这个女孩目前的种种表现来看，她的反应确实看不出任何破绽。 如果她真的是带着目的来的，那她的演技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不过，林凡并不担心。 作为一名拥有系统的自信强者。 即便奥莉亚真的想欺骗他，也绝不可能从他这里占到任何便宜。 实力才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想到这里，林凡缓缓站起身，向一号卡座走去。 一号卡座内，冲突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那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大汉，此时正将奥莉亚死死按在破损的皮革沙发上。 奥莉亚的工作服领口已经被撕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拼命用指甲去抓挠大汉的脸。 另外两个浑身刺青的男人站在旁边，嘴里吹着口哨，大声为同伙叫好。 周围的酒客们纷纷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林凡几步跨到卡座前，伸出右手，搭在了刀疤脸大汉的肩膀上。 “放开她。” 刀疤脸大汉正处于兴奋之中，突然被人打扰，顿时勃然大怒。 “滚开，小白脸！” 大汉破口大骂，转过头准备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华人一拳。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挥出，便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林凡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胛骨。 紧接着，林凡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整个人提了起来。 “轰！” 林凡顺势一甩，将刀疤脸大汉狠狠砸向了旁边的钢化玻璃圆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另外两名帮派男子愣了一下。 随即，他们的眼中露出了凶狠的光芒。 其中一人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折刀。 “找死！” 持刀男子怒吼一声，直接朝林凡的腹部刺了过来。 林凡只是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迎面刺来的一刀。 在对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林凡右手化作掌刀，狠狠劈在对方的手腕上。 折刀应声落地。 林凡顺势一记膝撞，重重地顶在了男子的腹部。 那名壮汉的双眼瞬间凸出，整个人如同虾米一般弯下腰去，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最后一名刺青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大吼着挥拳朝林凡的头部打来。 林凡不闪不避，直接迎着对方的拳头轰出了一记直拳。 两拳相撞。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刺青男子的整条右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角度，身形狼狈地倒退了五六步。 然后抱着手臂惨叫。 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十秒钟。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转过身，向沙发上的奥莉亚伸出了手。 奥莉亚此时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紧紧抓着被撕裂的衣领，浑身不停地颤抖。 看到林凡伸过来的手，她愣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搭了上去。 林凡手臂微微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谢谢你……”奥莉亚道。 正说着，那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中年女领班，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着奥莉亚破口大骂： “奥莉亚！你这个该死的扫把星！” “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你居然在店里得罪了帮派的人。” 奥莉亚脸色苍白，拼命摇头解释： “领班，不是这样的，是他们先动手……” “闭嘴！” 领班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管是谁先动的手，总之你给酒吧惹了大麻烦。” “现在，你被开除了，立刻给我滚出去！” 听到“开除”两个字，奥莉亚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瞬间破防。 她一把拉住领班的裤脚，大声地苦苦哀求起来。 “不要，领班，求求你不要开除我。”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如果没有这份工作，我连下学期的学费都交不起。” “求求你，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别开除我！” 奥莉亚哭得梨花带雨。 林凡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在观察奥莉亚的每一个微表情，试图找出她是在演戏的证据。 但对方眼中的绝望与恐惧是如此真实，根本不像是能演出来的。 这时，伊娃也急匆匆地从卡座那边赶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那个女领班，将奥莉亚扶了起来。 “奥莉亚，快起来，别求她！” “刚才这些混蛋欺负奥莉亚的时候，酒吧没有任何人出来帮她。” “这种破烂工作，不要也罢！” 奥莉亚有些迟疑地看着伊娃。 她欲言又止，神色黯然。 伊娃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随后，伊娃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女领班。 “把她这个月的工资结清，现在，立刻。” 女领班冷笑了一声。 “结工资？她给我们酒吧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还惹怒了帮派成员。” “我不问她要赔偿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们居然还想要工资？” “简直是做梦！” 伊娃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再说一次，把工资给她。” “否则，我向你保证，有的是办法让这家酒吧在明天天亮前彻底倒闭。” 伊娃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女领班看着伊娃那冰冷的眼神，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她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神色淡漠却在一瞬间放倒三名壮汉的林凡。 她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好惹。 “算我倒霉！” 领班咬着牙，不情不愿地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卢布，狠狠地塞给奥莉亚。 “拿着你的工资，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 三人走出酒吧，夜晚的冷风迎面吹来。 奥莉亚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机械地跟在林凡和伊娃身后。 她的目光呆滞，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一叠卢布。 伊娃有些担心地转过头。 “奥莉亚？奥莉亚？” 伊娃连续叫了她几声，奥莉亚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伊娃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奥莉亚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对不起，我刚才……有些走神了。” 奥莉亚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没关系，你现在安全了。” 伊娃安慰道。 奥莉亚感激地看着两人，再次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今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是，你们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刚才那三个人是帮派的人，他们手段极其残忍，而且在这一带有很多耳目。” “他们待会肯定会带人过来，到时候你们就走不掉了。” “听我的，赶紧离开这个城市。” 伊娃看着奥莉亚焦急的样子，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心吧，奥莉亚，我们根本不担心他们。” “在北国，还没有几个人能让我们落荒而逃。” 伊娃歪着头打量着奥莉亚，突然换了个话题。 “对了，奥莉亚，你会做饭吗？” 奥莉亚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 “做饭？我会一些北国的普通家常菜，怎么了？” 伊娃拍了拍手，高兴地说道： “太好了，我们刚在市区边缘买下了一座大庄园，目前正缺少一个做饭的厨师。”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搬来我们的庄园工作，我会给你提供一个绝对满意的薪水。” 奥莉亚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喜色。 如果是这样，她不仅能解决学费问题，甚至连住宿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然而，那抹喜色仅仅维持了片刻，便暗淡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谢您的好意。” “但我不能接受这份工作。” “我平时必须要去大学上课，只有晚上和周末才有时间出来兼职。” “庄园的厨师需要全天候待命，这会耽误我的学业，我不适合这份兼职。” 伊娃听到她的顾虑，却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根本不是问题，奥莉亚。” “如果你觉得平时上课不方便，那就不用做全职的厨师。” “你可以只在周末或者你有空的晚上过来，帮我们打扫一下卫生，整理一下房间。” “至于薪水，我照样按照全职的标准支付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奥莉亚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伊娃，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只在周末和晚上打扫卫生……却拿全职的薪水？” “这不合适，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施舍。” 伊娃上前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会是施舍呢？我们的庄园非常大，打扫起来可是很累的。” “而且我们刚搬过去，身边正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本地人帮忙管理一些琐事。” “你的人品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完全配得上这份薪水。” 伊娃说完，冲旁边的林凡使眼色。 “林凡哥哥，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第八百七十章 进入庄园 林凡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伊娃觉得合适，那就这么定吧。” 听到林凡亲口答应，奥莉亚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里，再次闪烁起感激的光芒。 “谢谢你，林凡先生，谢谢你，伊娃小姐。” “明天正好是周末，我没有课。” “早晨我可以过去先帮你们准备早餐，顺便打扫卫生。” “如果你们对我的工作不满意，随时可以不用录用我。” 伊娃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 奥莉亚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台旧手机。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 林凡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越野车。 深夜的街头冷风刺骨，奥莉亚裹紧了身上被撕坏的工作服，没有拒绝。 “那就麻烦您了，林凡先生。” 三人先后上车。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入了黑暗的街道。 奥莉亚报出了学校的名字：北国联邦大学。 那是市区内一所颇有名气的公立大学。 一路上，奥莉亚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目光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了北国联邦大学的校门口。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明天见。” 奥莉亚推开车门，再次向两人鞠躬致谢，随后快步走进了校门。 看着奥莉亚的身影消失在校门深处，林凡调头往庄园的方向开去。 伊娃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开车的林凡。 “林凡哥哥，你就不好奇吗？” 伊娃突然开口问。 林凡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好奇什么？” “好奇我为什么非要让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待在你的身边呀？” 伊娃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林凡心中暗自摇头。 他太了解伊娃的性格。 这个小丫头脑子里整天都有古灵精怪的想法。 即便自己不开口问，她自己也会忍不住说出来。 不过，林凡还是很配合地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对啊，为什么呢？” “难道你就不怕她对我有什么别的心思？” 伊娃嘿嘿一笑，双手托着下巴。 “林凡哥哥，你之前在酒店无偿给了那个叫安娜的风尘女郎3000卢布。” “你说你只是动了恻隐之心。” “其实，我今天跟林凡哥哥的心情是一样的呀。” “看到奥莉亚被人欺负，又那么绝望，我也动了恻隐之心。” “我们都是心底善良的人，对不对？” 这话听起来确实没什么毛病，也符合伊娃一贯表现出来的正义感。 但林凡总觉得，伊娃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在刻意强调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这种感觉很微妙。 …… 北国联邦大学的女生宿舍内。 奥莉亚反锁了宿舍的房门。 她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确认周围安全后，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安娜发消息。 “我已经成功接近林凡。” “他身边的那个女孩主动邀请我明天去他们的庄园，负责收拾房间和做饭。”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对方就显示了已读。 紧接着，安娜的回复发了过来。 “干得漂亮，奥莉亚。” “但是记住，千万不要心急，更不要主动打探任何情报。” “林凡这个人极其警惕，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会引起他的怀疑。” 奥莉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完全没有了之前在酒吧里的柔弱。 她迅速回复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今天我的表现没有任何破绽。” 安娜紧接着又发来了一条警告： “还有，随时提防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 第二天清晨，七点整。 朝阳刚刚升起，给市区边缘的欧式庄园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伊娃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接通。 “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奥莉亚有些局促的声音： “早上好，伊娃小姐，我是奥莉亚。” “我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我现在可以过去试菜吗？” 伊娃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过来。 “当然可以，非常欢迎。” “我这就把庄园的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 挂断电话后，伊娃将庄园的定位发送了过去。 市郊一条笔直的林荫大道上，奥莉亚正吃力地骑着一辆二手自行车。 寒风吹得她的脸颊有些发红。 当她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看清前方的建筑时，不由得放慢了车速。 高耸的黑色铁艺大门，两侧是绵延不绝的灰色石墙。 庄园内部，占地极广的草坪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栋宏伟的巴洛克风格主楼矗立在中央。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房子，这分明是一座真正的城堡。 奥莉亚在铁门前停下自行车，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随即转化为无尽的贪婪。 林凡掌握的财富，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 如果能彻底留在这里，她就能一步登天。 奥莉亚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野心隐藏起来。 当她抬起头时，脸上重新换上了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局促不安的贫困学生表情。 她上前按响了门铃。 铁门缓缓向两侧退开。 穿着一身粉色卫衣的伊娃，已经从主楼里迎了出来。 “奥莉亚，你来得挺早啊！” 伊娃招了招手，显得非常热情。 奥莉亚推着自行车走进大门，眼睛不安地在四周的高档绿植和监控设备上扫过。 “伊娃小姐……这里真的太大了。” 奥莉亚局促地绞着双手。 “大得像个迷宫，我都有些不敢进去了。” “别紧张，以后你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伊娃笑着挽起奥莉亚的胳膊，带着她朝主楼走去。 刚一进客厅，奥莉亚便感到了几道审视的目光。 大胡子和尤里正坐在沙发上擦拭着战术配件，老鹰则坐在一旁喝着黑咖啡。 奥莉亚下意识地往伊娃身后缩了缩。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奥莉亚，以后周末会来帮我们打扫卫生和做饭。” 伊娃大大咧咧地介绍道。 “这是大胡子，那是尤里，还有老鹰。” 奥莉亚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 老鹰放下咖啡杯，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凌厉地盯着奥莉亚。 作为现役特战队员，他非常抗拒带任何陌生人进入这个安全屋。 但伊娃和林凡关系很深，老鹰最终没说什么。 伊娃带着奥莉亚来到厨房。 奥莉亚当即进入角色。 她准备做一顿最正宗的北国传统早餐。 酸黄瓜切丁，红甜菜头去皮切丝，牛肉炖煮。 半个小时后，浓郁的罗宋汤香味便从厨房飘散到了餐厅。 此时，林凡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到了餐桌旁。 大胡子、尤里和老鹰等人也陆续落座。 奥莉亚端着托盘，将热气腾腾的罗宋汤、烤得金黄的黑面包，以及煎红肠和土豆泥依次摆放在众人面前。 “各位，请尝尝我的手艺。” 奥莉亚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凡。 林凡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罗宋汤。 味道只能说一般般，中规中矩，牛肉炖得不够烂，汤汁也稍微有些偏咸。 但北国人吃东西向来没那么精致，一般人只要是热乎的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就行。 “味道不错，我很喜欢这黑面包。” 大胡子率先咬了一大口面包夸奖道。 尤里也点了点头，大口地喝着汤。 伊娃尝了一口，立刻开心地拍手： “太棒了，奥莉亚！这就是我想找的味道！” 她转过头看着林凡。 “林凡哥哥，你觉得呢？” 林凡将口中的红肠咽了下去，微微点头。 “还可以，能吃。” 伊娃当即转过身，对奥莉亚宣布： “好啦，奥莉亚，你被正式录用了！” “等会儿吃完饭，你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奥莉亚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表情。 她对着伊娃和林凡连连躬身，语气中满是激动： “谢谢伊娃小姐！谢谢林凡先生！” “我一定会用心工作的，绝不让你们失望！” 第八百七十一章 换个思路，直接联系伊娃父 吃过早餐，奥莉亚就开始收拾屋子。 林凡他们刚搬进来，东西又多又杂，需要收拾的地方很多。 奥莉亚干活很麻利。 她先把餐厅的碗碟收了，洗干净，擦干，整整齐齐地码进橱柜。 然后又拿了抹布，把餐桌和料理台擦了两遍。 接着开始拖地，从厨房拖到餐厅，从餐厅拖到客厅，角角落落都没落下。 大胡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奥莉亚忙前忙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丫头干活真利索，比那些懒婆娘强多了。” 奥莉亚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干活的间隙，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安娜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进去了吗？” 奥莉亚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进来了。我在收拾屋子。那个女孩对我很热情，暂时没发现异常。” 安娜的回复很快。 “继续稳住，不要急。有事随时联系。” 奥莉亚看完消息，迅速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干活。 伊娃从楼上下来。 她看到奥莉亚正在擦客厅的落地窗，非常认真。 “奥莉亚，你休息一会儿吧，别太累了。”伊娃走过来说道。 奥莉亚摇了摇头，“没事的伊娃小姐，我不累。这点活比我以前在酒吧端盘子轻松多了。” 伊娃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道： “奥莉亚，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奥莉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道： “我……我现在只想好好完成学业，找份稳定的工作。男朋友的事，以后再说。” 伊娃不死心，继续问道： “你觉得林凡哥哥怎么样？” 奥莉亚的手猛地停住，喃喃说道： “林凡先生？伊娃小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伊娃笑了笑说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觉得林凡哥哥这个人怎么样？” 奥莉亚低下头，想了想，说道：“林凡先生是个好人。昨晚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被那些人……总之，我很感激他。” 伊娃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 奥莉亚的表情很自然，眼神也很平静，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痕迹。 “我现在只想好好兼职，完成学业。男朋友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伊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觉得自己这样试探一个贫困人家的女孩，有点不礼貌。 “行，那你忙吧。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奥莉亚应了一声，继续擦窗户。 另一边。 老鹰找到了林凡。 “老大，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凡道：“有话直接说呗，搞的这么神秘兮兮。” 老鹰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个叫奥莉亚的女孩，我觉得应该查一下。” 林凡道： “你怀疑她？” 老鹰道： “不是怀疑，是谨慎。我们现在的处境，你知道的。 到处都是帮派成员，这个时候，任何陌生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林凡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奥莉亚真是有人派来的，那说明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老鹰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林凡道：“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把人引出来。 如果奥莉亚背后真有人，把她留在身边，比把她推出去更有用。” 老鹰沉默了片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林凡点了点头。 “所以不用那么紧张，先观察一阵再说。如果她没问题最好，如果她有问题——”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一下。 老鹰心里有些佩服。 这个年轻人，不光身手好，脑子也够用。 “行，听你的。” 一晃数天过去。 找人的工作陷入了僵局。 信鸽每天盯着警方的通讯频道，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伊万的消息。 老鹰带着石头和白泽，在外面转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林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信鸽在电脑上切换着监控画面，眉头紧锁。 “还是没有？” 信鸽摇了摇头。 “没有。伊万在红星农场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警方那边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伊娃坐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不太好看。 林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急。 老鹰突然说道： “老大，我有個建议。” 林凡看着他，“说。” 老鹰道：“既然暂时找不到伊万，不如换个方向，从伊娃的父母入手。”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老鹰道： “伊娃的父母被抓，对方肯定有所图。这个时候，如果伊娃打电话过去，对方说不定会露出马脚。” 林凡仔细琢磨了一下，的确有点道理。 “这个主意好。” 他转身走到信鸽的电脑前，“信鸽，帮我做一件事。” 信鸽抬起头，“什么事？” 林凡道：“写个程序，植入伊娃的手机。目的是伪造ip地址，让人以为她在华国，避免被追踪。” 他相信这种事情，信鸽肯定能办。 信鸽道：“简单，十分钟就好。” 林凡走到伊娃面前，看着她。 “伊娃，待会儿你打个电话给你父母。” 伊娃有些紧张。 林凡继续说道，“不管谁接电话，你都不要慌。按照我教你的话说……” 十分钟后，信鸽把手机还给伊娃。 “好了。现在不管谁查你的位置，都会显示在华国境内。” 林凡看着伊娃，“打吧。” 伊娃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按下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她又拨了父亲的号码。 还是没人接。 伊娃的眼眶红了。 “没人接……” 林凡想了想，“多打几次。” 伊娃点了点头，继续拨打。 打了十几次。 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 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低沉。 伊娃的手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是谁，快让我爸接电话。”伊娃用他大小姐的语气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伊娃小姐啊，我是您父亲的助手。” 第八百七十二章 有进展 这个回答，太可笑了。 伊娃拨打的是父亲的私人号码。 这个手机是父亲贴身带着的，除了家里几个最亲近的人，外界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号码。 他父亲是一个极度谨慎、甚至有些偏执的人，绝对不可能把私人手机交给助理保管。 更何况，他哥哥伊万早就把父母被抓的消息传给了她。 现在拿着父亲手机的人，只可能是绑匪。 伊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信鸽。 信鸽此时已经戴上了耳机，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北国地图，复杂的定位波段正在不断闪烁。 信鸽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手表，示意伊娃尽一切可能拖延通话时间。 伊娃心领神会。 她继续用大小姐的语气说道： “助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声音？” 她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耐烦。 “你叫什么名字？” 这些问题非常符合她平时被娇惯出来的性格。 一个长期不在国内的大小姐，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男人拿着自己父亲的私人手机，很自然就会产生这种防备和愤怒。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是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伊娃会是这个反应。 沉默了大约三秒钟，那个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 “额……伊娃小姐，我是阿列克谢。是刚被伊万诺维奇先生提拔上来的，您没听过我的声音很正常。” 阿列克谢。 这名字在北国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伊娃心里冷笑连连。 编。 你就接着装吧。 等我抓到你们，一定要你们好看。 “刚提拔上来的？”伊娃冷哼了一声，语气更加轻蔑， “我爸现在是用人越来越没标准了，连话都说不明白。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让我父亲接电话。” “这个……伊娃小姐，恐怕现在不方便。” 对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 “伊万诺维奇先生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现在已经睡下了。” 听到“医院”两个字，伊娃心里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帮人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用她父亲的安危来做诱饵。 只要听到父亲住院，任何一个做女儿的都会心急如焚，会立刻订机票飞回北国。 只要她一回国，落地那一刻，就会被这帮人轻易活捉。 到时候，就可以用她来彻底拿捏她的父亲。 伊娃在心里把这个套路看得清清楚楚。 但她脸上还是立刻装出了一副极度关切、近乎慌乱的样子。 “住院？我父亲到底怎么了？他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住院？你快说啊！”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演技毫无破绽。 “伊娃小姐，您先别着急。”阿列克谢安抚道，“伊万诺维奇先生前几天在出差的路上，不幸出了一场车祸。” “车祸？严重吗？” “现在性命是保住了，但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静养。医生说，这段时间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精神刺激。” 阿列克谢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夫人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护，人都瘦了一圈，根本没精力看手机。” 伊娃尖叫道：“那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难道不是他的女儿吗？你们这群混蛋，居然一直瞒着我！” “这……这是先生的意思。”阿列克谢解释道， “先生特别叮嘱过，不想让您跟着担心。要不是小姐您今天亲自打过电话来，我们也是绝对不敢说的。” 伊娃咬着嘴唇，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林凡。 林凡一直站在信鸽身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 信鸽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随后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抬头朝林凡摇了摇头。 林凡知道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否则对方可能会起疑。 他朝伊娃打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收线了。 伊娃心领神会。 她当即在电话里大喊道： “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国！我今晚就去买机票！”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要是我回国看到我爸爸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好看！” 电话那头的阿列克谢听到这句话，声音里明显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虽然他极力克制，但还是被伊娃敏锐地捕捉到了。 “小姐，您要回来？这……这太好了，先生如果知道您回来，病一定会好得更快。” 阿列克谢连忙答应。 “您坐哪趟航班？提前告诉我，我亲自带人去机场接您。现在外面不太安全，由我们保护您，先生也能放心。” “我知道了，等我买好票，会把航班信息发到这个手机上。 你们最好准时到，要是让我等一分钟，我直接让爸爸开除你！” 伊娃说完，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怎么样？信鸽，追踪到具体位置了吗？”伊娃急切地问道。 信鸽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你父亲的手机上装了非常高级的反追踪程序。 那程序会自动在北国境内的多个虚拟基站之间频繁跳跃，根本抓不到他的真实物理地址。” 听到这话，伊娃眼里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她显得非常气馁，有些无助地抱住膝盖。 “怎么会这样……我都已经演得那么逼真了，还是找不到他们。” 林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灰心，这其实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展了。” 伊娃抬起头看着他，“线索都断了，这算什么进展？” 林凡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 “至少我们确认了两件事。第一，你父母现在确实落在帮派手里。第二，那个自称‘阿列克谢’的人，极其渴望能把你抓回去。” 林凡的眼神动了动，继续说道： “既然我们主动找不到他们，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你想想，他答应明天要去机场接你，那他就一定会亲自或者派核心成员到场。”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机场守株待兔，直接把来接你的人当场摁住。抓了这个活口，顺藤摸瓜，还怕找不到你父亲关押的地方吗？” 听到林凡的分析，伊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明天我就可以假装从机场航站楼走出来，故意当做诱饵引诱他们现身。 等他们一靠近，就直接动手抓人，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嘴硬！” 第八百七十三章 接机 老鹰把大胡子和尤里全部叫到一起。 林凡先开口道： “明天伊娃假装从机场出来，对方肯定会派人来接。 按照正常情况，他们不会在机场里面动手，那里监控太多，人流量大，容易出意外。 最有可能的，是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他顿了顿，用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圈。 “伊娃告诉他们，飞机是下午三点到。但我们中午十二点就要到机场，提前熟悉环境，免得被对方发现异常。” 老鹰点了点头，双手抱胸。 “老大，我带石头和白泽提前去医院路上的几个关键路口埋伏。一旦开始动手，我们能在五分钟内赶到。” 林凡点了点头，又在纸上画了几个箭头。 “大胡子，你和尤里带人在机场外围待命。如果对方在机场动手，你们负责堵截。” 大胡子拍了拍胸脯，“老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信鸽，你负责监控通讯。对方的手机、对讲机，能监控的全部监控。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常动向，立刻通知我。” 信鸽道：“明白。” 林凡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妥当，才看向伊娃。 “你紧张吗？” 伊娃摇了摇头，“有林凡哥哥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林凡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林凡和伊娃提前到了机场。 两人混在普通旅客里，从停车场绕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才走进航站楼。 林凡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伊娃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两人在航站楼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走到出口附近，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来。 林凡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四十。 离三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伊娃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睫毛一直在微微颤抖。 林凡知道她紧张，没有拆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了两点五十，林凡拍了拍伊娃的手背。 “该出去了。” 伊娃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两人手挽着手，从角落走出来，朝出口走去。 出口处已经有不少接机的人，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写着名字。 伊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阿列克谢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伊娃小姐，您到了吗？” 伊娃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已经在出口了，你们人呢？” “马上到，马上到。” 挂了电话，伊娃挽着林凡的胳膊，站在出口处等着。 不到两分钟，十几辆黑色轿车从停车场方向驶过来，齐刷刷地停在了出口前的车道上。 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从车上下来，个个膀大腰圆，戴着墨镜，腰间的衣服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浓眉大眼，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看起来颇为凶悍。 他快步走到伊娃面前，微微鞠躬，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伊娃小姐，我是阿列克谢。先生派我来接您。” 伊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又扫向他身后那十几个壮汉。 其中有两个，她认识。 那是她父亲以前的保镖。 她父亲对那两个保镖不薄，给的钱比市面上高一倍，逢年过节还有红包。 没想到，现在他们站在了阿列克谢身后。 伊娃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但她没有当场发作。 她收回目光，冷着脸，看着阿列克谢。 “我给你们打了电话，你们才出现。要是我不打电话，是不是就要让我在这儿等到天黑？” 阿列克谢连连弯腰道歉。 “对不起，伊娃小姐，路上堵车，来晚了。是我们的错，您别生气。” 阿列克谢看向站在伊娃旁边的林凡，小声问道： “这位是？” 伊娃瞪了他一眼，“我的人，你管得着吗？” 阿列克谢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对不起伊娃小姐，是我多嘴。” 伊娃没再搭理他，把行李箱往阿列克谢面前一推。 “拿着。” 阿列克谢连忙接过行李箱，交给身后的手下。 伊娃挽着林凡的胳膊，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阿列克谢跟在后面，看着伊娃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在心里暗暗说道：臭婊子，你现在就嚣张吧，等到了地方，看你还怎么嚣张。 出了航站楼，一排豪车停在门口。 最前面是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 伊娃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父亲的座驾。 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凡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伊娃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阿列克谢快步上前，拉开加长轿车的车门。 “伊娃小姐，请上车。” 伊娃没有看他，拉着林凡坐了进去。 阿列克谢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亲自开车。 车队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林凡靠在后座上，眼睛看着窗外，余光却在观察着路况。 车队行驶的方向，是通往市中心的中央大道。 按照阿列克谢的说法，伊娃的父亲住在圣玛丽医院，从机场过去，正常需要四十分钟。 这条路会经过几处偏僻的路段。 如果对方要动手，大概率就是在那里。 林凡的手搭在伊娃的肩膀上，手指在她胳膊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暗号：一切正常，保持警惕。 伊娃微微点头。 林凡又拿出手机，给老鹰发了条消息。 另一边，老鹰收到林凡的消息，立马让大胡子和尤里带人离开机场，去1号目的地接应。 所谓1号目的地，正是机场到圣玛丽医院最近的一个偏僻处。 那里有两个岔路口。 绑匪很可能会在那里动手。 …… 车厢里，林凡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知道，车队马上要抵达1号目的地。 只要阿列克谢稍有异动，他会第一时间控制对方。 这辆车有防弹功效，外面的人短时间内休想攻击进来。 第八百七十四章 埋伏 车队抵达岔路口。 最前方的那车突然亮起了右转信号灯，偏离了主干道。 阿列克谢打着方向盘，跟在后面拐了进去。 林凡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这条路通往市郊的废弃工业区，根本不是去圣玛丽医院的路。 对方果然准备在这里动手。 林凡对身边的伊娃递过去一个眼色。 伊娃心领神会，她当即呵斥道： “阿列克谢，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圣玛丽医院在直行的大道上，你为什么带我们走这条小路？” 阿列克谢通过后视镜瞥了伊娃一眼，解释道： “伊娃小姐，前面的中央大桥今天早上临时封闭修路了。” “如果不走这条便道，我们会被堵在半路上，可能要耽误几个小时。” 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语气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惜，他不知道林凡他们早有准备。 林凡冷笑道： “修路？” “之前我特意调查过，通往圣玛丽医院的路线畅通无阻，根本就没有修路。” 阿列克谢闻言吃了一惊。 林凡直接挑明了话题： “说吧，你到底是哪个帮派的？” 阿列克谢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强行压了下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林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从你拿出那部带有反追踪程序的手机开始，你就已经露馅了。”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听到这里，阿列克谢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阿列克谢怒吼一声，右手死死控着方向盘，左手猛地朝西服内侧口袋摸去。 他要掏出配枪，先把后座这个碍事的男人干掉。 然而，他的手才刚触碰到枪柄，林凡便已经动了。 一拳重重地砸在阿列克谢的右侧脸颊上。 阿列克谢整个人被打得偏向一侧，头部狠狠撞在左侧的车窗玻璃上。 失去了控制的加长轿车开始在碎石路上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失控冲进旁边的沟渠。 林凡眼神一凝，瞬间释放出无形大手按住刹车踏板。 刹车片瞬间抱死，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拉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由于巨大的惯性，整辆车猛烈地顿了一下，最终稳稳停在了路中央。 外面的车队瞬间发现了异常。 后面的三辆轿车当即刹停。 “怎么回事？阿列克谢的车怎么停了？” “快下车看看！”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枪手从车里跳出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道路两侧的灌木丛和土坡后便火光大作。 埋伏多时的老鹰等人瞬间开火。 突击步枪的扫射声在荒野中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枪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喷着血倒在地上。 “有埋伏！散开！找掩护！” 枪手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地朝着两侧开火还击，试图退回到车身后面。 但老鹰他们的火力极其凶猛，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血雾在碎石路上不断腾起，将地面的石子染成了暗红色。 最前方那辆车的司机见势不妙，一咬牙，猛踩油门试图逃跑。 高处的白泽面无表情地调转枪口，锁定了车的左前轮。 一声枪响。 失控的车身在路面上剧烈翻滚了三圈，最后重重地倒扣在路边的深沟里。 “冲上去，活捉他们！” 大胡子发出一声怒吼，端着枪带人从后方包抄过来。 尤里紧随其后。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翻扣的越野车和地上的幸存者。 “把枪扔掉！双手抱头走出来！” 车里的四个枪手浑身是血，只能老老实实地扔掉武器，狼狈地爬了出来。 林凡见战斗结束，这才开门和伊娃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 “老大，解决了，击毙了大部分，活捉了四个。” 老鹰快步走上前，汇报情况。 林凡点了点头道： “干得不错，把俘虏押上我们的车，离开这里，不要留尾巴。” “明白，老大！” 众人配合默契，不出三分钟，便将五个俘虏全部扔进了随行的大面包车里。 回到郊区的大庄园后。 林凡让老鹰把人关到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原本是前庄园主人用来储藏红酒的酒窖。 现在用来关押人，再合适不过。 阿列克谢则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老鹰提来一桶井水，哗啦一声全部泼在阿列克谢的脸上。 阿列克谢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血水。 他适应了一下刺眼的灯光，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凡和伊娃。 阿列克谢盯着伊娃狠狠啐了一口。 “伊娃，你这个该死的臭婊子，居然敢给老子下套。” “赶紧把老子放了，要不然你爸妈都得死。” 伊娃一听到父母的消息，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 “我爸爸妈妈在哪里？” “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阿列克谢发出刺耳的笑声，神色中满是挑衅与得意。 “想知道他们在哪？那就赶紧把老子放了，然后跪下来求我！” “我实话告诉你，要是今天晚上九点前，我没有按时给上头打电话汇报，你爸妈就会死得很难看。” 听到这些话，伊娃满脸都是担忧。 “林凡哥哥……怎么办？我爸爸妈妈……” “他们真的在对方手里，我们要不要……” 林凡伸出手，按在伊娃肩膀上。 “冷静点，伊娃，他在撒谎。”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列克谢。 “如果他的话真能决定你父母的生死，他刚才就不会亲自去机场冒险。” “他不过是个负责跑腿的底层打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阿列克谢的狞笑瞬间一僵，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慌乱。 的确，他只是个小头目。 压根就没有权利决定伊娃父母的生死。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威胁：“小子，你是哪里人？居然敢掺和我们北国帮派的事情？ 识相点，赶紧把老子放了。 要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第八百七十五章 一招鲜 林凡看着阿列克谢，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死到临头，还敢威胁人？ 老鹰他们也笑了。 他们都见识过林凡折磨人的本事。 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承受。 阿列克谢看着眼前这些人，一个个都在笑，心里莫名其妙。 自己的话很好笑吗？ 林凡走到阿列克谢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你刚才问我是哪里人？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 “我来自华国，是一位……修士。”、 林凡觉得这样介绍比较有逼格。 阿列克谢愣了一下。 修士？ 这年头还有人自称修士？ 他本能地以为对方是个神棍，专门装神弄鬼骗人的那种。 阿列克谢嘴角一咧，又想笑了。 “修士？哈哈哈——” 笑声还没落地，林凡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十指交叉，翻转，合拢，又分开。 嘴里念起了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阳逆转，鬼神听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些动作，他已经非常熟练了。 阿列克谢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想笑。 这个华国人，装得还挺像。 “你装什么——” 话没说完，他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冰凉，坚硬，死死地箍住了他的喉咙。 他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列克谢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 他不敢相信，但那只手确实存在。 又冷又硬，死死地掐着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力量？ 阿列克谢的牙关开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害怕了。 他从来不怕死，在帮派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但眼前这种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林凡念完咒语，手捏法诀，指向阿列克谢的脖子。 他没有松手，而是加大了力度。 阿列克谢的脖子被掐得更紧了，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眼珠子往上翻，整个人开始抽搐。 旁边的几个俘虏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阿列克谢的脖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在椅子上挣扎。 老鹰他们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心里暗暗感叹。 林凡这招，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胡子更是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林凡掐住脖子的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 林凡看着阿列克谢，觉得差不多了。 他意念一动，撤掉了那只无形的大手。 阿列克谢的脖子一松，整个人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拼命呼吸着空气。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现在看林凡，不是看人，是看魔鬼。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凡淡淡说道：“只是一点小咒术。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强烈，直到你死去。” 阿列克谢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凡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死。我给你一个痛快。” 阿列克谢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宁愿死，也不想再经历刚才那种痛苦。 那种被无形之手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他闭上眼睛，咬了咬牙。 “给我个痛快。” 林凡笑了笑。 “想得美，我刚才是骗你的。” “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着敌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阿列克谢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林凡。 “你……”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再看他。 他走到另一个俘虏面前。 那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他蹲在角落里，低着头，浑身发抖。 看到林凡走过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凡蹲下身，看着他。 “你叫什么？” 年轻人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说道： “尼……尼基塔。” 林凡点了点头。 “尼基塔，你几岁？” “十……十九。” 林凡看着他，叹了口气。 十九岁，还是个孩子，居然就出来混帮派？ “你知道伊娃的父母被关在哪里吗？” 尼基塔咬了咬牙，在犹豫。 林凡冷声道：“我的耐心有限，再不说实话，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来自东方的咒术。” 尼基塔慌了，大声喊道： “知……知道。” 林凡冷笑一声，问道： “在哪儿？” 尼基塔看了看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警告。 尼基塔打了个哆嗦，又低下头，不敢说了。 林凡转头看了一眼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的表情僵住了。 林凡站起身，走到阿列克谢面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 “你再看一眼试试？” 阿列克谢的脸涨得通红，但他不敢再看了。 他低着头，咬着牙，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凡转身，重新走到尼基塔面前。 “说吧。他现在管不了你了。” 尼基塔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在……在城北的一个仓库里。” 林凡问：“具体位置？” 尼基塔道：“城北工业园区，七号仓库。” 林凡站起身，看了一眼老鹰。 “记下来。” 老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把地址记了下来。 林凡又蹲下身，看着尼基塔。 “仓库里有多少人？” 尼基塔想了想，道：“平时有十几个。但最近……最近可能更多。因为上面说了，伊娃小姐可能会回来，要多派人手。” 林凡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要说的？” 尼基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还……还有。” “说。” “仓库里有个地下室，人关在地下室里。上面有铁门，钥匙在……在阿列克谢身上。” 林凡站起身，走到阿列克谢面前，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 很快，从他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林凡看了一眼，有一把很大，一看就是仓库大门的那种。 还有几把小一些，应该是开铁门的。 林凡把钥匙递给老鹰。 “收好。” 老鹰接过去，揣进口袋。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尼基塔。 “你小子，挺机灵，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第八百七十六章 空欢喜一场 尼基塔吃了一惊，没想到林凡会说这种话。 他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想收自己，还是故意羞辱自己。 一时间，他有些犹豫。 大胡子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拍了拍尼基塔的肩膀。 “小子，你还犹豫什么？跟着咱们老大，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帮派里当个小喽啰强一百倍。 你想想，你在这边拼死拼活，上头的人管过你吗？” 尼基塔看了看大胡子，又看了看林凡。 大胡子继续道：“你看看我，以前跟你一样，在北熊团当外围，收点过路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自从跟了老大，你看看我现在，吃得好，穿得好，住的地方比你们帮派的据点都气派。你还犹豫个啥？” 尼基塔咬了咬牙，终于点了头。 “老大，我跟你干。” 另外三个俘虏见状，也纷纷开口。 “老大，我也跟你干。” “我也是。” “算我一个。” 林凡扫了他们一眼。 “行，既然你们愿意跟我，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人。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阿列克谢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绿了。 “你们……你们这群叛徒！帮派不会放过你们的！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凡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大胡子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阿列克谢脑袋上。 “闭嘴吧你，还老大呢，你老大现在在哪？管你了吗？” 阿列克谢被打得脑袋一歪，但他还是不服气，嘴里骂骂咧咧。 “你们等着，你们都会死得很惨……” 林凡冷笑一声，看着尼基塔道： “他被绑着也没意思，你们几个，去把他的绳子解了。” 尼基塔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 “老大，解了绳子，他会不会……” 林凡笑了笑，“没事。你们四个看着他，他还敢动手？” 尼基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阿列克谢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阿列克谢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盯着尼基塔，眼神里满是愤怒。 “尼基塔，你个小杂种，你也敢背叛我？” 尼基塔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阿列克谢又要骂，林凡开口说道： “看来你们几个，经常被他欺负？” 尼基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另外三个同伴，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尼基塔咬了咬牙，第一个冲了上去。 一拳砸在阿列克谢脸上。 阿列克谢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另外三个人也冲了上来。 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阿列克谢倒在地上，抱着头，惨叫连连。 片刻后，尼基塔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另外三个也停了。 阿列克谢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尼基塔擦了擦脸上的血，走到林凡面前。 “老大，解决了。” 林凡点了点头，“干得不错。阿列克谢就该去他该去的地方。现在，准备出发去救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事成之后，你们都会得到好处。” 尼基塔连连点头。 “老大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林凡转身，朝门口走去。 伊娃跟在他身后。 老鹰、石头、白泽、大胡子、尤里也跟了上来。 尼基塔四人跟在最后面。 一行人出了地下室，走到院子里。 几辆车已经准备好了。 林凡走到皮卡后面，掀开帆布，露出里面的铁笼子。 三只机械狼趴在笼子里处于待机状态。 之前在红星农场的场景，这三只机械狼的战斗力让林凡印象深刻。 这次去就伊娃的父母，必须带上。 林凡把帆布盖好，拍了拍手。 “出发。” 车队驶出庄园，一路向北。 两个多小时后。 车队在工业园区附近停了下来。 林凡下了车，走到尼基塔面前。 “就是前面？” 尼基塔点了点头，指着远处的一片厂房。 “对，就是那个工业园区。七号仓库在最里面，靠墙的那一栋。” 林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尼基塔。 “你们四个，先进去。” 尼基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老大，我们……” 林凡冷冷道： “怎么？不愿意？” 尼基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林凡的手段，想起那只无形的大手，想起阿列克谢被掐住脖子的样子。 他不敢拒绝。 “愿意，愿意。” 另外三个人的脸色也很难看，但谁也不敢说不。 林凡道：“你们先进去，找到关人的地方。我们会从外面进攻，到时候，你们里应外合。” 尼基塔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带着另外三个人，猫着腰，朝工业园区摸了过去。 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走到老鹰身边。 “准备。” 老鹰点了点头，从后备箱里拿出武器，分给石头和白泽。 林凡把三只机械狼从皮卡上放下来。 三只机械狼落地，身体低伏，像是在狩猎前的准备。 林凡设置好程序，三只机械狼无声无息地朝工业园区奔去。 突然—— “轰！” 一声巨响，工业园区里火光冲天。 整栋仓库被炸成了一堆废墟，碎石瓦砾四处飞溅，浓烟滚滚。 伊娃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爸！妈！” 她猛地朝废墟方向跑去。 林凡一把抱住她。 “冷静点！伊娃！冷静！” 伊娃拼命挣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放开我！我爸妈在里面！你放开我！” 林凡抱住她不松手。 “你父母肯定被转移了，你冷静一点！” 伊娃不听，还在挣扎。 “尼基塔说了，我爸妈就在那个仓库里！你放开我！” 林凡按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你想想，他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你父母，又想抓你，怎么舍得把你父母炸死？” 伊娃愣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可她还是不放心，喃喃说道：“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过来？” 林凡想了想说道：“也许，我们活捉尼基塔他们之后，帮派成员就知道你父母的位置会泄露，提前把人转移走。” 伊娃被说服了，不再挣扎。 她看着远处那堆废墟，眼神里满是迷茫。 好不容易才找到父母的下落，以为能救出父母，结果空欢喜一场。 林凡松开她，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父母出来。” 伊娃点了点头，她知道林凡哥哥从来不骗自己。 老鹰走过来，看着远处的浓烟，眉头紧皱。 “老大，现在怎么办？” 林凡想了想，道：“待会再去废墟那边看看，找找有没有线索，千万小心。” 第八百七十七章 这身材太棒了 片刻后，爆炸现场区域稳定下来。 浓烟渐渐散去，废墟上还冒着零星的火苗，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老鹰带着石头和白泽，猫着腰，朝废墟摸了过去。 伊娃也想跟过去，被林凡拉住了。 “让老鹰他们去。这种事，必须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伊娃咬了咬嘴唇，没再坚持。 她站在原地，双手攥着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废墟。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老鹰带着人回来了。 他走到林凡面前，摇了摇头。 “老大，里面确实有个地下室。尼基塔没撒谎。” 林凡问：“找到什么了？” 老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老式手表，递过来。 “在地下室的地上发现的，应该是不小心掉的。” 林凡接过手表，翻过来看了一眼。 表盘是白色的，指针已经停了，表带是棕色的皮质，磨损得很厉害，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伊娃看到那块手表，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一把抢过去，捧在手里，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这是我爷爷留给父亲的手表。他一直戴在手上，从不离身。 当初我还笑话过他，说这块表太老气，跟他穿的衣服不搭。 他说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不能丢。” 伊娃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人不在里面，但表在里面。说明你父亲确实被关过这里，但已经被转移了。这是好事，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伊娃含着泪点了点头。 林凡看了看天色，已经快黑了。 加上这里刚刚发生过爆炸，肯定会引起官方注意。 得趁早离开。 “先回去，慢慢再想办法。”林凡道。 一行人上车，车队驶离工业园区。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大家随便吃了点干面包，喝了杯牛奶，各自回房间休息。 这一天，精神高度紧绷，所有人都累了。 林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给沈知秋发了个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沈知秋穿着睡衣，靠在床头，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老公，这么晚了还没睡？” 林凡笑了笑，“想你了。”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少贫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凡叹了口气，“有点麻烦……伊娃的父母被转移了，还没找到。” 他把寻找伊娃哥哥、父母的事情大致说了。 沈知秋没想到，事情这么曲折，只能安慰道：“别急，慢慢来。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 林凡点了点头，“知道了。” 正事聊完，林凡就开始不正经起来，问自己不在身边，沈知秋一个人睡觉习惯吗？ 沈知秋当即丢了个大白眼。 她跟林凡做夫妻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的小心思？ 沈知秋当即缓缓露出香肩，眼神妩媚道：“你说呢？” 林凡顿时狂咽口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每次被老婆沈知秋勾引就忍不住。 也许这就是生理性喜欢。 …… 第二天早上。 林凡睡了个懒觉。 没办法，昨晚睡得比较晚。 楼下，奥莉亚已经来了。 她穿着一条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清清爽爽。 她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煎蛋、烤面包、煮咖啡，动作麻利。 伊娃从楼上下来，看到一桌子早餐，心情好了不少。 “奥莉亚，你来得真早。” 奥莉亚笑了笑，“今天周末，没课。早点过来，给你们做顿好的。” 伊娃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奥莉亚看了看楼上，问道：“林凡先生还没起床吗？” 伊娃本来想自己去叫林凡，但转念一想，改了主意。 “你去叫他吧。” 奥莉亚愣了一下，“我？这样不好吧……” 伊娃摆了摆手，“有什么不好的？他睡懒觉，你去叫他起来吃饭。去吧。” 奥莉亚心里巴不得多点机会跟林凡接触，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好吧。” 她擦了擦手，转身上楼。 走到林凡房间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林凡先生？吃早餐了。”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奥莉亚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 她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 林凡躺在床上，被子蹬到了一边，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短裤。 他的身材很好，肩膀宽厚，胸肌线条分明，腹肌一块一块的，像是刀刻出来的。 奥莉亚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咽了口唾沫。 这个男人，不光有钱，长得还帅，身材还这么好。 她很想凑过去亲一口，但还是忍住了。 不行，不能心急。 华国男人都比较含蓄，喜欢矜持的女人。 不能表现得太主动，那样会被认为放浪。 这些都是奥莉亚提前做的功课。 她深吸几口气稍微平复一下心里的浴火，走过去，推了推林凡的胳膊。 “林凡先生？起床了，吃早餐了。” 林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奥莉亚，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奥莉亚装作害羞的样子，退后一步。 “伊娃小姐让我来叫您起床，早餐做好了。” 林凡“哦”了一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你先出去吧，我穿衣服。” 奥莉亚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凡正拿起床头的t恤往头上套，那身材实在太棒了。 如果…… 奥莉亚脑海中再次浮现各种画面，呼吸又急促了几分，她赶紧转过头，走了出去。 林凡穿好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漱。 他一边刷牙，一边回想刚才奥莉亚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欲望，根本掩饰不住。 一个正常的、没谈过恋爱的女大学生，看到男人的身体，会这么夸张吗？ 林凡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总觉得，这个奥莉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贫困的女大学生，在酒吧打工赚钱。 被混混追，躲到他身后求救。 干活麻利，厨艺不错，懂得察言观色。 这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的就像安排好的一样。 第八百七十八章 诈奥莉亚 大家一起吃过早餐，老鹰他们就各自忙去了。 石头擦枪。 白泽整理医药箱。 信鸽盯着电脑，密切关注警方动态，他相信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警方肯定会有所动作。 老鹰站在窗边，拿着望远镜观察外面的情况。 大胡子和尤里倒是想跟奥莉亚搭讪。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林凡，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妞搞不好是老大的，可不能乱来。 奥莉亚一个人在厨房里收拾餐具。 她把碗碟洗干净，擦干，整整齐齐地码进橱柜。 又拿了抹布擦灶台，擦料理台，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伊娃凑到林凡面前，歪着脑袋看他。 “林凡哥哥，早上奥莉亚去叫你起床，就没发生点故事？” 林凡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这丫头，一天没个正型。” 伊娃揉了揉额头，嘟着嘴，不肯罢休。 “沈姐姐不在身边，林凡哥哥你就不寂寞吗？” 林凡正要训她两句，转念一想，这丫头能调侃自己，未尝不是好事。 至少比她整天担心父母的安危要好。 他笑了笑，说道： “昨晚跟你沈姐姐视频了很久，过足眼瘾了，自然不会寂寞。” 伊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 “沈姐姐那么正经的人，就算跟你视频，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能过什么眼瘾？” 林凡嘿嘿一笑。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跟你沈姐姐可是夫妻，啥没干过？” 伊娃听得来劲了，拉着林凡的胳膊晃了晃。 “那你详细说说呗。” 林凡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上个洗手间，回来再说。” 伊娃气得跺了跺脚，冲着林凡的背影喊了一句。 “林凡哥哥，你故意的！” 林凡没回头，摆了摆手。 伊娃坐在沙发上，眼珠子转了转，又开始打起奥莉亚的主意。 在她看来，只要林凡在北国对其她女人动了心，她就能名正言顺跟林凡在一起。 她站起身，走进厨房。 奥莉亚正在擦灶台，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伊娃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伊娃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 “奥莉亚，刚才你去叫林凡哥哥起床，有没有发生点故事？” 她其实就是随口一问，找个话题继续聊。 奥莉亚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但她不知道，那短暂的心虚已经被伊娃捕捉到了。 伊娃吃了一惊。 这两人真有故事？ 她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问道： “林凡哥哥都跟我说了。” 奥莉亚的脸色变了。 她担心林凡知道她的小心思后，会对她生出抵触。 那样，再想接近他就难了。 “伊娃小姐，林凡先生……说什么了？”奥莉亚紧张问道。 伊娃本来就是诈奥莉亚的，压根不知道两人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再说下去，很可能露馅。 伊娃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故意说道： “咱们都是女孩子，你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 奥莉亚太在乎接近林凡的机会，没意识到自己被诈。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 “对不起，伊娃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伊娃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加确定。 奥莉亚对林凡哥哥，绝对有想法。 她没有再追问，拍了拍奥莉亚的肩膀。 “行了，我就随便问问。你别紧张。” 奥莉亚抬起头，看着伊娃，眼神里满是感激。 “谢谢伊娃小姐。” 伊娃笑了笑，转身走出厨房。 她回到客厅，林凡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伊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林凡哥哥，你猜我刚才发现了什么？” 林凡看了她一眼。 “什么？” 伊娃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奥莉亚对你有意思，我刚才诈她，她全招了。” 林凡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放下水杯，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你怎么诈她的？” 伊娃得意地笑了笑。 “我就说‘林凡哥哥都跟我说了’，她立马就慌了。问我说了什么，我说你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她就道歉了。” 林凡看了她一眼，很无语。 “你这丫头，挺会演戏啊。” 伊娃嘿嘿一笑。 “那当然，我可是天生的演员。” 林凡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脑子里却在想着奥莉亚的事。 如果伊娃说的是真的，那奥莉亚接近他的目的，可能就不只是打工这么简单了。 但林凡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伊娃的父母。 林凡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去找老鹰商量点事。” 伊娃点了点头，“去吧。” 林凡走出客厅，穿过院子，来到副楼。 老鹰正站在窗边，拿着望远镜观察外面的情况。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老大，有事？” 林凡在椅子上坐下，示意老鹰也坐。 老鹰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今天早上，奥莉亚来叫我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老鹰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细节？” 林凡把早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奥莉亚看他的眼神，那种掩饰不住的欲望。 老鹰听完，沉默了片刻。 “老大，你的意思是，奥莉亚接近我们，另有目的？” 林凡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她的表现，太完美了。” 老鹰想了想，道：“要不要我派人盯着她？” 林凡摇了摇头。 “不用。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先观察一阵再说。” 老鹰点了点头，“明白。”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老鹰的肩膀。 “这几天警方可能会追查昨天的事情，让兄弟们都低调一点。” “让信鸽那边监控警方就行。” 老鹰应了一声。 林凡走出副楼，穿过院子，回到主楼。 伊娃正坐在沙发上，跟奥莉亚聊天。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有说有笑。 林凡走进去，看了奥莉亚一眼。 奥莉亚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微微一红，又低下头去。 林凡没有说什么，上楼去了。 伊娃看着林凡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又转过头，看着奥莉亚，笑了笑。 “奥莉亚，你觉得林凡哥哥这个人怎么样？” 奥莉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伊娃。 “林凡先生……很好啊。他人很善良，对人也很好。” 伊娃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喜不喜欢他？” 奥莉亚的脸一下子红了。 “伊娃小姐，您……您别开这种玩笑。” 伊娃笑了。 “我没开玩笑。你喜欢他，对不对？” 第八百七十九章 各取所需 奥莉亚知道，在伊娃面前过度否认只会显得虚伪。 而且，北国的姑娘一向以热情直率著称，扭扭捏捏反而会引起怀疑。 她抬起头，直视着伊娃的眼睛。 “像林凡先生那样优秀的男人，每个女孩看到都会心动，不是吗？” 这句话，不仅表明了自己的感受，还顺便把问题抛回给了伊娃。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伊娃对林凡的喜欢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伊娃被奥莉亚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避开了奥莉亚的目光。 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喜欢林凡。 但她忍住了。 如果自己现在承认，奥莉亚很可能会心生退意。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在情敌的眼皮子底下自讨没趣。 如果奥莉亚放弃了，那她拉拢奥莉亚、打乱林凡阵脚的计划岂不是还没开始就要宣告失败？ 想到这里，伊娃立刻调整了情绪。 她展颜一笑，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奥莉亚，你想多了，我跟林凡哥哥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伊娃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们是兄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是正式结拜过的。” “在我的心里，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关系好得不能再好。” “所以，我和他之间是绝对不可能有男女之情的，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成竞争对手。” 这番话听在任何一个旁观者耳中，都会觉得虚假至极。 伊娃看林凡时的眼神，那种依赖和占有欲，根本不是妹妹看哥哥该有的样子。 然而，此时的奥莉亚心思完全不在分析八卦上。 她整天想的都是如何接近林凡。 之后过上富太太生活。 主观上的迫切，让她自动过滤掉了这番话里的漏洞。 她甚至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奥莉亚看来，只要伊娃跟林凡不是那种关系，那她在这个庄园里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她微笑着低下头，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林凡先生能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他的福气。” 伊娃见奥莉亚信了，心中暗自得意。 她往前凑了凑，拉起奥莉亚的手，神色真诚地怂恿道： “奥莉亚，既然你喜欢他，就应该勇敢一点，主动去追求他。” “林凡哥哥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内心特别温柔。” “你要是主动一点，他肯定抵挡不住你的魅力。” “你放心，以后在庄园里，我会帮你，给你们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奥莉亚听着，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羞涩。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有些自卑地摇了摇头。 “不行的，伊娃小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兼职服务员，还在读书。” “林凡先生那么优秀，又有钱有势，我怎么配得上他呢？” “我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帮他打扫一下房间，就已经很满足了。” 伊娃看着奥莉亚退缩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 她可不想奥莉亚当个缩头乌龟。 “奥莉亚，你千万别这么想。”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里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 “再说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心地又善良，哪个男孩子会不喜欢？” “林凡哥哥也不是那种看重身份的人，只要你迈出第一步，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了。” 奥莉亚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羞怯的红晕。 “伊娃小姐，那……那如果林凡先生讨厌我怎么办？” 伊娃见她松口，顿时喜上眉梢。 “放心吧，有我在，他绝对不会讨厌你的。” “你就听我的，主动一点，准没错。” 奥莉亚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伊娃小姐，我听你的。” 此时，奥莉亚的内心也在暗自发笑。 她正愁找不到借口频繁接触林凡，现在有了伊娃的帮助，简直是天赐良机。 两个女人站在厨房门口，各自揣着心思，脸上却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 林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还没来得及坐下，突然鼻子一痒。 “阿嚏！阿嚏！” 他一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 林凡揉了揉鼻子，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 “大早上的，谁在背后念叨我？” “难道是老婆想我了？” 想到远在国内的沈知秋，林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沈知秋的视频通话。 北国与国内有些许时差，但这个时间，国内应该也才到上午。 视频响了很久，屏幕上才显现出沈知秋清丽的面容。 她正坐在书房，身后的背景是一排书架。 “老公，昨晚不是刚聊完吗？怎么又打视频过来了？” 沈知秋看着屏幕里的林凡，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但她眉角藏不住的喜悦，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 对于异地的小两口来说，男人的主动，往往最能给女人安全感。 林凡看着镜头里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嘿嘿傻笑。 “这不是想老婆了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昨晚虽然聊了，但光顾着说正事，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根本没过瘾。” 沈知秋听着他的甜言蜜语，俏脸瞬间红了个透。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身旁，压低声音啐道： “你瞎说什么呢，表妹还在旁边呢，别口无遮拦的。” 话音刚落，视频镜头就剧烈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张充满胶原蛋白的年轻面孔猛地挤进了屏幕。 正是沈知秋的表妹，贾梦婕。 贾梦婕对着屏幕，朝林凡抛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媚眼。 “姐夫！你想我了没有啊？” 林凡看着古灵精怪的贾梦婕，神色一正，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要想我也只想你姐，想你干嘛？你又不是我老婆。” 贾梦婕听到这个回答，顿时不乐意了。 她冲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委屈地嘟起嘴。 “姐夫，你太坏了！” “在外面出差，连装个样子哄哄我都不肯了吗？” “亏我天天在表姐面前帮你美言，你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沈知秋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把贾梦婕往旁边推了推，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说吧，到底打视频什么事情？” 第八百八十章 北国地下教父？这主意不错 林凡哪有什么事？ 只能找个借口说道： “原本我计划着，这次动作快一点，把伊娃的父母和哥哥都救出来，就能按时回国，去参加林老和奶奶的婚礼。”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北国这边的事情有点复杂，婚礼我大概率是赶不回去了。” 沈知秋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地劝道： “不要紧的，林老和奶奶都不是挑礼的人，他们都知道你是在办正事，一定会理解的。” “你在国外，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家里的事情有我盯着，你不用分心。” 这时，贾梦婕再次从旁边挤了进来，直接霸占了大半个屏幕。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屏幕里的林凡，摆出一副警告的架势。 “姐夫，你可别拿正事当借口啊。” “北国的姑娘个个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尤其是那个伊娃，整天缠着你。”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被那边的异国美女勾走了魂，才故意找借口不想回国的？” 林凡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单身狗，懂什么叫夫妻感情？” “我和你表姐那是情比金坚，少用你那贫瘠的想象力来揣测我们的关系。” 贾梦婕顿时被戳到痛处，气得在屏幕那边直跺脚。 她转过头，拉着沈知秋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大声告状。 “姐！你快听听！姐夫欺负我！” “我好心好意帮你监督他，他居然进行人身攻击，还嘲笑我是单身狗！” 沈知秋被这两个人逗得咯咯直笑，伸手把贾梦婕拍开。 “行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加起来都没十岁。” 沈知秋看着林凡，笑着转移了话题。 “对了老公，你去北国要是遇到合适的小帅哥，顺便帮梦婕物色一个，省得她整天被家里催。” 林凡咧嘴一笑，立刻一拍胸口。 “这太简单了，包在我身上。” “我前两天刚在北国收了一大帮小弟，个个都是一米八几的北国壮汉。” “回头我整理个相册发过去，让梦婕像皇帝选妃一样，随便挑。” 贾梦婕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连刚才的委屈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双眼放光地凑到镜头前。 “姐夫，你收小弟了？怎么回事啊？快跟我讲讲！” 沈知秋脸上也露出一抹惊讶，她可没听林凡提起过这件事。 林凡左右也是闲着，便靠在椅子上，把收服大胡子和尤里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林凡说得云淡风轻，电话那头的两个女人却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知秋张了张嘴，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啊，真是不管走到哪里，都少不了要折腾出一些动静来。” 贾梦婕则是满眼崇拜，忍不住起哄道： “姐夫，你也太牛了吧！你该不会是打算在北国逐渐发展，最后弄个什么大型帮会出来吧？” “到时候你就是北国的地下教父了！” 贾梦婕只是一句玩笑话。 可听在林凡耳中，却让他神色微微一怔。 一个念头在林凡脑海中萌发。 北国这边的地下势力错综复杂，帮派林立。 如果自己出手，将这些散沙一样的本地帮派全部整合。 然后再将这股势力，与海外怒岩岛上的那帮核心骨干进行对接，形成互补。 那将会在国际上，建立起一个极其恐怖的地下帝国。 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以后在国际上办事，都将拥有无法想象的便利。 不过，这个计划牵扯太大，而且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林凡不希望沈知秋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笑了笑。 “别瞎说，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建什么帮会。” 正聊着，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笃笃笃！” 接着是信鸽的声音。 “老大，你在里面吗？警方那边有新动静了。” 林凡神色一敛，立刻对镜头里的沈知秋说道：“老婆，梦婕，我这边来业务了，先不聊了。” 沈知秋知道林凡要办正事，连忙点头。 “好，你快去吧，千万注意安全。” “拜拜。” 挂断电话，林凡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信鸽正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有些严肃。 林凡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信鸽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之前你让我用上帝之眼木马程序盯着警方的内网，我刚才截获了一条刚刚更新的绝密行动指令。” “警方找到伊万的藏身地点了。” 林凡心中一惊。 “确定吗？” 信鸽点了点头，“具体的数据和警方布置的路线都在我电脑里，走，去我房间看。” 林凡转手关上房门，跟着信鸽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了信鸽的房间。 房间里，两台大功率手提电脑并排放在桌上，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在其中一个屏幕的中央，闪烁着一个红色的定位图标。 信鸽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份北国警方的内部行动公文。 “老大，你看这里。” 信鸽指着屏幕。 “就在十分钟前，奥列格夫卡警局的内网更新了这条消息。” “有市民举报，在市区北郊的一处教堂，发现了形迹可疑的男子，体貌特征与失踪的伊万高度吻合。” “现在警方的两支特警小队已经集结完毕，正在秘密朝那边合围。” 林凡弯下腰，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地图。 那处废弃教堂的名字用北国文字标注着——圣约瑟夫大教堂。 位置偏僻，周围全是一片荒废的工业园区。 林凡很清楚，警方内部有其他势力的内鬼。 如果让警方先把人抓走，伊万很可能会被转移到帮派手中。 林凡当机立断。 “不能等警方动手。” “我们必须赶在特警合围之前，把伊万接出来。” 林凡直起身，拿出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 “老鹰，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带上家伙，去车库集合。” “大胡子，尤里，让你们的人把车发动，准备出发。” 林凡一行人刚到客厅。 伊娃就感觉林凡的神情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林凡哥哥？” 林凡看了旁边的奥莉亚，有些话，肯定不能让对方知道。 “我跟老鹰他们出去逛逛，你和奥莉亚待在家里。” 第八百八十一章 圣约瑟夫大教堂 伊娃看着整装待发的众人，眼里满是不信。 这绝不是什么“出去逛逛”的架势。 伊娃正想开口追问，目光突然扫过一旁的奥莉亚。 她立刻明白了林凡的顾忌。 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你们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带着众人出门。 奥莉亚走到门口，看着一辆辆越野车发动。 她转头看向伊娃问道： “伊娃小姐，林凡先生他们……这是去干什么？” “我刚才看见，他们好像都带着枪。” 伊娃笑了笑，说道： “没什么，他们是去北郊打猎。” “你也知道林凡哥哥来自华国，他们那里禁枪。” 奥莉亚压根就不相信这个解释。 打猎？ 可能吗？ 这分明是要去跟人火拼。 奥莉亚对林凡这伙人的真实身份越来越好奇。 她试探着开口：“可是，打猎需要带那么多武器吗？看着有点吓人。” 伊娃淡淡说道： “多带点武器总是安全的。” 奥莉亚意识到不能再问下去了。 如果表现得过于好奇，很可能会引起伊娃的怀疑。 她缩了缩脖子，有些怯生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他们一定要小心。” 伊娃微微一笑，没有再接话。 另一边。 林凡他们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赶路，已经接近圣约瑟夫大教堂。 信鸽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老大，警方的两支特警队已经快到圣约瑟夫大教堂了。” “他们的速度很快，而且封锁了周边两个主要路口。” 林凡拉下车窗，能看到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闪烁。 大批的警车将通往大教堂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老鹰从后座凑上来，神色有些严峻。 “老大，情况不妙，北国特警已经把教堂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要直接动手强冲吗？” 林凡看着远处的警车防线，眉头紧锁。 他这次来北国的目的只是为了救人，并不是来和北国官方开战的。 一旦跟特警发生大规模冲突，事情就会闹大，到时候会引来麻烦。 可如果不动手，伊万落入警方手里。 以警方内鬼的手段，伊万肯定会被转移到帮派中，用来威胁伊娃的父母。 林凡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动手。” “但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接人，不是杀人。” “通知所有人，把面罩戴上。” “动手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能伤到对方的性命，尽量打四肢或打武器。” 老鹰神色一肃，立刻拿起对讲机。 “所有小组注意，我是老鹰。” “戴上面罩，非必要不杀生，以解除对方武装为主。”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应答声。 大胡子和尤里的小弟们也纷纷拉上黑色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车门推开，大家迅速下车。 林凡从车尾箱里拿出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 “老鹰，你带队在正面慢速推进。” “我去右侧给你们提供高位火力压制。” 老鹰点了点头。 “明白，老大你小心。” 林凡端着狙击枪，迅速朝右侧制高点移动。 不多时，他便爬上水泥厂三楼的一处露台。 这里的视野极佳，正好可以将圣约瑟夫大教堂以及周边的警戒区尽收眼底。 林凡趴在露台上，将狙击镜的十字星对准了远处的警车防线。 “砰！砰！砰！” 还没等老鹰他们靠近，圣约瑟夫大教堂里面突然爆发出了密集的枪声。 显然，隐藏在里面的伊万余部，已经和突入的特警交上了火。 “哒哒哒！” 子弹打在教堂的石墙上，溅起一团团火星。 “行动！” 老鹰在耳麦里低喝一声。 他带着大胡子和尤里的人，分成三个方向朝外围的警戒线摸了过去。 外围防线上，五名负责警戒的北国警察正紧张地看着教堂方向。 突然，一名警戒人员听到了侧面雪地里传来的沙沙声。 他猛地转过头，正好发现老鹰等人。 “有情况！有人接近！” 这名警察大吼一声，立刻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准备开火。 “砰！” 高处，林凡在这一瞬间扣动扳机。 狙击步枪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名警察手里的步枪枪托。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整把枪震飞了出去，那人的虎口顿时被震得鲜血直流。 “砰！” 紧接着是第二枪。 另一名正准备扣动扳机的警察，手里的武器同样被一枪打飞。 “有狙击手！” “找掩护！快找掩护！” 剩下的三名警戒警察惊恐万分。 对方的枪法准得令人发指，每一枪都打在武器上。 他们狼狈地缩回警车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只要有人试图探出头，林凡的子弹就会准确无误地落在他们手边几厘米的雪地上。 大片的雪花被激起，这是最有力的警告。 “该死！根本没办法反击！” 在林凡的火力压制下，这几名外围警戒人员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老鹰等人抓住这宝贵的空档，脚下发力，在雪地上狂奔。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冲到了警车防线前。 还没等地上的警察做出反应，枪口已经顶在了他们的头上。 “别动！把手放在头上！” 大胡子粗暴地用膝盖压住一名警察，夺下了他腰间的配枪。 两三下功夫，守在外围的五名警员就被全部按在雪地里。 他们的双手被用塑料扎带牢牢捆住。 一名年长的警察虽然被按在地上，眼里却满是愤怒。 他挣扎着抬起头，冲着戴面罩的老鹰怒吼。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知不知道攻击联邦警察是什么后果？是哪个帮派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老鹰根本懒得废话。 他上前一步，猛地一甩枪托，狠狠地砸在这名警察的侧脸上。 那名警察闷哼一声，顿时满嘴是血，一头栽倒在雪地上，不敢再出声。 此时，教堂里面的枪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显然，里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林凡在狙击镜里看到，教堂大门上闪过一阵阵战术手电筒的光芒。 紧接着，十几名手持防爆盾和突击步枪的特警，交替掩护着撤出了教堂。 在队伍的中间，四名特警合力抬着一个担架，正快步往外冲。 担架上的人满身是血。 林凡调大狙击镜的倍率，将镜头死死锁定在担架那人的脸上。 虽然那张脸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但依旧能看清五官。 正是伊娃的哥哥伊万。 第八百八十二章 救出伊万 特警队员抬着担架刚走出教堂大门，就迎面撞上了老鹰等人。 看到双手被捆的外围警员，特警队员们瞬间拉开战术防线。 “不许动！放下武器！” 几十支枪口齐刷刷指向老鹰一伙。 老鹰这边的人同样毫不示弱，立刻端枪对峙。 双方人数相差无几，但特警队员个个防弹衣、防爆盾齐全，装备明显更胜一筹。 老鹰用手枪顶在一名人质的太阳穴上，整个人缩在人质身后。 “把担架上的人放下，否则我立刻送他上路。” 对面，一名身材高大的特警队长跨出半步。 他手里的突击步枪锁定老鹰，威胁道： “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投降！” “攻击联邦警察是重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老鹰隔着面罩发出一阵怪笑。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既然敢来，老子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不信你们就开枪试试，看是老子的子弹快，还是你们的枪快。” “大不了拉几个给大爷陪葬，老子不亏！” 老鹰的情绪异常嚣张，手里的枪口用力顶了顶人质。 那名被当成人质的警察疼得直咧嘴，却动弹不得。 双方就这么僵持。 特警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 老鹰这边急着救人，同样不能主动引发混战。 林凡通过狙击镜看到这一幕。 耳机里传来信鸽的声音： “老大，警方的后续支援车辆已经过了西郊路口，最快五分钟就会抵达现场。” 听到这话，林凡眼神微冷。 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打破僵局。 他按下耳麦说道： “老鹰，动手，别跟他们浪费时间。” 老鹰接收到指令，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突然将顶在人质头上的枪口向下移动。 “砰！” “啊！！” 那名人质发出一声惨叫。 大腿被子弹贯穿，鲜血直流。 老鹰单手将他提着，不让他倒地。 “你干什么！” 特警队长怒吼，身后的特警队员也都做好随时混战的准备。 老鹰嘿嘿冷笑，枪口重新顶回人质的脑门。 “这一枪是打在大腿动脉旁边，最多五分钟，他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我数到三，不把担架上的人交出来，下一枪就打爆他的头。” “一！” 老鹰开始数数，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受伤的警察在痛苦地抽搐，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二！” 老鹰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在冷风中犹如催命符。 对面的特警队员们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们看得出来，这伙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绝不是在开玩笑。 “队长！救我……我不想死……” 受伤警察虚弱地哀求着。 特警队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在这里看着同伴被当众打死，他回去根本无法交代。 “三……” “住手！！” 特警队长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妥协了。 “把人给他们！” 特警队长挥了挥手，两名抬担架的特警咬着牙，将担架慢慢推到了两伙人中间的空地上。 老鹰看了看大胡子和尤里，“去接人。” 大胡子和尤里立刻带人冲上去。 他们将担架上的伊万架起来，往后方撤退。 “人已经放了，放了我们的队员！” 特警队长端着枪，带人一步步逼近。 老鹰将手里那个失血过多的警察往前猛地一推。 “这个还给你们，再不救治他可就真死了。” 特警队员们见状，赶紧冲上前扶住受伤的同伴，并开始进行紧急止血。 “剩下的四个人，我们要带走。” 老鹰指了指另外四名被绑着的外围警察。 “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他们。” “如果你们敢跟过来，老子就在路上把他们一个一个解决了扔出来。” 说完，老鹰一挥手。 “撤！” 小弟们将剩下的四名警察强行塞进车，扬长而去。 特警队长看着离去的车尾灯，满脸怒火。 “一小队留下救治伤员，二小队上车，给我追！” “绝对不能放走这帮暴徒！” 几辆特警装甲车迅速启动，拉响警笛，沿着越野车留下的车辙疯狂追击。 水泥厂露台上，林凡在狙击镜里看着追出来的特警车辆。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调整呼吸。 “砰！” 第一声枪响。 跑在最前面的特警越野车左前轮瞬间爆裂。 车辆失去控制，在冰冻的路面上剧烈打滑，最后一头撞在了路边的水泥墩上。 “砰！” 第二声枪响。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警车的轮胎同样爆开。 “有狙击手！在右侧高地！” 连续两辆车瘫痪，直接将狭窄的通道堵死。 剩下的特警纷纷推开车门，躲在车身后面，寻找掩体。 林凡迅速收起狙击枪，放入枪袋。 他翻身从露台跳到二楼延伸的平台上，随后顺着管道滑落到地面。 这里停着他提前准备好的一辆普通轿车。 林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从小路绕开了主战场。 十多分钟后，他已经在偏僻的公路上追上了老鹰的车队。 两伙人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旁汇合。 老鹰的车门打开。 几名小弟将四名人质扯了出来。 老鹰一脚一个，将他们全部踹到路边。 “老实呆着，自然有人来救你们。” 老鹰冷笑一声，转身上车。 车队再次启动，向着市区边缘的大庄园疾驰而去。 林凡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给伊娃发了条短信。 【伊万已经救出来了，活着。】 【想办法把奥莉亚打发走，后续几天别让她出现在庄园。】 此时，大庄园主楼的客厅里。 伊娃看到短信内容的那一瞬间，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哥哥还活着！ 真的被林凡救出来了！ 伊娃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当她转过身面对奥莉亚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奥莉亚。” “啊？伊娃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你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可以提前下班了。” 奥莉亚愣了一下。 “可是，地毯还没吸完，而且晚餐的食材我还没准备……” 伊娃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没关系，这些不重要。” “不仅是今天，接下来的几天你都不用过来了。” 奥莉亚心里咯噔一下。 她立刻想到了林凡带人带着枪出去的事情。 难道自己暴露了？ 还是这帮人要转移阵地？ 奥莉亚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委屈。 “伊娃小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如果是我哪里做错了，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请不要解雇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来交学费……” 她显得楚楚可怜。 伊娃拉起奥莉亚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别误会，你做得非常好，我很喜欢你做的菜。” “只是我和林凡哥哥明天要去一趟外地，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庄园里没人，你过来也没什么事做。” 听到这个解释，奥莉亚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去外地？ 偏偏在这个时候？ “我能问问……你们要去哪里？”奥莉亚道。 伊娃道： “我们去办点私事，不太方便透露。” “不过你放心，这几天的薪水我会照样付给你的，就当作是给你的带薪假期。” 伊娃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叠卢布，塞到了奥莉亚的手里。 这笔钱显然比她应得的工钱还要多一些。 奥莉亚捏着厚厚的钞票，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 再纠缠下去，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她只能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对着伊娃鞠了一躬。 “谢谢您，伊娃小姐，您真是个大好人。” “那等你们回来，请随时联系我，我随叫随到。” 伊娃点了点头。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奥莉亚收拾好自己的包，磨磨蹭蹭地走出了大门。 走出庄园范围后，她立刻摸出手机准备跟安娜商量。 第八百八十三章 伊万醒了 车队在回庄园之前，先拐进了一条偏僻的林间小路。 老鹰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几块车牌。 大胡子和尤里跟着下车，动作麻利地把所有车的车牌都换了。 林凡的车也停了下来，他同样换了一副车牌。 换好车牌，车队重新上路。 老鹰带人在前面开道，林凡跟在后面，两辆车分开走，绕着市区转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先后驶进了庄园。 等所有人回到庄园，天已经快黑了。 林凡走进主楼的时候，老鹰和大胡子正把伊万从车上抬下来。 伊万还处于昏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面隐隐渗出血迹。 伊娃看到哥哥那副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担架旁边，握住伊万的手。 “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伊娃……” 伊万没有反应，眼睛紧闭，胸膛微微起伏。 伊娃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想之前无论闯多大祸，老哥都会帮她扛。 就因为这，老哥没少被老爸教训。 但老哥从来都没抱怨过半句。 现在，哥哥浑身是伤，昏迷不醒。 伊娃哭得说不出话。 林凡站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让白泽帮伊万检查一下。” 伊娃点了点头，站起来，退到一边。 白泽走上前，蹲下身，检查伊万的伤势。 他先翻开伊万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颈部的脉搏。 然后解开伊万的衣服，检查身上的伤口。 胸口有两处枪伤，肩膀有一处，小臂有一处。 伤口已经缝合，缝线很粗糙，不像是正规医院做的手术，但止血和消毒做得还算及时，没有感染的迹象。 白泽又检查了伊万的头部，后脑勺有一个大包，青紫色的，按下去有些软，应该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 白泽站起身，看着林凡。 “身上的枪伤已经处理过了，没有生命危险。头部遭到重击，导致昏迷，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 林凡点了点头，让人把伊万抬到二楼房间。 伊娃跟着上楼，守在床边，握着哥哥的手，不肯离开。 林凡下楼，把所有人叫到客厅。 “这几天大家都别出去，待在庄园里。警方现在肯定在到处搜查，尽量不要引起注意。” 老鹰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大胡子和尤里收了枪，各自回房间休息。 白泽去厨房煮了一壶咖啡，端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 信鸽坐在电脑前，继续监控警方的通讯频道。 林凡上楼，走进伊万的房间。 伊娃还坐在床边，握着哥哥的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看到林凡进来，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凡哥哥，谢谢你。” 林凡摇了摇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还用说这些？” 伊娃还是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哥的？” 林凡自然没必要隐瞒伊娃，当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伊娃光是听这些，就知道过程有多惊险。 “林凡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林凡笑了笑，“等你哥醒了，商量怎么救你父母，这才是正事。” 伊娃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两人在房间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伊万的手指动了一下。 伊娃立刻凑过去，盯着他的脸。 “哥？哥，你醒了吗？” 伊万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神有些涣散。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了面前的人。 “伊娃？” 声音很沙哑，像是嗓子干了好久没喝水。 伊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哥，是我。” 伊万眨了眨眼睛，又闭上，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梦。 等他再次睁开眼，看到伊娃还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才知道这不是梦。 “你怎么回来了？这里危险，你不该回来的。” 伊万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伊娃握着他的手，说：“爸妈出事了，你也出事了，我怎么能一个人躲在华国？” 伊万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林凡。 “这位是……？” 伊娃连忙介绍：“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林凡哥哥，就是他救了你。” 伊万看着林凡，点了点头。 “我母亲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帅气、强大的华国男人。” 林凡笑了笑，“过奖了。” 伊万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林凡摆了摆手，“客气了。你是伊娃的哥哥，就是我的朋友。” 伊万没再多说。 他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说几句话就有些喘。 林凡看了一眼伊娃，“你陪你哥说说话，我先下去了。” 伊娃点了点头，“嗯。” 林凡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伊娃坐在床边，看着哥哥苍白的脸，心里又酸又暖。 她有很多话想对伊万说，想问他这些天是怎么过的，想问他知不知道父母被关在哪里，想问他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伊万先开口了。 “你跟那个林凡，发展到哪一步了？” 伊娃愣了一下，“什么发展到哪一步？” 伊万看着她，“你跟他的关系。” 伊娃的脸红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喃喃道：“林凡哥哥有妻子的。” 啊？？？ 伊万吃了一惊。 他听母亲提起过林凡，说是个很不错的华国男人，救了伊娃，对伊娃很好。 母亲还说，伊娃很喜欢这个华国男人。 但他不知道，林凡已经结婚了。 伊万沉默了。 他看着妹妹红红的脸，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伊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肯定知道，但他没说过什么。” 伊万沉默了片刻，又问：“他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伊娃想了想，说：“很漂亮，很温柔，对我也很好。” 伊万看着妹妹脸上的表情，没有再问。 他转过头，看着天花板。 “伊娃。” “嗯？” “既然林凡结婚了，你就收收心，这样对谁都好。” 伊娃自然明白老哥的意思，但她控制不住啊！ 第八百八十四章 追杀林凡 上京。 王家大宅。 王伦推开王渊书房的门。 “爸，刚刚得到确切消息，林凡已经离开上京，去了北国。”王伦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 王渊眼神一动。 “去北国了？消息准确吗？” “绝对准确，已经过去几天了。” 王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盆栽。 “好机会，这真是个绝佳的机会。” “是啊爸，林凡这小子多次坏我们的好事，在上京我们不好动手，但在国外……”王伦冷笑了一声。 “北国不比国内，那里枪支泛滥，当地黑帮和雇佣兵多如牛毛。天天都在发生枪战，死个人再正常不过。” “人死在国外，治安局就算想查，也查不到我们王家头上。”王渊转过身，脸色阴沉。 “爸，我们要不要跟爷爷说一声？这事毕竟动静不小。”王伦试探着问道。 王渊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 “绝对不行。你爷爷做事太保守，总想着万无一失。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会阻拦我们。” “明白了。”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我父子二人知道就行。绝对不能有第三个王家人知道。”王渊嘱咐道。 “放心吧爸，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这就去安排。”王伦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书房。 …… 回到自己的房间。 王伦打开电脑。 他熟练地越过几层防火墙，登录进了一个全英文的暗网论坛。 这个论坛专门发布各种悬赏任务，是国际杀手和雇佣兵的聚集地。 之前，暗网上就有针对林凡的追杀令。 但那时候林凡一直待在华国，华国是出了名的禁枪国度，边境管控极严。 对暗网的杀手来说，去华国执行任务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王伦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将林凡的活动范围修改为“北国”。 系统处理完更新，一条醒目的红色帖子瞬间置顶。 “目标现已离开华国，目前位于北国，赏金五千万美金。” 这个消息在暗网杀手圈里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北国虽然冷，但那里黑市武器泛滥，治安混乱。 对他们来说，去北国杀人，难度比在华国低了百倍不止。 短短十几分钟，帖子的浏览量就突破了万次。 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顶尖杀手们，纷纷盯上了这块肥肉。 有人开始预订飞往北国的机票，有人则开始联系北国当地的军火商准备武器。 一时间，暗流涌动。 …… 怒岩岛。 伊莱亚斯坐在办公室里，正看着岛上的建设进度表。 自从上次被林凡彻底击败后，他便成了林凡的忠实小弟，安心留在这里替林凡打理怒岩岛。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和林凡绑在了一起。 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报窗口。 伊莱亚斯本身就是暗网杀手，一旦有高额悬赏任务，他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看着屏幕上的追杀令更新，伊莱亚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即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此时。 北国市区边缘的大庄园里。 林凡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接通。 “伊莱亚斯，什么事？” “老板，出大事了！暗网上刚刚更新了针对您的追杀令！”伊莱亚斯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凡挑了挑眉，“追杀令？” “是的。之前您在华国，没人敢接。但刚才有人更新了您的位置，说您在北国，还追加了赏金。” “追加了多少？”林凡淡然问道。 “五千万美金！现在全世界的杀手都在往北国赶，您千万要小心啊！” 林凡淡淡一笑，这笔钱确实能让不少亡命之徒疯狂。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暗网，有新消息随时汇报。” “明白，老板。您在北国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带人过去支援！” “不用，你守好怒岩岛就行。” 林凡挂断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不用问，这绝对是华国那些老对手干的。 上次雇凶杀他的是林长风的小舅子。 这次，不知道又是上京的哪一家。 …… 林凡起步走下楼，来到一楼客厅。 老鹰、石头、白泽和信鸽正在客厅里商量事情。 “都过来一下。”林凡招呼道。 几人立刻围了过来。 “老大，有什么新情况？”老鹰问。 “刚刚收到消息，有人在暗网上追加了我的追杀令，位置更新到了北国，赏金五千万美金。”林凡平静地说道。 “靠，谁下这么大的血本，看来老大你的仇家不少啊？”信鸽道。 石头道：“来多少，我砸扁多少。” 林凡笑了笑说道： “大家都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平时进出庄园多留意周围。但也不用太紧张，来一个，我们解决一个。” 老鹰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老大。庄园周围的红外感应和热成像监控已经全部开启，只要有人靠近，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嗯。信鸽，你多留意一下入境记录和暗网上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什么老熟人过来。” “明白，交给我了。”信鸽拍着胸口保证。 …… 同一时间。 市区一家汽车旅馆里。 房间里弥漫着香烟和酒精的味道。 安娜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男子一头脏辫，身上满是狰狞的伤疤，眼神凶狠。 这是安娜今晚的客户。 两人在床上折腾了几个小时，黑人男子终于累了，躺下没多久便发出粗重的鼾声。 确定对方睡熟后，安娜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最近高利贷那帮人逼得太紧，说再不还钱就要把她卖到边境的地下妓院去。 她现在急需一笔钱。 安娜把目光投向了挂在椅子上的那件黑色防风皮衣。 她熟练地伸手摸进内口袋。 本想找钱包，但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信封。 借着窗外微弱的街灯，安娜悄悄拆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几张打印出来的纸。 第一张，是一张清晰的彩色照片。 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安娜差点惊呼出声。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林凡。 安娜强忍住心头的震惊，往后翻看。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林凡的详细信息，包括他的身高、体重。 全部是英文。 安娜的手有些发抖。 她继续在皮衣的其他口袋里摸索。 很快，她在皮衣内侧的一个特制口袋里，摸到了一个沉甸甸、冷冰冰的金属物件。 拿出来一看，是一把配有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安娜在风月场所混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 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黑人根本不是什么外地来的游客，而是一个职业杀手。 而他的目标，就是林凡。 安娜的心狂跳不止，她把手枪和信封原样放回皮衣里。 林凡在她眼里是个超级大金主，是她摆脱高利贷、走向富裕唯一的指望。 如果林凡被这个杀手杀了，那她的发财梦就彻底碎了。 想到这里，安娜立刻拿出手机。 找到奥莉亚的头像，开始编辑短信。 “奥莉亚，出大事了！你听着，必须马上转告林凡。” “有一个外国杀手到了，是来杀林凡的。我亲眼看到了林凡的照片、资料，还有枪！” 第八百八十五章 五大帮派 奥莉亚收到安娜这条短信，先是吃了一惊。 接着就紧张起来。 林凡绝对不能死。 在她眼里，林凡就是一条能让她彻底翻身、摆脱贫民窟的超级大粗腿。 如果林凡被杀，她的发财梦就彻底破灭了。 可问题是，她现在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林凡？ 她目前在林凡面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单纯、可怜、勤工俭学的在校大学生。 要是她直接跑去对林凡说，自己的闺蜜在汽车旅馆嫖客的衣服里翻出了枪和他的照片。 林凡只要不傻，立刻就会起疑。 一个普通的清纯女大学生，怎么会和汽车旅馆的交际花有联系？又怎么会知道枪手的事情？ 林凡要是知道她和安娜这两个捞女，背地里这么在乎他的小命，估计会当场笑死。 奥莉亚在房间里焦虑地来回踱步。 她必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把这个消息“送”给林凡，而且绝对不能引火烧身。 思索良久，奥莉亚咬了咬牙，拨通了一个相熟的当地帮派小头目的电话。 上次在夜猫酒吧，奥莉亚被带去卡座灌酒、撕扯衣服，就是帮派成员配合演的苦肉计。 正因为那次配合，她才成功博取了伊娃的同情，顺利混进了大庄园。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 “奥莉亚，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油水吗？” “有一笔两万美元的生意，需要你们再配合演一场戏。”奥莉亚压低声音。 “两万美元？上次被那华国小子打得不轻，这次可不能真动手。”对方有些警惕。 “不用你们真动手，明天中午前，你们派人在林凡出行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朝他的车开枪，但必须故意打偏，不能伤到人，只要制造混乱就行。” “在林凡反击之前，你们要故意丢下一个黑色的皮包，里面放上一份关于‘境外杀手入境’的伪造情报，然后立刻撤退。” “如果有人不小心被林凡抓住，就按照我给的口供说。” “就说你们在黑市倒卖军火时，意外听说了有境外杀手要拿五千万美金悬赏林凡，你们想用这个情报来向林凡勒索钱财，所以才跟踪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哈哈，奥莉亚，你这脑子真是够用。既能给那小子送人情，还能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成交，明天中午前，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挂断电话，奥莉亚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 庄园二层。 伊万躺在床上，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精神也恢复了七八成。 伊娃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房间，递到哥哥手里。 “哥，感觉怎么样？”伊娃轻声问。 伊万喝了一口热汤，说道： “好多了。这次多亏了林凡，要不是他带人冲进圣约瑟夫大教堂，我这条命早就丢在特警手里了。” 伊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显得有些沉重。 “哥，有些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伊万放下汤碗，看着妹妹，“问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 “爸妈到底是怎么被抓的？为什么那些帮派敢对我们家动手？” 伊万的神色渐渐冷了下去。 他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伊娃，你知道的，我们家族最核心的生意，其实是地下军火。” 伊娃早就知道这些，倒是并没太惊讶。 伊万继续说道： “我们给北国的各大帮派供货。” “但前段时间，父亲发现有些不对劲。” “几个大帮派采购军火的数量突然翻了几倍，而且全是要重型武器。” “父亲派人暗中调查，发现这五大帮派，私下把从我们手里买去的军火，成批地倒卖给了二毛子。” “二毛子现在是什么局势，你应该清楚，那是雷区。” “如果这件事被官方查出来，我们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 “所以父亲当即下令，暂停跟这五个帮派的一切军火交易。” 伊娃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过来。 “所以，他们为了逼父亲重新提供军火，就联合起来绑架了爸妈？” “没错。”伊万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怒火。 “他们断了财路，狗急跳墙，五个帮派联手，父亲身边的保镖又出现了叛徒，所以被抓了。” 伊娃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卡佳琳娜会同意她留在林凡身边。 原来家族早就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母亲是为了她的安全，才把她托付给林凡。 “哥，你知道爸妈现在被关在哪里？”伊娃又问。 伊万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这五个帮派的头领，瓦西里、维克托、库兹马、德米特里，奥列格，他们一定知道父母的下落。” 伊娃闻言，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看着窗外，嘴唇紧紧抿着。 要救父母，就得求林凡哥哥去对付这五个帮派首领。 可是，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在她心里，父母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林凡哥哥的生命，同样重逾千金。 现在的北国本就混乱。 让林凡去和这五个庞大的黑帮势力死拼，那几乎等于推他去送死。 伊万看着妹妹纠结痛苦的神色，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膀。 “傻丫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凡救了我，我们已经欠了他天大的人情，我自然不会让他去同时对付这五个庞然大物。” “但是，我们不需要跟他们全面开战。” “这五个帮派看似联手，实际上各怀鬼胎，内部绝对不是铁板一块。” “我们只需要找到机会，抓到其中任意一个头领，就能从他嘴里审讯出爸妈的下落。” 伊娃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可是，就算是只对付一个，也太危险了。” “这些首领出门都是防弹车，保镖成群，他们的堂口防守得比军营还严密。” “林凡哥哥再厉害，也只有这几个人……” 伊娃说到这，已经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伊万能理解妹妹的苦衷。 如果可以，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想依靠外人救父母。 可现在，他的心腹全都被杀了。 除了依靠林凡的力量，伊万想不到还有其他办法。 第八百八十六章 不谋而合 大厅里。 林凡正和老鹰、石头、白泽、信鸽、大胡子、尤里等人围坐在一起。 林凡开口道： “伊万已经救出来了，但他父母现在还生死未卜，大家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坐在一旁的大胡子摸了摸自己钢针般的胡须，神色显得有些亢奋。 他忽然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道： “老大，要我说，伊娃小姐的父母肯定被五个帮派藏在他们的老巢里。” “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您带着我们，直接把这五大帮派给全剿灭了！” “到时候不仅能把人救出来，这北国的地下世界，以后也就是老大您说了算了！” 大胡子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毛茸茸的拳头，满脸都是狂热。 林凡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转过头，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大胡子。 这个想法，未免有些太过于狂妄了。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称霸地下世界的话，竟然会是从大胡子嘴里说出来的。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大胡子还只是个在市区边缘混日子、连核心圈子都摸不到的帮派最外围成员。 平日里遇到稍微大一点的势力，大胡子除了点头哈腰就是绕道走，怂得像个鹌鹑。 现在居然一张口，就要灭掉北国最顶尖的五大帮派？ 林凡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大胡子心里对他的崇拜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在大胡子眼里，林凡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简直就跟神灵没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经历了昨天圣约瑟夫大教堂的那场营救行动。 林凡竟然带着他们，跟特警正面交火。 不仅把警方打得落花流水，还成功把伊万给抢了出来。 在北国的混乱地带混了这么多年，大胡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神仙手段？ 以前那些所谓的帮派大佬，在官方特警面前乖得跟孙子一样。 可林凡就是办到了，还全身而退。 这种通天的手段和胆量，彻底把大胡子给震傻了。 在他看来，跟着林凡在这北国就没有任何办不成的事。 老鹰听了大胡子的话，则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大，大胡子这家伙话虽然说得糙，但道理其实没毛病。” “如果我们能找准机会，直接动手绑架他们其中一个帮派的头领。” “绝对能问出伊娃父母的下落。” “这确实比我们盲目搜寻要高效得多。” 大胡子见老鹰竟然赞同了自己的想法，顿时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兴奋得要飘起来了。 “对啊！老鹰哥说得太对了！” “老大，您就带我们干吧！” “把这五大帮派全部收拾了，以后您就是北国地下世界的皇帝，我们跟着您开疆拓土！” 一旁的尤里也按捺不住了，连忙附和着点头。 “没错，老大！我们兄弟都听您的调遣！” “只要老大您一句话，让我们打哪我们就打哪，绝不含糊！” “跟着老大干，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看那些大帮派的脸色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的气氛被大胡子和尤里两人煽动得有些火热。 然而，坐在一旁的老鹰、石头、信鸽、白泽四人，却只是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四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古怪。 他们四个可不是普通的野路子，而是正儿八经的现役。 这次奉命跟着林凡来到北国，仅仅是协助林凡救人。 可看着眼前的局势发展，有些要超出他们的掌控范围了。 林凡这家伙来到北国之后就没消停过。 不仅收服了像大胡子、尤里这样一大批亡命之徒。 现在倒好，这些小混混尝到了甜头，竟然开始怂恿林凡一统北国的地下势力。 这要是真把五大帮派给灭了，林凡在北国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地下帝国。 那他们四个到时候回国，任务报告该怎么写？ 林凡冷冷地扫了大胡子和尤里一眼。 当务之急是救出伊娃的父母，而不是去抢地盘。 林凡当即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都给我闭嘴！” 大胡子和尤里缩了缩脖子，立刻闭上了嘴。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人，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招惹那些大帮派，听到没有？” “听到了，老大……” 大胡子低着头，小声地嘀咕着。 “老大放心，我们绝不乱来。” 尤里也赶紧连连点头表态。 就在这时，大厅一侧的楼梯口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伊娃缓缓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显然是刚从伊万的房间里出来。 林凡见状，立刻站起身，迈步迎了上去。 “伊娃，你哥哥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伊娃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我哥哥身体恢复得很好。” 林凡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 “那就好。既然你哥哥暂时安全了，有些事情我们也该提前准备了。” “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有个办法，或许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父母的下落。” 伊娃心里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反握住林凡的手，急切地问道： “什么办法？” 林凡道： “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父母肯定是被五大帮派控制。” “所以，我们打算主动出击，想办法绑架这五个大帮派中的某一个头领。” “从他们嘴里，一定能问出具体的关押地点。” 还没等伊娃做出反应，站在一旁的大胡子就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对啊，伊娃小姐！这个主意可是我想出来的！” “您放心，只要老大带着我们干，我大胡子第一个冲上去把那些王八蛋给您绑过来！” 大胡子一边说着，一边朝伊娃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他知道这位大小姐背景深厚，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在大小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万一能得到大小姐的赏识，那自己可就真的是野鸡变凤凰了。 而此时的伊娃，在听到林凡和大胡子的话后，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怎么会这样？ 她刚才在二楼的房间里，才和哥哥伊万分析完眼前的局势。 伊万也说过，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抓到五大帮派中的某一个首领。 林凡他们，竟然就已经商量出了和哥哥一模一样的对策。 太巧了吧？ 伊娃反应过来，一把抓紧了林凡的胳膊，疯狂地摇头。 “不，不行！林凡哥哥，这太危险了！” “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那些帮派首领，每一个身边都是保镖成群，他们的总部防守得比正规军营还要严密。” “你为了救我哥哥，已经和警察发生了冲突。” “如果再去招惹这五个大帮派，万一你出了什么事……” 后面的话她甚至不敢说出口。 在她心里，父母固然重要，但林凡的安危同样重逾千金。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林凡为了自己的家事，去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黑帮恶魔死拼。 林凡看着她满是担忧的眼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伊娃的手背，柔声安慰道：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我既然答应过你，要把你父母平平安安地带回来，就一定会做到。” “你放心，我们现在也只是初步计划，并没有盲目行动。” “真的要实施，肯定先制定出一套极其严密的部署，我们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伊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原本慌乱、恐惧的心，竟然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在北国这个混乱、冰冷的地方。 在家族分崩离析、自己最绝望的时候。 这个男人就像是上天特意安排来拯救她和她家人的救世主，永远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在她身前。 伊娃扑进林凡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默默地流泪。 第八百八十七章 目标，雪原会老大瓦西里 林凡轻轻拍了拍伊娃的后背，安慰道： “好了，先别哭了。” “这件事情急不得，我先上楼找你哥哥商量一下。” “他对五大帮派的底细最清楚，我们得先听听他的意见。” 伊娃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嘴唇动了动。 最后，她只是默默地松开手，点了点头。 林凡转身上了二楼。 来到伊万的客房门前，伸手推开门。 “看样子，身体恢复得不错嘛。”林凡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伊万看到林凡，挣扎着想坐直身体。 “多亏了你们的医生，我已经好多了。” “不用跟我客气。”林凡摆了摆手，“我直接说正事。” “我打算对五大帮派下手，活捉其中一个首领，逼问出你父母的关押地点。” 伊万听完，整个人愣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以为是妹妹终究还是把他们商量的事情告诉了林凡。 林凡看着发愣的伊万，问道： “你对这个计划怎么看？有没有可行性？” 伊万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愧疚。 “林凡，对不起。” “我不该这么自私，一心只想让你去救我父母。” “这太危险了，我不应该把你们也拖进这个深渊里。” 林凡皱起眉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 “这个主意是我跟大胡子他们商量出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啊？？？ 伊万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不是伊娃下楼告诉你的？” 林凡摇了摇头。 “不是。我上楼前，她正因为这事哭着拦我，不让我去冒险。” 伊万彻底懵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失神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你进来前几分钟，我还在和伊娃讨论接下来的对策。” “我对她说，想要找到父母，最好的办法就是活捉五大帮派的首领。” “但伊娃极力反对，她说那样太危险，她不想让你去送死。” “没想到，你们在楼下居然也想到了这一步。” 林凡听完，呵呵一笑。 “这只能说明，咱们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既然方向一致，那就别婆婆妈妈了。说说具体的。” 伊万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好。那我就把这五个人的底细告诉你。” “这五个帮派的头目，分别是瓦西里、维克托、库兹马、德米特里、奥列格。” “这些年因为军火交易，我跟他们都有过接触。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如果非要选一个下手，我建议从瓦西里开始。” “为什么是他？”林凡问。 “瓦西里是雪原会的老大，他的大本营在圣多雷岛。” “那个岛是他买下来的私人领地，防守得像个军事要塞，平时根本进不去。”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色。” “瓦西里每个月都会派人从世界各地搜罗名模美女，送到圣多雷岛上。” “他会在岛上举办极度奢华的派对，邀请北国的政要、名流一起狂欢。” “派对期间，岛上人员混杂，外围防御虽然严密，内部却是一片混乱。” “你可以趁机混进去，找到他的位置，直接动手。” 林凡听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从岛上救人，或者抓人……” “这事我熟，有经验。” 伊万有些惊异地看着林凡，不知道林凡是不是在开玩笑。 “林凡，岛上的保镖配有重武器，一旦暴露很难撤退。” 林凡道： “放心，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我会跟老鹰他们做个详细的方案，等有了具体部署，我再来找你商量。” 伊万眼中满是感激。 “林凡，大恩不言谢。” “只要你能把我父母救出来，我愿意代表家族，将我们一半的资产作为谢礼送给你。” 林凡摆了摆手。 “财富？你觉得我救你们是为了钱？” 林凡确实不差钱。 他是有系统的人。 光是国内的柏峰资本，每天产生的利润就是个天文数字，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 伊万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身家丰厚，也许看不上这些俗物。” “但这是我们家族唯一能拿得出来，表达谢意的方式了。” “行了，钱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最重要任务是把伤养好。” 林凡说完，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老鹰、石头、白泽、信鸽、大胡子、尤里等人依旧围在长桌旁等候。 林凡在主位上坐下，环视了一圈。 “目标定下来了。” 众人顿时精神一振，齐刷刷地看过来。 “伊万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 “我们的目标是雪原会的老大，瓦西里。” “这家伙的大本营在圣多雷岛，平时防守严密，但他喜欢在岛上办名模派对，邀请各路名流。” “这是我们混进去的最好机会。” 听到“圣多雷岛”这个名字，信鸽没有废话，立刻将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正在接入卫星网络，调取目标区域地图……” 片刻后，一幅高分辨率的卫星俯视图呈现在屏幕上。 信鸽指着屏幕上的画面介绍道： “找到了。圣多雷岛，位于市区东北方向约三百六十公里的科拉湖中心。” “岛屿面积大约三点五平方公里。” “岛上有多栋主别墅和副楼，另外还有三个直升机停机坪和一个私人游艇码头。” “连接陆地的只有一条跨湖大桥，大桥长度10公里，两端都设有荷枪实弹的岗哨。” 大胡子凑上来，看着屏幕上的大桥，咽了口唾沫。 “老大，这条桥防守这么严，强攻肯定不行吧？” 老鹰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废话。10公里的直道，没有任何掩体，强攻就是当活靶子。” “水路或者空中，是唯一的渗透通道。” 信鸽点了点头，指着水域边缘继续说道： “从卫星图上看，岛屿四周都有巡逻艇。而且，岛上的雷达和监控系统很先进。” “仅凭这几张地图，我们无法确定雷达的扫描死角和巡逻艇的换班规律。” 林凡看着地图，沉思了片刻。 “地图上看到的终究有限。我们要动真格的，必须掌握第一手实地情报。” 他抬头看向老鹰。 “老鹰，你带上石头，去科拉湖周边摸摸底。” “主要看看他们外围的警戒岗哨、水域巡逻规律，以及有没有雷达照不到的死角。” “明白，老大。” 第八百八十八章 找内应 老鹰和石头刚离开。 大胡子突然一拍大腿，说道： “老大，我有个想法。” “瓦西里既然喜欢搜罗名模美女送上岛，那我们能不能也送个女人过去？” “只要有人能提前混进岛，接近瓦西里，我们在外面动手就容易多了。” 信鸽当即点头附和道： “我赞同大胡子的意见。” “在雪原会的公开资料里，根本没有瓦西里的照片，这家伙防范意识极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就算我们强行潜入，在众多宾客和保镖里，也很难立刻认出谁是瓦西里。” “如果有内应在里面指引，我们的行动成功率会更高。” 林凡也在仔细考虑大胡子的建议。 找个女人当内应，确实是个可行的方案。 但关键是，找谁去？ 林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女人的面孔。 第一个是安娜。 安娜身材火辣，但身上的风尘气息太重，估计入不了那些人的法眼。 第二个是奥莉亚。 奥莉亚长相甜美，气质清纯，身上有一种北国大学生的独特活力。 在那些浓妆艳抹的名模堆里，奥莉亚这种类型说不定更容易引起瓦西里的兴趣。 可奥莉亚只是个普通的北国女大学生，她会愿意冒这个险吗？ 林凡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去找奥莉亚谈谈。 只要钱给得足够多，应该能让她动心。 “你们继续完善撤退路线，我去见个人。” 林凡站起身，拿上车钥匙走出了主楼。 …… 此时，市区的一处高档公寓内。 奥莉亚正被一个身材魁梧、满身刺青的男人压在身下。 这个男人叫迪马，是当地一个帮派的小头目。 真是他多次派手下给奥莉亚打配合。 奥莉亚自然要好好感谢对方。 迪马正处于兴奋状态，动作十分粗暴。 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奥莉亚看到来电显示，眼神一变，原本迷离的目光瞬间变得清冷。 她伸出双手，一把顶住迪马的胸口，将他强行推开。 迪马正玩得起劲，突然被打断，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该死，你干什么？” 迪马怒骂一声，伸手就要去抓奥莉亚的头发。 奥莉亚灵活地往后一缩，指着手机屏幕低声道： “别闹，是林凡打来的。” 听到“林凡”这两个字，迪马眼里的怒火也生生压了回去。 他知道林凡是奥莉亚正在算计的目标。 “真扫兴，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奥莉亚挪过去，伸手搂住迪马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亲爱的，这是正事，我必须接。” “等我接完这个电话，好好补偿你。” 奥莉亚的声音温柔似水。 迪马被她几句话哄得没了脾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 奥莉亚拿起手机，赤脚快步走到阳台上，反手拉上了玻璃门。 她连续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情绪，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林凡先生，您找我？” “奥莉亚，你现在在学校吗？”林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的，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准备回宿舍呢。”奥莉亚道。 “我在你们学校正门口，有点事想找你聊聊。方便出来一下吗？” 听到这话，奥莉亚心里猛地一惊。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大学至少有十五公里。 “啊？您在学校门口？” 奥莉亚的声音里装出又惊又喜的样子。 “方便的，不过我刚才洗了衣服，得先回宿舍晾一下。可能需要稍微等我一会儿。” “没问题，不着急，你慢慢来。”林凡说完挂断了电话。 奥莉亚冲回房间，一把扯过椅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怎么了？”迪马躺在床上问。 “林凡在学校正门口等我，我现在必须马上过去。” 奥莉亚一边套上牛仔裤，一边快速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你留在这里，别露面。” 奥莉亚拿上包，风一般地冲出门去。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催促司机超速行驶。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大学后门停下。 奥莉亚付了钱，小跑着进了校园。 她故意在教学楼的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把头发稍微弄得有些散乱，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从宿舍一路跑出来的样子。 接着，她深吸了几口气，小跑着往正门走去。 正门外，林凡正靠在越野车四处打量。 看到奥莉亚跑出来，他迎了上去。 “林凡先生，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奥莉亚停在林凡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微微有些气喘。 林凡看了看手表。 从他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虽然奥莉亚说要晾衣服，但这时间确实有点长。 不过林凡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女孩子出门前整理内务动作慢。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林凡打量了她一眼，奥莉亚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脸色微红，显得十分清纯。 这种人的确适合当此行的卧底。 “林凡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要不，我们进学校坐坐吧，我们学校的林荫道挺好看的。” 奥莉亚主动提议。 “好。”林凡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顺着水泥路往前走。 最后，他们在湖边一处安静的长椅上坐下来。 林凡直接说明了来意。 “奥莉亚，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奥莉亚侧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 “我有一个朋友，被雪原会的老大瓦西里抓走了。我需要救他出来，但现在我们进不去瓦西里的大本营。” 奥莉亚配合地露出疑惑的神色。 林凡继续说道： “瓦西里的大本营在圣多雷岛，那地方平时防守严密，但过几天他会在岛上举办一场名模派对。” “我需要找一个人混进岛去当内应，帮我们确认瓦西里的具体位置和身份。” “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可以支付你一笔丰厚的酬劳，五百万卢布，或者更多。这笔钱足够你完成学业，甚至去任何想去的国家生活。” 奥莉亚听到这里，内心一阵狂喜。 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机会。 她一直想办法接近林凡。 现在林凡居然主动找自己帮忙。 圣多雷岛的名模派对，牺牲一点色相，对她这种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在林凡面前，她必须扮演好一个胆小、清纯的普通女大学生。 奥莉亚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抓着衣角，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林凡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 “我听说过圣多雷岛，那里去的人都是黑帮，还有很多可怕的传闻。” “万一被他们发现我是卧底，他们会杀了我的……” “我只是个学生，我真的很害怕。” 她的反应完全符合一个正常女大学生的心态，没有任何破绽。 林凡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开口安慰道：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你放心，我到时候也会混进去。” “我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一旦发生意外，我会第一时间带你撤离。” 奥莉亚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林凡。 “您也会进去吗？” “对，我会带人潜入。”林凡点头。 奥莉亚沉默了，她咬着下唇，仿佛在做着极其剧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足足两分钟。 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好，我帮您。” 林凡松了口气。 “谢谢你，奥莉亚。钱在出发前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奥莉亚却摇了摇头。 “不，林凡先生，我不要您的钱。” 林凡一愣。 “为什么？” 奥莉亚看着林凡，眼神清澈而真诚。 “上次在酒吧，如果不是您和伊娃小姐，我早就被那些人毁了。” “是您救了我，还给我提供工作。”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钱，我是把你们当成了真正的朋友，才决定帮这个忙的。” 看着奥莉亚那张写满真挚的脸，林凡的心里闪过一丝歉疚与感动。 他没想到这个女孩会如此重情重义。 但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奥莉亚的算计之中。 “好，既然你这么说，钱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具体行动时间，我会提前通知你。” “好的，林凡先生。” 奥莉亚跟着站起身，对着林凡挥了挥手。 “那我先回宿舍了。” “去吧，注意安全。” 林凡说完，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 奥莉亚站在原地，看着林凡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嘴里露出一抹冷笑。 如同猎人看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第八百八十九章 鸡头格里沙 林凡离开学校，开车回庄园，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让奥莉亚混入圣多雷岛的细节。 这件事还是得找伊万商量。 四周的车辆渐渐稀少，这段通往郊区庄园的路显得格外安静。 突然。 “砰！砰！” 两声刺耳的枪声响起。 前挡风玻璃右侧出现两个蛛网状的弹孔，碎玻璃渣溅在副驾驶座上。 林凡眼神一沉，身体本能地往下一缩。 暗网杀手？ 五千万美元的悬赏，确实足够让那些亡命之徒疯狂。 路边的密林里，火舌再次喷吐。 子弹打在越野车的引擎盖和车门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林凡没有选择停车交火。 现在敌暗我明，四周地势开阔，停车纠缠极其危险。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死，引擎发出一声暴虐的轰鸣，越野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猛地窜了出去。 片刻间，车辆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后方的密林里，走出来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男子。 他们看着远去的越野车，啐了一口唾沫。 “迪马哥让我们随便开几枪吓唬一下就行了。” “收工，回去领赏钱。” …… 林凡一路开回大庄园，直接将车停在主楼门口。 大胡子和尤里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看到越野车上的弹孔，大胡子脸色一变。 “老大，你遇袭了？” 林凡一脸轻松道： “应该是那些暗网杀手，大家加强外围巡逻。” 交代完大胡子，林凡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伊万休养的房间。 伊万正靠在床头看地图，见林凡进来，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躺着吧。”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找好内应了，是个大学女生。”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她送上圣多雷岛，还不能引起瓦西里的怀疑。” 伊万吃了一惊，没想到林凡还有这一手。 有个内应，行动的成功可能性会更多。 他想了想说道： “如果是送女人，这反而最简单。” “瓦西里每次办派对，都不会亲自去挑人，他嫌麻烦。” “所有的名模和美女，都是一个叫格里沙的鸡头负责筛选。” 林凡挑了挑眉。 “格里沙？” “对，这家伙在北国的地下模特圈很有名，专门给各大帮派头目送女人。” 伊万解释道。 “这家伙有个致命的弱点，贪财，而且极度好色。” “只要你带去的女人质量够高，再给他塞一笔钱，他绝对会把人塞进名单里。” “而且，他根本不会去查女人的背景。” 伊万说着报出一串号码。 林凡记下号码，似笑非笑地看着伊万。 “可以啊，伊万。这业务挺熟练，他以前没少给你送美女吧？” 伊万的脸瞬间憋得通红，有些尴尬地咳嗽起来。 “咳咳……林，这都是生意上的应酬，我父亲在的时候，很多客户需要这种招待。” 林凡笑了笑，没再继续打趣他。 他按照伊万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音和女人的娇笑声。 “谁啊？” 一个粗鲁的男声传来。 “是格里沙先生吗？”林凡问道。 “是我，你哪位？”格里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听说你在为圣多雷岛的派对选人？” “我手里有一个极品货色，大学生，清纯干净。你应该会感兴趣。” 电话那头的杂音瞬间小了下去，格里沙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哦？极品？现在想往圣多雷岛送女人的多得是，你凭什么觉得你的货色能行？” “行不行，见一面就知道了。有多少报酬？” 格里沙冷笑了一声。 “先看货。要是质量真过关，少不了你的好处，名额我也可以给你留一个。” “要是敢拿烂货糊弄我，老子打断你的腿。” “在哪见面？”林凡问。 “明天下午两点，沃洛格达市，‘红松叶’咖啡馆。” 格里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沃洛格达距离这里有一百多公里，是个相对偏远的小城。 林凡收起手机，对伊万点了点头。 “搞定了，明天我去会会他。” …… 离开伊万的房间，林凡给奥莉亚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早上九点，我去学校接你，去见负责人。提前准备一下。” 很快，奥莉亚回复了一条消息。 “好的，林凡先生，我会准备好的。” 第二天上午。 林凡换了辆越野车，停在大学校门口。 九点整。 奥莉亚从校门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打扮。 一头金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和修身的黑色大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配长筒靴。 她没有化浓妆，只是涂了一点唇膏，整个人显得高挑、清冷。 她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林凡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你今天很漂亮。”林凡赞美道。 奥莉亚抿嘴一笑，把包放在腿上。 “我们要去哪里？” “沃洛格达，距离这里大概有一百五十公里。去见负责选人的鸡头，只要他点头，你就能进岛。” 听到“沃洛格达”这个地名，奥莉亚内心一阵窃喜。 这么远的距离。 意味着今天她有大把的时间和林凡单独相处。 两个多小时后，车辆驶入了沃洛格达市区。 “红松叶”咖啡馆位于一条老街的拐角处。 林凡把车停在路边，带着奥莉亚走了进去。 咖啡馆里光线有些昏暗，下午这个时间，客人并不多。 在靠窗的一个卡座里，坐着一个挺着啤酒肚、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正贪婪地盯着手机屏幕。 林凡带着奥莉亚走到卡座前。 “格里沙？” 中年男人抬起头，先是不耐烦地扫了林凡一眼，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奥莉亚身上。 只是一瞬间，格里沙的眼睛就直了。 他在这个行当干了十几年，见过的名模、网红无数。 但那些女人大多脂粉气太重，带着一股洗不掉的俗气。 而眼前的奥莉亚，身材高挑，比例近乎完美，最重要的是身上那股清冷、纯净的大学生气质。 这种货色，在圣多雷岛的派对上，绝对是那些大佬争抢的抢手货。 格里沙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靠回椅背上，装出一副挑剔的样子。 “这就是你带货色？” 格里沙喷出一口烟雾，斜着眼打量着奥莉亚。 “长得还算可以，但身材单薄了点，不知道懂不懂规矩。” “兄弟，实话告诉你，现在排队想上岛的女人多得是，超模都有好几个。” “她这种……顶多算是一般，很难办啊。” 奥莉亚配合地往林凡身后缩了缩，脸上露出局促和害怕的神情。 林凡冷眼看着格里沙。 他知道这种人在玩什么把戏。 无非是想要好处。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一脸谄媚说道： “一点小意思，还希望格里沙先生帮帮忙。” 格里沙看到那一沓厚厚的钞票，眼睛顿时一亮。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一巴掌将信封按住，熟练地扫进口袋里。 “哈哈，兄弟，我就喜欢跟你这种爽快人打交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恭喜你，你拿到去圣多雷岛的门票了。” “你要知道，这可是改变你命运的机会。” “只要进了岛，能被那些权贵看上，你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奥莉亚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怯生生道： “我……我只是去当服务生，不卖身的。” 格里沙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放心，有我格里沙在，没人会强迫你。” “后天早上八点，我会派车去接你，到时候直接送你上岛。” …… 出了咖啡馆，林凡和奥莉亚回到车里。 一上车，奥莉亚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林凡先生……我真的很害怕。” “那个格里沙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我不想去那个岛了……我想回学校。”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很不错。 就连林凡，此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歉疚。 把一个普通的无辜女大学生推到这种深渊里，确实有些残忍。 林凡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纸巾。 “奥莉亚，对不起，是我自私了。” “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可以找其他人。” 奥莉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 “不……林凡先生，我不后悔。” “您是我的恩人，没有您，我早就被那些坏人毁了。” “我虽然害怕，但我一定要帮您把朋友救出来。” “我会坚强的，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第八百九十章 森林中的木屋 奥莉亚的一套丝滑小连招，确实起到了效果。 林凡对她的好感度大增。 当然，这种好感度和男女感情无关。 林凡只是觉得，之前自己可能误会这个女孩了。 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为了报答自己选择只身涉险。 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林凡在心里暗自决定。 事成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这个姑娘。 除了承诺的丰厚报酬，还要帮她把以后的生活安排妥当，绝不让帮派再找她的麻烦。 越野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 “林凡先生。”奥莉亚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想回自己家看看，可以吗？” 林凡当然不好拒绝。 “好，在哪边？” “前面那个路口右转，一直往森林里开。” 林凡打方向盘。 车子驶离了主干道，进入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按照奥莉亚的指引，越野车在茂密的森林中七弯八拐。 路况极差，车身剧烈颠簸。 周围全是高耸入云的针叶林，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前方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一处位于森林深处的木屋出现在视野中。 木屋很有年头了。 外墙的原木已经发黑，屋顶上长满了青苔。 周围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施，连一根电线杆都看不到。 奥莉亚介绍说这就是她的家，里面连电都没有。 每次当自己遇到重要事情，或者心里迷茫害怕的时候，就想回来看看。 车子在木屋前停下。 奥莉亚推开车门，站在屋前。 她伪装得很深情，眼底甚至浮现出一层水雾，直愣愣地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凡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奥莉亚走上前，在屋外的一个挂篮里找到钥匙，打开木门。 伴随着摩擦声，一股浓烈的发霉气味飘了出来。 木屋很久没人居住了。 里面很乱。 家具东倒西歪，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上堆满了灰尘。 “林凡先生，您在外面稍等我一下，我整理一下。”奥莉亚道。 “我帮你一起弄，两个人快一点。”林凡道。 奥莉亚没让。 她直接用身体挡在门口，满脸歉意道： “真的不用了，林凡先生。” “整理屋子的过程也能自我解压。” “我现在心里很乱，就让我自己做点事情吧。” 林凡只能收回手，站在外面等待。 “行，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实际上这个木屋根本不是奥莉亚长大的家，而是她爷爷居住的地方。 她爷爷在世的时候，她嫌弃这里脏乱差，就很少来。 她爷爷去世后，更是一次都没来过。 今天突然要把林凡带过来，完全是另有目的。 她只是觉得这地方远离城市。 没有网络，没有信号，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孤男寡女在这种环境下，说不定能在里面跟林凡发生点事情。 只要睡了林凡，她距离豪门阔太太就更进一步。 至于说收拾屋子，完全是演戏。 她是想要提前把爷爷的东西藏起来。 奥莉亚在屋里快速翻找。 把爷爷用过的旧烟斗、男式皮靴、还有几件破旧的老式大衣统统塞进床底。 做完这些，她并没有马上出去。 一方面屋内确实太乱，需要稍微打扫一下做个样子。 另一方面，奥莉亚也想故意拖延时间。 她想一直拖到天黑。 天黑了，他们理所当然就可以留下来过夜。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凡靠在车头上，欣赏周围的风景。 还别说，对于生活在华国的他，看到这种原始森林很是新奇。 奥莉亚在里面足足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出来。 “对不起，林凡先生，让您等了这么久。” 林凡摇了摇头。 哪里好意思说半句怨言？ 在林凡心里，还觉得是自己让奥莉亚做危险的事情，对方才会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没关系，收拾好了？” “好了，您进来坐会儿吧。” 两人进屋。 墙角的壁炉里，奥莉亚已经生起了火。 两人坐在壁炉前的旧沙发上，闲聊了几句。 奥莉亚摸了摸肚子。 “林凡先生，我肚子有点儿饿了。” “车上有干粮。” “我想去森林里打猎，做一顿烤肉吃。” 她这么提议同样是想拖时间。 打猎加上烤肉，绝对能磨蹭到晚上。 林凡想了想点头赞同。 奥莉亚走到角落的木箱前，翻找了一阵。 从里面找了把双管猎枪，是她爷爷以前打猎用的。 她把猎枪和几发子弹递给林凡。 两人推开门走进森林。 森林里的风很大。 树枝被吹得哗啦作响。 林凡走在前面，奥莉亚紧紧跟在他身后。 林凡拥有神级追踪技能。 普通的森林，在他眼中是另外一副景象。 风向、气味分子、地上的微小痕迹，全部数据化呈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能清楚地分辨出哪些脚印是几个小时前的，哪些是刚刚留下的。 这玩意用在打猎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右侧的一棵松树。 “往这边走。” 林凡压低声音，调转方向。 走了不到三十米，他举起左手示意奥莉亚停下。 前方的一处灌木丛后，有动静。 林凡端起猎枪。 根本不需要瞄准太久。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一只野兔当场毙命。 另一只受惊想要逃跑，林凡迅速拉动枪栓补了一枪。 “砰！” 第二只野兔也倒在雪地里。 奥莉亚跑过去捡起猎物，满脸不可思议。 “林凡先生，您的枪法太好了！”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 有技能的加持，林凡很快又收获了几只野兔。 眼看天色不早。 奥莉亚觉得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达到。 “林凡先生，够我们吃了，回去吧。” “等等。” 林凡蹲在地上，看着一处被踩断的树枝。 树枝的断口很新。 他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树干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大块树皮被蹭掉了。 能留下这种高度痕迹的，只有大型食草动物。 “有一头大家伙在附近，马上就到手。” 林凡顺着痕迹往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出现了一条结冰的小溪。 在小溪对岸，一头体型庞大的驼鹿正在低头舔舐冰面。 这头驼鹿距离他们足足有一百多米。 手里的老式双管猎枪，有效射程根本达不到这么远。 林凡没有犹豫，直接端起枪。 他将枪口微微抬高，预判了风速和子弹下坠的轨迹。 “砰！” 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驼鹿的脖颈。 驼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白雪。 奥莉亚彻底看呆了。 她平时也见过帮派里的人玩枪。 但用这种猎枪，在一百米外一枪击毙一头驼鹿。 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上帝啊……林凡先生，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奥莉亚跑到小溪边，看着死透的驼鹿，一个劲夸赞林凡的打猎技术好。 林凡走过去，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一点运气而已。” 他手法利落地割下驼鹿身上最肥美的几块肉。 剩下的实在带不走，只能留在原地。 “走吧，回木屋烤肉。” 林凡拎着战利品，带着奥莉亚转身往回走。 第八百九十一章 烤肉，烈酒 两人回到木屋前。 奥莉亚道： “林凡先生，您先进屋休息一下，我去周围捡些干柴，马上给您做烤肉。” 林凡伸手拦住她。 “还是我来吧。” 奥莉亚愣了一下，满脸惊讶。 “林凡先生还会下厨？” 林凡呵呵一笑。 “会一些。”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拥有神级厨艺的男人。 只不过没必要拿出来向别人炫耀。 奥莉亚也不矫情，她甚至开始幻想，林凡愿意为自己下厨，是不是对自己有好感？ 林凡在木屋外清理出一块地方。 找来几块大石头围成一圈，用粗树枝快速搭了一个简易烤架。 奥莉亚在旁边打下手，把壁炉里的火种引出来，生起了一堆篝火。 木屋已经太久没有住人。 里面根本没有调料。 别说烤肉酱，就算是基础的盐巴也找不到。 奥莉亚空手从木屋里走出来，显得有些发愁。 “林凡先生，屋里什么调料都没有。” “没有东西调味，这鹿肉烤出来会有很重的腥膻味，根本咽不下去。” 林凡毫不在意。 “没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把不起眼的植物叶子和根茎。 这是他刚才在森林里打猎回来的路上，顺手采集的天然香料。 林凡用手将这些植物揉碎。 绿色的汁液混合着特殊的香气散发出来。 他将汁液和碎叶均匀地涂抹在切好的驼鹿肉表面。 又用匕首在肉块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口子，将多余的香料塞进去。 准备妥当后，大块的鹿肉被架在了火上。 普通的东西，在林凡的手中，依旧能变成美味。 篝火舔舐着鹿肉。 表面的油脂被烤出来，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没过多久，一股极其诱人的复合香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奥莉亚站在烤架旁，控制不住地狂咽口水。 在北国人的传统观念中，在野外打猎吃肉，只要把肉放在火上搞熟就算完事。 她哪里知道，在野外随便搞点野草，竟然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奥莉亚一脸崇拜地看着林凡。 “林凡先生，您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这香味，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烤肉店都要好……” 她不停地出声夸赞。 一方面，她确实被林凡展现出的厨艺震惊到了。 另一方面，她知道男人都需要被夸奖。 这种恰到好处的赞美，最能让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林凡一边翻转着烤肉，一边开口道： “等下你可以多吃点。” 肉慢慢熟透了。 焦黄的外皮包裹着鲜嫩的汁水。 奥莉亚转身跑进木屋。 不多时，她从床底下的木箱里，摸出几瓶伏特加。 “林凡先生，这么好的肉，得配上酒。” 奥莉亚把酒瓶放在地上。 这都是奥莉亚爷爷生前留下的。 她爷爷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现在正好派上用处。 奥莉亚心里打着盘算。 只要喝了酒，林凡今天肯定没办法再开车回庄园。 他们只能顺理成章地在这个木屋里过夜，到时候…… 林凡没多想。 他清楚北国人的生活习惯。 这里的人吃饭配伏特加再正常不过。 林凡接过酒瓶，用匕首的刀背轻轻一敲。 瓶盖弹飞。 浓烈的酒精气味飘散出来。 林凡用匕首割下一块肥美的鹿肉，用树枝串好递给奥莉亚。 自己也切了一块送进嘴里。 外层焦脆，内里鲜嫩，汁水四溢，完全没有任何腥味。 两人举起酒瓶，碰了一下。 林凡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胃里一阵滚烫。 抬起头，天边的晚霞红得耀眼。 色彩映照在白雪皑皑的森林上。 林凡感觉十分惬意。 自从来到北国，他一直在奔波战斗。 难得有这样安静放松的时刻。 看着身边大口吃肉的奥莉亚，林凡在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重要的朋友。 这姑娘敢去圣多雷岛冒险，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可惜，林凡并不知道。 奥莉亚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下，一直都在算计着他。 两人边吃边喝。 奥莉亚的酒量极好。 一整瓶高度数的伏特加喝下去，她面不改色。 林凡就顶不住了。 这种喝法，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北国人从小在酒桌上练出来的酒量，基因里自带优势。 林凡感觉眼前的视线开始摇晃。 脑袋一阵阵发沉。 “林凡先生，您醉了。” 奥莉亚立刻放下酒瓶，走过来搀扶林凡。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林凡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 “外面冷，我们进屋休息吧。” 奥莉亚半搂半抱，扶着林凡一步步走进木屋。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木屋里没有通电。 只有壁炉里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奥莉亚把林凡扶到床上。 林凡刚一沾床，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沉重。 奥莉亚站在床边。 借着昏黄的火光，她静静地看着林凡那张英俊的脸庞。 轮廓分明，透着一股阳刚之气。 在这密闭昏暗的空间里，奥莉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俯下身子，慢慢凑近林凡。 双唇贴上了林凡的嘴唇，轻轻亲了一口。 触感温热。 此时的林凡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嘴唇上的触感，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对劲。 脑海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开始疯狂示警。 林凡快速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回忆了一遍。 从奥莉亚主动提出要回这个偏僻的家。 到了这里，又以收拾屋子为借口，在里面拖延时间不出门。 好不容易出来了，又提议去森林里打猎。 一圈转下来，天正好黑了。 做烤肉，拿烈酒。 这一系列的操作，环环相扣。 林凡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在谋划着要在这木屋里跟他过夜。 “呕……” 林凡突然一把推开奥莉亚。 他捂住嘴巴，装出极度反胃、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样子。 “林凡先生？”奥莉亚被吓了一跳。 林凡连滚带爬地冲出木屋。 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醒神丹。 直接扔进嘴里咽下。 药效发作极快。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游走全身。 不到十秒钟。 头部的沉重感消失了。 晕眩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林凡的脑子彻底恢复了清醒。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既然奥莉亚费尽心思布了这么一个局，他决定将计就计。 林凡继续蹲在地上，发出两声干呕。 装出那副烂醉如泥的醉态。 他倒要看看，奥莉亚接下来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第八百九十二章 好一个借口 奥莉亚追了上来。 “林凡先生，您怎么了？” 林凡继续装出烂醉的样子，身体摇晃了两下，险些栽倒在雪地里。 他故意让舌头打结，说话含糊不清。 “没……没事……” “就是胃里一阵阵往上翻。” “想吐又吐不出来，头晕得厉害。” 奥莉亚松了口气。 她架起林凡的左胳膊。 “外面风太大了，您会冻坏的，我扶您进去休息。” 林凡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奥莉亚身上。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木屋里走。 回到床上，林凡直接倒头大睡。 奥莉亚转身走到角落，从自己包里翻出一条毛巾。 在水盆里弄湿后，端着盆回到床边。 奥莉亚弯下腰，用湿毛巾擦拭林凡的额头。 接着是脸颊和脖颈。 林凡依旧闭着眼睛装睡。 他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奥莉亚擦完脸，轻唤了几声林凡的名字。 “林凡先生？林凡先生？” 她甚至伸手推了推林凡的肩膀。 林凡连眼皮都没有抖动一下。 奥莉亚彻底放心了。 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 今天晚上，她就要生米煮成熟饭，彻底绑定这个男人。 奥莉亚走到壁炉前，往里面添了几根干柴。 火光一下子旺盛起来。 她拿出一个铁壶，装满雪水，架在火上烧开。 木屋里只有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没过多久，铁壶里的水沸腾了。 奥莉亚将热水倒进一个大木盆里，又兑了一些冷水进去试了试水温。 她将木盆端到壁炉旁。 这里离床只有几步远，是全屋最暖和的地方，也是林凡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奥莉亚背对着床，开始脱衣服。 很快，她年轻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肌肤在跳跃的火苗映照下，泛着一层暖色的红晕。 她迈出右腿，跨进木盆中。 温水没过她的小腿。 她拿起一块布，蘸着热水，开始擦拭身体。 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 经过锁骨，流淌过起伏的胸膛。 再顺着平坦的小腹，没入水盆之中。 她微微弯腰，水面的热气升腾。 身体的曲线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林凡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一幕。 估计普通男人，早就忍不住扑过去了。 但林凡很清楚，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热。 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止了。 奥莉亚洗完澡，从木盆里跨出来。 她没有穿衣服，只是拿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迹。 她赤着身子，走到床边。 火光照亮了她的脸，看起来清纯中带着妩媚。 绝对是个尤物。 奥莉亚掀开林凡身上的毯子，钻了进去。 柔软且带着体温的躯体直接贴上了林凡的手臂。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凡的脸庞，轻声呢喃： “林凡先生……” “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下移动身体，紧紧贴着林凡。 “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手摸到林凡胸前，开始解纽扣。 林凡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 他猛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奥莉亚的手腕。 紧接着，他直接坐了起来。 奥莉亚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拉过毯子挡在胸前。 “你……你没醉？” 她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林凡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回木屋到现在，你一直在演戏，目的就是这个？” 奥莉亚愣了一下。 她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 “我……马上就要上圣多雷岛。” “到了那里，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很可能会被那些黑帮的人玷污。” “我不想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给那些人渣。” 她仰起头，看着林凡的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林凡先生，你救过我的命，你是个好人。” “我宁愿把自己交给你。” 这番话极其合情合理。 林凡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反驳。 甚至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错怪了对方。 人家女孩子只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出于无奈，才做出这种选择。 毕竟去黑帮巢穴卧底，九死一生。 林凡叹了口气。 他松开奥莉亚的手腕，翻身下床。 “你把衣服穿上吧。” 林凡说完，径直走到门口。 外面一片漆黑。 寒风迎面吹来，带来刺骨的冷意。 林凡站在雪地里，冷风让他更加清醒。 他回想起奥莉亚刚才的话。 让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去黑帮的巢穴当卧底。 这对她来说，确实太残酷了。 林凡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取消这个计划。 大不了强攻圣多雷岛，没必要拉一个无辜的学生下水。 奥莉亚穿戴整齐，从屋里走出来。 “林凡先生，对不起。” “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痴心妄想。” “我知道配不上你，请你原谅我刚才的冒犯。” 林凡转过身，看着这个单薄的女孩。 “该道歉的是我。” “我不该把你拖下水，这件事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这次的卧底计划取消，你不必上岛了。” “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市区。” “之前答应给你的那笔报酬，我一分不少都会支付给你，就当是这段时间的补偿。” 换做是安娜，听到这话肯定会立刻答应，然后拿钱走人。 但奥莉亚不同。 她从一开始图谋的，就不是一点点金钱。 她要的是抓住林凡这根高枝，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离开林凡，她这辈子都只能在底层挣扎。 听到计划取消，奥莉亚彻底急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 “不行！不能取消！” “林凡先生，我刚才只是一时害怕，我没有退缩的意思！” “我不怕危险，我愿意去圣多雷岛！” 林凡皱起眉头。 “没必要勉强，你的安危更重要。” “我说了取消就是取消，这不是儿戏。” 奥莉亚坚定道： “我没有勉强！” “林凡先生，你不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在酒吧里，任何人都可以欺负我，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是你给了我尊严，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只要能帮到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命！” “请你不要放弃计划。” 第八百九十三章 我已经有妻子了 林凡看着眼前的奥莉亚。 这是一个异国的女大学生。 当初只是在酒吧里被几个混子欺负。 自己顺手帮了一把，替她解了围。 后来把她带回庄园，给了她一份工作。 仅此而已。 可现在她却愿意为了自己去冒生命危险。 深入黑帮的巢穴去当卧底。 刚才甚至还要献出自己的清白之身。 林凡不是木头，更不是铁石心肠。 面对这样一个女孩的付出，他怎么可能不感动。 换做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被触动。 但感动归感动。 林凡做人有自己的底线。 他不会因为一时的感动，就轻易跨过这条线。 “谢谢你，奥莉亚。” “你愿意为了救我的朋友去涉险，我记下这份情。” “你放心，这次行动我会全程盯着。”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在岛上受到任何伤害。” “只要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把你带出来。” 奥莉亚重重点了点头。 “林凡先生，我相信你。” “只要是你安排的，我都不怕。”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夜风更大了。 夹杂着冰冷的雪沫打在脸上。 奥莉亚缩了缩脖子，抱紧了双臂。 “外面太冷了，我们还是先进屋吧。” “好。” 两人重新回到木屋。 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 林凡看着屋内唯一的单人床，有些犹豫。 今晚怎么睡成了一个问题。 木屋面积很小。 除了一张床，就只有壁炉旁边的一张旧沙发。 总不能两个人挤在一起。 奥莉亚立刻猜到了林凡的想法。 她主动开口。 “林凡先生，你去床上睡吧。” “我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就行。” “我不挑地方的。” 林凡当即拒绝。 “那怎么行。”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睡沙发。” “你去床上睡，沙发归我。” 说完，林凡直接走到沙发前。 这张沙发并不宽敞。 林凡只能勉强蜷缩在里面。 但他没有丝毫抱怨。 直接闭上了眼睛。 奥莉亚站在床边。 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凡，她犹豫了许久。 心里有句话憋着难受。 最终还是没忍住。 “林凡先生。” 奥莉亚轻声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没要了我？” “难道是我长得太丑，入不了你的眼？” 林凡睁开眼睛。 直接否定。 “不，你长得很美。” “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在女人中都是极品。” “但我已经有妻子了。” “我很爱她，绝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奥莉亚闻言吃了一惊。 她做梦都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没想到林凡居然已经结婚了。 但奥莉亚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结婚了又怎样。 这年头，现实中结了婚又出轨离婚的男人大把抓。 男人的专一只是因为诱惑不够大。 只要自己手段到位，一步步渗透进他的生活。 总有一天能死死拿捏住这个男人的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上位，当个情人也能获得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一切皆有可能。 奥莉亚一脸失落道：“我想，您的妻子一定是个有魅力的女性。” 林凡点了点头：“她的确很有魅力，而且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选择了我。” 提起沈知秋，林凡脸上洋溢着幸福。 奥莉亚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林凡先生，晚安。有机会，我真想见见您的妻子。” 林凡道：“如果你愿意，等完成任务，我可以带你去华国留学。” “真的吗？谢谢您林凡先生，华国是我梦寐以求的留学之地。”奥莉亚大喜。 她欢喜的不是留学，而是林凡愿意带她去华国，这是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直接体现。 这一夜。 两人就这样在木屋里度过。 奥莉亚睡在床上，林凡睡在沙发上。 一夜无话。 与此同时。 市区边缘的大庄园里。 伊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机开着，但她完全没有心思看。 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整个庄园静悄悄的。 林凡一整晚都没回来。 她打了几十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都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她又去拨打奥莉亚的号码。 结果也是一模一样。 伊娃心里开始发慌。 这里是北国，黑帮横行，随时可能发生火拼。 各种不好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乱窜。 是不是遇到了埋伏？ 是不是被雪原会的人盯上了？ 是不是出了车祸？ 但她转念一想。 林凡哥哥能单枪匹马从海盗手里把自己救出来。 在教堂外，带着几个人就能缴了特警的械。 身手那么厉害，简直像超人一样。 这次只是带个女人去见一个送女人的鸡头。 能有什么危险？ 肯定是去了什么偏僻的郊区，手机没有信号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伊娃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她靠在沙发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但每隔几分钟，她就会看一眼手机屏幕。 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号码能打过来。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林凡和奥莉亚就起来了。 两人简单收拾妥当，走出木屋。 林凡启动越野车，载着奥莉亚离开。 临走时，奥莉亚频频回头，看向那座越来越远的木屋。 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舍。 这是她距离林凡最近的一次。 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也算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汽车终于驶出森林，上了主干道。 手机信号栏瞬间满格。 叮叮叮叮…… 林凡的手机屏幕连续亮起。 接连弹出几几个未接来电提示。 全都是伊娃打来的。 看来这妹子昨晚真是担心坏了。 林凡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伊娃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 “林凡哥哥！你在哪？你没事吧！” 伊娃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我没事。” 林凡回了一句。 “昨晚去的地方太偏了，没有信号。” “让你们担心了。” “我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林凡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 林凡先把车开到大学路口。 没有靠得太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奥莉亚推开车门下车。 “回去好好休息。” “调整好状态。” “到时候格里沙派车来接你的时候，我会提前到。” “明白，林凡先生您放心。” 奥莉亚挥了挥手。 转身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一脚油门，驱车返回大庄园。 第八百九十四章 提前部署 林凡刚回庄园不久，老鹰和石头从外面侦查回来。 “怎么样？圣多雷岛查得如何？”林凡问。 老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茶几上铺开。 这是一幅手画的圣多雷岛防御草图。 上面用红蓝两色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 “圣多雷岛的防卫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密。” 老鹰指着图纸上的跨湖大桥开始介绍。 “这座跨湖大桥是唯一的陆路通道，全长十公里，两端都有守卫岗哨。” “桥头岗哨常驻六名枪手，配备了热成像设备，路面还装了地刺拦截网。” “任何车辆想上桥，都必须通过三道红外扫描，还要核对电子通行证。” 林凡盯着地图，指了指桥面：“桥上有监控死角吗？” 老鹰摇了摇头：“每隔五百米就有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摄像头，估计是连到岛上的监控中心。” 石头在一旁补充道：“湖面防线也很紧，有多艘巡逻艇轮班，二十分钟一班。” “巡逻艇上配备了高倍探照灯和中型机枪。” 林凡看着草图，陷入了思索。 “也就是说，想要硬闯是不可能的。” 老鹰点头表示赞同。 “想要上岛，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从跨湖大桥混进去。” “第二，在夜里从水中游过去，然后攀爬峭壁上去。” “水路虽然有雷达和巡逻艇，但在岛的西南角有一处死角。” “那里是一片陡峭的断崖，估计那里有暗礁，巡逻艇不会靠的太近。” 林凡想了想说道： “格里沙答应后天送奥莉亚上岛，到时候我再给他点好处，争取能跟这一起从桥上混进去。” 老鹰一惊：“老大，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你现在可是被暗网追杀。” 林凡摆了摆手：“管不了那么多，如果真有杀手盯着我，刚好能分散岛上的防御力量。” 众人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林凡继续说道： “老鹰，你到时候带一队人走水路。” “上岸后不要轻举妄动，潜伏在别墅外围，随时听我的信号接应我。” 老鹰神色一肃：“明白。” 林凡转头看向大胡子。 “你带人在科拉湖岸边接应，准备好快艇和越野车。” “一旦我们把人带出来，或者在岛上发生火拼，你要保证退路畅通。” 大胡子大声应道：“老大放心，退路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林凡最后看向尤里。 “你带剩下的人留守庄园。” “保护好伊娃和伊万的安全。” “现在外面有杀手盯着，这里不能没人看着。” 尤里点头领命：“老大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人伤害伊娃小姐。” 正事商量完毕。 老鹰、石头、大胡子和尤里各自退下去准备装备。 大厅里只剩下林凡和伊娃。 伊娃见人都走光了，这才凑过来问道： “林凡哥哥。” “你昨晚……奥莉亚待在一起啊？” 林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然呢？” 伊娃嘿嘿一笑，眨着眼睛问： “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地方，就没有发生点什么故事？” “放心，我绝对帮你保守秘密。” “不会跟远在华国的沈知秋姐姐提一个字。” 林凡当场无语。 伸手在伊娃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伊娃叫了一声，捂住额头。 “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林凡道。 伊娃揉着额头，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我这叫合理推测。” “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大学生，你们待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才怪呢。” 其实，伊娃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打心底里希望林凡能和奥莉亚发生点什么故事。 如果林凡对别的女人开了口子。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个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人，以后也有机会跨过那条线？ 林凡道： “什么都没发生。”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奥莉亚。” 听到这话，伊娃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她肩膀一垮，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啊。” “林凡哥哥，你这也太浪费了吧。” “那么漂亮一个大美女送上门，你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做。” “要不是你和沈姐姐结婚了，我都怀疑……”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林凡再次无语。 这丫头真是没救了。 …… 与此同时。 安娜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稀疏的车流。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奥莉亚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奥莉亚，你昨天去哪了？” “为什么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是不在服务区？” 电话那头，奥莉亚刚刚回到宿舍。 她坐在床沿上，听到安娜的盘问，心里微微一紧。 昨晚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自己主动献身，林凡却拒绝 这对于她来说是极大的挫败。 如果让安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嘲笑她无能。 奥莉亚淡淡说道：“昨晚我有点事，跟朋友去露营了。” 在她看来，反正安娜也不敢联系林凡。 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露营？” “真的假的？” 安娜明显有些不相信。 “你觉得呢？”奥莉亚反问。 这下安娜不好再多问。 她还指望奥莉亚拿下林凡，分自己一点好处。 “还有事吗，我这里有点忙。”奥莉亚道。 昨晚在木屋睡觉，奥莉亚很不习惯，现在想补觉。 “奥莉亚，你能借点钱给我吗……高利贷逼得紧……”安娜有些不好意思。 奥莉亚闻言，本能反感。 你一个天天接客的风尘女，居然找我一个大学生借钱？ 在奥莉亚内心中，她是看不起安娜的。 虽然自己也陪外面的人睡觉，但奥莉亚觉得自己的档次要比安娜高。 她陪的人都是有点小钱的。 对方出手也大方。 不像安娜那样，只要是个人，给钱就能睡。 奥莉亚正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又担心不借钱，安娜会坏自己好事。 她现在跟林凡正在拉近关系。 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奥莉亚当即问道：“需要多少，太多了我也没有。” “20万卢布就行。”安娜道。 第八百九十五章 搜身 很快，奥莉亚给安娜转去了二十万卢布。 这点钱对于如今的奥莉亚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安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到账提示，有些发愣。 二十万卢布，竟然真的借给自己了？ 安娜握着手机，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她其实并没有被高利贷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刚才的借钱，不过是她的一次试探。 奥莉亚答应得这么爽快，只能证明一件事。 奥莉亚和林凡的进展非常顺利，甚至可能已经得到了不少好处。 想明白这些，安娜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在她看来，只要奥莉亚继续把心思放在林凡身上。 为了不让自己这个知情人在林凡面前搞破坏。 以后奥莉亚就会成为她源源不断的提款机。 安娜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高兴。 …… 转眼两天过去。 格里沙亲自开车，过来接奥莉亚。 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格里沙对奥莉亚的重视程度。 这也是格里沙的高明之处。 他会对送进去的女人进行评估。 觉得有潜力被大佬看上的女人，就会给一些观照。 万一真有被大佬看上的，格里沙能获得的好处不可想象。 “格里沙先生，我也想跟着一起去岛上长长见识。您看可以吗？”林凡装出一脸谄媚道。 格里沙眉头一皱，直接摆手拒绝。 “开什么玩笑？岛上今晚全是大人物。” “你去了，万一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到时候连老子都要被你连累。” 林凡知道格里沙是在要好处。 当即从兜里掏出一叠美元。 “帮帮忙，小弟我就是想见见世面，保证不捣乱。” “以后还会给您介绍更多美女。” “比这位还正点。” 格里沙扫了一眼那叠美钞，估摸着至少有几千美元。 他脸上的横肉瞬间挤出一个笑容，迅速把钱收进口袋。 “行了，看在奥莉亚的份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上车吧，进去后少说话，别给我惹麻烦。” 林凡和奥莉亚一起上了车，坐在后排。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 车辆接近了圣多雷岛的外围。 而在大桥对岸的隐蔽灌木丛中。 老鹰、石头和大胡子等人也已经提前抵达。 老鹰趴在草丛里，举着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他看到了格里沙的车子正停在桥头接受盘查。 “老大和奥莉亚已经到了。”老鹰压低声音道。 大胡子看了看时间。 “聚会在晚上，现在时间还早。” “我们必须等到天黑才能行动。” 老鹰收起望远镜：“继续潜伏，随时准备接应。” 大桥的第一道盘查并不算严。 格里沙显然是这里的熟人，跟守卫插科打诨了几句，车子便被放行。 大车开过十公里的大桥。 最后停在圣多雷岛中心的一座大别墅门前。 这里的第二道盘查，气氛陡然变得极其压抑。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蒙面保镖守在门口。 一名黑衣保镖走上前，冷冷地看着林凡和奥莉亚。 “进去之前，必须例行检查。” “所有人去那边的检查室，把衣服全部脱光。” “身上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和武器。” 林凡是个大男人，脱光衣服被检查一下倒也无所谓。 奥莉亚其实也无所谓，她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亲热过。 但她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很不情愿的神色。 “能不能……不脱光检查？” 其中一名保镖冷笑了一声。 “不脱光也行。” “那我们只能用手帮你检查了。” 另一名保镖眼里闪过一丝邪念，跟着附和。 “没错，我们会用手仔细摸遍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确保没有藏武器。” 奥莉亚脸色一白，连连摆手。 “不用，我脱，我自己脱。” 奥莉亚咬着牙，颤抖着把外套、长裤和内衣一件件脱掉。 她光着身子站在两个男人面前，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保镖拿过她的衣服，仔细检查翻看。 但这还没完。 “把手抬起来。”保镖命令道。 奥莉亚只能顺从地抬起手臂。 保镖走上前，粗鲁地掰开她的嘴巴检查口腔。 接着又扯开她的头发，检查耳后和颈部。 他们的目光在奥莉亚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转过去，弯腰。”保镖继续指挥。 奥莉亚转过身。 保镖在检查的过程中，顺手在她挺翘的臀部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皮肤还挺嫩的，把腿张开。” “啊？？还要……那样？” 保镖冷笑道：“当然，万一你在里面藏武器呢？” 这特么就有点太离谱了。 那里能藏什么武器？ 奥莉亚死死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慢慢照做。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林凡看到。 自己表现得越是屈辱，受到的伤害越多。 林凡对她的愧疚和感激就会越深。 只要牢牢抓住这点愧疚，她以后想要什么，林凡都会满足她。 果然，林凡目睹奥莉亚被检查的全过程。 心里非常愧疚。 奥莉亚只是一个无辜的大学女生。 帮他打探情报，居然要在这里遭受这群流氓的搜身和凌辱。 他暗暗发誓，等这次行动结束，一定要好好感谢奥莉亚。 检查终于结束。 保镖们虽然占尽了便宜，但终究顾忌到这些女人是要送给老大的，不敢真正越线。 林凡和奥莉亚先后穿好衣服，回到了走廊。 刚一出门，奥莉亚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林凡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奥莉亚顺势靠在林凡的怀里，大声哭泣起来。 “……我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侮辱过……” “他们……他们根本不拿我当人……” 林凡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奥莉亚的肩膀，沉声道： “对不起，奥莉亚。” “是我连累了你。” 奥莉亚听到这些话，心里别提多高兴。 林凡啊林凡。 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抬起头，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不，是我自己愿意的。”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让我唯一觉得遗憾的是，那晚……没能把自己交给你。” 第八百九十六章 出钱把自己卖了？ 林凡听到这些话，心里更加内疚。 奥莉亚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为了帮自己，在这里遭受了这种屈辱。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奥莉亚闻言大喜，这不正是她演戏的目的吗？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凡道： “林凡先生，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是……想帮你。” 林凡叹了口气，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奥莉亚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林凡正准备带她往前走，忽然看到一群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男子。 这些年轻男子个个身材高挑，长相俊俏，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们的表情都有些紧张。 林凡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感觉不妙。 这些人从穿着打扮到神态举止，明显不是来参加派对的。 更像是来提供服务的。 林凡隐隐有种上当的感觉。 他费劲巴拉讨好格里沙，又是给钱又是许诺介绍美女，才勉强混进来。 现在想来，格里沙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分明是自己当成了商品。 林凡暗骂一声，但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格里沙站在楼梯口，朝林凡招了招手。 “你，过来。待会跟他们一起上二楼。” 林凡…… 片刻后，那十几个年轻男子安检完毕，格里沙带着他们一起往二楼走。 到了二楼，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来。 “进去吧。”格里沙推开门说道。 十几个年轻男子鱼贯而入，林凡跟在最后面，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像是一个小型接待室。 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地上铺着高档的地毯，靠墙的位置摆着几组沙发。 沙发上坐着十几个女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不同的面具。 有的戴狐狸面具，有的戴蝴蝶面具…… 她们的身材各异，有的丰满，有的苗条，有的高挑，有的娇小。 从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臂皮肤来看，有年轻的女人，也有上了年纪的。 但面具遮住了脸，看不清具体长相。 格里沙走进来，拍了拍手，对林凡他们说道： “都站成一排把衣服脱了。” 那些年轻男子二话不说，开始解衬衫扣子，脱裤子。 动作干脆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林凡站在原地，没有动。 格里沙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 “还愣着干什么？脱啊。” 尼玛！ 林凡现在想把格里沙直接挫骨扬灰。 但他知道不能冲动。 至少完成任务前不能这么干。 很快，所有人都脱光了衣服，面对着沙发上的那些女人。 林凡的身材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肩膀宽厚，胸肌线条分明，腹肌一块一块的，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而且本钱足够雄厚。 性张力直接拉满。 沙发上的女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人伸手指着林凡，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有人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有人甚至摘下了面具，想看个清楚，又赶紧戴了回去。 林凡浑身不自在。 感觉自己像是菜市场里摆在案板上的肉，被人挑来拣去。 格里沙看着女人们的反应，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一个女人举起手，声音沙哑。 “我要他。” 话音刚落，另一个女人也开口了。 “我也要他。” “我先说的。” “我先看中的。” 几个女人当场吵了起来，谁也不肯让步。 格里沙愣住了。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往能有一两个女人看中同一只鸭子，就已经算不错了。 现在倒好，七八个女人同时看中了林凡。 格里沙搓了搓手，笑着说：“各位别急，一个一个来……” “不行，我就要他。” “我出双倍的价钱。” “我出三倍。” 女人们根本不理格里沙，继续争抢。 周围那十几个年轻男子，一个个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他们在这里干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女人同时看中过。 这个新来的，凭什么？ 林凡心里已经把格里沙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他可从来没想过跟这些人抢生意。 女人们争了半天，谁也不肯让步。 有人提出用钱来解决。 “我出一百万。” “我出两百万。” “我出五百万。” 价格越抬越高，场面越来越激烈。 林凡大开眼界。 这些女人，可真特喵有钱。 “我出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三千万。 林凡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也是暗暗吃惊。 三千万卢布，换成人民币也有两百多万了。 就为了点他？ 这些女人疯了吧？ 女人们还在加价，谁也不肯松口。 “三千二百万。” “三千五百万。”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缓缓举起手，喊出了全场最高的价格。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其他女人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再加价。 三千五百万，已经超出大多数人的心理价位了。 格里沙确认没有人再加价，才笑着开口。 “好，这位女士出价三千五百万，这位先生今晚就归您了。” 狐狸面具女人站起身，朝林凡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裙摆拖到脚踝，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走到林凡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林凡被她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牵起林凡的手。 “跟我走。” 她的手很凉，手指纤细，掌心柔软。 林凡没办法，跟着她往外走。 身后传来几个女人的叹息声。 “唉，可惜了。” “格里沙，下次有这样的货色，记得先通知我。” “我也要提前预定。” 格里沙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没问题，没问题，各位放心。” 林凡在心里又把格里沙问候了一遍。 我特么自己出钱把自己给卖了？ 你这老小子两头收好处是吧？ 出了房间，女人牵着林凡的手，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各种油画，有风景，有人物，还有几幅抽象画。 林凡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楼梯在左边，下面是客厅，右边是客房。 女人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推开门，拉着林凡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得很豪华。 一张巨大的圆形床摆在正中间，床上铺着深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很暗。 窗帘拉着，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女人松开林凡的手，走到床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国人？” 第八百九十七章 美女妮娜 林凡做梦都没想到，身为系统的宿主，来北国救人，居然会落到这般尴尬的境地。 他盘算着该如何跟这个女人周旋。 直接动手把她打晕？ 女人见林凡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淡淡一笑，问道： “怎么，之前没有干过这一行？” 林凡点了点头。 女人咯咯直笑。 她伸手挑起林凡的下巴，迫使林凡与她对视。 “我一眼就发现你与众不同，那些老手可没有你这种充满野性的眼神。” “只要今晚把我伺候高兴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凡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知道男人对刚刚下海的女人有一种独特的执念。 没想到这种爱好在女人身上也同样适用。 女儿的手指没有收回去，开始在林凡宽阔的肩膀上抚摸，接着顺着胸肌往下滑落。 林凡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在考虑要不要在下一秒直接出手，用掌刀击打她的后颈。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电子提示音。 【叮！】 【发布随机任务。】 【任务目标：询问出眼前女人的名字，并陪同其饮酒。】 【任务奖励：神级按摩技术。】 神级按摩技术？ 这奖励倒是来得及时。 林凡眼角的余光扫过房间，立刻发现了靠窗位置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酒柜。 柜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名酒。 林凡当即说道： “女士，在我们度过浪漫夜晚之前，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女人收回了在林凡腹肌上揉捏的手，说道： “你可以叫我妮娜。” 林凡点了点头，伸手指向一旁的酒柜。 “妮娜女士，我有些紧张。” “不如我们先喝点酒，这样能更好地培养一下气氛，您觉得呢？” 妮娜听到这个提议，微微一愣，随即再次笑了起来。 “你倒是挺有情调，去倒酒吧。” 林凡走到酒柜前，选了一瓶伏特加。 往两只水晶杯里各倒了半杯。 他端着酒杯走回床边，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妮娜。 妮娜接过酒杯，和林凡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烈酒饮尽。 林凡也端起杯子，把酒喝了下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神级按摩技术已发放，已自动融入宿主的肌肉记忆中。】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凡脑海中凭空多出了无数关于人体穴位、经络走向以及各种指法、力道的记忆。 他的十指也微微发热，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专业训练。 妮娜放下空酒杯，目光在林凡脸上打量。 “你刚才说英语的时候，口音有些特别。” “你是华国人吧？” 林凡知道自己的华国英语口音根本藏不住，便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是华国人。” 妮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华国现在发展得这么好，你为什么会跑到北国来做这个？” 林凡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开始编谎言。 “华国虽然发展好，但人太多了，各行各业的竞争都非常大。” “像我这种没有学历的人，在国内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 “我也是听朋友说北国赚钱容易，才跟着过来的，结果没想到被骗了。” 林凡说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听起来格外真切。 妮娜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同情。 “原来是这样，生活确实不容易。” “不过我对华国一直很好奇，听人说那里有很多不夜城，还有吃不完的美食，是这样吗？” 既然对方想聊天，这就好办了。 林凡再次给两人把酒倒满。 “是的，华国有很多城市是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尤其是南方，半夜街上依然很热闹。” “至于美食，种类多到无法计数，很多人吃一辈子都吃不完所有的菜系……” 妮娜听得津津有味。 她不断询问关于华国高铁、不夜城以及各种风景名胜的事情。 林凡耐心地一一解答，借着这个话题不断拖延时间。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短短半个小时，一瓶伏特加已经见底。 烈酒的后劲很大。 妮娜的脸颊上已经浮现出了两抹红晕，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感觉有些热。” 妮娜说着，伸手解开了系在脑后的黑色丝带。 她缓缓将脸上的狐狸面具摘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林凡看清她的容貌后，呼吸微微一凝。 这确实是一个极美的北国女子。 她拥有典型的斯拉夫美女面容，五官精致立体。 皮肤非常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泽。 一头金色的卷发披散下来，散落在圆润的肩膀上。 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深邃的水蓝色眼睛，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慵懒与迷人。 林凡暗自吃惊。 眼前的女人最多二十四五岁，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属于最顶级的级别。 在北国，这样的女人绝对是无数人追捧的对象。 他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需要花三千万卢布，跑到这种私人岛屿上找男模消遣。 妮娜看着林凡，注意到林凡眼中的惊艳。 她撩了撩金色的发丝，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林凡的距离。 “怎么，我长得很丑吗？” 林凡摇了摇头。 “不，你很美。” 妮娜指了指林凡。 “用你们华国的语言，描述一下我的美貌。” “我想听听你们华国人是怎么赞美女人的。” 林凡微微一愣。 他绞尽脑汁，开始搜寻以前记过的古诗词。 “在我们华国，形容像您这样完美的女子，有一句话叫作，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林凡用流利的中文念了出来。 妮娜虽然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这种语言特有的韵律。 “什么意思？”她追问道。 林凡用英语解释道。 “意思就是，你的手非常娇嫩，你的皮肤非常白皙，你整个人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还有一句话叫作，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妮娜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她重复着林凡的话，身体主动贴了上来。 伸出双手，直接搂住了林凡的脖子，将整个人都靠在林凡结实的胸膛上。 “不瞒你说，我在那个房间的第一眼，就被你的身材和眼神吸引了。” “去吧，去浴室把水放好，我们一起泡个澡。” “今晚，我要好好感受一下你这位华国男人的魅力。” 第八百九十八章 神级按摩技术 眼看妮娜要来真的。 林凡连忙说道：“我会按摩，要不先按摩再洗澡？保证让您满意。” 妮娜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你还会按摩？” 林凡点了点头，“学过一点，您试试就知道了。” 妮娜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先洗澡吧，我习惯洗完澡再享受按摩。这样更舒服。” 林凡没办法再推辞，免得引起对方怀疑，只能先去浴室把浴缸放满水。 浴缸很大，圆形的，足够两个人一起泡。 林凡试了试水温，又调了一下冷热。 妮娜从外面走进来，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 “水温合适吗？” 林凡点了点头，“合适。” 他正准备出去，妮娜却开始脱衣服。 黑色的晚礼服顺着身体滑落，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完美的身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林凡面前。 林凡愣了一下，转过身，没有看。 妮娜笑了，走到他面前，大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 “你觉得我的身材怎么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几分挑逗。 林凡不得不承认，妮娜的身材确实非常完美。 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腰身纤细，皮肤白皙，没有一丝赘肉。 她的身体比例极好，双腿修长笔直，锁骨精致迷人。 林凡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很美。” 妮娜满意地笑了笑，走进浴缸，慢慢坐了下去。 热水漫过她的身体，她靠在浴缸边缘，盯着林凡问道： “你不脱衣服吗？” 林凡摇了摇头，“我更愿意先服侍您洗澡，等您洗完，我再给您按摩。如果我现在脱了衣服，怕自己忍不住，破坏了气氛。” 妮娜咯咯一笑， “你很诚实，也很讨人喜欢。” 她顿了顿，目光往下移了移，接着又道： “而且，你很有本钱。” 林凡干咳了一声，没接话。 妮娜没有再林凡脱衣服，转过身，趴在浴缸边缘。 “那你过来吧，帮我擦擦背。” 林凡走过去，拿起浴巾，开始给她擦背。 随后，林凡开始施展神级按摩技术。 他的手指按在妮娜的穴位上，力道适中，节奏稳定。 妮娜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了下来。 “嗯……舒服……”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 林凡没有停，继续按摩。 从肩颈到背部，从背部到腰部，每一个穴位都按得恰到好处。 妮娜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你的手法……真的很专业……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喘息。 林凡没有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妮娜的呻吟声越来越大，那声音软糯糯的，是个男人听了都受不了。 但林凡没有分心，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 又按了十几分钟，妮娜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她闭上眼睛，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很快，她睡着了。 这也是林凡提出先按摩的主要原因。 神级按摩技术里面，有一套专门让人进入深度睡眠的手法。 他刚才用的就是这套手法。 林凡收回手，看着浴缸里熟睡的妮娜，松了一口气。 比起把这娘们打晕，现在是最好的结果。 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妮娜女士？” 没有反应。 他又推了推。 还是没有反应。 林凡确认她已经睡熟，弯腰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来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妮娜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林凡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虽然花钱找消遣，但至少没有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 林凡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需要联系奥莉亚，还需要联系老鹰。 但他不知道奥莉亚现在在哪里，手机也在进来的时候被没收了。 林凡想了想，拿起妮娜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了锁。 他走到阳台上，拨通了老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喂？” 老鹰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警惕。 林凡道：“是我。” 老鹰松了口气，“老大，你现在在哪？” 林凡把别墅的位置和房间号告诉了他。 老鹰沉默了片刻。 “老大，现在天还没黑，我们暂时没办法靠近岛屿。等天黑之后，我们再行动。” 林凡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会继续用这个手机联系你。” 他挂了电话，删除通话记录，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接下来就该去找奥莉亚了。 林凡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侧身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了没几步。 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女人，领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那年轻男子身材高挑，长相俊俏，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光着上身，胸口的纹身很醒目。 正是刚才在接待室里的其中一个。 林凡暗道坏了，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 女人看到林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松开年轻男子的手，朝林凡招了招手。 “你，过来。” 林凡犹豫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么快就结束了？看来你空有本钱啊。” 旁边那年轻男子也看着林凡，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他们刚才在接待室里，眼睁睁看着林凡被女人们争抢，心里本来就不平衡。 现在看到林凡这么快就出来了，自然要嘲讽几句。 “看来，那位女士3500万花的真不值得。” “如果是我，早就一头撞死。” 尼玛！ 林凡瞪了小白脸一眼，这小子有必要吗？ 老子又没招惹你？ 突然。 蝴蝶面具的女人摸了林凡一把。 吓得林凡一个激灵，差点反手就要给这娘们一巴掌。 “手感真不错，小子，有没有兴趣去我房间坐坐？”女人说道。 林凡…… 他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小白脸急了。 “亲爱的，这家伙就是个废物，您找他也没用，还是让我来为您提供服务，保证让您家舒服。” 操！ 林凡被这家伙一口一个废物，实在忍不了了，冷冷说道：“我服务的对象已经睡了，你特么有这种本事吗？” 第八百九十九章 又搞定一个富婆 林凡这一句话，让眼前这两人吃惊不小。 他们显然误解了林凡的意思。 以为林凡和雇主已经激情过了，对方满足后已经睡了。 富婆咯咯直笑，伸手在林凡胸口拍了一下。 “你真有这么大本事？” 林凡反问：“如果不是已经把雇主伺候舒服了，我能出来？” 富婆想了想，觉得也对。 人家花了三千五百万，怎么可能轻易放这个男人出来？ 除非真的满意了。 旁边的小白脸急了，脱口而出：“绝对不可能，这才多久？” 富婆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小白脸脸上。 小白脸捂着脸，委屈得很。 富婆冷冷道：“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刚才你没看到他的本钱吗？” 小白脸不敢反抗富婆，只能转过头，对林凡投来怨毒的目光。 林凡没理他。 这种货色，不值得他浪费口水。 女人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吧。” “老娘已经不需要你。” 小白脸脸咬着牙，不甘心地走了。 临走时还回头瞪了林凡一眼。 仿佛在说：小子，敢坏我生意，给我等着。 林凡心里冷笑。 你瞪我有屁用？有本事去跟富婆发火啊。 富婆转过身，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挑逗。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也让我舒服得睡着？” 林凡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不太好吧……” “毕竟我今天已经有雇主了。” 富婆笑着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只要你让我满意，我也出三千五百万。” 林凡犹豫了一下，装出一副爱钱的样子，咬了咬牙。 “行。” 富婆大喜，拉着林凡的手，快步走进旁边的房间。 门一关上，她就开始解林凡的衬衫扣子。 显然，这富婆性子比较急。 林凡按住她的手。 “别急。” 富婆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 林凡道：“想要舒服，得先培养气氛。” 富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那你说，怎么培养气氛？” 林凡走到床边，指了指床。 “你先躺下，我给你按摩。” 富婆愣了一下。 “按摩？” 林凡点了点头。 “保证比你以前体验过的任何按摩都舒服。” 富婆将信将疑，但还是脱掉外套，趴在了床上。 “正好，我的腰不太好，你帮我按按。” 林凡走过去，双手贴在她的腰上，开始施展神级按摩技术。 富婆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 “嗯……舒服……” 林凡没有停，继续按。 从腰部到背部，从背部到肩颈，每一个穴位都按得恰到好处。 富婆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嘴里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你真是个宝……我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林凡笑了笑。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自己想知道的方向引。 “我能问问，那些来参加聚会的名模，都在什么地方？” 这才是林凡愿意搭理富婆的真正原因。 富婆转过头，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精力这么好？还没搞定我，就开始惦记别的女人了？” 林凡连忙解释。 “我就是好奇，听说每次聚会都会来很多名模，想长长见识。” 富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很显然，她相信林凡的理由。 男人嘛，想的还不就是那点事？ 越是普通男人，越是觉得美女、名模都稀缺资源。 殊不知，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女神，只能匍匐在大佬的膝下承欢。 富婆继续道：“确实有一大批名模被送过来了，她们都在三楼，大佬们选中谁，谁就过去陪着。” 林凡心里暗暗记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就是看看，长长见识。您放心，我绝对不乱来。” 富婆看了他一眼，警告道：“看看可以，千万别有其他想法。那些大佬，你惹不起。” 林凡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富婆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趴好。 “继续按。” 林凡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适中，节奏稳定。 女人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几分钟后，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彻底睡着了。 林凡收回手，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松了一口气。 又一个。 他转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探出头看了看。 走廊里没有人。 林凡侧身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他快步往前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三楼。 那些名模在三楼。 奥莉亚应该也在那里。 林凡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上楼。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两个黑衣保镖正朝他走过来。 林凡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假装没看到他们。 “站住。” 保镖冷声呵斥。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 “两位大哥，有事？” 保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不在房间里伺候客人，跑出来干什么？” 林凡笑了笑。 “客人睡着了，我出来透透气。” 保镖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另一个保镖道：“三楼不许上去。” 林凡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我就随便走走，这就回去。” 他转身，往回走。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凡松了口气。 等保镖走远了，他又折返回来，快步上了三楼。 三楼比二楼安静得多。 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林凡不知道奥莉亚在哪间房。 他只能一间一间地找。 每经过一扇门，他都停下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大部分房间都传来男女的靡靡之音。 甚至有房间，传来女人的惨叫声，估计房间中的女人正在承受非人虐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有些大佬的爱好比较特殊，喜欢玩花样。 林凡连续找了好几个房间，终于听到奥莉亚的声音。 “瓦西里先生，能先让我洗个澡吗？” 嘶！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瓦西里？ 是自己要找的那个雪原会老大？ 第九百章 活捉瓦西里 林凡继续往下听。 只听那男人说要跟奥莉亚一起洗。 奥莉亚说她害羞。 男人哈哈大笑，似乎在奥莉亚身上拍了一下。 奥莉亚娇笑几声。 男人这才答应奥莉亚先去洗澡。 接着又说了许多下流的话，什么“洗干净点”“待会好好伺候我”之类的。 林凡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管里面的男人是不是雪原会老大，他都不能让对方得逞。 这是之前答应过奥莉亚的。 林凡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不耐烦的骂声。 “谁？” 林凡压低声音，“大厅出了点事。” 门打开了。 里面的男人个子高大，一脸凶相，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胸口露出一大片黑乎乎的胸毛。 他正要骂人，林凡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林凡把他往里一推，迅速闪身进去，关上了门。 男人反应很快，手直接伸进浴袍口袋，掏出一把手枪。 可惜，他遇到了林凡。 林凡手腕一拧，枪口偏了方向。 紧接着，一拳砸在男人脸上，又一拳砸在他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林凡夺过枪，顶住他的脑袋。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怒火，呵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雪原会大本营捣乱？” 林凡没说话。 男人以为他怕了，声音更大了几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凡看着他，“不知道，但我看中了你房里的女人。” 他这样说，就是故意激怒对方。 让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 一般有逼格的人，都喜欢这么干。 果然如林凡所料，男人冷笑一声， “小子，你听好了，老子就是雪原会的老大，瓦西里。识相的赶紧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金钱、美女，随便挑。” 林凡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自己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这么把雪原会老大找到了？ “老子找的就是你。” 林凡一拳砸在瓦西里太阳穴上。 瓦西里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瘫倒在地。 林凡想找点东西把这家伙给绑住。 目光一扫。 好家伙。 床头柜上一大堆好东西。 尼龙绳、手铐、项圈、口塞、胶带、蜡烛、皮鞭…… 太辣眼睛了。 不过林凡正好能用上。 …… 浴室里。 奥莉亚在洗澡。 水流声太大，她都没留意外面的动静。 此时的奥莉亚比较纠结。 待会要不要好好伺候瓦西里？ 她可是一方大佬。 伺候好了，也许就是大哥的女人。 可转念一想，像瓦西里这样的人，肯定有无数个女人。 林凡就不一样，有钱、专一。 关键是林凡还长得帅。 好难选啊！ 就在这时候，浴室的玻璃门推开。 奥莉亚还以为是瓦西里忍不住，要在浴室里把她那啥。 可转过身一看。 居然是林凡？ 她顿时吃了一惊。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林凡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我还以为……” 说着，她就轻声抽泣起来。 像极了一个差点被玷污的女生。 林凡以为她真的害怕，连忙安慰道： “别怕，没事了。” 奥莉亚趁机扑到林凡怀里，哽咽道： “如果你再不过来，我都已经想好要跟外面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救我的对吗？” 好家伙。 林凡的身体僵了一下。 此时的奥莉亚一丝不挂。 就这么扑倒林凡怀里，属实有点顶不住。 林凡拍了拍她的头，轻声安慰道：“冷静一点，没事了，我已经把外面那个男人控制住了。” 奥莉亚当然知道，林凡能来找自己，肯定已经解决了外面的男人。 但她依旧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搂着林凡不松开。 她渴望趁这个机会，说不定能和林凡再进一步？ 林凡叹了口气，没有推开她。 他知道，奥莉亚受了不少惊吓。 先是安检时被保镖羞辱，又被带到这个房间，面对帮派老大。 她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后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道： “先穿好衣服，天黑之后，会有人接我们离开。” 奥莉亚眼看没戏，这才点了点头，松开林凡去穿衣服。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就见到那个叫瓦西里的家伙，躺在床上不知死活。 “他……死了？”奥莉亚故意问道。 只有这样，才像是个女大学生的正常反应。 林凡摇头道：“只是晕了，这个人对我有用处，我会带他出去。” 啊？？？ 奥莉亚大吃一惊。 林凡居然要绑架雪原会的老大？ 之前林凡可没跟她说过这些，只让她混进来说是救个人。 难道……林凡这伙人是想绑架瓦西里要赎金？ 奥莉亚一直都认为，林凡是华国的富豪。 如果对方真是绑匪，未免就太失望了。 “你……把他带出去做什么？”奥莉亚问。 “我有几个朋友被绑了，他知道地方。”林凡道。 听到这个回答，奥莉亚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林凡绑架瓦西里，只是为了救人。 可这里是雪原会的总部，想把他们的老大瓦西里带出去，有这么容易吗？ 一旦开火，自己会不会遭殃？ 奥莉亚只想嫁入豪门，从此跨越阶级。 她可不想直接嗝屁。 林凡看出奥莉亚的担忧，当即安慰道：“别担心，我们都已经计划好了，肯定能顺利离开这里。” 奥莉亚不好再说什么。 说多了，免得被怀疑。 林凡拿着瓦西里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后，给老鹰打过去。 他简单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 老鹰听说林凡这么快就活捉了瓦西里，也是吃惊不小。 “老大，牛逼啊！千万注意安全，天马上要黑了，我们会尽快上岛制造混乱。” “放心，我现在这个地方，一般人根本不敢进来。待会就用这个手机联系。” 结束通话，林凡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 弹夹是满的。 有枪又有瓦西里当人质，他压根不带慌。 第九百零一章 找人 妮娜一觉醒来。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感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妮娜转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空空如也。 嗯？ 那个华国男人呢？ 正常情况，就算自己睡着了，对方也应该在房间陪着。 她可是花了3500万。 妮娜微微皱眉，翻身下床。 她穿好衣服，重新戴上面具走出房间。 沿途遇到了两个端着酒盘的服务生。 “见过那个东方男人吗？”妮娜拦住其中一人问道。 服务生恭敬地低下头，“抱歉，女士，没有看到。” 妮娜打发走服务生，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大厅。 找了一大圈，依然没发现林凡。 她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在大厅的一角，妮娜看到了正在跟人碰杯的格里沙。 妮娜径直走了过去。 正在赔笑的格里沙看到妮娜，立刻停下交谈，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女士，您来了，对今晚的帅哥还满意吗？” 格里沙还想着讨好对方一番。 哪知道，妮娜冷哼一声道：“人都不见了，你觉得我会满意吗？” 啊？？？ 格里沙当场懵圈。 人怎么会不见？ 但他不敢对妮娜的话提出质疑。 在这个地方，他谁也得罪不起。 按照规矩，林凡现在就是对方的私有财产。 只有对方玩腻了，主动放人，林凡才能离开。 妮娜冷冷地看着他，“我问你，他去哪了？” 格里沙这才回过神来，“女士，您别着急，您先别着急！” “我现在就带人去找，一定给您把人找回来！” 说完，格里沙顾不上擦额头上的冷汗，急匆匆地走向别墅大门口的保镖小队。 因为他经常带客人来，在别墅里有一定的行动自主权。 跟领头的保镖沟通了几句后，保镖队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分出四个人跟着格里沙。 “都给我听好了，每个角落都仔细找一遍！”格里沙小声吩咐。 他们开始搜查。 一楼的偏厅、厨房、储藏室、甚至是地下酒窖，全找了一遍。 没有人。 后花园的假山后、暖房里，甚至连垃圾分类区都翻了一遍。 依旧不见林凡的踪影。 “会不会已经跑出去了？”保镖小声问道。 “走，去监控室！”格里沙咬了咬牙。 几人快步来到一楼角落的监控室，保镖队长拍了拍操作员的肩膀，“把今晚所有出口的监控调出来，倍速播放。” 十几块屏幕上画面飞速闪过。 大门口、侧门、后门、甚至围墙外侧，没有任何林凡离开的画面。 “他没出去。”保镖队长看着屏幕做出判断，“人肯定还在别墅里面。” “那会在哪？”格里沙急得直挠头。 保镖队长道： “走廊和房间是没监控，他要是进了哪个房间，我们根本查不到。” 格里沙彻底没脾气了。 别墅里有几十个房间，住的都是各路大佬。 他要是敢带着保镖挨个房间去敲门搜查，万一打扰了哪位脾气暴躁的大佬，他可能当场就会被射成筛子。 “该死的家伙，你特么到底跑哪去了……” 格里沙在心里把林凡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突然，格里沙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对。 林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跟那个叫奥莉亚的女人一起来的。 林凡不见了，说不定奥莉亚知道他在哪。 可下一秒，格里沙的脸色就垮了。 奥莉亚今晚可是被他的老大，瓦西里带走的。 瓦西里是什么人？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总不能跑去敲老大的房门，打扰老大的好事吧？ 真要过去打扰了瓦西里的兴致，估计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格里沙左右为难，急得直跺脚。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富婆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格里沙，当即呵斥道： “格里沙，你搞什么鬼……” 富婆把她的遭遇说完。 格里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那小子进别墅肯定有别的目的。 想到这，格里沙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安全起见，他必须立刻向老大瓦西里汇报，哪怕冒着被处罚的风险，也必须说。 “女士，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去向老大汇报。” “绝对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格里沙说完，脸色阴沉地朝着别墅三楼走去。 来到三楼最深处的房门前，格里沙咽了口唾沫。 他抬起手，有些颤抖地在木质房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房间内。 阳台上的晚风有些凉意。 林凡正和奥莉亚并排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红酒，悠闲地欣赏着下方的湖景。 只要等到天黑。 老鹰他们就会制造混乱。 到时候他们再趁机开溜。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阳台上的两个人都大吃一惊。 奥莉亚猛地转过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呼吸顿时有些急促。 林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里是瓦西里的房间。 在正常情况下，底下的那些小弟和保镖，绝对没有胆量敢来打扰瓦西里的好事。 除非，外面出了大事。 或者说，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怎么办？” 奥莉亚压低了声音，身体不自觉地朝林凡靠拢。 林凡也觉得有些头疼。 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现在不开门的话，外面的人会更加怀疑，迟早会强行破门进来。 如果开门，只能一路杀出去了。 林凡一个人想走，真没人能拦得住。 关键还有奥莉亚和瓦西里。 他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带着两个大活人杀出去。 怎么办？ 林凡也很着急。 “要不，咱们用瓦西里当人质试试？”奥莉亚小声道。 林凡摇头否定。 “不可，这里肯定有狙击手，即便有人质也很危险。” 奥莉亚听说有狙击手，立马想到电影中，绑匪被狙击手一枪爆头的场面。 她可不想沦为那种下场。 “有了。”林凡突然眼睛一亮，在奥莉亚耳边低语几句。 奥莉亚满脸疑惑，“这样真的可以吗？” 第九百零二章 好险 “你现在还有得选吗？”林凡问。 奥莉亚自嘲地笑了笑。 确实，到了这个地步，她早就没有退路。 奥莉亚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自己的头发胡乱揉了揉，又将领口往下拉了拉。 做完这一切，她朝林凡打了个手势。 门外。 格里沙很纠结。 敲门没人答应，他不知道要不要再敲。 “怎么回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你再敲大声点。”保镖队长有些等不及。 格里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牛逼，你来敲大声点？” 保镖队长撇了撇嘴，本能往后退了半步。 显然，他对瓦西里的恐惧是深入骨髓的。 “可要是那华国人真的有问题呢？”保镖队长还是有些不甘心。 格里沙也很纠结。 就在这时候。 咔哒。 木门毫无预兆地朝内打开。 露出了奥莉亚那张精致却写满愤怒的脸。 此时的奥莉亚，身上只裹着一件松垮的红色半透明丝质睡衣。 衣领大敞，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那有些凌乱的微卷长发和微微晕开的口红，无一不在暗示着里面刚刚发生过什么。 格里沙和身后的几名保镖顿时看直了眼。 他们在这栋别墅里见过无数美女，但像奥莉亚这样身材火爆的尤物，确实罕见。 几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几乎要粘在奥莉亚裸露的锁骨上。 “敲什么敲？”奥莉亚柳眉倒竖，张口就是一顿怒骂。 格里沙回过神来，连忙将视线从奥莉亚身上移开，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实在对不起，打扰了您和老大的雅兴。” “我们这边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向老大汇报。” 奥莉亚冷哼一声，身体往前挪了半步，直接挡住了大半个门缝。 “老大现在谁也不想见！” “刚刚快活到一半，正要在兴头上，就被你们这该死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他现在的脾气有多差，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要是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远点！” 格里沙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瓦西里暴怒时的血腥手段。 但他一想到林凡的失踪，还是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道：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事情真的很严重。” “今天和您一起进来的那个华国男人，他不见了。” 然而，还没等格里沙把话说完，奥莉亚当场打断。 “人不见了，你们去找啊！” “养了这么多保镖，全都是摆设吗？” “一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丢了，你们不去找，跑来打扰老大干什么？” “格里沙，你是不是真的活够了？” 奥莉亚表现得极度不耐烦，作势就要将房门关上。 格里沙见状，急忙伸手顶住门板，神色焦急。 “奥莉亚小姐，您听我说完。” “那小子不对劲。” “他连续糊弄了两位女士。” “现在这两个女士都在找他。” “我们查了监控，所有出口都没有他离开的画面，他绝对还在别墅里。” “我怀疑他混进来是另有所图，甚至可能对老大不利。” 格里沙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伸长脖子往门缝里瞧。 “为了老大的绝对安全，我必须进去，亲面向老大汇报。” 说完，格里沙便自作聪明地用肩膀顶着门，作势要强行挤进去。 奥莉亚慌了。 她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刚才那番说辞，足以把格里沙这个欺软怕硬的小角色打发走。 却没想到，这家伙为了在瓦西里面前表现，竟然如此固执。 眼看着格里沙的半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 一旦让他看到不省人事的瓦西里，一切就都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发子弹擦着格里沙的耳朵飞过。 噗嗤。 弹头洞穿了格里沙旁边的木质门框，激起大片木屑。 那些碎木屑砸在格里沙的脸上，有些甚至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 格里沙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滚——！！” 房间中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那嗓音沙哑、粗粝，充斥着杀意。 这绝对是瓦西里的声音，音色、语调，甚至是那特有的沙哑喉音，都一模一样。 格里沙的双腿在这一瞬间软了。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保镖队长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瓦西里从来不是开玩笑的人。 刚才这一枪是最后的警告。 要是再不走，下一颗子弹一定会直接穿透他们的眉心。 保镖队长一把拽住格里沙的衣领，将他往后拖去。 “对不起！老大对不起！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格里沙边往后退，边朝着房间鞠躬。 很快，走廊再次陷入了死寂。 奥莉亚见状，快速将房门重新关上，咔哒一声反锁。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刚才她差点就以为要完蛋了。 许久，奥莉亚才勉强平复心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回到阳台上。 阳台上。 林凡正神色平静地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手枪。 枪口还隐约残留着一丝硝烟味。 “刚才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奥莉亚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低声抱怨道。 “你居然真的敢开枪？” “要是那帮人不管不顾地冲进来，我们不就彻底暴露了？” 林凡将手枪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随后利落地收回腰间。 “不开枪，根本镇不住那帮小子。”林凡神色淡然地说道。 “格里沙虽然胆小，但他能在这种地方混这么久，绝对不是傻子。” “只靠几句敷衍，他会起疑心。” “再说了，瓦西里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善茬。” 林凡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的红色液体。 “被打扰了好事，他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开枪杀人。” “我刚才的表现，才最符合瓦西里一贯的作风。” 奥莉亚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林凡的心理素质和判断力都远超常人。 但很快，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一种近乎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林凡。 “不过……你刚才那一句俄语，喊得也太像了吧？” “那声音，那语调，简直和瓦西里说话一模一样。” “我都差点以为是瓦西里本尊醒过来了。” 林凡轻轻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 “不过是发声的一些小技巧罢了。” “利用声带的摩擦和胸腔共鸣，简单模仿他喊一个单词并不难。” “但如果让我用瓦西里的声音说一长串连续的话，肯定会当场露馅。” 别看他说得轻松。 其实林凡能糊弄过去，完全是因为他有系统奖励的神级唱功。 换了普通人，压根就做不到这一点。 第九百零三章 趁乱逃离 夜幕降临。 最后一艘在湖面上穿梭的巡逻艇缓缓减速，朝着港口方向驶去。 隐藏在对岸的老鹰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夜视望远镜。 “巡逻艇回港了，行动。”老鹰低声说道。 石头和信鸽迅速从隐蔽处拖出已经充气完毕的黑色皮划艇。 白泽手持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四人动作利落地登上皮划艇。 他们手中拿着静音船桨，迅速朝湖心岛屿划去。 一路上非常顺利。 一小时左右，皮划艇抵达了岛屿一侧的礁石旁。 在他们面前，是一堵将近九十度垂直的陡峭悬崖。 这里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也是他们提前规划好的登岛路线。 老鹰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石头迅速从背包里取出发射器，瞄准悬崖上方。 噗的一声，抓钩带着高强度纤维绳索，精准地卡在了悬崖顶部的石缝中。 石头伸手用力拽了拽绳索，确认稳固。 他率先攀住绳索，双腿在崖壁上交替借力，飞速向上攀爬。 这四人都是现役精英中的精英，这种程度的攀爬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很快，石头便第一个翻上了崖顶。 他迅速在草丛中卧倒，端起武器警惕地扫视四周。 随后，老鹰、信鸽和白泽也陆续翻上悬崖，迅速散开建立防御阵型。 老鹰掏出特制的手持终端，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老大，我们已经顺利登上悬崖。” “随时可以发起突袭。” 老鹰道。 电话那头传来林凡冷静的声音：“立刻行动，注意安全。” “明白。老鹰挂断电话。 四人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武器装备。 老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别墅主建筑，分配进攻方向。 “分四个方向开火，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 “石头去东侧，信鸽去西侧，白泽去南侧，我负责北侧。” “行动。” 四道黑影迅速融入夜色，朝着别墅快速推进。 砰！ 东侧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名站在别墅外围警戒的保镖应声倒地。 紧接着，西侧、南侧和北侧同时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 突击步枪的枪口在黑暗中喷吐出火舌。 四个人在不同的方向同时开火，瞬间对别墅形成压制。 不少站在院子里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中弹倒地。 “有袭击！” “敌人在哪里？快还击！” 别墅外围顿时乱作一团，警报声响彻夜空。 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传进了别墅内部。 原本在房间里休息的各路大佬们被惊醒，纷纷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走廊里顿时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嘈杂的询问声和惊恐的叫喊声。 “发生什么事了？” “瓦西里呢，让他出来给个解释。” 此时，三楼深处的房间内。 林凡听着外面传来的枪声，知道老鹰他们已经成功吸引了注意力。 他立刻冲进浴室，将床单彻底浸湿。 接着，他走到昏迷不醒的瓦西里身边。 林凡将湿漉漉的床单严严实实地包裹在瓦西里身上。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房间内的窗帘。 火舌迅速顺着窗帘蔓延开来，黑烟滚滚涌出。 林凡一把将裹着床单的瓦西里背在背上。 从外表看去，这完全是一幅在大火中拼命救人的场景。 推开门后，伊娃捂着口鼻，大声呼喊。 “着火了！有敌人潜进来放火了，快跑啊！” 那些刚跑出来的大佬们看到蔓延出来的火光和浓烟，顿时慌了神。 没有人再去理会枪声，大家都拼命地往楼梯方向挤。 “着火了！快下楼！” “别挤我！” “让老子现走。” “你特么谁啊，再逼逼老子一枪崩了你。” 林凡背着瓦西里，奥莉亚紧跟在他的身后，顺着混乱的人潮往楼下跑去。 在这种极度恐慌和浓烟滚滚的环境下，根本没人注意到林凡背上到底是谁。 大家都只顾着自己逃命，现场一片狼藉。 林凡和奥莉亚很快就冲出别墅大门。 刚出大门，林凡便朝着奥莉亚打了个眼色。 两人迅速脱离大部队，朝着后方悬崖的方向狂奔。 此时的庄园里极其混乱。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尖叫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 即便有几个保镖注意到了正在奔跑的林凡和奥莉亚，他们也不敢随意开枪。 因为现场全是要员和大佬，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误伤。 林凡和奥莉亚借着混乱的掩护，迅速拉开了与别墅的距离。 此时，提供火力掩护的信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在夜视仪中看到了背着人的林凡。 “老大已安全撤出，正在往悬崖方向移动。”信鸽立刻在无线电中通报。 “收到，所有人收缩战线，向悬崖撤退。”老鹰迅速下达命令。 老鹰四人开始有节奏地往悬崖边缘靠拢。 几分钟后，六人在悬崖边顺利相聚。 林凡将背上的瓦西里放在地上，平复了一下呼吸。 “辛苦了。”林凡对老鹰四人说道。 “老大，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的动静太大，对方很快会反应过来。”老鹰神色严肃。 “立刻撤离。”林凡果断下令。 石头迅速在悬崖边固定好绳索，率先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接着是奥莉亚和白泽。 林凡用绳子将瓦西里绑好，慢慢吊放到悬崖下方。 随后，林凡和老鹰也迅速滑下悬崖。 落地后，大家将瓦西里抬上黑色皮划艇。 六人全部登艇，石头和信鸽合力拼命挥动船桨。 皮划艇在黑暗的湖面上飞速移动，渐渐远离了岛屿。 回到了空旷的湖面上，大家的神经依然紧绷着。 “但愿对方不要派巡逻艇出来，否则我们就麻烦了。”信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 嗡—— 远处码头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 紧接着。 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在湖面上亮起。 那道强光迅速扫过湖面，将周围的夜空照得透亮。 码头方向的巡逻艇已经启动。 “操，真特么倒霉。”石头咬牙低骂。 很显然，岛上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很清楚，袭击者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唯一的选择就是水路。 探照灯的光束在湖面上来回扫射，正在朝皮划艇的方向逼近。 “林凡，现在怎么办？”奥莉亚满脸着急。 第九百零四章 夺船，反杀 林凡眉头紧锁。 这里距离对岸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以他们现在的划船速度，根本不可能短时间上岸。 一旦巡逻艇发现，几分钟就能追上他们。 在毫无遮挡的湖面上，他们就是活靶子。 “老大，他们咬上来了。”石头一边奋力划桨，一边汇报。 “要是手里有两发rpg，老子直接把那艘破船送进湖底。”信鸽啐了一口。 林凡没有说话。 他们的装备里只有突击步枪和手枪，对付巡逻艇根本没有胜算。 突然，林凡的目光落在了瓦西里身上。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都停下，别划了。” 啊？？ “不划了？”石头一愣。 林凡快速说道： “老鹰，石头，信鸽，白泽。” “你们四个立刻下水，藏在皮划艇后面。” 老鹰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图：“老大，你想用瓦西里做人质，引他们靠近？” “对。”林凡点头。 “巡逻艇上有重火力，硬拼我们没有胜算。” “只有让他们主动靠近，我们才有机会夺船。” 老鹰没有犹豫：“好，水温挺低，大家注意安全。” 石头、信鸽和白泽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 他们翻身滑入冰冷的湖水中。 四人只留下双手扒在皮划艇的边缘，身体完全没入水中。 在黑夜的掩护下，只要灯光不直接照射，根本看不清这里还藏着四个武装人员。 林凡转过头，看着坐在身后的奥莉亚。 知道她没学过憋气，下水只会惹麻烦。 “待会躲在我身后。”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抬头。” 林凡说道。 奥莉亚点了点头，立马趴下。 林凡伸手揪住瓦西里的衣领，将他拽起来。 他让瓦西里的身体挡住自己。 右手拔出格洛克手枪，顶在瓦西里的太阳穴上。 轰鸣声越来越近。 巡逻艇那道雪白的探照灯光束终于扫了过来。 刺眼的光芒瞬间将黑色皮划艇照得透亮。 “找到了！在这里！” 巡逻艇上传来保镖们的惊呼声。 甲板上的三名保镖迅速端起ak-74突击步枪，瞄准了皮划艇。 “等等！不要开枪！” 负责操控探照灯的保镖突然大喊起来。 “那是老板！” “老板在船上！” 探照灯的光束死死锁定在瓦西里脸上。 虽然他处于昏迷状态，但那张标志性的脸依然清晰可见。 两名端枪的保镖硬生生止住了扣动扳机的动作。 “谁开枪，我就打烂他的脑袋！”林凡大喊。 保镖们当然不敢开枪。 林凡又道： “把船开过来！” “我的皮划艇漏气了！” “如果船沉了，你们的老板也会跟着沉底！” “慢点开，别想耍花招！” 巡逻艇上的保镖们闻言大喜。 在他们的视线里，皮划艇上只有一男一女。 男的手里只有一把手枪。 “怎么办？要开过去吗？”一名保镖问。 “先汇报，听队长的指示。”另一人拿出对讲机。 “报告队长，我们发现目标了。” “但对方用老板做人质，不让我们开枪。” “对方向我们索要巡逻艇，还说皮划艇快沉了。” 别墅内的安保队长此时正站在大厅里。 听到汇报，他咬了咬牙。 “对方有几个人？” “报告，目前只看到一男一女。” “慢慢开过去，假装配合他们。” “他们只有两个人，等距离足够近的时候，直接开枪把男的干掉！” “必须保证老大的安全！” “明白。” 保镖挂断对讲机，转头对驾驶舱喊道：“慢速靠近，准备突击。” 船身缓缓向皮划艇逼近。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刺眼的探照灯晃得林凡几乎睁不开眼。 但他握枪的手极其稳定。 距离进入八十米。 林凡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打破了僵局。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巡逻艇顶部的探照灯。 啪的一声。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强光瞬间熄灭。 湖面上刹那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该死！眼睛瞎了！” “开火！直接开火！” 甲板上的保镖们瞬间陷入了失明状态。 他们慌乱地朝着记忆中皮划艇的方向胡乱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排排高高的水花。 “动手！” 林凡在黑暗中暴喝一声。 趴在水中四人瞬间发难。 老鹰、石头、信鸽、白泽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水中挺起身子。 他们的武器早已上膛。 突击步枪在黑夜中喷吐出刺眼的火舌。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巡逻艇的甲板上。 那几名保镖根本没有防备水下的袭击。 血花在黑暗中不断绽放，一具具尸体掉进湖水里。 “石头，跟我上！”老鹰喊道。 两人如同猎豹般在水中游动，几步就攀上了巡逻艇的侧舷。 石头率先翻上甲板，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驾驶舱。 舱内的驾驶员刚想拿起旁边的手枪。 玻璃窗瞬间被石头用枪托砸碎。 哒哒！ 两个短点射，驾驶员歪头倒在方向盘上。 “安全！”石头在无线电里低呼。 “安全！”信鸽也翻上了船，迅速跑向舱门。 “老大，可以上船了！”老鹰在甲板上喊道。 林凡松了口气，把皮划艇划过去。 上了巡逻艇，林凡当即命令道： “信鸽，去开船！” “收到！”信鸽冲进驾驶舱，一把拉开已经死去的驾驶员。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控制台，推下主电闸。 发动机发出欢快的轰鸣声。 “油量充足，可以出发！”信鸽喊道。 “全速前进，目标对岸！”林凡站在甲板上，用雨布将瓦西里盖好。 此时，别墅码头。 安保队长整个人快要疯了。 “巡逻一号！说话！” “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以及隐约传来的枪声和发动机咆哮声。 “队长，一号艇的信号断了。”旁边的技术员脸色苍白。 队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还等什么？” “把码头上所有的船都给我派出去！”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老板带回来！” “如果他们跑了，我们都得死！” 码头上，剩下的三艘大型巡逻艇瞬间拉响警报。 数十名保镖带着重武器纷纷登船。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湖心岛。 三艘巡逻艇如同离弦之箭，顺着灯光指引的方向，疯狂地朝林凡等人撤退的方向追去。 而在湖的另一边。 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大胡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夜视望远镜。 他身后站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汉子。 两架重型车载机枪已经架设完毕，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湖面。 旁边还放着几具已经装填好弹药的火箭筒。 “有一艘巡逻艇朝我们这边过来了。”一名手下汇报。 大胡子用望远镜死死盯着那艘船。 只见那艘巡逻艇在接近岸边时，突然闪烁了几下大灯。 两短一长。 “是我们的人。”大胡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准备接应！” 巡逻艇冲上浅滩。 舱门打开，林凡率先跳入水中。 “快！把人抬下来！”林凡喊道。 石头和白泽一前一后，抬着瓦西里冲下甲板。 老鹰则护送着奥莉亚紧随其后。 “老大，你真的把这家伙带出来了！”大胡子大步迎了上来。 “少废话，后面的尾巴要来了。”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了指身后。 远处的湖面上，三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正在快速逼近。 大胡子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敢追到这里来了。” “兄弟们，干活了！” “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大胡子一声令下，埋伏在岸边的重武器瞬间爆发。 哒哒哒哒哒！ 两挺重机枪喷吐出将近一米长的火舌。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扫向湖面，将平静的水面撕裂开无数道水柱。 轰！ 一发火箭弹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迹，精准砸在最前方的那艘巡逻艇上。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湖面上腾空而起。 惨叫声和爆炸声瞬间响彻夜空。 第九百零五章 庄园外的杀手 “哈哈哈，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大胡子拍了拍手中的重机枪，咧嘴大笑。 以前的他，只是帮派最底层。 待在偏远村庄收点过路费。 连见帮派大佬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刚刚，他打爆了雪原会老大的巡逻艇。 想不激动都难。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该走了！” 大胡子连忙收枪，“是，老大！” 他现在对林凡的崇拜，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 石头和白泽架着昏迷的瓦西里，迅速塞进一辆破面包车。 老鹰则护送着奥莉亚上了另一辆越野车。 大胡子和其余小弟，开着皮卡断后。 这时候只要有追兵过来，立马就给对方一梭子。 行进到一半，车队来到一处荒废的修车厂。 “换车，化整为零。”林凡下令道。 在这片北国土地上，监控系统本就比较少，尤其是这荒凉的近郊。 只要他们分散开来，雪原会的眼线再多，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踪到他们的去向。 车队分道扬镳，分别驶向不同的市区入口。 …… 庄园内。 灯火通明。 伊娃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 伊万看着妹妹这么紧张。 就想安慰说点什么，转移妹妹的注意力。 “老哥，你说林凡他们能成功吗？”伊娃问。 说实话，伊万对林凡这次行动也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那可是瓦西里的老巢。 想从里面把人绑出来，谈何容易？ 但伊万不能说实话，他反问道： “你对林凡还不了解？” “你觉得以他的本事，会成功吗？” 伊娃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她捏着拳头说道：“林凡哥哥最厉害，他一定能成功。” 伊万笑了笑，自己这个傻妹妹，还真是没药救了。 “对了伊娃，你和林凡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你以前只说他救过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细节。” 伊万决定换个话题，转移妹妹的注意力。 伊娃见老哥问起这个，不由得眼睛一亮。 “那是在公海的一艘游轮上……” 伊娃每次说起这件事，脸上都会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 只要提起林凡，她的眼神里就全是光，那是根本藏不住的爱意。 伊万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叹息。 他这个妹妹，心思已经彻底挂在那个华国男人身上。 “伊娃。”伊万突然沉声打断了她。 “林凡确实是个优秀的战士，但他已经结婚了。” “他的妻子在华国，他不会留在这里的。” 伊娃眼中的光芒骤然黯淡了一下，随即她勉强笑了起来。 “我知道，哥哥。” “我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 与此同时，庄园外围。 夜风呼啸，灯光有些昏暗。 尤里坐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他的手下散落在四周，端着枪四处巡视。 “尤里哥！” 一名小弟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压低声音指着庄园外围的灌木丛。 “刚才那边闪过一道黑影，好像有人。” 尤里眼神一冷，吐掉嘴里的烟头。 “要去搜一下吗？”小弟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搜个屁！”尤里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老大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的？我们的任务是死守庄园入口。” “外面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这是圈套，就是想把我们引出去。” “告诉兄弟们，把眼睛睁大，守死大门！谁要是敢硬闯，不管他是谁，直接开枪打成筛子！” “明白！”小弟捂着脑袋，赶紧跑去传令。 庄园外的黑暗中。 十几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庄园的大门。 暗网上的巨额悬赏，已经吸引了来自各国的顶尖杀手。 他们潜伏在阴影里，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毒蛇。 “守卫很严密，基本没有死角。” 一棵大树后，两名来自东欧的退役特种兵低声交流。 “强攻是不可能的，他们有重武器，而且围墙有高压电。” 这时，旁边的一处灌木轻微动了动。 一名蒙着面的亚裔杀手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达成了短暂的同盟。 “我们必须把里面的人引出来，干掉几个，摸清里面的情况再动手。”亚裔杀手建议。 “同意。”东欧杀手点头。 片刻后，庄园东侧的围墙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是杀手们扔过去的沙袋。 然而，庄园内的守卫连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几分钟后，西侧又传来了几声急促的枪响。 尤里坐在车盖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尤里哥，西边开枪了，我们要不要派几个人去支援？”另一个手下紧张地问。 “支援个屁，那是西墙，外面有电网，他们进不来。” 尤里冷笑一声。 “他们开他们的枪，我们守我们的大门，只要没人冲门，就当是在放鞭炮。” 连续试了几次手段，庄园里的人根本不上当。 外面的杀手们咬了咬牙，只能重新按兵不动，继续潜伏。 …… 夜，越来越深。 寒风呼啸，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时间指向了凌晨四点。 尤里的小弟们渐渐有些撑不住了。 他们平时都是街头的混混和打手，作息极不规律，根本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几个人靠着岗亭的墙壁，已经开始打起了呼噜。 抱着步枪的守卫也哈欠连天，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醒醒！都别睡了！” 尤里走过去，挨个踢了他们的屁股。 但他自己也有些疲惫，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守卫们被踢醒后，勉强站直了身体，但没过几分钟，又开始小幅度地钓鱼打瞌睡。 庄园外的灌木丛中。 潜伏的杀手们一动不动地趴在泥土里。 他们像是一群等待猎物的毒蛇，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们在等待。 等待这群守卫最松懈、防线彻底崩溃的致命瞬间。 看情况，已经快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也是人熬夜的人最困的时候。 到时候，他们就有机会了。 第九百零六章 来吧，宝贝们 天边，一抹淡淡的微光穿透了夜幕。 潜伏在庄园外围丛林里的杀手们，仿佛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 十几道黑影缓缓直起身子，端着武器，准备向庄园大门发起突袭。 依然有极少数经验丰富的杀手选择按兵不动。 他们趴在泥土里，继续等待更好的时机。 就在行动派的杀手们刚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一阵汽车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身后的道路尽头传来。 那些正准备行动的杀手们脸色一变。 立刻重新藏进茂密的灌木丛中。 对他们来说，杀手不是死士。 一次不成功还有第二次。 挂了就永远没有机会。 …… 林凡双手握着方向盘。 庄园的轮廓已经在晨光中隐约可见。 突然。 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袭上林凡的心头。 这是他获得系统奖励神级接化发后，带来的本能反应。 林凡猛地踩下刹车。 跟在后面的几辆车也纷纷紧急制动。 无线电通讯频道里，立刻传来了老鹰疑惑的声音。 “老大，怎么突然停下了？马上就要到庄园了。” 林凡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路边那片看似平静的丛林。 他按下通讯器，说道： “前方有危险，所有人，立刻警戒。” 车队里的众人皆是一惊。 老鹰、石头和白泽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一路上非常顺利，眼看就要进入自家大本营了，能有什么危险？ 但这是林凡下的命令。 他们必须重视。 “下车！散开防守！” 老鹰在频道里大吼。 车门被同时推开。 石头和白泽等人动作敏捷地跳下车，借助车门和车身作为掩体，迅速拉动枪栓。 后方负责断后的皮卡车上。 小弟们反应也极快。 他们掀开了后车厢上覆盖着的黑色防雨布。 把重机枪露出来。 林凡坐在车里，降下半截车窗。 他的视线锁定在正前方那片最茂密的灌木丛中。 直觉告诉他，危险就潜伏在那些阴影里。 “重机枪手，目标正前方丛林。” 林凡拿起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开火，把那片林子给我扫一遍。” 皮卡车厢里的小弟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执行。 他双手紧紧握住重机枪的握把，大拇指狠狠按下了发射按钮。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晨曦的宁静。 大口径的重机枪子弹疯狂地扫向前方那片丛林。 灌木纷纷爆碎，碗口粗的树木被直接打断。 泥土和木屑在空气中疯狂飞扬。 躲在丛林里的各国杀手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隐藏得天衣无缝。 这群人连车都没下，甚至没有派人过来侦察。 结果上来就是一通重机枪无差别扫射。 这根本不符合正常的战术逻辑。 “该死！他们发现我们了！” 一名杀手低声惊呼，身子死死贴在树干后面。 “啊——！” 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名躲避不及的东欧杀手被大口径子弹直接击中，大腿当场断裂，鲜血喷涌而出。 老鹰和石头等人听到这声惨叫，眼神顿时一变。 “林子里还真有埋伏！” 老鹰低骂一声，立刻举起步枪开始瞄准。 这种时候，藏在这个地方的，绝对不可能是自己人。 大胡子此时更是兴奋到了极点。 他两步跨上皮卡车厢，一把将那个正在射击的小弟推到一边。 “滚开，让老子来！” 大胡子咧嘴，双手死死攥住重机枪。 他对着丛林方向发出一声咆哮。 “来吧，宝贝们！” 哒哒哒哒哒——！ 他转动着枪身，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横扫。 那些原本还想潜伏的杀手终于承受不住了。 再这么躲下去，所有人都会被重机枪直接撕碎。 “还击！还击！” 几名幸存的杀手大喊。 他们闪出树干，端起手中的步枪，对着林凡的车队射击。 庄园内部。 猛烈的枪声将陷入半沉睡状态的卫兵们彻底震醒。 “怎么回事？哪里在打仗？” 尤里从越野车引擎盖上猛地弹了起来。 他眼睛瞬间瞪大，顺手拉动了步枪枪栓。 “尤里哥！” 负责在高处放哨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是老大的车队！老大的车队回来了！” 尤里听到这话，原本紧张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转化为喜色。 “老大回来了？太好了！” 只要林凡回来，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伊娃手中攥着一把手枪，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尤里！外面怎么回事？谁在交火？” 尤里连忙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大小姐，您别担心，是老大他们的车队回来了。” “庄园外那片林子里有可能有杀手埋伏，老大正在带人清理他们。” 伊娃听完，大声说道： “那你们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快去帮忙啊！” 尤里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指了指大门外。 “大小姐，老大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根本用不着我们去帮忙。” “而且老大临走前特意交代过，我们的任务是死守庄园。” “现在外面局势不明，我们必须坚守岗位，绝对不能擅自离开庄园。” 伊娃听完尤里的解释，不好再说什么。 她知道尤里说得对，林凡做事的计划一向严密。 庄园外的土路上，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丛林里的杀手们试图利用树木的掩护进行反击。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种反击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毫无意义。 “石头，右前方那个土坡，给他们来发狠的。” 老鹰一边用步枪进行点射，一边大声喊道。 “收到！” 石头咧嘴一笑，扛着火箭筒从越野车后闪出身子。 他单膝跪地，瞄准了丛林深处一个正在开火的火力点。 嗖——！ 火箭弹拖着尾烟飞射而出。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那处火力点连同后面的两名杀手，瞬间被炸飞。 白泽和信鸽则端着冲锋枪，从车辆两侧迂回包抄。 这些习惯了暗杀的各国杀手，面对这种正面硬碰硬的战术，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的武器在重机枪和火箭筒面前差别太大，根本无法抵挡。 “撤退！撤退！” 一名侥幸活下来的杀手大喊。 然而，大胡子将重机枪的枪口死死压低，把那些试图逃跑的黑影逐一击倒。 哒哒哒！ 老鹰又是几个精准的单发点射。 两名刚跳出灌木丛的杀手后背中弹，栽倒在泥地里。 五分钟后。 枪声渐渐平息。 丛林里的抵抗彻底消失，只剩下残存的火光在燃烧。 林凡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他看着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树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过去瞧瞧，不要留活口。” 第九百零七章 审问瓦西里 老鹰带着石头、大胡子几个人，端着枪，猫着腰，朝那片被打烂的丛林摸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地上到处是弹壳和断枝，有些地方还在冒烟。 老鹰踢开一丛烧焦的灌木，看到一个黑衣人趴在土堆里，后背被打成了筛子，一动不动。 石头在不远处喊了一声，“这边还有一个。” 大胡子也找到了几个，都是尸体。 几个人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把丛林里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 老鹰走回林凡面前，摘下战术手套。 “老大，清点完了，一共十四个。没有活口。” “从武器和外貌判断，他们应该是暗网杀手。” 林凡点了点头，早就知道暗网有人要对付自己，所以并不意外。 “把尸体处理了，别留痕迹。” 老鹰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大胡子带着几个小弟，把尸体一具一具拖出来，扔进了皮卡的后车厢。 石头上车，开着皮卡往远处的山沟里驶去。 庄园里。 伊娃听到外面的枪声停了，再也坐不住了。 她把手枪别在腰间，就要往外走。 尤里连忙拦住她，“大小姐，外面还没清理干净，您现在不能出去。” 伊娃瞪了他一眼，“枪声都停了，还清理什么？让开。” 尤里不敢硬拦，只好招呼几个小弟，端着枪，护着伊娃出了庄园大门。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林凡指挥人清理现场。 伊娃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冲了过去，一头扎进林凡怀里。 “林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昨晚好担心你……” 林凡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伊娃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松开。 林凡又道：“我们把瓦西里绑回来了。” 伊娃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 林凡点了点头。 伊娃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 “林凡哥哥，你太厉害了。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林凡笑了笑，“先回屋，外面冷。” 伊娃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奥莉亚，连忙从林凡怀里出来，擦了擦眼泪。 “奥莉亚，你也回来了？谢谢你。” 奥莉亚摇了摇头，“伊娃小姐，您别这么说。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林凡转头看向尤里，“找个人，送奥莉亚回学校。” 尤里应了一声，去安排车。 奥莉亚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其实很想跟着进庄园，参与林凡后续的行动。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林凡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林凡点了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奥莉亚上了车，冲伊娃挥了挥手。 伊娃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忽然开口。 “林凡哥哥，奥莉亚这次帮了我们大忙，要不要给她一笔钱？” 林凡道：“给她准备了，等事情结束再说。” 伊娃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众人回到庄园。 林凡让大家先休息。 伊娃给林凡倒了杯热茶。 “林凡哥哥，喝茶。” 林凡接过来，喝了一口，在沙发上坐下。 伊娃挨着他坐下，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凡哥哥，现在可以说了吧？是怎么抓到瓦西里的？” 林凡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在房间里被富婆们争抢、按摩、脱衣服这些细节，他全部省略了。 只说了怎么混进派对，怎么找到奥莉亚，怎么制服瓦西里。 伊娃听得满眼都是崇拜。 “林凡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个人，就把雪原会的老大给绑了。” 林凡笑了笑，“哪里是我一个人，老鹰他们也非常重要。” 伊娃又问：“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门口那么多保镖。” 林凡道：“天黑了，老鹰他们放了几枪，制造混乱。我就趁乱带着人出来了。” 伊娃还想再问，林凡揉了揉太阳穴。 “好了好了，我有点累了，等我睡一觉再慢慢告诉你好嘛？” 伊娃这才反应过来，林凡昨晚忙了一整夜，肯定很累。 “对不起，我这就去帮你去放水，你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林凡点了点头。 伊娃高高兴兴地跑上楼，把浴缸放满水，又试了试水温。 林凡上楼，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林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太阳西斜。 他洗漱了一下，下楼来到客厅。 老鹰他们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瓦西里被绑在地下室，还没审问。 林凡让老鹰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两个小弟押着瓦西里走了进来。 瓦西里的脸上还有淤青，嘴角有血痕，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估计先前就被审问过。 林凡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 “瓦西里，知道为什么把你请来吗？” 瓦西里抬起头，瞪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 林凡笑了。 “还挺硬气。” 他站起身，走到瓦西里面前。 “我再问你一次，伊万诺夫夫妻，被关在哪里？” 瓦西里咬着牙，“不知道。” 林凡叹了口气，“何必呢？” 老鹰、大胡子他们见到这一幕，就已经猜到林凡接下来要干嘛。 果然，只见林凡手捏法决，嘴里念念有词。 接着，瓦西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脖子，吓得他满脸都是恐惧。 大胡子和尤里开始打赌。 “你觉得，瓦西里能扛多久？” “不好超过一分钟，老大的手段，是个人就怕。” “我猜测，他好歹也是一个帮派的老大，没这么容易屈服吧？” “切，那就瞧好了。” 眼看瓦西里要被掐死。 林凡打了个响指。 那只无形大手消失。 瓦西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恐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林凡冷笑一声，“刚才我用了华国的一种神秘咒术，攻击你的灵魂。” “如果不想再体验刚才的感觉，劝你最好乖乖交代。” 咒术？ 瓦西里心里直突突。 他身为一个帮派的老大。 见惯了打打杀杀。 哪怕林凡现在威胁杀了他，他也不会皱眉。 但这种神秘、未知的咒术，实在太让人恐惧。 他再也不敢嘴硬，连忙说道：“伊万诺夫夫妻……不在雪原会……他们被……被藏在了黑十字的大本营……” 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黑十字？” 瓦西里点了点头，“具体关在什么位置……只有库兹马知道……” 林凡站起身，看着老鹰。 “库兹马是谁？” 老鹰道：“黑十字的老大。” 林凡沉默了片刻，转身看着瓦西里。 “你最好没有骗我。” 瓦西里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林凡摆了摆手。 “带下去，关好。” 大胡子和尤里当即把瓦西里拖走。 第九百零八章 浑水才好摸鱼 老鹰问林凡，下一步是不是要对付库兹马。 林凡想了想说道： “先不急，你去查查库兹马的情况。个人爱好，常驻地址，身边有多少人，平时什么时间出门，什么时间回来。越详细越好。” 老鹰点了点头，“明白。” …… 雪原会老大在自己地盘被绑架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了北国地下势力的每个角落。 整个北国都震动了。 这么多年，帮派之间明争暗斗，你砍我我砍你，死了不少人，也火并了不少次。 但从来没有哪个帮派的老大，在自己的老巢被人绑走。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大家都在猜，到底是谁干的。 有人说肯定是黑十字，他们跟雪原会一直不对付。 有人说也许是狼牙帮，他们最近扩张得厉害。 还有人猜是北熊团或者西伯利亚狼，反正就是那几家之一。 没人知道真相，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雪原会大本营。 一间大会议室内，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二号人物米哈伊尔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他身材魁梧，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凶悍又狠厉。 桌上摊着几份情报，每一份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米哈伊尔一拳砸在桌上。 “查！给我查到底！不管是谁干的，老子要让他血债血偿！” 一个帮派元老开口道： “弟兄们分析过了，能干出这种事的，整个北国也就那么几家。狼牙帮、北熊团、黑十字、西伯利亚狼，肯定跑不出这四个。” 米哈伊尔咬着牙，腮帮子的肉都在抖。 “四大帮派？他们是想独霸洛维奇夫妇的财产？” 元老点了点头，“十有八九。” 米哈伊尔沉默了片刻，冷冷说道：“那就召集他们，老子要当面问个清楚。” 消息很快传到了四大帮派。 狼牙帮老大维克托，黑十字老大库兹马，北熊团老大德米特里，西伯利亚狼老大奥列格，几乎同时收到了米哈伊尔的会面邀请。 四个人反应不一样。 维克托正在健身房里打沙袋，听到消息，停下拳头，喘着粗气。 “瓦西里被绑了？有意思。去就去，老子怕什么？” 库兹马坐在办公室里抽雪茄。 “米哈伊尔想找替罪羊？行，我陪他玩玩。” 德米特里正在自家庄园里喂马，接过电话听完，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给马刷毛。 “去，为什么不去？又不是老子干的。” 奥列格正在喝酒，听到消息，冷笑一声： “米哈伊尔这条疯狗，咬错人了。” 第二天下午，五大帮派在一家酒店会议室碰面。 酒店是中立的地盘，不属于任何一方。 门口停了长长一排黑色轿车，每辆车旁边都站着荷枪实弹的保镖。 整条街都被封锁了，路过的行人好奇地张望，被保镖呵斥着赶走。 会议室里，长桌两边坐着五个人。 米哈伊尔坐在一头，身后站着四个保镖，手都揣在怀里。 对面坐着四个帮派的老大，每个人身后也站着保镖。 空气很压抑，没人说话。 米哈伊尔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冷声道： “瓦西里被绑了，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维克托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听说了，但这事跟我没关系。” 库兹马叼着雪茄，吐出一口烟。 “跟我也没关系。” 德米特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不是我干的。” 奥列格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也不是我。” 米哈伊尔猛地一拍桌子。 “放屁！整个北国，有能力和动机干出这种事的，除了你们四个，还有谁？” 维克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米哈伊尔，你说话注意点。我维克托做事，从来敢作敢当。 是老子干的，老子不会不认。不是老子干的，你少他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库兹马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 “米哈伊尔，你冷静点。瓦西里被绑了，我们也很吃惊。但这件事确实跟我们没关系。” 德米特里道：“你要找凶手，去找别人，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奥列格道：“我们四家联手，你雪原会扛得住？” 米哈伊尔咬着牙，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你们不承认是吧？行，老子自己查。等查出来，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站起身，椅子往后一推。 “走。” 四个保镖护着他，走出了会议室。 维克托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疯子。” 库兹马没说话，重新点了一根雪茄。 德米特里站起身，往外走。 奥列格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也走了。 会议不欢而散。 消息传回雪原会，元老们炸了锅。 “四大帮派不承认，咱们怎么办？” 米哈伊尔阴沉着脸道： “他们不承认，老子就逼他们承认。” “怎么逼？”有元老问。 米哈伊尔道：“挑一家打。打痛了，自然就有人开口。” “打哪家？”元老又问。 米哈伊尔想了想，“黑十字。库兹马那老东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而且洛维奇夫妻二人在他们手上。 他们最有可能独霸财产。” …… 老鹰打探消息回来，径直走进客厅。 林凡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老鹰进来，放下茶杯。 “查到了？” 老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凡。 “库兹马的资料，都在上面了。常住地址，出行习惯，身边的保镖人数，都写清楚了。” 林凡接过纸，扫了一眼，收进口袋。 老鹰又说：“还有个消息，雪原会那边炸锅了。二号人物米哈伊尔召集四大帮派开会，问瓦西里的事是不是他们干的。 四大帮派都不承认，闹翻了。 我估计雪原会不会善罢甘休。” 林凡眼睛一亮。 “他们要打谁？” 老鹰道：“目前还不清楚，但十有八九是黑十字。他们跟雪原会积怨最深。”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好，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 老鹰看着他，“老大，你是想……”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老鹰的肩膀。 “浑水才好摸鱼。” 老鹰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说道： “我这就去把黑十字的地盘摸清楚，到时候……” 林凡“嗯”了一声。 黑十字。 库兹马。 很快，就该轮到你了。 第九百零九章 大都会 大都会娱乐城是北莫尔斯克最大的娱乐场所，也是黑十字旗下最赚钱的产业。 这里集赌场、酒吧、高级餐厅于一体。 只要有钱，在这里能买到任何想要的快乐。 林凡坐在车上，看到大都会的招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老大，这家店是黑十字的命脉，咱们真的要在这里搞事？”大胡子问。 林凡笑了笑，“你怕了？” 大胡子咬了咬牙，“怕个球，老大你就说怎么干吧。” 林凡看了看手表，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这个时间，大都会刚刚进入最热闹的阶段。 他当即说道： “大胡子，你去一楼酒吧。” “石头，老鹰，你们去二楼的餐厅。” “我自己去地下赌场。” “大家各自开始行动，总之要把事情闹大。” 大胡子咧嘴一笑，“明白，喝酒泡妞闹事，这活我最拿手。” 老鹰和石头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四人推开车门，分批走下车，混入往来的人流中。 林凡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领子微微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他顺着大都会的大堂一侧，沿着指示牌往地下走去。 地下一层是赌场。 穿过厚重的隔音大门，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 赌场的面积大得惊人，足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 各种流行的赌局一应俱全，二十一点、轮盘、骰子、德州扑克…… 身穿红色制服的服务员清一色是金发碧眼的大美女，端着酒水在赌桌间穿梭。 林凡走向兑换筹码的窗口。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里面的柜员。 “换一千万卢布的筹码。” 柜员看了林凡一眼，随后迅速办理手续。 片刻后，一个精致的托盘被递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面额十万和五十万的筹码。 林凡端着托盘，在赌场里踱步。 他来到一个玩轮盘的赌桌前。 荷官是一个年轻的白人女孩。 林凡手里还有系统之前给的一张好运卡。 现在正好用上。 他随手捏起一枚五十万的筹码，扔在红色的格子里。 “买红。”林凡用俄语淡淡说道。 周围的赌客看了他一眼，没人当回事。 轮盘缓缓停下。 指针精准地停在红色数字上。 “红，赢。”荷官将五十万筹码推到林凡面前。 第二把，林凡直接放了一百万在单数上。 轮盘再次转动。 “单数，赢。” 第三把，林凡放了三百万在特定的数字“17”上。 这个赔率是一赔三十五。 周围的赌客开始注意到林凡，纷纷伸长了脖子。 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 钢珠在格子里弹跳，最后“哒”的一声，落在了“17”号格子里。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天呐，居然真的中了！” “这家伙运气太好了吧！” 荷官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有些颤抖地将大堆筹码推给林凡。 这一把，林凡直接赢了一亿多卢布。 林凡没有在轮盘桌久留，他端起筹码，换到了旁边的二十一点赌桌。 在好运卡的加持下，林凡要什么牌来什么牌。 每一次他双倍下注，拿到的必然是二十一点，或者是刚好大过庄家一点。 很快，他手里的筹码，已经从最初的一千万，变成了整整两亿卢布。 筹码盒已经装不下了，赌场服务员不得不过来帮他兑换大额筹码。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 林凡正要转身，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怎么是你？” 林凡愣了一下，转过头去。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站在眼前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容貌极美的年轻女人。 妮娜。 居然是她。 林凡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女人。 当初在圣多雷岛，这个女人可是花了三千五百万点自己。 结果自己把她弄睡着就悄悄溜走。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在北莫尔斯克的地下赌场，两人又碰面了。 林凡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好巧啊，妮娜小姐。” 妮娜紧紧盯着林凡，眼中神色复杂，再次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凡随口道：“闲着没事，听说这里是北莫尔斯克最热闹的地方，就来赌场逛逛。” 妮娜看了看林凡身边那一堆籌码。 “赢了不少嘛。” 林凡耸了耸肩，“今天运气比较好，随便玩玩就赢了这么多。” 妮娜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听我的，拿上这些钱，见好就收，赶紧离开这里。” 林凡心中一动，但脸上依然装作不解。 “为什么？我今天手气正旺，还想再玩几把，赢个痛快。” 妮娜有些焦急，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凡的手腕。 “跟我来。” 她拉着林凡，快步走到大厅一角。 这里靠近洗手间通道，人流量很少。 妮娜放开林凡的手，神色严肃地看着他。 “我没跟你开玩笑，赶紧走，立刻离开大都会。” 林凡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妮娜小姐，你为什么非要赶我走？” 妮娜眼神中闪过一抹焦急，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总之你听我的就没错。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你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 林凡追问道： “什么麻烦？” “难道这么大的赌场，还输不起这两亿卢布？” 妮娜咬了咬嘴唇，有些气急败坏。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总之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拿了这么多钱，他们不会让你轻易带走的。” 林凡看着妮娜，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个女人显然知道些什么，甚至她可能和黑十字有什么深层的关系。 不过，林凡今天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把水搅浑。 要是就这么走了，计划还怎么实施？ 林凡笑了笑，对妮娜说道： “多谢妮娜小姐提醒，我再玩两把，输赢我都走，怎么样？” 妮娜看着林凡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随便你，到时候出了事，别指望有人能救你！” 说完，妮娜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这娘们身材倒是真不错，可惜哥们已经有老婆。 不可能乱来。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赌场的核心区域。 “两亿还不够动骨，那就凑个整吧。” 林凡来到限额最高的骰子赌桌前。 他把两亿筹码全部推了上去。 “全押三个六，围骰。” 周围的赌客倒吸一口凉气。 围骰的赔率是一赔一百五十。 如果中了，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荷官的手在颤抖，根本不敢摇骰盅。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赌注。 与此同时，监控室内。 十几个显示器画面全部锁定了林凡的脸。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主管脸色阴沉。 “查出来没有？他到底怎么出千的？”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道： “头儿，我们调用了所有高清摄像头，放慢了五十倍。” “没有任何出千迹象，他……好像真的只是运气好。” 主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屁！运气能连续赢到2亿卢布？” “他现在还要下注2亿的围骰，如果这把他还赢，那就是300亿。” 主管拿起对讲机命令荷官暂停。 赌桌前。 林凡正在催促荷官。 突然有人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两个身材魁梧、身穿灰色西装的赌场保镖。 “先生。”其中一个保镖沉声开口。 “我们经理想请您去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周围的赌客见状，纷纷识趣地往后退了退。 大家都知道，赌场要找这个暴发户的麻烦了。 林凡微微一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好啊，正好赢累了，去喝杯茶也不错。” 林凡站起身，连筹码都没拿，直接跟着两个保镖往里走。 穿过一条vip通道，保镖推开了一间实木大门。 办公室内的装修极奢华，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看到林凡进来，他主动站起身，显得非常客气。 “欢迎，年轻的朋友，我是大都会的总经理沃尔科夫。” 林凡看着沃尔科夫那张和蔼的脸。 他心里很清楚。 能在黑十字最核心的产业当经理，手里要是没沾过几十条人命，绝对坐不稳这个位置。 第九百一十章 砸场子 第九百一十章砸场子“找我有什么事？”林凡开门见山地问道。 沃尔科夫和蔼地笑了笑，主动站起身走到酒柜旁。 他取出一瓶高档威士忌，往两个水晶杯里各倒了半杯。 “年轻的朋友，你的胆识和赌术让我非常欣赏。”沃尔科夫端着两杯酒走过来。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林凡面前。 “在北莫尔斯克，像你这样有实力、有魄力的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林凡没有接那杯酒，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 他很清楚这种黑帮背景的赌场经理打的是什么算盘。 所谓的交朋友不过是先礼后兵的戏码，用来试探他的底细。 只要自己表现出半点心虚，或者是接受了对方的妥协，主动权就会立刻易手。 更何况，林凡今天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把水搅浑。 他冷笑一声道： “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赢钱，对和你交朋友没有兴趣。” 沃尔科夫原本和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在大都会当了十几年的总经理，黑白两道的人见得多了。 哪怕是北莫尔斯克当地最有势力的大佬，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 可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在黑十字的核心产业里如此狂妄。 站在不远处的四名保镖脸色齐刷刷沉了下去，眼神中透出杀意。 他们迅速向前跨出一步，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 只等沃尔科夫一个口令就会立刻动手。 沃尔科夫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办公桌上。 他抬起手，对着手下的保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沃尔科夫冷冷问道： “朋友，你刚才的话，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挑衅我们大都会，还是在挑衅黑十字？” 林凡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字面意思，需要我再用你们能听懂的话给你仔细解释一遍吗？”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在你们这里赢钱，我的运气很好。” “如果你们大都会输不起，那就趁早把大门锁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沃尔科夫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他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想通过平和手段跟对方交流。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小子，你是我见过最狂妄的人。”沃尔科夫发出阵阵冷笑。 “但你的嚣张，用错了地方。” 话音未落，沃尔科夫猛地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四名保镖心领神会，同时伸手朝西装里掏去，准备拔枪射击。 林凡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 在保镖们肩膀刚刚抖动的瞬间，林凡的身影已经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直接使用闪电五连鞭。 4名保镖连把枪的机会都没有，轻易被林凡放倒。 林凡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在手上转了几个圈。 最后，枪口对准办公桌后沃尔科夫。 此时的沃尔科夫早就被吓傻了。 刚才他都没看到这家伙是什么出手的，自己手下就被解决了？ 林凡道： “本来我只是想高高兴兴地赢点钱，结果你居然想对我动手。”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食指扣在扳机上。 “兄弟，别开枪！有话好好说！”沃尔科夫反应过来，大声求饶。 林凡眼神一冷，大喝道： “你们这帮杂碎，居然敢绑架我老大！” “实话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来找事的！” 说完，林凡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中了沃尔科夫的大腿。 啊！！！ 鲜血瞬间染红了西裤，沃尔科夫捂着大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间，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守在外面的七八名保镖纷纷掏出武器朝里面冲。 林凡单手持枪，朝着门口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保镖瞬间被击毙在门口，后面的保镖见状吓得连忙退了回去。 林凡一个利索的翻滚冲出办公桌，顺手从地上死去的保镖身上扯下一把手枪。 他双手持枪，同时开火。 “拦住他！快拦住他！”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混乱的喊叫声。 林凡双枪开道，交替进行压制射击，根本不给对方露头的机会，直接从vip通道一路杀了出来。 此时的地下赌场大厅里，原本沉浸在赌博中的赌客们被突然传来的激烈枪声彻底惊醒。 “杀人啦！” “有人砸场子！”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混乱。 赌客纷纷抛下手中的筹码，尖叫着朝安全出口涌去。 筹码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林凡将打空子弹的手枪随手一扔，迅速在混乱的人流中扯掉了身上的黑色风衣。 他里面穿着一件普通的连帽卫衣，把帽子往头上一拉，遮住了大半张脸。 接着，他混入疯狂逃窜的赌客队伍中。 十几名手持突击步枪的赌场高级安保人员从侧面通道冲了出来。 他们看着眼前一片混乱、人头攒动的大厅，脸色无比难看。 “人在哪里？”安保队长抓着对讲机大声吼道。 “报告队长，现场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找不到他的踪影！” “要不要开枪把所有人拦下？”一名手下紧张地问道。 “你他妈疯了？这里全是北莫尔斯克的富商和达官显贵！”队长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头盔上。 “万一误伤了哪个大人物，黑十字也保不住我们！” 在安保人员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的时候，林凡已经夹杂在人流中，顺利通过了安全出口。 他顺着楼梯迅速跑上地面。 此时的大都会娱乐城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刺耳的警报声和汽车喇叭声交织在一起。 林凡压低帽檐，避开路口的监控摄像头，快步走向街角一条偏僻巷子。 与此同时，大都会娱乐城的一楼酒吧和二楼餐厅也发生了大混乱。 一楼的酒吧里，大胡子一个人干翻了两名打手。 他还顺手用酒瓶砸碎了柜台里所有名贵的威士忌，引燃了酒精。 二楼的高级餐厅里，石头和老鹰更是把黑十字的高层聚会搅得鸡犬不宁。 ……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 林凡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不到两分钟，大胡子、老鹰和石头也跑了进来。 三人迅速钻进车厢，大胡子猛地一踩油门，面包车咆哮着冲入夜色中。 “老大，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大胡子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兴奋地问道。 “废了他们一个总经理，顺便拿枪杀出来的。”林凡淡淡地回答。 “卧槽，还是老大牛逼，直接干掉总经理！”大胡子兴奋地砸了一下喇叭。 老鹰在后座上用纸巾擦着手上的血迹，咧嘴笑道： “我们这边也不赖，二楼那帮高层被我们打得跪地求饶。” “大胡子，你怎么样？” 大胡子终于等到装逼机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辈子第一次白嫖，顺手打伤了对方好几个人。” “简直太特么爽了，以后有这好事，老大你得经常带上我！” 第九百一十一章 居然没打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凡等人闭门不出，静静地等待着外界的消息。 在他们的计划里，黑十字作为北莫尔斯克的地下巨头，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 大都会娱乐城被砸，总经理被打残，肯定会找雪原会报复。 这两个帮派一旦开战，必然打得你死我活。 只要局势一乱，林凡就能趁虚而入，从黑十字手中救出伊娃的父母。 一晃五天过去。 老鹰负责外出打听动静。 晚上，老鹰回来。 “情况怎么样？”林凡问道。 老鹰走到桌边，端起水壶猛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抹嘴，摇头说道：“邪门了，黑十字和雪原会压根就没打起来。” 啊？？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没打起来？” “对，两边连小规模的摩擦都没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老鹰说道。 这和他们之前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难道黑十字大都会的事情，他们就这么算了？”林凡继续追问。 老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脸色很是纳闷。 “我仔细打听过了，黑十字一开始确实集结了人马，扬言要踏平雪原会。” “可就在动手前的一天，黑十字的高层突然下达了死命令，严禁任何人向雪原会挑衅。” “然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老鹰摊了摊手。 听完老鹰的汇报，大胡子道： “靠，这黑十字也太能忍了吧？” “自家地盘被砸成那样，这都能缩回去？” 说完，大胡子凑到林凡面前建议道：“老大，是不是咱们那天闹得还不够大？” “要不咱们找机会再去搞一把？这次直接去烧他们的总部。” 尤里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附和。 “这次带上我！我去！” 自从上次大胡子从回来，在他面前吹了整整三天，尤里心里早就痒得不行了。 大胡子斜着眼瞅了尤里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去凑什么热闹？你留下来守家就行。” “凭什么你每次都能出去爽，我就得守家？”尤里很不服气。 “凭老子资历比你老，手活比你好！”大胡子瞪起眼睛。 “不服咱们出去练练，看看谁枪法准！”尤里一拍桌子，作势要拔枪。 林凡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他只是静静地思索着。 这件事透着一股古怪。 黑十字能在北莫尔斯克立足多年，靠的就是心狠手辣。 被人踩到脸上拉屎，他们却选择忍气吞声，这绝对不正常。 “都闭嘴。”林凡淡淡地开口。 正在争执的大胡子和尤里立刻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坐回原位。 林凡起身走向二楼的电脑房。 他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屏幕上弹出一行行复杂的代码。 【系统连接中……】 【防火墙破解成功……】 林凡的技术极强，很快就顺着大都会娱乐城的网络后门，黑进了他们的内部监控系统。 大都会的安保系统虽然防守严密，但在林凡眼里漏洞百出。 他直接调出了五天前，也就是他们动手当晚，总经理办公室门外的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开始快速重播。 画面中，走廊里满是血迹和散落的弹壳，大量的安保人员正在清理现场。 大约在冲突发生后半小时，镜头里出现了一个女人。 林凡滑动鼠标，将画面放大，并且定格。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当看到女人的正脸时，林凡的目光微微一凝。 妮娜。 监控画面中，那些赌场安保人员在见到妮娜时，全部弯下腰。 甚至连刚从医务室包扎完、拄着拐杖的沃尔科夫，在妮娜面前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妮娜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便直接走进了沃尔科夫的办公室。 林凡关掉监控，靠在椅背上。 事情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妮娜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在大都会娱乐城，连总经理都对她毕恭敬敬，她显然是黑十字的高层。 最关键的是，妮娜曾在圣多雷岛见过自己。 她知道林凡的底细，更知道林凡绝不是什么雪原会的人。 当林凡在赌场里大喊“你们绑架了我老大”时，沃尔科夫信了，但妮娜绝对不会信。 她一定看穿了林凡的借刀杀人之计。 为了避免黑十字被别人当枪使，她出面强行按下了黑十字的报复行动。 “难怪打不起来。”林凡低语道。 既然黑十字不准备和雪原会开战，那原先的计划就彻底行不通了。 必须重新寻找突破口。 而这个突破口，就在妮娜身上。 林凡走下楼，重新回到大厅。 “老鹰，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林凡说道。 老鹰一愣，随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了过来。 “老大，怎么了？” 林凡接过手机，“之前在圣多雷岛，我用妮娜的手机给你打过一次电话，翻一下通话记录，把那个号码找出来。” 老鹰一拍脑门，“对，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号码。” 他接过手机，在里面翻找了片刻。 指着一串号码说道：“就是这个，老大。” 林凡把号码抄在纸上，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信鸽。 “信鸽，连接监听链路，准备记录这通电话。”林凡吩咐道。 “明白。”信鸽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凡拿起座机，拨通了妮娜号码。 免提已经打开。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大胡子、老鹰、尤里都屏住了呼吸。 电话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 响了四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女声。 正是妮娜。 “妮娜小姐，近来可好？”林凡开口说道。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五秒钟，妮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林凡轻笑了一声。 “别忘了，我们曾度过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想要拿到你的号码并不难。” 电话那头，妮娜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大胡子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用手肘戳了戳老鹰。 “闭嘴！不许胡说八道！”妮娜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紧张。 第九百一十二章 约见妮娜 听着电话里妮娜气急败坏的声音，林凡无声地笑了。 他早就猜到，妮娜肯定害怕她在圣多雷岛上放浪形骸的旧事曝光。 “妮娜小姐，何必这么紧张呢？” “我们在岛上相处得很愉快，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谁跟你是朋友！”妮娜打断林凡，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道： “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明天上午十点，红星路十三号，冬妮娅咖啡馆。” 说完，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坐在一旁的信鸽推了推眼镜，朝林凡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老大，定位成功，她就在北莫尔斯克老城区的一栋私人庄园里。” 大胡子在一旁嘿嘿直笑，凑过来碰了碰老鹰的肩膀。 “瞅瞅，咱老大这魅力，连黑十字的高层都拿捏得死死的。” 老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看着林凡说道： “老大，明天要不要我们带枪在外面盯着？” 林凡摇了摇头。 “不用，一个女人而已，对我没什么威胁。 “你们在庄园待命，随时准备接应我就行。”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北莫尔斯克下起了小雪。 红星路十三号是一条偏僻的老街，街两旁都是有些年头的红砖建筑。 冬妮娅咖啡馆就缩在街角，门脸极小，在这个时间段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林凡推开木门，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咖啡豆的焦苦味。 林凡环顾四周。 在最里面、光线最昏暗的卡座里，坐着一个女人。 今天的妮娜穿得极其低调。 一件宽大的黑色过膝大衣，将她高挑的身材裹得严严实实。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宽檐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林凡走过去，径直坐在了她对面。 妮娜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抬头。 “你胆子很大，真的敢一个人来。”妮娜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邀请妮娜小姐，怎么能不来？”林凡笑了笑，朝服务员招手要了一杯冰水。 妮娜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有些红血丝的眼睛。 “你到底是什么人？” “去大都会赌场砸场子，故意把水搅浑，你到底想在北莫尔斯克得到什么？” 她一连串地发问，语速极快。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林凡身体前倾，逼视着她的眼睛。 “你在黑十字，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妮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虽然她很快就用冰冷的表情掩饰了过去，但林凡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妮娜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我只是一时兴起去大都会玩玩，跟黑十字没有任何关系。” 林凡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普通的赌客，能让大都会的总经理沃尔科夫像个孙子一样低头？” “普通的赌客，能在砸场子事件发生后半小时，直接进总经理办公室主持大局？” 妮娜的手指微微一紧，脸色有些发白。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凡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放在了桌面上。 手机屏幕上，正是大都会内部监控的画面。 画面里，妮娜大步走进办公室，门口所有黑十字的保镖全部躬身弯腰，神色恭敬。 甚至连拄着拐杖的沃尔科夫，在她面前也低着头，一副任凭责骂的模样。 看到这个视频，妮娜的双眼瞬间睁大。 “这不可能！” 她失声低呼，连忙伸手想去抢手机。 林凡在她的手触碰到手机前的一瞬间，已经把手机收了回来。 “大都会的内网安保级别很高，你不可能拿到这些监控。”妮娜死死盯着林凡。 “只要我想，没有我拿不到的东西。”林凡把手机放回口袋。 妮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从包里摸出一盒细支烟，点燃了一根。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妮娜抽了几口烟，冷冷说道： “你以为拿到这段视频就能威胁我？” “这里是北莫尔斯克，黑十字的总部就在这。” “这家咖啡馆的街对面，至少有上百名我的保镖，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会被打成筛子。” 听到这个威胁，林凡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 “你可以试试看。” “在你的保镖冲进来之前，我能保证，你一定会走在我的前面。” “而且，我来之前已经设了定时发送。” “如果我十分钟内没有取消，我们在圣多雷岛上的事情，就会立刻上传到北国各大社交媒体的首页。” 林凡看着她，继续说道：“我相信，妮娜小姐肯定不希望看到那一幕发生吧？” 事实上，林凡手里什么都没有。 在岛上的时候他连手机都没带，压根就没工具拍照。 再说了，当时的林凡又不知道妮娜身份，怎么可能给对方拍照？ 他这么说完全是在吓唬对方。 但是妮娜不敢赌。 在妮娜看来，林凡连黑十字内部绝密的监控视频都能轻易搞到，拿个当初在岛上的偷拍视频简直易如反掌。 一旦那些东西曝光，她就彻底毁了。 在家族里，在帮派里，她将再无立足之地。 妮娜死死地盯着林凡，脸上的愤怒渐渐转变成了颓败。 两分钟后，她屈服了。 她狠狠地将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 “你到底想要什么？” 妮娜有些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 “需要钱的话，你可以开个价，只要我能拿得出来。” 林凡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类似敲诈的手段来威胁一个女人。 其实，他对妮娜的印象并不算坏。 当初在大都会赌场，妮娜明明认出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叫保镖动手。 如果当时她喊破林凡的身份，林凡绝对无法全身而退。 但现在，为了救人，林凡没得选择。 “我不要钱。”林凡淡淡地开口。 妮娜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不要钱？那你想干什么？” 林凡直视着她的双眼，小声说道： “告诉我，你和黑十字的库兹马，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库兹马”这个名字，妮娜的眼神瞬间变了。 第九百一十三章 说服妮娜 妮娜很快就低下了头，用喝咖啡的动作来掩饰，但林凡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抹惊恐。 林凡顿时有了底。 看来这个女人和库兹马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这绝对是一个突破口。 林凡没有继续逼问，他在等妮娜自己开口。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妮娜端着咖啡杯喝了几口，缓缓放下杯子，问道： “你找库兹马做什么？” “你跟他有仇？” 林凡点头道： “算是吧。” “如果没仇，我平白无故去大都会砸场子干什么？” 妮娜听到这个解释，眼中的怀疑消散了一些。 在北莫尔斯克，大都会是黑十字的核心产业，而负责大都会的正是库兹马的手下。 林凡砸了大都会，确实等于直接抽了库兹马的耳光。 妮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如果你只是为了出口气，我劝你现在立刻离开北莫尔斯克。” “永远不要再回来。” 林凡挑了挑眉。 “哦？为什么？” “库兹马是个非常残忍的人。”妮娜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恨意。 林凡甚至在她低垂的眼眸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机。 这种杀机，绝不是针对他林凡的。 而是针对库兹马。 林凡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更加好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试探着问道：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恨他？” “怎么，你跟他也有仇？”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妮娜的尾巴。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有些慌乱地别过头去。 “你胡说什么，我跟他没仇。” 妮娜的极力否认，在林凡眼里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凡笑了。 “妮娜小姐，你在撒谎。” “你刚才提起库兹马的时候，眼睛里想杀人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妮娜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林凡趁热打铁，继续诱导： “既然你恨他，我也想对付他，我们为什么不联手？” “我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妮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联手？凭你？” “库兹马是黑十字的老大，他身边的保镖都是从特种部队退役的雇佣兵。” “他平时出入都有至少三个车队护送，住的地方更是一座堡垒。” “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拿什么对付他？” 在妮娜看来，林凡侥幸在赌场搞了点事情，但在黑十字庞大的势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林凡淡淡说道： “雪原会的总部，防守应该也不差吧？” 妮娜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林凡道： “前几天，雪原会的会长瓦西里，在自己的大本营被绑架了。” “这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妮娜当然知道这件事。 这几天整个北国地下世界都震动了。 雪原会因为会长被绑，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甚至开始怀疑内部出了内鬼。 妮娜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凡。 “那件事……是你干的？” 林凡没有否认，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妮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原本以为林凡只是个有点背景的外来过江龙。 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胆大包天到直接绑架了雪原会的老大。 而且还能在事后全身而退，甚至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跟她喝咖啡。 这个华国男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妮娜沉默了很久，才盯着林凡问道： “你先是绑架了瓦西里，现在又把目标盯上了库兹马。”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自然不能透露自己是为了救伊娃的父母。 如果让妮娜知道他有软肋，接下来的谈判就会陷入被动。 他决定放出一个足够大、也足够符合他目前狂妄行径的烟雾弹。 “我想统一北国的地下世界。” “雪原会和黑十字，都要重新洗牌。” “另外三大帮派也一样。” 妮娜愣愣地看着林凡。 理智告诉她，这个华国男人是在白日做梦。 五大帮派盘踞了几十年，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但看着林凡那双深邃且毫无波澜的眼睛，妮娜的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这种底气。 毕竟瓦西里就是在大本营被抓了。 妮娜再次点上一根烟。 她抽了几口，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你真的想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林凡点头。 “愿闻其详。” 妮娜叹了口气，道： “我是库兹马的女人。” 听到这个答案，饶是林凡也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声。 库兹马的女人？ 林凡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库兹马的女人居然会跑去圣多雷岛找小白脸鬼混？ 妮娜似乎猜到了林凡在想什么。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满是苦涩。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身为他的女人，却在外面鬼混？” 林凡没有说话。 妮娜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库兹马年轻的时候受过很严重的枪伤，伤了要害。” “他早就失去了男性的正常功能。” 林凡微微一怔，这个秘密他还真没想到。 妮娜继续说道： “他是个极度爱面子的人，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是个废人。” “所以，他每隔几年就会在外面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名义上是他的情人，养在身边当花瓶。” “我，就是其中一个。” 林凡这下彻底明白了。 难怪妮娜在圣多雷岛上玩得那么疯。 一个守活寡、被当作摆设的女人，确实有足够的动机去外面寻找宣泄。 但紧接着，妮娜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 “如果只是当个摆设，我也就认了，至少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他是个疯子！” “因为身体的残缺，他心理极度扭曲。” “他不能当正常人，就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折磨女人上。” “皮鞭、烙铁、甚至更恶毒的手段……” “在他眼里，女人的惨叫和求饶，是他唯一的乐趣。” “在那个城堡里，我每天都活得像在炼狱。” “我试过逃跑，但被抓回来后，他差点打断我的腿。” “他告诉我，只要他活一天，我就永远只能是他的禁脔，直到被他折磨死为止。”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崩溃的女人，心中升起一抹同情。 也清楚，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你想报仇吗？” 林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诱惑的力量。 妮娜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你想怎么做？”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 “你提供情报，我来动手。” “只要库兹马死了，你就彻底自由了。” “不仅如此，他所有的财产，还有他在黑十字的地位，你甚至也有机会染指。” 妮娜呼吸一紧。 不得不承认，林凡的提议让她极为心动。 那是她做梦都想摆脱的深渊。 可是，一想到库兹马的狠辣，她心里又升起一股恐惧。 “如果失败了呢？” 妮娜看着林凡，眼中满是挣扎。 林凡道： “我既然能从雪原会全身而退，就同样能要了库兹马的命。” “你已经在地狱里了，难道还想继续待下去？” “这是你唯一一次爬出来的机会。”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击中了妮娜的软肋。 是继续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折磨致死的玩物，还是赌一把去争取自由？ 妮娜闭上了眼睛。 良久。 她睁开眼，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 “好。” “我跟你合作。” 第九百一十四章 打算怎么安置我？ 林凡大喜。 他没有想到，妮娜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原本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甚至想过如果妮娜拒绝，他该怎么用强硬手段逼她就范。 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妮娜对库兹马的恨意。 有了妮娜这个内应，库兹马的行踪将不再是秘密。 只要摸清了库兹马的藏身之处，他就能布置抓捕计划，顺藤摸瓜救出伊娃的父母。 正在林凡暗自筹谋的时候，妮娜突然问道： “如果除掉库兹马，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林凡微微一怔。 他立刻就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这个女人是打算要跟他。 妮娜在库兹马身边受尽折磨，现在看到了一个比库兹马更强大、更有手段的男人，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个新靠山。 这很正常。 更何况，林凡展现出来的实力和胆魄，确实对女人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因为他是个有老婆的人。 他在国内有深爱的妻子，绝不可能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更何况是一个背景如此复杂的异国女人。 正准备开口跟妮娜坦白自己的婚姻状况。 但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林凡转念一想，妮娜现在对他的计划太重要了。 他们刚刚建立起脆弱的合作关系，完全是建立在利益和安全感之上的。 如果现在实话实说，告诉妮娜自己已经结婚，妮娜很可能会觉得自己再次被抛弃，甚至怀疑林凡事后会过河拆桥。 万一她因此改变主意，拒绝提供情报，甚至转头去向库兹马告密，那所有的计划就都泡汤了。 林凡沉吟了片刻，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只要除掉库兹马，以后你就是黑十字的话事人。” 妮娜听到这个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显然对这个承诺不太满意。 她想要当林凡的女人，而不仅仅是黑十字的老大位置。 妮娜刚想开口追问，林凡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时候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我们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免得引起黑十字那些眼线的怀疑。” 林凡一边说，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迈步往外走。 妮娜看着林凡有些匆忙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叫住他。 这个华国男人，太神秘了。 也强大得让人捉摸不透。 至少，他跟那些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普通男人不一样。 这也让她对这次合作，多了几分信心。 林凡返回庄园。 大厅里，老鹰、大胡子、石头、信鸽和白泽都在。 看到林凡回来，众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 “老大，怎么样？谈妥了吗？”老鹰第一个开口问道。 林凡端起桌上的凉开水，猛灌了一大口，这才点了点头。 “谈妥了。妮娜同意跟我们合作。” 接着，他把跟妮娜见面的细节，简单地跟众人说了一遍。 尤其是关于库兹马的身体隐疾，以及妮娜和库兹马之间的恩怨。 听完林凡的讲述，大胡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一拍大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凡，连连佩服。 “老大，你太牛逼了！我大胡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我是真服了。” “你居然把库兹马那个疯子的女人也给弄到手了？” “不仅能拿情报，还能顺便收个大美女，简直就是人财两得啊！” 大胡子咧着大嘴，笑得有些猥琐。 林凡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大胡子被林凡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连忙伸出手，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拍了两下，识趣地闭上了嘴。 可惜，大胡子的醒悟已经太晚了。 伊娃盯着大胡子问道：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林凡哥哥跟那个叫妮娜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胡子听得直冒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真闯祸了。 他眼珠子飞快转动，捂着肚子，脸上挤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哎哟……哎哟，我这肚子，怎么突然疼得厉害。”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上个厕所。” 大胡子一边哼哈着，一边捂着屁股往后门溜。 林凡看着大胡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直咬牙，在心里已经给大胡子记上了一大脚。 你丫编个敷衍的理由也编像样一点。 这么明显的逃跑，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在逃避。 这反而让伊娃觉得他跟妮娜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伊娃凑到林凡面前，问道： “林凡哥哥，你告诉我，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只觉得一阵头大。 没办法，他只能在脑子里飞快编造谎言。 “伊娃，你别听大胡子满嘴跑火车，他那张嘴你还不知道吗，就喜欢瞎咧咧。” “其实，前几天我们去雪原会总部绑架瓦西里的时候，刚好撞见了妮娜。” “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林凡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眼神也尽量真诚。 伊娃明显没有那么好糊弄。 她眉头一皱，追问道：“一面之缘？如果只是一面之缘，她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她可是黑十字老大的女人！” “她怎么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华国人，去背叛库兹马？” “你们之间，肯定还有别的细节，对不？” 伊娃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凡的脸，试图找出他撒谎的证据。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一口咬定：“没有细节，真的没有细节。” “我们就是纯粹的利益交换，我帮她摆脱库兹马，她给我提供情报，仅此而已。” 看到伊娃脸上还是写满了怀疑，林凡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旁正试图装透明人的老鹰。 “不信你问老鹰！他可以作证。” 老鹰听到林凡点了自己的名字，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先是看到了林凡那威胁眼神。 接着，他又看到了伊娃那满是期待和委屈的求证目光。 老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个雷自己绝对不能顶。 他一拍自己的脑门，大声说道：“啊？作证？作什么证？” “哎呀，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黑十字的显然要见面，这个必须要马上处理，不然线索就断了。” 老鹰一边说，脚底抹油，嗖的一下就朝楼上跑去。 林凡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鹰！你……” 林凡的声音还没落下，大厅里的其他人也动了。 石头、信鸽、白泽也都找理由开溜。 林凡在心里大骂这几个家伙不讲义气。 平时一个个称兄道弟，到了关键时刻，居然全特么开溜！ 第九百一十五章 我懂，我都懂。 伊娃看老鹰他们落荒而逃，不仅没有生气，美眸中反而闪过一抹亮光。 在伊娃的印象中，林凡心里只有国内的沈知秋，对任何投怀送抱的女人都视而不见。 可现在，林凡居然跟黑十字老大的女人妮娜牵扯到一起。 这对于伊娃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证明林凡也会对沈知秋以外的女人动心。 既然妮娜能引起林凡的注意。 那她伊娃自然也有希望。 伊娃再次凑到林凡身边，眨了眨大眼睛，魅声说道： “林凡哥哥，你不用紧张。” “我懂，我都懂。”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守口如瓶，肯定不会告诉沈姐姐的。” “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林凡看着她这副表情，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丫头显然是误会了。 如果不把这件事情掰扯清楚，以伊娃的性格，以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而且，真要是让沈知秋知道了，自己有几张嘴也解释不清。 “伊娃，你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的无可奈何。 “我和那个妮娜，真的半点男女私情都没有。” “切，林凡哥哥，你骗谁呢？”伊娃撇了撇嘴，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大胡子和老鹰他们跑得极快，明显是心虚在替你打掩护。” “如果你们真的没什么，老鹰为什么要找借口溜走？” “你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自证清白，他决定坦白。 虽然这件事情说出来有些丢人，但总比背负出轨的罪名强。 “行，那我实话告诉你，你可别往外瞎传。” “那天晚上，我们潜入雪原会总部去绑架瓦西里。” “结果……” 林凡把那天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 当伊娃听说，妮娜花3500万点林凡，她实在是憋不住，咯咯直笑。 “哈哈哈哈！” “林凡哥哥，你魅力可真大。” “三千五百万卢布……” 伊娃笑得前仰后合。 林凡的脸彻底黑了。 “严肃点！” “我当时为了不暴露，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她。” “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给她按了按摩，她就睡着了，然后我就走了。” 伊娃揉着额头，止住笑声，脸上却依旧写满了怀疑。 “这怎么可能嘛。” “妮娜那么漂亮的女人躺在面前，你给她按摩，能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人家花钱点你，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 林凡叹了口气道： “真没有。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而且，我用的是中医特有的推拿手法，通过刺激穴位，能让人在极短时间内产生疲惫感，从而深度睡眠。” “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被我按得睡死过去了。” “你就吹牛吧。” 伊娃撇了撇嘴，一脸的傲娇。 “中医按摩能有这么神奇？你以为你是催眠师啊？” 林凡见她死活不信，当即说道： “不信是吧？” “要不你现在就躺下，我给你按按，让你亲自体验一下我当时的手法。” “真的？” 伊娃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她才不在乎中医按摩是不是真的神奇，她在乎的是能跟林凡有近距离的身体接触。 “当然是真的，躺下吧。”林凡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伊娃根本没有犹豫，立刻欢天喜地地脱掉外套。 她里面穿着一件贴身的修身针织衫，将曲线勾勒得十分明显。 伊娃乖巧地趴在长椅上，将脸侧过去，双手有些紧张地抓着椅垫。 “林凡哥哥，那我可就体验了，你别想糊弄我。” “放心，保证让你心服口服。” 林凡走过去开始给伊娃按摩。 他顺着伊娃的颈椎两侧，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揉捏起来。 “嗯……” 林凡的手指刚刚用力，伊娃就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那声音又软又糯。 林凡手上的动作滞了一下，感觉耳朵有些发热。 暗说妹子你有没有必要这么叫？ 他收敛心神，在伊娃后背的脊椎穴位上点按。 风池、肩井、天宗、命门。 “啊……哈……” 极度的舒适感涌来，伊娃一时间没憋住，大声叫了出来。 那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种极致的舒爽和沉醉。 这叫声，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厅里正在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伊娃，你小声点。”林凡有些尴尬地提醒。 “可是……真的很舒服啊……嗯……林凡哥哥，你的手好像有魔力一样……” 伊娃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垫上，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由林凡在自己身上揉捏。 口中不时发出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 此时，二楼的一间卧室里。 伊万正躺在床上休息。 他的枪伤还没完全好。 突然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那声音听起来极其耳熟，明显是自己妹妹伊娃的声音。 “啊……哈……林凡哥哥……好舒服……” 异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房间。 伊万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林凡和妹妹在大厅里做什么？ 伊万虽然平时粗犷，但他不傻，这声音听起来太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好的画面。 难道林凡终于忍不住，对妹妹下手了？ 作为哥哥，伊万心中一紧，顾不上身上的枪伤，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一动，伤口就被拉扯得剧痛，疼得他冷汗直流。 但他咬着手，一步一步挪出房间，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朝一楼挪去。 他倒要看看，林凡是不是欺负自己的妹妹。 当伊万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一楼楼梯口时，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愣住了。 大厅里，灯光明亮。 伊娃老老实实地趴在长椅上。 林凡正在伊娃的后背上进行推拿。 没有预想中的不堪画面。 完全就是纯粹的推拿按摩。 只是，伊娃这丫头叫得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了。 伊万看着妹妹那副极度享受、双眼迷离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妹妹对林凡的一片深情。 而林凡，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克制，眼神清明，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确实值得妹妹喜欢。 只可惜，林凡在国内已经有了家室。 妹妹的这份感情，注定会非常坎坷。 伊万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出声打扰。 他捂着胸口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厅里，林凡完全没有察觉到伊万的出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伊娃身体的反应上。 随着林凡的手指在伊娃的命门穴上重重一按。 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伊娃的全身。 伊娃只觉得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眼皮沉重无比。 她那原本高亢的叫声，渐渐低沉下去，变成了平缓均匀的呼吸声。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伊娃便沉沉睡去。 林凡缓缓收回双手。 “总算是安静了。” 他俯下身，将伊娃抱起来。 伊娃的身体很轻。 林凡抱着她走上二楼。 他用胳膊肘顶开伊娃卧室的门，将她放在床上。 帮她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好。 林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回到一楼。 林凡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 回想起刚才伊娃那令人气血翻涌的叫声，林凡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丫头的声音，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还好大胡子和老鹰他们早早溜了，不然今天自己就算是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 林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伊娃醒来。 她睁开眼，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她自己的卧室。 伊娃揉了揉脑袋，记忆开始潮水般涌上心头。 自己好像在大厅里，让林凡哥哥给她按摩来着。 然后…… 自己竟然真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伊娃猛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针织衫完好无损。 林凡哥哥把自己抱回房间，放到床上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伊娃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 林凡哥哥抱着她上楼，把她温柔地放在床上…… 伊娃拉起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在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 整个人心里甜滋滋的。 但这股兴奋劲过去之后，伊娃又有些气恼地拉开被子，小嘴高高地嘟起。 “林凡哥哥，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我都这样任由你处置了。” “你就不知道趁机占点便宜，或者……或者更进一步吗？” “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 伊娃有些幽怨地用粉拳砸了砸枕头。 不过，回想起昨晚按摩时那种灵魂出窍般的极致舒服，以及林凡怀抱的温暖。 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第九百一十六章 林，我今天美吗？ 晚上。 林凡洗完澡躺在床上。 正准备跟老婆沈知秋视频。 突然，妮娜发来消息。 “明天有空吗？见个面，我这里有关于库兹马的重要消息。” “什么时候？在哪里？” “明天上午十点，希尔顿大酒店，1206房间。” 林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约在酒店房间见面，这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过为了能拿到库兹马的情报，他没有犹豫的余地。 “好，明天准时到。” 林凡回完信息，继续跟老婆视频。 …… 第二天上午。 林凡穿着一身便装，准时出现在希尔顿大酒店的十二楼。 咚，咚。 他在1206房门口敲了两声。 很快，房门从里面拉开。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 林凡抬眼看去，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站在门后的妮娜，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衣。 那贴身的剪裁和半透明的质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展现得一览无余。 大片的白皙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在房间温暖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很准时。” 妮娜娇笑了一声。 还没等林凡反应过来，她突然伸手一把拽住林凡的衣领。 林凡猝不及防，直接被她拉进了房间。 妮娜在关上门后，顺势转过身，整个人直接贴进了林凡的怀里。 一双玉臂顺着林凡的胸膛向上滑落，最后紧紧环住林凡的脖子。 “林，我今天美吗？” 妮娜仰着头，双眼迷离地看着林凡。 林凡只觉得一阵头大。 “妮娜，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听到林凡克制的声音，妮娜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微微仰起头，一双红唇几乎要贴到林凡的耳垂上。 “谈合作之前，难道不应该先收点利息吗？” “你可别忘了，那天晚上，我可是花了三千五百万点你的。” “结果你只是给我做了一个按摩，就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跑了。” “今天这里没有别人，你是不是该把没服务完的账，给补回来？” 妮娜说着，开始用身子挤压林凡胸口。 林凡心中暗暗叫苦。 他算是看穿了妮娜的心思。 这个女人在库兹马身边受尽了折磨，现在急需寻找一个新的靠山。 她今天摆出这个阵势，就是想用身体作为筹码，彻底和林凡绑定在一起。 只有成了林凡的女人，她才能在这场针对库兹马的危险博弈中感到安全。 林凡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境地。 如果自己现在推开她。 以妮娜这样敏感多疑的性格，自尊心必然会受到打击。 一旦她觉得被羞辱，极有可能会退出合作，甚至反水去向库兹马告密。 那样一来，林凡所有计划都将泡汤。 就在林凡思索对策的这几秒钟里，妮娜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她的手指顺着林凡的下巴一路向下，停留在林凡外套的纽扣上，动作轻缓地开始解纽扣。 不得不说，妮娜确实是一个极其妖娆的尤物。 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此刻展现出来的诱惑手段，都是顶尖的。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攻势时，恐怕都难以自持。 但林凡闭了闭眼，沈知秋那张温柔、充满信任的笑脸，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他的妻子，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 林凡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伸出手握住了妮娜那双正在解他衣扣的温软小手。 “妮娜，别这样。”林凡平静说道。 妮娜的手被制住，她身体一僵。 抬起头看着林凡，眼中的妩媚和娇羞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自嘲。 “怎么，你讨厌我？” “还是觉得，我是库兹马的女人，嫌我脏？” 林凡看着她，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妮娜，你误会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北国女人，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你，都会为之动心。” 听着林凡真诚的话语，妮娜眼中的冷意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她还是有些执拗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林凡松开她的手，微微退后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因为如果我今天在这里要了你，那我跟那些只贪图你美色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找你合作，是因为我尊重你，不是把你当做玩物。” 妮娜呆呆地看着林凡。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流下来。 自从她被库兹马强行占有之后，她在那些帮派成员眼里，就成了一个明码标价的高级玩物。 平时，那些黑帮头目、保镖侍从，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称呼她为大嫂。 但只要库兹马不在，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全是不屑、贪婪和恶心的占有欲。 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泄欲工具。 从来没有人像林凡这样，告诉她：我尊重你。 也从来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她，只为了维护她的尊严。 林凡看她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占有欲。 妮娜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缓缓松开了环在林凡脖子上的双手。 “对不起，林。” “是我把你想得和那些男人一样了，对不起。” 看着妮娜的反应，林凡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林凡微微一笑，顺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丝绸睡袍，递给妮娜。 “穿上吧，别着凉了。” 妮娜接过睡袍披在身上，将那大片的春光遮挡起来。 她转过身走到盥洗室，洗了一把脸，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当她再次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清冷。 “坐吧，我们说正事。” 妮娜走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凡走过去坐定，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昨天说，得到了库兹马的重要消息？” 妮娜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是的，我昨晚得到了一条绝密情报。” “库兹马准备在下周，秘密会见一个从二毛那边过来的重要人物。” “这个人物的身份非同小可，涉及大批军火和资金交易。” 林凡神色一振，追问道：“见面的地点定在哪里？” “莫洛托夫农场。” “那是个非常偏远而且荒废了很久的农场，周围都是茂密的针叶林，几乎与世隔绝。” 第九百一十七章 提前抵达莫洛托夫农场 既然拿到消息，林凡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还得跟妮娜说几句话稳住对方。 “妮娜。” “永远不要觉得你是个依附于别人的玩物。” “库兹马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个污点，他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 “除掉他之后，黑十字需要一个有能力、有手腕的人来掌舵，那个人只能是你。” “我相信你能成为我并肩作战的盟友。” 林凡这一番pua，直接把妮娜给听傻了。 在北国黑帮里，女人只是资源，是随时可以被送人的礼品。 而林凡却把她放在了同等高度，甚至要扶持她登上权力的宝座。 慢慢的，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也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妮娜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 “我懂了，林。” “谢谢你！” …… 林凡回到庄园，立刻召集了骨干成员。 老鹰、大胡子、石头、信鸽、白泽、尤里、伊娃都已经到齐。 林凡敲了敲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莫洛托夫农场。” “妮娜送来的最新情报，下周，库兹马会在这里秘密会见一个从二毛过来的重要人物。” “双方要进行大批量的军火和资金交易。” 大胡子挑了挑眉。 “二毛那边现在乱得很，这笔交易肯定不小。” 老鹰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莫洛托夫农场在西伯利亚针叶林深处，周围几十公里都没有人烟。” “这里地势复杂，林密雪深，非常适合藏人，但也容易迷路。” “库兹马是个多疑的人，交易前，他一定会派先遣队去排查农场周边。” “如果我们去晚了，很容易撞上他们的巡逻队。” 老鹰看向林凡。 “我的建议是，必须提前动身，在库兹马的人到达之前，在农场周围完成埋伏。” 林凡点头。 “我赞同老鹰的看法，这次我们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过，家里也得留人。”林凡接着说道。 “前几天有暗网的杀手在庄园附近活动，说明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一旦我们倾巢出动，庄园就会变成不设防的空城。” 林凡看向石头。 “石头，你和尤里留下来。” “带一队精干的手下，死守庄园，保护好伊娃和伊万的安全。” 石头点头道：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庄园。” 林凡转向其他人。 “老鹰、信鸽、白泽、大胡子，你们带上剩下的人，跟我走。” “带足装备和弹药，明早出发。” …… 散会后，大家各自回去准备。 伊娃没走，她直直盯着林凡。 “怎么了？”林凡问。 伊娃突然上前紧紧抱住林凡的腰，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 “林凡哥哥，对不起。” “自从来到了北国，你一直在为了我父母的事情奔波，每天都在冒险。” “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这里看着你涉险，我心里很难受。” 林凡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瞎想，我们是朋友。” “救你父母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伊娃抱得更紧了。 “你明天就要走了，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林凡笑了笑。 他安慰了伊娃好一会儿，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才送她回房休息。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老鹰等人就开始往车上搬运装备。 突击步枪、狙击步枪、战术背心、夜视仪……还有大量的弹药和罐头。 机械狼自然也要带上。 莫洛托夫农场距离非常远。 一路上，道路两旁全是白茫茫的雪原和枯秃的树木。 由于积雪太厚，车辆只能以较低的速度缓慢前行。 除了中途在加油站加了几次油，大家没有任何耽搁。 开了一整天车。 夜幕降临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彻底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针叶林。 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三十几度。 越野车的大灯在漆黑的林间小道上照出两条光柱。 “老大，前面没路了，地图显示莫洛托夫农场就在前面几公里处。”老鹰看着gps导航说道。 林凡看了一眼窗外。 “把车停下，找个隐蔽的地方安顿。” 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了车。 这里的风势稍微小一些。 大胡子和几个兄弟用折叠铲清理出一片空地，生起了一堆篝火。 在北国的野外过夜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寒风呼啸，仿佛能穿透防寒服。 大家围在火堆旁，大口喝着大胡子递过来的烈酒。 高度数的伏特加下肚，一股暖意在腹中升起。 “吃点东西，赶紧休息。”林凡分发着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 这一夜异常漫长。 大家轮流值班守着火堆，防止火熄灭。 好在物资准备得足够充分，防寒睡袋效果极佳，大家并没有挨冻。 第二天清晨。 大雪依然在下。 林凡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积雪。 “把火灭了，别留下痕迹。” “老鹰，带人把车开进那个山沟里，用松枝和雪把车身盖住。” 手下们迅速行动，将几辆车伪装起来，从外面看就像是几个普通的雪堆。 随后，大家背上行囊，穿上雪鞋，开始步行进入丛林。 “这雪下得真及时。”信鸽踩着厚厚的积雪说道： “大雪很快就会把我们的脚印完全抹去。” “等库兹马的人来的时候，这里不会留下任何我们来过的痕迹。” …… 步行了两个多小时，他们终于进入了农场外围的丛林。 这里距离莫洛托夫农场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林凡在林中选定了一处高地。 “这里视野好，能直接看到农场的大门和主要建筑。”老鹰观察了一下地形说道。 林凡点头。 “老鹰，安排放哨。” “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 “两个人一组，每两个小时一换，绝对不能有空档。” “谁也不知道库兹马的人会什么时候到，必须保持最高警惕。” 老鹰立刻开始分组，第一组哨兵带着狙击步枪和望远镜潜伏到了边缘。 剩下的十几个人则留在大本营。 在零下三十度的丛林里长期潜伏，光靠帐篷是无法抵御严寒的。 一旦敌人出现，他们还不能生火。 大胡子吐出一口白烟。 “老大，我们得建几个木屋。” “在雪地里睡帐篷，用不了三天，兄弟们的手指头就得冻掉，到时候连枪栓都拉不动。” 林凡赞同。 “好，大胡子，你带人伐木开始建木屋。” 大胡子立马带着几个力气大的兄弟，拿着锯子和斧头开始在周围砍伐松树。 白泽和信鸽则在旁边帮忙清理树枝，搬运木料。 大胡子根据地形，选了几处天然的凹地作为木屋的基址。 “木屋不能建在平地上，要往下挖一点，建半地下的。”大胡子一边干活一边指挥。 “这样不仅防风，而且隐蔽性极高。” “屋顶要用松枝、泥土和厚雪一层层盖上去，这样在红外成像仪里都很难发现热源。” 大家干得热火朝天。 整整用了两天时间。 三座简易的半地下木屋终于建造完毕。 这些木屋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雪景中，从几米外看过去，只像是一个个稍微隆起的雪包。 木屋内部铺满了干燥的松针，上面铺上防潮垫和睡袋，里面非常暖和。 最关键的是，木屋的出口设计得非常巧妙。 大胡子只留了一个仅供一人爬行进出的小口。 这个小口能最大限度地阻挡冷风。 而且一旦有敌人摸过来，守在里面一杆枪就能卡死这个出口。 林凡钻进木屋试了试，里面确实很暖和。 他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 “干得漂亮，大胡子，这木屋太实用了。” 老鹰此时从外面钻了进来，带进了一股冷风。 “老大，哨兵兄弟刚刚汇报，农场那边有动静。” 第九百一十八章 伏击库兹马 林凡跟老鹰猫着腰，来到了高地边缘的放哨区域。 趴在雪坑里的手下听到动静，立刻侧过身，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递了过来。 林凡接过望远镜，架在眼部，调准焦距向山下的莫洛托夫农场望去。 视线里，农场空地上已经停了三辆拉达越野车。 五个穿着厚重军大衣、戴着皮帽的壮汉正端着ak步枪，在农场木栅栏外围来回巡逻。 他们不时停下脚步，警惕地朝四周的林子张望，手里还拿着对讲机在说些什么。 林凡移开望远镜，低声道： “应该是打前哨的，连巡逻路线都规划好了。” 老鹰在旁边吐出一口白烟。 “看他们的架势，是想在正主来之前，把周围潜在的威胁都排查一遍。” “幸好我们提前了两天到，要是今天才来，直接就会在林子外围跟他们撞上。” 林凡冷笑了一声。 “让他们巡逻吧，只要不进深林，就不用管他们。” 他看向老鹰。 “让兄弟们继续盯着。” 老鹰点头。 “明白，我会亲自盯着轮班。” 时间一晃，又是两天过去。 在这两天时间里，林凡他们密切注视着农场的一举一动。 那些打前哨的小喽啰们活动范围很小，最远也就走到农场外围两百米的地方。 他们压根没有想到，在这大雪封山的极寒天气里，居然会有人提前几天埋伏在丛林深处。 这天中午，大雪渐渐停了。 老鹰钻进林凡所在的半地下木屋。 “老大，农场那边来了大批人，估计正主到了。” 林凡眼神一凝，当即翻身爬出木屋。 “全员集合，带上家伙，准备行动。” 十几名手下迅速从各自的木屋里爬出来，拉动枪栓，跟着林凡奔向高地。 林凡趴在雪坑边缘，举起望远镜。 此时的农场已经停满了车辆。 一侧是三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和两辆防弹越野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 车上下来的士兵穿着二毛那边的迷彩服，个个端着崭新的突击步枪，战术动作极其专业。 另一侧则开来了几辆黑色奔驰大g和多辆皮卡，下来了几十个帮派成员。 这些帮派成员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隐隐与那些军人对峙。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来到人群中间，他穿着一件貂皮大衣。 林凡从妮娜手机中见过这个人，正是黑十字的头目，库兹马。 军方那边走出一个戴着大盖帽的中年军官。 库兹马大步迎上去，主动伸出手，跟那名军方代表握了握。 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随后在双方手下的簇拥下，一起走进了农场最中央的木屋。 其余的士兵和帮派成员则留在外面，警惕地守住各个路口。 老鹰在林凡身边低声问： “老大，现在动手吗？他们都在空地上，一波狙击就能干掉大半。” 林凡微微摇头。 “再等等。” “那些二毛的军人不好惹，跟他们硬拼，咱们可能会有伤亡。” “最好是等那些军方的人拿了货离开，我们再对库兹马动手，那样更容易活捉他。” 老鹰眉头微皱。 “万一库兹马跟他们交易完，坐同一辆车一起走怎么办？” 林凡盯着望远镜里的动静，缓缓说道： “这种黑市交易，双方防备心极重。” “为了防止黑吃黑，双方绝对不可能同时离开。” “肯定是有一方先走，另一方才会动身，这是道上的规矩。” 老鹰听罢，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调整着狙击枪的支架。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主屋的木门突然打开。 军方代表和库兹马先后走了出来。 军方的人将那些皮卡全部开走。 库兹马和他的手下果然留在了农场。 片刻后，估计军方的车辆已经走远，他们正准备驱车离开。 林凡收起望远镜，拉动了手中狙击枪的枪栓。 “机会来了，老鹰，做好战斗准备。” 老鹰、信鸽、白泽三人立刻在雪地里趴下，各自寻找最佳射击角度，架好狙击枪。 林凡心念一动。 “释放机械狼，切换雪地模式。” 三只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机械狼瞬间睁开红色的电子眼。 它们的四肢关节处延伸出防滑钢爪。 机械狼从高地一跃而下，在厚厚的雪地上如履平地，速度极快地朝农场方向飞奔。 林凡自己也趴在雪地上，用狙击枪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远处的库兹马。 机械狼在雪地里急速突进，在距离农场大约五百米的时候，雪地上的异动终于引起了黑帮成员的注意。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站在奔驰车旁的帮派成员指着雪地大喊。 其余的帮派成员纷纷转头，看到三只速度奇快的钢铁野兽正朝他们狂奔而来。 “开枪！快开枪！” 帮派成员慌乱地举起手中的ak步枪，朝着机械狼的方向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团团雪雾。 有几发子弹击中了机械狼，在它合金外壳上擦出刺眼的火花，却无法阻止。 机械狼瞬间发动反击。 背部搭载的微型机枪自动升起，火舌喷吐，密集的子弹呈扇形扫向农场门口的敌人。 “噗噗噗！” 几名站在最前面的帮派成员瞬间中弹，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与此同时，高地上的狙击枪也响了。 林凡、老鹰、白泽、信鸽四人同时扣动扳机。 强大的后坐力让林凡的肩膀微微一震，子弹瞬间脱膛而出。 “砰！” 一名试图用手雷掷向机械狼的悍匪脑袋瞬间爆开，尸体直挺挺地栽进雪堆。 老鹰和白泽配合默契，一枪一个，专挑那些手持重武器的敌人打。 信鸽则负责清理那些试图寻找掩体的散兵。 这四人全是一等一的狙击高手，子弹带着刺耳的啸叫声，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农场空地上的帮派成员被打得根本抬不起头，更别提还手了。 “顶不住了！快上车！离开这里！” 一名黑帮小头目惊恐地大喊，拉开车门就想往奔驰大g里钻。 林凡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武装支援机械狼当即微型发射器喷出一枚高爆弹，直接轰进了车厢内部。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奔驰车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气浪将周围的几个黑帮成员直接掀飞。 另外两辆车也相继被机械狼用同样的方式炸毁，金属碎片和燃烧的轮胎散落一地。 车辆被毁，退路被断，剩下的帮派成员彻底绝望。 “往屋里退！进屋守着！” 库兹马在几名贴身保镖的护送下，狼狈不堪地朝主屋大门跑去。 林凡在瞄准镜里死死盯着库兹马奔跑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砰！” 子弹跨越数百米的距离，击中了库兹马的右侧小腿。 “啊！” 库兹马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捂着小腿疼得满地打滚，嗷嗷直叫。 “老板中枪了！快救老板！” 几名忠心的保镖见状，急忙转过身，试图架起库兹马往屋里拖。 林凡面无表情，手指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那两名保镖的胸前爆出大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压在了库兹马的身上。 又有两名手下想要冲过来帮忙。 林凡手中的狙击枪如同死神的镰刀，连射之下，枪枪要命。 那两人刚跑出两步，就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带得飞了出去，倒在雪地里再无动静。 剩下的人看着雪地上那一具具尸体，再看看远处那三只已经冲进农场院子的钢铁怪物，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们缩在掩体后面，根本不敢再露头，更没人敢上前去扶库兹马。 第九百一十九章 他是个强大的法师 林凡见敌人被压制住，立刻收起狙击枪，顺手从旁边拎起一把冲锋枪。 他按住对讲机下达指令： “老鹰，信鸽，白泽，你们三个留在高地，继续进行远程火力压制。” “大胡子，带上剩下的人，跟我冲下去，解决剩下的小喽啰。” “是，老板！”大胡子闻言，眼中满是狂热。 林凡率先跃出雪坑，顺着山坡向下疾行。 大胡子带着十几个手下紧随其后，借着松树和雪堆的掩护，迅速逼近农场。 高地上，老鹰三人继续用狙击枪压制对方。 只要有人敢露头，立马被秒。 有了远程火力掩护，林凡等人的突进速度极快。 转眼间，他们已经冲到了农场外围的木栅栏旁。 在三只机械狼的配合下，迅速清剿剩余帮派成员。 十几分钟后，枪声渐渐平息。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将白雪染成刺眼的红色。 整个农场，只剩下倒在主屋门前雪地里哀嚎的库兹马。 林凡走到库兹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库兹马捂着中弹的右腿，疼得满脸是汗，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咒骂。 “你们是什么人？” “受谁的指使？” “开个价……” 林凡压根没功夫搭理库兹马的絮叨，在对讲机里说道： “白泽，你过来帮这家伙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别让他死在半路上。” 白泽很快拎着医药箱过来，给库兹马处理伤口。 大胡子等人去旁边处理现场，顺便把藏起来的车子开过来。 等一切处理妥当，众人上车往回赶。 赶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石头、尤里见林凡一行人安全回来，别提多高兴。 “老大，你出去这几天，伊娃小姐别提多担心，我这就去把好消息告诉她。” 片刻后，伊娃快步跑下来。 当她看到林凡平安归来，激动得双眼通红。 “林凡哥哥！”伊娃忍不住喊了一声，直接冲到林凡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凡拍了拍伊娃的后背，安慰道：“放心，我们都没事，成功把库兹马抓回来了。” 伊娃转头看去。 只见大胡子和老鹰正合力抬着一个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走进来。 那人身上满是血迹，右腿缠着绷带，正是库兹马。 伊娃看清那张脸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库兹马……真的是库兹马……” 她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曾经在北国地下世界只手遮天的黑帮巨头，如今却像一头死猪一样被扔在地上。 “谢谢你，林凡哥哥。”伊娃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才表达此刻的心情。 林凡笑了笑，“大家都累了，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 “嗯！”伊娃重重点了点头。 大胡子把库兹马丢到地下室。 此时地下室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打盹，正是瓦西里。 当他看清被抬进来那个人，不由大吃一惊。 库兹马？ 那帮华国佬真把这家伙抓来了？ 库兹马看到瓦西里时，也是大吃一惊。 “瓦西里？你怎么在这？” 瓦西里尴尬一笑，“我早就被抓来了。” 库兹马问道： “抓我们的人是谁？” “他们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武器，还有那些钢铁怪物？” 瓦西里听到询问，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毕竟，是他为了保命，出卖了库兹马。 瓦西里叹了口气，转移话题： “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反抗。” “那帮人领头的是个华国人。” “华国人？”库兹马眉头紧锁，问道： “一个华国人能在北国搞出这么大动静？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瓦西里压低声音，神色有些惊恐。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个强大的法师。” “法师？”库兹马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瓦西里，你脑子被关坏了吧？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法师？” “我说的是真的！”瓦西里急了。 “那天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念了一句咒语，我的脖子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卡住。”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绝对是魔法！” 库兹马看着言之凿凿的瓦西里，依旧满脸怀疑。 他觉得瓦西里肯定是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精神出了问题。 “行了，别扯什么魔法了。”库兹马打断他。 “那个华国人为什么要抓我们？他的目的是什么？” 瓦西里当然不敢说是因为自己出卖了库兹马，更不敢透露林凡是为了找诺维奇夫妇。 他眼珠子转了转，当即编造了一个谎言。 “他们想要统一整个北国的地下世界。” “统一北国地下世界？”库兹马差点没惊掉下巴。 “对。”瓦西里点头，煞有介事地分析。 “你看，北国的五大帮派，现在你和我都被他抓了。” “这显然是一个有预谋的计划，他要除掉所有的竞争对手，自己当教父。” 库兹马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华国人，居然妄图一统北国的地下世界？ 这简直是疯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和瓦西里确实都成了阶下囚，对方的实力也确实恐怖得超乎想象。 一时间，库兹马的心沉到了谷底。 翌日。 林凡和老鹰等人好好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 中午时分，林凡带着大胡子和老鹰来到了地下室。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在库兹马面前坐下。 “库兹马，我们谈谈。”林凡淡淡地开口。 库兹马盯着林凡，咬了咬牙。 “你就是他们的头儿？一个华国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黑十字不会放过你的！”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诺维奇夫妇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名字，库兹马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凡。 “诺维奇？你大费周章抓我，就是为了那两个家伙？”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啪！” 大胡子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库兹马的脸上。 库兹马被打得侧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胡子怒喝呵斥道： “老实回答我们老大的问题！” “再敢废话，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库兹马被打得有些懵，愤怒地瞪着大胡子。 大胡子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甚至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不得不说，大胡子现在已经完全代入了林凡小弟的角色。 以前他只是个帮派外围成员，整天为了生计发愁。 可自从跟了林凡，不仅大笔的卢布拿到手软，甚至还连续参与了抓捕瓦西里和库兹马的行动。 这种事情，放在以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现在的他，对林凡是绝对的崇拜。 林凡抬了抬手，示意大胡子退下。 他看着库兹马，冷声道： “我的耐心有限，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诺维奇夫妇，现在在哪里？” 第九百二十章 诺维奇夫妇的下落 库兹马混迹地下世界多年，不想轻易受制于人。 他意识到林凡很在乎诺维奇夫妇。 这或许是个谈判筹码。 库兹马打定主意，咧开嘴笑了笑说道： “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救那两个老家伙？” “行。” “放我走，我保证他们安全。” “不然，你这辈子也休想再见到他们。” 库兹马眼中满是得意，他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住了林凡的软肋。 林凡听完，没有愤怒，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一旁的瓦西里看到林凡这个笑容，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库兹马。 昨晚库兹马还嘲笑自己脑子坏了，不相信这个华国人会魔法。 现在，瓦西里心里甚至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他太想看到库兹马待会儿被吓尿的样子。 林凡笑声渐止。 他缓缓抬起右手，装模作样捏法决，嘴里念着一段咒语。 库兹马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嘲讽。 突然。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脖子。 “呃……” 库兹马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直接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双腿悬空，拼命挣扎。 双手不停在脖子上抓挠。 可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收紧。 库兹马的脸色瞬间涨成红紫色，眼球凸出，布满血丝。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惊恐地看着林凡。 这一刻，库兹马脑子里嗡的一声。 瓦西里没有撒谎。 这个男人，真的会魔法。 他根本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掌控生死的恶魔。 林凡看着挣扎的库兹马。 他当然不会现在弄死库兹马。 把库兹马和瓦西里关在一起，就是为了让瓦西里提前做铺垫。 人类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往往会在听闻和亲眼见证后达到顶点。 现在，库兹马的心理防线肯定会崩溃。 林凡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消失。 “砰。” 库兹马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 那种被无形力量支配的无助感，比枪口顶在脑门上还要恐怖。 “呸。” 大胡子在一旁啐了一口，发出轻蔑的笑声。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再狂一个给老子看看？” 瓦西里也嘿嘿乐了。 “库兹马，现在信了吧？我早就警告过你，在法师面前老实点。” 库兹马抬头看向林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慢，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问最后一次。” “诺维奇夫妇，在哪？” “不要试图跟我谈条件，你没有这个资格。” 库兹马彻底怂了。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一万种方法折磨他，甚至让他求死不能。 “在……在索科洛夫葡萄庄园。” “那里是我的私人酒庄，地下有个极大的酒窖，被我们改造成了秘密安全屋。” “他们就被关在里面。” 林凡挑了挑眉。 “庄园里有多少守卫？” “二十个。” 库兹马不敢隐瞒。 “都是黑十字的精锐，配有重武器，带队的是我的得力手下尼古拉。” “他们配了自动步枪，还有两挺轻机枪和大量手雷，防守很严密。” 林凡站起身，转头看向老鹰。 “走，上去商量一下。” 大胡子立刻上前，将库兹马拖回墙角，重新锁上铁链。 回到别墅一楼的会议室。 老鹰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大，既然库兹马在我们手上，为什么不直接让他给尼古拉打电话，命令他们放人？” “这样不是更省事，也更安全吗？” 林凡摇了摇头。 “不保险。” “黑十字内部也许并不是铁板一块。” “库兹马被抓的消息一旦传回去，可能会出乱子。” 老鹰微微一愣。 觉得林凡的话很有道理。 帮派里多的是野心家。 如果其他人想要篡位，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库兹马死。 如果我们用库兹马来要挟，他们很可能会选择直接撕票，然后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顺理成章地接管黑十字。 老鹰想明白后，当即请缨。 “我先去那个索科洛夫葡萄庄园摸摸底。” 林凡点了点头。 “可以，带上信鸽一起去，注意隐蔽，千万不要惊动对方。” “明白。” 老鹰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装备。 就在这时。 林凡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林凡知道这个号码属于谁。 妮娜。 林凡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妮娜焦急的声音。 “库兹马解决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叹了一口气。 “搞砸了。” “军方的车刚走，我们就动手了。” “但库兹马身边的保镖比预想的要多，而且火力极猛。” “虽然我们打死打伤了他们不少人，但混乱中，库兹马还是在保镖的掩护下逃走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妮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逃……逃走了？”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他要是活着回去，一定会查出是我泄露了消息，他会杀了我的！” 妮娜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林凡之所以对妮娜隐瞒真相，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女人。 在大都会娱乐城的时候，林凡曾仔细研究过地下赌场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那些平日里凶狠残暴的黑帮头目，在面对妮娜时，眼神里不仅有恭敬，更有深深的忌惮。 一个仅仅依靠库兹马上位的金丝雀，绝对不可能让那些亡命之徒露出那种神情。 妮娜在林凡面前表现出来的柔弱和无助，可能是装出来的。 如果让她知道库兹马已被抓，这个女人说不定会采取行动。 不利于林凡接下来的计划。 林凡需要黑十字保持暂时的平静，直到他把诺维奇夫妇救出来。 “林，你在听吗？” 妮娜的声音更加急促。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我很害怕。” 林凡缓和了一下语气，安慰道： “妮娜，你先别紧张。” “库兹马虽然跑了，但他受了极重的伤，右腿中弹，失血过多。” “短时间内，他根本没有精力去调查是谁泄露了秘密，更不可能来找你的麻烦。” “你现在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就是最安全的。” 然而，妮娜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不，我不信！” “库兹马这个人生性多疑，他一定会怀疑到我头上的。” “林，求求你，让我去你那里吧。” “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能感到安全。” 林凡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她非要见自己，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害怕。 “林，你在听吗？不要丢下我……” 电话里，妮娜继续哀求。 第九百二十一章 橡树湾别墅 林凡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警觉。 妮娜在电话里表现得太急切了。 一个女人在得知库兹马重伤逃走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隐藏自己，而是非要立刻见到他。 林凡不认为自己跟妮娜有这么熟。 这很不合理。 有没有一种可能，妮娜其实已经知道库兹马被抓了？ 她坚持要见面，只是为了设下陷阱，除掉自己这个知情人？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在北国的地下世界，任何大意都意味着死亡。 林凡不得不防。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接你。”林凡问。 “我在橡树湾别墅，12号，你快点来。”妮娜道。 “在原地等我。” 林凡挂断电话，再考虑要不要去。 最稳妥当然是不去。 但妮娜还有用处。 她对于林凡掌控黑十字有帮助。 思来想去，林凡决定还是去见见妮娜。 当然不能贸然前往。 得有点准备。 林凡来到仓库。 三只机械狼静静地趴在充电底座上，金属躯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凡拉开旁边的弹药箱给机械狼补充弹药。 补充完毕后，机械狼主动走到一辆皮卡面前，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 林凡扯过一张防雨帆布，将后斗遮盖得严严实实。 他跟伊娃交代了一番，这才发动皮卡离开庄园。 三个多小时后，林凡开车停在橡树湾12号别墅外。 这是一栋掩映在茂密树丛中的欧式建筑。 林凡没有急着下车。 他拨通了妮娜的电话。 “我到了，在别墅外面。” “林，你直接进来吧，大门没锁。我正在二楼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马上就好。” 挂断电话，林凡嘴角的冷意更深了。 一个极度恐惧、急于寻求庇护的女人，在得知救兵到达的第一时间，居然不是立刻冲出来，而是收拾东西。 这不符合人类面对危险时的本能。 林凡在腰间插了两把满弹的格洛克手枪，推开车门。 别墅虚掩的红木大门就在眼前。 林凡刚踏进别墅，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警觉。 果然有埋伏。 林凡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左侧扑倒，顺势在草地上连续翻滚。 “噗！” 一声闷响。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声音。 一颗子弹擦着林凡的衣角，扎进他刚刚站立的泥土中。 泥土瞬间爆开，飞溅的碎草打在林凡脸上。 林凡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借着惯性，整个人缩进了一块景观异石后面。 “噗！噗！” 又是两声闷响。 子弹打在石头上，崩碎出无数细小的石屑。 林凡背靠着石头，双手握枪，推弹上膛。 对方占据了别墅的制高点，视野开阔。 他被死死压制在这块石头后面，只要稍微露头，就会遭遇袭击。 但林凡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闭上眼睛，直接沟通皮卡车上的三只机械狼。 “进攻，清除二楼狙击手。” 林凡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嗤啦！” 皮卡车后斗的防雨帆布被掀开。 三头机械狼直接跳下来，快速进入别墅大门。 二楼的狙击手显然注意到了这三个突入战场的怪物。 “噗！噗！” 两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机械狼。 但特种合金装甲轻易地弹开了子弹，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甚至没能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哒哒哒哒哒！” 机械狼背部的微型加特林机枪开始转动，火舌喷涌而出。 密集的弹雨瞬间笼罩了二楼的几个窗口。 玻璃碎裂的声音、木板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大口径子弹将别墅二楼的墙体打得千疮百孔，碎砖乱飞。 其中一个窗口处，一名隐藏的狙击手被弹雨直接扫中，惨叫着从窗户跌落下来，重重摔在草地上，再无声息。 另外两名狙击手被强大的火力压制得根本无法抬头。 林凡抓住这个空档，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迅速窜出。 他几个起落便跨过了前院，一脚踹开虚掩的客厅大门，闪身滚入客厅。 林凡单膝跪地，双手持枪，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客厅中央，一把木椅上绑着一个女人。 正是妮娜。 妮娜的嘴里塞着黑色的胶带，整个人被麻绳一圈圈缠绕，固定在椅子上。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看到林凡冲进来，她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唔唔”的急促声响，拼命用眼神示意楼上。 林凡瞬间明白了。 妮娜没有背叛。 她是被人挟持了，在枪口的逼迫下，才打出了那个诱骗他过来的电话。 “别动。” 林凡低声喝道。 他没有贸然走过去，而是对外面的机械狼下达指令。 “进屋，建立防线，搜索残余敌人。” 机械狼快速跨过门槛，红外摄像头上下扫动。 它们迅速占据了客厅的两个死角，枪口对准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确认没有埋伏的诡雷和残余敌人后，林凡这才走向妮娜。 妮娜看着那几只充满了科幻感、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机械怪物，整个人已经彻底傻掉了。 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这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科技产物。 接着，更让她感到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林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双手甚至还握着枪。 但捆绑在她身上的麻绳，却突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解开。 妮娜只觉得身上一松，捆绑了她数个小时的束缚瞬间消失。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绳索，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林凡。 恐惧、震惊、难以置信，无数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快过来。”林凡道。 妮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林凡身边。 “怎么回事？”林凡问。 妮娜哽咽道：“对不起林，库兹马的弟弟乔马一直觊觎我，他偷偷派人跟踪我， 知道我和你见面。 昨天，乔马逼问我跟你的关系。 还威胁要告诉库兹马……” 听到这，林凡已经懂了。 看来这个乔马不但觊觎妮娜的美色，还觊觎库兹马的地位。 第九百二十二章 妮娜见库兹马 “别墅里还有多少枪手？”林凡问。 妮娜道： “只有3个。” “全都是乔马派来的狙击手。” 林凡有些意外。 埋伏自己，居然只派了3名狙击手。 这个乔马，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不过林凡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乔马的打算。 如果是换作普通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3名占据制高点的专业狙击手，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乔马并不是托大，而是这套布置对付普通人已经绰绰有余。 只是他没想到林凡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林凡手里有机械狼这种大杀器。 “你先躲在这里，不要露头。”林凡吩咐道。 妮娜连连点头，迅速躲到沙发后面。 林凡转过身，看向身旁的三只机械狼。 他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呈战术队形，上楼搜索。” 三只机械狼迅速向楼梯口逼近。 林凡端着格洛克手枪，紧跟在机械狼斜后方约三米的位置。 这种配合在室内的巷战中，几乎是无解的。 机械狼的合金装甲就是最好的防弹盾牌，能抵挡绝大多数轻武器的射击。 林凡只需要负责在机械狼身后进行视野死角的火力补充，就能轻松解决战斗。 第一只机械狼率先踏上楼梯。 二楼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道。 机械狼头部的红外传感器不断转动，扫描着走廊两侧的房间。 林凡跟在后面。 “搜索第一个房间。”林凡在脑海中指令。 机械狼抬起金属前肢，轰的一声撞开了左侧的第一扇门。 里面是一个空荡荡的客房，红外扫描显示没有生命迹象。 接着是第二个房间，依然安全。 当三只机械狼呈品字形搜索到第三个房间门口时，异变陡生。 里面的两名狙击手显然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 “砰！砰！” 两声枪响。 子弹穿透门板，精准地击中了最前方机械狼的胸口。 弹头被特种合金装甲直接弹飞。 在遭遇袭击的瞬间，机械狼背部的微型加特林机枪已经锁定了热源。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组成金属风暴，瞬间将木质门板和后面的墙壁打得粉碎。 房间里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凡端枪走上前，一脚踢开残破的房门。 两名狙击手倒在血泊中，身体已经被大口径子弹打烂。 林凡在二楼仔细检查了一圈。 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整个别墅只有这三名被击杀的狙击手。 他收起手枪，带着机械狼返回一楼大厅。 妮娜听到动静，战战兢兢地从沙发后面探出头。 看到林凡平安无事，她长舒了一口气。 “都解决了。”林凡走到她面前。 妮娜此时已经稍微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林，求你帮我杀了乔马。” “只有杀了乔马，我们才能彻底控制黑十字。” 林凡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就算妮娜不开口相求，林凡也绝对不会放过乔马。 这里不是国内。 在北国的地下世界，敢派人伏击自己，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轻重缓急林凡分得很清楚。 “杀乔马的事可以稍微放一放。” “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凡没说救诺维奇夫妇。 直到现在，他对妮娜依旧保持戒备心。 林凡带着妮娜走出别墅。 三只机械狼在指令下，轻巧地跃上皮卡车的后斗。 林凡用防雨帆布重新将它们遮盖好，随后发动了车子。 妮娜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都很沉默。 她不时用余光打量着林凡，眼中满是敬畏。 三个小时后，皮卡车驶回了林凡的庄园。 车子在院子里停稳。 伊娃和尤里等人已经等在门口。 林凡下了车，简单跟伊娃打了个招呼。 接着就带妮娜去地下室。 妮娜还不清楚，林凡带她去地下室干嘛。 等到了地下室，妮娜一眼就看到库兹马。 此时库兹马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右腿绑着纱布，样子别提有多狼狈。 这！！！ 妮娜吃了一惊。 林凡先前明明说过，库兹马受伤逃跑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林凡从一开始就没跟自己说实话？ 想到这，妮娜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库兹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当他看到跟在林凡身后的妮娜时，原本虚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暴。 “妮娜！是你这个贱人！” 库兹马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挣扎。 “是你出卖了我！我就知道你这个婊子靠不住！” 妮娜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恐惧万分的男人。 此时的库兹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势，只是一条断了腿的丧家之犬。 妮娜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冲上前去。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库兹马脸上。 库兹马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溢出鲜血。 “闭嘴！你这个畜生！”妮娜大声控诉。 “这些年你对我做过什么？你把我当成一条狗，随意折磨！” “我早就想杀了你了。每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妮娜转过头，看着一旁的林凡。 “林，给我一把枪，让我杀了他！”妮娜大声哀求。 “他现在还不能死。”林凡淡淡地说道。 妮娜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为什么？他已经没有用了！” 林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挥了挥手，“既然你们见过面，就先出去吧。” 林凡带着妮娜回到一楼大厅。 老鹰和信鸽已经侦察回来。 “情况怎么样？”林凡坐下问。 老鹰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面上。 “我们去那个索科洛夫葡萄庄园农场转了一圈。” “基本情况和库兹马说的差不多。” “农场外围有铁丝网，只有正面一条进出通道。” “庄园里确实有人看守，具体人数不是很清楚。” “主楼的楼顶和后院的仓库顶上，有机枪手，控制了整个庄园的视野。” 林凡看着地图，沉声说道： “既然情况摸清楚了，那就今晚动手。” “老鹰，你和白泽负责解决那两个机枪手。” “大胡子，你跟我正面突击。” “信鸽负责外围接应，随时切断庄园的电源。” 第九百二十三章 强行救人 正事商量完，林凡把石头和尤里叫到一旁。 “你们两个留在庄园，任务很重。”林凡低声交代。 石头拍了拍胸口，“放心吧老大，家里交给我们，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林凡转头看了妮娜一眼，继续小声说道：“防外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防着妮娜。” “妮娜？”尤里有些不解，“她不是刚刚被你救回来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凡神色严肃。 石头收起笑脸，认真地点头，“明白了，老大。” 交代完毕，大胡子、老鹰、白泽和信鸽他们已经全部荷枪实弹，坐在车里。 三只机械狼静静地卧在皮卡车的后斗里，身上盖着防雨帆布。 “出发。”林凡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 索科洛夫葡萄庄园比较远。 下半夜，林凡他们在距离葡萄庄园一公里外停下。 这里的树木茂密，正好可以遮挡车辆。 “熄火，下车。”林凡低声命令。 众人迅速下车。 老鹰掀开皮卡后斗的帆布。 三只机械狼轻巧地跃下车斗。 随即进入了低功耗的潜行模式。 林凡拉了拉战术背心的肩带，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步枪。 “接下来的路步行，注意隐蔽。” 老鹰一马当先，端着装有消音器的步枪在前面开路。 林凡带着其他人紧跟其后，保持着战斗队形。 夜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片刻后，众人来到了庄园外围。 前方是一道两米多高的铁丝网，上面挂着“私人领地，禁止入内”的标牌。 庄园内部依旧亮着灯光，几盏巨大的探照灯在院子里来回扫射。 隐约可以看到有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守卫，正牵着狼狗在巡逻。 老鹰趴在一处灌木丛后，拿出了红外夜视仪。 他将仪器对准了庄园的主楼和后院。 “老大，正面通道有四个巡逻兵，带着两条狗。”。 “注意观察高处的机枪手位置。”林凡道。 老鹰移动夜视仪，镜头对准了主楼的楼顶。 在绿色的红外视野中，一个清晰的热源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趴在沙袋后面的士兵，旁边架着一挺轻机枪。 “主楼楼顶有机枪手，正在执勤。”老鹰道。 “后院仓库顶上呢？”林凡问。 老鹰将镜头移向后院仓库。 仓库顶上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热源反应。 “仓库顶上暂时没看到人，可能是换班了。”老鹰道。 林凡道： “主楼顶上的机枪手视野太开阔，必须先解决掉。” 老鹰收起夜视仪，从背后解下狙击步枪。 “我摸过去，找个角度把他做掉。” 老鹰正准备剪断铁丝网潜入，庄园里突然发生了异变。 主楼门前的大型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将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隐蔽！”林凡低声喝道。 老鹰立刻缩回身子。 林凡和其余人也迅速在灌木丛和树干后藏好。 只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在院子里排成一列。 十几个手持自动步枪的黑十字帮派成员走了出来。 他们中间，押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这两个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借着探照灯光，林凡看清了那女人的脸。 正是伊娃的母亲，卡佳琳娜。 那么旁边那个高个子男人，显然就是伊娃的父亲，诺维奇。 “该死，他们要转移人质。”大胡子低声骂了一句。 林凡眉头紧锁。 自己这边才刚刚摸到庄园，对方怎么会突然转移人质？ 难道是妮娜提前泄露了消息？ 林凡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摇了摇头。 这不合理。 从橡树湾别墅把妮娜救出来之后，他就直接把人带回了庄园。 一路上妮娜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回庄园后也有石头和尤里盯着。 她不太可能向外传递消息。 这应该只是对方的临时决定，或者是乔马那边发现了橡树湾别墅的异常，通知了尼古拉。 老鹰急切问道： “老大，怎么办？” “车子一旦开出庄园上公路，我们再想拦截就难了。” 确实，一旦进入开阔路段，对方的车速提起来，救援难度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而且对方有二十名精锐，一旦在公路上交火，人质的安全根本无法保证。 “不能让他们走。”林凡当机立断。 “准备强攻，直接用狙击枪狙杀人质周围的帮派成员。” “老鹰，白泽，信鸽，换狙击枪，锁定目标。” “收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纷纷在雪地上架起狙击步枪。 林凡也拉动枪栓，将一发大口径子弹推上膛。 他的瞄准镜里，已经锁定了那辆准备装载人质的车辆。 “对方一共八辆车。”老鹰汇报。 “卡佳琳娜和诺维奇被推上了第三辆越野车。” “主楼顶上的机枪手正在往下走，他准备上车了。” 林凡冷静地分配任务： “别管机枪手，先瘫痪车辆。” “第三辆车交给我，我来解决司机和旁边的看守。” “老鹰，你负责第一辆车。” “信鸽，第二辆。” “白泽，第四辆。” “听我口令，同时开枪，必须在一瞬间让前四辆车瘫痪。”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八辆车缓缓启动，排成一字长蛇阵向庄园大门驶来。 大门的铁丝网已经被守卫拉开。 第一辆越野车的前轮已经踏出了大门。 “三，二，一，打！”林凡下达了指令。 “噗噗噗噗！” 四声狙击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辆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瞬间碎裂，司机的脑袋直接爆开，鲜血溅满了整个车厢。 失去控制的越野车猛地向右一拐，狠狠地撞在了大门的铁柱上，引擎盖里冒出滚滚浓烟。 紧接着，第二辆车和第四辆车的司机也同时中弹身亡。 两辆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发生了追尾，死死卡在通道中间。 林凡这一枪最为精准。 子弹穿透第三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直接将司机的胸腔击碎。 司机临死前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猛地停了下来，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 整个车队瞬间瘫痪，被堵在了庄园大门口。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车队里的帮派成员乱成了一团。 “有埋伏！” “下车！找掩体！” 车门接二连三地被推开，大量的帮派成员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们惊慌失措地开枪还击，子弹盲目地射向四周的黑暗。 “噗！” 老鹰再次开枪，一名刚刚跳下车的枪手被直接爆头。 “噗！” 白泽也精准地击中了一名试图拉开第三辆车车门的守卫。 林凡的射击速度最快。 他根本不需要怎么瞄准，凭借着神级枪法，半自动狙击步枪在他的手中打出了连发的效果。 “噗！噗！噗！” 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靠近第三辆车的帮派成员倒下。 卡佳琳娜和诺维奇坐在第三辆车的后座上，紧紧地抱在一起，低头躲避着子弹。 他们身边的守卫在短短十几秒内，就被林凡清理得一干二净。 “大胡子，带人往前压！”林凡命令道。 “收到！”大胡子端着步枪，和小弟们开始向大门方向冲锋。 虽然瘫痪了车队，但对方毕竟是黑十字的精锐，很快就利用车辆废墟组织起了有效的防线。 密集的子弹打在大门处的地面上，压制得大胡子等人无法快速靠近。 “机械狼，冲锋！”林凡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三只潜伏在侧翼的机械狼瞬间启动。 它们的速度极快，在雪地上全速奔驰。 “哒哒哒哒哒！” 机械狼背部的微型加特林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密集的弹雨瞬间压制了帮派成员的火力。 在机械狼这种不讲道理的杀戮机器面前，黑十字的精锐防线瞬间崩溃。 惨叫声和枪声在庄园门口响成一片。 不到三分钟，枪声彻底平息了下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黑十字成员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林凡端着步枪，快步穿过战场，来到了第三辆越野车旁。 他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 卡佳琳娜和诺维奇正蜷缩在座位下方。 “卡佳琳娜女士，安全了。”林凡收起枪，轻声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卡佳琳娜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当她看清是林凡时，顿时喜极而泣。 “林！真的是你！” 林凡伸手将她扶了出来，接着递给旁边的诺维奇一把匕首，帮他割断了手上的绳索。 诺维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 卡佳琳娜拉着丈夫的手，连忙向他介绍： “诺维奇，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林凡，是他从海盗手中救了我和伊娃。” 诺维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眼中满是感激。 “林先生，谢谢你。” “伊娃在电话里经常提起你，没想到这次又是你救了我们。” 第九百二十四章 什么时候对付乔马 林凡跟诺维奇客气了几句，随即问道： “诺维奇先生，您认识尼古拉？” 诺维奇点了点头，转过身，在一堆尸体中仔细辨认起来。 很快，他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一个倒在越野车旁边的魁梧大汉身上。 “就是他。”诺维奇指着那个死去的大汉，“他就是尼古拉，是库兹马手下的核心骨干，这次就是他带队看守我们。” 林凡迈步走了过去，来到尼古拉的尸体面前，蹲下身子。 他在尼古拉的战术背心里搜寻了一番，很快摸出了一部沾满血迹的智能手机。 林凡抓起尼古拉那只已经开始僵硬的右手，用他的大拇指按在手机背面的指纹解锁感应器上。 “啪嗒”一声，手机屏幕顺利解锁。 林凡翻看着里面的消息，果然有一条刚刚发过来的短信： “立刻带人转移，去备用据点！” 林凡盯着这串号码，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仅仅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人转移走了没有？” 林凡呵呵一笑， “人已经被我们救走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过了足足有五秒钟，那个男人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你不是尼古拉，你是谁？” “我是林凡。”林凡平静地自报家门。 对方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林凡？我还以为是谁，你就是妮娜在外面包养的那个华国小白脸吧？” 林凡听到这话，顿时一头黑线。 他真没想到，妮娜这娘们居然连这种事情也交代了？ 看来妮娜不是一般的怕死。 林凡懒得跟对方争论这种无聊的问题，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他站起身，将尼古拉的手机揣进口袋里，转头看向老鹰等人： “收队，撤离。” …… 林凡一行人返回庄园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 几辆越野车缓缓驶入庄园的大门。 石头和尤里听到动静，立刻快步从别墅里迎了上来。 “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石头拉开大门，咧嘴笑道。 林凡走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问道： “昨晚庄园没有什么异常吧？” 石头拍了拍腰间的配枪，“放心吧老大，昨晚平静得很，一丁点异常都没有。” 尤里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妮娜也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她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动。” 林凡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这时候，后排的车门打开，卡佳琳娜和诺维奇互相搀扶着走了下来。 刚好伊娃从别墅里出来。 她看到父母的那一瞬间，眼泪便夺眶而出，飞奔着跑过来。 “爸爸！妈妈！” 卡佳琳娜和诺维奇看到女儿安然无恙，两人的眼泪也瞬间流了下来。 “伊娃！”卡佳琳娜张开双臂。 伊娃跑上前扑进母亲的怀里。 诺维奇也红着眼眶，伸出粗壮的双臂，将妻子和女儿紧紧搂在怀中。 一家三口在雪地里抱成一团，伊娃哭成了泪人，情绪彻底失控。 过了许久，一家人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爸爸，妈妈，我们快进去吧，哥哥在二楼。他见到你们一定会非常激动。”伊娃擦了擦眼泪，急忙说道。 诺维奇夫妇二人，在伊娃的指引下去看伊万。 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正常来说，他把诺维奇一家救出来，事情算是完成了。 但5大帮派还在。 自己和老鹰他们离开后，也许伊娃一家人还有危险。 就在这时候。 妮娜走了过来。 她看着诺维奇一家离去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随后转头看向林凡。 “人救回来了，看来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林凡淡淡地应了一声，“运气好而已，对方防备有些松懈。” 妮娜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付乔马？” 林凡能够感觉得出来，妮娜在提到乔马这个名字时，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她非常渴望立刻除掉乔马。 “你对乔马了解多少？”林凡反问道。 妮娜想了想说道： “乔马和库兹马是同一个父亲生，但不是同一个母亲，他是私生子。” “乔马一直觉得自己无论是智商还是手腕，都远在库兹马之上，但因为出身问题，他只能一直当个副手，屈居人下。” “所以，乔马对库兹马一直心怀不满，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林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妮娜继续说道：“这几天库兹马突然失踪，黑十字群龙无首，乔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在暗中整合黑十字的那些元老，准备彻底清除异己，自己上位了。” 林凡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妮娜一眼。 “那你呢？” “你在黑十字里，暗中笼络了多少元老？” 听到这句话，妮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 她自认为自己的小动作做得很隐秘，没想到林凡竟然能一眼看穿她的野心。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妮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林凡呵呵一笑，神色轻松。 “在这个世界上，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办法知道。” “你不需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手里有多少底牌？” 妮娜盯着林凡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她知道，在林凡这种人面前玩心机，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黑十字最核心的元老，一共有九个。”妮娜实话实说。 “其中有五个，早就被乔马用利益和武力彻底收买了，现在对他唯命是从。” “还有三个是库兹马的绝对死忠，现在库兹马生死不明，他们都在冷眼旁观，谁也不帮。” 妮娜顿了顿，继续说道：“仅有一个叫莫罗佐夫的元老，跟我关系一直不错，他手底下控制着黑十字三分之一的洗钱和军火渠道。” 林凡听完，点了点头。 妮娜果然不简单。 一个花瓶，居然有手段收买这种级别的元老。 “现在，立刻联系莫罗佐夫。”林凡道。 妮娜有些疑惑，“联系他做什么？” “让他去打听清楚乔马现在的行踪。”林凡道。 妮娜咬了咬嘴唇，“现在局势这么乱，乔马肯定派人盯着所有人，我主动联系他，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得选吗？”林凡声音很平静。 “如果不弄清楚乔马的动向，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而且，如果乔马完成了整合，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你和莫罗佐夫。” 妮娜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妮娜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 大约过了五分钟，妮娜挂断了电话，快步走了回来。 “怎么样？”林凡看着她，开口问道。 妮娜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莫罗佐夫说，现在乔马把持了总部的所有消息渠道，并且派了亲信暗中监视着他们这些元老。” “他想要打听到乔马的确切行踪，需要一些时间。” 第九百二十五章 去留 林凡听完妮娜的话，沉声道： “这事急不来，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妮娜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房了。” 折腾了一整夜，大家都到了极限。 林凡转头对旁边的老鹰等人说道：“都去睡一觉，养足精神再好好庆祝一番。” 老鹰、石头几人应了一声，各自回房休息。 庄园二楼的卧室里。 伊万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看到父母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激动得想起身。 卡佳琳娜急忙按住他，“躺好，别乱动，伤口还没好。” 一家四口围在床边，互相诉说着这几天的惊险经历。 劫后余生的喜悦过后，房间里的气氛渐渐沉重了下来。 伊万看着父亲，开口道： “爸，虽然林凡把你们救出来了，但事情还没完。” “等林凡他们一走，那些帮派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他们想要我们的产业。” 诺维奇沉默不语，脸色有些难看。 伊万继续说道： “依我看，我们必须借助林凡这帮人的力量，把那五个帮派彻底解决掉，永绝后患。” 听到这话，一旁的伊娃立刻皱起了眉头。 “哥，你疯了吗？” “林凡哥哥他们为了救我们，已经冒了多大的风险？” “他们不是我们的私人打手，更没有义务帮我们去跟本地的黑帮拼命！” 伊万撑着身体坐起来： “伊娃，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不彻底除掉他们，我们迟早会被他们撕成碎片，我这是为了整个家族的生存！” “那也不能这么自私！”伊娃毫不退让，大声争辩。 “人家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不思报答，还想把人家拖进更深的泥潭？你这是道德绑架！”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在房间里争吵起来。 “够了！都闭嘴！”卡佳琳娜忍不住喝止了他们。 她看着伊万，语气严肃地说道： “伊万，你妹妹说得对。林凡先生能把我们救出来，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我们不能强求他继续为我们冒险。” 伊万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诺维奇： “爸，你是怎么想的？” 诺维奇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 “你母亲的话有道理，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得寸进尺。” “至于那五个帮派……大不了，我们把这里的产业都卖了，一家人搬到华国去。” “有林凡的关系在，我们在华国至少能安稳度日。” 听到父亲的决定，伊万满脸的不甘心。 “搬走？去华国？” “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所有的根基都在这里，就这么拱手让给那帮混蛋？我不甘心！” 诺维奇看着儿子，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与此同时，一楼偏厅里。 老鹰、石头、白泽、信鸽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昨晚的战斗让他们有些疲惫，但此时谁也没有睡意。 石头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看着老鹰问道： “老鹰，现在诺维奇一家都安全救出来了，我们的任务算完成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回国了？” 信鸽也点头附和：“是啊，这次出国动静闹得不小，待久了怕出变数。” 老鹰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浊气： “等林凡醒了，我找他谈谈。看他怎么安排。” 临近傍晚。 林凡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一楼大厅，刚好看到老鹰四人坐在那里。 看到林凡下楼，老鹰站起身，迎了过去。 “醒了？”老鹰问。 “嗯，睡了一觉好多了。”林凡走到沙发旁坐下。 老鹰坐到他对面，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林凡听到这话，看着老鹰四人的神色，立刻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说道： “你们是想回国了吧？” 老鹰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林凡表示理解，随即说道： “行，你们四个先订机票回国吧。” “另外，你们把卡号发给我，之前答应过你们，每人一千万的酬劳，这几天就会打到你们账上。 还有伊娃答应你们的钱，也会一并打过去。” 听到林凡这话，老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有些生气地看着林凡： “你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你觉得我们四个人，是为了贪图钱才留下来拼命的吗？” 林凡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伤了兄弟们的自尊。 他连忙摆了摆手，诚恳地道歉： “老鹰，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大家跟着我出生入死，付出了这么多，这笔钱是你们应得的，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鹰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随即抓住了林凡话里的漏洞： “听你这意思，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国？” 林凡叹了口气，说道： “我暂时还不能走。” “为什么？”老鹰皱眉。 “诺维奇一家虽然被救出来了，但黑十字和另外四大帮派还在。”林凡正色道： “如果我现在拍拍屁股走了，那帮人回过神来，绝对会把怒火全部发泄在诺维奇一家身上。” “我既然插手了这件事，就不能留个烂摊子在这里，让他们等死。” 老鹰知道林凡说得是事实。 一旦他们撤走，诺维奇一家在本地黑帮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另一方面，他们四人出国是带着陆队的命令。 老鹰想了想说道： “我打个电话。” 老鹰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昭云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陆昭云低沉的声音： “老鹰，情况怎么样了？” 老鹰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报告陆队，人已经安全救出，目前在庄园休整。我们本来计划准备回国，但是……” 老鹰把目前的局势，以及林凡留下来保护诺维奇一家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跟陆队汇报了一遍。 最后，老鹰说道： “陆队，林凡决定留下来彻底解决本地帮派的威胁。如果我们现在撤走，他一个人可能会应付不过来。” 老鹰说完，静静地等待着答复。 哪知道对方只回了一句：“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老鹰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第九百二十六章 谢了，兄弟们 老鹰收起手机，回到林凡对面坐下。 石头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陆队怎么说？” 信鸽和白泽也齐刷刷地看向老鹰。 老鹰耸了耸肩，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陆队那边的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 听到这话，石头几人顿时愣住了。 联系不上？ 骗鬼呢？ 几秒钟后，石头反应了过来。 他嘿嘿一笑，伸手在老鹰肩膀上拍了一下。 信鸽和白泽对视一眼，也立刻明白了陆队的态度。 陆队这是在装聋作哑，给他们留出了行动的空间。 老鹰转头看向林凡，正色道： “既然联系不上陆队，我们几个人擅自回国就是违纪。” “所以，我们只能暂时留下来，等联系上陆队再说。” 石头、白泽、信鸽也跟着附和。 林凡看着眼前的四个生死兄弟，心里很清楚老鹰没有说实话。 陆昭云的电话不可能没有信号。 这显然是陆昭云在用这种方式，默认了老鹰四个人的决定。 林凡心里涌起一阵感激。 “谢了，兄弟们。” 男人之间，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说实话，如果没有老鹰他们四个人的默契配合，光靠林凡一个人，面对北国盘根错节的黑帮势力，他还真不习惯。 有这四个顶尖战力在身边，林凡的底气足了不止一倍。 林凡站起身。 “我去找诺维奇谈谈。” 来到二楼，林凡走到诺维奇的房间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是伊娃。 看到是林凡，伊娃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林凡哥哥，你醒了。” 林凡朝她点了点头，迈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诺维奇、卡佳琳娜还有躺在床上的伊万都在。 诺维奇见林凡进来，立刻站起身迎接。 “林凡先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诺维奇的客套。 “诺维奇先生，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诺维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你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毫无保留。” 林凡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现在，还能调动多少属于你自己的武装力量？” 听到这个问题，诺维奇彻底愣住了。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林凡。 “林凡先生，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凡淡淡说道： “我想把那五个帮派彻底铲除。” “不过光靠我们这几个人，力量明显不够，需要你的人手配合。” 此话一出，不仅是诺维奇，旁边的卡佳琳娜和伊娃也惊呼出声。 诺维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铲除五个帮派？林凡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根本不知道这五个帮派在北国意味着什么。” “他们在这里根深蒂固，盘踞了多年，手底下有数不清的亡命之徒和军火。” “就算这里的官方，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办法彻底解决。” “林凡先生，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做。” “我已经想好了，等我把北国的资产全部变卖，我们就举家搬去华国。” “只要离开这里，他们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我们没必要和他们拼命。” 林凡当然不能告诉诺维奇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执意要灭掉这五个帮派，并不完全是为了帮诺维奇一家解决后患。 也有自己的私心。 林凡在海外已经拥有了怒岩岛这个秘密基地，但那毕竟只是个孤岛。 如果能趁着这次机会，将北国地下世界彻底掌控，收归己用。 那么怒岩岛和北国地下势力互相呼应，他的海外版图将变得更加完美。 这是他扩张自己势力的大好机会，绝对不会放过。 但这些话，他不能对诺维奇明说。 林凡只能找其他理由。 “诺维奇先生，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我已经抓了库兹马和瓦西里。” “就算我现在回到华国，你觉得这些黑帮会善罢甘休吗？” “以他们的行事作风，迟早会查到我的底细，然后去华国找我的麻烦。” “与其等他们休养生息，源源不断地派人去华国暗杀我，给我制造麻烦。” “不如我现在主动出击，在他们的地盘上，一次性把这个隐患彻底解决。” “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听完林凡的这番话，诺维奇陷入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林凡说得非常有道理。 黑帮的报复心极强，林凡这次把他们打得这么惨，双方已经是死仇。 除非把他们彻底消灭，否则一辈子都要防备暗中的冷枪。 诺维奇叹了口气，终于被林凡说服了。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支持你。” “虽然我被关了几天，但手底下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部下。” “我需要一点时间去联系他们，确定具体能调动多少人马和装备。” 林凡点了点头。 “尽快给我答复，我们时间不多。” 林凡和诺维奇商量完细节，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伊万和伊娃的反应截然不同。 伊万显得异常兴奋。 “我就知道！林凡绝对不是一般人！” “有魄力！有手段！要是真能把那五个帮派灭了，以后这片地方就是我们说了算！” 伊万激动得甚至想挣扎着坐起来。 而一旁的伊娃，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在她看来，林凡之所以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 是因为她把林凡求来救人，才让林凡深陷泥潭。 伊娃越想越害怕，她无法看着林凡为了他们去送死。 她立刻跑出房间追上林凡。 “林凡哥哥，你等一下。” “你没必要这么做，真的。” “那些帮派人太多了，他们手里有重武器，你没必要为了我们去冒生命危险。” “我们搬走就好了，我们去华国，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林凡看着满脸担忧的伊娃，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 他只能再次用之前对付诺维奇的话术来劝说她。 “伊娃，刚才我跟你父亲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现在已经和北国帮派结下了死仇。” “就算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我。” “如果不彻底除掉他们，我以后回到华国，也得天天防备着他们的暗杀，我的家人也会受到威胁。” “所以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以后的安宁。” 听完林凡的解释，伊娃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加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我求你来救我爸爸妈妈，你根本不会和他们结仇。” “都是我连累了你……” 第九百二十七章 可愿臣服于我？ 林凡笑了笑，安慰道： “别胡思乱想。” “从我们在海上相遇的那一刻起，这因果就已经定下了。” 伊娃愣了一下。 “因果？” 林凡点了点头。 “对，这就是华国人常说的缘分。” “就算这次没有你求我，我迟早也会和他们对上，这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你不需要觉得内疚，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听林凡这么说，伊娃心里的自责消散了许多。 她抿了抿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林凡哥哥。” 林凡劝好伊娃后，回到自己房间。 他觉得有必要跟老婆交代一下现状。 林凡拨通了沈知秋的视频通话。 很快。 屏幕上露出了沈知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老公，有事？” “想我的亲亲老婆呗。” 两人先是说了会情话。 沈知秋开始说正事，“说话，大白天打视频肯定有事情。” 好吧！ 林凡只能实话实说。 把他已经救出伊娃父母的事情说了，但想要继续留下来，把北国的5大帮派全部铲除。 听完林凡的解释，沈知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老公，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看着如此理解自己的妻子，林凡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娶到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女人。 一时间，林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为了缓和气氛，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获得的系统奖励。 “对了，老婆，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凡说着，走出房间来到库房。 那里静静站着三只充满科幻感的机械狼。 “这……这是什么？” 视频那头的沈知秋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美眸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的机械狼。 “老公，你从哪里弄来的？” 林凡嘿嘿一笑，“秘密，等我回国之后，再当面跟你解释。” 沈知秋无奈地笑了笑。 “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林凡接着又详细介绍了机械狼的功能。 还说在先前的几次战斗中，这三只机械狼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说这些，也是想让沈知秋少一些担忧。 两人正聊得火热。 伊娃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看到林凡正对着手机笑，伊娃立刻好奇地凑了过来。 “林凡哥哥，你在和谁视频呢？” 当她看清屏幕里沈知秋时，当即打招呼。 “沈姐姐你好！” 沈知秋也微笑着回应。 “你好，伊娃，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林凡的照顾。” 伊娃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近镜头，开始告状。 “沈姐姐，你可得好好管管林凡哥哥。” “他在这里可受欢迎了，好多北国的美女主动接近他，天天围着他转。” 沈知秋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地看了看一旁一脸无奈的林凡。 “是吗？那结果怎么样？” 伊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还好有我在旁边看着，不然林凡哥哥早就被那些北国美女拐跑了。” 沈知秋冰雪聪明，哪里看不出伊娃是在开玩笑。 “那真是谢谢你了，伊娃，等你们回国后，我一定让林凡好好谢你。” 而在另一边。 妮娜也看到了这一幕。 “原来他已经结婚了……” 她低声自语。 难怪之前主动勾引，这个男人都无动于衷。 妮娜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对那个能让林凡死心塌地的华国女人，产生了一丝强烈的好奇。 …… 接下来的几天里，庄园里表面上风平浪静。 诺维奇每天都在书房里，频繁地联系着以前的旧部。 第四天傍晚，诺维奇敲响了林凡的房门。 林凡打开门，将诺维奇请了进来。 诺维奇道： “林凡先生，人手和装备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 林凡精神一振。 “能调动多少人？” 诺维奇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一十二人。” “这些人绝对可靠。” “至于武器装备，我之前在郊外的一个秘密仓库里存了一批货。” “足够装备这支百人队伍了。” 听到这个数字，林凡满意地笑了起来。 “一百多人，足够了。” 有了这一百多装备精良的保镖配合。 林凡对付五个帮派更有底气。 “让他们在暗中集结，随时等候我的命令。”林凡叮嘱道。 “明白，他们已经分批进入市区潜伏，只要我一声令下，半小时内就能完成集结。”诺维奇正色道。 林凡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 “走，去地下室，见见我们的老朋友。” 两人来到了庄园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瓦西里和库兹马被绑在木椅上。 这几天，除了定时送水送饭，没人理会他们。 两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差，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疲惫。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走来的林凡。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下。 诺维奇则面无表情地站在林凡身后。 林凡看着两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两位，关了这几天，脑子应该清醒了吧？” 瓦西里和库兹马看着林凡，都没有说话。 林凡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我准备统一北国的地下世界。” “现在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愿不愿意臣服于我？” 此话一出，瓦西里和库兹马的瞳孔骤然收缩。 统一北国地下世界？ 一个华国人，居然说要统一这里的地下世界？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但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林凡见状，淡淡一笑。 他将目光落在了库兹马身上。 “库兹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黑十字的老大？” 库兹马盯着林凡，依旧沉默。 林凡冷哼了一声。 “别做梦了。” “就算我不杀你，你觉得你那个好弟弟乔马，还会让你重新掌权吗？”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乔马现在已经控制了黑十字的五个元老。” “现在的黑十字，已经是乔马说了算。” 听到这些话，库兹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作为黑十字的掌控者，他太清楚乔马的野心和狠辣。 如果他不能回去，黑十字迟早会被乔马彻底蚕食。 林凡继续给库兹马施加心理压力。 “现在臣服于我，等我解决掉乔马，黑十字依然由你来管理，你还能当个头目，保住性命和富贵。” “如果你继续犹豫，就算我现在大发慈悲放你走，你觉得乔马会让你活下去吗？” “他会第一时间派人杀了你，永绝后患。”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库兹马闻言，内心在疯狂挣扎。 他掌控黑十字多年，平日里高高在上，怎么甘心给一个年轻的华国人当手下？ 可林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不臣服，现在就是死。 臣服，或许还能借林凡的手除掉乔马，夺回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东西。 第九百二十八章 臣服于我，只有这一条路 过了很久。 库兹马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库兹马咬着牙，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但我有一个前提条件。” “必须把妮娜交给我处置。” 那个贱人出卖了他，让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一定要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更让库兹马无法接受的是，他怀疑妮娜已经成了林凡的女人。 这对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耻辱。 他没办法对付林凡，只能亲手折磨这个背叛他、还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 听完库兹马的条件，林凡直接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库兹马的脸色一变，原本压抑的怒火差点爆发出来。 林凡淡淡说道： “妮娜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她给我提供了重要情报，我才能顺利抓到你。” “如果我转手把她卖给你，以后谁还敢帮我做事？” 库兹马死死地盯着林凡，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林凡看穿了库兹马的心思，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妮娜背叛了你，还顺便给你戴了绿帽子，对吧？” 库兹马没有否认，只是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林凡。 林凡冷笑了一声说道： “妮娜有没有别的男人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没有碰过她。” “我和她之间，只是纯粹的利益合作关系。” 林凡直视着库兹马的眼睛，补充道： “这是我给你的解释。” “如果你接受，我们还可以继续谈。” “如果你不接受，那我也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臣服。” 林凡的话让地下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听到林凡亲口承认没有碰过妮娜，库兹马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男人的尊严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 但他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问道： “既然你没碰过她，她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背叛我，死心塌地地帮你？” 林凡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妮娜为什么要帮我？” “库兹马，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你平时是怎么对待她的？” 林凡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说了，你觉得现在的处境，我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你吗？” 库兹马顿时哑口无言。 他低下头陷入沉思。 林凡说的没错，对方现在掌控着他的生死，根本没有必要撒谎。 库兹马回想起自己以前对待妮娜的态度。 因为身体患有顽疾，他无法像正常男人那样，导致心理极度扭曲。 每次心情不好，或者身体不适，他都会把妮娜当成发泄的对象，进行百般折磨和羞辱。 在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黑十字老大，根本不需要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但现在，他沦为了阶下囚，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第一次开始换位思考。 妮娜承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心中早就积攒了无尽的怨恨。 林凡的出现，给了妮娜一个彻底摆脱魔掌、甚至复仇的机会。 换做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投靠林凡。 想到这里，库兹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筹码了。 “好。” 库兹马抬起头，看着林凡。 “我答应臣服于你。” “只要你能帮我除掉乔马，夺回黑十字，以后黑十字就听从你的调遣。” 林凡微微一笑，对库兹马的选择并不意外。 他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瓦西里身上。 “你呢，瓦西里？”林凡问道。 这是林凡故意安排的策略。 瓦西里和库兹马虽然都是帮派大佬，但两人的性格不同。 库兹马有缺陷。 所以林凡选择先拿库兹马开刀。 只要攻破了库兹马的防线，剩下的瓦西里就容易对付得多了。 此时的瓦西里，脸色非常难看。 他亲眼目睹了库兹马从挣扎到最后屈服的全过程。 他心里很清楚，库兹马都撑不住，自己更没有资本去和林凡对抗。 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林凡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在生死面前，面子和尊严根本一文不值。 瓦西里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我……我也愿意臣服。” “只要林凡先生能保住我的性命，以后雪原会听从您的调遣。” 听到两人的表态，站在林凡身后的诺维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林凡竟然真的只凭几句话，就让这两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帮派老大低头臣服。 这个林凡，真不是一般人。 林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他并不会轻易相信这两个家伙的口头承诺。 这些混迹地下世界多年的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阳奉阴违。 一旦放他们回去，或者让他们脱离掌控，他们随时都可能反咬一口。 必须有绝对控制他们的手段。 林凡走到两人面前。 “很好，我喜欢识时务的人。” 说着，他突然闭上双眼。 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吐出一些晦涩难懂、音节古怪的字眼。 整个地下室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库兹马和瓦西里顿时紧张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林凡，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突然。 库兹马感觉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紧接着，那股冰凉的感觉开始移动。 就像是有一只冰冷的大手，正紧贴着他的皮肤，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缓缓往脖子上爬。 那股寒意直接渗透进骨髓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库兹马吓得大叫起来，身体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那股诡异的感觉。 但他被绑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打湿了他的后背，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还没等库兹马缓过神来。 一旁的瓦西里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不！走开！什么东西在我的背上？！” 瓦西里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也感受到了同样恐怖的触感。 那只冰冷的手正停留在他的后颈处，仿佛随时都会用力捏断他的脖子。 林凡此时睁开眼睛，停止了念咒。 他看着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人，淡淡地说道： “不用紧张，这只是我的一种咒术。” “我已经往你们的身体里种下了生死咒。”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这个咒术就不会发作，对你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 “但如果你们敢生出半点背叛的心思……” 林凡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 “这个咒术就会立刻启动。” “到时候，你们会感觉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你们的内脏，最后七窍流血，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没有任何医生能救得了你们。” 听到林凡的话，库兹马和瓦西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是在以前，有人对他们说这种话，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认为对方是在装神弄鬼。 但他们先前就见识过林凡的手段，刚刚又亲身体验了那股诡异的触感。 在他们眼里，林凡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掌握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恐怖存在。 对于林凡口中的“咒术”，他们深信不疑。 “林凡先生放心！我绝对不敢背叛！” 瓦西里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连大喊表忠心。 “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库兹马也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幻想。 “我也一样，林凡先生。” “从今以后，我和黑十字都听从您的号令。” 第九百二十九章 库兹马现在还不能死 林凡带着库兹马和瓦西里来到客厅。 两人的脚步有些虚浮，先前的惊恐还残留在脸上。 客厅里。 老鹰、石头他们看到库兹马和瓦西里跟着林凡，顿时一脸懵圈。 反应最激烈的是妮娜。 看到库兹马的瞬间，妮娜的脸色大变。 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那是长期遭受折磨后留下的本能恐惧。 库兹马也看到了妮娜。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但随即，他强行把目光移开，低下了头。 林凡走到客厅中央，对老鹰和石头几人摆了摆手。 “从现在开始，库兹马和瓦西里是自己人。” 啊？？？ 此话一出，大厅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妮娜更是如遭雷击。 她死死盯着林凡，眼中的惊恐逐渐转变为不解。 妮娜快步走到林凡身边，一把抓住林凡的衣袖。 “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林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 妮娜拉着林凡，快步走出了客厅，来到了别墅外走廊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放了库兹马？”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条毒蛇，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绝对不可能真心听从你的命令，他现在答应你，只是为了保命！” “只要你放了他，让他回到黑十字，他转头就会调集所有人来杀了我们！” “他会把我们全部撕成碎片，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妮娜的情绪有些失控。 她太了解库兹马了。 那个男人在黑十字统治了这么多年，手段残忍至极。 任何背叛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林凡静静看着歇斯底里的妮娜。 “说完了吗？”林凡问。 妮娜看着林凡漠然的反应，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林先生，我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你不能相信他，他是在骗你。” 林凡淡淡说道： “你觉得我是一个容易被骗的人吗？” 妮娜一时语塞。 其实对林凡来说，妮娜和库兹马，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只要能获得最大的利益，用什么方法，和谁合作，林凡并不在乎。 当然，这些话他不能直接跟妮娜说。 林凡叹了口气，说道： “我要的是掌控整个黑十字。” “你之前跟我说过，黑十字的九大元老里，有三个是库兹马的心腹。” “如果我现在杀了库兹马，就算我们联手除掉了乔马，那三个元老也绝对不会服从你。” “到时候，黑十字会陷入内乱，甚至四分五裂。” “一个混乱且残缺的黑十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只有留下库兹马，利用他的威望和手段，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整合黑十字。” 妮娜依然不甘心。 “即便如此，也不能冒险。” “他太危险了，根本不可信。” “库兹马在黑十字内部威望极高，他只要一露面，乔马的人可能就会倒戈。” “到时候他重新掌控了黑十字，第一件事就是用整个帮派的力量来围剿我们。” “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能挡得住上千个全副武装的黑帮成员吗？” 林凡听完妮娜的话，摇了摇头。 “他重新掌控黑十字？” “你觉得我会给他那个机会？” 妮娜知道从正面劝说没有用，她当即换了另外一种说法： “林，如果你想要整合黑十字，我们大可以换一种方法。” “比如，你现在就杀了库兹马，然后和瓦西里合作。” “瓦西里的雪原会实力很强，我们可以借助雪原会的力量，去强行吞并黑十字。” “这样虽然慢一点，但至少安全。” 林凡冷笑了一声。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瓦西里愿意臣服，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库兹马的下场，是因为他怕死。” “如果我当着他的面杀了库兹马，你觉得瓦西里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就算他现在臣服了，以后也随时可能会被我干掉。” “一个随时感到生命受到威胁的盟友，是绝对不会真心配合的。” “他会表面上答应，暗地里寻找机会逃跑，或者联合其他人来对付我。” “所以，库兹马绝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妮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发现林凡的每一步都算计得极其深远，权谋手段远超她的想象。 她所能想到的危险，林凡早就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 林凡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妮娜，放缓了语气： “至于你担心的安全问题。” “我已经给库兹马和瓦西里种下了生死咒。” “这种咒术潜伏在他们的身体里，只要他们生出半点背叛的心思，或者试图对你不利，就会立刻发作。” “他们会体验到万虫噬心的折磨，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库兹马是个聪明人，他比你更清楚背叛我的下场。” 这当然是忽悠妮娜。 压根就没有什么生死咒。 但话又说回来。 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并不重要，只要有人相信就行。 林凡相信，库兹马见识自己的手段后，不敢轻易尝试。 “好，我相信你。”妮娜低声说道。 事到如今，她不相信也没办法。 从答应和林凡合作，妮娜就没有主动权。 林凡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客厅。 妮娜紧跟在林凡身后。 客厅里的几人依然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库兹马和瓦西里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看到林凡和妮娜走进来，两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妮娜在经过库兹马身边时，身体还是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她低着头，避开了库兹马的视线，快步走到老鹰和石头身旁站定。 库兹马死死盯着妮娜的背影。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这个女人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 他似乎感觉自己的后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想起了林凡之前说过的生死咒。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 他连忙低下头，强行驱散脑海中对妮娜的恨意，不敢再多看一眼。 林凡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抬头看着库兹马和瓦西里。 “行了，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除掉乔马。” “库兹马，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第九百三十章 活捉乔马 听说要对付乔马，库兹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当即说道： “乔马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贪财，好色，野心大，但胆子小。 我失踪这几天，他肯定在帮派里搞小动作，到处拉拢人。 但他不敢大张旗鼓，怕被元老们怀疑。” 库兹马顿了顿，继续道：“有些元老跟着我打拼了几十年，不是他乔马随便几句话就能拉拢过去的。 所以现在，只要我给那三个心腹打个电话，让他们约乔马出来见面，乔马一定会来。”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库兹马怕林凡不信，连忙补充道：“乔马一直觉得，只要除掉我，他就能坐上我的位置。 现在听到我的心腹主动约他，他肯定会以为连我的心腹都倒向他了，他怎么可能不来？” 林凡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库兹马松了一口气。 林凡把库兹马的手机还给他。 库兹马翻开通讯录，找到第一个心腹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老大？你在哪？乔马说你……” 库兹马打断他，说道： “别问那么多。你听着，帮我约乔马出来，就说你愿意支持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库兹马又道：“照我说的做，等我回来，不会亏待你。” 那头的人虽然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答应了。 “明白了。” 库兹马挂断电话，又拨了第二个、第三个心腹的号码。 内容都一样：约乔马出来见面，就说你们愿意支持他。 三个元老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谁都没有多问。老大说的话，他们听着就是。 库兹马把手机收起来，看向林凡。 “搞定了。等他们消息。” 林凡点了点头。 瓦西里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看到库兹马打完电话，他往前迈了一步。 “老大，雪原会的情况比黑十字简单。我只要出面，就能带着所有人归顺您。 要不要我现在给手下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林凡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不急。先把乔马解决了再说。” 瓦西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林凡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听您的。” 他退回到角落里，不再说话。 瓦西里刚才说“雪原会的情况比黑十字简单”，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 但仔细一想，正好说明瓦西里在雪原会里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想带整个雪原会归顺，是真的臣服，还是在试探自己？ 林凡没有点破，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两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 库兹马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连忙拿起看了一眼，是第一个心腹发来的消息。 “老大，乔马答应了。今晚九点，在金色大厅见面。”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心腹的消息也发了过来，内容差不多，都是乔马答应见面。 库兹马走到林凡面前，把手机递给他看。 “乔马已经上钩了。今晚九点，金色大厅。” 林凡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 “信鸽，调地图。” 信鸽立刻打开电脑，调出金色大厅周边的卫星地图。 林凡站起身，走到电脑前，盯着屏幕。 老鹰、石头、白泽、大胡子、尤里也围了过来。 金色大厅在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旁边，周围没有更高的建筑可以作为狙击点。 门口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大路，视野开阔。 林凡皱了皱眉。 “没有制高点，不能安排狙击手。” 老鹰道：“只能在路边埋伏，等乔马的车队经过，直接开火。” 林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石头、尤里，你们留守庄园。老鹰、白泽、信鸽、大胡子，跟我去。” 石头应了一声，“明白。” 尤里也点了点头。 老鹰又问：“老大，带多少人？” 林凡想了想，“十个。够了。” 老鹰转身去安排人手。 晚上八点，天已经黑透了。 三辆车从庄园驶出，一路往市中心开去。 林凡坐在第一辆车里后排，旁边是库兹马。老鹰开车，副驾驶是大胡子。 第二辆车是白泽和信鸽，带着四个小弟。 第三辆车是剩下的六个人，负责断后。 到了金色大厅附近，老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车停好。 林凡下了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路两边是商铺，大部分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人行道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一辆车经过，卷起一阵风。 林凡走到路边的绿化带后面，蹲下身，看了看射击角度。 “老鹰，你们几个去对面。” 老鹰点了点头，带着白泽和信鸽穿过马路，在对面找到了埋伏点。 大胡子蹲在林凡旁边，把枪架在绿化带的水泥台子上，瞄了瞄。 “老大，这个位置不错，视野开阔，能打到大半个路口。” 林凡“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街上越来越安静。 林凡盯着路口的车灯，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敲着。 老鹰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老大，有一列车队过来了，大概七八辆车。” 林凡的神经绷紧了。 他抬起头，往路口看去。 果然，一排车灯从远处驶来，速度不慢。 打头的是两辆黑色越野车，中间是一辆加长轿车，后面还跟着几辆越野车。 林凡举起枪，瞄准镜对准了中间那辆加长轿车。 大胡子也举起了枪，手指搭在扳机上。 老鹰的声音又传来。“老大，目标锁定。” 林凡正要下令开火，库兹马突然开口了。 “等等！” 林凡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库兹马趴在绿化带后面，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那不是乔马的车。” 林凡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库兹马指着中间那辆加长轿车，“乔马从来不坐那种车。他只坐越野车，而且是黑色的。 那辆车是灰色的，是别克的，不是乔马的风格。” 林凡盯着那列车队，眯起了眼睛。 果然，车队从他们面前驶过，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林凡松了一口气。 “差点打错了。” 大胡子也放下枪，擦了擦额头的汗。 老鹰的声音又从耳麦里传来。“老大，第一列过去了，不是目标。还有一列，在后面，距离大概两公里。” 林凡“嗯”了一声，重新举起枪。 又过了几分钟，第二列车队出现了。 打头的还是两辆黑色越野车，但中间不是加长轿车，而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跟在两辆越野车后面，速度不快。 库兹马道：“这个是的。中间那辆越野车，就是乔马的。” 林凡盯着瞄准镜，看到了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牌。 “所有人准备。” 耳麦里传来老鹰、大胡子、白泽、信鸽的一声声“收到”。 车队越来越近。 林凡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第一辆越野车经过他们面前的瞬间，林凡下令。 “开火。” “砰——” 第一声枪响，第一辆越野车的左前轮爆了。 紧接着，大胡子、老鹰、白泽、信鸽也开了枪。 第一辆越野车失去了控制，横在路中间。 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撞击声。 车队乱成了一锅粥，后面的车被堵住了，动弹不得。 林凡站起身，端着枪，朝那辆黑色越野车冲了过去。 大胡子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开枪。 对面，老鹰和白泽也冲了过来。 几个小弟跟在后面，把乔马的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几个人从车里滚了出来，举着手，蹲在地上。 “别开枪！别开枪！” 林凡走到那辆黑色越野车旁边，拉开车门。 里面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全是惊恐。 库兹马走过来，指着那个人。 “他就是乔马。” 第九百三十一章 还得亲自出马 乔马看到库兹马，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愤怒。 “库兹马，你这个畜生！居然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的亲兄弟？” 库兹马上前一步，抬手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啪！啪！啪！” 库兹马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谁特么是你兄弟，你狼子野心。我还没死，你就想霸占黑十字？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乔马被打得脑袋发懵，但他还是咬着牙，狠狠瞪着库兹马。 林凡没时间听他们兄弟吵架。 “把人带走。” 几个小弟上前，把乔马双手反绑，塞进了一辆车里。 车队调头，驶回庄园。 到了庄园，众人下了车。 诺维奇夫妻正坐在客厅里，伊娃在旁边陪着他们。 看到林凡带着库兹马和乔马进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甚至有一种感觉，林凡抓帮派老大，就跟去超市进货一样简单。 林凡让小弟把乔马押到地下室。 林凡对库兹马招了招手，说道： “乔马手下那五个元老，你打算怎么解决？” 库兹马想了想，道：“最好的办法是让乔马给他们打电话，把人约出来，一次性解决。” 林凡点了点头，觉得这办法不错，当即让库兹马去地下室劝乔马乖乖合作。 五分钟后，库兹马从地下室上来，脸色不太好。 “他不肯合作。” “那五个元老是他现在唯一的底牌，他不想交出来。” 林凡没办法，只能亲自来到地下室。 乔马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还有殴打的痕迹。 看来，库兹马是真没把对方当兄弟看。 乔马见林凡进来，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们不用费口舌，我是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有种就直接杀了我。” 林凡还没说话。 库兹马上前把乔马又揍了一顿。 揍得很惨。 乔马的鼻梁断了，血流了一脸，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但乔马咬着牙，依旧不肯合作。 老鹰走到林凡身边。 “老大，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万一打死了，那五个元老肯定会报复。到时候黑十字内乱，对我们没好处。” 林凡点了点头，叫住库兹马。 “行了，别打了。” 库兹马停下手，退到一边，喘着粗气。 他转头看着林凡，“老大，这家伙嘴硬得很。要不，您用那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凡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种鬼神莫测的咒术。 库兹马自己吃过苦头，知道那东西有多可怕。 林凡走到乔马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何必呢？你已经沦为阶下囚，何必吃这些皮肉之苦？” 乔马冷笑一声，“我如果按照你们的要求做，只怕会死得更惨吧？” 林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竖起大拇指。 “你说得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乔马问，“什么事？” 林凡道：“你哥库兹马都愿意臣服于我，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乔马愣了一下。 他确实好奇。 库兹马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心狠手辣，从不服软。能让库兹马低头的人，他还没见过。 但自己是阶下囚，乔马不敢问。 林凡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开始做自我介绍。 “我叫林凡，来自华国。我的家族，有几千年的历史。我最擅长的，就是给人下咒。” 乔马听到这话，冷笑出声。 下咒？ 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搞了半天，是个神棍？ 就在这时候，林凡已经抬起手，十指交叉，翻转，合拢，又分开。 嘴里念起了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阳逆转，鬼神听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乔马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好笑。 装得还挺像。 笑声还没出口，他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不是手，不是绳子，是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只手，冰凉，坚硬，死死地箍住了他的喉咙。 他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乔马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拼命挣扎，但手脚被绑着，动不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恐惧。 这是什么？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他不敢相信，但那只手确实存在。 又冷又硬，死死地掐着他。 乔马的牙关开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开始发抖，从骨头里往外抖。 库兹马看着乔马的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林凡掐住脖子的感觉，现在还心有余悸。 林凡念完咒语，手捏法诀，指向乔马的脖子。 他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 乔马的脖子被掐得更紧了，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眼珠子往上翻，整个人开始抽搐。 林凡觉得差不多了。 他打了个响指，撤掉了那只无形的大手。 乔马的脖子一松，整个人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拼命呼吸着空气。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现在看林凡，不是看人，是看魔鬼。 林凡低下头，看着他，淡淡说道：“刚才的咒术，只是最低级的。还有更厉害的，能让人更痛苦、更受折磨。你要不要再尝尝？” 这当然都是忽悠乔马。 但乔马领教过刚才的感觉，连连摇头道： “不……不要……” 林凡问：“那现在，愿意合作了吗？” 乔马拼命点头。 “愿意，愿意。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库兹马。 “把人松开。” 库兹马走过来，解开了乔马手上的绳子。 乔马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低着头，不敢看林凡。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那五个元老，你想办法约出来。一次性解决。” 乔马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我打电话。” 林凡把手机递给他。 乔马接过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第一个元老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乔马？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乔马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有件大事，想跟你商量。你帮我约一下其他几个人，明天上午，在老地方见。” 那头沉默了片刻。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乔马道：“很重要的事，关于库兹马的。” 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行，我来安排。” 乔马把手机还给林凡，“搞定了，现在我能活命吗？” 林凡道，“能不能活命还要看我们能不能顺利把那5个元老解决，所以你可以为我们祈祷。” 第九百三十二章 两场杀戮 林凡把石头和尤里叫到跟前。 “你们俩今晚留在庄园，看好家。” 石头肯定没意见。 老大安排什么就干什么。 尤里就有点不爽。 为什么每次出去行动，老大都带大胡子，让自己守家？ 难道看不起自己？ 他也想在老大面前好好表现一波。 尤里小声问道：“老大，你不是觉得我比大胡子差，只能守家？” 林凡微微一愣，瞬间明白过来。 他拍了拍尤里的肩膀，解释道：“让你守家不是看不起你，是我觉得你的性格比大胡子稳重， 把家交给你我更放心。”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尤里听了别提多开心。 当即大声说道：“老大放心，我一定跟石头哥守好家。” 林凡满意点了点头，又看向老鹰他们说道： “你们几个跟我走。” 库兹马和乔马站在一旁，低着头，谁也没说话。 林凡走到乔马面前，“你约的地方，叫什么？” 乔马连忙道：“白桦林，是个私人会所，档次不低，很私密。” 林凡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一行人上了车。 林凡和老鹰、乔马一辆，白泽和信鸽一辆，库兹马坐在后面那辆车里。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庄园。 路上，林凡对乔马说：“待会儿你走前面，我扮你的保镖。” 乔马愣了一下，“保镖？” 林凡道：“有问题？” 乔马连忙摇头，“没、没问题。” 到了会所门口，保安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看车里的人，没多问，放行了。 会所不大，掩映在一片白桦林中，灯火昏黄，很安静。 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一看就是常客。 乔马走在前面，林凡和老鹰跟在后面，一左一右，像两个保镖。 白泽、信鸽、大胡子留在外面，负责接应。 进了大厅，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乔马，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笑。“乔马先生，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乔马“嗯”了一声，带着林凡和老鹰往里走。 包间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实木门，隔音很好。 乔马推门进去，林凡和老鹰跟着闪身而入。 包间很大，中间一张大圆桌，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灯光可以调节，乔马把灯光调暗了，只留了头顶一盏昏黄的吊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这样可以吗？”乔马问。 林凡看了看，点了点头。 三个人在包间里等着，也没说话。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被推开，五个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个大个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脸上横肉堆着，一看就不是善茬。 后面跟着四个，身材都差不多魁梧，穿着深色的西装，个个膀大腰圆。 五个人进来，包间里的空气都跟着压抑了几分。 包间灯光暗，乔马又戴着帽子低着脑袋，那五个人进来后也没细看，各自拉开椅子坐下了。 领头的大个子敲了敲桌子，“乔马，你神秘兮兮的，到底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其他四个人也看着乔马，等着他开口。 乔马还没开口。 林凡从乔马身后走出来。 五个元老看到陌生的面孔，愣了一下。 领头的大个子眉头一皱，“你是谁？” 林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下一瞬间，一柄匕首出现在掌中，刀身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一步跨到领头大个子面前，匕首划过，大个子捂着自己的脖子，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老鹰也动了。 他从乔马身后闪出，匕首刺入第二个元老的胸口，拔出，鲜血涌了出来。 那两个元老甚至没来得及站起来。 剩下的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但太迟了。林凡和老鹰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匕首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三个人接连倒下。 前后不到十秒钟。 五个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包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乔马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他看着地上那五具尸体，那些曾经跟在他身后、巴结他、讨好他的人，现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知道从现在起，再也没有任何对抗的底气。 林凡看了一眼老鹰，“收拾一下。” 老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把地上的尸体拖到墙边，摆好。 又从柜子里拿出几瓶酒，打开盖子，洒在桌上和地上。 酒味浓烈，盖过了血腥味。 林凡把匕首擦干净，收回腰间。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老鹰把现场收拾干净。 乔马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林凡看了看时间，来到乔马面前冷声道：“站起来。” 乔马浑身一颤，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还在打哆嗦。 林凡道：“你走前面，出包间。别让人看出破绽。” 乔马点了点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腿不再发抖。 他重新戴上帽子，帽檐压低，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保镖，靠在走廊的墙上抽烟。看到乔马出来，几个人立刻站直了身子。“乔马先生……” 乔马摆了摆手，“几位老叔喝多了，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在外面守着，别让人打扰。” 保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包间里灯光昏暗，桌上摆着酒瓶，杯盘狼藉。 五个老板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 包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保镖心里纳闷，自己老板酒量好得很，这才多久就喝多了？但谁也不敢多问。面前这位是乔马，他们得罪不起。 保镖点了点头，退回到走廊两侧，继续抽烟。 乔马转过身，朝林凡看了一眼。 三个人穿过走廊，拐过弯，出了大厅门口。 外面的空气冷冽，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几分。 乔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白泽、信鸽、大胡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他们出来，白泽拉开车门。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 库兹马。 他手里攥着一柄匕首，冲到乔马面前，连续几刀刺进乔马的肚子。 乔马甚至来不及叫出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涌出的鲜血，嘴巴张了张最终倒在血泊中。 林凡站在旁边，没有动。 他有足够的时间出手，但他没有。 老鹰看到林凡站在原地，便也选择了冷眼旁观。 反正都是帮派成员之间的狗咬狗。 白泽和信鸽站在车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乔马倒在地上，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眼睛还瞪着，像是在质问什么。 库兹马蹲下身，又补了两刀。 老鹰开口了。“差不多了。” 库兹马喘着粗气，站起来，把匕首往乔马的衣服上擦了擦，擦了擦手上的血。 他看着乔马的尸体，往地上啐了一口。 杀乔马，是库兹马唯一能发泄的方式。 他早就猜测，林凡不会阻止。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第九百三十三章 我当黑十字的老大，谁赞成 林凡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库兹马，他冷冷喊了一声，“库兹马。” 库兹马连忙收起匕首，“老大，您说。” 林凡道： “以后杀人，要经过我的同意。” 库兹马心里一惊，连忙道：“是是是，我明白了。” “老大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乱杀人。只有您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林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众人开车驶回庄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凡在客厅等着。 库兹马洗漱完，下楼，看到林凡坐在沙发上，连忙走过去。 “老大，早。” 林凡看了他一眼，“坐。” 库兹马在他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林凡道：“你尽快把帮派的高层召集起来，宣布臣服于我。” 库兹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大，现在要当着众人的面低头，心里不是滋味。 但他不敢违背林凡的话。 他想起那只掐住脖子的无形大手，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好，我这就打电话。” 库兹马掏出手机，翻出几个元老的号码，一一拨了过去。 “今天下午，黑石堡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 电话那头的几个人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谁也不敢多问。 老大的命令，他们听着就是。 库兹马打完电话，看向林凡。 “老大，都安排好了。下午三点，黑石堡。” 林凡点了点头。 下午。 林凡一行人驱车前往黑十字的大本营——黑石堡。 那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庄园，四面都是高墙，门口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保镖。 看到库兹马的车，保镖连忙打开大门，让车队进去。 主楼的大厅里，黑十字的高层已经到了。 七八个人坐在长桌两侧，有上了年纪的元老，也有几个年轻的后起之秀。 他们看到库兹马带着几个陌生的亚洲面孔走进来，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库兹马走到主位，没有坐下，而是侧身让开了位置。 林凡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库兹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了下来。 “前几天，乔马联合伊戈尔几个叛徒，妄图暗杀我。” 此言一出，大厅里一片哗然。 “什么？伊戈尔他们叛变了？” “难怪今天没看到他们。” “老大，你没事吧？” 库兹马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没事。幸好这位来自华国的林凡法师出手相救，我才捡回一条命。” 他侧身，指了指坐在主位上的林凡。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由林凡法师统领黑十字。”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库兹马，又看着林凡。 一个年纪最大的元老站起来，皱着眉头道：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黑十字是我们兄弟打下来的江山，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来统领？” 此人是跟着库兹马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在黑十字里说话很有分量。 他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老大。一个亚洲人，凭什么领导黑十字？” “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老大，你是不是被胁迫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库兹马的脸色很难看。 他悄悄看了一眼林凡，生怕这位不满意，直接大开杀戒。 林凡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库兹马心里一紧，猛地掏出手枪一把拍在桌子上。 “都给我闭嘴！”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库兹马瞪着在场每一个人，咬着牙道：“这是我的决定。谁敢反对，直接逐出帮派！” 众人嘴上不敢再说什么，但脸上的不服气还是很明显。 他们低着头，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林凡知道，该自己露一手了。 他干咳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众人都看着他。 林凡心念一动。 桌上那把手枪突然自己飘了起来。 枪口缓缓移动，对准了刚才第一个开口的元老。 对方吓得一个激灵。 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不知道多少次面对枪林弹雨。 但像今天这样情况，还从没遇到。 这个来自华国的家伙，真是个法师？ 林凡控制无形之手，枪口又转向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把枪转动。 他们的脸色变了，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那把枪在空中缓缓扫过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像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人。 大厅里鸦雀无声。 林凡冷冷说道： “我当黑十字的老大，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 面对这种拥有神秘能力的人，没有谁想当这个出头鸟。 他们甚至觉得，也许老大库兹马，就是被对方这种神秘力量控制。 库兹马反应过来，大声道：“我库兹马，愿意听从林凡法师的领导！” 几名元老也站起身，抱拳道：“我……我也愿意。” 其他人纷纷跟着站起来。 “愿意。” “愿意。” “愿意。” 林凡点了点头，那把枪缓缓落回桌上。 “既然大家都愿意，那就这么定了。” “我可以负责任跟你们说，臣服于我，是你们这辈子做的最正确一件事。” “我会带领你们，一统北国地下世界。” “很快，其余4大帮派将不复存在。” “黑十字，将会成为一处分舵，具体事务依旧由库兹马管理。” 嘶！ 众人被林凡这几句话，震惊得头皮发麻。 一统北国地下世界？ 如果别人说这种话，肯定会被认为是疯子。 北国的5大帮派存在已久。 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居然说一统？ 但，大家亲眼见到，这个林凡法师收服黑十字的全过程。 对方能收服黑十字，自然也能收服其余帮派。 这么说来，自己臣服于这种强人，好像也并不丢脸？ 北国人向来崇拜强者。 现在感觉到林凡比他们所有人都强，心里的芥蒂瞬间消失。 一个个高喊乌拉…… 第九百三十四章 再登圣多雷岛 林凡看向库兹马，说道： “现在，给你们下达第一个任务。” 库兹马立刻站直身体，“老大，您请吩咐。” “全面清剿外来杀手。”林凡淡淡道。 库兹马一愣，“外来杀手？那些暗网上的赏金猎人？” “对。”林凡点头，“我不想每天都有苍蝇在耳边转，把他们全部清理干净。” 库兹马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他咧嘴一笑，“老大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这些境外杀手入境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带武器。” “他们想要行动，必须在本地购买军火。而本市最大的军火渠道，就在我们黑十字手里。” “只要他们买枪，就等于进了我们的口袋。” 林凡摆手，“去办吧，我要看到结果。” “是！” 库兹马转身离去，开始下达命令。 接下来三天里。 黑十字的眼线遍布了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天下午。 两个刚落脚在小旅馆的二流杀手，正在等待军火商送货。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军火商，而是十几个手持微冲的黑十字成员。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两人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第二天清晨。 一名擅长下毒的独行杀手，在酒吧试图打听林凡的消息。 他刚把酒杯端起来，就被旁边的几个大汉直接按倒，拖进了后巷。 半小时后，他的尸体被扔进了护城河。 …… 每一次行动结束，库兹马都会在第一时间向林凡汇报。 “老大，今天上午在西区解决了两个。” “老大，南区码头刚捞上来一个，是暗网排名第两百的‘影子’。” “老大，那个买重型狙击枪的家伙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听着库兹马的汇报，林凡也会稍微夸奖一番。 “做得不错，继续加油！” 库兹马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这几天的卖力表现得到了认可。 在林凡看来，黑十字暂时稳定。 下一步就应该收服雪原会。 林凡找到瓦西里，“黑十字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去你的雪原会了。” 瓦西里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没想到这么快。 但他没勇气反驳。 再说了，库兹马都已经认怂，自己也没必要硬抗。 归顺一个强大的法师，并不算太丢脸。 …… 圣多雷岛。 这是林凡第二次登岛。 上一次，他孤身一人，在重重防卫中绑架了瓦西里。 而这一次，他是以征服者的姿态，由瓦西里亲自带路。 瓦西里站在林凡身后，看着这座熟悉的岛屿，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带着一个华国人来接管自己的帮派。 汽车从大桥进入岛屿。 雪原会高层早已经等候多时。 这段时间，瓦西里失踪，雪原会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高层们甚至已经在暗中筹划重新选出新会长。 瓦西里跟大家简单寒暄一番后，一起进入议事大厅。 瓦西里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 他侧过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林凡缓缓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了那张象征着雪原会最高权力的椅子上。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高层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们先前见到会长带几个陌生面孔进来，就非常好奇。 现在居然让对方坐在主位上？ 什么情况？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指着林凡，质问瓦西里： “会长，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亚洲人是谁？他凭什么坐在你的位置上？” 其他高层也纷纷出声附和。 “没错，会长，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他是谁？怎么能随便坐在那里？” 瓦西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大声道： “都给我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林凡，对众人宣布： “这位是来自华国的神秘法师，林凡先生。” “从今天开始，雪原会将整体臣服于林凡法师，林凡法师，就是我们雪原会的新老大！”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臣服一个亚洲人？” “瓦西里，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雪原会什么时候要听一个华国人的命令了？” 当即就有个年轻头目大声反驳： “我不管他是什么法师，想当我们的老大，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瓦西里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林凡那恐怖手段的。 连忙冲过去，一把按住对方，压低声音吼道： “你想死别拉上大家！”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年轻人一愣，“会长，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胆小的人。” 瓦西里咬着牙，大声说道： “我告诉你们，就在前几天，黑十字的库兹马，已经率领全体黑十字臣服于林凡法师了！” 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黑十字……臣服了？” “这怎么可能？库兹马那个疯子会臣服？” 瓦西里冷冷一笑，“怎么不可能？你们难道没听说黑十字前几天的动静吗？” “乔马死了，伊戈尔死了，还有另外五个不服从的元老，全都被清理干净了！” “这都是林凡法师的手笔！” “现在的黑十字，已经只是林凡法师麾下的一个分舵！”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层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愤怒逐渐被惊恐代替。 他们确实听到了黑十字内部大清洗的风声，原本以为是库兹马在清除异己。 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华国年轻人。 连库兹马那种狠辣的角色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黑十字一夕之间易主。 他们雪原会拿什么去和这种恐怖的存在抗衡？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能混到这个位置，除了够狠，更要懂得审时度势。 瓦西里见众人被震慑住，连忙带头单膝跪地。 “雪原会瓦西里，誓死效忠林凡法师！” 其他高层见状，哪里还敢迟疑，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誓死效忠林凡法师！” “誓死效忠林凡法师！” 林凡坐在大椅上，看着跪了一地的高层，心中也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接管雪原会还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做好了再杀几个刺头的准备。 没想到，借着黑十字的威风，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让这群人低了头。 “都起来吧。”林凡淡淡开口。 “谢老大！” 众人纷纷站起身，恭敬地立在两侧，态度比对瓦西里还要恭顺几分。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规矩照旧。”林凡说道，“雪原会的日常事务，依然由瓦西里负责。” “但只要我下达命令，你们必须无条件执行。” “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瓦西里见大局已定，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老大，您大驾光临，我已经在后厅准备了欢迎宴会，为您接风洗尘。” 林凡确实有些饿了，便点头答应： “嗯，带路吧。” 圣多雷岛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 桌上摆满了北国的特色美食和各种美酒。 林凡坐在首位，老鹰、石头等人坐在两侧。 瓦西里则坐在一旁陪酒。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 瓦西里站起身，对林凡神秘地笑了笑。 “老大，光有美酒怎么行，我特意给您安排了一些节目。” 说完，他拍了拍手。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穿着花哨西装的男人，正满脸堆笑地领着几十名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名模走了进来。 这些名模个个穿着清凉，环肥燕瘦，让人眼花缭乱。 领头的男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 “瓦西里会长，您要的姑娘我都给您带过来了，个个都是顶尖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主位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带队的男人，正是鸡头格里沙。 而他此时死死盯着的，正是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的林凡。 格里沙怎么可能忘记这张脸？ 当初，他想把林凡当成鸭子去伺候那些富婆，帮他赚大钱。 万万没有想到。 这才过去多久？ 这个当初被他当成赚钱工具的华国青年，如今竟然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雪原会会长的位置上！ 而雪原会原本的老大瓦西里，此时正像个哈巴狗一样，一脸谄媚地站在这个华国青年身边。 格里沙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第九百三十五章 格里沙，好久不见 林凡端着酒杯，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格里沙，好久不见。” 一旁的瓦西里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皱起眉头，看了看吓得面无人色的格里沙，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林凡。 “老大，您认识这个拉皮条的？”瓦西里低声问道。 林凡抿了一口红酒，淡淡道： “当然认识，而且印象深刻。” “当初我能来这里，就是这位格里沙先生‘接待’的我。” 林凡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格里沙身上。 “他收了我的钱，结果转手就把我卖给了一个有钱的富婆，想让我去当‘鸭子’替他赚钱。” 此时的瓦西里，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死死盯着格里沙。 瓦西里一直想不通，林凡当初到底是怎么突破重重防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圣多雷岛。 现在，真相大白。 原来是格里沙这个蠢货，用送女人的名义，亲手把林凡带进了岛。 虽然瓦西里现在已经臣服于林凡，但他是被逼无奈。 如果不是林凡那恐怖的生死咒，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雪原会会长，怎么可能在林凡面前卑躬屈膝？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眼前这个拉皮条的家伙。 瓦西里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林凡还在场，他早就拔枪把格里沙打成筛子。 格里沙看着瓦西里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有眼无珠，我不知道您的通天本领啊！” 格里沙一边哀求，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我把钱退给您，十倍，不，百倍退给您！” “求求您放我一马。” 林凡冷冷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对于林凡来说，格里沙确实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但这种人毫无原则。 几头收钱。 留下这种人在身边，是个随时会坏事的隐患。 瓦西里见林凡始终不说话，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态度。 他冷哼一声，对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 “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拖出去，别在这里碍了老大的眼。” 两个身材魁梧的雪原会保镖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强行把格里沙往外拖去。 “会长饶命！林先生饶命啊！” 格里沙歇斯底里地惨叫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 随着大门关上，惨叫声终于消失。 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那些跟在格里沙身后的名模们，此时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她们平时在普通人面前高傲无比，但在这些大佬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尤其是看到平时威风凛凛的格里沙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她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瓦西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给林凡的酒杯倒满。 “老大，没必要为了这种垃圾坏了兴致。” 瓦西里指了指那些美女。 “这些都是最顶尖的货色，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选几个留下来伺候您，放松放松。” 林凡扫了那些女人一眼，他对这种逢场作戏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大胡子和尤里身上。 这两个家伙此时正死死盯着那些名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想想也正常。 大胡子和尤里以前只是帮派最底层的边缘成员，平时连这种顶尖美女的衣角都摸不到。 林凡微微一笑，看向他们。 “大胡子，尤里，你们有看上的吗？” 听到林凡点名，两人猛地回过神来。 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嘿嘿傻笑。 “老大，这……这合适吗？” 尤里也眼巴巴地看着林凡，眼中满是渴望，却不敢乱动。 林凡摆了摆手。 “跟着我做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看上哪个，自己挑。” 大胡子和尤里顿时大喜过望。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大胡子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到人群前，伸手点了两个身材最火辣的。 那两个名模虽然有些害怕大胡子那满脸胡渣的粗犷模样，但此时也只能强颜欢笑，温顺地走了过去。 尤里也不甘示弱，同样挑选了两个金发碧眼的高挑美女。 大胡子左右开弓，搂着两个美女，对林凡嘿嘿直笑。 “老大，那我们……就先撤了？” 林凡笑道：“去吧，今晚不用过来了。” 两人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了，搂着妹子，火急火燎地退出了宴会厅。 看着他们那猴急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是消停不了了。 剩下的名模则在瓦西里的示意下，被带了下去。 酒宴过后，林凡对瓦西里说道： “黑十字那边已经在清剿外来的杀手。” “你们雪原会控制着本市所有的码头和地下渠道。” “我要你利用雪原会的所有眼线，配合黑十字，把那些跨境杀手全部堵死。” 瓦西里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应道： “老大放心，我等会儿就亲自去安排。” “我们雪原会控制着南区的港口，还有城西的铁路线。” “只要那些杀手敢从这些地方进来，我保证他们走不出站台。” 林凡点了点头。 “很好，动静小一点，不要引起警方的注意。” “明白。”瓦西里连声答应。 饭也吃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林凡并没有在圣多雷岛多留。 大胡子和尤里留在了岛上继续享受。 林凡则带着老鹰和石头，乘车返回庄园。 夜色渐深，车窗外刮起了冷冽的风。 老鹰双手握着方向盘，专心地开着车。 石头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着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林凡。 “老大，现在黑十字和雪原会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还有另外三个大帮派。” “接下来，我们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直接火拼是不行的。”林凡缓缓说道。 “如果一个个打过去，就算能赢，黑十字和雪原会的损失也会非常大。” “到时候，只会便宜了外面的其他势力。” “而且，我的目的是掌控这里的地下秩序，而不是把这里变成废墟。” 石头点了点头，觉得林凡说得有道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石头问道。 林凡沉默了片刻。 “先回去吧。” “诺维奇对这五个帮派的底细最清楚。” “回去找他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第九百三十六章 诺维奇的小心思 庄园。 诺维奇正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看见林凡进来，诺维奇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林，你回来了。圣多雷岛那边进展得怎么样？” 林凡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顺手将外套脱下搭在扶手上。 “瓦西里和雪原会已经解决了，现在他们听我的。” 诺维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知道林凡手段通天，但没想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控制这两大帮派。 “不愧是你。” 诺维奇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随后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凡看着诺维奇，直接切入了正题。 “现在黑十字和雪原会都在我们手里。” “接下来，是狼牙帮、北熊团，还有西伯利亚狼这三个大帮派。” “你对这里的局势最熟悉，我想听听你的建议，怎么才能最好地对付他们？” 诺维奇似乎早有腹稿，当即说道： “最快也是最好的办法，把这三个帮派的老大约出来，直接干掉。” “趁着他们内部混乱、群龙无首的时候，黑十字和雪原会直接压过去，一举收服他们。” 林凡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地看着诺维奇。 他没想到诺维奇会给出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案。 “把他们约出来，直接干掉？” 林凡反问了一句。 “对，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诺维奇点头。 林凡心中有些好笑。 这不就是中国古代鸿门宴那一套吗？ 如果事情真的可以用这么简单来解决，林凡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来找诺维奇商量。 转念一想，林凡立刻明白了诺维奇的小心思。 当初，正是这五大帮派联手，绑架了诺维奇夫妇，差点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这是想借助林凡现在的力量，给自己报仇雪恨。 林凡没有当场揭穿诺维奇的这点私心。 人嘛，利用资源并不错。 林凡只是淡淡地说道： “直接做掉三个帮派的老大，动静太大了。” “这会引起官方的注意，到时候黑十字和雪原会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帮派火拼的影响太大，这不是我想要的。” 诺维奇道： “你不用担心官方的态度。” “我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在上面还是有些关系的。” “只要你动手，我会提前跟上面打好招呼，让他们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定性为帮派内部的权力更迭。” “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看着诺维奇那坚定的神情，林凡知道，这老头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根本听不进其他的建议。 跟一个被仇恨蒙蔽了理智的人商量，是商量不出什么稳妥结果的。 “我考虑一下。” 林凡站起身，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你仔细想想，这真的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诺维奇在后面叮嘱道。 林凡随便敷衍寒暄了几句，便快步走出了书房。 他下楼来到庄园一楼的休息室。 老鹰、石头、白泽和信鸽几个人正坐在一起，抽着烟讨论着什么。 看到林凡进来，几人纷纷站起身。 “老大。”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了过去。 “我刚从诺维奇那里过来。”林凡说道。 “他怎么说？”石头好奇地问道。 林凡把诺维奇提出的“鸿门宴”计划，简单跟几人说了一遍。 石头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是真疯了，直接做掉三个老大，底下几千号人不得当街打起来？” 老鹰在一旁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 “老大，我觉得诺维奇的想法虽然粗暴，但方向其实没错。” “只是我们需要在细节上进行调整。” 林凡看向老鹰。 “怎么调整？” 老鹰吐出一口烟雾，缓缓说道： “直接杀了他们，确实会引起火拼。” “如果我们能提前在狼牙帮、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内部，培养起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 “比如，那些对老大不满的副帮派长，或者有野心的高层。” “等我们用鸿门宴干掉三个老大的同时，让我们扶持的人立刻上位接管大权。” “这样一来，内部的动荡就会被降到最低，也能完全避免大规模的火拼。” 林凡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老鹰的这个思路，确实比诺维奇那个纯粹为了报仇的方案要稳妥得多。 “这个主意不错。” 林凡点了点头，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但是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他们内部培养出听话的势力？” “这需要精准的情报，还有能拿捏住这些高层的把柄。” 老鹰几人都觉得有道理，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就在几人准备深入探讨细节的时候。 妮娜走了过来。 “林，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谈点事情。” 林凡看着妮娜，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对老鹰几人说道： “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先去休息，具体的方案我们明天再商量。” “好，老大。”老鹰几人附和。 妮娜侧身让开通道，等老鹰他们离开后，她看着林凡。 “去外面走走吧。”林凡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别墅，来到了庄园的后花园里。 风有些凉，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说吧，找我什么事？”林凡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妮娜。 妮娜低着头走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凡。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华国？” 林凡神色平静。 “怎么问这个？” “我想跟着你一起去华国。”妮娜看着林凡，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林凡心里其实很清楚她的想法。 从一开始，林凡就是在利用妮娜。 利用她对黑十字的熟悉，利用她和库兹马之间的矛盾。 现在，库兹马已经被林凡控制，重新回到黑十字掌握大权。 库兹马这个人手段狠辣，城府极深。 妮娜曾经背叛过他，现在库兹马重新上位，妮娜在黑十字内部绝对没有了立足之地。 甚至，只要林凡一走，库兹马很可能会立刻对妮娜进行清算。 妮娜很聪明，她知道唯一的生路，就是依附于林凡。 只有跟着林凡，她才能活下去。 林凡道： “我现在还走不了。” “狼牙帮、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还没有解决，等把这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干净，我才会回华国。” 妮娜咬了咬嘴唇。 “那解决完之后呢？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林凡点了点头道： “你放心，你帮了我不少忙，我肯定会妥善安排你。” 妮娜并没有因为林凡的口头承诺而满意。 她往前走了半步，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 “林，你口中的妥善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九百三十七章 这贵族学校正经吗 林凡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妮娜，我想我们之间需要把话挑明。” “我在国内已经有了妻子，我很爱她。” “我不可能带你回国，更不可能和你有除了合作之外的其他关系。” 妮娜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一个像林凡这样强大、神秘的男人，怎么可能缺女人？ 但当林凡亲口说出这些话时，她的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 妮娜自嘲地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林凡道。 “如果是伊娃想跟你回国，你会答应吗？” 妮娜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 他觉得妮娜这个提问有些过界了，而且非常不合适。 “这没有可比性。”林凡说道。 “为什么没有可比性？就因为她是诺维奇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个黑帮的叛徒？” 妮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林凡道： “我和伊娃一起经历过生死。” “在我眼里，伊娃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至于你，妮娜，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我们都在互相利用。” 林凡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要对付库兹马，他甚至不会和妮娜有任何交集。 “而且，伊娃是自由的。” 林凡补充道。 “她愿意去哪里，那都是她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也不会限制她的去向。” 妮娜眼中的光芒彻底暗淡了下去。 她很早就发现林凡看伊娃的眼神不一样，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欲望的纯粹保护。 而对自己，林凡的眼神永远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自由……” 妮娜低声呢喃，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真是太傻了，居然会拿自己和伊娃去比。” 林凡没有接话。 在感情和立场上，他向来分得很清楚。 不给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我说过，我会妥善安置你。” 林凡再次重复。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花一辈子的钱，送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国家。” “只要避开黑十字的势力范围，你可以过得很安全，这就是我的承诺。” 妮娜自嘲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双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从悲伤和失落中强行拉出来。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软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林，如果我还有利用价值，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对我？” 林凡微微一怔。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能帮你收复另外三大帮派，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回国？”妮娜直视着林凡。 林凡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他看着妮娜，眼中满是怀疑。 “你帮我收复狼牙帮、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 “妮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妮娜冷笑了一声。 “大帮派又怎么样？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尤其是那些老大，他们最致命的弱点，往往就在他们身边。” 林凡没有打断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以前在圣多雷萨贵族学校上学。”妮娜缓缓说道。 “那是本地最顶级的私立学校，专门招收有钱人的女儿，或者长相极佳的女孩子。” “说是贵族学校，其实不过是那些富豪高层的后花园。” “我的很多女同学，毕业后的唯一出路，就是去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当情人。” 林凡听到这里，心里忍不住震了一下。 贵族学校毕业，专门去给有钱人当情妇？ 这学校正经吗？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国内那些专门培训去嫁入豪门的“名媛培训班”？ 不过转念一想，林凡也就释然了。 这里的社会环境和国内完全不同。 在黑帮横行的地界，帮派老大就是土皇帝。 而这些帮派老大，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高贵典雅的女人。 越是自诩高贵的女人，在他们眼里就越有征服感。 就像雪原会每次举办高端派对，瓦西里都会弄来一堆外人追捧的名模和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一样。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继续说。”林凡道。 “我的同学里，有三个人，现在分别是狼牙帮老大、北熊团老大和西伯利亚狼老大的专属情妇。” “她们在那些老大身边待了很久，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 “包括他们的日常作息、防卫漏洞，甚至是他们藏钱的地方，以及他们和副手之间的矛盾。” “如果我能说服她们配合，就能帮助你尽快统一三大帮派。” 林凡不得不承认，这个情报的价值太大了。 老鹰之前提出的方案，是在三大帮派内部寻找有野心的高层进行扶持。 但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这样的人，并且拿到他们的把柄，难度极大。 可如果有了这些枕边人的配合，事情就会变得简单百倍。 她们不仅能提供情报，甚至还能在关键时刻，帮林凡把人约到指定的地点。 “她们凭什么帮你？”林凡一针见血地问道。 “因为她们也想活命，也想离开这里。” 妮娜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当那些黑帮老大的女人很风光吗？” “稍有不慎，就会被折磨致死，甚至被当成礼物送给别人。” “她们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做梦都想逃离这个地狱。” “只要我能给她们一个安全离开的机会，并且保证她们以后的生活，她们会毫不犹豫地背叛那些老大。” 林凡沉默了。 他在权衡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如果妮娜说的是真的，这确实是目前最快、最安全解决三大帮派的办法。 “好。” “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收复这三个帮派，我答应你。” “我会带你回华国，也会给你的那些同学安排好退路。” 妮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计划得逞的笑容。 “一言为定。” 妮娜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我现在就联系她们。” 她当着林凡的面，翻开通讯录，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莉莉娅，是我，妮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女声。 “妮娜？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妮娜看了一眼林凡，“莉莉娅，你想离开狼牙帮那个老家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接着，传来一声压抑的呼吸声。 “你什么意思？” “一个能让你彻底解脱，还能带走你所有财产的机会。”妮娜说道，“明天中午，老地方见，敢来吗？” “……好。” 挂断电话，妮娜没有停顿，立刻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喂，索菲亚，我是妮娜。” “北熊团的老大最近是不是又对你动手了？我听说你住院了。” “明天中午，出来见一面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别问那么多，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个电话挂断。 接着是第三个。 “喂，叶莲娜……”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妮娜打完了三个电话。 每一个电话的内容都很直接。 她对这些昔日同学的现状了如指掌，每一次说话都直击对方的痛点。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妮娜收起手机，看着林凡。 “搞定了。” “明天中午，西区的那家‘红磨坊’私人会所，她们三个人都会到。” 第九百三十八章 红磨坊私人会所 第二天中午。 西区，“红磨坊”私人会所。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会所门口。 林凡熄灭引擎，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妮娜。 “都到了？” “到了，莉莉娅她们已经在三楼的‘玫瑰’包间等着了。”妮娜理了理头发，神色有些紧张。 “下车。” 林凡推开车门，带着妮娜径直走向vip通道，直接上了三楼。 妮娜在“玫瑰”包间门前停下，轻轻推开了门。 包间里，光线有些昏暗。 沙发上坐着三个女人，正低头小声交谈着。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转过头来。 林凡目光扫过，心中微微一动。 这三个女人确实都是极品。 即使只是随意地坐着，身上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高贵气质。 这种气质，和妮娜非常相似。 不愧是同一个贵族学校里出来的。 看到妮娜，三个女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但当她们的目光落在妮娜身后的林凡身上时，笑容瞬间多了一些别样的意味。 妮娜带着林凡走进包间，顺手关上了门。 “莉莉娅，索菲亚，叶莲娜，我们好久不见了。” 妮娜主动开口，并向林凡介绍。 “林，这是莉莉娅。”妮娜指了指左边那个穿着红色真丝长裙、气质有些冷艳的女人。 “这是索菲亚。”中间那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戴着宽大墨镜的女人冲林凡微微点头。 “这是叶莲娜。”右边那个穿着黑色短裙、身材最为火辣的女人则毫不避讳地用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凡。 林凡冲三人微微点头。 “你们好，我是林凡。” 三个女人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林凡。 林凡身高腿长，五官立体。 这和她们平时接触的那些满身横肉、满嘴烟酒味的黑帮老大完全不同。 在她们的圈子里，这种年轻帅气的男人太罕见了。 莉莉娅和叶莲娜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暧昧。 她们伺候的那些帮派老大，年纪都大了，身体早就被掏空。 在那些老家伙身边，她们得不到任何激情。 所以，她们在私底下，经常会偷偷在外面找一些年轻健壮的男宠。 有时候，她们甚至会聚在一起，互相交流和分享这些秘密。 但像妮娜这样，公然把男人带到这种地方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万一被那些多疑的帮派老大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妮娜，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叶莲娜率先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这么帅气的男人，你在哪里找的？质量真不错。” 莉莉娅也跟着附和，掩嘴笑道： “是啊，妮娜，你居然带他招摇过街，就不怕被库兹马那个疯子发现？” “要是被他知道，你和你的小情人恐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妮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倒是希望林凡能成为她的男人，但她很清楚，这根本不现实。 “莉莉娅，叶莲娜，你们误会了。” “他不是我的男宠。” “他是雪原会和黑十字现在的真正掌控者，林凡先生。” 此话一出，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妮娜，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莉莉娅皱起眉头。 “雪原会的瓦西里，还有黑十字的库兹马，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他们怎么可能臣服于一个华国人？” 叶莲娜也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两家帮派老大出事的消息，她们确实有所耳闻。 但她们怎么也不相信，幕后黑手居然会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国男人。 “我没有开玩笑。”妮娜冷冷说道。 “如果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求证。” 看着妮娜严肃的表情，三个女人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妮娜，你今天叫我们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索菲亚冷声问道。 妮娜直接说道： “林凡先生是一位强大的法师，他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他已经掌控了雪原会和黑十字，下一步，就是收复狼牙帮、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 “我找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帮林凡先生，除掉那三个老家伙。” 三个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背叛帮派老大，这在她们看来，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莉莉娅质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就算我们帮你，我们能得到什么？” 林凡知道，该自己表态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平静地看着三人。 “只要你们配合，事成之后，那三个帮派所有的流动资金，你们可以带走大半。” “我会安排你们安全离开这个国家，去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你们能获得的财富，绝对超过你们现在拥有的百倍。” 林凡的话极其诱人。 这些女人在帮派老大身边，不就是为了钱吗？ 跟她们谈钱是最现实的。 果然，三个女人互相对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们确实渴望自由，渴望金钱。 但是，这件事情的风险太大了。 “我们怎么相信你？”叶莲娜咬着牙问道。 “你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要我们拿命去赌？” “我们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对付那三个老家伙。” 在黑帮的世界里，口头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林凡微微一笑。 他知道，对付这些女人，光靠利益诱惑是不够的。 必须让她们见识到绝对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了双手。 他假装在空中捏了几个法诀，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某种神秘的东方巫术。 实际上，他已经暗中启动隔空挠痒痒技能。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包间内弥漫开来。 下一秒。 莉莉娅突然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左脸。 那感觉无比真实，甚至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 “啊！” 莉莉娅惊叫一声，猛地向后退去，双手疯狂地在脸上拍打。 可是，她的周围根本没有任何人。 紧接着，索菲亚也尖叫了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后面，有一只手在轻轻摩擦，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是谁在摸我？”索菲亚吓得脸色苍白，四处张望。 最后是叶莲娜。 那只无形的手直接捏了捏她高挺的鼻子。 叶莲娜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浑身颤抖。 “鬼……有鬼！” 三个女人彻底慌了，紧紧抱在一起，惊恐地看着四周。 这个包间里除了她们和妮娜、林凡，根本没有其他人。 但刚才那种被抚摸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林凡缓缓收回双手，神色淡然。 “不用紧张，这只是我的一点小手段。” “如果我想杀你们，刚才你们已经死了。” 三个女人脸色惨白。 她们看着林凡的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恐惧。 这种手段，简直超越了她们的想象。 “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莉莉娅颤抖着问。 林凡拍了拍手。 “没什么，只是让你们感受一下我的力量。” “雪原会的瓦西里，还有黑十字的库兹马，就是因为中了我的生死咒，才不得不臣服。”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现在，你们觉得我有能力对付那三个帮派吗？” 妮娜见状，立刻开始劝说。 “莉莉娅，索菲亚，叶莲娜，你们也看到了。” “林凡先生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那三个老家伙就算再厉害，在林凡先生面前也只是蝼蚁。” “这是我们唯一一次能够彻底摆脱魔掌的机会。” “错过了这一次，你们一辈子都只能当那些老家伙的玩物，随时可能被折磨死。” “跟着林凡先生，我们不仅能活，还能拿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三个女人沉默了。 眼神里那种挣扎和动摇已经显而易见。 无形力量带来的震撼，彻底击碎了她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莉莉娅看着林凡，咽了口唾沫。 “你……你真的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林凡点了点头。 “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你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索菲亚咬了咬牙，第一个站了出来。 “好，我干了。” “那个老家伙昨天刚打了我，我受够了。”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两个也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也加入。”叶莲娜咬牙道。 “我也一样。”莉莉娅道。 第九百三十九章 妮娜的故事 林凡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只能说，这些女人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她们依附于黑帮老大，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只是随时可以被抛弃和虐待的玩物。 很多女人都是这样。 穷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攀上一个有钱人，以为那样就能过上理想中的生活。 但真正有一天跟了有钱人，时间一长，她们就会产生别的心思。 因为欲望是无法填满的。 当物质得到满足后，她们又开始渴望自由、尊严，甚至是真正的爱情。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人性不知道满足。 “林凡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妮娜轻声问道。 林凡收回思绪，看向对面三个女人。 “你们先回去，和平时一样，不要露出破绽。” “回去之后，重点收集两类情报。” “第一，你们各自的帮派里，有谁对现有的老大不满意，或者有野心想要上位的，把这些人的名单和底细摸清楚。” “第二，收集你们老大最近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他们去哪里、带多少人、防卫漏洞在什么地方。” “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有任何情况，通过妮娜转告我。” 索菲亚点头道：“我明白了，北熊团的副团长一直对老大有意见，我会去试探一下他。” 叶莲娜也说道：“西伯利亚狼的老大每周三都会去一家私人会所，到时候我会把具体的安保人数发给妮娜。” “很好。”林凡站起身。 “记住，如果你们敢耍花样，我有很多办法对付你们。” “我相信，你们不可能比库兹马和瓦西里更难对付。” 三个女人脸色一白，连声保证绝对不敢。 商量完毕，林凡带着妮娜离开“红磨坊”私人会所。 外面，风雪很大。 林凡发动越野车，朝着庄园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呼呼吹着的声音。 妮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车子开到半路，路过一片略显荒凉的街区。 路边，一家用圆木搭建的小酒馆。 “林，能不能在路边停一下？”妮娜突然道。 林凡踩了踩刹车，转头看她。 “怎么了？” “我想去那里喝一杯。”妮娜指了指那家小酒馆。 林凡看了看妮娜有些疲惫的脸色。 他没有拒绝，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了小酒馆门前。 两人推门走进酒馆。 一股热浪夹杂着烟草和伏特加的味道扑面而来。 酒馆里人不多，几个粗鲁的当地汉子正聚在一起大声喧哗。 妮娜带着林凡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往外看，正好能看到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松树林，在阴暗的天空下显得有些苍凉。 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 妮娜点了几样北国的特色菜：红烩牛肉、酸黄瓜、土豆泥，以及一瓶伏特加。 酒菜上齐后，妮娜打开酒瓶，给林凡倒了一杯。 接着，她又给自己倒满。 “谢谢你陪我来这里。”妮娜端起酒杯。 林凡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妮娜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放下酒杯，妮娜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凡。 “林，你是不是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这种出卖身体的女人？” 说实话，林凡的确有些看不起。 但在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 林凡淡淡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作为成年人，你需要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承担后果。” “至于别人怎么看你，其实并不重要。” 妮娜听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后果……是啊，我们都在承担后果。”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妮娜看着窗外的雪景，眼神有些迷离，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 “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的职员。” “但他们从小就省吃俭用，非要把我送进当地最好的学校。” “那时候，学校里全是贵族和富商的子女，我的生活费总是最少的。” “但我那时候觉得很幸福，觉得父母是在尽他们最大的努力，给我最好的教育。” “我努力读书，想拿奖学金，想以后找一份好工作回报他们。” “直到我上了大学。” 妮娜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大一那年，我母亲突然来学校看我。” “她特意把我拉到学校外面的咖啡厅，很严肃地跟我说：‘妮娜，在大学期间，你不能随便跟男生谈恋爱。’”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 “在北国，大部分人在中学时代就开始尝试恋爱了，大学谈恋爱再正常不过。” “我问她为什么。” “我母亲看着我说：‘因为每年都会有富豪和各界大佬去大学考察。’” “‘他们会挑选年轻、漂亮、干净的女孩。’” “‘如果你的生活太混乱，有谈恋爱的经历，你就会被他们直接排除在外。’” 妮娜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有些湿润。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我父母送我去贵族学校的真正目的。” “他们不是为了让我接受好教育，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件商品。” “一件精心包装、等待着卖个好价钱的商品。” 林凡听着妮娜的诉说，没有说话。 他无法去评价妮娜的父母。 在华国，同样也有类似的父母，虽然这只是极少数。 但更多时候，女人的拜金和堕落，往往是社会环境造成的。 当整个社会的价值观都开始向金钱看齐，尊严和身体就会变成最廉价的交易筹码。 “所以，你接受了他们的安排？”林凡问。 “不然呢？”妮娜苦笑。 “我需要钱，我的家族需要钱，我弟弟上学也需要钱。” “但我不想一辈子当那些老家伙的玩物。” “我想攒够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说到这，妮娜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林凡问道： “林，我一直很好奇。” “你是怎么认识你老婆的？”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身在异国他乡，身边有这么多美女，你却不动心？” 听到对方问起沈知秋，林凡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那是发自内心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 “在认识她之前，我是一个刚刚离婚，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林凡看着杯子里的酒，轻声说道。 “而她，是一家市值千亿的集团女总裁。” 听到这句话，妮娜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和一个千亿集团的女总裁？” “林，你是在跟我讲童话故事吗？” 林凡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解释。 “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妮娜呆呆地看着林凡。 从林凡的眼神里，看到了无法动摇的深情。 那是她这辈子都渴望得到，却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有机会，真想见见她。”妮娜低声道。 第九百四十章 提防诺维奇 很快，桌上的那瓶伏特加已经见底。 妮娜转头朝楼下喊道： “服务员，再拿一瓶伏特加过来。” “改天再喝。”林凡伸手按住了妮娜的手腕。 妮娜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林，反正我们都已经喝了酒，没法开车了。” “既然回不去，不如就多喝一点，我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林凡笑着说道： “喝了酒也能开车，我有解药。” 嗯？ 妮娜愣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着林凡。 “解药？这可是烈性伏特加，除了去医院洗胃，哪有什么解药。” 林凡没有多解释，伸手伸进外套口袋。 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妮娜，自己也拿出一颗吞了下去。 妮娜拿起药丸，放在眼前看了看。 药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这是什么？”妮娜好奇地问。 “醒神丹。”林凡道。 妮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丸放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凉的清流，顺着喉咙直冲而下。 几乎是瞬间，妮娜感觉大脑中那股醉意被彻底冲散。 她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刚才因为酒精而微微发热的脸颊，此时也恢复了正常。 “这……这怎么可能？” 妮娜震惊地睁大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刚才起码喝了半瓶伏特加，现在居然一点醉意都没有了？”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东西能加速酒精代谢，对身体没有副作用。” 妮娜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迷，永远不知道他手里还藏着什么底牌。 他不仅实力恐怖，甚至连这种违背常理的药丸都能随手拿出来。 “你简直是个怪物。” 妮娜叹了口气。 “你发明了这种东西，酒在世界上就失去意义。” 伏特加的魅力就在于让人沉醉，让人暂时忘记烦恼。 如果喝完立刻就能清醒，那喝酒确实没有了乐趣。 林凡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凡事都没有绝对。” “醒神丹对于想要买醉、逃避现实的人来说，确实很多余。” “但对于担心喝醉误事，或者需要保持绝对冷静的人来说，这就是灵丹妙药。” 林凡看着妮娜，眼神深邃。 “比如现在的我们，万一遇到危险，清醒的脑子比什么都重要。” 妮娜心中微微一震。 她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林凡话里的警告意味。 林凡是在告诉她，别想在喝酒这件事上动什么歪心思。 他不会给自己任何喝醉失控的机会，也不会让妮娜利用酒精来试探他的底线。 …… 越野车在风雪中疾驰，很快回到了庄园。 庄园别墅内，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诺维奇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看到林凡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 “林，你回来了。” 林凡点了点头，脱下外套走到沙发旁坐下。 “林，你决定什么时候对另外三个帮派动手？” “我需要提前给上面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在行动时配合一下，或者保持沉默。” 诺维奇的语气有些急切。 林凡看着诺维奇，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觉得出来，诺维奇非常渴望铲除这三大帮派。 但林凡并不打算按照诺维奇的节奏走。 “再等等，我还需要多考虑一下。”林凡说道。 诺维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凡会是这个态度。 在诺维奇看来，现在万事俱备，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林，三大帮派现在还没防备，如果拖得太久，我怕会生出变故。”诺维奇劝道。 “急什么。”林凡抬眼看着他。 “黑十字和雪原会刚刚收服，内部还没有完全稳定。” “现在贸然和三大帮派全面开战，一旦陷入泥潭，对我们没有好处。” 林凡的话让诺维奇一时语塞。 不能怪林凡防着诺维奇。 他虽然救了诺维奇一家，但双方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在林凡眼里，真正值得信任的，只有老鹰、石头、白泽和信鸽这些生死兄弟。 甚至连大胡子和尤里这两个粗人，都比城府极深的诺维奇更值得信任。 诺维奇见林凡态度坚决，便不再多劝。 “你说得对，是我有些心急了。” “毕竟跟三大帮派开战是大事，多考虑一下也是应该的。”诺维奇笑了笑。 说完，他识趣地转身离开。 …… 时间一晃过去了数日。 这几天里，北国的风雪一直没停，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黑十字和雪原会在暗中不断清理着外来的跨境杀手，市区的治安表面上平静，暗地里却早已血流成河。 林凡一直待在庄园里，静静地等待着消息。 期间，老鹰来找过林凡一次。 “老大，诺维奇带进城的那112个人都很规矩，没有乱动。” 老鹰抽着烟，低声汇报道。 “不过，他们私底下一直在打探三大帮派的动向，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林凡冷笑了一声。 “诺维奇想借我们的手给他开路，让他的人盯着就行，不用管他们。” “告诉弟兄们，做好准备，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明白。”老鹰点头离去。 一个午后，妮娜敲开了林凡的房门。 “林，有消息了。”妮娜有些兴奋地说道。 林凡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她。 “她们有动静了？” 妮娜点头。 “索菲亚刚才给我发了信息，约你今天晚上见面。” “地点还是在上次的红磨坊私人会所。” “她们说，你想要的东西，她们已经准备好了。”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猜也知道，这三个女人肯定已经拿到了三大帮派老大的重要情报。 在生存和巨额财富的诱惑下，这些女人的办事效率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我知道了。”林凡站起身。 “去准备一下，晚上我们过去。” “好，我这就去安排车子。”妮娜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门。 夜幕降临。 暴风雪比白天更大了，狂风裹挟着雪花，砸在车窗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林凡开着那辆越野车，载着妮娜，再次驶出了庄园。 车轮在厚厚的积雪上压出两道深深的印记，朝着红磨坊私人会所疾驰而去。 车厢内，妮娜看着前方模糊的路况，神色有些紧张。 “林，今晚过后，是不是就要开始流血了？” 林凡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血早就已经开始流了，今晚过后只是让它流得更有价值一些。” 第九百四十一章 女人的奇葩逻辑 红磨坊私人会所。 还是上次那个包间。 林凡推开门。 包间里，索菲亚、莉莉娅、叶莲娜三个女人已经到了。 桌上的红酒杯里倒了酒，但她们显然一口都没喝。 看到林凡进来，三个女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林凡注意到，她们的身体有些紧绷。 那是极度兴奋与紧张交织在一起的表现。 “林先生。” 索菲亚率先开口打招呼。 林凡神色平静地走过去，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妮娜则顺手关上房门。 “坐吧，不用这么紧张。” 林凡指了指沙发。 三个女人这才缓缓坐了回去。 索菲亚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凡。 “林先生，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能收集到的情报都带来了。” “但在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之前，我必须再确认一件事。” 林凡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 “你说。” “你真的能确保我们的安全吗？”索菲亚盯着林凡问。 林凡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 “如果你们的情报足够有用，我很快就会把三个帮派的老大解决掉。” “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谁还能来威胁你们？” 索菲亚摇了摇头，神色有些焦虑。 “林先生，我的意思不是他们。” “我是说你。” “你怎么能保证，在拿到情报、除掉他们之后，不会过河拆桥，顺手把我们也清理掉？” 莉莉娅也立刻附和道： “对，我们知道得太多了。在帮派里，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林凡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心里暗自摇头。 这些女人在帮派老大身边待了这么久，心思竟然还这么天真。 居然能当面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如果自己真是一个过河拆桥、心狠手辣的人，难道现在会老老实实告诉她们？ 哪怕自己满口答应，她们又凭什么相信一句口头承诺？ 不过，林凡并没有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 “我有什么理由，去杀你们这几个漂亮的女人？” “杀了你们，对我能有什么好处？是能让我多赚一笔钱，还是能让我少一些麻烦？” 索菲亚三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片刻后，索菲亚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先生，我们想到了一个能让我们安心的办法。” 林凡挑了挑眉。 “哦？什么办法？” 索菲亚道： “我们要当你的女人，今晚就要。” “只有成了你的女人，我们才相信你不会对我们动手。” 莉莉娅和叶莲娜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 林凡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女人的脑回路。 居然能想到用肉体来绑定安全这种愚蠢的办法。 在残酷的地下世界里，女人和衣服没什么区别，今天能睡，明天就能杀。 那些死在自己男人手里的情妇还少吗？ 但林凡也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拒绝这三个女人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一旦她们觉得林凡不可靠，今晚的情报合作可能就会泡汤。 林凡想了想，决定顺着她们的逻辑，把话题带偏。 他装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们三个都很迷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种要求恐怕都很难拒绝。” 听到这话，索菲亚三人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而，林凡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你们要换个角度想一想。” “如果我仅仅因为贪图你们的美色，就答应了你们的要求，这真的能证明我是个可靠的人吗？” 三个女人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林凡的意思。 林凡看着她们，继续引导。 “在狼牙帮、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里面，贪图你们美色的高层应该不在少数吧？” “如果他们对你们提出同样的要求，你们敢相信他们吗？” “一个会因为美色而轻易动摇、给出承诺的男人，在遇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更致命的危险时，同样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抛弃。” “我如果今晚要了你们，只是满足了我的欲望，但这并不能给你们任何实质性的保障。” “相反，如果我答应了，你们反而应该感到害怕。” “因为那意味着，我林凡也不过是一个可以用下半身思考的普通货色。” 林凡的这一番话，瞬间把三个女人给说懵了。 她们顺着林凡的思路去脑补，顿时觉得林凡说得非常有道理。 那些平日里对她们垂涎三尺的帮派成员，确实没有一个靠得住。 如果林凡也是那种一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那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管黑十字和雪原会？ 妮娜坐在一旁，心里暗暗发笑。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林凡绝对不可能跟索菲亚她们发生任何关系。 如果林凡真是那种好色之徒，自己早就已经成了他的女人，根本轮不到这三个人。 见状，妮娜也适时地开口劝说道： “索菲亚，莉莉娅，叶莲娜，你们别犯傻了。” “实不相瞒，我当初刚和林合作的时候，也动过和你们一样的心思。” 听到妮娜这么说，三个女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妮娜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但事实证明，我即便没有成为他的女人，他照样履行了承诺，保证了我的安全。” “林和那些粗鄙的帮派老大不一样，他是一个讲信用、重规则的生意人。” “只要你们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他就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在这个世界上，能用利益绑定的合作关系，远比用身体绑定的关系要牢固得多。” 索菲亚、莉莉娅和叶莲娜三人脸上的警惕和焦虑渐渐褪去。 她们有些尴尬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重新坐正了身体。 “好吧，林先生，是我们有些心急了。” 索菲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随后，她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放在了桌上。 莉莉娅和叶莲娜也纷纷效仿，各自拿出了一个信封。 三个档案袋并排摆在林凡面前。 “这里面，是我们这几天收集到的所有情报。” 索菲亚指着桌上的档案袋，开始介绍。 “情报主要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帮派内部那些有野心、有实力，但一直被老大压制的高层名单。” “第二部分，是那三个老大近期活动轨迹，以及他们身边的防卫漏洞。” 林凡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资料的内容非常详细。 看得出来，这三个女人确实下了一番功夫。 林凡将资料重新塞回档案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做得很好，这些情报非常有用。” “你们尽快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最好是在黑十字和雪原会的地盘上。” 第九百四十二章 科拉雪原森林 林凡和妮娜回到庄园。 他当即把老鹰、石头、信鸽、白泽等人叫到自己房间。 林凡将三个档案袋扔在桌上。 “这是狼牙帮、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的情报。” “里面有他们老大的活动轨迹，，以及内部有野心的高层名单。” 老鹰伸手拿过其中一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信鸽和白泽也凑了过来。 片刻后，老鹰等人看完资料，开始议论起来。 “我觉得先从狼牙帮的维克托下手。” “这人有固定的爱好，他喜欢打猎。” “没错，维克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组织一次狩猎。” “他会邀请一些富商，去郊外的私人猎场。” “这既是他的娱乐，也是他拉拢关系、洗钱的手段。” “情报显示，他下一次的狩猎活动，定在三天后。” “地点在北部的科拉雪原森林。” 林凡让信鸽调出地图。 信鸽当即从电脑上调出科拉雪原森林的地图，说道： “科拉雪原森林距离咱们这里一千多公里，开车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而且那里地势复杂，常年积雪，极度寒冷。” 老鹰道：“我建议和上次抓捕库兹马一样，咱们提前进入猎场埋伏。” “在维克托进入射程的瞬间，直接用狙击枪击杀。” “只要他一死，狼牙帮群龙无首，我们就能扶持资料里那个有野心的二把手上位。” 林凡点了点头道： “好，就按这个计划办。” “立刻准备装备，我们几个小时后出发。”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去准备装备。 这么大动静，自然瞒不过诺维奇。 他凑到林凡身边问道： “林，你们这是有什么行动？” 林凡淡淡说道： “没什么，老鹰他们来北国这么久，还没出去打过猎。” “我带他们出去玩一下，顺便放松一下。” 诺维奇眼角抽了抽。 打猎？ 谁打猎会带这么多重型装备？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去和正规军打仗。 诺维奇沉声道： “正好，我待在这里也觉得无聊。” “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猎手，对北国的森林了如指掌。” “我和你们一起去，能帮你们带路。” 林凡显然不想带上诺维奇。 正想着怎么拒绝。 就在这时，伊娃也走了过来。 她一看林凡几人的架势，就知道有行动。 林凡给伊娃使了个眼色。 伊娃很聪明，瞬间领会了林凡的意思。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诺维奇的手臂。 “爸爸，你不能去。” 诺维奇愣了一下。 “为什么？我的枪法还没退步。” 伊娃嘟起嘴，摇晃着诺维奇的手臂。 “我已经好久没有逛街了。” “你答应过要陪我去买衣服的。” 诺维奇有些无奈。 “伊娃，爸爸现在有正事。” “买衣服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不行，我就要今天去。”伊娃死死抱住诺维奇的胳膊，不肯松手。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父女俩拉扯了半天。 最终，诺维奇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好吧，我留下来。” “林，你们自己小心点。” 林凡点头。 “放心，我们只是去打猎。” 诺维奇带着伊娃离开。 林凡收起笑容，看向众人。 “石头，尤里，你们两个留下来看家。” “保护好庄园，配合外面的黑十字和雪原会，随时注意那些跨境杀手的动向。” 石头和尤里点头。 “明白，老大。” “其余人，拿上装备，出发。” 林凡、老鹰、信鸽、白泽，以及大胡子挑选出来的几名手下，迅速将装备装车。 一天一夜后。 车辆驶离了主干道，进入了崎岖的山路。 四周的温度骤降，车窗上结起了厚厚的冰花。 这天凌晨。 两辆越野车终于抵达了科拉雪原森林的边缘。 这里是一片被冰雪彻底覆盖的世界。 高耸的针叶林上挂满了冰霜。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在微弱的晨光下显得颇为壮观。 “到了。” 信鸽看着定位仪。 “前面的路车子开不进去了，我们必须步行。” 林凡睁开眼睛。 “把车藏好。” 众人合力将越野车开进一处山谷。 用白色的防雪网将车身罩住，又堆了一些枯枝和积雪进行伪装。 做完这一切，众人背上战术背包，提着武器，徒步走进了森林。 积雪很深，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风雪打在脸上生疼。 “根据情报，维克托会在两天后抵达这里。” 老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但这种事情说不准，他们可能会提前，也可能会推迟。” “我们必须在冰天雪地里待很长时间。” 林凡道： “不能造木屋，不能生火，任何烟雾和热源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大胡子道： “明白。” “还好我们这次出发前，提前预备了军用防寒帐篷，还有零下四十度的羽绒睡袋。” “加上高能脱水干粮，坚持三天没有问题。” 林凡在一处高地上停下脚步。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下方的唯一通道。 “就在这里扎营。” 众人立刻动手，在针叶林掩护下，搭建起几顶防寒帐篷。 帐篷表面覆盖了雪花，从远处看，和周围的雪堆没有任何区别。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等人轮流值班。 他们趴在雪地里，身上披着白色伪装网，时刻观察着远处的道路。 极度的寒冷不断消耗着体能。 他们只能靠嚼着冰冷的牛肉干和高热量巧克力来补充能量。 两天后的清晨。 风雪渐渐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有些刺眼。 趴在观测点上的老鹰突然动了。 他按下了无线电。 “老大，有情况。” “一个车队正在往这边开过来。” 帐篷里的林凡瞬间睁开眼。 他翻身爬出睡袋，抓起放在一旁的狙击步枪。 “所有人集合，进入战斗位置。” 信鸽、白泽和大胡子等人迅速行动，各自到达预定伏击点。 林凡来到老鹰身边，趴在雪地里，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列黑色的车队。 总共有十几辆车。 清一色的越野车和全地形卡车。 十几分钟后，车队在森林边缘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车门纷纷打开。 几十个身穿厚重防寒服、手持武器的保镖先跳了下来。 他们迅速散开，在周围建立起防线。 随后，几个穿着名贵皮草、戴着墨镜的男人从中间的越野车里走了出来。 林凡通过望远镜，锁定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 那张脸和资料上的照片完全一致。 狼牙帮老大，维克托。 维克托手里拿着一把双管猎枪，正在和身边的几个富商说笑。 林凡收回望远镜，拉动了狙击步枪的枪栓。 一发点三三八拉普阿子弹推入枪膛。 他将枪口伸出伪装网，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锁定了一千米外的维克托。 “老鹰，测风速。” 林凡低声说道。 老鹰举着测风仪。 “风速两米，东南方向，气温零下四十二度。” “弹道向下修正两个moa。” 林凡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调整着呼吸。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安静，仿佛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了一体。 与此同时。 信鸽、白泽也各自架好了狙击步枪。 枪口分别指向维克托身边的主要骨干和贴身保镖。 大胡子的手下则握着突击步枪，做好了随时提供火力压制的准备。 一千米外。 维克托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第九百四十三章 威胁康斯坦丁 砰！ 沉闷的枪响瞬间撕裂了科拉雪原的寂静。 点三三八拉普阿子弹破膛而出。 维克托的笑声戛然而止。 子弹精准地从他的右太阳穴贯穿而过。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的脑袋轰碎了大半。 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在空中爆开。 维克托的残躯砸在雪地上，滑出去了两米多远。 周围的笑声瞬间消失。 几个富商呆立在原地。 他们脸上、身上喷溅着温热的血迹，整个人都傻了。 “老大！” 一名贴身保镖反应过来，发出尖叫。 紧接着，整个营地彻底炸开了锅。 “有袭击！” “快找掩护！” 人群如同炸了锅的蚂蚁，疯狂四处乱窜。 富商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越野车方向跑。 这时候林凡想要杀他们，非常简单。 好在林凡的目标只是维克托。 帮派成员们则纷纷拔出武器，对着四周的针叶林疯狂开火。 哒哒哒！ 砰！砰！ 密集的子弹打在树干和雪地上，溅起大量的碎雪和木屑。 但这些人大部分带的是手枪和打猎用的猎枪。 根本就打不了多远。 林凡面无表情，右手迅速拉动枪栓。 退壳，上膛。 一枚滚烫的弹壳掉落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凡的视线再次套入瞄准镜。 他锁定了那名正在大声指挥保镖还击的帮派小头目。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没入那名小头目的胸口。 叫喊声戛然而止，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老鹰和白泽也相继开火。 砰！砰！ 两声清脆的狙击步枪声响起。 两名手持自动步枪、试图寻找掩体反击的保镖头部中弹，软倒在雪地中。 连续的精准点杀，彻底摧毁了这群人的心理防线。 “是狙击手！他们在山上！” “子弹根本打不到他们！” “走！快走！” 帮派成员们再也没有开枪的勇气。 纷纷转过身，和那些富商一起，疯狂地往越野车里挤。 几名富商为了抢先上车，甚至互相推搡，有人被直接推倒在雪地里，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 一辆越野车还没等车门关上，司机就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辆在雪地上剧烈地打滑，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短短两分钟。 原本热闹的营地变得一片死寂。 十几辆车逃得干干净净。 维克托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雪地中央。 鲜血将周围的白雪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 没有人在意这位老大的尸体。 大胡子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积雪，啐了一口唾沫。 “这就结束了？” “早知道老大你一枪就能干掉维克托，咱们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在这里冻了两天。” 林凡缓缓收回狙击步枪，淡淡地说道： “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不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我们可能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任何轻敌，都会让我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老鹰也站起身，将伪装网折叠起来。 “大胡子，别抱怨了，能一枪解决是我们的运气，但准备工作不能省。” 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我明白，老大，我就是觉得这帮家伙太不经打了。” “都没有开火的机会。” 信鸽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无人机。 随着螺旋桨的嗡鸣声，无人机迅速飞向高空。 信鸽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手指快速滑动。 “老大，车队已经跑远了。” “他们上了通往市区的公路，正在全速逃窜，没有折返的迹象。”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收拾东西，我们下去。” 众人迅速将帐篷、睡袋和伪装网打包，背上战术背包。 十几分钟后。 林凡走到维克托的尸体旁，拿出手机。 对着维克托的脸拍了几张照片。 “走吧，回程。” 林凡收起手机，没有多看尸体一眼，转身朝藏车的地方走去。 出了森林，来到有信号的地方。 林凡用手机拨通了狼牙帮二号人物康斯坦丁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通。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警惕的男声。 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高档场所。 林凡冷声说道： “维克托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嘈杂的背景音似乎被隔绝了，显然康斯坦丁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康斯坦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说什么？” 林凡语气平静道： “维克托已经死了，如果你想控制狼牙帮，就跟我合作。” 康斯坦丁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林凡淡淡地说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能轻易杀了维克托，也能轻易杀了你。” 不等康斯坦丁回答，林凡直接挂断电话。 他将刚刚拍下的维克托尸体照片，短信发了过去。 紧接着，他又发送了一条信息。 “后天晚上八点，极光私人会所。” 信鸽坐在林凡旁边，低声问道： “老大，这个康斯坦丁会老实合作吗？” 林凡道： “他没得选择。” “维克托死了，狼牙帮群龙无首，内部有野心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如果想上位，必须借助外力。” “而且，他现在应该很害怕，下一个被爆头的人是他自己。” 信鸽想了想，说道： “后天晚上的见面，要不要我们提前去会所周围埋伏？” “万一这小子不老实，带了人手设伏，我们也能有个接应。” 林凡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跟这帮人打交道，必须留个心眼。” “到时候你们提前去极光私人会所周围踩点。” “把撤退路线和狙击位置安排好，以防万一。” 一天一夜后。 林凡一行人返回庄园。 石头和尤里听到动静，立刻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老大，你们回来了！” 石头帮着把车门打开。 林凡等人走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寒气。 诺维奇站在别墅门口，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车厢里除了武器装备，空空如也。 诺维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意。 “林，你们的猎物呢？” “在冰天雪地里待了几天，连一只兔子都没带回来？” 林凡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感叹道： “北国的猎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我们在雪地里找了几天，除了冷风，什么都没等到。” “白挨冻了。” 老鹰在后面跟着附和道： “就是，以后再也不相信网上那些北国狩猎的视频了，全是骗人的。” 信鸽也揉着鼻子，叹了口气。 “我的脚趾头都快冻掉了，下次打死我也不去打猎了。” 诺维奇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北国的森林可不是那么好征服的，先进屋喝点热汤吧，下次我带你们去打猎。 保证让你们有收获。” 林凡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 见康斯坦丁 转眼，到了林凡和康斯坦丁约定的时间。 晚上七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极光会所门前。 林凡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口微微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 会所门口站着六名黑衣保镖，个个身形魁梧。 林凡神色平静，迎着保镖们的目光往里走。 保镖们打量着这个黑发黑瞳的亚洲人。 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气质有些冷，并未多想。 毕竟，没人会把这个亚洲面孔和击毙维克托的神秘狙击手联系在一起。 林凡穿过旋转门，进入会所大厅。 大厅里灯光昏暗，散落着不少狼牙帮的成员。 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神色警惕。 林凡的目光在四周扫过。 二楼走廊拐角，一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的青年微微低头。 那是信鸽安排的人。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也有两个看似在喝酒、实则手一直按在怀里的汉子。 老鹰他们的布置很专业，锁死了所有死角。 林凡收回目光，走向电梯。 …… 三楼，至尊包间。 门口站着两个带枪的保镖，见到林凡，立刻伸手拦住。 “搜身。” 林凡看着他们，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冷问：“你什么档次，也配搜我？” 保镖们闻言，立马就要发作。 这时候包间门从里面打开。 “让他进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保镖退开。 林凡推门走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包间很大，光线柔和。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显得斯文儒雅。 如果是在大街上遇到，别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大学教授或者高级白领。 但林凡知道，这就是狼牙帮的二把手，康斯坦丁。 一个能在混乱的北国地下世界爬到第二把交椅，且毫发无损的狠角色。 他的斯文，只是掩盖残忍的伪装。 …… 康斯坦丁端着酒杯，在看到林凡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缩紧。 他猛地站起身，有些不敢置信。 “亚洲人？” 康斯坦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杀掉维克托的人，会是一个年轻的亚洲人。 林凡旁若无人地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林凡问道： “维克托真是你杀的？” 林凡点头。 “没错。” 康斯坦丁摘下眼镜，用眼镜布缓慢地擦拭着，试图掩饰内心的震惊。 “你是怎么做到的？” “维克托身边有几十个保镖。” 林凡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道： “一枪。” “子弹从他的右太阳穴进去，左边出来。” “就这么简单。” “和呼吸一样。” 他故意描述细节，目的就是想给康斯坦丁施压。 这一招果然有用。 康斯坦丁擦眼镜的手顿住了。 嘴角抽了抽。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照片，维克托的脑袋确实碎了大半。 一枪毙命。 在三十多个保镖的保护下，一枪爆头。 还能安全撤离。 这种技术的确恐怖。 如果能收入麾下…… 康斯坦丁重新戴上眼镜，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维克托？” “你和他有仇？” 林凡看着他，缓缓开口。 “没有仇。” “杀他，是因为他挡了我的路。” 康斯坦丁眉头微皱。 “你的路？你想要什么？”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 “我要一统北国的地下世界。” 嘶！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康斯坦丁愣在原地，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笑话。 统一北国地下世界？ 一个亚洲人？ “哈哈哈哈！” 康斯坦丁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流出了眼泪。 “统一北国地下世界？” “就凭你？”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帮派？知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黑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温度，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狂笑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对面的年轻人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尤其是那双眼睛。 冰冷、空洞、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从康斯坦丁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 林凡看着他，淡淡地问： “怎么不笑了？” 康斯坦丁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有些尴尬，甚至有些恼怒。 自己在北国地下世界混了十几年，什么亡命之徒没见过？ 刚才，他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的眼神给吓住了。 这让他感到耻辱。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冷哼一声。 “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亚洲人，能控制北国的地下世界？” “就算你枪法好，能杀了维克托，但狼牙帮有几千个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林凡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林凡，来自华国，是个法师。” 康斯坦丁一愣。 “法师？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道： “你问我凭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就凭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控制了雪原会和黑十字。” “就凭我能轻易杀掉维克托。” “这些够吗？” 康斯坦丁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过大，他身前的酒杯被带倒，红酒洒在茶几上，顺着边缘滴落。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林凡。 “你说什么？！” “雪原会和黑十字……被你控制了？！” 前几天，雪原会的老大瓦西里和黑十字的老大库兹马突然失踪，随后又安全返回。 这件事在北国地下世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所有帮派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是他们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也有人说是官方出手了。 康斯坦丁做梦也想不到，这背后的主使者，竟然是眼前这个华国人。 “这不可能！” 康斯坦丁的声音在颤抖。 “瓦西里和库兹马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他们怎么可能臣服于一个华人？” 林凡翘起二郎腿，淡淡说道：“想要证明这件事很简单，用你的手机给他们打个电话，你问问他们的老大是谁。” 第九百四十五章 又忽悠一个 康斯坦丁死死盯着林凡，喉咙上下滚了滚，咽下一口唾沫。 理智告诉他这个华国人说的话不可能是真的。 雪原会和黑十字，那是在北国盘踞了数十年的庞然大物。 瓦西里和库兹马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在北国地下世界各自占据着半壁江山。 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就臣服于一个年轻的华国人？ 这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北国地下世界的生存法则。 可是林凡的反应太安静了。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康斯坦丁心里直发毛。 难道，这个华国人真的已经掌控了一切？ 康斯坦丁咬了咬牙，拿出了手机。 “好，我打。” 康斯坦丁解开了手机锁。 找到了库兹马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 电话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库兹马粗重沙哑的声音。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库兹马，是我，康斯坦丁。” “哦，康斯坦丁啊，有什么事吗？” 康斯坦丁握紧手机，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听说，你跟了个新老大？” 这句话，对于一个帮派的老大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换做以前，以库兹马的暴脾气，早就破口大骂。 然而，电话那头却诡异地安静了下去。 库兹马没有发火。 这种沉默，让康斯坦丁的心脏猛地缩紧。 过了足足五秒钟，库兹马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自嘲： “你已经知道了？” 康斯坦丁的脑子嗡的一声。 库兹马继续说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 “实话告诉你吧，我和瓦西里，现在都有了一个新老大。” “他是一个华国人。” 轰！ 康斯坦丁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边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同时炸响。 库兹马承认了。 那个在北国地下世界横行霸道、谁也不服的黑十字老大，居然亲口承认自己跟了一个华国人。 后面库兹马还说了些什么，康斯坦丁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声越来越大。 “康斯坦丁？你还在听吗？” “听我一句劝，如果那个华国人找上你，千万别反抗。” “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他……不是人类能对抗的。” 库兹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康斯坦丁机械地点击了挂断键。 包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手机屏幕熄灭，折射出康斯坦丁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死死盯着林凡，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你是怎么做到的？” “库兹马和瓦西里是什么货色，我比你更清楚。” “他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你怎么可能让他们臣服？” 康斯坦丁太了解那两个对手了。 如果那两个狠角色都臣服于这个华国男人，那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个男人，拥有不可思议的手段和力量。 自己如果选择抵抗，下场绝对会比维克托还要惨烈。 康斯坦丁能在北国地下世界混这么久，并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少小弟。 而是因为他一直奉行一个原则： 绝对不招惹惹不起的人。 而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华国人，显然就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林凡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见面的时候，我不就做过自我介绍了吗？” “我是华国的一个法师。” 康斯坦丁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惊疑。 “法师？在这个时代，你跟我谈法术？” 他不相信。 但库兹马的态度又无法解释。 林凡没有废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划了几下，口中低声念动着晦涩难懂的词句。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林凡眼神一凝。 呼！ 包间里的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啪！ 康斯坦丁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偏。 他的眼镜直接被打飞出去。 他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的力度控制得很好，没有打掉他的牙，但痛感却极其强烈。 火辣辣的疼。 康斯坦丁捂着脸，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 他惊恐地看着林凡。 林凡依旧安稳地坐在对面，双手甚至都没有伸直。 包间里没有第三个人。 “你……你做了什么？！” 康斯坦丁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环顾四周，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再次质问。 林凡淡淡地看着他： “你看起来像个聪明人，为什么还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一名法师。” “刚才这一巴掌，只是个小小的警告。” “只要我愿意，一个念头，就可以在你身上种下生死咒。” “让你全身上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继续打电话问瓦西里或者库兹马，问问他们生死咒是什么滋味。” 不得不说林凡是懂怎么忽悠人的。 先前就用这种办法忽悠了瓦西里和库兹马。 现在又用同样的手段忽悠康斯坦丁。 话又说回来。 有时候想要忽悠一个人，并不需要多少复杂的手段。 管用就好。 康斯坦丁如坠冰窟。 他没有再打电话。 因为没有必要了。 刚才那一巴掌，已经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常识。 无形的力量，隔空伤人。 这根本不是现代科技能够解释的。 在康斯坦丁心里，华国确实是一个神秘的东方国度，流传着无数古老的传说。 他以前一直以为那只是愚昧的谣言。 可现在，眼前的华国男人，竟然真的拥有这种鬼神莫测的力量。 难怪。 难怪瓦西里和库兹马会像狗一样听话。 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力量，人类的枪炮和保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只要对方动一动念头，自己就得死。 康斯坦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下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要么死，要么臣服。 他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呼——” 康斯坦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林凡。 “如果我愿意效忠你，我能得到什么？” 他开始谈条件了。 这也是他臣服的信号。 林凡淡淡地说道： “你能得到狼牙帮的一切。” 康斯坦丁眼角一跳。 “一切？” “对。” 林凡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 “维克托已经死了，狼牙帮群龙无首。” “只要你听命于我，你就是狼牙帮新的老大。” “我会让雪原会和黑十字在暗中配合你，帮你坐稳这个位置。” “当然，前提是，你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康斯坦丁没有怎么犹豫。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虽然头上多了一个主人，但他却能真正掌控狼牙帮，成为北国地下世界的巨头之一。 如果不答应，他今晚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好。” 康斯坦丁低下头，将地上的眼镜捡起来戴上。 “林先生，从今往后，我听您的。” 第九百四十六章 拿下狼牙帮 对方已经臣服，林凡也不玩虚的，当即说道： “很明智的选择，康斯坦丁。” “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帮你坐稳这个位置。” “你想成为狼牙帮的新老大，内部现在会有哪些阻碍？把具体名单列出来。” 康斯坦丁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这是要帮他扫清障碍，也是在逼他纳投名状。 “有三个人，是最大的阻碍。” “第一个是格列布，他是维克托的表弟，手里掌控着狼牙帮最精锐的火器队伍，平时作风极其嚣张，只听维克托的话。” “他晚上基本都待在情妇家里，地址是红枫街45号，身边的保镖大概有八个。” “第二个是元老科利亚，他负责帮会所有的地下赌场和高利贷业务，在帮会里资历极老，脾气暴躁，根本看不起我。” “他基本待在金碧辉煌赌场，那里的安保很严密。” “第三个是瓦夏，他管理着码头和走私线路，是个老狐狸，私底下养了一批亡命之徒，同样是实权人物。” “如果这三个人不死，我根本不可能接管狼牙帮，甚至可能被他们联手除掉。” 林凡记下了这三个名字。 他拿出手机，翻出瓦西里的号码，拨了过去。 随手按下了免提键。 嘟声只响了两下，电话就被接通。 “老大。”瓦西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记下三个名字和地址。” “狼牙帮，格列布，在红枫街45号情妇公寓。” “科利亚，在金碧辉煌赌场vip包间。” “瓦夏，经常出现在三号码头仓库。” “尽快联系康斯坦丁，一起把他们干掉。” 电话那头的瓦西里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答道： “明白，老大。” 林凡挂断了电话。 整个通话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康斯坦丁坐在一旁，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比任何威胁都让他感到恐惧。 那三个在狼牙帮只手遮天的人物，在林凡口中，仿佛只是三个待除的垃圾。 他现在对林凡的实力和手段，再没有半点怀疑。 林凡收起手机，指了指康斯坦丁。 “待会你联系瓦西里。”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在最快的时间内，扫除一切障碍。” 康斯坦丁咽了口唾沫，立刻点头。 “明白，老大。” 林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事情处理完后，在狼牙帮的高层大会上，你要当众宣布，狼牙帮效忠于我。” 康斯坦丁低着头道： “是，老大。我一定照办。” 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一路走到黑。 林凡转过身，向包间外走去。 在会所对面的街角，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里，老鹰正拿着望远镜观察。 看到林凡的车辆驶离，老鹰对着无线电低声下令： “目标安全撤离，各小组撤退。” 暗处蛰伏的白泽等人收起武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林凡开车回到庄园。 伊娃正和卡佳琳娜坐在沙发上聊天，看到林凡进来，伊娃立刻笑着跑了过来。 “林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今天去哪里了？” 林凡笑了笑，顺手把外套挂在架子上。 “出去和朋友喝了杯咖啡，顺便谈点小生意。” “哼，出去玩也不带上我。”伊娃有些娇嗔地撇了撇嘴。 片刻后，老鹰他们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 大家神色如常，各自去休息，谁也没有提及今晚在极光会所发生的一切。 诺维奇把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他走到林凡身边，开口问道： “林，我们在庄园里打扰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我们自己家了。” “毕竟一直住在这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还没等林凡说话，一旁的伊娃就急了。 “爸爸！我们怎么能现在回去？” “还有三大帮派在盯着我们呢！万一我们回去，他们又来袭击怎么办？” “在这里住着多安全啊，而且还有林凡哥哥保护我们。” 伊娃一边说，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凡一眼。 她其实只是舍不得离开林凡，才找了这些借口。 诺维奇没有理会女儿，而是把目光投向林凡，等待他的回答。 “林，你觉得呢？我们现在回去，合适吗？” 林凡心中一片雪亮。 诺维奇能在极大帮派中周旋，绝对是一只老狐狸。 自己最近连续收服了雪原会和黑十字，却突然在明面上停下了动作，没有对剩下的三大帮派采取行动。 这种反常的举动，根本瞒不过诺维奇。 诺维奇这是在用搬家作为借口，来试探自己的真实意图，想看看自己下一步到底打算怎么对付剩下的三大帮派。 林凡对诺维奇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 他笑了笑，对诺维奇说道： “诺维奇叔叔，我觉得伊娃说得很有道理。” “外面的那三大帮派现在确实还在蠢蠢欲动，局势并不明朗。” “你们要是现在贸然搬回去，一旦遇到袭击，我这边可能来不及救援。”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庄园里多住一段时间吧。” 伊娃听到林凡这么说，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 “看吧，爸爸！林凡哥哥也这么说，我们还是留下来吧！” 诺维奇追问道： “林，那我们还需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在逼问林凡，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彻底解决掉那三大帮派。 林凡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微微一笑： “至少，也要等伊万的伤势好些吧。” “等他能下床自由活动了，你们再搬回去，我也能放心。” 伊万在之前的冲突中受了重伤，起码还要养上大半个月。 诺维奇听到这个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知道林凡是在用伊万的伤当借口。 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勉强笑了笑。 “好，那就听你的，我们再打扰一段时间。” ……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里，北国的地下世界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早已暗流涌动。 在瓦西里的暗中配合下，狼牙帮内部发生了一场无声的清洗。 这天上午，林凡正在庄园的书房里看书，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凡接通电话。 “老大，是我，康斯坦丁。” “那三个老家伙已经被彻底解决了，他们手底下的人也全都被我收服。” “在瓦西里老大的配合下，我已经全盘接收了他们的地盘和产业。” “现在，整个狼牙帮已经完全落入了我的掌控之中，没有任何人敢反对我。” “老大，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光临狼牙帮总部？我好召集所有人，正式宣布向您效忠。” 林凡合上手中的书，语气平静地回答： “明天早上，我会准时过去。” “好的老大，我一定做好所有的准备，恭候您的到来。”康斯坦丁恭敬地说道。 挂断电话，林凡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狼牙帮，已经拿下了。 接下来，就是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了。 第九百四十七章 奉命，奉谁的命？ 第二天上午，天空阴沉，细碎的雪花在寒风中乱舞。 林凡推开大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长款风衣，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整个人透着一种冰冷的气场。 大胡子和尤里已经等在车旁。 在他们周围还站着十几个年轻小弟，个个站得笔直，眼神中满是兴奋。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出庄园，朝着狼牙帮的总部开去。 林凡这次特意带上大胡子和尤里，就是为了带他们见见世面。 这些小弟以前一直待在底层，没见过真正的大场面。 以后要接管整个北国的地下产业，身边必须得有一批能撑得起场面的骨干。 半日后，车队缓缓停在了狼牙帮总部大楼门前的广场上。 这里是市中心的一栋十七层写字楼，整栋楼都是狼牙帮的资产。 此时，大楼门前已经停了十几辆黑色豪车。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辆防弹迈巴赫和一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 那是库兹马和瓦西里的座驾。 这两个人早就已经到了，正站在车旁低声交谈。 在他们身后，各自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神色冷峻地警戒着四周。 今天他们过来，完全就是为了给老大林凡撑场面。 林凡的车队一停下，库兹马和瓦西里立刻停止了交谈，快步迎了上来。 大胡子赶紧下车，替林凡拉开车门。 林凡迈步下车，黑色的风衣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老大。” “老大。” 库兹马和瓦西里同时低头行礼，态度极其恭敬。 林凡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朝着大楼入口走去。 库兹马和瓦西里一左一右，落后林凡半个身位，紧紧跟在后面。 大楼门前，康斯坦丁得知消息，连忙带着狼牙帮的十几名高层过来迎接。 这些高层原本对康斯坦丁今天召集大家，来迎接一个陌生人感到不满。 毕竟维克托刚死没几天，帮里人心惶惶。 但当他们看到迎面走来的库兹马和瓦西里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雪原会的瓦西里？” “还有黑十字的库兹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高层们低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更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瓦西里和库兹马这两个威名赫赫的大佬，居然恭恭敬敬地跟在一个年轻的亚洲面孔身后。 那个年轻人戴着墨镜，神色平静，步伐沉稳。 “这个人是谁？” 高层们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康斯坦丁看到林凡走近，立刻小跑着过去。 他弯下腰，大声喊道：“老大！” 狼牙帮的高层们差点没惊掉下巴。 康斯坦丁现在已经是狼牙帮名义上的掌权者，他居然叫这个年轻人为老大。 林凡走到康斯坦丁面前，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迈步朝大厅走。 库兹马、瓦西里，以及康斯坦丁立刻跟了上去。 大胡子和尤里也带着人，昂首挺胸地从那些目瞪口呆的狼牙帮高层身边走过。 大楼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此时已经被布置成了会议厅的模样。 上百名狼牙帮的精锐骨干已经汇聚于此。 当林凡在一众大佬的簇拥下走进来时，大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林凡径直走到大厅最前方的首位上坐下。 瓦西里和库兹马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后，犹如两尊门神。 大胡子和尤里则带着手下，在大厅的两侧站定，警惕地看着四周。 康斯坦丁走到台前，看着台下的帮派骨干。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要宣布一件关乎我们狼牙帮生死存亡的大事。” 台下的人纷纷竖起耳朵。 康斯坦丁转过身，伸手指向坐在首位上的林凡。 “从今天开始，这位林凡先生，就是我们狼牙帮真正的老大。” “我们狼牙帮的所有产业、人员，都将无条件听从林凡先生的指挥。”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人群，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什么？让一个华国人当我们的老大？” “康斯坦丁是不是疯了？” 几个资历较深的小头目脸色阴沉，蠢蠢欲动。 然而，他们刚想站出来质问，就感受到了几道冰冷的目光。 瓦西里和库兹马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 前几天，帮会里最强势的三位元老，格列布、科利亚和瓦夏，在同一天夜里莫名其妙横死。 接着康斯坦丁就顺利接管了地盘。 现在，康斯坦丁又带着雪原会和黑十字的老大，把这个华国人推上了台面。 只要脑子没坏掉，都能猜到那三位元老的死，绝对和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脱不了干系。 这是一个狠角色。 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威胁面前，那些原本想要反对的声音，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康斯坦丁见无人敢出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恭敬地对林凡说道： “老大，您给大家讲几句吧。” 林凡坐在椅子上，伸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的人。 台下的人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林凡缓缓开口道：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 “只是来宣布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奉命一统北国地下世界。” “现在，黑十字和雪原会已经宣誓向我效力。” “今天，加上你们狼牙帮，这非常好。” 此话一出，大厅里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是狼牙帮的普通骨干，就连站在林凡身后的瓦西里和库兹马，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 “奉命？” “奉谁的命？” 在场的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了同一个疑问。 林凡看着台下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心中暗自发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根本没有什么上级让他一统北国地下世界。 但他需要一个理由。 如果仅仅说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这些帮派分子或许会畏惧他的武力，但绝不会真正臣服。 但如果加上“奉命”这两个字，性质就完全变了。 在北国，能命令一个人去统一整个地下世界的，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答案呼之欲出。 要么是官方的超级强权，要么是某个掌控国家命脉的隐秘巨头。 林凡故意把话留白，就是为了让这些人自己去脑补。 人在面对未知且庞大的力量时，往往会产生敬畏。 果然，台下的狼牙帮高层们开始飞快地交换眼神。 他们的眼神中，已经不仅仅是畏惧，而是带上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难怪黑十字和雪原会这么快就臣服了……” “原来这个华国人背后，站着那种无法想象的存在。” “如果是官方的意思，那我们反抗就是自寻死路。”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他们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们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林凡高深莫测。 林凡看着这一幕，十分满意。 他才懒得去管这些家伙到底脑补出了什么背景。 只要能把人唬住，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当然，他也清楚，光靠忽悠是不够的。 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是因为他已经用铁血手段除掉了维克托和那三个阻碍者。 是因为瓦西里和库兹马这两个地下巨头，此刻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后充当背景板。 这就是最直观的实力展示。 一名狼牙帮的高层率先反应过来。 他立刻向前迈出一步，大声喊道： “我等誓死效忠老大！誓死效忠林先生！”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犹豫。 “誓死效忠林先生！” “誓死效忠林先生！” 大厅里，上百号狼牙帮骨干纷纷高呼。 大胡子和尤里看着这一幕，激动得脸色通红。 这就是他们老大的权势。 他们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跟了老大。 林凡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指示。 林凡淡淡说道： “很好，我相信你们的忠诚。” “我平时的事务比较繁忙，不会一直待在狼牙帮。” “所以，狼牙帮的具体事务，以后由康斯坦丁全权处理。” “他代表的就是我的意志。” “我希望你们像支持我一样，全力支持他。” “如果有人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林凡说出来。 大家都明白，死去的三个元老就是答案。 康斯坦丁听到林凡的话，立刻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对着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老大信任！我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让老大失望！” 康斯坦丁此时兴奋到了极点。 有了林凡的这句话，他在狼牙帮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 林凡重新戴上墨镜。 “康斯坦丁，带路去你的办公室，我有事和你谈。” “是，老大，请跟我来。”康斯坦丁赶紧在前面引路。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三大帮派的家底 “老大，这边请。”康斯坦丁在前面带路。 林凡微微点头。 瓦西里和库兹马紧跟在林凡身后。 片刻后，一行人坐电梯上了顶层。 办公室内。 林凡直接走到办公椅上坐下来。 他没有开口。 康斯坦丁、瓦西里、库兹马，这三个掌控着北国市区大半地下势力的巨头，只能规规矩矩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 林凡很清楚，对付这些手里沾满鲜血的帮派分子，不能心慈手软。 要让他们彻底臣服，就必须从一开始就建立等级秩序。 就像农村人养的狗，永远不敢在主人面前乱叫。 办公室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林凡道： “都说说吧。” “你们各自帮派控制的生意，最赚钱的，不赚钱的，都报一下。” 康斯坦丁急于在新老大面前表现自己，抢先开口汇报。 “老大，我们狼牙帮以前主要的收入来源有三个部分。” “第一是城东的十四家地下赌场，以及配套的高利贷业务。” “第二是城里的二十二家高档夜总会和酒吧，我们垄断了这些场所的酒水供应，顺便收取保护费。” “第三是走私，主要是从西边运送二手豪车，还有一部分从退役军火库里弄出来的轻武器，转手卖给南边的买家。” 林凡听完没有给出任何评价，转头看向库兹马。 库兹马咽了口唾沫，也赶紧上前一步汇报。 “黑十字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城南和码头区域。” “我们控制了三个私营货运码头，主要做跨国偷渡和私酒走私的生意。” “另外，城南的地下黑市也是我们在管理，每天的交易流水很大，我们抽取五个点的佣金。” “还有就是……面粉生意，我们有两条来自南方的稳定渠道，每个月的纯利润高达上千万美元，这也是黑十字最核心的资金来源。”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移向瓦西里。 瓦西里连忙低下头，汇报雪原会的情况。 “雪原会一直没有碰面粉生意，我们主要做地下格斗和娱乐产业。” “我们在市郊有三个大型的地下黑拳场，每个周末都会吸引大量富豪来博彩下注。” “另外，我们还经营着两家高档名模经纪公司，专门为一些政界和商界的高层人士提供高端公关服务，顺便收集有用的情报。” “在走私方面，我们主要走私高档药品和电子产品。” 林凡听完三人的汇报，心中对这三大帮派的财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在北国这个地方，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确实是暴利。 指望这些帮派分子去规规矩矩做正经生意是不现实的，也会直接断了维持势力的资金来源。 但林凡有自己的底线。 “面粉生意，从今天开始，彻底停掉。”林凡冷冷地看着库兹马。 库兹马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面粉生意是黑十字的命脉，一旦停掉，黑十字的收入会瞬间缩水大半。 但他一想到体内那随时能要了他命的生死咒，再看看林凡那毫无温度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冷颤。 “是，老大，我回去立刻安排，切断所有面粉渠道，绝不再碰。”库兹马咬着牙，低下头答应道。 康斯坦丁和瓦西里见状，也赶紧向林凡表态。 “我们狼牙帮绝不碰这个，以后要是发现手下有人私自贩卖，直接处理掉。”康斯坦丁拍着胸口保证。 “雪原会也会全力配合黑十字，把码头上的相关货物全部查封。”瓦西里也赶紧说道。 林凡对他们的顺从态度还算满意。 他接着问道：“北国资源这么丰富，石油、天然气、木材、矿产到处都是。” “为什么你们三大帮派，以前都没有涉足这一类生意？” 听到这个问题，瓦西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老大，您有所不知，那些资源生意，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帮派能插得进手的。” “北国的石油和天然气，全都被顶级寡头垄断了。” “像阿布拉莫维奇那些巨头，他们背后直接通着内阁，手里甚至有正规军编制的私人武装。” “那些私人安保配备了装甲车和武装直升机，我们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曾经有个叫‘铁血盟’的帮派，纠集了上百号人，试图去抢劫西伯利亚的木材运输线。” “结果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整个帮会的高层全部在家里被狙杀，尸体直接被扔进了冰湖里，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库兹马在一旁连连点头，十分赞同瓦西里的话。 “是啊，老大，那些寡头太霸道了，我们只要敢伸手去碰他们的油田或者矿山，迎接我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大家都懂规矩了，老老实实做地下的灰色生意，绝不碰地上的资源。” 康斯坦丁也无奈地附和道：“如果能靠倒卖资源这种正经生意赚钱，谁愿意整天提心吊胆地混黑道。” 林凡微微点头。 这确实符合北国的社会现状。 寡头和官方势力垄断了最暴利的实体资源，底层的帮派只能在夹缝里捡一些残羹饭。 “诺维奇以前有没有接触过这种生意？”林凡忽然问道。 听到“诺维奇”这个名字，瓦西里和库兹马心头一震。 他们两人深知林凡和诺维奇的女儿关系非同一般。 所以，这两个人都选择闭嘴，生怕说错一个字惹怒了林凡。 康斯坦丁并不知道这些内幕。 为了在林凡面前表现自己的情报能力，康斯坦丁抢着回答。 “老大，诺维奇以前确实有接触资源生意。” “他手里握着多座有色金属矿的开采权，还有每年三十万吨优质木材的出口配额。” “不过，他的关系网并不是很硬，之前在内阁里支持他的那个保护伞在政治斗争中倒台了。” “所以，我们几家帮派之前联合起来针对他，就是看中了他手里的这些开采权和出口配额，想逼他低价转让出来。” 林凡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诺维奇手里居然有开采权和出口配额。 自己现在已经彻底整合了黑十字、雪原会和狼牙帮。 手中掌握的武装力量和情报网络，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前任何一个单一帮派。 如果能把诺维奇的资源生意整合，似乎很有搞头？ 一条清晰的扩张计划在林凡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 “你们先回去，把各自帮派的生意整顿好，不能碰的立马停掉。” “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再找你们。” 康斯坦丁、瓦西里和库兹马三人见林凡要走，连忙弯腰点头。 “是，老大，我们一定办妥。” 第九百四十九章 同行是冤家 话分两头。 自从上一次奥莉亚配合林凡，从雪原会绑走瓦西里之后，林凡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这让奥莉亚的心里彻底没了底。 在奥莉亚原本的计划里，自己帮了林凡这么大的忙，甚至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配合他，两人之间肯定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可现实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这一晃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林凡居然连一条信息都没有给她发过。 就好像她这个人，已经完全在林凡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 奥莉亚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 她付出那么多，是想嫁入豪门。 可不能让林凡把自己给忘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按捺不住，翻出林凡的号码拨了过去。 等了许久都没人接听。 奥莉亚不好继续打下去，她只能拨通伊娃的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奥莉亚吗？”伊娃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伊娃小姐，是我。”奥莉亚道。 “有什么事吗，奥莉亚？”伊娃问。 奥莉亚没好意思在电话里直接提林凡的名字，那显得目的性太强。 她轻声说道： “是这样的，伊娃小姐。我好久没去庄园做兼职了，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今天庄园里需要打扫吗？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收拾的？我现在随时可以过去。” 伊娃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下。 在伊娃看来，奥莉亚不过是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子。 她以为奥莉亚是担心长时间不干活，会失去这份工作。 毕竟，庄园给的薪水很丰厚。 想到这里，伊娃有些心软，笑着说道： “这样啊，那你今天过来吧。庄园里确实有些地方需要整理，你过来帮我搭把手。” 奥莉亚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大喜。 “好的，伊娃小姐！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坐车过去！” 挂断电话，奥莉亚立刻冲到衣柜前。 她精心挑选了一套既显得青春活力，又不会过于张扬的衣服。 她对着镜子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既清纯又有些惹人怜爱。 半个小时后，奥莉亚坐着车来到庄园。 庄园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奥莉亚平复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心情，伸手推开主别墅的大厅门。 “伊娃小姐，我来了。” 奥莉亚一边说着，一边换上拖鞋朝大厅里走去。 大厅的沙发旁，伊娃正站在那里。 在伊娃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的陌生女子。 那个女子非常漂亮。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风衣，身材高挑，五官精致。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非常特别的气质。 那是一种混杂了成熟、冷艳，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危险气息。 这个女人，正是妮娜。 奥莉亚打量着妮娜的同时，妮娜也将目光落在了奥莉亚的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些异样的波动。 妮娜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女大学生，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同样，妮娜也从奥莉亚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特别的气质。 这种气质很难用语言来精准描述。 但对于妮娜这种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来说，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就好像是在人群中，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同类。 那是一种隐藏在清纯外表下，极力压抑着的野心和欲望。 奥莉亚被妮娜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 她心里微微一颤，有些慌乱地挪开了自己的眼神。 奥莉亚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快步走到伊娃面前。 “伊娃小姐，这位是……”奥莉亚试探着问道。 伊娃笑了笑，正准备介绍，一旁的妮娜却抢先开口了。 “你好，我叫妮娜。”妮娜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你好，妮娜女士，我叫奥莉亚。”奥莉亚礼貌地弯了弯腰。 “伊娃小姐，那我现在就去厨房忙了，中午想吃点什么？”奥莉亚主动转移了话题。 “你看着安排就行，做点拿手的。”伊娃温和地说道。 “好的。” 奥莉亚点了点头，快步穿过大厅，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大厅里。 妮娜收回看着厨房方向的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伊娃。 “伊娃，这个女孩是谁？”妮娜有些好奇地问道。 伊娃对妮娜并没有什么防备，直接开口解释道： “她叫奥莉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平时在庄园里做兼职，赚点生活费。” “之前林凡哥哥在外面办事的时候，奥莉亚帮过不少忙，是个挺懂事、挺勤快的姑娘。” 听完伊娃的解释，妮娜的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帮过林凡的忙？” 妮娜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她太了解男人了，也太了解像奥莉亚这种想要走捷径的年轻女孩。 一个女大学生，放着学校里大把的兼职不做，跑到这个庄园里来。 甚至还主动帮林凡做事。 她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有意思。” 妮娜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厨房内。 奥莉亚正站在水槽前，有些心不在焉地清洗着刚拿出来的蔬菜。 水流哗啦啦地响着。 奥莉亚脑子里全是刚才大厅里那个叫妮娜的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和林凡又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疑问让奥莉亚心乱如麻。 突然，奥莉亚感觉身后的空气似乎有些异样。 一股淡淡的、高档香水的气味飘进了她的鼻腔。 奥莉亚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妮娜正双手抱胸，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奥莉亚心里咯噔一下。 她连忙低下头，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局促地开口。 “妮娜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奥莉亚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 妮娜没有立刻说话。 她缓缓走了过来，在距离奥莉亚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厨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妮娜盯着奥莉亚那张略显慌乱的脸，缓缓开口。 “你的目标，是林凡吧？” 妮娜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炸弹，在奥莉亚的耳边炸开。 奥莉亚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一开口，竟然会如此直接。 但奥莉亚毕竟不是普通人。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迷茫和无辜。 奥莉亚连忙摆着手，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妮娜女士，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这里的一个兼职员工，林凡先生是这里的主人，我怎么敢……” “呵呵。” 妮娜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直接打断了奥莉亚的辩解。 “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得这么辛苦了。” 妮娜微微凑近奥莉亚，眼神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笃定。 “你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住我。” “因为，我之前和你，是同样的人。甚至，我比你做得更绝，手段也比你更狠。” 听到这话，奥莉亚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虽然在极力伪装，但眼神深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心虚和惊恐。 这个女人，竟然一眼就把她看穿了。 妮娜看着奥莉亚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白费功夫了。” “林凡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你能拿得下的。他的世界太危险，也太冷酷。” “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是老老实实回学校找个老实人，或者换个容易对付的目标吧。” “免得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九百五十章 不甘心 妮娜的话，字字诛心。 奥莉亚看了看厨房外面。 此时并没有人会进到厨房里来。 奥莉亚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那再装下去就显得太愚蠢了。 奥莉亚挺起胸膛，直接直视着妮娜的眼睛。 此时的奥莉亚，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刚才截然不同。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学生。 而是小太妹。 她看着妮娜，冷笑了一声。 “妮娜女士，你跟我说这些，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怎么？你是想把我赶走，然后你自己好独占林凡，接近他吗？” 奥莉亚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挑衅。 在她看来，妮娜之所以跑来警告自己，肯定也是看上了林凡，想把潜在的竞争对手排除掉。 然而，听到奥莉亚的反问，妮娜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好笑的笑话一样。 她微微扬起下巴，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 “黑十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奥莉亚听到“黑十字”这三个字，脸色顿时变了变。 在北国的地下世界，黑十字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 妮娜看着奥莉亚的表情，冷冷地说道： “我，就是黑十字老大库兹马的情妇。” “这件事情林凡从一开始就知道。” 听到这句话，奥莉亚彻底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妮娜。 黑十字老大的情妇…… 自己刚才居然挑衅这种人？ 妮娜看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奥莉亚，往前逼近了一步。 “现在，你觉得我是在和你抢林凡吗？” “就凭你？也配当我的竞争对手？” 妮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只是看在大家都是同类的份上，好心劝你一句。” “收起你那些廉价的心思，不要在林凡身上浪费时间。” “他不是你能掌控的男人，更不是你能利用的工具。” “在他眼里，我们这种人，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厨房。 只留下奥莉亚一个人，久久无法回神。 妮娜回到客厅冲了杯黑咖啡。 她端着咖啡看向窗外。 别看她刚才在厨房里，把奥莉亚说得无地自容。 其实，那不过是她的一次试探。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非常准确。 奥莉亚确实是冲着林凡来的。 妮娜很清楚，像奥莉亚这种有野心的年轻女孩，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几句警告就轻易放弃。 豪门梦的诱惑太大，大到可以让她们忽略危险。 既然奥莉亚不会放手，那么下一步，妮娜就准备把奥莉亚的这些心思告诉林凡。 她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她嫉妒奥莉亚，更不是因为她爱上了林凡。 她要让林凡知道，自己不仅仅能帮他解决黑十字，提供那些帮派的情报。 在其他事情上，她同样有极大的用处。 比如，帮林凡看清身边这些别有用心的女人，替他处理好后顾之忧。 一个有脑子、有手段，还能帮主人分忧的女人，才不会轻易被抛弃。 妮娜端着杯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正如妮娜所料。 厨房里，奥莉亚考虑许久。 黑十字老大的情妇又怎么样？ 妮娜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依附于强者的寄生虫。 而林凡，才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强者。 奥莉亚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决定。 她不能放弃林凡。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 就算妮娜真的跑去向林凡告状，她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到时候，她就一口咬定是妮娜在冤枉她。 她可以说，妮娜见不得林凡身边有其他干净的女人。 只要自己装得足够委屈，林凡一定会对妮娜产生怀疑。 毕竟，妮娜曾经是黑十字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清白的女大学生。（至少在林凡面前是这样。） 夜幕降临。 起风了。 大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林凡带着大胡子和尤里，推开门走了进来。 屋子里，早已飘荡着浓郁的饭菜香味。 奥莉亚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林凡的那一刻，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林凡先生，您回来了。” 林凡有些吃惊。 他看着奥莉亚，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收服帮派。 忘记了联系奥莉亚。 此时看到她，林凡心里不免升起一丝内疚。 当初绑架瓦西里的时候，奥莉亚确实帮了大忙，而且承担了极大的风险。 “奥莉亚，你怎么来了？”林凡道。 “好久没来庄园帮忙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今天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奥莉亚轻声说道。 大胡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老大，看来我们今晚有口福了，这烤肉的味道真不错！” 尤里也跟着点了点头，朝奥莉亚礼貌地致意。 “辛苦了，坐下一起吃吧。”林凡对奥莉亚笑了笑。 “不用了，我去厨房把剩下的汤端上来，你们先吃。”奥莉亚体贴地转身离去。 晚饭很丰盛。 妮娜坐在林凡身旁，优雅地切着餐盘里的牛肉，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个字。 奥莉亚在一旁默默地帮大家添汤、倒酒。 吃过晚饭。 大胡子和尤里起身去后院抽烟。 奥莉亚和往常一样，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奥莉亚，先放一下吧。” 林凡突然说道。 奥莉亚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林凡。 林凡道： “有点事情，想单独跟你聊聊。” 奥莉亚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剧烈跳动起来。 难道，妮娜那个贱人已经跟林凡说过什么了？ …… 露台上，夜风有些凉。 林凡站在围栏旁，看着庄园外的夜色。 奥莉亚有些局促地站在他身后。 林凡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奥莉亚面前。 “这里面有两千万卢布。”。 “这段时间我太忙，一直没时间联系你。” “这笔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密码是六个零。” 两千万卢布！ 这对于任何北国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钱，奥莉亚可以立刻过上奢华的生活，再也不用为未来发愁。 如果是以前，奥莉亚为了维持自己的清高形象，肯定会当场拒绝。 但现在，她犹豫了。 白天妮娜的那些警告，依然在她耳边回响。 万一妮娜真的在林凡面前说了她的坏话，林凡对自己产生了嫌隙。 那么自己如果拒绝了这笔钱，最后可能真的什么都拿不到。 如果现在收手，拿着这两千万卢布直接离开，也算没有白白在林凡身上下功夫。 奥莉亚的手指动了动。 她真的很想拿走这笔钱。 可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不甘心。 两千万卢布虽然多，但和林凡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能成为林凡的女人，她得到的将是这个数字的百倍、千倍。 她想要更多。 奥莉亚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渐渐红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林凡先生，这笔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我当初帮你，只是因为我想帮你，并不是为了你的钱。” “在我的心里，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 林凡直接上前一步，拉过奥莉亚的手。 然后将那张银行卡强行塞进了奥莉亚的手心里。 “拿着。” “这是你应得的，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拿着这笔钱，好好完成你的学业。” 第九百五十一章 认清奥莉亚的真面目 奥莉亚见推脱不过，只好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林凡先生，既然你这么坚持，那这笔钱我就先收下。” “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可以拿回去。” 就在她接过卡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有人盯着。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奥莉亚本能地回过头。 妮娜正站在大门口。 她手里端着那杯黑咖啡，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奥莉亚。 那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看穿一切的冷漠。 奥莉亚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奥莉亚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杀意。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让这个女人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但她很清楚，不能在林凡面前表现出来。 奥莉亚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过头重新看向林凡。 她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柔体贴的笑容。 “林凡先生，学校那边明天一早还有一门很重要的专业课，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我能现在走吗？” 林凡点了点头道： “好，我让大胡子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不麻烦大胡子哥了。” 奥莉亚体贴地拒绝了林凡的提议。 “路上注意安全。” 林凡交代了一句。 奥莉亚点了点头，拿着包快步离开庄园。 妮娜端着咖啡杯，缓缓走了出来。 她来到林凡身旁，看着奥莉亚离开的方向问道： “林，你看上这个女大学生了？” 林凡冷笑道： “怎么可能，她只是……” 说到一半，林凡觉得压根没必要跟妮娜解释。 自己跟这个女人又不熟？ 妮娜淡淡笑道： “最好像你说的那样，你没有看上她。” “否则，你可能会非常失望。” 林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盯着妮娜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妮娜道： “那个女人，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出于嫉妒，或者是在挑拨离间。” “但你是个聪明人，你可以随便派人去查一下。” “只要查一查，你就会知道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妮娜并没有直接把奥莉亚的底细说出来。 她让林凡去查。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 林凡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妮娜，脑海里开始回想起关于奥莉亚的一切。 当初奥莉亚的出现的确有些突兀。 林凡也曾经怀疑过。 但后来，自己对付雪原会确实需要一个面生、漂亮且能打入内部的女人。 奥莉亚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合适。 当时局势紧张，他急于抓住瓦西里，所以并没有对奥莉亚的背景进行深究。 在林凡看来，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但现在听完妮娜的话，林凡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他很清楚妮娜的为人。 这个女人没必要为了奥莉亚争风吃醋。 她既然敢这么说，就说明奥莉亚身上一定有大问题。 “谢谢。” “我会查清楚的。” 林凡道。 妮娜微微一笑。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但愿我的话，没让你的心情变糟糕。” 实际上，妮娜是在用这句话提醒林凡。 我帮你认清奥莉亚，你可得记得我的用处。 妮娜很有分寸，她知道面对林凡这种男人，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引起反感。 点到为止，让林凡自己去查，拿到的结果才最具有说服力。 林凡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 夜风有些凉。 他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之前存下的奥莉亚的照片。 林凡将照片打包，直接发给了瓦西里。 【查一下这个女人，我要她最详细的背景资料。】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瓦西里就回了信息。 【明白，老大，我立刻亲自去办，最快速度给您答复。】 如今的瓦西里已经彻底臣服于林凡，做起事来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雪原会在本地根深蒂固，拥有极强的地下情报网络。 想要调查一个普通人，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仅仅过了半天时间。 林凡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份邮件。 发送人正是瓦西里。 林凡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邮件，心情有些莫名的复杂。 在内心深处，他其实不希望奥莉亚有什么问题。 这倒不是因为他喜欢奥莉亚。 而是在经历了这么多血腥和杀戮之后，他单纯地觉得，身边如果能有一个纯粹干净的大学生，也算是一种慰藉。 但这显然是他的奢望。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总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凡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点开了邮件。 邮件里是一份极为详细的个人档案。 奥莉亚的出生地址、父母的职业、平时的社交圈子，全部记录在案。 看着资料上的内容，林凡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奥莉亚，果然不简单。 资料显示，她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因为债务问题失踪了。 而她之所以能继续留在大学读书，并且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根本不是靠什么勤工俭学。 她的银行账户里，每个月都会有来自几个不同空壳公司的大额汇款。 不仅如此，她平时交往的人员名单里，全都是本地一些臭名昭著的街头混混和帮派底层成员。 她甚至还帮一些地下高利贷组织做过“中介”，专门物色学校里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学生。 这个女人，早就已经深陷在泥潭里了。 那副清纯可人的模样，不过是她用来迷惑别人的外衣。 林凡的目光继续往下滑动。 当他看到最后一栏关于奥莉亚学校社交关系的记录时，目光突然一凝。 资料上写着，奥莉亚和安娜，居然在同一个大学，并且选修了同一门课程。 看到这里，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所有的巧合，不过是别人精心布置的棋局。 奥莉亚的出现，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林凡叹了口气。 当初安娜装作被帮派欺负，求自己帮她。 被林凡无视。 奥莉亚也用了同样卖惨的办法，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出来？ 第九百五十二章 互相利用罢了，谈不上损失 林凡认清奥莉亚的真面目，但他并没多少愤怒，更谈不上后悔。 像奥莉亚这样，妄图用身体和演技跨越阶层的女人有很多。 而他林凡从一开始认识奥莉亚，就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看待。 甚至后来还利用奥莉亚，去绑架了瓦西里。 说到底，奥莉亚也算帮了林凡的忙。 即便给了奥莉亚两千万卢布。 就当是给她的酬劳。 林凡是个想得开的人。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在这个地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像伊娃，对自己毫无保留。 没有期望，自然就不会有失望。 这就是林凡的生存法则。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林凡收回思绪，淡淡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妮娜缓步走了进来。 “林，关于那个女大学生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如果你的人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可以帮你。” “我在本地还有一些情报渠道，想要查清楚一个大学生的底细，并不算难。” 林凡很清楚妮娜的心思。 她想展示自己的价值。 林凡道： “不用了，我已经查清楚了。” 妮娜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哦？结果怎么样？” 林凡笑了笑说道：“的确和你猜的那样，奥莉亚很不简单。” 听到林凡的话，妮娜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 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吗？” “天哪，我开始只是凭直觉，觉得那个小丫头城府很深，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没想到，居然真的被我猜中了。” 妮娜拍了拍胸口，表现出一副庆幸的样子。 但她的眼睛里，却明显带着得意。 她成功地在林凡面前撕下了奥莉亚的伪装。 “林，你打算怎么对付她？”妮娜问。 林凡道：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不用再提了。” 啊？？？ 妮娜愣住了。 她看着林凡那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 “林，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件事怎么能就这么过了？” 妮娜有些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记得那天，你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吧？” “想必那张卡里应该有不少钱。”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嗯，两千万卢布。” 听到这个数字，妮娜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实际上对妮娜来说，两千万卢布并不算什么。 当初在圣多雷岛，为了买下林凡的一夜，她随手就砸出了三千五百万卢布。 她有的是钱。 妮娜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两千万？” “林，你既然已经查清楚了真相，知道她是个骗子，为什么还要把这么多钱留给她？” “你必须把这笔钱要回来。” “在北国，没有人可以这样欺骗你，更不能让那种满嘴谎言的女人得逞。” 妮娜的语气很坚决，似乎是在为林凡感到不平。 林凡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那个必要。” “我不打算追究。” 妮娜看着林凡，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为什么？” “难道你已经看清了奥莉亚的真面目，却还对这种女人抱有什么幻想吗？” 林凡笑了。 “幻想？” “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她确实帮我抓到了瓦西里。” “没有她，雪原会的事情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两千万卢布，是她应得的报酬。” “大家各取所需，就当是互相利用好了。” 林凡的话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互相利用”这四个字，却像是一根冷冰冰的针，狠狠地扎进了妮娜的心里。 妮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看着林凡那双深邃且毫无温度的眼睛。 突然明白过来。 林凡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说奥莉亚。 也是在借着奥莉亚的事情，警告自己。 林凡是在告诉她：你和我之间，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你帮我提供情报，我帮你解决麻烦。 大家各取所需。 至于多余的感情，或者试图通过这些手段来干涉他的决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凡把所有的关系都标好了价格。 奥莉亚值两千万。 那她妮娜呢？ 在林凡眼里，她是不是也只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工具？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妮娜的心头。 她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胸口堵得厉害。 她原本以为，自己帮林凡看清了奥莉亚的真面目，能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能够让林凡对自己产生一丝不一样的看法。 但现在，林凡却用最冷酷、最直接的方式，将她的幻想彻底击碎。 他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妮娜站在原地，手里端着咖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看着林凡，最终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勉强笑了笑。 “你还真是大方。” 林凡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色。 “有时候大方一点，才能让更多的人愿意为我做事。” “你说呢？” 妮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觉得现在的林凡，每一句话，似乎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妮娜甚至有一种错觉，现在的林凡比库兹马更冷酷？ “还有事吗？”林凡问。 “没……”妮娜讪讪一笑，转身离开书房。 林凡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妮娜临走时的失望？ 但这就是林凡想要的效果。 他的温柔，只留给少数人。 妮娜和瓦西里他们，对林凡来说没什么区别。 都只是短暂的利用对象。 和这些人保持距离，才能更好利用。 林凡收回心思，起身倒了杯水。 再次传来敲门声。 “进。”林凡道。 推门进来的是诺维奇。 “林，没打扰你吧？”诺维奇笑着打招呼。 “当然没有，诺维奇叔叔找我有事？”林凡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你随便聊聊。”诺维奇道。 林凡起身给诺维奇倒了杯水，然后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诺维奇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林，你现在掌控了黑十字和雪原会，有没有想过怎么利用这些资源？” 此时的诺维奇，还不知道林凡连狼牙帮也掌控了。 林凡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早就猜到诺维奇会找自己。 其实林凡何尝不想找对方？ 第九百五十三章 贪婪的诺维奇 之前林凡就从康斯坦丁口中得知，诺维奇在北国能参与资源生意。 林凡早就对这块肥肉动了心思。 他很清楚，自己在北国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光靠打打杀杀和收保护费是绝对不够的。 他需要一个庞大的、正规的产业来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现金流，也需要用这些产业来洗白帮派的资金。 资源生意，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林凡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跟诺维奇谈合作。 谈生意和交情是两码事。 就算他救了诺维奇全家的命，如果不能满足对方的需求，对方也绝对不会把核心的利益拱手相让。 现在，诺维奇主动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 林凡心中微微一动。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反而端起自己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诺维奇叔叔，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利用这些帮派资源？” 林凡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向长辈虚心请教。 诺维奇听到林凡的反问，心里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诺维奇看来，林凡虽然个人战力恐怖，做事也足够狠辣，但说到底还是个年轻的华国人。 林凡在华国做的都是正规生意，对于北国地下世界的生存法则，显然还不够了解。 一个习惯了在阳光下做生意的人，突然之间接管了两个盘踞本地多年的庞大帮派，肯定会觉得两眼一摸黑。 林凡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暴力的工具转换成实实在在的财富。 这就是他诺维奇的机会。 诺维奇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林凡的距离。 “林，帮派那些开赌场、收保护费的下水活上不得台面，还要承担极大的风险。” “在北国，真正赚钱的，是资源。”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诺维奇继续说道： “我在北国有一些关系，可以拿到原油和有色金属的出口份额。” “只要能把这些资源运出去，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黄金。” 说到这里，诺维奇突然停住了话头。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凡的反应。 林凡心中冷笑。 他当然明白诺维奇的言外之意。 北国的资源生意虽然暴利，但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些本地的寡头都在争夺这些配额。 诺维奇想要保住自己的份额，甚至抢占更多的市场，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暴力手段。 而林凡刚刚收服的黑十字和雪原会，就是最完美的刀。 诺维奇是想利用林凡的帮派力量，去帮他干掉那些竞争对手。 林凡在心里暗叹一声。 果然，北国的这些寡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即便诺维奇现在看起来像个和蔼的长辈，但只要涉及到利益，他骨子里那股冷酷和贪婪立刻就会暴露无遗。 不过，林凡并没有立刻戳破。 他故意装出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诺维奇叔叔，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说的这些资源生意，和我的帮派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想让我派帮派成员去帮你运石油吗？” 诺维奇听到林凡的话，心中有些无奈。 他觉得林凡在商业和政治上的敏感度，实在是低得有些可怜。 自己都已经把话暗示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年轻人居然还是不开窍。 不过转念一想，林凡毕竟年轻，没有经历过北国当年那种血腥的原始资本积累，不明白这里的游戏规则也很正常。 既然暗示没用，诺维奇索性决定把话挑明。 “林，北国的规矩和华国不一样。” “在这里，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拿到配额。” “只要我们联手，在北国大有可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凡还是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还是不明白。” “诺维奇叔叔，你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诺维奇有些急了。 他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大声说道： “很简单！” “到时候，你可以动用黑十字和雪原会的力量，去把我那些竞争对手全部干掉！” “只要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就可以趁机接收他们的市场和配额。” “等我拿到市场之后，你再派帮派的人帮我把守住地盘。” “咱们一转手，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诺维奇一口气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用林凡的暴力，来为他的资本开路。 林凡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 “原来是这样。” “用帮派的力量去清除竞争对手，然后你来接收市场。” 林凡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听起来，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诺维奇见林凡终于开窍，而且似乎被自己说动了，顿时大喜过望。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没错！这就是最快、最有效的赚钱方法！” “林，只要你同意合作，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赚到的利润，我们七三分！” 诺维奇伸出三根手指，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林凡看着那三根手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个分法？” 诺维奇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是我占七成，你占三成。” “林，你要知道，跑关系、拿出口批文、联系买家，这些最核心、最复杂的工作，全部都要由我来做。” “我也要承担极大的政治风险和资金压力。” “你只需要出动帮派成员去解决一些小麻烦，就能稳稳拿到三成的利润。” “这绝对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诺维奇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给林凡三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林凡心中冷笑连连。 这个老狐狸，太不厚道了。 自己救了他们全家人的性命，现在还要充当他的金牌打手，去帮他承担最直接、最危险的暴力冲突风险。 结果到头来，诺维奇却只想分给自己三成利润。 果然，在商人的眼里，永远只有利益，没有恩情。 不过林凡并没有感到愤怒。 他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在这个地方，大家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既然是互相利用，那就得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林凡并没有跟诺维奇讨价还价。 他很清楚，这种涉及核心利益的谈判，绝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一旦他现在跟诺维奇争夺份额，就会暴露自己的底线，让对方掌握主动权。 只有让对方感到焦虑，自己才能拿到更多。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语气平静地说道： “诺维奇叔叔，你的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 “不过，这件事恐怕急不来。” 诺维奇微微一愣。 “为什么？” “现在黑十字和雪原会都在你的控制之下，这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啊。” 林凡转过身，看着诺维奇，淡淡地说道： “我虽然掌控了这两个帮派，但也只是刚刚接手。” “底下的那些人，现在只是迫于我的武力暂时屈服，人心还没有完全收服。” “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去和那些大财团、大寡头手底下的武装力量硬碰硬，很容易引起内部的反弹，甚至会导致帮派分崩离析。”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彻底稳固我的位置。” “所以，合作的事情，我们还是慢慢再说吧。” 林凡的话说得合情合理，让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诺维奇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也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如果帮派内部不稳，强行拉出去打仗，确实容易出问题。 他不想把林凡逼得太紧，以免适得其反，破坏了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关系。 “好吧，林，你说得对，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 诺维奇有些讪讪地笑了笑，站起身来。 “你先安心稳固帮派，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细谈。” 林凡点了点头。 “好，听诺维奇叔叔的。” 片刻后，诺维奇起身告辞，离开了书房。 林凡看着对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端起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三成？ 等他彻底掌把北国地下世界握在手里的时候。 谁拿七成，谁拿三成，可就由不得诺维奇说了算。 第九百五十四章 忽悠伊娃 诺维奇走出书房的时候，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来到露台上。 冷风吹在他脸上，让他狂躁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些。 诺维奇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在黑暗中闪烁，映出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刚才和林凡的对话，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虽然林凡拒绝的理由合情合理，说什么帮派立足未稳，需要时间整顿。 但诺维奇是什么人？ 他在北国的商海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过了无数的谎言与背叛。 林凡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林凡在撒谎。 或者说，林凡对他有所隐瞒。 诺维奇吐出一口青烟，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一些细节。 他想起了前几天，林凡带着老鹰、白泽那一伙人，全副武装地离开了庄园。 当时林凡对外的说法，是带着手下去森林里打猎。 可他们带了那么多重型武器。 结果空着手回来，连个兔子毛都没带回来。 诺维奇越想，后背就越是发凉。 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林凡是他们家族重新崛起的唯一机会，也是最大的一次机会。 必须利用好林凡。 可是，现在林凡对他有了防备，根本不咬他的钩。 硬来肯定是不行的。 智取，林凡又油盐不进。 思来想去，诺维奇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的女儿，伊娃。 林凡对伊娃一直很好。 只要伊娃开口，林凡绝对不会拒绝。 诺维奇掐灭了指尖的烟头，转身快步朝伊娃的房间走去。 此时，伊娃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听到敲门声，她轻声说道： “请进。” 诺维奇推门走了进来。 “父亲？您还没休息？”伊娃有些惊讶地站起身。 诺维奇走到沙发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伊娃，父亲睡不着啊。” 伊娃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有些担忧地问： “父亲，发生什么事情了？” 诺维奇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水，语气低沉：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作为父亲，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们，让你们跟着我受了这么多罪。” 伊娃连忙在诺维奇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父亲，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不怪您。” “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帮派的事情林凡哥哥已经解决了。” “有林凡哥哥在，他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诺维奇看着女儿单纯的眼神，心中暗暗叹息，但嘴上却顺着她的话说道： “是啊，林凡确实很厉害。” “他轻易就解决了黑十字和雪原会，这简直是个奇迹。” “但是，伊娃，你有没有想过，林凡他始终是要回华国的。” 伊娃愣了一下。 诺维奇继续说道： “他的根在华国，他在那里有自己的公司和产业。” “他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北国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等他回了华国，我们该怎么办？”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一旦知道林凡走了，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伊娃抿了抿嘴唇，有些迟疑地说道： “那……那我们也把北国的产业卖掉，直接跟林凡哥哥回华国不就行了吗？” “您之前不是也说，决定全家回华国定居吗？” 诺维奇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也想过这个办法，甚至已经开始联系买家了。” “但是，孩子，现实很残酷。” “如果我们现在着急变卖资产，那些贪婪的买家一定会疯狂压价。” “资产大打折扣的后果，就是我们到了华国，只能当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 “没有了资金做支撑，你在华国怎么生活？” 伊娃低着头说道： “我可以省着点花，而且林凡哥哥很有钱，他……” “胡闹！”诺维奇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伊娃，你太天真了。” “林凡有钱，那是林凡的，不是我们家的。” “你是一个高傲的女孩，难道你希望以后事事都依赖林凡，伸手向他要钱吗？” “林凡现在之所以敬重你，是因为你是家族的千金，你有着高贵的身世和良好的教养。” “你跟林凡交往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占过他任何便宜，甚至还经常送他礼物。” “这是你的尊严，也是你站在他身边的底气。” “可是一旦我们家族破落了，你成了一个需要靠他接济的落魄千金。” “你觉得，你们之间还能保持现在的平等关系吗？” 伊娃听着父亲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 在她的认知里，钱只是一个数字，家族的财富足够她挥霍一辈子。 所以，她和林凡交往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利益问题。 她喜欢林凡，就愿意给他买最好的衣服，最贵的表。 她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如果按照父亲的说法，一旦家族的资产缩水，她就再也没有能力像以前那样对待林凡了。 到时候，她不仅帮不上林凡，反而会成为林凡的累赘。 一想到自己要伸手向林凡要钱花，伊娃心里就一阵刺痛，那是她无法接受的。 “那……父亲，我们该怎么办？”伊娃有些着急。 诺维奇看着女儿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效果。 他拍了拍伊娃的手背，声音放得极为柔和。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不仅不需要贱卖资产，还能让我们家族在北国的地位更加巩固，甚至比以前更强大。” 伊娃急切地问： “什么办法？” 诺维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借助林凡手里的帮派力量。” 伊娃有些不太明白，眨了眨眼睛： “借助帮派力量？怎么借助？” 诺维奇把身体往前倾了倾，低声解释道： “林凡现在控制了黑十字和雪原会，这两个帮派在北国地下世界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而我们家族，在北国拥有原油和有色金属的出口份额。”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盯着这笔财富的饿狼太多了，他们一直在打我们家族的主意。” “我想和林凡合作，由我们出面去拿配额、跑关系、联系买家。” “而林凡，则动用他手底下的帮派力量，去帮我们清除那些不守规矩的竞争对手。” “只要那些竞争对手消失了，我们就能接收他们的市场。” “这样一来，我们家族的生意会越做越大，赚到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而林凡的帮派，也能得到合法的资金来源，彻底洗白。” “最重要的是，我们家族繁荣了，你和林凡交往的时候，就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到时候，你不仅不需要依附他，还能在事业上给他提供巨大的帮助。” “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伊娃听得眼神发亮。 她虽然不懂商业上的勾心斗角，但她听懂了最核心的一点。 这个合作，对家族好，对林凡好，对她和林凡的未来更好。 “父亲，这是好事啊！”伊娃有些兴奋地说道。 “您可以直接去找林凡哥哥商量啊，他那么聪明，肯定会答应的。” 诺维奇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傻孩子，我刚才已经去找过他了。” “我把整个合作计划，原原本本地跟他谈了一遍。” “但是，林凡的反应很冷淡。” “他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一直在找借口推托，合作的积极性一点都不高。” “我担心，他可能对我们有些误会，或者觉得我们在利用他。” 伊娃一听，顿时有些急了。 “怎么会呢？这明明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 诺维奇看着伊娃，试探性地问道： “伊娃，要不，你去跟林凡谈谈？” “你们年轻人沟通起来更方便，而且林凡一直对你很好。” 伊娃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着胸口保证道： “没问题，父亲，包在我身上！” “林凡哥哥最疼我了。” “待会儿我就去找他。” “他一定会答应的！” 诺维奇看着信心满满的女儿，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第九百五十五章 下一个目标，北熊团 “伊娃，其实这件事让你出面，我这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诺维奇叹了口气，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 “这是大人们生意上的事情，让你去找林凡，显得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无能，好像在利用你一样。” 伊娃压根没有多想，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亲套路了。 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父亲，你想多了，林凡哥哥才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他对我最好了，只要是我提出来的，他肯定会答应的。” 诺维奇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既然你决定去，那有一点你必须记住。” “千万别跟林凡提起，这件事是我让你去说的。” 伊娃有些疑惑：“为什么呀？” 诺维奇解释道： “如果他知道是我让你去的，会觉得我是在用你来施加压力，这样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你就说是你自己无意间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觉得这个合作对大家都好，所以才来找他的。” 伊娃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父亲，我明白该怎么说。” 说完，伊娃便兴冲冲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此时，林凡正坐在书房里考虑下一步该收拾谁。 敲门声响起。 “进来。”林凡头也不抬地说道。 伊娃推开门，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林凡哥哥，忙着呢？” 林凡抬起头，看到是伊娃，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忙，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伊娃把水果盘放在桌子上，顺势坐在林凡身边的椅子上。 “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林凡哥哥，你最近天天在外面跑，累不累啊？” 林凡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还行，都是些琐碎的事情。” 伊娃双手托着下巴，眨着大眼睛看着林凡，开始东拉西扯。 聊了十几分钟的闲篇，伊娃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便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对了，林凡哥哥，你现在已经控制了黑十字和雪原会，有什么计划？” 林凡微微一顿。 他看着伊娃，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伊娃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对帮派和地盘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从来都不感兴趣。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林凡不动声色问道： “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 伊娃眼神有些躲闪，“就是随口问问。” 林凡笑了笑说道： “我的确有些计划，打算让帮派走上正路。 可惜啊，我现在手头没有合适的资源项目，空有帮派人手，也只能先这么干耗着。” 一听这话，伊娃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说道： “我们家有啊！” “我们家有原油和有色金属的出口配额，这可是最赚钱的生意了！” 林凡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父亲跟你说的？” 伊娃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她有些慌乱地摆着手。 “没，没有，父亲没跟我说，是我自己偷听到的。” 林凡乐了。 这丫头在自己面前，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三两句话就把底牌亮得干干净净。 “行了，别编了。” 林凡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伊娃的脸颊。 “是不是你父亲让你来找我的？” 伊娃见瞒不住了，只能泄了气一般，垂下脑袋，小声嘟囔着：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父亲找我谈的，但他也是为了我们好。” “他说如果大家能合作，我们家族就不用贱卖资产，以后去华国也能有保障。” “而且你的帮派也能洗白，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林凡看着有些委屈的伊娃，心中觉得一阵好笑，同时对诺维奇也多了一分警惕。 这老狐狸，为了拉拢自己，居然连亲生女儿都利用上了。 不过，这也给林凡传递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诺维奇非常急迫地需要林凡手里的帮派势力。 这样一来，主动权掌握在林凡手里。 他有了足够大的讨价还价的余地。 林凡不希望这些勾心斗角，影响到他跟伊娃之间单纯的关系。 “好了，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会好好考虑的。” 伊娃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她的潜意识里，林凡说“会好好考虑”，那就等同于答应了。 “太好了！” 伊娃兴奋地站起身，在林凡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林凡哥哥最疼我了！” “那你慢慢考虑，我先回去睡觉啦！” 说完，伊娃像一只快乐的小喜鹊一样，欢快地跑出了书房。 林凡摸了摸脸颊，无奈地摇了摇头。 伊娃一路小跑，直接推开了诺维奇的门。 诺维奇此时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到女儿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林凡怎么说？” 伊娃得意地扬起下巴，拍了拍胸口。 “那还用问？我出马，当然是马到成功！” “林凡哥哥已经答应了！” 诺维奇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答应了？就这么简单？他没有提出什么条件？” 他之前亲自去找林凡，对方推三阻四，态度冷淡。 怎么女儿一去，林凡就直接答应了？ 伊娃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父亲，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你怀疑我的能力？” “林凡哥哥亲口跟我说的，他会好好考虑，这不就是答应的意思吗？” 诺维奇一听“好好考虑”这四个字，原本提起来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他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 “那他有没有说，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跟我们合作？” 伊娃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那肯定要等林凡哥哥先把帮派内部的事情处理好啊！” “他现在刚接手黑十字和雪原会，手底下那么多事情要忙，哪有时间管生意上的事。” “等他把那些不听话的人都收拾干净了，自然就会跟我们合作了。” 诺维奇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不还是林凡之前敷衍他的那一套说辞吗？ 只不过是换了个温和的语气，把同样的话塞给了伊娃，偏偏自己这个大闺女还美滋滋地当成了承诺。 诺维奇看着一脸邀功模样的女儿，心里堵得慌，却又不好当面发作。 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好，好，我女儿最厉害了，快去休息吧。” 把伊娃打发走之后，诺维奇坐回椅子上。 点上一根烟。 他知道，林凡这只小狐狸，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对方根本不上套。 看来得找机会再跟林凡谈谈。 大不了多让点利益出去。 …… 另一边，林凡把老鹰、白泽、石头、信鸽，以及大胡子等人全部召集到了书房。 林凡先开口道： “黑十字、雪原会、狼牙帮，这三个帮派现在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还剩下最后两个钉子。” “北熊团，还有西伯利亚狼。” “这两个帮派都是硬骨头。” “大家都说说，先对谁下手？” 老鹰道： “上次老大搞到的资料非常详细。” “北熊团的老大叫德米特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是个极端的锻炼狂。” “这个人有个非常特殊的怪癖。” “他极度迷信冰浴，认为冰冷刺骨的湖水能够洗涤灵魂，让他的肉体保持最巅峰的状态。”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科拉半岛深处的一个无名冰湖进行冰浴。” “为了防止打扰他所谓的‘灵魂洗涤’，他每次去冰湖，都只带四个最贴身的保镖，任何人不得靠近冰湖百米之内。” “那个地方地处偏僻，周围全是大雪封山的树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九百五十六章 科拉半岛 林凡决定先去科拉半岛解决德米特里。 老鹰他们连忙去准备装备。 诺维奇刚好从主楼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很纳闷。 这帮家伙又要去干嘛？ 他很想上前问问，但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林凡肯定不会说实话。 直到林凡的车队消失在视野，诺维奇收回心思，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房门。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 “是我。”诺维奇沉声说道。 “老板，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最近北国的地下世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信息。 随后，对方压低声音说道： “老板，最近确实有一条惊人的小道消息在疯传。” “说。” “有传言称，黑十字、雪原会，还有狼牙帮，这三个大帮派已经被同一个人收服了。” 听到这句话，诺维奇的手猛地一抖。 “你说什么？” 诺维奇的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了八度，满脸的不可置信。 “黑十字和雪原会被收服，这我知道。但是狼牙帮什么时候也被收服了？” 狼牙帮的老大维克托是个彻头彻尾的狠角色，手底下几百号亡命之徒，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被人吞了？ 电话那头解释道： “就在前几天，维克托在科拉雪原森林里被当场击毙。” “现在狼牙帮的二号人物康斯坦丁已经上位，并且公开宣布效忠一个神秘的幕后老大。” “虽然他们极力封锁消息，但道上现在都在传这件事。” 诺维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消息确定吗？”他咬着牙问道。 “老板，目前只是道听途说。” “但无风不起浪，狼牙帮最近的动向确实非常诡异。” 诺维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务必把这个消息查清楚，我要确凿的证据！” “是，老板。” 挂断电话，诺维奇靠在椅子上。 他脑海里疯狂地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前几天，林凡带着人外出了几天。 会不会……就是去对付狼牙帮了？ 越想，诺维奇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时间完全吻合！ 而今天，林凡又带着大批武器和人马出发。 他们要去干什么？ 难道……是对付剩下的两个帮派？ 北熊团，还有西伯利亚狼？ 想到这里，诺维奇只觉得后背发凉。 林凡这家伙的野心，大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本以为林凡只是想在北国捞一笔，或者控制一两个帮派。 没想到，林凡是要把整个北国的地下世界彻底掀翻，然后自己坐上王座！ 诺维奇的心跳开始加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跟林凡达成协议。 如果真的让林凡把剩下的两个帮派也拿下了，那林凡就是北国当之无愧的地下无冕之王。 掌控了五个超级帮派的林凡，手底下将会有成千上万的亡命之徒，掌握着无可估量的资源和渠道。 到了那个时候，他诺维奇在林凡面前，还有什么资格谈合作？ 三七分账？ 到时候恐怕林凡连一成都不想分给他！ “不行，不能再等了。” 诺维奇咬着牙，心中做出了决定。 “等他回来，无论如何也得把合同签了，哪怕利润再让出一成。” …… 与此同时。 林凡一行人在暴风雪中艰难前行。 他们连续奔波了两天。 “老大，前面没路了，我们得步行。” 老鹰看着gps导航，沉声说道。 林凡推开车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裹紧了防寒服，走下车。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原始针叶林，被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 这地方实在太偏僻了。 要不是从那三个女人嘴里得到消息，谁能提前在这种地方埋伏？ 林凡让大家把车藏好，各自带上装备往里走。 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科拉半岛深处的一处高地。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清晰地看到山谷中央，躺着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巨大冰湖。 湖面平整，像是一面巨大的白色镜子。 “地势不错，视野开阔。” 林凡观察了一下四周。 “老鹰，带几个人去东边的制高点，建立狙击阵地。” “白泽，信鸽，你们负责在西侧布置警戒线，防止有人从后方包抄。” “大胡子，带你的人跟我留在这里，搭建营地。”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过去。 山谷里除了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活物的动静。 德米特里始终没有出现。 极度的寒冷和枯燥，开始消耗着大家的耐心。 帐篷里，众人围坐在一起，啃着冰冷坚硬的压缩干粮。 “老大，我们的干粮快吃完了。” 大胡子揉了揉有些发冻的脸，哈出一口白气。 “如果德米特里这两天还不来，我们带的补给就支撑不住了，只能先撤回去。” 这里的温度太低，人体消耗极大，干粮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老鹰也抱怨道： “德米特里这家伙该不会是不来了吧？这么冷的天，来这洗澡，脑子真是有病。” 信鸽看着电子屏幕。 “气象预报说明天有暴风雪，如果他明天不来，可能这个星期都不会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林凡。 林凡想了想说道： “再坚持两天。” “德米特里这种人，对自己的信仰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越是恶劣的天气，他越觉得是洗涤灵魂的好机会。” “他一定会来。” 听到林凡这么说，众人不再抱怨。 第四天上午。 天空阴沉沉的，寒风虽然小了一些，但空气依旧冷得像刀子。 大胡子揉着干瘪的肚子，凑到林凡身边。 “老大，要不我带两个兄弟，去把冰面凿开个口子，搞几条鱼上来改善改善伙食？” “天天吃这压缩饼干，实在没劲。” 老鹰也跟着起哄：“算我一个，我这手艺，烤鱼绝对一流。” 林凡正要说话，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 “等等。”林凡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 “嗒嗒嗒嗒嗒……” 这是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老鹰道： “老大！有直升机朝冰湖方向飞过来了！”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地站起身。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位置！” 大胡子等人脸色一变，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将地上的杂物收起，各自伏低身体，钻进雪地伪装网下。 冰湖上空，一架黑色的直升机穿过漫天风雪，正缓缓向湖面降落。 第九百五十七章 击杀德米特里 舱门打开，五个身影先后跳到了冰面上。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高接近两米，身躯庞大，穿着一件厚重的军绿色大衣。 这就是北熊团的老大，德米特里。 其余四个保镖迅速散开，手持自动步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老鹰在狙击镜里锁定了目标，在无线电里低声请示： “老大，目标已出现。” “要不要立刻击毙他？” 林凡趴在雪地里，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德米特里。 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不急。” “等他把仪式做完再动手。” 老鹰有些不解： “老大，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林凡平静地回答： “这是对他的尊重。” 老鹰没有再多问，手指扣在扳机上，保持着瞄准姿势。 德米特里带着保镖走到冰湖深处。 他停下脚步，伸手解开大衣扣子，将厚重的大衣扔在雪地上。 接着，他将身上的毛衣和背心全部脱掉，就这么光着膀子开始做热身运动。 热身完毕，他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把重型破冰斧开始破冰。 四个保镖站在距离德里田特米十米远的地方。 大概过了十分钟。 德米特里凿开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冰口。 他将破冰斧丢在一旁，用脚把浮冰踢开。 冰口里露出了深蓝色的湖水，在严寒中冒着白色的雾气。 德米特里弯下腰，脱掉了长裤和鞋袜。 他现在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 站在冰口边缘，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开始低声念诵着东正教的祈祷词。 仪式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德米特里睁开双眼，直接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扑通！ 水花溅在周围的冰面上，瞬间结成了冰晶。 林凡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的温度在零下三十度以上。 普通人光是脱光衣服就会在几分钟内冻僵。 而德米特里居然直接跳进了冰水里。 他不得不承认，北国人的体质和意志力确实让人佩服。 德米特里在冰水里泡了一会，才爬上来。 保镖立刻跑过去，递上干燥的毛巾和大衣。 林凡收回目光，在无线电里下达了指令： “所有人注意，目标冰浴已经结束。” “准备射击。” “老鹰负责左侧两个保镖，我负责德米特里，信鸽负责右侧两个。” “听我口令。” 风雪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德米特里刚刚接过大衣，正准备擦拭身体。 砰！ 林凡扣动扳机。 子弹瞬间脱膛而出，精准地穿透了德米特里的额头。 德米特里身体一僵，额头绽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在雪地上。 与此同时。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山谷里响起。 其余四个保镖甚至来不及拔枪，就被老鹰等人击毙。 林凡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积雪，带着老鹰他们往冰湖中央走去。 来到尸体旁。 德米特里双眼圆睁，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凡拿出手机，对着德米特里的尸体拍了几张照片。 “把现场处理一下，把他们的武器带走。”林凡吩咐道。 大胡子等人立刻动手，将保镖的枪支收拢。 “走，离开这里。” 林凡转过身，带队迅速撤离了冰湖。 车辆在风雪中行驶了三个小时。 手机终于恢复了信号。 林凡拨通了瓦西里的电话。 “老大，请问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瓦西里的态度极其恭敬。 林凡道： “德米特里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随后传来瓦西里粗重的呼吸声，“老大……您真的把他解决了？” 林凡平静地说道： “北熊团有一个叫阿纳托利的人，一直想取代德米特里。” “他是北熊团的第三号人物。” “联系他。” 瓦西里立刻回答： “明白，我这就去办。” …… 两天后。 红星酒吧。 因为是白天，酒吧里没有营业。 林凡坐在卡座，瓦西里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大胡子和老鹰守在酒吧门口。 片刻后。 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留着八字胡的北国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这就是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看到坐在那里的林凡，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瓦西里。 他眉头紧锁，有些警惕地问道： “瓦西里，你急匆匆地把我约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这个亚洲面孔是谁？” 林凡没有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推。 手机滑到了阿纳托利面前。 阿纳托利疑惑地拿起手机。 当他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照片里，德米特里躺在血泊中，额头的弹孔清晰可见。 阿纳托利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这……这不可能……”阿纳托利声音颤抖。 “德米特里的行踪非常隐秘，身边还有精锐保镖保护……” 阿纳托利抬起头，看着林凡，眼中满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林凡靠在沙发上，没有回答。 他偏了偏头，对瓦西里示意了一下。 瓦西里上前一步，看着阿纳托利说道： “阿纳托利，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凡先生。” “林凡先生现在是雪原会、黑十字，以及狼牙帮的真正主人。” 听到这句话，阿纳托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倒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雪原会和黑十字……还有狼牙帮？” “这不可能！” 阿纳托利突然想起了最近在地下世界疯传的小道消息。 传言说有一个神秘人，在几天之内连续收服了三大帮派。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只是谣言。 毕竟在北国，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但现在，德米特里的尸体照片就摆在他面前。 而雪原会的瓦西里，此时正恭敬地站在那个华国人身后。 现实由不得他不信。 阿纳托利只觉得呼吸困难，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 那么眼前的这个华国人，已经掌控了北国大半个地下世界。 要杀死他阿纳托利，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阿纳托利看着林凡，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反抗是没有出路的。 北熊团现在群龙无首，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而且他自己一直觊觎老大的位置，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但前提是，他得活下来。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阿纳托利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将手机恭敬地放回桌面上。 他看着林凡，低下头说道： “林凡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德米特里已经成为过去。” “从现在开始，北熊团愿意听从您的调遣。” “只要您支持我坐上老大的位置，北熊团的一切资源，都将归您所有。” 林凡看着他，冷笑道： “很好。” “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通常能活得很久。” 阿纳托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声称是。 第九百五十八章 谈判再次失败 收服北熊团后，林凡返回庄园。 还没等林凡进别墅，诺维奇就从大厅里迎了出来。 他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冲林凡热情打招呼： “林，你终于回来了。” “诺维奇叔叔，有事吗？”林凡问。 “我们进屋谈，去你书房。” 诺维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凡对老鹰等人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他自己则跟着诺维奇走进书房。 …… 书房的门被关上。 诺维奇连水都来不及倒一杯，直接走到林凡面前。 “林，关于北国资源生意的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凡走到沙发旁坐下，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诺维奇叔叔，我之前说过，这件事情我需要时间考虑。” 诺维奇在林凡对面坐下，沉声道： “林，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话。” “我知道你觉得之前的分配方案不合适。” “这样，我重新拟定了一个方案。” 诺维奇伸出五根手指，目光死死盯着林凡。 “五五分成。” “所有的利润，我们对半平分。” “怎么样，我诚意足够吧？” 林凡看着诺维奇，没有立刻说话。 他心中有些纳闷。 上次谈合作的时候，诺维奇态度还很强硬，坚持要七三开。 诺维奇拿大头，林凡拿三成。 甚至还让伊娃来当说客。 怎么自己刚出去办完事回来，诺维奇就主动把利益让出两成，变成了五五开？ 而且看诺维奇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明显非常着急。 这极不正常。 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逼得他不得不自降身价。 诺维奇越是着急，林凡就越是不急。 在谈判桌上，谁先露出破绽，谁就会失去主动权。 林凡笑了笑，慢条斯理说道： “五五分成，确实很有诱惑力。” “但诺维奇叔叔，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现在的处境。” “我刚刚接手了黑十字和雪原会，里面的事情一团糟。” “我现在根本抽不出精力来做资源生意。” “不如再等等？” 诺维奇急忙说道： “你说的都是小事，可以让手下的人去管理帮派，你只需要在后面统筹就行。” 林凡摇了摇头。 “话是这么说，但帮派那帮粗人，打打杀杀还行。” “让他们去管理正规资源贸易，他们根本做不来。” “万一在那个环节出了差错，不仅赚不到钱，还会惹来大麻烦。” “我得和他们商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总之，这需要时间。” 林凡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实际上全是在打太极。 他一会说帮派事务多，一会又说手下人做不来，总之就是不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诺维奇听着林凡的推托之词，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看得出来，林凡是故意的。 什么帮派事务繁忙，什么手下不会做生意，全都是借口。 林凡就是在拖延时间。 诺维奇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兜圈子，索性把话挑明。 “林，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林凡挑了挑眉，看着他。 “哦？愿闻其详。” 诺维奇盯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黑十字、雪原会，还有前几天的狼牙帮。” “这三个帮派的控制权，现在都已经是你的了，对吧？” “你现在的势力，已经占据了北国地下世界的半壁江山。” “如果我没猜错，你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收服剩下的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 “你想彻底掌控北国五大帮派。” 听到这番话，林凡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诺维奇会这么着急。 原来他已经通过渠道，知道了自己收服三大帮派的消息。 诺维奇是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一旦林凡彻底掌控了五大帮派，成为北国地下世界唯一的王。 那时候诺维奇想谈生意，底气就没现在足。 所以，诺维奇必须在林凡完成统一之前，把合同签下来。 五五分成，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筹码，也是他最后的挣扎。 林凡心中暗自好笑。 诺维奇确实很精明，算盘打得很响。 可惜他漏算了一步。 他以为林凡还在谋划阶段，还在对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进行调查。 却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北熊团的老大德米特里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北熊团的第三号人物阿纳托利，也已经宣布效忠。 五大帮派，实际上已经有四个落入了林凡的掌控。 林凡看着诺维奇，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顺着诺维奇的话说了下去。 “诺维奇叔叔，你的消息确实很灵通。”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也没必要瞒你。” “我确实正在对北熊团和西伯利亚狼进行调查，打算下一步对他们动手。” “所以，在这两个目标解决之前，我没心思去谈什么合作的。”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诺维奇没办法反驳。 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林凡的态度很明确，在没有彻底掌控五大帮派之前，他不会签字。 但等到那个时候，谈判的规则就得由林凡来制定了。 诺维奇咬了咬牙，只能退而求其次。 “林……那如果，你彻底掌控了五大帮派之后呢？” “到那个时候，你还能保证和我的合作吗？” “我们家族在北国都有深厚的人脉，对你绝对是有帮助的。” 这已经不是在谈生意。 几乎是在求林凡给他留一条生路。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诺维奇叔叔，您这话说得太严重了，就凭我跟伊娃的关系，只要我彻底掌控这里，我们当然有合作的机会。” “到时候，我一定会优先考虑你的。” “不过现在，我得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 但细想一下，等于啥都没说。 什么叫优先考虑？ 万一到时候有别人找林凡呢？ 别看诺维奇说自己人脉多强，实际上这都是场面话。 瓦西里他们敢动诺维奇，就因为诺维奇是软柿子。 诺维奇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他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切入点。 最终只能叹息一声，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 …… 伊娃看到父亲脸色难看，神情呆滞，立刻迎了上去。 “父亲，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诺维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伊娃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递过去一杯温水。 “是不是还在操心和林凡哥哥的合作？” 诺维奇接过水杯，重重地叹息一声。 “是啊。” “我刚才又去找他了。” “我甚至主动提出，愿意把利润五五平分。” “这已经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 伊娃问： “那林凡哥哥答应了吗？” 诺维奇自嘲地笑了一声。 “答应？他根本就没有松口。” “他用各种理由推脱，非要等到彻底掌控五大帮派之后再谈。” “这个华国年轻人，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现在已经控制了三个帮派，正在对剩下的两个动手。” “我担心，等他彻底成了气候，我们连五成利润都拿不到。” 诺维奇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他觉得自己的家族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听完父亲的话，伊娃却显得很平静。 她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就多给林凡哥哥一点利润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钱也赚不完，只要林凡哥哥高兴就好了啊。” 听到这句话，诺维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什么？！” “那是我们家族的未来！” “你居然让我白白送给他？！” 伊娃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 “林凡哥哥救了我们全家，多给他一点怎么了嘛……” 第九百五十九章 母女都帮林凡说话 诺维奇看着女儿，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往脑门上涌。 “你糊涂！” 诺维奇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就算林凡救了我们全家的命，你也不能处处都替他说话！” “你要记住，林凡是有老婆的人，他在华国有自己的家庭。” 伊娃没有说话。 诺维奇继续说道： “我们家族在北国经营了这么多年，这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如果连家族的利益都保不住，你以后拿什么去跟林凡平等交往？” 伊娃听完，平静地看着父亲，问道： “父亲，你觉得是我们家族对林凡重要，还是林凡对我们家族重要？” 诺维奇顿时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伊娃看着沉默的父亲，继续说道： “林凡现在发展得有多快，你比我更清楚。” “他现在已经控制了三个帮派，一旦他彻底统一了这里，他想要找什么样的合作商找不到？” “没有我们，林凡的资源生意一样做得风生水起。” “但是我们呢？” 伊娃的话让诺维奇无法反驳。 傻子都知道，现在的局势是他们求着林凡，而不是林凡需要他们。 诺维奇看着伊娃，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 深夜。 诺维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 卡佳琳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他身边，将牛奶放在桌上，轻声问道： “怎么还在抽烟？有什么心事吗？” 诺维奇吐出一口烟雾，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合作的事情。” “我今天去找了林凡，主动把利润提升到了五五分成。” “林凡还是拒绝了，用各种理由推脱，说要等彻底掌控了北国的帮派再说。” “这个年轻人太狡猾，他现在手里握着筹码，根本不着急。” “我怀疑，他想要的根本不只是五成，他想要更多。” 卡佳琳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诺维奇看着她，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今天下午伊娃也跟我吵了一架。” “她居然让我白白把利益让给林凡，说只要林凡高兴就行。” “这丫头完全不考虑家族的未来。” 诺维奇拉着卡佳琳娜的手，说道： “你找个机会去劝劝伊娃，她平时最听你的话。” “我们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这关系到我们家族以后的生计。” 卡佳琳娜听完他的话，劝道： “诺维奇，我觉得伊娃说得并没有错。” “林凡不是普通人，如果你真的想跟他合作，就不要再耍这些小心思了。” 诺维奇愣住了。 他看着卡佳琳娜，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也在指责我？” 诺维奇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 他感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现在全都站在了林凡那一边。 卡佳琳娜被诺维奇看得有些不自然，她避开了丈夫的目光，端起牛奶递给他。 “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让你看清现实。” “要是没有林凡，我们一家人现在可能都死了。” “现在我们还能安全地坐在这里讨论利益分配，全都是因为林凡。” “跟我们的性命比起来，少拿一点利益算得了什么？” 诺维奇刚想反驳，卡佳琳娜却打断了他。 “而且，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润分配，却没有看到长远的利益。” “只要我们能跟林凡合作，哪怕在利润分配上做一点让步，但我们能获得多么庞大的市场？” “林凡在华国有人脉，他在北国也即将成为唯一的地下之王。” “有他的保驾护航，我们的生意可以做到任何地方，这难道不是更大的利益吗？” 诺维奇沉默了。 他知道卡佳琳娜说的是对的。 作为一个资本家，他习惯了在谈判中争取每一分利益。 让他主动放弃两成甚至三成的利润，他根本无法接受。 卡佳琳娜看着诺维奇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还在纠结。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劝说。 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诺维奇自己想明白。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 诺维奇随手拿起手机，点开了信息。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 卡佳琳娜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诺维奇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信息是他亲信发来的。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老板，刚刚得到确切消息，北熊团总部发生巨变，老大德米特里被击毙，第三号人物阿纳托利宣布接管北熊团，并向一个神秘的华国人效忠。” 诺维奇脑子里嗡嗡作响。 根本不需要去调查，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个神秘的华国人是谁。 除了林凡，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难怪林凡这几天一直没有露面。 原来，林凡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已经去把北熊团给解决了。 那可是北熊团。 老大德米特里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是在林凡面前，他们竟然连几天时间都没有撑过去。 现在，黑十字、雪原会、狼牙帮、北熊团。 北国的五大帮派，已经有四个彻底落入了林凡的手中。 只剩下一个西伯利亚狼还在苟延残喘。 诺维奇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华国年轻人的手段和速度，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卡佳琳娜看着丈夫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有些担忧。 她走过去，拿过诺维奇手中的手机。 当看清屏幕上的信息时，卡佳琳娜也愣住了。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她毕竟是见识过林凡手段的人。 在卡佳琳娜看来，林凡能做到这些，虽然令人震惊，但也在情理之中。 她将手机放回桌上，看着诺维奇。 “现在，你明白了吗？” 诺维奇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迷茫和挫败。 “他……他怎么会这么快？” “那可是北熊团啊，就这么没了？” 卡佳琳娜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按住他的肩膀。 “这就是林凡的实力。” “他不仅有脑子，还有绝对碾压的武力。” “在北国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了。” “他成为这里唯一的王，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会非常短。” “诺维奇，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你也看到了，林凡能轻易收复四大帮派，他根本不需要求着任何人合作。” “如果你还想保留家族的体面，还想跟林凡共享未来的利益，就立刻收起你那些精明的小心思。” 诺维奇听着妻子的话，久久无语。 第九百六十章 奥列格 北国。 彼尔姆市。 一处高档公寓内。 西伯利亚狼的老大奥列格穿着一件睡衣，坐在沙发上。 他今年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眼神中透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精明与狠辣。 此时，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静静地听着面前之人的汇报。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心腹手下，谢尔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奥列格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眉头紧紧锁起。 “老大，消息已经证实了。” “黑十字、雪原会换了主人，狼牙帮的维克托在科拉雪原被击毙。” “就在刚刚，北熊团也发生了巨变，德米特里在冰湖被狙杀，阿纳托利宣布接管北熊团。” “而收复这四个帮派的，是同一个神秘的华国人。” 谢尔盖一口气说完，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渗出。 奥列格手里的酒杯剧烈晃动了一下，几滴烈酒洒在了他的睡衣上。 他顾不得擦拭，猛地站起身。 “这不可能！” “那可是四个盘踞北国多年的大帮派，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全部被一个人收复？” “那个华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北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奥列格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我们正在查，但这个人的信息在北国是空白，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谢尔盖低着头回答。 “空白？一个人把北国闹得天翻地覆，你告诉我他的背景是空白？” 奥列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焦躁。 “不过，我们顺着雪原会的线索，查到了一个女人。” 谢尔盖连忙说道。 “她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我已经让人把她带过来了。” 奥列格深吸了一口气，坐回沙发上。 “把她带上来。” 两分钟后，房门被推开。 两个黑衣壮汉架着一个身材丰满、打扮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件亮片短裙，浓妆艳抹，但此时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弄花。 她就是安娜。 “老大，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 安娜一进屋就跪倒在地上求饶。 奥列格冷冷地看着她，问道： “叫什么名字？” “安……安娜。” “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华国人林凡的？” 安娜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 “那天晚上，我在酒店赚外快。” “他拒绝了，但给了我一笔小费，没让我提供服务。” “我当时觉得这个华国人肯定很有钱，是个难得的肥羊，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奥列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找了两个当地的小混混演戏，想等他路过的时候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但是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后来我又尝试了几次，换了不同的办法想要接近他，但每一次都被他拒绝。” “所以你就放弃了？”奥列格冷哼了一声。 安娜连忙说道： “没有，我太想从他身上弄到钱了。”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人，他可能喜欢清纯一点的。” “于是我就找到了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女同学，她叫奥丽亚。” 安娜为了保命，把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奥丽亚成功引起了林凡的注意，留在了他身边。” 奥列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后来呢？” “后来，前几天雪原会的老大瓦西里失踪，其实就是奥丽亚配合林凡动的手……” 安娜一口气交代完毕。 奥列格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叫林凡的家伙，竟然从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 从接近雪原会，到绑架瓦西里，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现在对方已经连续吞并了四个帮派，下一步，绝对是要对付自己的西伯利亚狼。 奥列格摆了摆手。 “带下去。” 谢尔盖示意手下把安娜拖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奥列格点燃了一支雪茄。 他在脑海中反复梳理着林凡的行动轨迹。 维克托死在雪原森林，德米特里死在冰湖。 这些老大的行踪都是高度机密，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林凡就算再强，如果没有精确情报来源，也绝对不可能次次成功。 能够接触到这些机密情报的人，并不多。 突然，奥列格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情妇，叶莲娜。 仔细想来，叶莲娜已经有几天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 这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奥列格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了叶莲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奥列格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亲爱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叶莲娜温柔的声音。 “叶莲娜，你在哪里？” 奥列格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和平时一样。 “我在家里呢，准备睡觉了。”叶莲娜回答道。 “我想你了，现在过来我这边，我在彼尔姆的公寓等你。” 以往只要他提出这个要求，叶莲娜无论多晚都会立刻赶过来。 但是这一次，电话那头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叶莲娜有些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啊，亲爱的，我现在去不了。” “我祖母生了重病，情况很危险，我今天下午紧急赶回老家照顾她了。” “我现在正在老家的医院里陪着她呢。” 奥列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叶莲娜的底细，他在收她做情妇的第一天就让人查得清清楚楚。 叶莲娜的祖母早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骨灰就葬在彼尔姆市郊的公墓里。 生病？ 难道她是在公墓里照顾鬼魂吗？ 奥列格心中冷笑，但他并没有戳破。 “是吗？那真是太不幸了。” “祖母的身体要紧，你留在那里好好照顾她吧。” “需要我给你转点钱过去吗？” “不用了，亲爱的，钱还够用，谢谢你的关心。” 叶莲娜似乎松了一口气。 “好，那你注意安全，等忙完了立刻回来找我。” “好的，亲爱的，拜拜。” 挂断电话。 奥列格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眼神中满是杀机。 “贱人。” 奥列格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现在，他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叶莲娜已经背叛了他。 他的行踪，肯定全都被这个女人卖给了那个叫林凡的华国人。 谢尔盖在一旁看着奥列格的表情，已经猜到了结果。 “老大，叶莲娜她……” “她把我的行踪卖了。” 奥列格冷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人去把她抓回来？” 谢尔盖问道。 “抓回来有什么用？” 奥列格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既然她想当林凡的眼线，那我就送她一份大礼。” “林凡不是想要我的行踪吗？” “那我就亲自送给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奥列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彼尔姆市繁华的夜景。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为可以用对付其他帮派的手段来对付我。” “那我就将计就计，在彼尔姆给他设下一个死局。” 第九百六十一章 彼尔姆酒会 另一边。 老鹰、石头、白泽、信鸽几人围坐在桌前，桌上铺着一张彼尔姆市地图。 地图上，几个红圈格外醒目。 林凡站在主位，看着地图上的红圈，说道： “西伯利亚狼，是我们在北国的最后一个目标。” 老鹰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凡。 “这是叶莲娜之前提供的情报，西伯利亚狼的老大，奥列格。” “这个人跟黑十字的库兹马、北熊团的德米特里不一样。” “他是个极度沽名钓誉的家伙。” 老鹰补充道。 林凡翻看着文件。 文件里记录着奥列格的生平，以及他的各种社会活动。 “这家伙想洗白？” 林凡挑了挑眉。 “对，他一直想洗掉自己黑帮头子的身份。” “这些年，他疯狂给自己投资，包装成慈善家和企业家。” “他非常热衷于参加各种上流名流的宴会，企图融入北国的真正权贵圈子。” “一个星期后，彼尔姆市有一场顶级的慈善名流晚会。” “奥列格已经接受了邀请，到时候他一定会准时参加。” 林凡合上文件，看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他的安保情况怎么样？” 老鹰指向地图上的晚会举办地点。 “晚会在彼尔姆大剧院举行，那里的安保由市警局和私人保镖共同负责，非常严格。” “任何人都不允许携带武器进入。”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等宴会结束。” “在奥列格回程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直接解决他。” 林凡点了点头，赞同这个计划。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久违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系统任务已触发。】 【任务内容：携带女伴参加彼尔姆名流酒会。】 【任务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林凡的神色微微一动。 系统任务。 他原本没打算去参加什么酒会。 那种场合人多眼杂，容易横生枝节。 而且，他现在是北国地下世界的风云人物，露面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系统给出的神秘礼包，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计划。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个神秘礼包，他拿定了。 林凡看着老鹰等人，缓缓开口。 “计划变一下。” 老鹰一愣。 “怎么变？” “我要亲自参加这个酒会。” 林凡说道。 老鹰眉头皱起。 “老大，那地方安保太严，而且奥列格带了很多人。” “万一在里面发生冲突，我们很难支援，风险太大了。” 林凡摆了摆手。 “不用支援，我自有分寸。” “而且，我不仅要自己去，还要带人一起去。” 众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疑惑，但出于对林凡的信任，都没有再反驳。 林凡拿出手机，拨通了瓦西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瓦西里的声音极其恭敬。 自从被林凡收服，瓦西里表现得极为温顺。 林凡淡淡问道： “一个星期后，彼尔姆大剧院有个高档名流酒会，知道吗？” “知道，那是北国今年规格最高的一场社交活动，去的都是政商两界的大佬。” 瓦西里回答。 林凡道： “能弄到邀请函吗？我要两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瓦西里显然是在权衡这件事情的难度。 “老大，这个酒会的邀请函实行的是实名制，审查非常严格。” “不过，以我现在雪原会会长的身份，操作一下应该没问题。” “请给我半天时间，我一定帮您搞定。” “好，等你的消息。” 林凡挂断了电话。 半日后。 瓦西里给林凡打来电话。 “老大，邀请函已经弄到了，是内场的贵宾席。” “我安排了专人，已经把邀请函送往您的庄园，预计今天下午就能送到。” 瓦西里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做得不错。”林凡淡淡地夸奖了一句。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瓦西里连忙表忠心。 挂断电话，林凡走到庄园的后花园。 伊娃正在院子散步。 看到林凡走过来，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林凡哥哥！” 林凡看着她，笑着问： “天天待在庄园里，闷不闷？” “闷死了！” 伊娃苦着脸，叹了一口气。 “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看花，我都快无聊得长蘑菇了。” “还是华国好。” “在华国，我想什么时候出去玩就什么时候出去玩，半夜还能去吃烧烤。” “在这里，到处都是帮派，爸爸根本不让我出门，一点都不安全。” 伊娃有些抱怨地说道。 接着，她拉住林凡的衣袖，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林凡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这里的帮派全部解决啊？” “等你把他们都统一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华国了？” 林凡摸了摸她的头发。 “快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过几天有个高档酒会，你想不想去玩一玩？” 林凡转而问道。 伊娃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酒会？” “对，彼尔姆大剧院的慈善酒会。” 林凡点头。 伊娃盯着林凡，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林凡哥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人多又虚伪的场合吗？” “为什么突然想去参加酒会了？” 林凡笑了笑。 “带你去散散心，顺便处理一点事情。去不去？” “去！当然去！” 伊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高兴！” “我这就去准备礼服，我都好久没有穿过晚礼服了！” 伊娃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满是喜悦。 她根本不在乎酒会是什么主题，也不在乎会有什么人参加。 只要能和林凡单独出去，对她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 伊娃一路小跑着回到别墅大厅，嘴里还哼着欢快的歌谣。 诺维奇看到女儿如此兴奋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 “伊娃，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爸！” 伊娃跑到诺维奇身边坐下，搂住他的胳膊。 “林凡哥哥刚才说，过几天要带我去参加彼尔姆的慈善名流酒会！” 诺维奇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作为北国的老牌商人，他太清楚那个酒会意味着什么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西伯利亚狼的老大奥列格。 奥列格为了洗白身份，每一次这种顶级的名流酒会，都必定会高调出席。 而林凡，刚刚吞并了四大帮派。 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凡突然要去参加这个酒会，而且还特意弄到了邀请函。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带伊娃去散心。 林凡的目标，是奥列格！ 他要在酒会上，对西伯利亚狼的老大动手！ 想到这里，诺维奇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又期待，又紧张。 期待的是，如果林凡真的解决了奥列格。 那么北国地下的五大帮派，将彻底落入林凡的手中。 林凡将成为北国当之无愧的地下皇帝。 到时候，自己如果能跟林凡合作北国的资源生意，他们家族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但紧张的是，林凡现在已经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力和手腕。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之前提出的五五分成，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不知道，等林凡彻底上位后，会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或者说，林凡还会不会看得上他们的合作。 诺维奇看着身旁一脸幸福的女儿，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异样。 伊娃被父亲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爸，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怪的。” 诺维奇往伊娃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伊娃，你跟爸爸说实话。”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林凡？” 伊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有些扭捏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爸，你胡说什么呢……” “我只是……只是对林凡哥哥很有好感而已。” 诺维奇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傻女儿，我是你爸，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就你看着他的那个眼神，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伊娃把头埋得更低了，羞得不敢看父亲。 诺维奇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伊娃，按常理来说，林凡在华国是有家室的人。” “作为父亲，我绝对不希望我的女儿去跟一个有家室的男人纠缠不清。” “但是……” 诺维奇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 “这里是北国。” “林凡现在做的事情，注定他以后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在北国，很多规矩都是由强者来定的。” “而且他现在身处北国，这里面有太多变数。” “有时候，机会转瞬即逝，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伊娃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深意。 父亲这是在鼓励她，不要管林凡有没有家室，要主动去争取，跟林凡发展关系。 想到这，伊娃更加害羞。 第九百六十二章 做个交易怎么样 转眼到了酒会的日子。 庄园的地下车库里，老鹰和石头正在检查车辆，武器箱里整齐地码放着自动步枪和备用弹匣。 林凡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黑色定制西装，衬托出修长挺拔的身材。 伊娃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抹胸晚礼服，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流苏，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极为动人。 伊娃走到林凡面前，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转了个圈。 “林凡哥哥，我今天漂亮吗？” 林凡看着眼前的女孩，微微一笑。 “很漂亮，伊娃永远都这么美丽，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伊娃听到林凡的夸赞，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俏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一旁的诺维奇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这个北国大亨，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默认甚至怂恿女儿去巴结一个男人。 但林凡的发展速度实在太惊艳了。 短短时间内，四大帮派相继俯首，只差一个西伯利亚狼，林凡就要彻底掌控北国五大帮派。 这样的权势和力量，对诺维奇来说，是无法拒绝的通天大路。 诺维奇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女儿对林凡一片痴心，自己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家族利益，也是在成全女儿。 很多时候，人想要说服自己，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 不管这个理由听起来多么扯淡。 片刻后。 车队驶出庄园，直奔彼尔姆市。 老鹰在副驾驶座上转过头，看着后排的林凡。 “老大，奥列格的路线我们已经摸清了，他回程会经过市区外面的大桥。” “我们在大桥两端都布置了人手，只要他出了市区，就直接动手。” 林凡坐在后排，淡淡地点了点头。 “按计划行事，注意安全。” 车队进入市区后，在一家商场附近的十字路口分开。 只剩下大胡子开着的主车，载着林凡和伊娃，继续往彼尔姆大剧院驶去。 …… 彼尔姆大剧院门前，铺着长长的红地毯。 两侧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和迈巴赫等顶级豪车。 大胡子将车停在红毯旁，下车为林凡和伊娃拉开门。 林凡率先下车，随后绅士地伸出手，将伊娃扶了出来。 林凡本就长得帅气，换上一身正装更显得英挺不凡。 伊娃从小家境优渥，自带一股贵气，两人并肩而行，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林凡向门口的安保人员出示了瓦西里送来的两张内场贵宾请柬。 安保人员仔细核对后，恭敬地侧身放行。 两人穿过大理石长廊，步入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 大厅里灯火辉煌，琴声悠扬，北国的政商名流们正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林凡和伊娃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个女孩是谁？好面生，是哪家的千金？” “不知道，以前没在彼尔姆的社交圈见过。” “她身边的亚洲男人是谁？看起来气质不凡。”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富商开始向身边的人打听伊娃的身份。 伊娃以前很少参加这种酒会，对周围的目光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往林凡身边靠了靠。 这时，一个戴着名表、神色傲慢的年轻男子，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他挡在两人面前，将一杯香槟递向伊娃。 “这位美丽的小姐，在彼尔姆很少能见到像您这样令人惊艳的女士，不介意认识一下吧？” 年轻人的脸上带着自矜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掠夺的光芒。 然而，伊娃甚至没有看那杯香槟一眼。 她直接伸手挽住了林凡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林凡。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伴了，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伊娃的声音清冷，拒绝得干脆利落。 年轻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显得极为尴尬。 周围已经有几个相熟的富二代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戏谑。 年轻人的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正常来说，谁都不会在酒会多认识几个人。 这也是大家参加酒会的最主要目的。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怒火。 他不好对伊娃发作，随即将阴沉的目光投向了林凡。 看到林凡那张年轻的亚洲面孔，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一个亚洲人，凭什么能带走这么美丽的北国姑娘？ 年轻人收回递酒的手，上下打量着林凡，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问道： “我是丹尼尔，我父亲是市议会的成员，我们家族在彼尔姆还算有些影响力。” “不知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在北国是做什么生意的？” 丹尼尔的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林凡神色平静，淡淡地看着他。 自己总不能告诉对方，他是掌控北国四大黑帮的幕后老大。 林凡在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 “林凡。来北国考察一下，打算投资做点小生意。” 丹尼尔听到这个名字，确认了对方没有任何深厚的背景，脸上的傲慢更甚，忍不住笑出了声。 “做生意？哈哈，林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北国。” “在彼尔姆这个地方，没有足够的人脉和背景，你的投资只会打水漂。” “你有本地的关系吗？” 林凡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没有，所以今天才来这里，想看看能不能结识一些朋友。” 丹尼尔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 “既然这样，林先生，我可以帮你。” “只要我一句话，彼尔姆市大大小小的官员和富商，你都能见个遍。” “不过，作为交换，你需要把身边的这位美丽小姐，介绍给我认识。” “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 嚣张。 这个叫丹尼尔的家伙已经嚣张到没边了。 他把伊娃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交换的货物。 如果换了一般女人，听到这种侮辱性的话，肯定会生气。 但伊娃没有。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丹尼尔。 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要被林凡哥哥教训了。 光是想想，伊娃就觉得非常兴奋。 第九百六十三章 你最近一次挨揍，是什么时 “哟，丹尼尔，在这儿跟谁聊天呢？” 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二代，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蓝衣男子打量了一下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哪儿来的亚洲面孔，以前在彼尔姆没见过啊。” 丹尼尔看到同伴过来，腰杆更加挺直。 “这位林先生说是来北国考察投资的，不过在本地好像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几个年轻二代顿时哄笑起来。 “投资？在彼尔姆做生意，居然没有本地关系？” 一个灰色西装的二代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弄。 “小子，你是不是对北国有什么误解？” “在彼尔姆，没有我们的允许，你连一块地皮都买不到。” “就算你买到了，我们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的工地天天出事故。” 蓝衣男子上前一步，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 “你运气好，碰到了丹尼尔。” “丹尼尔的父亲是市议会的重要成员，只要他一句话，你的投资就能顺风顺水。” “不过，你得懂规矩。” “把这位漂亮的小姐介绍给丹尼尔，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另一个二代也跟着凑热闹。 “别不识抬举，在彼尔姆，多少人求着给丹尼尔送礼都没门路。” “用一个女人换一个前途，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我们家在税务局有关系，只要丹尼尔打个招呼，你的公司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灰色西装的二代继续威胁道。 “还有市政规划那边，我们一句话就能让你的项目停工。” 在这些二代眼里，林凡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外地商人。 他们根本不需要客气，在彼尔姆，他们就是法。 林凡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嘲讽，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目光落在丹尼尔红润的脸上。 “你们觉得，这个交易很公平？” 丹尼尔以为林凡心动了，得意地扬起下巴。 “当然，在彼尔姆，我就是规矩。” 林凡笑了笑说道： “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丹尼尔挑了挑眉，大度地挥了挥手。 “问吧，只要在彼尔姆，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周围的二代们也纷纷抱起双臂，等着看林凡能问出什么问题。 林凡看着丹尼尔，缓缓问道： “你最近一次挨揍，是什么时候？” 啊？？？ 这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丹尼尔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 周围的年轻二代们也都傻眼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丹尼尔掏了掏耳朵，脸色阴沉下来。 “你问我什么时候挨过揍？” 其余二代也反应过来，纷纷指着林凡大骂。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居然敢问丹尼尔这种问题？” “在彼尔姆，谁敢动丹尼尔一根汗毛？” “难不成你还敢动手揍丹尼尔？” 丹尼尔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往前逼近了一步。 “林先生，你是想揍我吗？” “在彼尔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外来的，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林凡摇了摇头，一脸真诚。 “我自然是不敢的。” “不过我这人平时喜欢研究算命，我感觉你今天可能要挨揍。” “而且我算得很准，你今天不仅要挨揍，还会挨得很惨。” 一旁的伊娃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太了解林凡了，立刻猜到接下来的好戏。 伊娃上前一步，看着丹尼尔道： “我林凡哥哥是华国非常厉害的法师。” “既然他说你要挨揍，那你今天就一定会挨揍。” “你最好现在就做好准备。” 丹尼尔听到这番话，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法师？” “华国法师？” 周围的二代们也跟着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 “一个神棍？” 丹尼尔止住笑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伊娃。 “美丽的小姐，你居然相信这种鬼话？”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法术，他就是一个骗子，一个神棍。” “你千万别被这个华国神棍给骗了。” 灰色西装的二代也嘲讽道。 “小子，你出门不带脑子吗？” “居然在彼尔姆大剧院玩这种把戏，真是笑死人了。” “你要是法师，我就是教皇了！” 就在他的笑声还没落下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丹尼尔的脑袋猛地往右边一偏。 他的左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迅速红肿起来。 现场的笑声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丹尼尔身后的蓝色西装男子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大家明明一直盯着林凡，林凡的双手根本没有动过。 可是，丹尼尔的脸上确确实实挨了一巴掌。 “谁？是谁打我？” 丹尼尔捂着脸，愤怒地转头看向四周。 他的同伴们也面面相觑，刚才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只听到了一声脆响。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这一次，丹尼尔的脑袋往左边一偏，右脸上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两边脸颊顿时对称地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第一次是错觉，那这一次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人靠近丹尼尔，他就这么凭空挨了两个耳光。 “该死，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丹尼尔彻底暴怒了。 他捂着红肿的脸，双眼通红地瞪着林凡。 “你!你居然敢打我！“” “我要杀了你！” 林凡摊了摊双手，一脸无辜。 “丹尼尔先生，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大家都看着呢，我连手都没抬一下。” “说不定是神明看你不顺眼呢？” 丹尼尔正要发作。 啪！啪！啪！ 连续三声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 丹尼尔整个人被打得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这一次，周围的二代们看得一清二楚。 林凡双手摊开，距离丹尼尔至少有一米远。 可丹尼尔的脸却在空中不断变形，伴随着清晰的击打声。 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的年轻二代们一个个背脊发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鬼……是不是有鬼？” 一时间，众人纷纷拉开和丹尼尔的距离。 伊娃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娇笑起来。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丹尼尔，你的脸看起来比刚才有弹性多了。” “刚才我就提醒过你了。” “我林凡哥哥说你要挨揍，你就一定会挨揍。” “现在你信了吧？” 第九百六十四章 学狗叫 丹尼尔捂着脸。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疼痛是真实的，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未知。 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动手。 但他很清楚，这一切一定跟眼前这个叫林凡的华国人有关。 难道这个家伙真的不是神棍？ 他真的会某种神秘的东方巫术？ 想到这里，丹尼尔脑海中闪过一丝极度不祥的预感。 他看着林凡那张平静的脸，头皮发麻。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凡微微一笑。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 “不过看来我的预言真的很准。” “你今天的霉运似乎还没结束。” 林凡话音刚落，心念微动。 啪！啪！ 又是两巴掌。 这两下比之前的力道更重。 丹尼尔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在死亡般的恐惧面前，什么市议员父亲，什么家族影响力，全都成了笑话。 噗通！ 丹尼尔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林凡面前。 “对不起！我错了！”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大声哭喊着，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模样狼狈至极。 林凡见状，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无辜。 “丹尼尔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你为什么要跪我？” “千万不要行这么大的礼，我只是个普通商人，担当不起啊。” 丹尼尔根本不听林凡解释，他只知道如果林凡不停手，今天可能会被打死在这里。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打这位小姐的主意！” “求您收了法术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在地板上疯狂磕头。 这戏剧性的一幕，顿时吸引了整个大剧院内无数宾客的目光。 原本悠扬的钢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大厅里的政商名流们纷纷围拢过来，窃窃私语。 彼尔姆的几位市议员和高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皱着眉头往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正是丹尼尔父亲的政敌，此时脸上正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不是丹尼尔吗？怎么在给一个华国人下跪？” “真是丢尽了他父亲家族的脸面。” “那个亚洲人是谁？他做了什么？” “没看到他动手啊，丹尼尔怎么脸肿成那样，还一直在求饶？”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 跪在地上的丹尼尔已经顾不得周围人的眼光，只是一味地求饶。 “林先生，放过我！我父亲是议员，我可以帮你在彼尔姆做任何生意！” “求求你，放过我。” 林凡依然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丹尼尔先生，你真的求错人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不过看你这么诚心，如果愿意学几声狗叫，说不定神明会原谅你。” “学狗叫？”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围观的政商名流们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在他们看来，丹尼尔已经跪下求饶，这个华国人居然还要如此羞辱他。 这不仅是在打丹尼尔的脸，也是在挑衅整个彼尔姆上流社会的尊严。 几个平日里与丹尼尔父亲交好的议员脸色阴沉。 可是，愤怒归愤怒。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替丹尼尔说话。 刚才发生在丹尼尔身上的事情太诡异了。 谁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莫名其妙地挨上一顿看不见的毒打。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死寂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跪在地上的丹尼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如果不学狗叫，那看不见的巴掌随时会再次落下来，甚至可能要了他的命。 可如果真的当着这么多本地名流的面学狗叫…… 他以后还怎么在彼尔姆的社交圈子里混？ 他父亲是市议员，他是代表着家族脸面的继承人。 这一叫，不仅他自己彻底丢尽脸面，连他父亲的政治生涯都会沦为笑柄。 丹尼尔死死咬着牙，显得无比狰狞。 伊娃看着丹尼尔那张比吃了大便还难受的脸，心里痛快极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丹尼尔。 “丹尼尔，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赶紧学两声狗叫吧。”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我林凡哥哥可没有故意侮辱你的意思。” “你不是在向他求饶，你是在向神明表达你的敬畏，明白吗？” “神明惩罚了你的无礼，你学狗叫，是在求得神明的宽恕。” 伊娃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 她直接把这件事情引导到了神明的惩罚上。 不仅狠狠地羞辱了丹尼尔，还把林凡从这起恶性侮辱事件中摘出去。 毕竟，谁能责怪一个替神明传达神谕的人呢？ 林凡听到伊娃的话，心中暗赞。 他虽然不把丹尼尔放在眼里。 但伊娃把这个责任直接推给了神明。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林凡立刻顺着伊娃的话，露出一副庄严且悲悯的表情。 “没错，丹尼尔先生。”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华国商人，哪里有资格让你学狗叫。” “这完全是神明的旨意。” “神明认为你平日里欺压弱小，心性如恶犬，所以才降下惩罚。” “只要你肯向神明低头，这责罚自然就消了。” 丹尼尔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和屈辱。 他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同伴，此时一个个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还在犹豫。 林凡看出了他的侥幸心理，心念微动。 啪！啪！ 又是两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 这两巴掌林凡加大了力道。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瞬间击碎了丹尼尔最后的自尊。 “我叫！我叫！” 丹尼尔趴在地上，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一样，疯狂地大喊。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家族荣誉，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眼光。 “汪！汪！汪！” 丹尼尔一边叫，一边将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汪汪汪！” 周围的名流们纷纷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这极其荒诞的一幕。 那些平日里围在丹尼尔身边的二代们，更是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学完狗叫，丹尼尔颤抖着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血水。 “林先生……不，神使大人！” “现在可以了吗？神明原谅我了吗？” 林凡微微叹了一口气。 “丹尼尔先生的诚意，神明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不过，我需要代表你，向神明正式请示一下。” 说完，林凡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合十，随后开始变幻手势。 他嘴里念念有词，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古怪音节。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林凡用华国汉语快速地念着道家八神咒。 配合着他那煞有其事的结印动作，一时间，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被他唬住了。 在这些北国人眼里，林凡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东方特有的神秘色彩。 他们甚至觉得大厅里的温度都随着林凡的念咒而降低了几度。 片刻后，林凡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的丹尼尔，开口说道： “我已经向神明请示完毕了。” 丹尼尔急忙往前爬了两步。 “神明怎么说？” 林凡一脸严肃地说道： “神明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暂且饶过你。” “不过，你以后必须多做善事，少做坏事。” “如果再仗势欺人，强占他人女伴，神明的惩罚随时会再次降临。” “到时候，可就不是几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丹尼尔如蒙大赦，对着林凡疯狂磕头。 “谢谢神使大人！谢谢神明！” “我一定做善事！我一定改！” 他此时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在同伴的搀扶下，丹尼尔捂着肿胀的脸，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剧院。 原本热闹的慈善酒会，因为这场闹剧，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林凡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刚才跟着丹尼尔一起挑衅自己的那几个年轻二代。 这一眼，吓得二代们纷纷后退。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在地上学狗叫的丹尼尔。 此时，在大剧院二楼围栏旁。 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一楼大厅中央的林凡。 这道目光的主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考究的黑色呢子大衣，脸上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势。 西伯利亚狼的老大，奥列格。 从林凡带着伊娃踏入大剧院的那一刻起，奥列格的注意力就一直锁定在林凡身上。 刚才一楼发生的一切冲突，他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奥列格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自问见多识广，在北国这片冰原上混迹多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林凡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打伤丹尼尔的。 难道这个华国人真的掌握了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第九百六十五章 针锋相对 就在奥列格震惊于林凡手段的时候，一楼大厅的林凡毫无征兆地抬起头。 目光直直锁定了二楼的奥列格。 奥列格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奥列格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他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厮杀半生，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早就见惯了各种亡命之徒。 可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产生了逃跑的冲动。 这让他感到屈辱，同时也是深深的忌惮。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对方一个眼神吓住。 林凡看着二楼的奥列格，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抬起手，朝着奥列格的方向轻轻招了招。 那姿态非常自然，就像是在跟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打招呼。 奥列格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非常确定，自己和林凡今天绝对是第一次见面。 对方却能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他，甚至直接向他致意。 这只能说明，林凡在来彼尔姆之前，就已经把西伯利亚狼当成了目标。 “老大，要不要动手？” 奥列格身后的保镖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向了怀里。 “不用，在剧院里，别乱来。” 奥列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狂跳的心脏。 他是西伯利亚狼的老大，是彼尔姆地下世界的绝对主宰。 他不能退缩。 如果现在退了，他的名声在彼尔姆就彻底毁了。 奥列格整理了一下大衣，迈步朝楼下走去。 保镖们立刻跟上，一行人快步下楼。 原本围观的宾客们看到奥列格走来，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奥列格带着人，径直来到林凡面前。 两人在相距一米的地方站定。 四目相对。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个人。 “那是西伯利亚狼的奥列格！” “我的天，这下那个华国人有大麻烦了。” “奥列格可不是丹尼尔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代，他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周围的政商名流们下意识地往后退，生怕被接下来的冲突波及。 大家想不通，那个华国人居然敢这么直勾勾地跟奥列格对视。 刚才被林凡吓破胆的几个年轻二代，此时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巴不得奥列格现在就动手，把这个华国人撕成碎片。 伊娃站在林凡身边，神色平静。 她知道林凡的实力，也知道西伯利亚狼的结局已经注定。 奥列格看着林凡，率先开口问道： “最近北国地下世界的四大帮派被人收服了。” “雪原会、狼牙帮、北熊团，还有黑十字。” “听说，是一个华国人干的。” 林凡神色自若，淡淡说道： “没错，是我。” 林凡回答得非常干脆，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四大帮派……都被他收服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北国最强大的四个地下势力啊！” “这个华国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些先前嘲讽过林凡的年轻二代们，听到这话，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对这样的人物百般挑衅，甚至还想抢他的女人，他们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连四大帮派都被他踩在脚下，要捏死他们这些所谓的二代，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尼玛！ 要不要这么夸张？ 奥列格听到林凡如此痛快地承认，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林凡，质问道： “既然四大帮派都已经是你的了，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我？” 林凡笑了笑。 “奥列格先生是个聪明人。” “我确实考虑过要把西伯利亚狼也顺便收了。” “毕竟，北国的地下世界，声音太多了并不好。” “不过，如果你现在表现得识相一点，或许还能继续活下去。” 嚣张。 实在太嚣张了。 这可是奥列格。 就算议员见到他，都得客气几分。 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人敢出声嘲笑。 因为林凡手里握着四大帮派的力量，他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说点嚣张的话，再正常不过。 甚至在普通人眼中，如果林凡此时说话客客气气，大家会觉得不习惯。 奥列格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身后的保镖们已经按捺不住，只等老大的一声令下。 奥列格也很想现在就下令开枪，把这么华国人打成筛子。 但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德米特里的死状，还有刚才丹尼尔莫名其妙挨打的诡异场景。 这个华国人敢单枪匹马，只带一个女人就来到他的地盘，参加这个酒会。 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如果现在动手，自己有几成把握能活着离开这个大剧院？ 奥列格没有把握。 面对未知的力量和绝对的实力差距，他不敢赌。 别看这些帮派老大，平时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某些人的生死。 但老大当久了，就容易怕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奥列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终，他眼中的凶狠渐渐退去。 在无数本地名流的注视下，这位彼尔姆的地下皇帝，气势彻底垮了下去。 他看着林凡，低声说道： “林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这一句话，几乎等同于当场认怂。 林凡也有点意外。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奥列格敢乱来，他会第一时间把对方解决掉。。 林凡有这个信心。 但他没想到，关键时刻对方会认怂。 林凡微微点头。 奥列格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凡对伊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在大厅稍等。 伊娃乖巧点的点了点头。 她相信，经过刚才的事情，大厅中再也没人敢骚扰自己。 林凡跟着奥列格来到二楼。 这里有十几个奥列格的保镖，他们全都眼神不善的盯着林凡。 但林凡神情淡然，压根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奥列格一直观察着林凡的表情，见到对方如此淡定，他心里更加没底。 第九百六十六章 就这么投降了？ 二楼的回廊上，十几个黑衣保镖呈半圆形散开，手全部按在西装内侧的枪套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林凡站在走廊中央，甚至能听到保镖们粗重的呼吸声。 他没有看那些保镖，而是将目光落在奥列格身上。 “奥列格先生。”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周围都是你的人，而我敢大摇大摆地跟着你走上来？” 奥列格没有接话。 他其实很想知道答案，但不敢问出来。 林凡笑了笑说道： “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 林凡朝前迈了一步。 “在你们这些人掏出枪，扣动扳机之前。” “我能先解决掉你。” 奥列格的眼皮猛地一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 这种感觉，他这辈子只经历过两次。 一次是在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里被狼群包围。 另一次是被警方锁定。 而现在，是第三次。 奥列格有一种直觉。 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眼前这个华国人绝对会瞬间扭断他的脖子。 哪怕周围有十几把枪对着他，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冷汗，顺着奥列格的鬓角流了下来。 他不敢赌。 “退下。” 奥列格对着保镖们吼道。 保镖们愣了一下，领头的队长急忙上前。 “老大，他……” “我让你们退下！没听见吗！” 奥列格再次怒吼。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咬着牙，顺着楼梯退了下去。 整个二楼回廊，只剩下林凡和奥列格两个人。 奥列格从怀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林凡。 林凡摆手拒绝。 奥列格自己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道在肺部转了一圈，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林先生。” 奥列格吐出一口青烟。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明人不说暗话。” “你已经收服了四大帮派，现在又把手伸到了彼尔姆。” “你一统北国地下五大帮派，到底想要干什么？” 奥列格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死心，或者能让他找到生路的答案。 林凡心中冷笑。 他能有什么目的？ 他来北国，最初只是为了救伊娃的父母。 后来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顺藤摸瓜，顺手为之。 谁能想到，这五大帮派一个接一个送上门，最后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看着奥列格那张写满凝重和忌惮的脸。 林凡知道，实话实说显然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要震慑住这个西伯利亚狼的老大，就必须把逼格拉满。 林凡双手插兜，走到回廊扶手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大厅里那些推杯换盏的政商名流。 “有人让我这么做，我就顺手做了。” “至于原因，不重要。” 轰！ 这句话落在奥列格耳中，无异于九天惊雷。 有人让他这么做？ 林凡背后还有人！ 奥列格脑子里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能够指使林凡这种恐怖强者，在短短几天内横扫四大帮派的。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难怪林凡做事如此肆无忌惮。 难怪他敢在科拉半岛直接用狙击枪干掉北熊团的德米特里。 难怪连当地的官方都对这些帮派的覆灭保持沉默。 这一切，根本不是简单的帮派仇杀。 这是最顶层的大人物，要重新洗牌北国的地下秩序！ 林凡，只是那个大人物推出来的代行者。 奥列格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恐怖。 西伯利亚狼在彼尔姆确实是土皇帝。 但在北国那些真正掌握国家机器的巨头眼里，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跟林凡对抗，就是跟顶层意志对抗。 那是找死！ 不仅他要死，整个西伯利亚狼都会被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奥列格心里的抗拒和屈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输给一个华国人，确实丢脸。 但顺应大人物的意志，那叫识时务。 奥列格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踩灭。 随后，他弯下腰，对着林凡低下了头。 “林先生，我明白了。” “西伯利亚狼，愿意听从林先生的调遣。” “从今往后，彼尔姆，只有林先生一个人的声音。” 林凡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里直呼我操。 这老狐狸，怎么突然就投降了？ 自己刚才只是随口胡扯了一句，这家伙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最关键的是。 在来大剧院之前，他已经给老鹰他们下了命令。 让他们带人守在彼尔姆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只要奥列格出了剧院，就直接设伏截杀，一劳永逸。 现在，老鹰他们估计已经带着狙击枪和火箭筒，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就等着奥列格的人头落地。 结果，正主现在说要投诚。 自己是杀，还是不杀？ 杀了，西伯利亚狼群龙无首，自己还得花时间去收拾烂摊子。 不杀，老鹰那边的埋伏就白费了，而且怎么收服这帮西伯利亚狼也是个问题。 林凡陷入了沉默。 他正在权衡利弊。 但在奥列格看来，林凡的沉默，代表着怀疑和不信任。 奥列格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林凡是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在这里做掉他。 “林先生！” 奥列格急忙开口道： “我是真心的！” “如果您不相信，我现在就带您下去。” “当着大剧院里所有彼尔姆名流的面，宣布这件事。”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西伯利亚狼，以后归您林先生所有。” 出来混，是要讲面子的。 如果奥列格真那么做，他肯定是真心的。 林凡笑着拍了拍奥列格的肩膀，“很好，我相信你，不用搞得那么张扬。” “是！”奥列格闻言，长长松了口气。 对他来说，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 接下来只要效忠于林凡，就等于效忠上面的大人物。 他一直想洗白自己。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洗白？ “林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西伯利亚狼总部，我会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宣布这一件事。”奥列格一脸诚恳说道。 林凡直呼不可思议，这家伙比自己都着急？ 简直有点像水浒中的宋江，急着招安？ 第九百六十七章 要员名单一份 林凡道： “等会儿酒会结束，我直接跟你去总部。” 奥列格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那太好了，林先生，我立刻让人准备，把总部所有的高层都叫过来。” 奥列格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凡的神色。 他现在急于表现自己的忠诚。 接着，奥列格指了指一楼大厅的某个方向。 “林先生，刚才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得罪了您。” “要不要我派人把他们处理掉？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在彼尔姆彻底消失。” 奥列格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为了讨好林凡和他背后那个神秘的“大人物”，奥列格不介意用几个本地富二代的血来当投名状。 林凡淡淡说道： “不用。” “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浪费时间。” 奥列格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 “是，林先生胸怀宽广，是他们运气好。” 在他眼里，林凡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更加印证了其背后有通天的背景。 真正的大人物，确实不会跟几只蝼蚁一般见识。 “你先下去准备吧。” 林凡挥了挥手。 “是，林先生，我在楼下等您。” 奥列格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朝楼下走去。 林凡站在回廊上，看着奥列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也抬步朝楼下走去。 此时，一楼大厅内。 伊娃很无聊。 她一个都不认识。 也没人敢上来搭讪。 看到林凡走下楼梯，伊娃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 “林凡哥哥！” 伊娃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 “跟奥列格谈得怎么样了？” 林凡看着伊娃满脸担忧的样子，心中微微一暖。 他故意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沮丧的神情。 看见林凡这个表情，伊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林凡哥哥？” “是不是谈崩了？” 林凡不忍心再逗伊娃，淡淡说道： “他直接投降了。” 啊？？？ 伊娃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投降了？” 那可是西伯利亚狼的老大，彼尔姆的土皇帝。 怎么可能连打都没打，就直接向林凡投降？ 林凡看着她呆滞的表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伊娃这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 既然奥列格都投降了，那林凡刚才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沮丧的样子？ 分明就是故意在逗她。 伊娃顿时嘟起小嘴，有些娇嗔地拍了林凡一下。 “林凡哥哥你真坏！” “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林凡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我去打个电话。” 他交代了一句，然后走向一个安静的角落。 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鹰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老鹰低沉的声音。 “老大，我们已经就位了。” 老鹰汇报着情况。 林凡缓缓开口道： “行动取消，把人撤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取消？” 老鹰的声音显得十分诧异。 “老大，是出了什么意外吗？难道奥列格今天没去剧院？” 林凡解释道： “不是，那家伙见到我，直接投降了。” “投降了？”老鹰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老大，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老鹰的怀疑不无道理。 换做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林凡淡淡地笑了笑。 “他没那个胆子。” “他以为我背后有北国最顶层的大人物支持，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 “现在他急着找靠山洗白，比我还急。”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老鹰显然是被这个理由给震撼到了。 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 这也行？ “行了，别废话了。” 林凡打断了老鹰的思绪。 “把兄弟们都撤到大剧院附近，动静小一点。” “等会儿，你们跟我一起去西伯利亚狼的总部。” 挂断电话。 林凡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神秘奖励正在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北国要员名单一份。】 林凡微微一愣。 北国要员名单？ 这就是系统所谓的神秘奖励？ 他原本以为系统会奖励什么牛逼东西。 结果居然只是一份名单。 林凡感觉口袋有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小册子。 林凡随手翻开。 这份名单上，记录了北国政界、军界、以及情报部门数十位高官的详细信息。 不仅有他们的真实姓名和职务。 更重要的是，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官员的海外秘密账户、非法资产、家族成员的软肋，以及他们不为人知的政敌关系。 甚至连某些高官的私生活丑闻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林凡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 这份名单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这哪里是一份名单，这分明就是掌控整个北国上层社会的钥匙。 有了这份名单，林凡就等于握住了这些北国巨头们的命脉。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其中任何一个人身败名裂，或者为他所用。 林凡把名单收好，转身走回大厅。 …… 酒会接近尾声。 宾客们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 林凡和伊娃刚出来，就看到老鹰、大胡子他们。 “大胡子，你先送伊娃回庄园。”林凡说道。 伊娃听到这话，立刻拉住林凡的衣角。 “林凡哥哥，我想跟你一起去。” 林凡摇了摇头。 “听话，先回去。” “虽然奥列格已经投降，但西伯利亚狼内部肯定还有人不服。” “待会儿可能会有些小麻烦，你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伊娃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知道自己跟着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林凡的累赘。 万一真的动起手来，林凡还得保护她。 “那……好吧。” 伊娃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林凡哥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庄园等你回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胡子在一旁拍着胸脯保证道： “老大，您放心，我一定把伊娃小姐安全送回庄园。” 林凡笑了笑，示意大胡子可以带人走了。 目送大胡子和伊娃离开大剧院后，林凡才朝着另一侧走去。 那里有一辆加长的黑色迈巴赫。 迈巴赫的前后，还跟着数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 这是西伯利亚狼老大奥列格的专属座驾。 在彼尔姆，这支车队就是权势的象征。 看到这支车队，门口的宾客们纷纷闭上了嘴，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奥列格在彼尔姆的凶名太盛，没人敢轻易招惹。 奥列格亲自小跑上前打开车门，然后对林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围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差点惊掉下巴。 第九百六十八章 什么，奥列格投降了？ 另一边。 大胡子开车回到庄园，快步下车为伊娃打开车门。 “伊娃小姐，到了。” 伊娃点头致谢。 诺维奇看到女儿回来，他立刻站起身。 “伊娃，今晚的酒会怎么样？” “怎么没看到林凡？他没事吧？” 这才是诺维奇想问的重点。 伊娃道： “林凡哥哥当然没事，而且，我今天亲眼见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事？” 诺维奇追问。 伊娃看着父亲，一字一顿地说道： “奥列格，已经向林凡哥哥投降了。” 啊？？？ 诺维奇大吃一惊，追问道： “你说什么？奥列格投降了？” “这不可能！奥列格那条老狐狸，怎么可能不战而降？” 西伯利亚狼是彼尔姆最强大的势力，奥列格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他怎么可能直接认输？ “是真的，爸爸。” 伊娃认真地说道： “奥列格亲自下楼，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林凡哥哥低头。” “酒会结束后，林凡哥哥已经坐着奥列格的车去他们总部了。” 诺维奇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凡要对奥列格动手，他是知道的。 但他以为会有一场恶战。 可现在，林凡竟然兵不血刃，直接让奥列格屈服。 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北国的五大帮派，已经彻底落入林凡的手中。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一个华国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北国地下世界的统治。 “林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诺维奇喃喃自语。 伊娃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林凡哥哥只是和奥列格在二楼谈了一会儿。” “奥列格下楼之后，就彻底变了态度。” “不过，林凡哥哥肯定有他自己的通天手段。” 诺维奇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问不出更多细节。 像林凡这种级别的人物，其手段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窥探的。 诺维奇坐回沙发上，眉头紧锁。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合作。 林凡已经彻底掌控了五大帮派，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他必须重新评估双方的合作关系。 “看来，我必须拿出更多的利益，才能打动林凡了……” 诺维奇心中暗暗盘算。 “原本打算分给林先生三成利润，后来又忍痛提高到五成，现在至少要让出六成？” …… 与此同时。 彼尔姆市郊，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别墅。 这里是西伯利亚狼的总部。 别墅门前灯火通明。 数十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帮派高层和骨干成员，正静静地站在台阶两侧。 他们收到了奥列格的紧急通知，要求所有人立刻到总部集合。 “老大这么急着叫我们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说今天大剧院那边有动静，难道是要和那个华国人开战？” “哼，开战就开战，我们西伯利亚狼什么时候怕过谁？”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冷哼道。 他是西伯利亚狼的二号人物，伊戈尔。 伊戈尔向来以凶狠著称，在帮派里威望极高。 他一直对林凡统一四大帮派的事情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其他几个帮派太软弱。 就在这时，远处的道路上亮起了一排刺眼的车大灯。 奥列格的迈巴赫车队缓缓驶入庄园。 在迈巴赫后面，还跟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那是老鹰等人的车辆。 车队在别墅门前停稳。 帮派高层们立刻挺直了腰板，准备迎接老大。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瞬间呆滞。 车子停稳后，奥列格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待保镖开门。 他自己推开车门，一路小跑着绕到后排。 奥列格弯下腰，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先生，请下车。” 奥列格的声音极其恭敬。 一个年轻的华人男子，神色平静地从车里走了出来。 正是林凡。 老鹰和几名精锐手下也推开车门，迅速跟在林凡身后，眼神警惕。 台阶上的帮派高层们，瞬间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老大亲自给那个华国人开门？” “这家伙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西伯利亚狼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奥列格如此卑躬屈膝。 即使是市长或者军方的将军来了，奥列格也顶多是客气对待。 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奥列格没有理会手下们震惊的目光。 他微微躬身，落后林凡半个身位，引着林凡朝台阶走去。 来到一众高层面前，奥列格站定。 他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冷声开口： “都给我听好了！” “这位，就是林凡先生！” 听到“林凡”这两个字，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林凡？那个统一了四大帮派的华国人？” “竟然是他！” 奥列格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 “林凡先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收服了雪原会、狼牙帮、北熊团、黑十字四大帮派。” “从今天开始，我们西伯利亚狼，也正式归顺林凡先生！” “以后，林凡先生的话，就是最高命令！”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帮众们彻底懵了。 他们之前确实听到了风声，知道有个神秘的华国人横扫了另外四大帮派。 在他们的计划中，西伯利亚狼作为彼尔姆的霸主，应该联合其他残余势力进行反击。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流血冲突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自己的老大就已经带头投降了！ “老大，这怎么行？我们西伯利亚狼凭什么要归顺一个华国人？” 伊戈尔站了出来，大声质问。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服地看着奥列格。 奥列格眼神一冷，猛地转头盯着他。 “闭嘴，伊戈尔！” “这是我的决定！” 奥列格的声音极其严厉。 为了向林凡表忠心，他不介意当场清理门户。 老鹰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 只要伊戈尔有任何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强烈的危机感让伊戈尔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奥列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林凡，最终咬着牙退了回去。 其他高层也纷纷低下头。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疑惑，但在奥列格积威之下，没人敢再当面反驳。 林凡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桀骜不驯的北国大汉。 他缓缓开口： “很高兴认识各位。” “只要你们听话，西伯利亚狼的利益，不会少一分。” “但如果有人动了歪心思……” 林凡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然而，就是这个笑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帮众们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朝两侧退开，在中间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林先生，请进。” 奥列格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凡迈步向前，老鹰等人紧随其后。 穿过人群，林凡走进了西伯利亚狼总部的奢华大厅。 大厅内金碧辉煌。 林凡直接走到最上首的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椅前，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老鹰等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奥列格快步走上前，站在林凡面前。 他转过身，面向随后跟进来的所有帮派高层。 奥列格深吸一口气，突然双膝跪地，单手横在胸前。 这是西伯利亚狼内部，最古老、也是最高规格的臣服礼节。 看到老大跪下，大厅内的其他高层脸色剧变。 “从今天起，林凡先生就是我们唯一的主人！” 奥列格大声喊道。 帮众们知道大势已去。 连奥列格都跪了，他们再坚持也没有任何意义。 扑通。 扑通。 大厅内的帮派高层纷纷单膝跪地。 “见过林先生！” 第九百六十九章 各种脑补 林凡并没有在西伯利亚狼总部停留太久。 他简单和几名核心骨干见了个面，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和负责的业务。 随后，林凡便带着老鹰等人离开了。 奥列格恭恭敬敬将林凡送上车。 直到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奥列格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身走回别墅。 他一进门，大厅里压抑的气氛瞬间引爆。 数十名帮派高层和骨干立刻围了上来，将奥列格团团转转。 “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西伯利亚狼是彼尔姆的霸主，为什么要对一个华国人低头？” “对啊，老大，雪原会和狼牙帮怕他，我们可不怕！” “我们手下有几百号兄弟，真要打起来，那个华国人不见得能讨到便宜。” 众人七嘴八舌。 在他们看来，奥列格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软弱了，简直丢尽了西伯利亚狼的脸面。 奥列格走到主位旁，却没有坐下。 他冷眼看着这群群情激愤的手下。 “都闭嘴。” 一声怒喝，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伊戈尔，缓缓开口： “你们觉得，我是在向一个普通人低头？” 伊戈尔冷哼一声。 “难道不是吗？他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人，难不成还能挡得住子弹？” 奥列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今天在大剧院的酒会上，丹尼尔当众威胁林先生……” 奥列格把酒会上的事情简单描述。 在场的骨干们听得一愣一愣。 都觉得不可思议。 奥列格看着众人，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打一个丹尼尔，还不算什么。”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另外一个问题。” 奥列格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林先生，一个初来乍到的华国人，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连续收服雪原会、狼牙帮、北熊团和黑十字？”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确实问到了他们的盲区。 “雪原会的瓦西里是个老狐狸，狼牙帮的维克托是个疯子，北熊团的德米特里更是特种兵出身。” “黑十字的那些人，背地里有什么背景，你们应该也清楚。” “这四个帮派，哪一个是好惹的？” “可他们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选择臣服，甚至连一场像样的大规模火拼都没有发生。” “你们觉得，这仅仅是因为林先生能打吗？” 众人面面相觑。 确实，如果只是靠武力，不可能做到这么干净。 “老大，那到底是为什么？” 伊戈尔忍不住追问。 奥列格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在酒会二楼的时候，我也问过林先生同样的问题。” “林先生亲口告诉我，他这么做，是受了上面人的指示。” 上面的人！ 这四个字一出口，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在场没有一个是傻子。 在北国，能被称为“上面的人”，而且能让五大帮派同时失声的，只有那一个地方。 “老大，你的意思是……” 伊戈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先生的背后，是那些大人物？” 奥列格脸色凝重地颔首。 “除了这个解释，还有其他可能吗？” “你们想一想，现在是什么时期？” 奥列格开始引导众人脑补。 “我们正跟二毛打仗，前线每天都在烧钱，每天都在死人。” “而我们这些帮派，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听到这里，负责走私业务的骨干瓦列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们……我们在倒卖前线的军火，还有一些走私物资……” “没错！”奥列格重重地哼了一声。 “五大帮派在北国横行了这么多年，上面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需要我们维持地下的稳定。” “但现在，帮派的手伸得太长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军火和战略物资上。” “这已经触碰了上面的底线！” “上面的人怎么可能容忍我们在后方捣乱？” 大厅里的人越听越觉得合理，一个个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顺着奥列格的思路，开始疯狂地脑补细节。 “难怪北熊团的德米特里死在冰湖，军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德米特里可是退役特种兵，在军中关系极深，他死了，上面连个调查组都没派下来！” “原来是上面默许的！” “还有狼牙帮的维克托，他刚死，康斯坦丁就上位了，当地的警察连做样子去调查都没有，直接就结案了！” “这要是没有上面的强力干预，根本解释不通！” 众人越想越觉得恐怖。 在他们的脑海中，一幅由高层亲自布局、林凡作为执行人、代号为“清理地下秩序”的宏大画卷，已经彻底成型。 他们甚至觉得，林凡手中的那份名单，就是上面直接给他的“清除执照”。 然而，此时已经坐在车里的林凡，根本想不到这群人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他当时在二楼，不过是随口忽悠了奥列格几句。 要是让林凡知道，这群西伯利亚狼的骨干，已经把他的行为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和前线战局的高度，估计能当场笑出声来。 此时的别墅大厅内，脑补还在继续。 “可是，老大，我还有一个疑问。” 伊戈尔皱着眉头，提出心中的不解。 “就算上面想要收拾我们，重新整合地下秩序，为什么要找一个华国人来出面？” “北国本地有的是狠角色，随便扶持一个代理人，不比找个外人强？” 听到这个问题，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漏洞。 奥列格却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看穿一切的睿智。 “伊戈尔，这就是你当不上老大的原因。” “你觉得，上面的人会放心让一个北国本地人，掌控整个北国的地下世界吗？” 伊戈尔一愣。 奥列格继续解释： “如果找个本地人，他一旦彻底整合了五大帮派，手里有一帮不怕死的兄弟，还有庞大的资金。” “再加上他本地的关系网，他会不会生出异心？上面的人睡得着觉吗？”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但是找一个华国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奥列格竖起一根手指。 “林先生在北国没有根基，他所有的权力和威望，都来自于上面的支持。” “他没有本地的亲族，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他是最容易控制的。” “而且，现在国际形势这么复杂，我们和华国的关系有多紧密，不用我多说了吧？” “让一个华国人来当这个代言人，既能切断我们和西方某些势力的暗中联系，又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奥列格的这番分析，逻辑严密，严丝合缝。 大厅里的帮派高层们听得目瞪口呆。 “老大，还是你高瞻远瞩啊！” 伊戈尔心服口服地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你今天点醒我们，我们要是跟林先生动手，那就是在跟上面的意志对抗。” “到时候，恐怕连军队都会直接开进来，把我们撕成碎片！” 想到那个后果，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们庆幸奥列格没有冲动，庆幸自己今天老老实实地跪下了。 奥列格见已经彻底说服了手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环视四周，大声宣布：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混黑道是没有前途的！” “整天打打杀杀，说不定哪天就死在街头，或者被关进西伯利亚的监狱里。” “这些年我四处做慈善，成立基金会，就是想带兄弟们走正道，把手里的生意洗白。” “但是以前没有机会，我们没有后台，随时可能被当成替罪羊扔出去。” “但现在，机会就摆在我们的面前。” “林先生就是我们的后台，他的背后是上面的意志。” “只要我们死心塌地地跟着林先生，帮他把事情办好，我们就是‘自己人’。” “以后，兄弟们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生意，赚大钱！” 帮众们闻言，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大说得对！” “跟着林先生干！洗白做正行！” “以后我们也是有背景的人了，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众人纷纷大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林凡的带领下，西伯利亚狼转型为合法的跨国集团，自己摇身一变成为正经商人的美好画面。 第九百七十章 六成不够，我要七成 林凡的车队缓缓驶入庄园。 他迈步下车，整理了一下外套，朝着大厅走去。 看到林凡走近，诺维奇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林先生，您终于回来了，这一路上辛苦了。” 林凡看着诺维奇那张满是讨好的脸，对他的来意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诺维奇叔叔，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吧？” 林凡语气随意。 “确实有些事情想跟林先生请教。”诺维奇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笑。 他试探着问道：“刚刚听伊娃说，林先生今晚去了彼尔姆大剧院，随后又去了西伯利亚狼的总部，已经把奥列格解决了？” 林凡点了点头。 “解决了，不过过程和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本打算直接把奥列格清理掉。” “毕竟西伯利亚狼是彼尔姆最顽固的帮派，留着他们始终是个隐患。” “可我没想到，奥列格那个家伙实在是太识相了，主动投城。”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再动手。”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听上去甚至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 但落在诺维奇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那可是西伯利亚狼，在北国盘踞多年、连当地官方都要忌惮三分的地下霸主。 可在林凡的口中，他们的生死存亡，仅仅取决于他们跪下的速度够不够快。 偏偏诺维奇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恭喜林先生，自此以后，整个北国的地下势力尽归您一人所有。”诺维奇恭维道。 林凡淡淡地摆了摆手。 “没什么值得恭喜的，不过是收服了几个不入流的帮派，帮他们重新立了立规矩而已。” “时间不早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林凡作势要走。 诺维奇见状，连忙紧走两步拦在林凡面前。 “林先生，请稍等，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商量。” 林凡停下动作，看着他，明知故问地说道：“哦？什么事？” 诺维奇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老鹰他们，压低声音说道： “关于我们之前的合作……能不能请林先生移步到书房详谈？” 林凡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随后微微点头。 “可以，那就去书房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进入了书房。 林凡走到坐下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诺维奇叔叔，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诺维奇坐下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林先生，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是为了北国资源出口的合作而来的。” “先前您曾经亲口对我说过，等把西伯利亚狼彻底解决之后，我们再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现在西伯利亚狼已经归顺，五大帮派也全部在您的掌控之中，这笔生意是不是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诺维奇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在北国经营多年，深知这里的木材、铜矿、煤炭以及原油中蕴含着多么恐怖的财富。 以前他虽然有渠道，但因为本地帮派林立，各种盘剥和运输线上的损耗让他只能赚到一些辛苦钱。 可现在不同了，五大帮派统一，意味着整个北国的地下运输网络、边境走私通道以及本地的安保力量，全部合并为一体。 只要林凡点头，这笔生意的利润将会翻上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林凡看着一脸热切的诺维奇，忽然轻笑了一声。 “诺维奇叔叔，你倒是个急性子。” “不过在谈合作之前，我想先听听，你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林凡的意思很明确，他需要看到诺维奇的诚意，而不是听他在这里画大饼。 诺维奇来书房之前，就已经在心里默默计算了无数次。 “林先生，所有的资源采购、华国那边的销售渠道、以及官方的各种进出口批文，全部由我来负责出面解决。” “您和您手下的五大帮派，只需要负责提供本地的货源保障，以及运输路线的安全。” “至于赚到的所有利润……” 诺维奇咬了了咬牙，伸出六根手指。 “我愿意拿出六成纯利润，全部归林先生您个人所有。” 说完这个数字，诺维奇紧紧盯着林凡的脸。 六成纯利润，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让步。 要知道，真正需要耗费心力去运营、去疏通关系、去承担市场风险的，全都是诺维奇。 林凡只需要依靠现有的帮派势力保驾护航，就能坐享其成，拿走大头。 然而，林凡听完这个报价，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极其平淡地摇了摇头。 “不够。” “我要七成。” 诺维奇的脸皮剧烈地抽了一下。 七成利润归林凡，这意味着他辛辛苦苦在前面奔波，最后只能拿到三成。 扣除掉各种必要的人工成本、打点官员的费用，他到手的钱会少得可怜。 诺维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甚至想要当场拒绝。 但一想到林凡如今在北国的滔天权势，以及那些死在林凡手里的帮派老大，他只能强行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林凡看着沉默不语的诺维奇，语气平静地问道：“诺维奇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胃口太大，有些欺人太甚了？” 诺维奇低着头，没有吭声。 林凡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拿七成？” 诺维奇眼神中带着一丝压抑的质问。 林凡身子微微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第一次跟我提起这笔生意，你开出的条件，就是你拿七成，我拿三成。” 林凡这番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诺维奇的脸上。 诺维奇心中充满了苦涩。 现在是林凡掌控着北国所有的地下资源通道，只要林凡愿意，随便发一句话，就有无数人跟林凡合作。 诺维奇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林先生，对于我之前的傲慢和无礼，我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七成就七成，我同意这个分配方案。” “我只希望，看在伊娃的面子上，我们以后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在这个时候，诺维奇不得不搬出伊娃这张最后的王牌。 他很清楚，伊娃和林凡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够保住自己利益和安全的纽带。 林凡看着神色颓败的诺维奇，脸上的冷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诺维奇叔叔，其实你如果一开始就摆出这个态度，你今天能得到的，绝对远远不止这三成利润。” 林凡站起身，走到诺维奇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诺维奇听到这句话，浑身微微一震，心中顿时被一股强烈的悔恨所淹没。 他知道林凡说的是真的。 以林凡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手腕，只要自己一开始就真心实意地辅佐他，林凡绝对不会在利益上亏待自己。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他终究要为自己当初的短视和自大付出代价。 第九百七十一章 上午十点，准时到庄园见我 林凡在庄园里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 林凡洗漱完毕，穿着一件简单的休闲服走下楼。 妮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热红茶和几片烤面包。 林凡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着红茶，一边拿出手机。 他拨通了瓦西里的电话。 “老大，您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瓦西里的声音极其恭敬。 “通知库兹马、康斯坦丁、奥列格，还有北熊团现在的负责人阿纳托利。” “上午十点，准时到庄园见我。” “明白，老大，我立刻通知他们，保证准时到。” 林凡挂断电话，继续吃早餐。 上午九点五十。 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 五辆黑色越野车排成一列，缓缓驶入了庄园。 车停稳后，车门陆续打开。 瓦西里、库兹马、康斯坦丁、奥列格，以及代表北熊团的阿纳托利，先后走了下来。 五个在北国地下世界威名赫赫的人物，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下碰了面。 他们看着彼此，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不久前，他们还是各自占据一方、为了利益互相厮杀的对手。 可现在，他们却因为林凡的一个电话，老老实实地赶到了这里。 “真是没想到，我们几个人也有站在一起的一天。”奥列格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啊，以前见面恨不得把对方打成筛子。”康斯坦丁自嘲地笑了一声。 “现在大家都一样了，都是林先生的手下。”瓦西里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整天担心被对方暗算了。”库兹马说道。 阿纳托利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 他在这个圈子里资历最浅，有些插不上话。 “行了，进去吧，别让老大等久了。”奥列格拍了拍阿纳托利的肩膀，率先朝别墅走去。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大厅里，妮娜正在整理桌椅。 看到这五个人走进来，她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身体有些紧绷。 这五个人，每一个在北国地下世界都是能翻云覆雨。 可现在，这五个人却规规矩矩地站在大厅里，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刻意放得很轻。 妮娜看着他们局促不安的样子，心中对林凡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老大好！” 五个人见到林凡齐声喊道。 林凡微微点头。 “都坐吧，不用这么拘束。” 五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 林凡指了指身旁的诺维奇。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诺维奇先生。” 瓦西里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当然认识诺维奇。 之前五大帮派为了抢夺北国资源，联手把诺维奇折腾得不轻，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林凡出手，诺维奇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林凡今天把他们叫来，难道是清算之前的恩怨？ 想到这，五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林凡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开口说道：“不用紧张。” “以前的恩怨已经过去了，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以后的发展。” 听到这话，瓦西里等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林凡继续说道：“诺维奇先生手里有资源渠道。” “他要跟我们合作，做北国的资源出口生意。” “我打算把五个帮派合并成一个公司，以后逐步转做资源生意。” 瓦西里等人愣了一下。 他们互相对视，眼中的紧张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老大，我们以后真的能做资源生意？”奥列格忍不住问道。 “对。”林凡点头。 “太好了，老大，我们早就想洗白了。”康斯坦丁有些激动。 “天天干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不仅要防着警察，还要防着同行，利润还低。” “要是能做资源生意，那不仅安全，而且利润比以前大得多。” 库兹马也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只要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而且还能带他们赚大钱，他们自然一百个愿意。 “老大，那我们合并之后，具体的业务怎么分配？”瓦西里试探着问道。 “以前我们的地盘和生意都比较乱，现在要做资源，是不是得重新规划一下？” 林凡看了瓦西里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个自然。” “合并之后，公司会成立专门的运输部、安保部和货源部。” “瓦西里，你以前负责雪原会，手下的路线最熟悉，以后公司的运输和线路安全，由你和库兹马负责。” “康斯坦丁，你和奥列格负责本地的货源保障，以及和那些矿场、林场的对接。” “至于阿纳托利，北熊团的人手负责边境通道和临时安保，配合瓦西里的运输部。” 林凡条理清晰地分配了任务。 听到这些具体的安排，瓦西里等人的眼睛更亮了。 这不仅是给他们分了工，更是把他们以前零散的势力整合在了一起。 “一切听凭老大安排！”奥列格大声说道。 “对，老大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康斯坦丁也立刻表态。 看到这一幕，诺维奇心中暗暗惊叹。 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黑帮老大，在林凡面前竟然温顺得像绵羊一样。 “诺维奇叔叔，你也讲几句吧？”林凡道。 诺维奇连忙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 “各位，以后大家就是合作伙伴了。” “我会动用我手里的全部关系和渠道，争取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利益。” 瓦西里等人客气地回应了几句。 接着，诺维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 “北国的资源市场虽然大，但竞争对手也多。” “我们在做的同时，必然会触碰到别人的利益。” “比如远东那边的几个木材巨头，还有西伯利亚南部的铜矿商，他们背后都有地方官员撑腰。” “这些人可不会看着我们把市场抢走。” 诺维奇一边说，一边看着瓦西里等人。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借用五大帮派的力量，去把这些竞争对手清理掉。 然而，他的话说完后，大厅里却陷入了沉默。 林凡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态。 瓦西里端起茶杯，低头喝茶。 库兹马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奥列格和康斯坦丁也像是没听到一样，根本不接话。 阿纳托利更是低着头当木头人。 没有林凡的发话，他们谁也不会给诺维奇当枪使。 诺维奇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感到十分尴尬。 片刻后，林凡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竞争对手的事情不用操心。” “我会让他们乖乖把市场让出来。” 诺维奇听到林凡这番话，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那些掌控资源的巨头，每一个都是北国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甚至能直接通到高层。 想让他们乖乖把市场让出来，这怎么可能？ 林凡虽然实力强横，但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不过，诺维奇心里虽然怀疑，嘴上却不敢直接提出来。 他只能点头赔笑，“既然林先生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第九百七十二章 组建怒岩投资 “诺维奇叔叔，公司选址和招聘人员的事情，由你来负责。”林凡开口说道。 诺维奇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 他连连点头，“没问题，林先生，这件事情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他心中有些激动，林凡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说明对他是绝对信任的。 “我会在市中心物色最好的写字楼，招聘最专业的管理和财务团队。”诺维奇补充道。 林凡微微点头，“资金方面你先行垫付，到时候公司成立了统一结算。” “明白。”诺维奇应道。 接着，他有些迟疑地问道：“林先生，我们的公司，打算叫什么名字？” 林凡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等地址选定之后再告诉你。” “好的，听您的安排。”诺维奇没有多问。 林凡收回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瓦西里等人。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你们可以回去了，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瓦西里五人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向林凡鞠躬。 “是，老大。” 五人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诺维奇也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整理资料。 走到别墅门口时，瓦西里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后面的诺维奇。 库兹马、康斯坦丁、奥列格和阿纳托利也纷纷停下，看着诺维奇。 气氛有些微妙。 瓦西里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到诺维奇面前。 “诺维奇先生，请等一下。”瓦西里客气地说道。 诺维奇停下脚步，看着他，“有什么事吗，瓦西里？” 瓦西里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歉意。 “以前因为一些利益冲突，我们对您和您的家人做了一些不礼貌的事情。” “我现在向您正式道歉，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库兹马也走上前，诚恳地说道：“是的，诺维奇先生，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康斯坦丁和奥列格也纷纷开口，表达歉意。 他们都是在地下世界混迹多年的老手，看得很明白。 林凡不仅救了诺维奇一家，而且和诺维奇的女儿伊娃关系非同一般。 诺维奇以后就是林凡身边的红人。 他们如果还想在北国混下去，就绝对不能得罪诺维奇。 诺维奇看着这些平日里凶狠残暴的黑帮老大，此时却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 他心中有些感慨，但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凡。 他没有摆架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各位言重了，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过去就过去了。” “从今天起，大家都是林先生手下的人，以后还要互相关照，共同发财。” 听到诺维奇这么说，瓦西里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诺维奇先生果然宽宏大量！” “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地方，您尽管开口，在北国这一块，我们办事还算灵光。” “一定，一定。”诺维奇笑着点头。 几人寒暄了几句，瓦西里等才告辞离开。 送走这五人后，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林凡坐在沙发上，对一旁的妮娜招了招手。 “妮娜，你过来。” 妮娜快步走到林凡面前，安静地站着。 “林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林凡看着她，询问。 “现在北国的地下世界已经稳定，五大帮派也合并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妮娜听到这话，心头微微一震。 她明白林凡的意思。 这是要让她离开庄园了。 其实，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之前能留在林凡身边，是因为她熟悉北国的地下势力，能为林凡提供情报。 现在，五大帮派已经臣服，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妮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我打算去欧洲旅游，顺便在那边定居，过一些平静的生活。”妮娜轻声说道。 林凡微微点头，“去欧洲挺好的，那里的环境适合生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妮娜面前。 “这些钱足够你在欧洲衣食无忧。” 妮娜看着支票上的数字，那是她以前不敢想象的巨款。 “谢谢您，林先生。”妮娜没有推辞，收起了支票。 林凡看着她，继续说道：“另外，我给你一个承诺。” “以后在任何地方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联系我。” “只要我能办到，我会帮你解决。” 妮娜听到这句话，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谢谢您，林先生。” 林凡在内心深处，确实很感谢妮娜。 如果没有妮娜的帮助，他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统一北国的地下世界。 但感激归感激，他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必须和妮娜保持距离，不给妮娜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妮娜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也明白这一点。 有了林凡的这个承诺，她觉得自己的付出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回报。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妮娜向林凡微微躬身，然后转身上楼。 一个小时后，妮娜提着行李箱走下楼，离开了庄园。 诺维奇看着妮娜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走到林凡身边，有些迟疑地开口。 “林先生，妮娜走了，我们一家人继续住在这里，似乎也有些不妥。” “而且我现在要负责筹建公司，住在庄园里不太方便，我想我们是不是也该搬出去了？” 站在一旁的伊娃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她很不乐意离开这里。 因为住在这里，她每天都能看到林凡。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思。 伊娃眼珠一转，立刻大声说道：“爸，我们现在不能搬走！” 诺维奇看着她，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能搬？” “哥哥的伤还没好呢！”伊娃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医生说了，哥哥必须静养，不能随意移动。” “如果现在搬家，万一在路上颠簸，导致伤口裂开怎么办？” “我觉得，为了哥哥的安全，我们还是先留在这里，等他伤好了再考虑搬家的事情。” 伊娃说得头头是道。 诺维奇有些尴尬，他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小心思。 他看着林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林先生，这……伊娃这丫头胡闹，您别介意。” 林凡自然也明白伊娃的想法。 不过，他对伊娃并不反感。 这个女孩虽然有些任性，但心思单纯，也没有给他添过麻烦。 “伊娃说得有道理。”林凡开口说道。 “伊万的伤势确实需要静养，庄园里很安静，适合他恢复。” “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不用着急搬走。” 听到林凡这么说，伊娃顿时兴奋起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 接下来的几天里，诺维奇开始忙碌起来。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跑遍了市中心的所有高端写字楼。 最终，他选定了一处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甲级写字楼，直接买下来。 同时，他也通过猎头公司，招募到了一套完整班底。 包括经验丰富的财务总监、专业的法律顾问团队以及行政人员。 这天下午。 诺维奇拿着一叠文件，兴冲冲地走进了林凡的房间。 “林先生，公司的地址已经选好了，在帝国大厦。” “办公设备也已经全部入驻。” “另外，管理团队和员工也全部招聘完毕，随时可以开始工作。” 诺维奇将文件递给林凡，脸上满是自豪。 林凡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微微点头。 “做得不错，效率很高。” 诺维奇笑了笑，然后有些期待地问道：“林先生，那我们的公司，到底叫什么名字？” 林凡将文件放在桌上，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怒岩投资。” “怒岩投资？”诺维奇重复了一遍，连忙赞赏道： “这个名字很有气势，像磐石一样坚不可摧，又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好名字，我立刻让人去办理注册手续。” 接着，诺维奇又问道：“林先生，那我们公司，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业？” “三天后。”林凡说道。 “三天后？”诺维奇有些惊讶，“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准备工作可能还不够完善。” “不需要太完善，只要场面够大就行。”林凡说道。 “我会给你一份名单，你挨个发请帖。开业那天，我要让整个北国都知道怒岩投资的存在。” 说着，林凡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 诺维奇接过来一看当场傻眼。 第九百七十三章 挨个打电话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联邦资源部副部长。” “谢尔盖·帕夫洛维奇，国家安全局第三局局长。” “维克多·尼古拉耶维奇，军区后勤部中将。” …… 名单上一共有十五个名字。 这些人涵盖了北国的政界、军界。 他们是真正掌握着北国国家机器运转的高层。 其中好几位官员，直接掌控着北国最关键的资源分配、出口配额以及最终批文的审批权。 诺维奇在北国商界摸爬滚打半辈子，累积了不菲的资产。 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社会地位。 在这些真正掌握国家权力的巨头面前，他根本没有对话资格。 以前为了拿到一个普通的资源出口配额，他需要耗费无数资金去打通关节。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见到大佬的秘书。 至于名单上这些人，那是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诺维奇看着名单，内心充满了疑惑。 林凡给他这份名单，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林凡真的认识这些北国最顶层的权力人物？ 诺维奇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林凡是一个华国人，来到北国的时间并不长。 就算林凡个人战力强悍，收服了地下帮派，也绝对不可能和这些军政大佬有交集。 在北国，地下世界和白道官场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那些高官眼里，黑帮头目不过是随时可以清理的工具。 林凡不可能请得动他们。 诺维奇认为，林凡是在试探自己。 林凡想通过这种方式，测试他这个合作伙伴在北国到底有多大能量，能不能联系上这些高层。 想到这里，诺维奇感到十分为难。 他看着林凡，缓缓开口：“林先生，这份名单上的人，级别实在太高了。” 林凡道，“有什么问题吗？” 诺维奇决定实话实说。 “林先生，我以前的生意虽然有些规模，但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次的人物。” “如果无法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会耽误公司的开业典礼。” 林凡指了指名单，“名字后面写着电话号码，你直接打就行了。” “这……”诺维奇有些迟疑。 林凡继续道，“你直接打过去，告诉他们时间和地点，让他们过来参加开业典礼。” 他的语气非常随意。 诺维奇无法继续保持沉默。 他觉得林凡的想法太不切实际。 “林先生，这恐怕行不通。” “这些高官每天要处理重要事务，根本不会在意我们一个小小的投资公司。” “即便有电话号码，我这样贸然打过去，也可能会被对方视为骚扰或挑衅。” “这不仅无法请来他们，反而会彻底激怒他们，给公司带来巨大的麻烦。” “我们是否可以更换一批市一级的普通官员？那些人我可以想办法联系。” 林凡有些不耐烦。 “让你打你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诺维奇心中一惊。 他知道林凡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容许任何人质疑。 “好的，林先生，我明白了。” 诺维奇收起名单，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自己的住处。 诺维奇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卡佳琳娜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诺维奇把手中的名单递给妻子。 “林先生给我出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卡佳琳娜接过名单，看完之后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些都是联邦政府高层，你联系他们做什么？” 诺维奇说道：“林先生让我给他们打电话，邀请他们参加三天后怒岩投资的开业典礼。”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我觉得，林先生还在记恨先前的事情。” “先前谈判时，我最先提出七三分成，他心里一定觉得我太贪心。” “现在故意把这份名单交给我，就是为了给我出难题。” “这些高官压根不可能搭理我？” 卡佳琳娜看着名单，思索了片刻。 “亲爱的，我觉得你想错了。” “林先生如果真的记恨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复杂的手段。” “既然他已经决定跟我们合作，还让你筹建公司，说明他是信任你的。” 诺维奇指着名单，“那他为什么要让我给这些人打电话？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卡佳琳娜劝道：“我不知道林先生为什么会有这些私人号码，但他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既然他让你打，你就打吧。”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对方拒绝或者训斥一顿。” “如果你不打，就是直接违抗了林先生的命令，那后果会严重得多。” 诺维奇冷静了下来。 卡佳琳娜的话很有道理，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诺维奇拿出手机，看着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联邦资源部副部长。 诺维奇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一串号码。 电话里传来连续的忙音。 诺维奇感到十分紧张。 电话接通了。 一个低沉且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哪位？” 诺维奇克制着内心的紧张，用极其恭敬的语气说道： “您好，尊敬的安德烈副部长先生，我是诺维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诺维奇？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私人号码？” 对方的语气变得冷漠。 诺维奇急忙解释：“请您见谅，副部长先生，是林凡先生让我联系您的。” “林凡先生创办了一家名为‘怒岩投资’的公司，三天后正式开业。” “林先生让我代他邀请您，参加开业典礼。” 诺维奇说完，等待着对方的怒火。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寂静。 过了几秒钟。 安德烈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凡先生？” 诺维奇回答：“是的，就是林凡先生。” 安德烈道：“原来是林先生的公司开业，这真是太好了。” “请转告林先生，我一定会准时参加。” “另外，我会带几位朋友一起过去捧场。” 嘶！ 诺维奇愣住了。 这是一位掌握着重要审批权的副部长。 现在竟然用这种态度说话，甚至要带朋友捧场？ “诺维奇先生？你听到了吗？”安德烈在电话那头询问，语气明显比先前客气。 诺维奇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听到了，副部长先生。您能来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好，那我们三天后见。请代我向林先生问好。” “好的，再见，副部长先生。” 电话挂断了。 诺维奇拿着手机，感到极不真实。 卡佳琳娜在一旁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他拒绝了吗？” 诺维奇转过头看着妻子，“他同意了，而且态度非常客气，还说要带朋友一起去。” 卡佳琳娜也十分震惊，连忙说道：“你赶紧打其他电话。” 诺维奇连连点头，拨通第二个号码。 谢尔盖·帕夫洛维奇，国家安全局第三局局长。 诺维奇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谢尔盖。”冷酷的声音传来。 “局长先生，您好，我是诺维奇，代表林凡先生……” 谢尔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林先生的公司开业是吗？我知道了。” “把具体地址和时间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会准时到场。” “好的，局长先生。” 诺维奇的心跳不断加快。 他拨打了第三个电话。 …… 诺维奇挨个把电话打完，竟然没有一个人拒绝。 甚至有几位官员在电话里主动向诺维奇示好，表示以后在北国遇到事情可以随时联系他们。 “这怎么可能……” 诺维奇低声自语，感觉就像在做梦。 第九百七十四章 怒岩投资开业大典 三天后。 市中心，帝国大厦。 整栋大厦张灯结彩，巨大的红色地毯从大厅一直铺到了街边。 今天是“怒岩投资”正式开业的日子。 大胡子和尤里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大门两侧。 他们身后，是上百名同样穿着正装、戴着墨镜的帮派精锐。 大胡子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啐了一口唾沫。 “尤里，老子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尤里斜了他一眼。 “别丢了老大的脸，今天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大胡子嘿嘿一笑，眼中满是兴奋。 “放在以前，谁能想到我们能站在帝国大厦门口？” “那时候我们还在为几万卢布拼命，现在连这栋楼都是我们公司的了。” 尤里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跟着老大，是我们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正说着，几辆豪车缓缓驶来，停在红地毯旁。 车门打开，五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瓦西里、库兹马、康斯坦丁、奥列格、阿纳托利。 这五位曾经掌控北国地下世界的帮派大佬，今天全部盛装出席。 大胡子和尤里立刻挺直了腰板。 放在以前，这五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然而，还没等大胡子和尤里开口，瓦西里就率先走了过来。 “尤里兄弟，大胡子兄弟，今天辛苦你们了。” 瓦西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大胡子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跟瓦西里握手。 “瓦西里老大，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库兹马也走上前来，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 “今天开业大吉，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康斯坦丁和奥列格也纷纷点头示意，态度极其和蔼。 阿纳托利递过去两盒高档雪茄。 “拿着抽，今天辛苦了。” 大胡子和尤里接过雪茄，激动得脸色通红。 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巨头，如今竟然对他们如此客气。 他们非常清楚，这份尊重不是给他们的，而是给他们背后的林凡。 五大帮派负责人打完招呼，便并排朝大厅走去。 片刻后，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几辆挂着特殊白牌的黑色高级轿车，排成车队，缓缓驶向大厦入口。 打头的是一辆防弹奥迪，后面跟着几辆军用越野车。 正在门内指挥员工的诺维奇见状，脸色猛地一变。 “来了！” 诺维奇低呼一声，一路小跑着冲出大门，站在红地毯一侧恭敬地候着。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他神色威严，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气场。 正是联邦资源部副部长，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紧接着，第二辆车里下来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 国家安全局第三局局长，谢尔盖·帕夫洛维奇。 第三辆车里，则是一位穿着笔挺军装、肩膀上挂着中将星徽的军官。 军区后勤部中将，维克多·尼古拉耶维奇。 后面几辆车里，同样下来了数位在电视新闻里才能见到的政界和军界高官。 诺维奇连忙弯腰行礼。 “欢迎诸位领导光临怒岩投资，我是公司的总经理诺维奇。” 安德烈微微点头。 “诺维奇先生，林先生在里面吗？” 诺维奇恭敬地回答：“林先生已经在准备了，诸位请随我来。” 大厅内，刚刚走进去的五大帮派负责人看到这一幕，当场亚麻呆住。 库兹马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颤抖。 “那……那是资源部的安德烈副部长？” 瓦西里的脸色也变了。 “还有安全局第三局的谢尔盖局长，我的天，那可是特工头子！” 奥列格死死盯着那位军区中将。 “维克多中将……他怎么也来了？他手里可是握着整个军区的后勤采购权！” 康斯坦丁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平时连市长见他们都要预约，今天居然一起来给一家新公司捧场？” 阿纳托利咽了咽口水，脑海中疯狂运转。 “你们还记得，林先生之前说过什么吗？” 其他人纷纷看向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低声说道：“林先生之前说，他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整合我们五个帮派的。” “我当时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这绝对是真的！” 瓦西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没错！如果不是国家层面的意志，怎么可能惊动这么多军政大佬？” “林先生的背景，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背后站着的，绝对是北国权力最巅峰的那几位存在！” 库兹马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畏。 “难怪他能轻易干掉德米特里，收服北熊团。” “难怪他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地盘，直接让我们转做资源生意。” “原来这一切，都是上面早就规划好的大棋局！” 五个黑帮大佬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林凡高深莫测。 他们甚至在庆幸，自己当初识时务，及时投降了林凡。 否则，面对这种通天的背景，他们这几个帮派早就被灰飞烟灭了。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林凡和这些高官之间压根没有任何交情。 能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完全是因为系统奖励的那份名单。 对于这些高官来说。 他们的软肋被林凡拿捏，而林凡只是提出给公司捧场。 谁能不来？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 林凡在伊娃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林凡穿着一套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身材挺拔，神色平静。 身旁的伊娃穿着一身红色晚礼服，挽着林凡的手臂，美艳动人。 这是北国要员们，第一次见到林凡本人。 在此之前，他们只收到过一条神秘的威胁短信。 当看到走出来的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华国青年时，安德烈等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震惊。 “他就是林凡？” 谢尔盖局长瞳孔微缩，低声自语。 他无法想象，就是这个年轻华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收集到了安全局都查不到的机密。 维克多中将也暗暗吃惊。 本以为对方会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没想到竟然年轻得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震惊归震惊，他们没有任何人敢轻视林凡。 能掌握他们所有秘密的人，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怪物。 林凡带着伊娃走到众人面前，微微一笑。 “诸位，欢迎光临怒岩投资。” 安德烈副部长立刻堆起笑容，大步迎了上去，主动伸出双手。 “林先生，久仰大名！今天怒岩投资开业，真是北国商界的一大盛事啊！” 林凡伸手与他握了握。 “安德烈部长捧场，怒岩投资蓬荜生辉。” 谢尔盖局长也走上前，冷峻的面容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林先生年轻有为，以后在北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林凡点头：“谢尔盖局长客气了，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 维克多中将哈哈大笑，拉着林凡的手不放。 “林先生，以后军区后勤方面的合作，我们可要多多交流啊！” “一定。”林凡淡淡回应。 …… 周围早就安排好的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 镁光灯不断闪烁，将这一幕幕画面永久记录下来。 一个年轻的华国男子，被北国军政两界的巨头们环绕，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近乎讨好的笑容。 这种牌面，在整个北国的历史上，绝对是头一遭。 不远处的瓦西里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老天，安全局局长和军区中将，居然对咱们老大这么客气？” “那不是客气，那是……那是有些讨好的意味吧？” 奥列格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 “我没看错吧？安德烈副部长跟林先生说话的时候，腰都弯了一点。” 康斯坦丁咽了咽口水。 “老大的能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以后谁要是敢背叛老大，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诺维奇站在一旁，也是满头大汗，但眼中满是狂热。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抱上了一条无法想象的粗大腿。 怒岩投资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 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林凡站在最中间，一众要员分立左右。 随着红色绸带被剪断，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礼炮声在帝国大厦外响起，漫天彩带飞扬。 剪彩结束后，要员们因为身份特殊，不便久留，纷纷提出告辞。 临走前，安德烈再次与林凡热烈握手。 “林先生，那件事情，我们改日再详谈，今天就不打扰了。” 林凡微笑：“好，安德烈部长慢走。” 谢尔盖局长也走过来，低声在林凡耳边说道：“林先生，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愉快，那些东西……”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大家相处愉快，那些东西永远没有见光的机会。” 谢尔盖松了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 “那就好，祝林先生生意兴隆。” 要员们依次和林凡握手道别，神态亲昵，仿佛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 这一幕落在诺维奇和五大帮派负责人眼里，更是坐实了林凡背景通天的猜测。 直到高官们的车队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站在红地毯中央的年轻男子身上。 第九百七十五章 空降了一个助理 第二天。 北国各大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部被同一张照片占满。 照片的背景是张灯结彩的帝国大厦。 画面中央，年轻的华国男子林凡站在最瞩目的位置。 在他身侧，是资源部副部长安德烈、安全局第三局局长谢尔盖，以及军区后勤部中将维克多等一众要员。 而在照片的边缘，隐约可见北国地下世界几位赫赫有名的帮派大佬。 《神秘华国青年执掌帝国大厦，怒岩投资开业盛况空前！》 《军政商三界巨头齐聚，怒岩投资究竟是何背景？》 一时间，整个北国的上流社会和普通民众彻底沸腾。 无数人在暗中打听，这个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怒岩投资”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够让这么多要员出场，同时还能让地下帮派大佬甘当绿叶。 这等黑白两道通吃的恐怖手段，在北国商业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猜测不断的时候。 帝国大厦顶层，宽敞会议室里，气氛却显得异常肃穆。 红木会议桌两旁，已经坐满了人。 左边坐着的是瓦西里、库兹马、康斯坦丁、奥列格、阿纳托利这五位刚刚转型的地下巨头。 他们今天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但神情却有些拘谨。 右边坐着的，则是诺维奇这几天通过顶级猎头公司，高薪挖来的北国金融界、贸易界的行业精英。 这些精英们都知道对面几位是什么来头，就很紧张。 诺维奇坐在首位下方的第一个位置，神色红润，显得意气风发。 他看着在座的众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诺维奇总经理，今天的会议，林先生会亲自主持吗？” 一名刚从北国最大商业银行跳槽过来的运营总监低声询问。 诺维奇整理了一下领带，有些自得地低声回应。 “当然，林先生是怒岩投资唯一的掌控者，等会儿大家都精神点。” 正说着，会议室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瞬间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站起身，目光投向门口。 林凡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简单的深蓝色休闲西装，神色平淡，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 在经历了昨天的开业典礼后，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因为年轻而轻视他。 在林凡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大约二十多岁，穿着一套修身的灰色职业套裙。 整个人的气质沉稳与干练， 众人心中纷纷猜测起这名女子的身份。 林凡走到主位坐下，身后的女子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林凡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大家都坐吧。” 待众人落座后，林凡看向身旁的女子，直接开口介绍。 “在开会之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这位是徐嘉欣，我的私人助理。” “从今天起，她将代表我，全面负责怒岩集团的财务审核、重大投资计划以及核心资产管理。” 林凡的话音落下。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秒，随后瓦西里最先反应过来，带头鼓掌。 啪啪啪…… 掌声顿时在会议室里响成一片。 “欢迎徐助理！”瓦西里大声喊道。 库兹马和阿纳托利也纷纷跟着附和，手掌拍得极响。 精英们见状，也连忙跟着鼓掌，神色恭敬。 然而，坐在前排的诺维奇，脸上的笑容却在瞬间僵硬了一下。 虽然他也在跟着鼓掌，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勉强。 诺维奇心里极其不舒服。 他原本以为，林凡让他当怒岩投资的总经理，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毕竟林凡在华国还有那么大的产业，还有家庭，不可能长期留在北国。 只要林凡一走，整个怒岩投资，不就是他诺维奇一个人说了算？ 明面上是总经理，实际上就是北国的代言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凡居然在第一天开会，就派来了一个私人助理。 而且这个助理一上来，就直接卡死了最核心的财务和投资权力。 这等于是在他脖子上套了一根无形的缰绳。 诺维奇心中暗恨，却也只能死死压住，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掌声渐渐平息。 林凡偏过头看向徐嘉欣。 “嘉欣，你简单说几句。” 徐嘉欣上前一步，看着台下坐着的五个北国地下巨头，以及那一群行业精英，她的内心深处其实翻江倒海。 三天前，她在华国接到林凡的电话。 电话里，林凡的声音很随意。 “嘉欣，我在北国顺手搞了点小生意，缺个信得过的人代管一下，你买张机票过来吧。” 徐嘉欣当时还在纳闷。 老板在华国已经有了那么庞大的商业版图，怎么会跑到北国去搞什么“小生意”？ 直到她抵达北国，看到今天的报纸，以及拿到怒岩投资的背景资料。 她的世界观差点被直接震碎。 短短时间内，强行整合北国地下世界五个最大的黑帮。 军政两界的高官亲自到场站台。 甚至直接买下市中心地标建筑帝国大厦作为总部。 这特么叫“小生意”？！ 徐嘉欣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 “大家好，我是徐嘉欣。” “很高兴能与诸位共事，怒岩投资的建立，是林先生在北国战略布局的重要一步。” “在未来的合作中，我会严格按照林先生的指示，对每一笔资金的使用和投资项目进行审核。” “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的工作。” 徐嘉欣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另外，因为我目前的主要精力，依然放在华国的柏峰资本当中，需要两边奔波。” “所以，怒岩投资的许多日常事务，还需要在座的诸位多多分担，尤其是诺维奇总经理。” 她的话音刚落。 瓦西里、库兹马等几个粗汉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们对商业圈的事情了解不多，根本没听过什么柏峰资本。 但坐在一旁的诺维奇，以及右侧那一群新招募的金融精英们，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柏……柏峰资本？” 一名刚从北国最大商业银行跳槽过来的财务总监忍不住惊呼出声。 其他几位精英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诺维奇更是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徐嘉欣。 作为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他太清楚“柏峰资本”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个在国际金融界都赫赫有名的巨无霸。 掌控着无比庞大的资金，投资版图横跨数十个国家和行业。 “徐助理……” 诺维奇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干涩。 “您刚才说的柏峰资本……是华国的那家柏峰资本吗？” 这话刚说出来，诺维奇就知道失态了。 徐嘉欣微微点头道： “是的，柏峰资本是林先生名下的全资产业，我是那里的首席执行官助理。” 轰！ 会议室内，仿佛落下了一枚无形的重磅炸弹。 诺维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震撼之中。 那些精英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主位上神色平静的林凡，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他们原本以为，林凡只是北国某个神秘顶尖势力的代言人。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 这个年轻的华国男子，本身就是一条横跨两国的金融巨鳄！ 怒岩投资，不过是他庞大商业版图中的冰山一角。 ps：这个月更新不太稳定，在此向各位书友道歉。家里出了点事，老婆吵着离婚。哎！想想真是讽刺。 第九百七十六章 工资奖励翻倍 会议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目送林凡离开。 林凡对徐嘉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林凡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吧，不用拘束。” 林凡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徐嘉欣没有客气，顺从地坐了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静静地看着林凡。 “怎么样，让你管理怒岩投资，有没有信心？”林凡看着她，语气显得很随意。 换作以前在华国，面对林凡这种提问，徐嘉欣绝对会毫不犹豫。 她会立刻站直身体，大声回答有信心。 这是作为一个职场精英、一个合格下属最基本的觉悟。 不能在老板面前表现出任何迟疑。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林凡大老远把她从国内叫到北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托给她。 甚至连怒岩投资最核心的财政大权，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上下级的信任范畴。 徐嘉欣心里清楚，林凡这是把她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这种绝对的信任，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看着林凡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她突然想耍点女孩子的小性子。 “老板，如果我说我没信心，你是不是得换个人来？” 徐嘉欣微微歪着头，眼睛盯着林凡。 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 林凡听到这话，不由得咧嘴一笑。 “没得换，我能信任的人不多。” “你最适合这个位置，除了你，别人来我都不放心。” 听到这句话，徐嘉欣心里美滋滋的，别提有多高兴。 那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比任何职场晋升都让她受用。 但她表面上还是收敛了笑意，故意嘟起嘴。 她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老板，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 “什么最适合啊，你分明就是想让我给你当苦力。” 徐嘉欣伸出手指，开始跟林凡抱怨。 “你看看这外面，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一排帮派老大，个个身上带着血腥味，看着就吓人。” “还有那些政府官员，一个个老奸巨猾，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只身一人跑到这天寒地冻的北国，每天要跟这些人斗智斗勇。” “老板，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啊？” 徐嘉欣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林凡的反应。 她倒不是真的抱怨，只是想看看林凡会怎么安抚她。 林凡哑然失笑。 他自然看穿了徐嘉欣的小心思，也不打算跟她玩虚的。 “工资翻倍，年底奖金再加一倍，怎么样？” 林凡开出的条件简单粗暴。 徐嘉欣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她立刻收起了委屈的神情，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怒岩投资的每一分钱都盯得死死的！” 徐嘉欣连连感谢，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林凡摇了摇头，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玩笑归玩笑，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 “在北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徐嘉欣微微一愣。 “安全？这边的帮派不都被老板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吗？” “今天开会的时候，瓦西里他们几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徐嘉欣看来，林凡在北国已经拥有了绝对的掌控力。 那些凶名在外的帮派巨头，在林凡面前就像是温顺的绵羊。 林凡却是摇了摇头。 “有时候表面上的平静，不一定是真的平静。” “北国的局势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黑与白在这里没有明确的界限。” “那些帮派成员现在听话，是因为我能压得住他们。” “但利益动人心，一旦有更大的利益诱惑，或者有人在背后挑唆，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 徐嘉欣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这是在提醒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防备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我明白了，老板。” 徐嘉欣认真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从国内带了一批专业的安保力量过来，他们都是柏峰资本培养的精锐。” “这些人退役前都是特种部队的尖兵，底细非常干净，而且对我绝对忠诚。” “有他们在，我的日常出行和人身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林凡听后，赞许地点了点头。 “做得很对，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另外，还有一个人，你需要特别注意。” 林凡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名字。 “诺维奇。” 徐嘉欣神色微动。 “以后跟他打交道，要讲究方法，不能逼得太紧。”林凡特意叮嘱道。 徐嘉欣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哪里会不明白林凡的意思。 她是空降过来的总裁助理，一上来就夺走了最核心的财务和投资权力。 诺维奇作为怒岩投资的总经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现在头上突然多了一个监管，心里肯定不爽。 如果徐嘉欣处处针对他，或者表现得太过强势，很容易激起诺维奇的反弹。 到时候，公司内部就会出现内耗，影响整体的运转。 “放心吧，老板，我心里有数。” 徐嘉欣自信地笑了笑。 “对付这种有野心但又有能力的人，不能光靠强压。” “我会给他足够的尊重和发挥空间，但他想越界，也是不可能的。” 看着徐嘉欣信心满满的样子，林凡满意的笑了。 “行，你办事，我放心。” …… 帝国大厦另一侧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诺维奇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已经烧了大半，却忘了吸。 今天这场会议，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让他臣服在林凡面前，诺维奇觉得理所当然。 林凡武力值恐怖，还能把北国军政两界的高官全部请来站台。 甚至，林凡还是华国金融巨鳄柏峰资本的幕后老板。 这样的人物，诺维奇心服口服。 他甚至觉得，能给林凡当狗，都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可是，徐嘉欣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 就算她在国内管理着柏峰资本，那也只是林凡手下的一个跟班。 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 现在，林凡拍拍屁股可能就要回国，却把这个小丫头留下来压在自己头上。 自己以后不管做什么决定，调用什么资金，都要向这个黄毛丫头汇报。 甚至还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这让在北国商界混出名堂、极好面子的诺维奇，如何能忍受？ 让诺维奇最难以接受的，其实是利益。 之前为了能跟林凡合作北国资源出口，他已经忍痛割爱，同意将七成利润让给林凡。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多多少少能在账目上做点手脚，把让出去的利润捞回来一些。 可现在，徐嘉欣这个空降兵一到，直接抓死了财务审核和核心资产管理。 这就等于彻底断了他的财路，让他以后只能拿死工资和那点可怜的股份分红。 一想到这些，诺维奇就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从华国来的黄毛丫头，懂不懂北国的规矩？” “这里是靠枪和拳头说话的地方，不是你们华国那种温吞的商场！” 诺维奇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他觉得徐嘉欣根本不配对他指手画脚。 “该死，这分明就是不信任我！” 诺维奇狠狠地将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如果处处听徐嘉欣的，他这个总经理还当个什么劲？ 就在诺维奇在办公室里越想越气，暗自咬牙切齿的时候。 “咔哒。”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诺维奇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发飙。 但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时，嘴里的话顿时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来人正是林凡和徐嘉欣。 第九百七十七章 公司进入正轨 “诺维奇叔叔，一个人在屋里抽闷烟呢？”林凡故意说道。 诺维奇浑身一震，急忙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林先生，徐助理，快请进。” 诺维奇脸上挤出笑容，但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林凡看着烟雾缭绕的办公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抽这么急，莫非是诺维奇叔叔有什么心思？” 这句话几乎把话挑明了。 诺维奇吓得打了个哆嗦，好在他也算是老江湖，反应够快。 “林先生，说笑了。” “我刚才为一桩业务发愁，想得太入神了。” 林凡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自然知道诺维奇是在胡扯。 “是吗？” 林凡笑了笑，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 “坐吧，诺维奇叔叔，别那么紧张。” “刚才开会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得太深。” “现在会开完了，我特意带徐助理过来，就是想让你们两个亲近亲近，以后毕竟要在一个锅里吃饭。” 诺维奇稍微松了一口气。 “对对对，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两位喝点什么？我这里有刚送来的古巴咖啡，我给你们泡一杯。” “行，那就尝尝诺维奇叔叔的手艺。”林凡点头。 几分钟后，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端到了林凡和徐嘉欣面前。 林凡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放下杯子，看着诺维奇。 “徐助理初到北国，人生地不熟。以后很多事情，还要诺维奇叔叔多帮衬。” “一定，一定。徐助理是高材生，有她坐镇，我也放心。”诺维奇赔着笑脸。 坐在旁边的徐嘉欣微微一笑，接过话头。 “诺维奇叔叔太客气了，您是长辈，在北国商界根基深厚，以后应该是我向您多请教才是。” “原本来之前，我还一直担心自己一个女孩子，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业务很难开展。” “现在有了诺维奇叔叔这句话，我这颗心算是彻底放下了。以后在公司，还得请您多关照。” 徐嘉欣这番话，听起来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她先是给诺维奇戴了一顶高帽子，同时也是在警告他，千万别在暗中耍小心思。 诺维奇是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哪里会听不出这层意思？ 这个华国来的丫头，手段可比他想象的要老辣得多。 他知道，林凡现在带着徐嘉欣亲自登门，就是来给他立规矩的。 如果自己再不识相，恐怕连这个总经理的位置都坐不稳。 想到这里，诺维奇立刻收起了心中那点不甘。 他必须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忠诚和价值。 “徐助理太谦虚了。既然大家以后是一家人，那我也就不见外了。” 诺维奇身体前倾，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手头刚好有一个非常不错的项目，正准备和徐助理商量。” 林凡挑了挑眉。 “哦？说来听听。” 诺维奇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在彼尔姆州那边，有一片极大的林场，木材资源非常丰富，而且全部是优质的落叶松和红松。” “更重要的是，这个林场内部有一条直接连接西伯利亚铁路的专线，运输成本极低。” “我早就盯上这块肥肉了，一直想把它拿过来。” 徐嘉欣问。 “想必这个林长也有后台吧？” 诺维奇苦笑了一声。 “没错，这个林场掌握在一个叫巴甫洛夫的小寡头手里。” “以前我去找他谈过几次，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碍于他的背景，我以前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诺维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着林凡，语气有些兴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先生现在和安全局的谢尔盖局长、军区的维克多中将关系莫逆。” “只要我们稍微动用一下这层关系，巴甫洛夫背后的靠山根本不敢插手。” “到时候，我们再带人过去，他只能乖乖把林场卖给我们。” 林凡听完，转头看向徐嘉欣。 “嘉欣，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徐嘉欣在脑海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北国的木材在华国和欧洲市场一直供不应求。如果能拿下这个林场，再利用我们的运输线路，利润确实非常可观。” “而且，控制了原材料源头，我们在后续的定价权上也会有更大的主动权。” 她看向林凡，点了点头。 “可以做，回报率极高。” 林凡微微颔首，对诺维奇说。 “既然可行，那就交给你去办。诺维奇叔叔，这件事由你和徐助理共同负责。” “好！林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诺维奇大喜过望。 他知道，这是林凡给他的机会，也是对他的考验。 只要办好了这件事，他在新集团里的地位就能稳固下来。 谈完正事，林凡和徐嘉欣没有多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诺维奇一直把两人送到电梯口，恭恭敬敬地看着电梯门关上。 电梯下行。 诺维奇站在原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走回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放弃幻想吧……” 诺维奇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 林凡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存在。 无论是武力、背景还是心计，林凡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既然林凡铁了心要让徐嘉欣来掌管财务，自己就只能老老实实配合。 只要跟着林凡能赚到大钱，当个听话的副手，也没什么不好的。 …… 接下来的半天里，林凡在公司里转了转。 他简单看了看各个部门的运转情况，下午便提前开溜了。 对于他来说，具体的操作细节他并不关心，他只需要掌控大局。 而徐嘉欣则完全不同。 她留在办公室里，开始熟悉怒岩投资的业务流程和人员构成。 她有这个自觉。 林凡给了她翻倍的工资和高额的奖金，她就必须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为老板分忧。 一直忙到深夜，徐嘉欣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怒岩投资在北国的业务进展得异常顺利。 诺维奇亲自带队去了彼尔姆州。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寡头巴甫洛夫彻底慌了神。 他背后的靠山在得知怒岩投资的背景后，立刻与他划清了界限。 面对诺维奇强力施压，巴甫洛夫没有做任何无谓的抵抗。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怒岩投资以极低的价格，顺利拿下了那片巨大的林场。 不仅如此，诺维奇还顺带收购了周边的几家木材加工厂。 半个月后。 怒岩投资在北国的业务已经步入正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中。 帝国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林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 北国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帮派已经整合完毕，资源渠道也彻底打通，军政两界的关系更是稳如磐石。 有徐嘉欣在这里坐镇，他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是时候考虑回国了。 第九百七十八章 奥莉亚面试 林凡拿出手机，翻出沈知秋的号码，准备给老婆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刚要拨通，屏幕上方突然弹窗，显示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那一栏，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奥莉亚。 林凡看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自从看清这个女人后，林凡就断绝了和她的所有联系。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发来信息。 林凡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点开了短信。 “林先生，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 字里行间，透着关心。 林凡看着屏幕，冷笑一声，回复道：“有事吗？” 短信发过去不到五秒钟，对方的回复就过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突然看新闻，听说林先生创办了‘怒岩投资’？” 看到这些话，林凡心中了然。 原来是看到了新闻。 怒岩投资开业的动静闹得极大，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都是林凡与那些北国政要的合影。 奥莉亚会看到这个消息，并不让人意外。 林凡决定套一套她的话，看看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回复道：“新闻而已，不算什么。你现在还在学校上课？” 奥莉亚见林凡主动询问自己的近况，立刻回复。 “是啊，不过学校最近课程很少。我正在考虑实习的事情。” “林先生，你公司现在刚开业，应该需要招很多人吧？有没有什么兼职或者实习的机会？” “我想提前去你公司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这样毕业以后也能有更好的发展。我可以不要工资的，只要能学到东西就行。”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一大段文字，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不要工资？ 这话说出来，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心不足。 上次给了她一笔钱。 在北国，这笔钱对一个普通女大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只要不奢侈浪费，这笔钱足够她舒舒服服地生活好几年。 然而，林凡并不知道，奥莉亚在拿到那笔钱之后。 开始疯狂购买以前只能看不能买的奢侈品包包、高档化妆品，甚至在高档会所里夜夜笙歌。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被她挥霍得干干净净。 由奢入俭难。 就在她为资金来源发愁的时候，她看到了怒岩投资开业的新闻。 看着林凡在政商两界大佬面前风光无限的样子，奥莉亚的野心再次被点燃了。 她觉得，只要能回到林凡身边，她就能拥有用之不尽的财富。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发来了这条短信。 林凡看着屏幕，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打字回复：“可以，明天上午十点，你直接来帝国大厦面试。” 奥莉亚收到这条短信，兴奋得在宿舍里尖叫起来。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林先生！我明天上午正好没有课，我一定会准时过去的！” 林凡没有再回复，直接将手机收了起来。 对于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 第二天上午。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帝国大厦巍然屹立在风雪中。 九点四十五分。 一辆出租车在帝国大厦门口停下。 奥莉亚从车里走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帝国大厦，眼神里充满了向往与贪婪。 只要进了这家公司，她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奥莉亚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大厦一楼大厅。 大厅里暖气充足，装修得极为奢华。 奥莉亚正准备拿出手机给林凡发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还没等她拨号，前台的女接待人员便微笑着站起身。 “请问，是奥莉亚小姐吗？” 奥莉亚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 “我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接待人员礼貌地弯了弯腰。 “林总昨天已经提前交代过了，说今天会有一位叫奥莉亚的女士来面试。” “林总说，只要您到了，就直接带您上去。” “请跟我来吧，这边是总裁专用电梯。” 听到这话，奥莉亚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凡竟然专门为她交代了前台，甚至还让她坐总裁专用电梯。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凡心里有她！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奥莉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妆容。 她已经在脑海中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林凡肯定会给她安排一个轻松、体面，而且薪水极高的职位。 到时候，她不仅能拿到高额的报酬，还能每天名正言顺地待在林凡身边。 只要时间久了，她有信心把林凡迷得神魂颠倒。 想到这里，奥莉亚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激动的神色。 电梯在三十六层停下。 “叮。” 电梯门打开。 接待人员带着奥莉亚穿过走廊。 最后，在一间写着“会客室”字样的房门前停下。 “奥莉亚小姐，请在里面稍等，负责面试的主管马上就到。” 接待人员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 奥莉亚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奥莉亚立刻站起身。 然而，当看到走进来的人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进来的并不是林凡。 而是一个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气质高雅的华国女人。 正是徐嘉欣。 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西装壮汉。 这四个壮汉正架着一个年轻的北国男子。 那名男子脸上满是淤青。 奥莉亚在看清那个年轻男子的长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他叫迪米特，是一个底层小头目。 也是奥莉亚一直偷偷交往的众多男朋友其中之一。 她怎么也没想到，迪米特居然会被抓到这里来。 徐嘉欣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 她抬起头，冲着奥莉亚微微一笑。 “你就是老板亲自安排面试的奥莉亚小姐，是吧？” 奥莉亚结结巴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是……是的，我是奥莉亚。” 徐嘉欣道： “既然是来面试的，那我们就按流程来。” “奥莉亚小姐，旁边的这位，你可认识？” 奥莉亚看着迪米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迪米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但奥莉亚很清楚，如果承认认识他，自己就完蛋了。 她一咬牙，拼命地摇头。 “不！我不认识他！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是来找林凡先生面试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徐嘉欣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照片，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照片散落开来。 上面全都是奥莉亚和迪米特在一起的画面。 有他们在酒吧里亲密拥抱的，有迪米特给奥莉亚买包的，甚至还有两人在昨天晚上幽会的照片。 奥莉亚看着那些照片，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徐嘉欣冷冷道： “对不起，你的面试不合格。” “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的人，我们公司不需要。”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林凡。”奥莉亚还不死心。 第九百七十九章 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找我？” 突然，会议室的门打开。 林凡缓缓走了进来，他看着奥莉亚眼神冷漠。 奥莉亚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看着林凡那张年轻却带着上位者气场的脸，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尴尬、慌乱、心虚，无数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她知道，林凡既然安排了这一幕，显然是已经彻底看清了她的人品。 但她不想放弃。 怒岩投资在北国的动静这么大，只要能留在这里，她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财富。 “林先生……” 奥莉亚往前走了半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奥莉亚咬了咬牙，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林先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之间真的有误会。” “你难道忘了，当初为了帮你抓瓦西里，我付出了多少吗？”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却要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去和那些黑帮分子周旋。” “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现在怎么能因为这几张来历不明的照片，就全盘否定我？” 奥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无比委屈。 她试图用当初的功劳来道德绑架林凡。 然而，林凡听完这些话，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本来，我觉得没必要把事情说得那么透，给彼此都留点面子。” 林凡往前走了两步，双眼死死地盯着奥莉亚。 “既然你非要提以前的事，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认识安娜吧？” 听到“安娜”这个名字，奥莉亚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凡继续说道： “安娜当初接近我，用了不少心思，可惜她没成功。” “所以，她就找到了你。” “说白了，你们两个人的目的，从头到尾都一模一样，都是为了钱。” 奥莉亚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凡居然连安娜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难道是安娜那个贱人出卖了自己？ 奥莉亚越想越觉得可能。 前几天，安娜因为缺钱，确实找她借过一笔钱。 但奥莉亚当时正沉浸在奢侈的生活里，根本不想把钱分给别人，便一口回绝了安娜。 一定是这样！ 安娜因为没借到钱，怀恨在心，所以跑到林凡这里告密，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想到这里，奥莉亚气得浑身发抖。 其实她完全是想多了。 林凡在查到奥莉亚的真实面目，又得知她和安娜是大学同学，稍微一联想，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告密。 奥莉亚看着林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自己理亏，但看着近在咫尺的财富，她还是不想放弃。 “林先生，就算……就算安娜和我说过什么，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而且，我真的帮了你大忙，不是吗？” “你不能因为安娜，就这么对我……” 奥莉亚还想继续胡搅蛮缠，试图博取同情。 “够了！” 一旁的徐嘉欣猛地一拍桌子。 她盯着奥莉亚，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奥莉亚，我见过不要脸的，但像你这么不知廉耻的，还真是少见。”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怒岩投资！” “你以为我老板是什么人？是你可以随便拿捏、随便道德绑架的普通人吗？” 徐嘉欣冷笑一声，指向一旁被揍得瘫软在地的迪米特。 “你最好搞清楚，我老板能在北国把生意做这么大，靠的不是慈善。” “识相的，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要是再敢纠缠，自己想想后果。” 徐嘉欣的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将奥莉亚浇醒。 奥莉亚看了看迪米特。 又看了看林凡那冷漠至极的眼神。 她终于想起来了。 眼前的这个华国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富商。 他是能把北国地下势力搅得天翻地覆，连高官都要礼让三分的狠角色。 自己居然在这样一个狠人面前耍无赖，简直是在找死。 想到这些，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财富。 “我……我走，我马上走。” …… 奥莉亚失魂落魄地走出帝国大厦。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雪花吹在脸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身后高耸入云的大厦，眼里充满了极度的不甘和愤怒。 到手的财富就这么飞了。 原本她可以成为这家跨国大公司的管理层，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而毁掉这一切的，在奥莉亚看来，就是安娜。 “安娜，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奥莉亚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她拿出手机，翻出安娜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安娜有些慵懒的声音。 “喂，奥莉亚？你找我有什么事？” 奥莉亚此时已经气疯了，听到安娜这副无所谓的语气，顿时破口大骂。 “安娜！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电话那头的安娜被骂得一懵。 “奥莉亚，你发什么疯？我出卖你什么了？” 奥莉亚冷笑连连道： “你还装模作样，我今天去怒岩投资面试了。” “林凡把所有事情都跟我挑明了。” “他说你当初接近他没成功，所以才怂恿我来接近他。” “这件事情，除了你和我，这世上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吗？” “安娜，我就知道你嫉妒我。就因为前几天你找我借钱我没借给你，你就跑到林凡面前去告密，把我给毁了！” 安娜听着奥莉亚的咆哮，先是有些吃惊。 但很快，她就梳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凡居然知道了。 而且，奥莉亚的面试搞砸了，她被林凡彻底抛弃了。 想到这里，安娜心里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幸灾乐祸。 自从奥莉亚从林凡那里拿到一大笔钱后，买各种名牌包，天天在朋友圈炫耀，对自己也是爱搭不理。 前几天自己手头紧，低声下气去找她借点钱，结果被奥莉亚当面羞辱了一顿。 现在看到奥莉亚遭了报应，安娜只觉得无比痛快。 安娜在电话里嗤笑了一声。 “哎哟，我的好闺蜜，原来你被林总给赶出来了啊？” “真是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能把林总迷得神魂颠倒呢。” “结果呢？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直接把你拆穿了。” 奥莉亚气急败坏地喊道： “安娜！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要不是你告密，林凡怎么会知道这些？” 安娜翻了个白眼，冷笑着回击： “我告密？奥莉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便吗？” “林总是什么人？人家手底下有多少资源，想查你那点底细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自己不检点，一边拿着林总给的钱，一边还和那个底层的混混迪米特鬼混，你当人家是瞎子吗？” “你自己蠢，把事情办砸了，现在跑来怪我？” 奥莉亚被戳到了痛处，歇斯底里地吼道： “就是你！就是你嫉妒我，你这个没人要的丑八怪！” “你当初倒贴林凡，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就是个失败者。” 安娜也火了，大声骂道： “我是失败者？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拿了点钱就变成上流社会的人了？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 “现在钱花光了吧？哈哈，奥莉亚，你活该！” “你……” 奥莉亚气得浑身发抖。 “嘟嘟嘟……” 还没等她再骂，安娜已经直接挂断电话。 第九百八十章 回国 另一边，徐嘉欣问林凡要不要找人跟着奥莉亚？ 她担心奥莉亚会搞事情。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奥莉亚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之前只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现在她应该已经清醒过来，知道我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徐嘉欣觉得林凡的话有道理。 在北国，林凡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对付一个女大学生，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我明白了，林总。”徐嘉欣点头应道。 林凡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缓缓开口道： “北国这边的事情，基本都已经步入正轨。” “我打算这几天就回华国。” 徐嘉欣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不舍。 虽然她是一个极有能力的商业女强人，但在北国这个人生地不熟、局势混乱的地方，林凡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有林凡在，她就觉得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林凡若是走了，所有的压力就都要落在她一个人的肩膀上。 但她也清楚，林凡就像天边的云，不可能为了她留在北国。 林凡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 徐嘉欣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不舍强行压了下去。 她脸上重新挂起职业的微笑。 “好，那我这就帮老板订机票。” “辛苦了。”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 林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拿出手机，拨通了妻子沈知秋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沈知秋温柔的声音。 “老公？你忙完了吗？” “嗯，忙完了。”林凡笑了笑，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过两天就回华国了。” “真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秋惊呼的声音，“你终于要回来了，奶奶天天都在念叨你呢。” 沈知秋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但她很快又关切地问道：“北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吧，一切顺利。” “刚刚把五大帮派给统一了。” “然后顺便成立了一个小公司，叫怒岩投资，打算以后做点北国的资源生意。” 嘶！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甚至能听到沈知秋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好几秒，沈知秋有些难以置信的声音才传来。 “老公……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统一五大帮派？” “你过去才多久啊，怎么就统一了？” 沈知秋的脑回路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林凡笑了笑，说道：“运气好而已，具体的细节，等我回去之后再慢慢跟你说。” “你只要知道，你老公现在在北国，也算是个说得上话的人物就行了。” 沈知秋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自豪和无奈。 “行，那我可就等着听你的传奇故事了。” “在路上注意安全，我和奶奶在家里等你。” “好，过两天见。” …… 晚上，林凡刚回庄园。 伊娃就红着眼眶迎上来。 她从徐嘉欣那里听到了林凡要回国的消息。 “林凡哥哥，你要回华国了？”伊娃急切问道。 “对，北国的事情办完了，我得回去了。”林凡点头。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伊娃毫不犹豫地说道。 林凡微微皱眉，劝道：“伊娃，听话。你留在这里，好好陪陪你的父母。” “他们受了那么多苦，现在需要你在身边照顾。” 听到这话，伊娃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林凡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不想带我一起走？” 伊娃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里满是委屈。 林凡有些头疼。 他最怕女孩子哭。 连忙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好言相劝：“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你刚跟父母团聚，应该多陪陪他们。” 这时，伊娃的母亲卡佳琳娜走了过来。 她走到伊娃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伊娃，不能一直这么缠着你林凡哥哥。” 伊娃当然明白母亲的意思。 但她就是舍不得林凡。 哪怕只是待在林凡身边，每天能看到他，她就觉得足够了。 可是这些心思，她根本不好意思当着母亲的面说出来。 伊娃抹了抹眼泪，有些心虚地为自己找借口。 “妈，我不是无理取闹。” “林凡哥哥帮了我们一家这么大的忙。” “我……我是想待在林凡哥哥身边照顾他，好好感谢他。” 这番话逻辑倒是通顺，但那点小心思，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 卡佳琳娜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她。 她叹了口气，对林凡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 转眼间，就到了林凡启程回国的日子。 北国机场的vip候机厅里。 老鹰、石头、白泽、信鸽四人已经收拾好行李，笔直地站在林凡身后。 而在一旁，伊娃也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俏生生地站着。 她最终还是用各种理由说服了母亲卡佳琳娜。 前来送行的大胡子和尤里两个彪形大汉，看着林凡，脸上满是不舍。 “老大，我们真的很想跟您去华国见识见识。”大胡子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有些遗憾地说道。 “是啊，老大，带上我们吧，我们能帮您干很多粗活。”尤里也在一旁附和。 他们这段时间跟着林凡，见识了林凡雷厉风行的手段，早就对林凡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他们眼里，林凡就是真正的传奇。 林凡看着这两个北国的汉子，笑了笑。 “你们去了华国，北国这边怎么办？” “我给你们一个任务。” “留在这里，好好保护徐嘉欣，配合她把怒岩投资和资源生意做好。” “北国这边的局势虽然暂时稳定了，但暗地里肯定还有人不服。” “要是徐助理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大胡子和尤里神色一肃，立刻站直了身体。 “老大放心，只要我们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徐小姐受到一丝伤害！” “对，谁敢动徐小姐，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林凡点了点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了。” 林凡转身，带着老鹰等人朝着登机口走去。 伊娃紧紧地跟在林凡身边，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 大胡子和尤里站在原地，目送着林凡一行人渐渐远去。 第九百八十一章 带机械狼回国 进入登机廊桥。 老鹰快步跟上来，凑到林凡耳边，低声道： “老大，那三个东西……没问题吧？” 他指的是提前托运到货舱里的三台机械狼。 林凡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出不了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前几天，林凡差点为这事愁白了头。 北国事务收尾，帮派统一，怒岩投资成立。 一切尘埃落定。 唯独这三台机械狼，成了最难处理的尾巴。 这玩意不能留在北国。 可怎么带回国？ 林凡在庄园围着三只机械狼转了好几圈。 拆开运输？风险太大，零件一旦散落，任何一件流入市面都是天大麻烦。 走特殊渠道？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某些势力的注意。 林凡甚至想过走海运，伪装成普通机械零件。 但时间太长，变数太多。 最终林凡向系统吐槽： “系统，这玩意怎么过民航安检？” 他本没指望系统会回应。 可下一秒，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音。 【宿主将机械狼放置于原装箱内，即可通过常规安检设备扫描，无需任何额外操作。】 林凡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你确定不是在扯淡？” 【系统从不在这种事上欺骗宿主，原装箱配备高级视觉伪装涂层，可欺骗当前世界绝大多数探测设备。】 林凡半信半疑。 他随便选了其中一个箱子，拖到一处私人关系借用的货检中心。 箱子缓缓推入x光机。 屏幕上跳出的图像，让林凡瞳孔骤然一缩。 那轮廓，那材质反光，那内部结构投影…… 分明就是一个充气娃娃。 甚至连机械狼核心骨架的金属投影，都被系统伪装成了充气娃娃的塑料支撑架。 林凡站在屏幕前，盯着那幅图像看了足足十秒。 他终于意识到，系统给的这些原装箱子，本身就是黑科技。 这伪装技术，简直匪夷所思。 但他行事向来谨慎。 即便箱子能骗过机器，林凡还是动用刚刚在北国建立的关系网，打通了机场货运安检的关节。 确保那三只箱子，无论从哪个通道过，都不会被人工开箱查验。 机器过了，人也要过。 双重保险，才算稳妥。 林凡收回心思，拍了拍老鹰的肩膀。 “真没事，我都安排好了。” 老鹰不再多问。 他对林凡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一行人通过头等舱通道登机。 飞机舱门关闭，引擎轰鸣。 伊娃坐在林凡身旁。 她侧头看向舷窗外，看着北国的大地渐渐远离。 “林凡哥哥，我终于又能去华国了！” 数小时后，航班降落在上京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 林凡带着伊娃、老鹰、石头、白泽、信鸽走出到达通道。 他一眼就在接机人群中，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知秋穿着米白色风衣，怀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她站在栏杆最前方，笑靥如花。 而在沈知秋身后，还站着三个人。 马叔。 还有欧阳丹、林剑鸣。 林凡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奶奶和林剑鸣居然也来了。 沈知秋看到林凡，眼睛瞬间亮了。 她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林凡面前。 “老公，一路辛苦！” 她将鲜花塞进林凡怀里。 踮起脚尖，在林凡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接机大厅里人来人往。 但沈知秋毫不在意。 林凡一手抱着花，一手揽住妻子的腰，用力抱了抱她。 “我回来了，老婆，好想你！”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沈知秋眼眶微红。 拥抱过后。 林凡看向沈知秋身后。 马叔冲他咧嘴一笑，大步上前，重重地捶了下林凡的肩膀。 “少爷，在北国闹出那么大动静，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马叔。” 林凡笑了笑。 “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吗。” 欧阳丹则是一脸慈祥，眼中满是关切。 她上下打量着林凡，不住点头。 林剑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林凡连忙上前几步。 “奶奶，林……” 他习惯性地想喊林老，话到嘴边又改了。 “林爷爷。” 林剑鸣眉头一挑。 “你刚才是不是想喊林老？” 林凡干笑一声。 “被您抓住了。” 林剑鸣哼了一声。 “你跟知秋都结婚了，知秋叫我爷爷，你喊我林老，这像什么话？” “这一点，确实该罚。” “今天喝酒，你不许用那个什么醒神丹。” “得拿出真本事，陪我喝痛快。” 林凡连连点头。 “应该的，该罚。” 他转向欧阳丹，脸上带着愧疚。 “奶奶，对不起，您和林爷爷的婚礼，我没能赶回来参加。” 欧阳丹摆了摆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知秋天天在家念叨你，奶奶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沈知秋在一旁脸一红。 “奶奶，您说什么呢。” 马叔在一旁笑道。 “少爷，车子都安排好了，回家再说。” 众人朝停车场走去。 沈知秋开了一辆黑色的皮卡过来。 这是林凡提前交代好的。 后斗宽敞，足以放下不少货物。 石头和白泽从行李提取处，推着三个巨大的箱子走出来。 箱子外观平平无奇，灰扑扑的，像是什么普通工业仪器的外包装。 两人将箱子抬上皮卡后斗。 沈知秋看着那三个大箱子，满脸好奇。 “老公，这里面装的什么？” “看着挺沉的，还走的特殊货运？” 石头和白泽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林凡揽着沈知秋的肩膀，将她往旁边带了带。 凑到沈知秋耳边，小声道： “机械狼。” 沈知秋猛地转头。 “什么？” 她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机械狼？” “你怎么运过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过得了安检？” 林凡冲她眨了眨眼。 “山人自有妙计。” “回去再跟你细说。” 沈知秋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开玩笑。 她倒吸一口凉气。 “老公，你这次在北国，到底还干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林凡笑了笑，拉开车门。 “回家慢慢说。” 他让沈知秋坐上副驾。 伊娃站在一旁，看着林凡和沈知秋亲密的互动，眼神有些黯淡。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乖巧地爬上了后座。 老鹰、石头等人也分别上车。 皮卡发动，驶出机场。 第九百八十二章 回家了，真好 皮卡驶出机场高速，汇入环城快速路。 沈知秋坐在副驾驶，侧头看了林凡一眼。 “老公，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林凡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惊喜？ 两人分别这么多天…… 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某些新款的“战袍”。 “什么惊喜？是不是……” 沈知秋瞥见他这个表情，立刻就明白林凡在想什么。 她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呸！你想什么呢！满脑子不健康的东西！” “不是那个！” 林凡脸上的笑僵了僵。 “啊……那是什么？” “是房子。” 沈知秋哼了一声。 “我在上京买了一套院子。” 林凡愣了一下。 坦白说，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 以他现在的身家，买套房子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他宁可沈知秋告诉他，准备了几款新战袍，晚上穿给他看。 但林凡不是会破坏气氛的人。 老婆特意把这个当惊喜，他要是表现平淡，那就太扫兴了。 林凡当即装出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惊喜，我早就觉得咱们不适合一直住在贾家！” 沈知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装的？” “绝对不是！” 林凡一脸真诚。 “我早就想搬了，住贾家哪有自己家舒服！” “这院子，买得好，买得太及时了！” “信你一回。” 沈知秋嘴角弯了弯。 她知道林凡没说实话。 但林凡愿意装出这幅惊喜的表情，沈知秋也很受用。 夫妻之间的相处，有时候贵在相互理解。 沈知秋能理解林凡作为一个男人的那点心思，其实她早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但她毕竟是女人，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来。 伊娃坐在后座，听着两人说话，眼神又黯淡了一下。 但她没出声，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两个多小时后。 车子驶入一片闹中取静的区域。 这里交通便利，却又没有市区的喧嚣。 皮卡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下。 林凡下车，抬头一看。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槛很高，门口两尊石狮子。 典型的古典四合院。 沈知秋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林凡点头。 “很有意义。” “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 沈知秋拉着他进门。 进了院子，迎面是一道雕着松鹤延年的影壁。 绕过影壁，是开阔的天井。 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一排。 院子里种着几棵景观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一条青砖小路，从影壁后通向正房。 石头他们将那三个大箱子从皮卡后斗搬下来，抬进了西厢房的一间空屋里。 东西安顿好。 老鹰走到林凡面前，站定。 “老大，我们就不多待了。” 林凡皱眉。 “留下吃饭，急什么。” “改天再聚。” 老鹰笑了笑，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坚决。 林凡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明白了。 老鹰这是急着去向陆队汇报。 北国这一趟，老鹰几个人是跟着林凡出去执行任务的，虽然名义上是协助，但涉及跨境、帮派、资金，事情复杂，回来必须第一时间归建述职。 陆队那边还在等消息。 “行，不留你们。” 林凡拍了拍老鹰的肩膀。 “这次的事，多谢了。” “客气了老大。” 老鹰咧嘴一笑。 “那我们先走一步。” 石头、白泽、信鸽也上来跟林凡道别。 林凡早就给每人支付了1000万，加上伊娃支付的1000万。 老鹰他们每个人获得2000万报酬。 这笔钱对普通人肯定是一笔巨款。 但林凡知道，老鹰他们的价值，远不是这点钱能够衡量。 如果可以，他愿意再多出点钱，让老鹰这几人当自己下属。 老鹰没接这话，只是挥挥手。 “走了，老大。” 他带着石头、白泽、信鸽转身离开院子。 伊娃站在一旁，眨了眨眼。 忽然想起什么，跑到自己的行李箱旁，翻出了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她先跑到沈知秋面前。 “嫂子！这是给你的！” 沈知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条镶嵌着蓝宝石的项链，设计典雅，宝石色泽通透，在光线下泛着深邃的蓝光。 “伊娃，这太贵重了。” 沈知秋有些迟疑。 “不贵重，这是我的心意！” 伊娃摇头，蓝眼睛里满是真诚。 沈知秋这才点头，把盒子合上。 “谢谢伊娃，我很喜欢。” 伊娃又跑到欧阳丹面前。 “欧阳奶奶，这是您的！” 欧阳丹打开，是一套手工刺绣的披肩，针脚细密，图案是富贵牡丹，用的是上好的丝绸。 “真漂亮。” 欧阳丹摸着披肩。 “伊娃，谢谢你，奶奶很喜欢。” 最后，伊娃走到林剑鸣面前。 “林爷爷！这是您的！” 林剑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紫貂皮的烟袋，配着玉石嘴，做工考究。 他拿起来掂了掂。 “不错，能用得上。” “林爷爷喜欢就好！” 伊娃笑得开心。 送完礼物，伊娃开始满院子打量。 她跑到东厢房门口，探头看了看。 又跑到西厢房，转了转。 她跑到回廊下，仰头看天井，看四方的天空，看景观树的枝叶。 “嫂子！” 伊娃跑回沈知秋身边，拉住她的手。 “这里能不能给我留一个房间？” “我想一直跟你们在一起！” 沈知秋看着她，嘿嘿一笑。 “当然能。” “早就给我们伊娃小公主准备好房间了。” “走，我带你去看。” 沈知秋牵起伊娃的手，朝后院走去。 穿过一道垂花门，后面是一排后罩房。 沈知秋推开其中一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上铺着浅粉色的被褥，桌上还摆着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一枝刚摘下来的月季。 伊娃站在门口，眼眶忽然红了。 “嫂子……这是专门给我的？” “是啊。” 沈知秋笑着把她拉进去。 “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 伊娃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特别喜欢！” 沈知秋站在床边，看着伊娃，眼里带着笑。 林凡站在垂花门外，看着这一幕，也笑了笑。 他转身走回前院。 院子里，阳光洒下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 回国了。 回家了。 真好！ 第九百八十三章 借机械狼一用 夜幕落下。 餐厅那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这是欧阳丹亲手下厨，烧了一桌林凡爱吃的。 众人落座后，伊娃看着满满一桌菜，立马瞪大了眼睛。 “欧阳奶奶做的菜，比北国餐厅好吃一百倍！” “我现在就忍不住直流口水。” 欧阳丹闻言，露出慈祥的笑容。 “伊娃喜欢，奶奶以后天天给你做。” 伊娃使劲点头，“那就谢谢欧阳奶奶了，以后您就是我亲奶奶！” 这小丫头嘴巴甜，还没什么心机。 欧阳丹一直都非常喜欢她。 林剑鸣拿了瓶好酒出来。 “小凡，咱们爷俩喝点。” 林凡点头。 “行，今天陪您喝个痛快。” 林剑鸣给林凡倒满。 两人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 林剑鸣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说起年轻时在部队的事。 “那年头，我们在西南边境。” “埋伏在丛林里，三天三夜没合眼。” “蚊虫把脸咬肿了，蛇从裤腿里钻过去，我愣是纹丝没动。” “第四天凌晨，目标终于出现。” “我一枪打掉对方头车的轮胎，整个车队当场瘫痪。” 林剑鸣讲得兴起，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林凡听得热血沸腾。 他也不甘示弱。 “老爷子，您埋伏三天三夜算啥。” “我这次在北国，一个人挑了五个帮派。” “从地下赌场到走私通道，从码头到矿山，全被我捏在手里……” 沈知秋和欧阳丹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两人脸上都露出无奈的笑容。 家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她们都清楚。 林剑鸣和林凡都不是轻浮的人。 平时话都不多。 能聊这些刀口舔血的话题，说明他们真的放松。 也真的把对方当成了可以交底的家人。 马叔坐在旁边，神情有些古怪。 他看看林剑鸣，又看看林凡。 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吭声。 林凡越喝越多。 话也越来越多。 他讲到了最惊险的部分。 “有一次我带着大胡子他们去一个农场。” “对方有不少帮派成员。” “您猜我怎么破局的？” 林剑鸣挑眉。 “怎么破局的？” 林凡一拍桌子。 “我放出机械狼，直接大杀四方！” “那场面……” 林凡说得眉飞色舞。 林剑鸣原本端着酒杯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机械狼？”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坏了。 他怎么说漏嘴了。 这东西根本没法解释来源。 林剑鸣放下酒杯。 他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 “你从什么地方搞的机械狼？” 林凡脑子飞快转动。 系统的事，绝对不能说。 林剑鸣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盯着林凡，眼神锐利。 “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 “那机械狼，哪来的？” “国内军工什么水平，我比你清楚。” “这种装备，不可能流落到民间。” 林凡额头冒汗，眼珠子一转。 他嘿嘿一笑。 “在北国的时候，伊娃她老爹弄的。”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特殊渠道搞来的。” 说完，林凡赶紧冲伊娃使眼色。 伊娃正啃着鸡腿。 她看到林凡的眼色，愣了一下。 好在妹子反应很快。 “对对对！” “是我爸爸！他认识很多……很多厉害的朋友！” “那些朋友什么装备都能弄到！” “爸爸听说林凡哥哥有危险，就托人送来了三头机械狼！” 伊娃说得煞有介事。 蓝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真诚。 林剑鸣转过头，看着伊娃。 “你父亲？” 伊娃用力点头。 “嗯！我爸爸在北国做生意，路子很广的！” 林剑鸣的表情更吃惊了。 他松开林凡的手腕，站起身。 “带我去看看。” “现在就看。” 林凡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 “行，在西厢房。” 一行人放下筷子，跟着林凡走向西厢房。 沈知秋和欧阳丹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马叔走在最后。 林凡打开西厢房的门。 三个大箱子并排摆在屋子中央。 林凡蹲下身。 咔哒一声。 箱盖掀开的瞬间。 一道金属冷光反射出来。 屋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只通体银黑的机械狼。 身长接近两米，肩高过腰。 关节处布满了精密的液压结构和传动轴。 狼眼是两颗暗红色的光学传感器，此刻处于休眠状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背部还隐隐有武器挂载的导轨。 科幻感扑面而来。 “天啊……” 欧阳丹捂住嘴。 沈知秋也睁大了眼睛。 马叔往前凑了两步，眉头紧锁。 林剑鸣站在箱子前，许久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机械狼的头部。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瞳孔一缩。 他又蹲下去，查看机械狼的腿部关节。 那精密的结构，复杂的管线，远超他的认知。 “这……” 林剑鸣的声音有些沙哑。 “国内都没有这么牛的装备。” “北国居然有？” “这工艺，这材料，这设计……”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 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臂。 “小凡，商量个事。” “这三只机械狼，借我用一用。” 林凡心里一紧。 他太清楚林剑鸣所谓的“借”是什么意思。 这三只机械狼一旦交出去。 肯定会被送到相关部门拆解研究。 到时候，恐怕是不会还回来。 林凡肯定舍不得。 他原本还计划，把这三只机械狼送到怒岩岛，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但林剑鸣开口了。 林凡不好意思拒绝。 沈知秋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她看出林凡的为难。 但她更清楚，林剑鸣一旦起了这个心思，恐怕不是林凡能推掉的。 “放心，这东西我不白借。” “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一些好处。” 林剑鸣没明说能给林凡什么好处。 有些话，他的身份不能说出来。 就像陆昭云安排老鹰他们四人一样。 傻子都看得出来，老鹰他们肯定是现役人员。 陆昭云却不会说出来。 林凡想了想，最终只能答应。 第九百八十四章 搞装备的老宋 见林凡答应，林剑鸣大喜过望。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脸上满是赞许。 “这东西对我们太重要了，你这次立了大功！” 林凡只能苦笑。 “您老人家亲自开口，我还能说不吗？” 林剑鸣哈哈大笑。 “行，你小子的情我记下了。” 说完，他匆匆来到外面，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是我，林剑鸣。” “立刻带人到我这里来，带上保密级别的运输车。” “对，有极其重要的装备需要运走。” “别废话，马上动身！” 林剑鸣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欧阳丹走到林凡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小凡，别怪你林爷爷。” “他这一辈子都是这样，心里装的只有工作和国家。” “一看到有用的装备，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林凡摇了摇头，微笑道： “奶奶，您放心吧，我心里明白。” “这些机械狼放在我手里也没多大用处。” “如果能给国家的研究提供帮助，也是它们的福气。” 欧阳丹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委屈你了。” 不大一会。 胡同外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几辆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几名身穿迷彩服、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下车。 他们的动作极快，迅速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封锁了周围的通道。 中间的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下来一个中年人。 他身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姿笔挺。 他面容威严，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林剑鸣听到动静，立刻带着林凡往外走。 “来了。” 林剑鸣说了一声，迎了上去。 那名中山装中年人看到林剑鸣，立刻加快了脚步。 他走到林剑鸣面前，立正，敬礼。 “老领导！” 林剑鸣摆了摆手，拉住他的手握了握。 “行了，在我这里不用搞这些虚礼。” 中年人笑了笑。 “您亲自打电话，我哪敢耽搁，一秒钟都没敢停。” 林剑鸣指了指身边的林凡。 “这是林凡。” 中年人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林凡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只能客气地回应：“领导好。” 林剑鸣指了指里面。 “走吧，进屋说，东西在西厢房。” 众人穿过院子，走进了西厢房。 屋里。 三只通体银黑、充满科幻感的机械狼静静地躺在里面。 中年人一进屋，目光就被箱子里的机械狼吸引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 “这……” 他快步走到箱子前，蹲下身子。 双手轻轻抚摸着机械狼的金属外壳。 “精密的液压传动，高强度的钛合金骨架……” “还有这光学传感器，这集成度太高了！” 中年人一边看，一边发出惊叹。 他甚至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便携式强光手电筒，照着机械狼的关节处。 “这焊接工艺，这管线布局，简直是艺术品。” “看这挂载导轨，这应该是多用途战术平台。” 许久，他站起身，神色严肃地看着林剑鸣。 “老领导，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林剑鸣看了林凡一眼。 “这是小凡想办法从北国搞回来的。” “具体的细节，你不用多问，他有自己的渠道。” 其实林剑鸣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来源，只能这样帮林凡遮掩。 中年人听了，眉头紧锁。 “北国？” “这怎么可能啊。” “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北国在无人装备和人工智能领域的研发非常落后。” “他们的军工产业早就断代了，怎么可能造出这么先进的机械狼？” “这种技术水平，恐怕连漂亮国都没有完全掌握。” 中年人满腹疑虑，目光不停地在机械狼和林凡身上扫视。 林凡心里有些发虚。 这机械狼是系统奖励的，技术超越了当前时代。 如果对方深究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剑鸣见状，立刻开口打圆场。 “行了，老宋。” “情报这东西，能百分之百准确吗？” “北国那么大，有些隐藏的研究所或者保密项目，我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现在东西既然在我们手里，追究来源还有什么意义？” 中年人听了林剑鸣的话，思考了片刻。 他点了点头。 “老领导说得对，是我有些墨守成规了。” 他再次看向林凡，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 “林凡同志，不管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你把它带回华国，就是立了大功。” “这三只机械狼，对我们国家的无人装备研究，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也许能让我们的相关技术直接跨越一个时代。” 说完，他主动伸出双手，重重地和林凡握了握。 “谢谢你，祖国和人民会记住你的贡献。” 林凡松了一口气，微笑道： “领导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事已至此，林凡肯定要表现出一副大公无私姿态。 中年人没有多留。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把东西抬走！” 门外的几名士兵立刻进来。 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箱子抬上了外面的运输车。 “老领导，那我就先回去了，得立刻组织专家进行评估和研究。” 中年人向林剑鸣告别。 林剑鸣点头。 “去吧，注意保密。” “明白！” 中年人再次向林凡点头致意，然后转身上车。 几辆军车迅速发动，消失在夜色中。 胡同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凡看着空荡荡的西厢房，心里有些空落。 那可是三台顶级的机械狼，战斗力惊人。 就这么被拉走了，换谁都会有些心疼。 “怎么，还舍不得？”林剑鸣问。 林凡笑了笑，岔开话题： “刚才那位是？” 林剑鸣看了他一眼，说道： “老宋，负责军工装备研发的。” “他的具体部门和名字，你就不用多问了。”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剑鸣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林凡笑道： “好，林爷爷，您也早点睡。” 林凡和林剑鸣告别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四合院的主卧。 刚一进门，林凡就愣住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沈知秋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杂志。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抬起头。 那张精致无瑕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 她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衣。 睡衣的质地极薄，贴合着她曼妙的身躯。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迷人的锁骨。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看着林凡，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女人的妩媚与风情。 看到这一幕，林凡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在北国奔波了这么久，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沈知秋亲热了。 此时看到自己的娇妻如此迷人，他哪里还能忍得住。 林凡反手将房门关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 “老婆，我回来了。” 沈知秋看着他，似笑非笑。 “快去洗澡。” 林凡撇了撇嘴。 “洗澡多耽误时间啊。” “不行，必须洗。” 沈知秋态度坚决。 林凡只能妥协。 “行，你等着。” 两分钟后。 林凡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光着膀子走了出来。 身上的水珠还没完全擦干。 沈知秋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洗这么快，洗干净没有？” 林凡直接扑了上去，将她压在身下。 “洗没洗干净，老婆亲自检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温润的红唇。 沈知秋低呼了一声，双臂顺势攀上了林凡的脖子。 房间里的温度陡然升高。 黑色的丝质睡衣被随手扔在床下。 两个久别重逢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 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和娇吟，房间里春意盎然。 一个小时后。 一切归于平静。 床单有些凌乱。 沈知秋枕在林凡的臂弯里。 林凡搂着她光滑的肩膀，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老婆，辛苦了。” 沈知秋白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沙哑。 “没个正经。” 林凡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是说真的，有你在，我才觉得这里是家。” 第九百八十五章 什么，林凡你是黑帮教父？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林凡啥都没干，就陪老婆沈知秋。 他们手挽着手，走过铺满落叶的老胡同，在南锣鼓巷的喧闹中排队买特色小吃。 伊娃每天看着两人恩爱地出门，眼神里写满了羡慕。 她其实无数次想要开口，问问林凡哥哥能不能带她一起去。 但每次话到嘴边，伊娃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去打扰林凡和沈知秋的二人世界，于是便乖巧地留在院子里，陪着欧阳丹修剪花草，或者帮着马叔打扫卫生。 这天下午。 林凡正陪着沈知秋在一间女装店里挑选丝巾。 “林凡？” 一个惊讶的女声突然在店门口响起。 林凡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站在柜台旁，手里也拿着几件衣服。 正是黄潇潇和江瑶。 还没等林凡反应过来，江瑶就冲了过来。 她一双杏眼瞪得滚圆。 “好你个林凡。” “老实交代，这都多长时间了，为什么一次都不找我们潇潇下棋？” 黄潇潇闻言，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她一把拽住江瑶的胳膊。 “江瑶！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快闭嘴！” 黄潇潇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边用力拉扯着江瑶，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打量站在林凡身边的沈知秋。 这个江瑶真是不分场合，找林凡就找林凡，干嘛非要扯上自己。 人家老婆沈知秋就站在旁边，你太不分场合了。 沈知秋神色平静，嘴角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林凡深知江瑶是个心直口快、藏不住事的直肠子，连忙双手合十，陪着笑脸解释。 “江大小姐，我的错，这事绝对是我的错。” “前段时间临时有急事出国了一趟，昨天才刚回到上京。” 为了避免江瑶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林凡故意撒了个小谎。 其实他已经回国陪老婆玩了好几天了，但要是实话实说，江瑶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他。 果然，听到林凡这么说，江瑶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她上下打量了林凡几眼，有些狐疑地问： “出国？你去哪了？怎么一去就是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 林凡笑了笑，如实回答。 “去了一趟北国，在那边谈了点业务。” 江瑶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切，大忙人，天天就惦记着你那些生意。” 她看了看店里挂着的时钟，发现快到饭点了。 江瑶眼珠子一转，毫不客气地说道： “既然你昨天刚回来，今天又被我们当街抓个正着，那今天这顿晚饭你必须请客！” 林凡自然不会拒绝，当下爽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今天想吃什么随便挑，我买单。” 沈知秋也在一旁微笑着附和。 “是啊，潇潇，瑶瑶，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吃个饭吧，正好人多热闹。” 见沈知秋也主动开口邀请，黄潇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点头。 “那就让林凡破费了。” 林凡道： “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把伊娃也叫过来吧。” “她一个人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以后你们要是无聊，可以找她玩。” 林凡拨通伊娃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让伊娃打个车直接到商场顶楼的私房菜馆。 半个小时后。 商场顶楼一间环境清雅的包厢内。 林凡、沈知秋、黄潇潇和江瑶围坐在一起。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伊娃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一头金发扎成马尾，显得青春洋溢。 “林凡哥哥，知秋姐姐。” 伊娃一进门，就礼貌地向两人打招呼。 林凡招呼她坐下，黄潇潇和江瑶早就认识伊娃，彼此简单打了个招呼。 女人在一起，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等饭菜上齐，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几杯酒下肚。 江瑶看着伊娃随口问道： “伊娃，林凡这次去北国，到底是去谈什么大生意啊？去这么久？” 江瑶其实就是纯粹的八卦，顺口一问，并没有探听商业机密的意思。 然而，伊娃心思单纯。 在她眼里，江瑶和黄潇潇既然是林凡的好朋友，而且沈知秋也在场，那就绝对不是外人。 再加上她对林凡崇拜到了骨子里，一听到有人问起林凡的伟绩，立刻来了精神。 伊娃放下筷子，一脸骄傲地说道： “林凡哥哥可厉害了！” “他这次去北国，是为了救我的哥哥和爸爸妈妈。” “那些坏人把我的家人抓走了，是林凡哥哥把他们救出来的。” 听到这里，江瑶和黄潇潇都愣了一下，这听起来怎么跟演电影似的。 然而，伊娃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且，林凡哥哥在救完人之后，还顺手把我们那里的五个大帮派全部给统一合并。” “现在，那些帮派的老大都听林凡哥哥的话，再也不敢在外面做坏事了。” 伊娃说得理所当然，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江瑶和黄潇潇，彻底石化。 她们虽然生活在上京的象牙塔里，但也听说过北国地下世界有多么混乱。 林凡这才去了北国几天？ 不仅把人救了，还顺手把人家的五个大帮派给统一了？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林凡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伊娃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让你来吃饭，你嘴上怎么没个把门的，什么事情都往外抖！ 伊娃被林凡这一瞪，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有些委屈吐了吐舌头。 “我又没有说谎……林凡哥哥本来就是这么厉害嘛。” 看到伊娃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沈知秋有些好笑地拍了拍林凡的手，示意他别吓着伊娃。 此时，江瑶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死死盯着林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外星回来的怪物。 “林凡……你老实交代。” “伊娃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林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额，伊娃说话喜欢夸张，你们别听她瞎说。” “其实没那么玄乎，就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顺手帮朋友解决了一下困难。” 江瑶哪里肯信他的鬼话。 “少来这套！” “这么说来，你现在是北国地下世界的老大了？” “我的天呐，林凡，你居然电影中的那种黑帮教父？” 黄潇潇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凡。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棋艺高超的男人，在国外居然有着如此恐怖的铁血手段。 林凡一听，连连摆手道： “别别别，瑶瑶，这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黑帮教父，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了？” “帮派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些旧账早就翻篇了。” “他们现在都做正经生意。” 听完林凡的解释，江瑶撇了撇嘴，显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一群帮派成员做正经生意，糊弄谁呢？ 第九百八十六章 林凡，你想干什么？ 吃完饭，林凡去结账。 江瑶揉着有些发撑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今晚吃得太舒服了，林凡，算你今天大出血一次。” 黄潇潇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角，有些无奈地笑笑。 “就你吃得最多。” 沈知秋挽着林凡的手臂，转头看向众人。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散散步，顺便消消食？” 伊娃立刻举手赞同。 “好啊，我这次回上京还没怎么逛过呢。” 几人一边说着，往外走。 突然，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知秋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林凡的异样。 “怎么了？” 江瑶和黄潇潇也顺着林凡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正搂着一个长相十分清纯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手里拎着几个奢侈品购物袋，正一脸娇羞地往男子怀里钻。 那个男子一脸得意，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 这个人，正是上京王家的大少爷，王伦。 林凡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在北国的时候，接二连三地遭遇暗网杀手袭杀。 林凡一直在排查幕后的雇主。 但由于暗网的交易极其隐秘，对方又使用了多重虚拟账户，线索查到一半就断了。 现在看到王伦，林凡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王家有这个财力，王伦也有足够的动机。 会不会真的是这家伙在背后买凶杀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侧前方的注视，正搂着妹子调笑的王伦下意识地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看清林凡脸的那一瞬间，王伦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原本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林凡？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死在北国了吗？ 王伦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抹根本掩饰不住的心虚。 他在暗网上花了大价钱，雇佣了顶尖的杀手去北国围剿林凡。 暗网的反馈一直是在执行中，他以为林凡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现在，林凡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甚至很有大帮美女陪着。 那些美女中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他旁边的这个学生妹强。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的对视，林凡心中就有了底。 如果王伦心里没鬼，看到自己顶多是厌恶。 绝不会露出这种见了鬼一样的惊恐表情。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八成就是这家伙。 林凡直接朝王伦走了过去。 江瑶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王伦吗？林凡找他干嘛？” 王伦看着林凡快步朝自己走来，原本就狂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想开溜。 今天出来约会，为了不让保镖打扰气氛，特意一个人都没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凡的武力值有多恐怖。 要是林凡在这里对他动手，他连个顶包的保镖都没有。 “林……林凡，你想干什么？” 王伦强撑着胆子，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 林凡在距离王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 “王大少，好久不见，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但王伦听在耳中，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本少爷还有事。” 王伦想要绕开林凡，但林凡身形一闪，再次结结实实地挡在他面前。 林凡冷声道： “王大少，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可都一清二楚。” “咱们走着瞧。” 轰！ 王伦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最害怕、最深处的秘密，竟然被林凡当面戳穿。 极度的恐惧之下，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林凡是不是在诈他。 王伦脸色惨白，本能地大声反驳起来。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凡，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什么都没干！” 他的声音很大，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路过的顾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看着王伦这副气急败坏、拼命否认的模样，林凡笑得更冷了。 这副做贼心虚的嘴脸，已经给出了答案。 如果真的不是他做的，他大可以骂一句神经病然后走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急于撇清关系，甚至连声音都在发抖。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王伦。 这种无声的压力，让王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瞬间湿透。 就在这个僵持的时刻，挽着王伦胳膊的清纯妹子突然开口了。 她有些不高兴地瞪着林凡，尖着嗓子叫道：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跟王少说话呢？” “一点礼貌都没有，你知道王少是谁吗？” 在她眼里，王伦可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大少爷。 平日里那些身家千万的老板见到王少，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端茶倒水？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长得挺帅，但穿戴普通，居然敢用这种态度对王少说话。 她觉得自己这时候站出来替王少撑腰，一定能让王少对她刮目相看。 然而，她这句话一说出口，王伦的嘴角就剧烈地抽搐起来。 王伦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蠢货拍死。 没看到老子都快吓尿了吗？你特么这时候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凡要是真的在这里动手，他今天非得横着出去不可。 “你给我闭嘴！” 王伦转过头，对着那妹子怒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警告。 妹子被吼得整个人都傻了，一脸的委屈和不敢置信，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帮王少出气。 为什么王少还要骂自己？ 林凡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冷笑更甚。 他拍了拍王伦的肩膀。 “王少，有些事情，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林凡没有再理会脸色惨白的王伦，转身朝着沈知秋等人的方向走去。 王伦站在原地，双腿有些发软。 他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惊恐。 另一边。 江瑶问林凡：“你跟王伦有过节？” 林凡淡淡一笑：“算是吧。” 江瑶：“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 第九百八十七章 王伦的把柄 林凡有些吃惊的看着江瑶。 他自然知道，江瑶的父亲江天是实权人物，威望极高。 但江天对子女的管教很严苛。 林凡不相信江瑶能动用她父亲的力量去对付王伦。 “江大小姐，你打算怎么教训他？” 林凡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知秋见林凡这副不嫌事大的样子，有些无奈。 她伸手拉了拉林凡的衣角，轻声劝阻。 “林凡，你就别逗瑶瑶了。” 接着，沈知秋转头看向江瑶，柔声说道： “瑶瑶，林凡就是开句玩笑，你别当真。” 显然，沈知秋也不认为江瑶能有什么好办法对付王伦。 江瑶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知秋姐，连你也不相信我？” 江瑶有些急眼了。 “林凡，你今天就给我瞧好了，看看本小姐到底能不能治他！” 说完，江瑶来到王伦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王伦，你现在就给林凡道歉。” 听到这话，林凡等人全都愣住了。 王伦是什么身份？ 上京王家的大少爷，平日里在圈子里横着走的人物。 江瑶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让他当众给林凡道歉？ 简直是在开玩笑。 林凡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江瑶只是说大话，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直接冲上去。 此时，王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江瑶，你别太过分了！” 江瑶冷笑一声，挺起胸膛，直视着王伦的眼睛。 “我今天就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王伦，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去道歉，后果自负。” 王伦气得发抖，脸部肌肉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但他硬是把这股怒火给憋了回去，没有对江瑶发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在众人看来，王伦之所以不敢对江瑶发火，完全是因为忌惮江瑶的父亲江天。 毕竟江天手握实权。 但林凡却觉得不对劲。 就算王家再怎么给江天面子，王伦作为王家继承人，也是有尊严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年轻女孩逼着给死对头道歉，这等于是把王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王伦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忌惮江天，完全可以冷哼一声直接离开，没必要留在这里受辱。 但他现在居然没有走，反而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就很让人纳闷。 就在大家都在猜测王伦接下来会怎么做？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王伦深吸了一口气。 他黑着脸来到林凡面前。 低声说道： “林凡，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林凡吃了一惊。 卧槽！ 这家伙，居然真的当众低头了？ 沈知秋、黄潇潇和伊娃也是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置信。 江瑶则是得意洋洋。 她双手背在身后，翘着嘴角，挑眉看向林凡。 那小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怎么样？林大帅哥，本小姐说能治他，就一定能治他。” 王伦道完歉，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他甚至没有理会身边那个满脸震惊、不知所措的清纯妹子。 直接转头灰溜溜离开。 那妹子见状，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王伦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凡收回目光，落在江瑶身上。 “江瑶，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抓住了王伦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 “否则的话，以他那种心高气傲的性格，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当众给我道歉？” 江瑶嘿嘿一笑，傲娇地扬起下巴。 “本小姐天生丽质，人格魅力大，他被我的气场震慑住了不行吗？” 林凡一脸的不相信。 “得了吧，你要说你用拳头把他打服的我还信，气场？你有什么气场？” 黄潇潇也走了过来，拆台道： “就是，瑶瑶，你就别在我们面前装了。” “我跟王伦从小在一个圈子里长大，他是什么德行我最清楚。” “那家伙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平时在圈子里连正眼都不看别人一下。” “今天居然能当众低头，这绝对不正常。” “你赶紧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黄潇潇一脸八卦地看着江瑶。 沈知秋和伊娃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江瑶见大家都盯着她，知道今天是不说不行了。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真受不了你们。” “都凑过来一点，我悄悄告诉你们，千万别传出去啊。” 几人立刻把头凑了过去。 江瑶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一次，在京郊的一个私人温泉度假山庄里。” “我刚好路过女更衣室。”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看到王伦那家伙，正趴在女更衣室的窗户底下，鬼鬼祟祟地往里偷看呢。” “我当时顺手就用手机把这一幕给录了下来。” 听到这里，沈知秋和黄潇潇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里满是震惊和嫌弃。 伊娃也是一脸的鄙视。 “天哪，他居然是这种人？”黄潇潇低呼道。 江瑶得意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堂堂王家大少爷，居然是个偷窥狂。” “这视频要是发到圈子里，或者发给王家老爷子，你们想想后果？” “所以，他一看到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生怕我把这事抖搂出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王伦刚才怕成那样，这确实是能要了他半条命的死穴。 林凡听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看着江瑶，慢悠悠地问道： “江瑶，我问你个事。” “你当时用这个视频威胁他的时候，是不是答应过他，绝对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江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当时警告了他一顿，让他以后别打我主意。” “我也答应他了，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我就替他保密。” 林凡一拍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你答应了人家，一转头还把这事告诉了我们这么多人？” “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啊。” 江瑶顿时僵住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林凡给套路了。 “林凡！你这个大骗子！” “你居然套我的话！” 江瑶气急败坏地喊道，小脸涨得通红。 她挥起粉拳，作势就要朝着林凡的胸口砸去。 忽然发现沈知秋正含笑站在旁边。 江瑶的动作猛地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拳头。 她赶紧转过身，小跑到沈知秋身边，一把抱住了沈知秋的手臂。 “知秋姐，你看看他啊！” “林凡他套路我！” “快管管你老公！” 沈知秋伸手拍了拍江瑶的手背，然后无奈地看了林凡一眼。 “好了，林凡，你就别逗瑶瑶了。” 林凡耸了耸肩。 “行，听夫人的，不逗她了。” 第九百八十八章 逛夜总会 另一边，王伦心情很不爽。 他堂堂上京王少，在大庭广众下丢脸。 “江瑶你个贱人！” “居然帮林凡羞辱我。” “给我等着，本少迟早让你付出代价！” …… 王伦在心里把林凡和江瑶问候了无数遍。 但他其实很清楚，无论是林凡还是江瑶，都没那么容易对付。 “王少！等等我！” 那个清纯妹子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她一把拉住王伦的胳膊，脸上带着委屈和讨好。 “王少，你走这么急干嘛呀，刚才那几个人是谁啊，你怎么还给他们……” 啪！ 妹子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王伦一巴掌打翻在地上。 她捂着半边脸，整个人都懵了。 “王少……你……” “你妈的，给老子闭嘴！” 王伦怒喝一声，觉得还不解气，又一脚踹在妹子的肚子上。 妹子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王伦指着地上的妹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过问老子的事？” “老子刚才丢了那么大的脸，你还在旁边看着，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说着，王伦上前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妹子的另一边脸上。 妹子的嘴角顿时流出鲜血，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她看着眼前的王伦，满眼都是惊恐和陌生。 在昨晚，这个男人还搂着她，温柔地叫她宝贝，承诺要带她买名牌包，带她见世面。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未来的阔太太生活。 她是艺术学院的大二学生，自诩容貌出众，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能够托付终身的白马王子。 可现在，这个白马王子却像一个疯子一样，对她拳脚相加。 “王少，我错了，我再也不问了，你别打我……” 妹子哭得梨花带雨，挣扎着爬过去，死死抱住王伦的腿。 她不想放弃。 这是她跨越阶层的唯一机会，她不能就这么被抛弃。 哪怕挨打，她也不愿意离开。 “王少，求求你别丢下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昨晚你不是还说最喜欢我了吗？” 王伦看着脚下摇尾乞怜的女人，眼中的厌恶更甚。 他用力一脚将妹子踹开。 “喜欢你？” 王伦冷笑连连。 “老子不过是看你是个女大学生，干净点，想睡几次玩玩罢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想嫁进王家？” “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满脑子都是钱的烂货，老子花钱买你几晚，你还赖上老子了？” 妹子脸色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把她所有的自尊和幻想全部砸碎。 “王少，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滚开！” 王伦一口唾沫吐在妹子脸上。 “别在这恶心老子，拿着你的脏手给老子滚远点。” “以后要是再敢缠着老子，老子让人弄死你，听懂了没有？” 妹子彻底吓破了胆，坐在地上，捂着脸，绝望地哭泣。 王伦冷哼一声，转过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跑车。 车门拉开，又重重关上。 …… 半个小时后。 上京市中心，一家名为“夜色”的顶级夜总会门口。 王伦的跑车直接停在正门口，车钥匙甩给迎上来的保安。 他黑着脸，大步走进大堂。 大堂经理和老鸨丽姐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王家大少爷。 “哟，王少，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丽姐摇曳着身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但当她看到王伦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色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作为风月场所的老江湖，她一眼就看出这位爷今天心情极度糟糕，是来寻开心发泄的。 果然，就听王伦冷声道： “少废话，给老子开最大的包间。” “把你们这最漂亮、身材最好的姑娘，全都给老子叫过来。” “要是敢拿货色差的糊弄老子，今天老子砸了你这店。” 丽姐连忙赔笑： “瞧您说的，王少光临，我们哪敢糊弄，您这边请，至尊帝王厅一直给您留着呢。” 片刻后，奢华的至尊包间内。 五彩的灯光闪烁，音乐声震耳欲聋。 王伦独自坐在中间的真皮大沙发上，脸色阴冷地抽着烟。 包间门推开，丽姐领着二十多个年轻漂亮、穿着暴露的姑娘走了进来。 这些姑娘一字排开，个个身材高挑，面容精致。 “王少，您看这些还满意吗？都是刚来的新面孔，嫩着呢。” 丽姐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伦扫了一眼，随手指了几个： “你，你，还有你，留下，其他的滚出去。” 被点到的五个姑娘面露喜色，没被点到的则有些失望地离开。 包间门关上，丽姐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留下的五个姑娘立刻围了上来，有的倒酒，有的剥水果，极尽温柔。 一个穿着红色短裙、身材火辣的妹子主动坐到王伦身边。 她端起一瓶洋酒，整个人几乎贴在王伦身上，娇滴滴地开口： “王少，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王少不开心了？” “今晚，您打算玩点什么刺激的呀？妹妹们一定好好陪您……” 王伦没有任何征兆，突然伸出右手，死死掐住红裙妹子的脖子。 红裙妹子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王伦的手指。 “咳……王少……您……” 周围的另外四个姑娘吓得尖叫一声，纷纷往后退去，脸色惨白。 王伦盯着眼前的红裙妹子，眼中满是病态的疯狂。 “刺激的？老子现在就带你玩点刺激的。” “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江瑶。” “听清楚了没有？你叫江瑶。” 红裙妹子被掐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哪里敢反驳，只能拼命点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听……听清楚了……我是江瑶……我叫江瑶……” 王伦这才猛地松开手。 红裙妹子顿时瘫软在沙发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伦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抓过桌上那瓶洋酒。 哗啦啦…… 整整一瓶洋酒全部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王伦指着地上的酒水，看着红裙妹子，冷冷地命令道： “江瑶，给老子跪下。” 红裙妹子身体一抖，惊恐地看着他。 “把地上的酒，给老子舔了。” “一边舔，一边大声说：我是江瑶，求王少原谅。” 听到这个要求，红裙妹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如果是普通客人敢提出这种要求，她早就甩脸色走人，甚至叫保安了。 可眼前的人是王伦。 是上京顶级豪门王家的大少爷。 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在巨大的权势面前，尊严显得一文不值。 红裙妹子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缓缓跪了下去。 她爬到那滩酒水前，低下头。 “我是江瑶……求王少原谅……” 她带着哭腔，一边舔着地上的酒水，一边大声喊着。 周围的其她四个姑娘看着这一幕，吓得缩在角落里。 她们原本以为今天能伺候王少，肯定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小费。 可谁能想到，今天的王少居然像个变态一样。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王伦看着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舔着酒水的女人，脸上的疯狂之色更浓。 “哈哈哈哈！江瑶！你不是很狂吗？” “你现在还不是得像条狗一样跪在老子面前？” 他一边笑着，一边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满足。 江瑶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沈知秋。 她是林凡的女人。 王伦的目光在剩下的四个姑娘身上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个穿着白色旗袍、气质有些清冷文静的妹子身上。 这个妹子的身形和气质，和沈知秋隐隐有几分相似。 王伦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那个旗袍妹子面前。 旗袍妹子吓得一哆嗦，刚想往后退。 王伦已经伸出手，直接揪住了她脑后的长发。 “啊！” 旗袍妹子发出一声痛呼，被迫仰起头，迎上王伦那双充满血丝、暴戾无比的眼睛。 “王少……疼……” “疼？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疼。” 王伦掐着她的下巴，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拽。 “今晚，你的名字叫沈知秋。” “听懂了没有？你叫沈知秋，是林凡那个杂种的女人。” “但今晚，你得好好伺候我，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旗袍妹子看着王伦那近在咫尺、近乎扭曲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她强忍着头皮撕裂般的剧痛，连连附和： “听懂了……王少，我听懂了……我是沈知秋……我今晚一定好好伺候您……” “哈哈哈哈！好！沈知秋！今天老子就要玩死你！” 王伦大笑着，猛地将旗袍妹子按倒在沙发上。 第九百八十九章 妮娜来华国 另一边，林凡陪着沈知秋、黄潇潇、江瑶和伊娃在街上散步。 几个女人越聊越投机。 甚至还加了个群，说是以后有时间就约出来逛街。 林凡发现，沈知秋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沈知秋，整天忙于事业，很少有逛街的时候。 眼看时候不早了。 黄潇潇和江瑶在路口跟几人告别，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 林凡和沈知秋、伊娃三人也打了个车往回走。 一路上，林凡在脑海里仔细盘算着关于王伦的事情。 他知道王伦是什么德行，对方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逼着低头道歉，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 与其等到对方出招自己再被动防守，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把王伦这个隐患彻底解决掉。 直接动手杀了王伦？ 林凡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里是华国上京，不是北国，他不可能像在北国那样，直接用暴力手段人间蒸发一个大家族的少爷。 而且，他也不屑于用那种下三滥的暗杀手段去对付一个纨绔。 要解决王伦，必须用合规合法的手段，让他自己作死，再也爬不起来。 林凡一路思索着，没怎么开口说话。 回到四合院，伊娃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便转回了自己的后罩房。 林凡和沈知秋回到了主卧。 沈知秋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过身看着林凡。 “一路上你都没怎么说话，在想什么呢？”沈知秋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问道。 “在想王伦。”林凡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你担心他会报复？”沈知秋冰雪聪明，立刻猜到了林凡的心思。 “嗯，那家伙是个疯狗，今天丢了面子，肯定会找机会咬人。”林凡道。 沈知秋笑了笑，说道：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坏主意？” 林凡正要回答，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一条未读短信。 林凡点开短信，上面写着： “林，我想去华国旅游，明天到上京，能见见你吗？” 看着短信内容，林凡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妮娜怎么会突然来华国？ “怎么了？谁的信息？”沈知秋注意到林凡的表情变化，凑过来问了一句。 林凡没有隐瞒，把手机屏幕转过去，递到沈知秋面前。 “一个叫妮娜的女人，她说来华国旅游，想见我。”林凡坦然说道。 “妮娜？”沈知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林凡，“听名字是个外国女人，你在北国认识的？” “对。”林凡点头，“她是北国一个帮派老大的女人。” “当时为了在北国整合资源，我和她有过短暂合作。” “后来我把五大帮派合并了，她也分到了一些利益，算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女人。” 林凡把北国的事情简单说了。 沈知秋闻言，忍不住妩媚地笑了笑。 “行啊，老公，你魅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北国美女，居然大老远追到华国来找你。” 林凡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老婆，我和她真的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 沈知秋看着林凡紧张的样子，咯咯直笑。 “好了，逗你的，瞧把你紧张的。” “我当然相信你，要是你真跟她有什么，你也不会这么大方把手机给我看了。” 林凡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收回兜里。 他靠在床头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妮娜，王伦，暗网，北国。 这几个词在林凡的脑子里迅速串联在一起。 如果让妮娜出面，给王伦设下一个圈套…… 想到这里，林凡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知秋一直注视着林凡。 看到林凡嘴角露出的那抹坏笑，她立刻警惕起来。 “你这个表情，一般只有在想办法坑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有这么明显吗？”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 “非常明显，快说，你到底在憋什么坏主意？”沈知秋追问。 林凡嘿嘿一笑，往沈知秋身边凑了凑。 “我突然想到一个能坑王伦的办法……” 沈知秋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林凡，喃喃说道： “无语。” “你也太损了，这是直接把王伦往死里整啊。” 林凡淡淡一笑： “对付疯狗，就得用最彻底的办法，一次性让他再也叫不出来。” “而且这个计划能实施的前提是王伦心术不正， 如果像你老公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可能上当。” 沈知秋想了想，也觉得林凡说得有道理，对付王伦这种人确实不能留情。 “那明天我们去接机？”沈知秋问。 “对，我们一起去，顺便带上伊娃。”林凡点头。 第二天上午。 上京国际机场。 林凡、沈知秋和伊娃三人站在出站口外。 伊娃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双手插兜。 沈知秋则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显得端庄大方。 不多时，国际抵达的通道口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妮娜穿着一件黑色皮衣，戴着超大墨镜，一头金发格外显眼。 她手里推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气场十足，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妮娜摘下墨镜，在人群中扫视一眼，很快锁定了林凡的位置。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然而，当妮娜走近，看到站在林凡身边的沈知秋时，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妮娜虽然从没见过沈知秋，但女人的直觉非常敏锐。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站在林凡身边、气质高雅的东方女人，跟林凡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妮娜收起脸上的妩媚，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林，好久不见。”妮娜走到跟前打招呼。 “好久不见，妮娜。”林凡微笑着点头。 随后，林凡侧过身，向妮娜介绍身边的沈知秋。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沈知秋。” 接着，他又对沈知秋说道：“知秋，这就是妮娜。” 妮娜看着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果然如她所料，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林凡。 沈知秋大方地往前迈了一步，主动向妮娜伸出手。 “你好，妮娜小姐，欢迎来到华国。” “林凡在北国的时候，多亏了你的协助。” 妮娜也伸手握住沈知秋的手。 “沈小姐客气了，在北国是林救了我的命，应该是我谢谢他才对。”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气氛十分融洽，没有任何火药味。 一旁的伊娃也走上前，跟妮娜打了个招呼。 “伊娃，你比在北国的时候气色好多了。”妮娜看着伊娃说道。 “华国的食物很好吃。”伊娃简单地回答。 林凡见几人寒暄完毕，伸手接过妮娜手中的行李箱。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先带你去酒店安顿下来，然后带你尝尝上京的特色菜。” “好啊，听你的安排。”妮娜笑着跟上。 第九百九十章 来华国的缘由 在酒店办好入住手续后，林凡带着三个女人去了附近一家中餐厅。 饭菜上齐。 妮娜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对面的沈知秋。 她这次来华国的目的确实不够单纯。 沈知秋看出了妮娜的紧张。 她端起酒杯，倒了小半杯红酒，微笑着递到妮娜面前。 “妮娜小姐，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辛苦了。” “尝尝这家店的招牌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妮娜双手接过酒杯，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你，沈小姐，叫我妮娜就好。” 沈知秋笑了笑，自己也端起酒杯。 “好，那我就叫你妮娜。到了这里不用拘束，当成自己家一样。” 几圈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酒精让妮娜慢慢放下戒备。 她放下酒杯，喃喃说道： “其实，我本来是计划去欧洲旅游的。” “欧洲？”沈知秋看着她。 “对，原本订了去巴黎的机票。”妮娜点头。 “但临出发前，我又觉得那里人生地不熟，还听说那边治安不太好。”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华国最安全，而且这里还有林在。” 妮娜说这话时，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片刻。 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个借口。 每天去欧洲旅游的人成千上万，也没见谁因为安全问题不敢去。 妮娜大老远跑来华国，说白了就是冲林凡来的。 沈知秋冰雪聪明，自然听得懂妮娜的话外之音。 她并没有点破，反而赞同地附和起来。 “你说的没错，欧洲现在的治安确实大不如前了。” “我之前去出差，光是在街上就被偷了两次钱包。” “尤其是晚上，女孩子一个人根本不敢在街上走。” “还是留在上京好，在上京，你半夜两三点出去吃烧烤，街上都到处是人，安全得很。” 妮娜有些惊讶。 “真的吗？那在北国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安心在这里玩，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林凡说，或者跟我说。”沈知秋拉近了距离。 伊娃在一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欧洲的黑帮很多，确实不安全。” 这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几人准备离开。 林凡帮沈知秋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 妮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沈知秋看出了妮娜眼中的欲言又止。 她没有多问，只是拉了拉伊娃的衣袖。 “伊娃，我刚才看到大堂那边展示的瓷器挺好看的，你陪我去看看。” 伊娃虽然性格直，但也明白沈知秋的意思，顺从地跟着走了。 现场只剩下林凡和妮娜两个人。 “怎么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林凡看着她。 妮娜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 “林，我想留在华国，去你的公司上班。” “随便什么职位都可以，我都不介意。” 林凡眉头微皱，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去我公司上班？” “你在北国分到的利益，足够你奢侈地过完下半辈子。” “你根本不缺钱，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打工？” 妮娜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哽咽道： “叶莲娜死了。” 嘶！ 林凡的眉头猛地一挑。 “叶莲娜？西伯利亚狼的那个叶莲娜？” “是的。”妮娜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她死在欧洲的一家小旅馆里，死因至今不明。” “当地警方给出的结论是突发心脏病，但我绝不相信。” “叶莲娜的身体一直很好，而且她去欧洲是为了躲避纷争，怎么可能突然病死？” 林凡的脸色冷了下来。 叶莲娜是原西伯利亚狼老大奥列格的情妇，叶莲娜出卖了奥列格。 “你怀疑是奥列格干的？”林凡问。 “我不知道。”妮娜摇头。 “但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要叶莲娜的命。” “奥列格虽然现在表面上听你的，但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 林凡没说话。 在他的印象中，奥列格是个聪明人。 真的会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情妇，特意派人去欧洲杀人吗？ 这不符合逻辑。 但林凡做事向来严谨，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你稍等一下。”林凡对妮娜说道。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奥列格的私人号码。 林凡当着妮娜的面，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听筒里传来奥列格极其恭敬的声音。 “老大！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 林凡没有跟对方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奥列格，我问你一件事，叶莲娜是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奥列格粗重的喘息声。 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什么？！叶莲娜死了？！” 奥列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震惊。 “老大，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干的！” “自从她突然消失，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奥列格急切地解释着，生怕林凡误会。 “我相信不是你。”林凡说道。 电话那头的奥列格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谢老大信任，真不是我做的，我没那个胆子。” 林凡又道： “但这件事既然发生了，就不能这么算了。” 奥列格在电话那头连连称是。 “老大，您说得对，不管是谁干的，这都是对我们的挑衅！” 林凡吩咐道： “你立刻动身，带几个得力的人手去欧洲。” “务必查清楚叶莲娜的死因。” “如果是意外也就罢了，如果是有人故意动手，查出幕后黑手是谁。” “明白了吗？” 奥列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大声回答。 “明白！老大，我这就去订机票，今晚就带人飞欧洲！” “不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我绝不回来见您！” “去吧，注意安全，有消息随时汇报。” 林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看向站在一旁的妮娜。 妮娜一直紧紧地盯着林凡，将刚才的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林凡为了这件事直接质问奥列格，并派人去调查，妮娜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跟林凡没关系。 这也是她敢来华国的原因。 “谢谢你，林。”妮娜满脸感激。 “不用谢，叶莲娜也是我的熟人，我不会让她死得不明不白。”林凡摇了摇头。 “至于你去我公司上班的事情……” 林凡顿了顿，看着她。 “既然你觉得华国安全，那就先在上京住下。” “上班的事，我会让知秋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就安心待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妮娜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时，沈知秋和伊娃也从工艺品店走了出来。 沈知秋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微笑着向这边走来。 她看着林凡和妮娜的表情，知道事情已经谈完了。 “聊好了？”沈知秋轻声问道。 “嗯，聊好了。”林凡点头。 “知秋，妮娜想留在上京，你给她安排个职位。” 沈知秋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公司正好缺个外联部的职位，妮娜小姐的气质非常合适。” 妮娜感激地看着沈知秋。 “谢谢你，沈小姐。” “以后叫我知秋就好。”沈知秋挽住林凡的手臂，笑着说道。 第九百九十一章 请君入瓮 林凡一行人送妮娜回酒店。 妮娜正准备朝电梯口走去。 “妮娜，等一下。” 林凡在身后叫住了她。 妮娜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 “林，怎么了？” 林凡道：“刚才有些话忘了说。” 沈知秋站在一旁，美眸微微闪动。 她立刻想起昨晚在四合院里，她和林凡商量如何对付王伦的计划。 沈知秋当即拉住伊娃的手臂。 “伊娃，我突然想起来，我得去旁边的药店买点东西，你陪我一起去吧。” 伊娃有些不解：“知秋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药，是一些日常用品，走吧。” 沈知秋不由分说，带着伊娃转身朝酒店门外走去。 伊娃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 现场只剩下林凡和妮娜两个人。 “我们去你房间谈吧，这里人多。” 林凡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妮娜心里咯噔了一下。 去房间？ 她看着林凡，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好，好的，林。” 妮娜有些局促地在前面带路，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显得有些狭窄。 妮娜能闻到林凡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这让她有些面红耳赤。 她忍不住开始幻想。 林凡突然提出要去她的房间，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太好了。 在北国的时候，林凡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哪个女人不希望找一个像林凡这样强大、可靠又帅气的男人？ 如果能成为他的女人，她这辈子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叮。” 电梯到达了指定楼层。 妮娜回过神来，带着林凡穿过走廊，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前。 刷开了房门。 “请进，林。” 林凡迈步走进房间。 妮娜跟在后面，顺手把房门关上，还特意按下了反锁键。 “林，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或者你想喝点别的？” “不用麻烦了，我不渴，过来坐吧。” 林凡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床沿。 妮娜咬了咬下唇，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她低着头，心里在剧烈地挣扎。 是不是应该先去洗个澡？ 可是，如果林凡没那个意思，自己主动提出去洗澡，会不会显得太轻浮？ 万一误会了林凡的意思，那可就太尴尬了，甚至可能会引起林凡的反感。 就在妮娜犹豫不决、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凡开口了。 “妮娜，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妮娜闻言，呼吸变得急促。 “什么忙？林，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在她看来，林凡无所不能。 自己只是一个女人。 唯一能帮林凡的只有…… 她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哪怕林凡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她也不会拒绝。 然而，林凡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她的头上。 “我想让你去接近一个富家少爷，用你的外貌去勾引他。” 妮娜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去……勾引一个富家少爷？” 妮娜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凉透了。 原本以为林凡是对自己有意思，没想到，他居然是要把自己推给别的男人。 在北国，那些帮派老大为了巴结更强大的势力，经常会送出自己身边的女人。 妮娜以为林凡和那些人不一样。 她以为林凡是一个正直、有底线的英雄。 可现在，林凡居然要她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讨好华国的权贵。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妮娜感到无比的屈辱和委屈。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我答应你。” 妮娜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你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她低下头，不再看林凡。 林凡看着她的反应，心里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没有急着去安抚，而是直接把详细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个富少叫王伦，是上京本地的一个有钱人。” “他涉嫌勾结暗网杀手。” “我必须解决他，但我需要用合法的手段。” 妮娜听到这，吃惊问道： “暗网杀手？他想杀你？” “对，所以他必须付出代价。” 林凡继续说道：“王伦这个人极度好色。” “我会让人制造机会，让你在某个场合和他偶遇。” “你只需要表现出对他的好感，顺理成章地跟他去一些私密场所。” “当他试图对你图谋不轨，想要强行占有你的时候，你要激烈反抗。” “然后，立刻去报警，告他强j。” 妮娜听完林凡的讲述，她有些难以置信说道： “报警？告他强j？” “林，这样真的有用吗？” “在北国，只要有钱，黑的也能变成白的，警察甚至会帮着他来威胁我。” 林凡看着她，呵呵一笑。 “放心，国内的法律和国外不一样。” “在华国，只要女性主动报警，并且有明显的反抗证据，基本一抓一个准。” “不管他家里有多大的背景，在法律和舆论面前，谁也保不住他。” “只要立案，他就休想跑掉。” 妮娜听着林凡的解释，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一个最大的顾虑。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林凡的眼睛问道： “在这个过程中，我需要真的跟王伦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吗？” 她想知道，自己在林凡心里，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地位。 如果林凡毫不犹豫地让她献身，那她就真的只是一个工具。 林凡摇了摇头道： “不，这个绝不强求。” “不仅不强求，我还会派人暗中跟着你。” “只要发现情况不对，或者他要强行对你动手，我们的人会立刻破门而入进去救场。” “你只需要做出反抗的姿态，保留好证据就足够送他进去了。” “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不会让你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听到这句话，妮娜如释重负。 她心里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林凡并没有把她当成那种可以随便送人的女人。 林凡设计这个局，是为了合法解决敌人，而且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她的安全和尊严。 她甚至感受到了一丝被保护的温暖。 妮娜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 “林，我明白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我会让他落入陷阱，再也出不来。” “嗯，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等我的通知。”林凡站起身，准备离开。 妮娜立刻跟着站起来，亲自把林凡送到了房间门口。 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妮娜轻轻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有原则，也更加值得她信任。 她愿意为这样的男人冒这个险。 第九百九十二章 想到一块去了 王伦在外面鬼混了几天。 发泄是发泄了，但内心的空虚和烦躁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浓。 只要稍稍空闲下来，林凡那张冷漠不屑的脸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在上京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必须除掉林凡，否则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可是，林凡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连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暗网杀手都对付不了林凡，他王伦还有什么办法？ 王伦思来想去，拿出手机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八点，工体极光酒吧，带上脑子过来，有紧要事商量。” 晚上八点，极光酒吧vip包厢。 重低音的鼓点隔着厚厚的隔音门，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包厢里，除了王伦，还坐着三个年轻人。 染着一头黄毛的叫刘琪，家里是做建材和土石方生意的，平时鬼点子最多。 体型有些发胖的叫张涛，父亲在城建部门担任要职，为人有些胆小。 个子高挑的叫赵磊，家里在上京开了十几家连锁酒店，有些小聪明。 这三个人平日里以王伦马首是瞻，是王伦最忠实的狗腿子。 “王少，今天这是怎么了？沉着个脸，谁惹你不高兴了？” 张涛端着酒杯，笑嘻嘻地问道。 王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对包厢里的几个陪酒女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陪酒女们见王少脸色不对，赶紧识趣地离开了包厢，并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 “王少，到底出什么大事了？这么神神秘秘的。”刘琪点燃了一根烟，好奇地问。 王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死死盯着三人。 “哥几个，帮我想个辙，弄死一个人。”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重。 张涛刚送到嘴边的酒杯直接停住了，赵磊的身体也僵了一下。 “王少，你开玩笑吧？” 刘琪吐出一口烟雾，有些不敢置信： “在这四九城里，还有你王少搞不定的人？ 您一句话，哥们直接找几个道上的兄弟，把他腿打折送出上京不就行了？” 王伦摇了摇头，脸色阴沉。 “要是这么简单，我还用找你们？” “这小子手底下有硬功夫，连境外的顶尖高手都没能解决他。” 听到这话，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虽然是纨绔，但并不傻，立刻意识到王伦要对付的是一个极其扎手的点子。 “王少，这人到底什么底细？”赵磊谨慎地问道。 王伦咬了咬牙，低声道： “他叫林凡，从深海市来的，和贾家、林家都有些牵连。” 听到“贾家”和“林家”这两个名字，张涛和赵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可都是上京顶尖世家。 “卧槽……王少，你这玩笑开大了。” 张涛缩了缩脖子，“这可是神仙打架，咱们要是掺和进去，家里的老爷子非把咱们的皮扒了不可。” 赵磊也面露难色：“是啊，王少。贾家和林家，咱们真的惹不起。这要是出了事，谁也保不住咱们。” 看到两人的反应，王伦心里十分不爽，冷哼道： “瞧你们那点出息。我又没让你们明着去跟他拼命， 我只是让你们帮我想个能除掉他、又不会牵连到咱们的办法。” 一直没有说话的黄毛刘琪，此时正眯着眼睛，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 他猛吸了一口烟，突然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王少，其实这事不难办。” 王伦看向他：“哦？你有什么主意？” 刘琪凑到王伦身边，低声说道：“明着动手，贾家和林家肯定会查。 但如果是林凡自己犯了事，而且是那种人尽皆知的重罪，您觉得贾家和林家还会保他吗？” “犯事？”王伦皱眉，“他能犯什么事？” 刘琪嘿嘿一笑：“只要是男人，就有同一个弱点，那就是女人。” “咱们可以给他挖个坑，玩一出仙人跳。” 张涛撇了撇嘴：“切，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招。仙人跳顶多也就是敲诈点钱， 对林凡那种人能有什么用？贾家随随便便就能帮他摆平。” “普通的仙人跳当然不行，但如果是强j罪呢？”刘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 “咱们物色一个看起来清纯、没有背景的妹子。” “设局让林凡和她独处，在酒里下点药。等事情办完，就让妹子立刻报警。” “在华国，只要女方主动报警，并且态度坚决，警方一定会立案。” “到时候，我们再花钱在网上雇水军，把舆论炒起来。” “在法律和舆论的双重压力下，你觉得贾家和林家还敢公然包庇一个强j犯吗？ 他们为了自己的名声，只会第一时间跟林凡撇清关系。” “只要林凡进了监狱，到了里面，还不是王少说了算？想怎么折腾他就怎么折腾他。” 听完刘琪的计划，王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招借刀杀人，不仅能彻底毁掉林凡，还能让自己置身事外，简直是天衣无缝。 “好！这个主意绝了！” 王伦兴奋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刘琪，你小子真他妈是个天才！” 张涛也觉得这主意可行，摸着下巴说道：“不过，这个用来色诱林凡的人选，可得好好挑挑。 一般的会所嫩模肯定不行，那些女人风尘气太重。” 赵磊点头赞同：“没错，而且会所的女人给钱就能收买，万一被林凡反收买，咱们就全暴露了。 必须找一个看着干净、清纯，最好是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大学女生。” 刘琪一拍手：“那简单，咱们明天去上京大学城转转。 那地方，漂亮女学生多的是。 咱们开几辆豪车过去，只要舍得砸钱，还怕找不到合适的目标？” 王伦点头道：“行，明天下午，咱们去大学城见。” …… 第二天下午，阳光有些刺眼。 上京大学城外的林荫道上，并排停着4辆超级跑车。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一辆兰博基尼。 这4辆车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路过学生的目光。 不少女生拿出手机偷偷拍照，也有一些穿着时尚、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 在车旁故意放慢了脚步，甚至有人主动上前搭讪。 张涛坐在保时捷里，已经和两个主动走过来的艺术系女生聊得火热，顺便加了微信。 但王伦却一直皱着眉头，显得很不耐烦。 “王少，刚才那两个怎么样？身材绝对够劲，要不就她们了？”张涛用对讲机喊话。 王伦按住对讲机，没好气地说道：“不行，这些女的一看就是经常出入夜场的老油条，满眼都是钱，太俗。 林凡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极品，这种货色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刘琪也附和道：“确实，得找一个气质出众、能让人一眼就产生征服欲的女人， 这样才能确保林凡上钩。” 几人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路过的女生虽然多，但没有一个能让王伦满意的。 王伦有些烦躁地推开车门，走下车，靠在车门上，准备点根烟。 就在他刚把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马路对面。 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门口，走出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外国女人。 她留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皮肤白皙如雪，五官深邃精致，挑不出半点瑕疵。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风衣，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完美地勾勒出来，风衣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 她的气质高贵而冷艳，走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王伦夹着烟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 “卧槽……” “这妞正点！” 王伦喃喃自语。 第九百九十三章 猎人与猎物 王伦掐灭手里的烟头，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他走得很慢，尽量让自己显得优雅而有风度。 路过的几个女大学生看到王伦，纷纷低声议论，但王伦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金发女子身上。 这个女人正是妮娜。 不得不说，妮娜的长相和气质实在太突出。 那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和高挑的身材，走在人群中就像是自带光环。 来到妮娜面前，王伦故意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限量版手表。 “嗨，美丽的女士，需要帮助吗？”王伦用流利的英语主动打招呼。 妮娜微微侧头，看着突如其来的王伦。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随后又转化为一种初到异国的迷茫与无助。 这种微表情的变化极其自然。 当初在北国，连那些杀人不眨眼、多疑狡诈的帮派老大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要糊弄王伦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对她来说简直没有任何难度。 “你好。” “请问……有什么事吗？” 妮娜开口，用的是有些生硬、带着浓重外国口音的中文。 王伦听到这生硬的中文，心中顿时大喜。 会说中文，那就更好办了。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微笑着递到妮娜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伦娱乐文化公司的总裁，我叫王伦。” 王伦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几辆惹眼的跑车。 “我们公司专门致力于发掘有潜力的国际新人，将她们打造成为顶级的时尚超模。” “我刚才在路边看到你，你的形象和气质真的太棒了，简直就是天生的超模胚子。” 这一招是王伦的惯用伎俩。 很多来华国的外国女孩，因为语言不通，很难找到体面的工作，大多数只能去做些廉价的平面模特。 王伦为此特意注册了这家娱乐公司，专门用来猎艳这些涉世未深的年轻外国女孩。 他用这招不知道得手了多少次。 只要抛出“超模合同”和“高额底薪”，那些女孩就会乖乖地跟着他走。 妮娜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的头衔。 她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睛里亮起惊喜的光芒。 “天伦娱乐？总裁？”妮娜用生硬的中文念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觉得……我可以当模特吗？” “当然可以，你的身材比例非常完美，只要经过我们公司的专业包装， 我保证你能在华国一炮而红。”王伦十分肯定地拍了拍胸口。 “不过，这里太阳太晒了，不如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详细聊聊合作的细节？”王伦指了指旁边一家高档的露天咖啡厅。 妮娜佯装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谢谢你，王先生。” 不远处的跑车旁，刘琪、张涛和赵磊三个人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看到王伦成功和那个金发美女搭上话，并且一起走向咖啡厅，三人的眼睛都直了。 “卧槽，王少可以啊，这么快就搞定了。”张涛咽了口唾沫。 “这洋妞近看更带劲，那腿，那腰，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赵磊啧啧赞叹。 刘琪抽了一口烟，眼神里有些贪婪。 “哥几个，这么正点的妞，如果用来送给林凡做局，是不是有点太便宜那小子了？” 张涛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等王少把她签进公司，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等王少先尝了鲜，咱们也能分一杯羹，最后再拿去送给林凡，物尽其用嘛。” 赵磊表示赞同：“没错，反正林凡又不知道，这计划简直完美。” “只要这洋妞进了王少的公司，她还能跑得出咱们的手掌心？” 此时，咖啡厅里。 王伦和妮娜相对而坐。 王伦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还不知道女士怎么称呼？”王伦微笑着问道。 “我叫妮娜，来自北国。”妮娜回答道。 “妮娜，很好听的名字。”王伦开始展现自己的“专业”。 “我们公司目前正在筹备一个国际时尚项目，需要几位外籍女模特担任主秀。”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专业的培训，还有丰厚的报酬。” 王伦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妮娜的反应。 妮娜坐直了身体，双手有些紧张地捧着咖啡杯，眼神中满是向往。 “真的吗？可是我之前只在学校里走过秀，没有太多专业经验。”妮娜有些担忧地说道。 “没关系，经验可以慢慢积累，最重要的是天赋和外形，而你这两样都完美具备。”王伦安慰道。 为了让自己的谎言看起来更真实，王伦开始扯一些时尚圈的专业名词，比如高定秀场、品牌公关、杂志封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妮娜对这些其实了如指掌。 妮娜顺着王伦的话题，主动聊起了欧洲一些知名秀场的风格， 甚至提到了肖像权使用费和合同分成比例等专业细节。 “王先生，如果签约的话，公司会帮我解决工作签证的问题吗？” “还有，在华国做模特，税收方面是怎么计算的呢？” 这番话从妮娜口中说出来，让王伦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外国女孩，没想到还挺懂行，甚至连工作签证和税收都考虑到了。 不过，这反而让王伦更加放心。 懂行说明她确实接触过这个行业，而且渴望成功，这样的人更容易被利益诱惑。 “放心，签证和税收的事情，我们公司有专业的法学团队会帮你全部搞定。”王伦笑着拍了拍胸口，显得无所不能。 两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 王伦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不能表现得太急色。 他知道，对付这种有一定见识的女孩，必须得用欲擒故纵的手段，才能让她彻底放下戒备。 “妮娜，和你聊天非常愉快。” “我待会儿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今天就先聊到这里。” “如果你有兴趣，明天上午可以去我公司总部参观，到时候我们直接签意向合同。” 妮娜礼貌地和王伦握手。 “谢谢你，王先生，我会认真考虑的。” 王伦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看着王伦离去的背影，妮娜眼中的兴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拿出纸巾，厌恶地擦了擦刚才和王伦握过的那只手，然后将名片随手塞进包里。 在她眼里，王伦不过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夜晚。 妮娜站在酒店窗户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林凡平静的声音。 “喂。” “林，是我，妮娜。” “今天下午，在大学城咖啡厅门口，王伦主动找上了我。” “他自称是一家娱乐公司的总裁，想邀请我当模特。” 林凡淡淡地说道：“很好，明天你去他公司，他可能会给你一些甜头，甚至会提出一些要求。” “你只需要顺着他的意思，表现得爱慕虚荣一些，让他觉得你已经完全上钩。” “记住，安全第一，我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你。” 妮娜点头：“明白，林，我会小心的。只要他开始行动，我就会留下证据。” “嗯，随时保持联系。”林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妮娜收起手机，看着窗外上京繁华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她并不害怕，相反，她甚至有些兴奋。 在北国的时候，她经历过比这危险百倍的局面，王伦这种小角色，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第二天上午。 位于上京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内。 “天伦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占据了整整一层楼。 妮娜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搭配一条高腰牛仔裤，将她高挑的身材展露无遗。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公司。 公司的前台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墙上挂满了各种明星宣传海报，显得十分专业。 前台接待显然已经得到了交代，看到妮娜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您好，是妮娜女士吧？王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请跟我来。” 第九百九十四章 签约，试泳装 前台领着妮娜来到总裁办公室。 王伦看到精心打扮的妮娜，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女人按在办公桌上。 妮娜敏锐地捕捉到了王伦眼神中的贪婪。 在北国，她见过无数比这更恶心、更直接的眼神。 她心中满是鄙夷，脸上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局促。 “王先生，你好。” 王伦听到妮娜的声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哎呀，妮娜小姐，你可算来了，快请进。” 王伦绕过办公桌迎了上来。 他挥了挥手，对带路的前台接待吩咐道：“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要进来打扰我们谈合作。” 前台接待恭敬地点头：“好的，王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王伦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亲自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妮娜面前。 “来，妮娜，先喝口水，坐下聊。” 妮娜接过水杯，有些拘谨地坐下。 “谢谢王先生。” 王伦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能闻到妮娜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这让他有些心醉神迷。 “昨晚睡得怎么样？对我们华国还适应吗？”王伦语气温柔地询问。 妮娜双手捧着水杯，轻轻点头。 “这里的酒店很好，床很舒服，就是外面的车声音有点大。” 王伦哈哈一笑：“上京是国际大都市，热闹是正常的，等你以后适应了就好。” “我们言归正传，这是我昨天让法务部门，特意为你连夜赶出来的专属合同。” 王伦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精美的蓝色文件夹，递给妮娜。 “你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妮娜放下水杯，接过文件夹，认真地翻看起来。 合同的条款确实非常诱人。 上面写着，每个月固定底薪两万华国币，另外提供一套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作为宿舍。 所有的商业活动，妮娜可以拿到百分之五十的提成。 这对于一个刚来华国、没有任何背景的外籍新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待遇。 普通的外籍平面模特，一个月能拿几千块生活费就不错了。 妮娜看着合同，脸上渐渐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王先生，这……这是真的吗？” “每个月有两万块？还有单独的公寓住？” 王伦看到妮娜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的得意更甚。 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显得十分大度。 “当然是真的，我王伦说话向来算数。” “我说过，你是我看中的潜力新人，公司自然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你就是我们天伦娱乐的重点培养对象。” 妮娜有些局促地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道：“可是……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王伦微笑道：“很简单，听从公司的安排，参加一些日常的拍摄活动。” “只要你配合公司的包装，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在时尚界站稳脚跟。” “现在，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就在最后一页签上你的名字吧。” 王伦说完，把签字笔递到妮娜面前。 妮娜接过笔，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她在合同的落款处，快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妮娜签完字，王伦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合同确实是真的，福利也是真的。 但合同里那些免责条款和违约责任，才是真正的陷阱。 只要妮娜签了字，她就彻底被天伦娱乐套牢了。 如果她敢违约，将面临高达百万的巨额赔偿。 王伦收回合同，仔细检查了一下签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夹。 “很好，妮娜，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公司的一员了。” 王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为了尽快了解你的镜头感，我们需要先去摄影棚做个简单的试镜。” 妮娜也跟着站起来，有些疑惑地问：“试镜？现在吗？” “对，摄影棚就在楼下，摄影师和设备都已经准备好了，很快的。”王伦解释道。 妮娜点了点头：“好的，我听王总的安排。” 王伦带着妮娜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来到了位于五楼的专业摄影棚。 这层楼的光线有些昏暗，各种反光板、背景墙和摄影设备散落在各处。 一个留着长发、满脸胡茬、戴着黑框眼镜的男摄影师正坐在电脑前抽烟。 看到王伦进来，摄影师连忙掐灭烟头，站起身迎了上来。 “王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王伦给摄影师递了个眼色。 摄影师专门帮王伦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新人”。 他一看到王伦身后的妮娜，瞬间就明白了王伦的意图。 摄影师的目光在妮娜高挑的身材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就是您说的那位新签约的模特？”摄影师问。 王伦点头：“对，妮娜，来自北国。你给她拍一组基础试镜照，看看效果。” 摄影师推了推眼镜，走到妮娜面前打量了一番。 “底子确实是顶级，不过穿这身衣服可不行，完全看不出身体的线条和比例。”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衣架旁，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了一套红色的比基尼泳衣。 那套泳衣的布料少得可怜，几乎只有几条细带子连接着几块碎布。 摄影师将泳衣递给妮娜，语气平静地说道：“去换上这套，我们先拍一组泳装照。” 妮娜看着那套暴露的泳衣，脸色顿时变了。 她没有接衣服，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有些慌乱地护在胸前。 “这太暴露了，我不能穿这个拍照。” 妮娜用生硬的中文拒绝，声音里带着一丝抗拒和害怕。 摄影师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妮娜小姐，请你专业一点。” “泳装和内衣拍摄，是每一个职业模特最基础的必修课。” “你连这点心理关都过不去，以后怎么去参加国际大秀？怎么去接那些大牌代言？” “时尚是艺术，我们这是在为艺术献身，没有任何低俗的意思。” 妮娜还是拼命摇头，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站在一旁的王伦。 “王总，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换一套衣服可以吗？哪怕是普通的裙子也行。” 王伦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他走到妮娜身边，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妮娜，我也想帮你。” “但是你刚刚已经和公司签了正式的合同。”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艺人必须无条件配合公司的一切合理拍摄和宣传安排。” 王伦指了指摄影师：“这位是我们公司最专业的摄影总监，他的要求都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如果你现在拒绝拍摄，那就是违背了合同条款，属于单方面违约。” 妮娜愣了一下，有些紧张地问：“违约……会怎么样？” 王伦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透露着威胁。 “按照合同规定，单方面违约需要赔偿公司一百万违约金。” “一百万？”妮娜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刚来华国。” 王伦很享受妮娜此时表现出来的无助和恐慌。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逼迫女孩向现实低头的快感，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妮娜的肩膀，语气放缓。 “所以啊，妮娜，听话，只是拍几张照片而已，这里又没有别的人。” “只要你配合，拍完这组照片，晚上我亲自带你去吃上京最顶级的西餐。” 妮娜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摄影师手里的那套红色泳衣。 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摄影棚里一片安静，只有探照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王伦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终于，妮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咬着下唇。 “好……我去换。” 王伦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一副欣慰的表情。 “这就对了，妮娜，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更衣室在左边，去吧。” 妮娜一把夺过摄影师手里的泳衣，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旁边的更衣室。 看着更衣室的门关上，王伦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王少，还是您厉害，三两下就让这洋妞服帖了。”摄影师在一旁嘿嘿低笑，递过去一支烟。 王伦接过烟点燃，吐出一口浓雾，眼神里满是贪婪。 “一会儿拍照的时候，多拍点细节，尤其是腿和腰。” “等这组照片拍完，老子今晚就把她带去酒店。” 摄影师会意地笑了起来：“放心吧王少，我的技术您还不知道吗？保证把她最性感的一面拍出来。” 第九百九十五章 入局 几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 妮娜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慢慢走了出来。 当她重新出现在摄影棚的聚光灯下时，整个空间仿佛瞬间静止了。 正在抽烟的王伦当场愣在了原地。 那套红色的比基尼泳衣穿在妮娜身上，效果只能用炸裂来形容。 一米七八的身高，在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高挑。 她的双腿修长笔直，皮肤在强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没有一丝赘肉。 盈盈一握的细腰，两侧有着完美的人鱼线轮廓。 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那少得可怜的红色布料，根本无法完全包裹住她极其傲人的资本。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极致的野性与诱惑。 她那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在香肩上，与红色泳衣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 此时的妮娜，就像是一个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绝美妖精，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王伦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大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玩过无数女人，但和眼前的妮娜相比，以前那些女人简直就像是地上的泥土。 这才是真正的极品！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大洋马！ “王……王总，这，这身材，简直太绝了……”摄影师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 妮娜有些局促地用双手护在胸前，装出一丝羞涩和不安，小声说道： “王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王伦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连声说道： “可以！马上开始！快，给她拍！” 妮娜站在背景板前，双手紧紧护在胸前，肩膀缩着，眼神里满是慌乱。 摄影师拍了几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停停停！”摄影师放下相机，有些烦躁地嚷嚷。 “妮娜，你这是拍试镜照，不是在上刑场！把手放开！” “腰挺起来，对，屁股往后扭一点，眼神要勾人，懂不懂？勾人！” 妮娜咬着下唇，求助地看向王伦。 王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品着。 看着妮娜这副有些局促、慌乱的模样，王伦只觉得浑身燥热。 平时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早就玩腻了。 反而是妮娜这种带着异国风情、又纯洁得像张白纸的女人，最能激起他的占有欲。 “妮娜，听话，配合一下。”王伦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诱导。 “按照摄影师说得做，这都是为了你的工作。” 妮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适应。 她缓缓放开了护在胸前的手。 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一侧，遮住了半边锁骨。 她抬起头，碧蓝的眼睛看着镜头，里面既有被迫的委屈，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 “对！就是这个感觉！别动！”摄影师兴奋得大喊，疯狂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连续闪烁。 妮娜在聚光灯下，开始尝试着变换姿势。 她微微转过身，将背部留给镜头，然后侧过头，眼神迷离地回望。 王伦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吞咽声。 他死死盯着妮娜那完美的人鱼线，还有那双修长的美腿。 这种欲迎还拒的拉扯，比直接把她按在身下还要刺激百倍。 “好！太棒了！最后一张，完美！” 摄影师兴奋地一拍大腿，放下了相机。 “王总，您来看看，这效果简直绝了！” 王伦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三步并两步走到电脑屏幕前。 屏幕上，妮娜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红色的泳衣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尤其是她那带着一丝怯意的眼神，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产生摧毁她的冲动。 “好，非常好！”王伦连连点头。 妮娜此时已经拿过旁边的丝巾裹在身上，有些局促地走了过来。 “王总，拍完了吗？我可以去换衣服了吗？” “可以了，快去吧，别着凉了。”王伦语气温柔。 等妮娜进了更衣室，摄影师凑到王伦身边，压低声音嘿嘿直笑。 “王少，这洋妞绝对是个极品，今晚您有福了。” 王伦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少不了你的好处。” 几分钟后，妮娜换回了自己的便服，走了出来。 王伦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妮娜，今天辛苦了。我在市中心订了一家非常地道的法式餐厅， 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顺便庆祝你正式加入公司。” 妮娜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谢谢你，王总。但我今天有点累。” “想先回酒店休息，真的很抱歉。” 王伦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在上京，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堂堂王家少爷，亲自开口请客，居然被一个刚来的洋妞给拒绝了？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头涌起。 但他看了一眼妮娜那张精致无瑕的脸，又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没关系，身体最重要。那我让人送你回酒店，你好好休息。”王伦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谢谢王总。”妮娜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妮娜离去的背影，王伦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 “装什么清高，合同都在老子手里，你迟早是我的菜。”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抓心挠肝地想去征服。 晚上，妮娜回到酒店，拨通了林凡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林，今天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我签了合同，违约金是一百万华国币。他还让我拍了红色的比基尼照，我按照你的吩咐，表现得很抗拒，最后勉强配合了。” 电话那头，林凡的声音十分平静。 “他约你吃饭了吗？” “约了，但我拒绝了，说自己很累。”妮娜回答。 “做得很好。”林凡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王伦这种人，自负又傲慢。你越是吊着他，他越是会上钩。” “这几天他肯定还会找各种理由试探你，你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既要表现得专业，又要和他保持距离。” “明白，我会注意的。”妮娜点头。 “注意安全，我安排的人就在你酒店附近，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林凡叮嘱道。 “放心吧，我会的。”妮娜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林凡所料。 王伦每天都会给妮娜安排各种拍摄任务。 从性感的吊带裙，到半透明的蕾丝睡衣，款式一天比一天暴露。 妮娜也表现得越来越“专业”，在镜头前渐渐放开，拍出来的照片一张比一张火辣。 但只要一结束拍摄，妮娜就会立刻换回衣服，恢复那副冷清、保守的模样。 王伦先后多次邀请她共进晚餐，甚至提出带她去参加高档名流聚会。 但妮娜每次都用“要学习中文”、“身体不适”、“水土不服”等理由婉言拒绝。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状态，让王伦彻底抓狂了。 他每天看着摄影师传过来的那些高清照片，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这天晚上，上京市中心的“夜色”夜总会包厢里。 重低音的音乐震耳欲聋，五彩斑斓的灯光疯狂摇晃。 王伦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刘琪、张涛、赵磊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洋酒，几个穿着暴露的陪酒女正依偎在他们怀里。 刘琪喝了一大口酒，推开身边的女人，凑到王伦身边。 “王少，最近怎么没见你带新签的那个大洋马出来玩啊？” “那照片兄弟们可都看了，那身材，那脸蛋，简直是绝色啊。” 张涛也端着酒杯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贱笑。 “是啊，王少。那洋妞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早就被你拿下了？” “跟兄弟们说说呗，北国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带劲？” 赵磊也在一旁起哄：“王少出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估计王少现在都玩腻了吧？” 听着身边几个人的吹捧，王伦的脸色微微一僵。 拿下？他连人家的手指头都没碰到！ 但他怎么可能在这些小弟面前丢了面子？ 王伦嗤笑了一声，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也就那样吧。洋妞嘛，骨架大，看着新鲜，玩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老子又不是没玩过更好的。” 刘琪一听，顿时两眼放光。 “王少，既然你都玩腻了，那什么时候也让兄弟们尝尝鲜啊？” “对啊王少，那洋妞那双腿，我看着都流口水，分兄弟们玩玩呗？”张涛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贪婪。 赵磊更是贱兮兮地凑近：“王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大家都是兄弟，你吃肉，也得给兄弟们喝口汤啊。” 听着这几个家伙肆无忌惮的话，王伦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邪火。 他自己连根毛都没捞着，每天憋得要死，这几个王八蛋居然还打起了妮娜的主意？ 他恨不得当场给这几个人一人一巴掌。 但他表面上还得强撑着，只能冷哼一声，一把推开刘琪。 “急什么？老子还没玩够呢。等哪天老子玩腻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王伦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决定了，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既然妮娜不识抬举，必须用点手段了。 第九百九十六章 鱼儿上钩了 这天，妮娜像往常一样结束拍摄。 还没等她走出摄影棚，王伦的秘书便快步走了过来。 “妮娜小姐，王总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妮娜微微点头。 她隐隐有所猜测。 这几天她故意找各种借口，推掉了王伦私下邀约。 对方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妮娜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敲门后进去。 王伦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报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王总，您找我？”妮娜轻声开口。 王伦叹了一口气，顺手把报表拍在办公桌上。 “妮娜，坐吧。”王伦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 妮娜依言坐下。 王伦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 “这几天你的拍摄很配合，态度也很好，我很欣慰。” “但是，公司把你的试镜照发给几家合作的推广渠道，反馈回来的数据，非常不理想。” “现在的华国娱乐市场竞争太激烈了，光有身材和长相，没有话题度，根本没人买单。” “如果不能给公司带来效益，我也很难在股东面前交代。” 妮娜闻言，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种拿着假数据施压、逼迫新人就范的戏码，她在北国见得太多了。 王伦的目的，傻子都能看出来，无非是想用饭碗来逼她低头。 妮娜立马装出一副慌张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王总，公司……公司会开除我吗？” 看着妮娜这副被吓坏的模样，王伦心里升起一股极大的满足感。 他就知道，这些从北国跑来华国讨生活的洋妞，根本没什么底蕴。 她们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这份能够拿到高薪的模特工作。 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妮娜就只能乖乖听他的摆布。 “这个嘛……”王伦故意拉长了声音，显得十分为难。 “我虽然是公司的老板，但也要对公司的利益负责。” “如果一个模特不能给公司创造价值，按照合同，公司随时可以解约。” 妮娜见状，立刻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 她伸出双手，有些急切地抓住了王伦的手臂。 “王总，求求你，别开除我。”妮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拉着王伦的手哀求。 “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一定会更努力配合拍摄的，求你帮帮我，别放弃我。” 王伦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软，心头猛地一荡。 他强忍着将妮娜拉进怀里的冲动，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别着急，妮娜，先坐下说。”王伦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手却没放开。 妮娜顺从地坐回椅子上，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手任由他握着。 “事情其实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的外在条件是顶级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你现在最缺的，其实是人脉。” “人脉？”妮娜歪着头，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对，人脉。”王伦开始了他的诱导。 “在华国，想要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光靠拍照片是不行的。” “这里讲究的是饭桌文化，很多大项目、大合同，都是在酒桌上谈出来的。” “只要你多认识一些行业里的大佬，让他们记住你，资源自然就来了。” 妮娜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道： “真的吗？王总，那我该怎么去认识这些人？怎么去发展人脉？” 王伦看着她上钩，心中冷笑。 “这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了。”王伦意味深长地说道。 妮娜毫不犹豫道： “一切都听王总的安排。” “只要能留在公司，能有工作，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王伦闻言，心中得意到了极点。 之前还装得像个圣女一样，现在一听说要丢工作，还不是乖乖听话？ 只要今晚把她带到酒桌上，几杯酒下肚，她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好，既然你这么有上进心，那我就帮你一把。”王伦笑了起来。 “刚好今晚有个局，会有不少娱乐圈的投资人参加。” “他们手里都有大项目，正在筹备新剧和新广告。” “你今晚跟着我一起去，把他们陪好了，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巨大的好处。” 妮娜立刻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谢谢你，王总！真的太谢谢你了！” “你就是我的恩人，我今晚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嗯，回去准备一下，穿得漂亮一点，晚上我去接你。”王伦吩咐道。 “好的，王总，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妮娜起身告辞。 离开天伦娱乐公司后，妮娜回到了酒店。 她拿出手机，给林凡发了一条短信。 “鱼儿上钩了，今晚他带我去参加酒局，介绍投资人给我认识。” 很快，林凡回复了消息：“注意安全，按照原计划进行，把醒神丹带上。” 妮娜看着手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她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着一颗药丸。 这是林凡特意给她的醒神丹。 转眼到了晚上。 妮娜化了一个精致而又不失妩媚的妆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修身礼服。 礼服的设计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她完美的锁骨和修长的双腿，又不会显得过于轻浮。 片刻后，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酒店门口。 王伦降下车窗，看到从酒店大堂走出来的妮娜，眼睛瞬间直了。 今晚的妮娜，高贵、冷艳，又带着一丝致命的诱惑。 “王总。”妮娜踩着高跟鞋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今晚真漂亮。”王伦由衷地赞叹道，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 “谢谢王总夸奖，我们出发吗？”妮娜微笑着问道。 “出发，今晚带你见识一下上京的夜生活。”王伦一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出。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云顶”的私人会所。 这里地处上京的黄金地段，实行严格的会员制，非会员根本无法进入。 王伦带着妮娜走进会所，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来到了一间豪华包厢前。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正搂着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喝酒。 这三个人都是上京有名的纨绔子弟，家里都有些背景，且都涉足了娱乐行业。 坐在中间的叫周豪，家里做院线生意；左边的叫吴天宇，是个投资人；右边的叫郑彬，开了一家传媒公司。 看到王伦推门进来，三个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王少，您可算来了，哥几个都等半天了。”周豪率先迎了上来。 “王少，今晚您可是主角，咱们得好好喝几杯。”吴天宇也跟着起哄。 郑彬的目光则直接越过王伦，落在了他身后的妮娜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这位想必就是王少最近刚签的那位北国佳人吧？果然名不虚传。” 王伦哈哈一笑，侧过身介绍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签约艺人，妮娜。” 随后，他又看向妮娜，指着眼前的三个人。 “妮娜，这位是周豪周总，这位是吴天宇吴总，这位是郑彬郑总。” “他们可都是娱乐圈的大鳄，今晚你可要好好跟几位老总喝几杯。” 妮娜微微躬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周总好，吴总好，郑总好，我是妮娜，请多多关照。” 周豪等人看着妮娜那完美的身材和精致的脸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连声应道： “好说，好说，既然是王少的人，那自然就是我们大家的朋友。” “来，妮娜小姐，快请坐。” 第九百九十七章 女士，需要帮助吗 妮娜刚坐下。 周豪立刻拿起一瓶刚开的洋酒，往妮娜面前的杯子里倒。 “妮娜小姐，第一次见面，这杯我敬你，祝你在华国大红大紫。” 周豪端起酒杯，递到妮娜面前。 妮娜面露难色，“周总，我不太会喝酒。” 王伦道：“妮娜，周总敬你酒是给你面子，在娱乐圈，不会喝酒怎么行？” 吴天宇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妮娜小姐，王少都开口了，你可不能不给面子。” 几人轮番上阵，说的全是酒桌上那一套。 妮娜装作一副为难的表情，最终端起酒杯，“那我就谢谢几位老板了。” 她仰头一饮而尽。 “好！痛快！”周豪大笑，顺手又给她倒满。 接着是吴天宇举杯。 然后是郑彬。 几轮下来，红的、白的、黄的混在一起灌。 妮娜是北国人，肯定是能喝酒的，但也抗不住这种喝法。 她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伦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把这洋妞灌醉，今晚怎么下手？ 妮娜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突然想起包里放着的那个小瓷瓶。 那是林凡给她的醒神丹。 “几位老板，我……我去一趟洗手间，回来再陪你们喝。” 妮娜摇晃着站起身，捂着嘴说道。 周豪有些扫兴，“去吧去吧，快点回来啊。” 妮娜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脚步虚浮。 两个守在门口的会所服务员看着她，露出了然的笑。 妮娜推开洗手间的门，反锁了隔间的门。 她迅速打开手提包，拿出那个精致的小瓷瓶。 倒出一颗药丸直接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凉的清流，直冲脑门。 妮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仅仅过了十几秒，她眼前的重影便彻底消失。 脑子里的眩晕感一扫而空，清醒无比。 胃里的恶心感也瞬间平复下去。 这醒神丹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 妮娜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用冷水拍了拍脸。 随后，她故意将头发弄得有些凌乱，眼神也重新变得迷离起来。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回到包厢。 周豪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妮娜小姐，你这去得可够久的，来，罚酒一杯！” “周总，我真的……不能喝了。”妮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那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周豪把杯子塞到她手里。 妮娜“勉强”喝了下去。 接着，郑彬和吴天宇又轮流灌了她两圈。 妮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端着酒杯，身体突然一歪，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砰！” 紧接着，妮娜整个人直接趴在桌面上。 她闭上眼睛，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周豪推了推她，“妮娜小姐？” 妮娜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彻底醉死过去。 王伦见状，立刻站起身。 “行了，哥几个，她已经到极限了。” 周豪嘿嘿一笑，“王少，那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你了？” 吴天宇挤眉弄眼地说道：“王少好福气啊，这北国大洋马，今晚够你折腾的。” 王伦得意地笑了起来，“今晚的消费算我的，你们继续玩，我先带她去休息。” 郑彬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误了良辰美景。” 王伦弯下腰，将妮娜从座位上扶了起来。 妮娜顺势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王伦身上。 王伦揽着她的腰，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心头火热。 他带着妮娜走出包厢，坐上电梯，直接来到了会所顶层的豪华套房。 这间房是他早就开好的。 刷卡进门。 王伦将妮娜扔在床上。 妮娜像个没有骨头的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王伦站在床边，大口喘着粗气。 他扯掉自己的领带，扔在地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异国美女，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那张精致的脸庞因为“醉酒”而带着红晕，显得格外的诱人。 王伦走上前，坐在床沿上。 他伸出手抚摸着妮娜娇嫩的俏脸。 “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一样，现在还不是躺在老子的床上？” 王伦一边摸，一边发出低沉的冷笑。 “等老子玩够了你，再让你去收拾林凡。” “在上京，我王伦想弄死谁就弄死谁，你一个北国来的底层婊子，能伺候本少爷，是你的福气。” 他的话语越来越下流，神色也越来越狰狞。 妮娜闭着眼睛，藏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但身体依然保持着放松的状态。 她在等。 等王伦做出实质性的犯罪行为。 王伦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俯下身，开始拉扯妮娜礼服的拉链。 “撕拉——” 妮娜那件黑色的修身礼服被扯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王伦眼中的贪婪彻底爆发。 他动作笨拙而疯狂，很快就把妮娜的礼服彻底剥离。 此时的妮娜，全身上下只剩下贴身的黑色内衣。 王伦死死盯着眼前的画面，感觉血液全都涌上了脑门。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站起身，手忙脚乱地脱掉自己的衣服。 仅仅几秒钟，王伦就脱得一丝不挂。 他发出一声低吼，直接朝床上的妮娜扑了过去。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压上妮娜的那一瞬间。 原本“烂醉如泥”的妮娜突然睁开了双眼。 “王总，你想干什么？！” 妮娜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王伦被推得往后一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突然“醒来”的妮娜，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但此时他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根本没有去想，为什么一个喝了那么多烈酒、刚刚还人事不省的女人，会突然变得如此清醒。 “妮娜，你醒了？” 王伦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温柔的笑容。 “别害怕，是我。” 他试图再次压上去，同时用言语诱导：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深深地爱上你了。” “只要你今晚从了我，以后你就是天伦娱乐的一姐。” “你要什么资源我给你什么资源，豪车、豪宅、名牌包，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跟着我，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在王伦看来，这些北国来的女人，不就是为了钱吗？ 只要给足够的利益，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 然而，妮娜却拼命地摇头。 “不！我不要这些！” “王总，请你自重！”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做这种事的，求求你，放我走！” 王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婊子！” “老子好话跟你说尽了，你还给脸不要脸？” 王伦冷哼一声，直接扑上去，一把揪住妮娜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拽了回来。 “啊！” 妮娜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放开我，你这是犯罪！”妮娜大喊。 “犯罪？在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是法！” 王伦怒不可遏。 他堂堂王家大少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今天居然在一个北国来的野模身上屡屡受挫。 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妮娜的脸上。 “啪！” 妮娜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老实点！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你也没人知道！” 王伦一边骂，一边试图去撕扯她最后的防线。 妮娜虽然在演戏，但此时也是真的感到了愤怒和疼痛。 她不再一味逃避，而是开始反抗，直接在王伦的脖子和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嘶——” 王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摸到脸上的血迹，他彻底陷入了疯狂。 “臭婊子，你敢破老子的相！” 王伦面色狰狞，反手又是连续几个耳光，重重地扇在妮娜的脸上和头上。 “啪！啪！啪！” 妮娜被打得头晕眼花，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嘴角和鼻孔都有鲜血流出。 她毕竟是个女人，在力量上根本无法与一个陷入疯狂的成年男子抗衡。 王伦喘着粗气，死死压住妮娜的身体。 “跑啊？你再跑给老子看看？” 他狞笑着，伸手去扯妮娜的内衣。 妮娜虚弱地挣扎着，声音沙哑：“你这是强j……你会坐牢的……” “坐牢？谁能证明？谁敢抓我？” 王伦得意地大笑，已经做好了挺枪跃马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生生踹开。 王伦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哆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五六个年轻男子快步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智能手机，对着床上的王伦和妮娜就是一通猛拍。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不断闪烁。 王伦懵了。 他下意识地扯过旁边的被子，遮挡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王伦指着带头的人，愤怒地咆哮。 “滚出去！都给老子滚出去！” 带头的男子冷冷地看着他，手机依然在录像，镜头死死锁住王伦的脸。 “我是王伦！天伦娱乐的老板！我爸是王渊！” “识相的立刻把照片删了，给老子滚！否则老子让你们在上京待不下去！” 王伦试图用家世把这些人吓跑。 然而，冲进来的这帮人不为所动。 其中两名男子快步走到床的另一侧，将王伦和妮娜隔开。 一名男子看着满脸是血、衣衫不整的妮娜，沉声问道： “这位女士，我们刚才在门外听到你的呼叫，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妮娜缩在床角，用床单裹住身体。 她哭得泪流满面，脸上的伤痕和血迹显得格外凄惨。 “他强j我！还打我！” “我要报警！求求你们帮我报警！” 第九百九十八章 报警 王伦听说妮娜要报警，他猛然醒悟过来。 “仙人跳？” 这一幕，他在电影中看过。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上京王少，居然也会遇到这种下三滥的套路？ 不过，王伦并没有慌张。 在上京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他王少摆不平的事。 他扯过旁边的浴巾往腰间一裹，从床上下来。 指着妮娜破口大骂： “装，你接着装！” “做戏做全套是吧？这几个人就是你的同伙吧？” 他冷笑着看着那几个拿手机的男人。 “仙人跳玩到本少头上来了，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本少是谁，简直是找死！” 妮娜根本不搭理王伦。 她依旧向冲进来的男子祈求： “帮我报警……求求你们，帮我报警！” 领头的男子收起手机，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放心，视频已经录下了，他跑不了。” 说着，他直接拨打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们在云顶会所顶层套房，这里发生了一起强j案。” “嫌疑人还在现场，受害人受了伤，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 听到对方真的拨通了报警电话，王伦的脸色终于变了。 “行，真报警是吧？有种。” 王伦咬着牙，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必须在警察赶到之前，把自己的法务团队叫过来。 电话接通，王伦对着听筒吼道： “张律师，立刻带上你的人，到云顶会所顶层套房！” “有人设局整我，动作快点！” 挂断电话，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那几名男子守住门口和窗户，不给王伦离开的机会。 妮娜缩在床角，身体不停地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大约十五分钟后，套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王伦的法务团队先到了。 领头的是天伦娱乐的首席法律顾问张维，身后还跟着两名资深律师。 一进门，看到屋内的惨状，张维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铁疙瘩。 撕碎的衣物、地上的血迹、妮娜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还有王伦脸上的抓痕。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肢体冲突。 “王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维快步走到王伦身边，低声问道。 王伦一把将张维拽到套房的会客区，压低声音： “这洋妞跟几个人合伙做局，玩仙人跳。” “我带她来开房，她装醉，等老子要办事的时候，她突然发疯，还抓我的脸。” “我动手扇了她几下，这几个家伙就踹门进来了，一直在拍照录像。” 张维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妮娜，又看了看那几个神色镇定的拍照男子。 “王少，进房间前，她喝酒了吗？” “喝了，在下面包厢跟周豪他们喝了不少混酒，路都走不稳。”王伦回答。 “您违背她的意愿动手了？” “废话，她抓我的脸，我能不抽她？” 张维叹了口气。 “王少，情况对您非常不利。” 王伦顿时瞪大了眼睛，怒道：“你眼瞎？没听懂我的话？这是仙人跳！” “我是受害者，他们设局敲诈我！” 张维耐着性子解释： “王少，法律只看证据。” “现在的情况是：第一，女方处于醉酒状态，属于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 “第二，您使用了暴力，女方身上的伤痕非常明显，这属于强行发生关系的佐证。” “第三，对方在关键时刻制止了行为，并且第一时间报警，留存了视频证据。” “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如果当事人铁了心走法律程序，即便是未遂，也足够立案了。” “一旦立案公诉，就算是王总出面，事情也会变得非常棘手。” 王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维的鼻子骂道： “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法务部，是听你来跟我普及法律的？” “这点屁事都解决不了，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张维被骂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忍着脾气劝道： “王少，您冷静点。” “现在的关键是不能让警察立案。” “即便是仙人跳，我们现在花钱把事情了结了，不让它进入司法程序，一切都好办。” “只要女方拿钱闭嘴，等她离开了这个房间，您想怎么对付她，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听到这里，王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维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只要把眼前的危机度过，那个北国来的野模，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她在上京彻底消失。 王伦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过身，重新走回卧室区域。 他冷冷看着妮娜，眼神中带着一丝施舍。 “行了，别演了。” “不就是为了钱吗？” “说个数吧，要多少钱这件事才能过去？” 妮娜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咬着牙说道： “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胡作非为！” “我一定要等警察过来，要让你受到法律的惩罚！” 王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一百万。” “足够你在北国买一套房子，过上体面的生活。” “只要你现在改口说是误会，这笔钱立刻打到你的账户上。” 妮娜转过头去，根本不看他，只是低声抽泣。 王伦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嫌少？” “两百万！” “你别太过了，老子又没真的把你怎么样，两百万足够买你这种野模几辈子了！” 妮娜依旧不为所动。 旁边拍照的男子冷笑道：“王大少，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行贿，不太好吧？”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王伦怒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两名身穿制服的执勤民警快步走进了套房。 “谁报的警？” 领头的民警扫视了一圈混乱的房间，沉声问道。 那几名“热心市民”当即站了出来。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领头的男子指向床上的妮娜，又指向王伦。 “我们刚才在走廊经过，听到这个房间里传来女人的惨叫和求救声。” “我们感觉不对劲，就合力把房门踹开了。” “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男的赤身裸体压在女方身上，女方满脸是血，一直在喊强j。” “我们就立刻报警了。” 民警听完，脸色严肃起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衣衫不整、满脸是伤的妮娜。 “女士，是这样吗？” 妮娜哭着点头，声音沙哑：“是的，警察同志……” “我是天伦娱乐的签约模特，王伦以工作的名义带我来这里，逼我喝了很多酒。” “然后他把我带到这个房间，强行脱我的衣服，我不听他的，他就殴打我。” “求求你们，帮帮我……” 张维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堆起职业性的微笑。 他递上自己的名片。 “警察同志，我是天伦娱乐的首席法律顾问。” “这件事情其实是一场误会。” “我们王总和妮娜小姐是男女朋友关系，今天只是在房间里发生了一些口角和肢体冲突。” “我们愿意承担所有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大家私底下调解就可以了。” 民警没有接名片，只是冷冷地看着张维。 在上京当差，他们自然认得王伦这张脸。 也知道王家在上京的分量。 如果这件事情当事人愿意私下了结，不提出起诉，那确实可以大事化小。 民警转头看向妮娜，例行公事地问道： “女士，对方律师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今天只是误会，你接受调解吗？” 妮娜猛地抬起头，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不！不是误会！”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他就是个强j犯！他殴打我，强迫我！” “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他！我绝对不接受调解！” 听到这话，民警叹了口气。 既然当事人态度如此坚决，而且现场证据链如此完整，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王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民警看向王伦，语气生硬。 王伦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死死地盯着妮娜。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北国来的底层女人，居然有胆子跟他硬碰硬。 “王少，先跟警察回去，剩下的交给我们。”张维在王伦耳边低声说道。 第九百九十九章 侯局交流外语 张维站在云顶会所门外，看着警车闪着警笛呼啸而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王家家主王渊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董事长，出事了。”张维语气凝重。 “说。”电话那头，王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张维把刚才在顶层套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张维的叙述，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仙人跳。” “王伦虽然平时混账，但还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强迫一个野模。” “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这是针对我们王家的局。” “那个叫妮娜的女人，什么来头？”王渊问道。 “是天伦娱乐刚签的北国模特，是王少亲自带进公司的。”张维回答。 王渊冷冷道： “去查。” “查她来华国之后的所有行踪，接触过什么人，资金账目有没有异常。” “明白，董事长，我立刻安排人去办。”张维连忙应道。 “至于警方那边……”张维有些迟疑。 “那边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王渊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吩咐完手下，王渊这才找出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个号码的主人，是分管云顶会所片区的分局局长，侯建设。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侯建设略带疲惫的声音。 “王总，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关照？” 王渊笑了笑说道： “侯局，还没睡吧？我这刚刚认识了几个外教，对我们华国的传统文化特别感兴趣。” “她们一直想找个懂行的人交流一下外语，我这不立刻就想到你了吗？” “不知道侯局今晚有没有雅兴，过来指导指导她们的外语工作？” 电话那头的侯建设听到“外教”和“交流外语”这几个字，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这是他和王渊之间的暗号。 侯建设在位置上坐了多年，最大的爱好就是大洋马。 尤其是那些刚来华国、年轻漂亮的北国女人。 “哈哈，王总真是客气了。”侯建设笑着说道。 “既然外教老师这么好学，那我自然要支持一下文化交流工作。” “还是老地方，雅苑私人会所，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王渊说道。 “好，我二十分钟后到。”侯建设爽快地答应下来。 …… 片刻后，雅苑私人会所包厢内。 王渊和侯建设相对而坐。 茶几上泡着上好的大红袍。 “侯局，最近工作辛苦了，气色看着可不如以前啊。”王渊递过去一根烟。 侯建设接过烟，自己点燃，吸了一口。 “最近上头查得紧，案子也多，天天开会，能不累吗？” 王渊拍了拍手。 包厢的侧门被推开，三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北国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紧身的短裙，身材火辣，皮肤白皙，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侯建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视线在三个洋妞身上来回扫视。 “侯局，这几位可都是刚刚到上京的留学生，底子干净得很。” 王渊站起身，走到侯建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不打扰你和外教老师交流学术问题了，隔边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安静，没人打扰。” 侯建设哈哈大笑，站起身，一手搂住一个洋妞。 “王总，那我就先去交流一下，你在这坐会儿。” 说完，侯建设搂着洋妞走出了包厢，进了隔壁的套间。 大约一个小时后。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侯建设红光满面地走了出来。 他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坐回了王渊对面。 此时的侯建设，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 “王总，这几个外教质量确实高，口语非常地道，我很满意啊。” 侯建设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王渊亲自给他重新倒上一杯热茶。 “侯局满意就好，以后只要你想交流，随时联系我。” 侯建设也是老江湖，知道王渊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么大的礼。 他放下茶杯，看着王渊。 “王总，咱们也是老朋友了，说吧，今晚找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渊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实不相瞒，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今晚被人下套了。” “哦？怎么回事？”侯建设眉头微皱。 “就在刚才，在云顶会所，一个北国的野模设局玩仙人跳，污蔑王伦强j。” “现在，王伦已经被你们分局的人带走了。”王渊说道。 侯建设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简直是胡闹！” “现在的这些洋垃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跑到上京来玩仙人跳，还敲诈到王公子头上了！” “王总放心，我最恨的就是这种不择手段破坏社会治安的人。” “这件事情，我一定严肃处理，绝对不会让王公子受委屈。” 侯建设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王渊端起茶杯。 “那就多谢侯局了，这杯茶，我敬你。” “客气了，王总，等我的消息。”侯建设哈哈一笑，将茶水一饮而尽。 离开私人会所后，侯建设上了自己的配车。 一上车，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拿了人家的好处，自然要替人家消灾。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李力的电话。 “建国，我是侯建设。” “侯局，这么晚您有什么指示？” “今晚云顶会所是不是抓了个人？叫王伦的。” “对，侯局，正要跟您汇报呢……” 听完李力的汇报，侯建设冷笑了一声。 “建国啊，你干了这么多年刑侦，怎么脑子还是这么死板？” “一个北国来的野模，大半夜跟男人去私人会所开房，喝了那么多混酒，现在跑出来喊强j？” “这明摆着就是一场有预谋的仙人跳，是敲诈勒索！” 李力愣了一下。 “可是，侯局，现场的证据……” “证据是可以伪造的，伤痕也可以是自己弄出来的，或者是同伙打的。”侯建设粗暴地打断了李力的话。 “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那些外国人专门盯着我们本地的有钱人设局，性质极坏。” “你们的调查方向搞错了，不要盯着强j查，给我往敲诈勒索和仙人跳的方向查！” “把那个女的，还有那几个所谓的目击者，都给我隔开审查，好好审审他们的背景！” “听明白了吗？” 李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他知道王家在上京的势力，也明白侯局长这是在给王家站台。 “明白了，侯局，我立刻重新调整调查方向。”李力回答道。 “嗯，抓紧办，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侯建设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在他看来，一个没有背景的外籍女模特，在自己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只要把罪名往仙人跳上一扣，不仅能保住王伦，还能顺便给王家送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波血赚。 第一千章 舆情太大，侯局扛不住 侯建设回到家时。 他女儿侯悦正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刷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侯悦抬头看了一眼。 “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侯建设换上拖鞋，随口应了一声： “局里临时有个会。”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刚喝了两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女儿的一声惊呼。 “天呐，爸，这不就是你们分局管辖的云顶会所吗？” 侯建设心里咯噔了一下，端着水杯走回客厅，有些疑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手猛地一抖，杯子里的水差点泼了出来。 手机屏幕上，一条热搜视频正在播放。 画面中，云顶会所门前警笛大作，几名民警正押送着一个用外衣蒙住头的年轻男子走上警车。 视频虽然给男子的脸打了码，但标题却无比刺眼： 【上京天伦娱乐大少涉嫌强j北国女模，深夜被警方带走】 在这条主视频下方，还挂着好几个相关的热搜词条： #王伦涉嫌强j# #云顶会所深夜警笛# #外籍女模浑身是伤被紧急送医# 侯建设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一把夺过女儿的手机，快速向下翻看。 评论区已经彻底瘫痪，留言正以每秒数千条的速度激增。 “天伦娱乐？那不是王家的产业吗？这个王少平时就嚣张跋扈，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了！” “必须严惩！天子脚下，竟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听说那个北国女孩被打得很惨，警方要是敢包庇，我们绝不答应！” 看着这些群情激愤的言论，侯建设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新闻曝光。 从案发到视频上线，中间不过一个小时。 显然是有预谋的舆论攻势。 “爸，这个王少真的被你们抓了？”侯悦有些兴奋地问道。 “网上都说王家在上京手眼通天，这次他是不是死定了？” 侯建设脸色有些发白，将手机塞回女儿手里。 “小孩子少打听这些，大半夜的不睡觉，赶紧回屋去。” “爸，你怎么了？表情看着这么难看？”侯悦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侯建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 “局里还有点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顾不上换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坐进车里，侯建设关上车门。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次搜索相关新闻。 舆论的热度还在疯狂攀升。 甚至已经有几家主流媒体开始公开质问，要求尽快公布案情进展。 侯建设知道，这件事情彻底闹大了。 在这样的舆论压力下，谁要是敢帮王家捂盖子，谁就是自寻死路。 他咬了咬牙，立刻拨通了王渊的私人电话。 电话那头，王渊刚刚躺下准备睡觉。 看到是侯建设的来电，王渊还以为对方是来邀功的，随手接通了电话。 “侯局，动作挺快啊，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已经放出来了？”王渊笑着问道。 “放出来？王总，你儿子这次要彻底完蛋了！”侯建设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王总，你还是先上网看看热搜！全网都是你儿子涉嫌强j被抓的视频和照片！ 受害者的伤势照片也被曝光了，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炸了！ 无数人都在盯着我们分局，要求立刻立案调查！” 王渊彻底没了睡意。 他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王伦的新闻。 王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警方刚把人带走，怎么会有人这么快拿到现场视频？” “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一个局！”侯建设在电话那头低吼道。 “对方不仅针对你儿子，连我们警方都被算计进去了。” 王渊不愧是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短暂的震惊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侯局，你先别慌。” “对方闹得这么大，恰恰暴露了他们的真实目的。” “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仙人跳和舆论绑架。” “他们连你们警方都不放在眼里，这已经是公然挑衅司法公正了。” “我建议你立刻安排人，严查这些视频的发布源头。” “把背后雇佣水军、制造舆论的幕后黑手找出来。” “只要证明这是恶意抹黑和敲诈勒索，舆论自然就会反转，王伦也就没事了。” 侯建设听完，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严查？你让我怎么查？” “现在全网上亿双眼睛盯着这个案子，市局的督察组明天一早就会进驻分局！”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如果去查媒体和水军，老百姓会怎么想？” “王总，我明摆着告诉你，这个案子，我保不住了。” 王渊闻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侯局，你觉得现在还能退得出去吗？” “我们王家这些年给你的支持，可不是让你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如果王伦真的被判了，到时候，有些不该见光的东西，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王渊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侯建设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王渊手里有他的把柄。 只能好言相劝。 “王总，我不是不帮你。”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北国女人闭嘴。” “只要她主动撤诉，承认是自愿的，或者是经济纠纷，我们才能顺水推舟把案子压下去。” 王渊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那个女人的工作，我会安排人去做。” “但警方那边，你必须给我拖住时间，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定案。” “我尽力。”侯建设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侯建设在车里坐了很久，才平复了呼吸。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拨通了李力的电话。 “侯局，我们正按照您的指示，对那个叫妮娜的女人进行隔开审查。” 侯建设听到这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全网都在声讨王伦的时候，自己的手下居然还在审讯受害者是不是仙人跳。 这要是传出去，他头上的乌纱帽当场就得掉。 可偏偏他又无法责怪李力，因为这是他先前亲自下达的命令。 “立刻停止对她的审查。”侯建设急忙说道。 李力愣了一下。 “侯局，不是您说要往敲诈勒索和仙人跳的方向查吗？” “情况变了！”侯建设有些烦躁地打断他。 “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失控了，市局随时可能接管案子。” “从现在开始，一切按照正常流程走。” “该做伤情鉴定的做鉴定，该收集证据的收集证据，不要有任何偏袒。” 李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明白了，侯局，我们立刻调整方案，按规矩办案。” “嗯，抓紧时间，别留下任何把柄。” 侯建设说完，疲惫地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另一边，王家别墅内。 王渊彻底没了睡意。 他来到了一楼的客厅。 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在上京，能有这种能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动员如此庞大的网络资源， 并且能把时间点卡得如此精准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不仅是要毁了王伦，更是要彻底搞垮他们王家。 谁会有这样的动机？ 谁又会有这样的手段？ 很快，一个年轻人的脸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林凡。 王渊的手微微一抖，一截烟灰落在睡袍上。 林凡和王家的恩怨极深。 更重要的是，林凡最擅长利用网络舆论作为武器。 可是，林凡不是应该在北国吗？ 等等。 那个叫妮娜的女人，也是北国人。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王渊的脊背有些发凉。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董事长，您有什么吩咐？” “查林凡，看他最近有没有回到上京。” “明白，我立刻让人去查航空记录和出入境记录。” 挂断电话，王渊靠在沙发上，手中的烟已经燃尽，烫到了他的手指。 他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 如果真的是林凡回来了。 那今晚的这一切，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针对王伦的局了。 这是一场针对王家的灭顶之灾。 片刻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王渊一把抓起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董事长，查到了。” “说。” “林凡已经在前几天从北国回到了上京。” 听到这里，王渊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果然是他。 林凡回来了。 这个可怕的对手，一回来就给王家送了一份如此致命的“大礼”。 第一千零一章 谈判失败 第二天。 上京，朝东分局。 在侯建设的亲自安排下，王渊避开所有办案民警。 他被带到了分局一间临时会客室。 房间里摆着一张简单的木桌。 妮娜正坐在桌子后面。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有些褶皱。 手臂和脖颈上，隐约可见几处淤青。 听到动静，妮娜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走进来的中年男人。 王渊反手关上门，走到妮娜对面坐下。 他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妮娜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王渊。” “上京王家家主，也是王伦的父亲。” 妮娜淡淡地扫了那张名片一眼。 上面印着一串显赫的头衔。 但她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王渊也不生气，缓缓开口道： “妮娜小姐，我们开门见山吧。” “今天我能坐在这里，说明很多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我知道你是北国人，也知道你和林凡的关系。” 王渊身体前倾，双眼直视着妮娜。 “这次的事情，是林凡指使你做的，对吧？” 面对王渊的质问，妮娜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里一片死寂。 王渊等了片刻，见妮娜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妮娜小姐，你不用用这种沉默来对抗我。” “在商言商，这个世界上没有谈不拢的生意，只有筹码不够的交易。” “我知道林凡肯定给了你不少好处。” “但不管他给了你什么，我王家，都可以给你十倍。”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放过我儿子。” 在王渊看来，这个北国女人不过是林凡手里的一颗棋子。 棋子之所以听话，是因为背后的利益足够。 既然林凡可以用利益收买她，那他王家同样可以。 只要钱给得足够多，让这个女人改口、撤诉，并不是什么难事。 妮娜冷冷道： “我是受害者。” “我只想让王伦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言外之意，这件事情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 王渊听了，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眼里，妮娜的这种表态，不过是嫌筹码不够，在故意抬高身价罢了。 “一千万。” 王渊直接吐出了一个数字。 “只要你现在签字撤诉，承认昨晚只是一场误会。” “一千万华国币，今天就可以打进你的账户。” 妮娜没有说话。 一千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对她来说，还不足以让她背叛林凡。 王渊微微皱眉。 没想到这个外国女人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五千万。” “妮娜小姐，五千万华国币，换算成你们北国的货币，足够你和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国家买下豪宅，过上奢侈的生活。” 听到“五千万”这个数字，妮娜的眼神终于微微闪烁了一下。 五千万。 这确实是一个无法让人忽视的数字。 王渊敏锐地捕捉到了妮娜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犹豫。 他心中冷笑连连。 果然，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要这个女人动了心，事情就好办了。 至于这五千万，现在给出去又如何？ 只要王伦平安无事，等风头过去，他有的是手段让这个外国女人把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在上京，想让一个没有根基的外籍女子消失，简直轻而易举。 “妮娜小姐，考虑得怎么样？” 王渊继续用言语诱导。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财务，立刻往你的海外账户转账。” “资金会在十分钟内到账。” 他以为妮娜会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然而，妮娜在短暂的迟疑后，眼神渐渐恢复了冰冷。 她摇了摇头。 “不。” 王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这个女人的贪婪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五千万居然还满足不了她。 “妮娜小姐，贪得无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王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最好想清楚，拿着这笔钱，你可以安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如果你执意要跟我作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妮娜依然沉默。 王渊咬了咬牙，决定一次性砸碎她的心理防线。 “一个亿。” 王渊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我的底线。” “一个亿华国币。” “只要你点头，这笔钱就是你的。” 听到这个数字，妮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亿。 这已经不是巨款了，这是一座金山。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王渊看着她起伏的胸膛，知道她已经动摇了。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妮娜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清楚，林凡只是华国的一个普通人。” “就算他手里有点小钱，有点人脉，但在我们上京王家面前，他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王家在上京根深蒂固，人脉通天。” “你觉得，林凡能保得住你吗？” 王渊的话语里，威胁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你如果坚持要把我儿子送进去，就是跟我们整个王家为敌。” “即便你最后拿到了林凡给你的好处，你觉得你能有命花吗？” “在上京，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 “相反，如果你选择配合我，拿到这一个亿，你随时可以离开华国，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王渊相信，在绝对的财富和死亡威胁面前，没有人能拒绝。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正是他的这番话，彻底惊醒了妮娜。 妮娜猛然意识到。 林凡不是一个普通人。 这个自以为是的上京大亨，根本不知道林凡这两个字在北国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个在北国一统五大帮派的恐怖存在。 那是一个能让无数黑帮大佬、寡头政要闻风丧胆的狠人。 在北国，林凡的手指稍微动一动，就能让无数人死无葬身之地。 王家或许在上京有些势力。 但在林凡面前，王家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如果她今天真的拿了王渊的一个亿，背叛了林凡。 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凡的手段，比王渊口中所谓的“消失”要恐怖一万倍。 背叛林凡的下场，她连想都不敢想。 相比之下，王渊给的这一个亿，根本就是一张通往地狱的门票。 想到这里，妮娜眼神中的犹豫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她看着王渊，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董事长，我最后重复一次。” “我拒绝你的任何条件。” “我只要王伦坐牢。” 王渊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妮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亿的巨款，加上王家的生死威胁，这个女人居然还能拒绝？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你疯了吗？” 王渊终于忍不住，声音有些失控。 “你为了林凡，连命都不要了？” “我告诉你，林凡根本保不住你！” 妮娜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王渊，嘴角露出一抹极不易察觉的冷笑。 林凡保不住她？ 真是愚蠢。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连林凡都保不住她，那就没有人能保得住她了。 王渊对林凡的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 肤浅得令人感到可怜。 第一千零二章 林凡公然挑衅 就在王渊纠结着要不要继续加码，或者用其他手段逼迫妮娜的时候。 会议室的铁门被人推开。 侯建设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他神色有些焦急，径直走到王渊身后，弯下腰，贴在王渊的耳边。 “王总，别谈了，赶紧走。” 王渊眉头一皱，侧过头低声问：“怎么回事？” “妮娜的律师到了。” 侯建设用眼角余光扫了妮娜一眼。 “是上京最好的红圈所合伙人，还是少惹为妙。” 王渊咬了咬牙，再怎么不甘心，也知道轻重。 在法律程序上，他现在的行为就见不得光。 “妮娜小姐，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王渊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跟着侯建设快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几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律师正朝这边走来。 王渊低着头，和他们擦肩而过。 出了会议室，王渊没有立刻离开分局。 他让侯建设安排了一下，去隔壁的临时看管室看望儿子王伦。 此时王伦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 他见到老爹王渊，就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抓着王渊的胳膊。 “爸！爸你终于来了！” “快把我弄出去，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那个妮娜，那个北国的臭婊子，她居然敢告我强j！” “爸，你找人弄死她，一定要弄死她！” 王渊看着儿子，脑海里全是王家即将面临的舆论风暴和产业危机。 他为了这个逆子，在雅苑会所给侯建设送女人，在会议室里给一个北国女人低三下四地开出一个亿。 而这个逆子，到现在还只想着报复。 王渊心中的怒火彻底压制不住。 “啪！”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还没等王伦反应过来，王渊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王伦懵了。 “爸……你打我？” “你为什么打我？我是受害者啊！是那个女人害我！” 王伦歇斯底里地喊道。 王渊呵斥道： “我打的就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被人当枪使，被人做局送进这里，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王伦擦了擦嘴角的血，问： “不就是那个贱人想敲诈我吗？” “敲诈？”王渊怒极反笑。 “我刚才在隔壁，给她开到了一千万，五千万，甚至一个亿！” “只要她签字撤诉，这笔钱就是她的！” “但她拒绝了！” “你觉得，一个普通女人，有这种胆量和底气拒绝一个亿吗？” 王伦彻底愣住了。 一个亿。 这笔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妮娜居然拒绝了？ “那……那是为什么？” 王伦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迷茫。 “因为她背后站着林凡！” 王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 “是林凡！” “林凡从北国回来了，他早就盯上你了。” “你找的刘琪、张涛、赵磊，还有你带妮娜去云顶会所，这一切都在林凡的掌控之中！” “你这个蠢货，自己把脖子伸进人家上好的绞刑架里，还美滋滋地以为占了便宜！” 听到“林凡”这两个字，王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凡……怎么会是林凡？” “不可能，一定是妮娜那个贱人，对，一定是她！” 王伦拼命摇头。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被一个外籍女骗子给骗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又一次输给了林凡。 “爸，你救救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能被林凡踩在脚下！” 王伦哀求。 王渊看着儿子这副窝囊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 再怎么愤怒，这也是他的儿子。 如果王伦真的因为强j罪判刑，王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闭嘴，别嚎了。” 王渊冷声喝道。 “在里面老实待着，什么都别说。”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你出来。” 交代完这些，王渊转身走出了看管室。 他需要立刻回公司召集高层，同时联系上京的其他关系，对警方施加压力。 王渊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分局大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外面，脚步突然顿住了。 在分局大门外的小广场上，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车旁站着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个，是刚刚在律师陪同下办完手续出来的妮娜。 而站在妮娜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身材挺拔，神色淡然。 正是林凡。 王渊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昨晚到现在，他为了王伦的事情奔波劳碌，甚至不惜对一个外国女人低声下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此刻居然就站在警局门口，像个胜利者一样耀武扬威。 王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凡！” 王渊怒喝一声。 他冲到林凡面前，指着林凡的鼻子。 “你居然敢这么害我儿子！” 林凡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王渊，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嘲讽。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其实，林凡今天本不需要亲自来警局。 沈知秋安排的律师团队足够专业，妮娜的安全也有保障。 但他得知王渊亲自跑来分局，并且试图通过侯建设的关系私了时，林凡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就是要让王渊看到他。 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王渊：你儿子的局，就是我设的。 反正王家和他的仇怨早就无法化解，从上京到北国，双方早就见过了血。 王渊迟早能查到他头上，林凡也根本没打算隐瞒。 但只要他不亲口承认，没有直接的证据，法律就拿他没办法。 林凡最喜欢的，就是看敌人恨他入骨，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憋屈模样。 “王董事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儿子涉嫌强j，人赃并获，现在被依法拘留。” “这是国家法律对他的制裁，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渊怒不可遏。 “林凡，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吗？” “我告诉你，这里是上京。” “我想查你，有一百种方法。” 林凡看着歇斯底里的王渊，突然笑了起来。 “是吗？” “那王董事长大可以去查。” “只要你能找到证据，随时可以让警察来抓我。” “不过，在查我之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让你儿子在里面过得舒服点吧。” “毕竟，强j罪判得可不轻。” 林凡的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诛心。 王渊被林凡的态度彻底激怒。 这里是朝东分局的大门口，是他王渊平时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地方。 而林凡，一个外来者，居然敢在这里如此挑衅他。 王渊掏出手机拨通了侯建设的电话。 “老侯,你立刻带人给我出来！” “害我儿子的幕后主使就在分局门口！” 挂断电话，王渊死死盯着林凡，大口喘着粗气。 “林凡，你今天别想走，我让你进得来，出不去！” 林凡神色自若，压根就没有着急走的意思。 片刻之后。 分局大厅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侯建设带着三四个值班民警，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王总，怎么回事？” 侯建设紧赶几步，来到王渊身边，沉声问道。 王渊指着林凡，情绪异常激动。 “老侯，就是他！” “这个林凡，就是昨晚那个案子的幕后黑手！” “他认识这个北国女人！” “他们两个联合起来设计陷害我儿子，这是仙人跳，这是敲诈勒索！” “你立刻让人把他抓起来立案调查！” 第一千零三章 王渊装晕 侯建设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王渊。 他还以为王渊真的拿到什么确凿证据，比如资金往来或者录音之类的。 结果就凭林凡和妮娜站在一起说话，就要立案抓人？ 这简直是胡闹。 “王总，你冷静一点。” 侯建设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认识，并能说明什么问题。” 他是在提醒王渊别犯傻。 即便真是林凡在背后搞鬼，没证据也是白搭。 王渊刚才是气昏了头。 被侯局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对啊！ 林凡敢来，就不可能让自己抓到把柄。 搞不好这家伙就是故意来气自己的。 王渊死死盯着林凡，知道在这里纠缠下去，自己讨不到便宜。 “老侯，我走了。” 王渊冷哼一声，转过身准备走向自己的座驾。 他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就横在他面前。 自然便是林凡。 王渊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林凡，冷声问道： “林凡，你想干什么？” 林凡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轻笑。 “王总，你这记性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刚才当着这么多人，你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什么幕后黑手。” “现在发现没证据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王渊呵斥道： “林凡，你别太过分了。” 林凡冷笑道： “明明是王总你过分在先。” “你儿子管不住下半身，犯了法，你这个当爹的不回家好好反省，反而跑到警局门口来咬人。” “如果你这样公然污蔑我，我都不反击的话，别人还以为我林凡是好欺负的。”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旁边的侯建设眼看情况不对。 连忙上前一步开始打圆场。 “林总，王总，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没必要在警局门口闹成这样。” “我看这就是一场误会，王总也是因为儿子的事情一时心急，说错了话。” “大家都消消气，各退一步，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侯建设试图和稀泥。 然而。 林凡连看都没看侯建设一眼。 他微微侧过头，给站在身后随行的张律师递了一个眼神。 张律师立刻心领神会。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来到王渊和侯建设面前。 “王渊先生，我是林凡先生的委派律师。” “针对你刚才在公共场所，当众对我的当事人林凡先生进行言语侮辱、诽谤， 并试图指使警方对其进行非法拘捕的行为，我已经进行了录音录像取证。”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在王渊面前晃了晃。 王渊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张律师没有罢休，继续说道：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 “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 “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王渊先生，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完全构成了诬告陷害罪的构成要件。” “我的当事人完全有权利要求警方立刻对你立案调查，并对你进行行政拘留。” 王渊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王家掌舵人，如果因为在警局门口骂人被拘留五天，传出去还怎么混？ “你吓唬谁呢？” “一个破律师，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王渊怒斥道。 张律师神色不变，继续说道： “除了行政责任，你的行为还严重侵犯了我当事人的名誉权，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我们保留追究你民事侵权责任的权利。” “现在，我代表我的当事人，要求你立刻、公开向林凡先生赔礼道歉，并承诺消除影响。” “否则，我们将在两小时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媒体公开取证视频。” 张律师的话字字诛心，直接把王渊逼到了墙角。 王渊此时肺都要气炸了。 他今天来分局，是为了救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结果儿子没救出来，自己还被林凡设局坑了一把。 现在，林凡的律师还要他当众给林凡道歉？ 他要是今天在分局门口给林凡低了头，以后在上京的世家里，他王渊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道歉？” 王渊怒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让我给这个毛头小子道歉？”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们王家在上京是什么分量？” “小子，别以为读了几年法律，就能在上京横着走。”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律所在上京办不下去？” 面对王渊赤裸裸的威胁，张律师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 张律师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应王渊的威胁。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侯建设。 “侯局，刚才王渊先生威胁我当事人的话，以及他之前诬陷我当事人的全过程，您都亲眼目睹了，对吧？” 侯建设整个人都傻了。 他可不想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啊？这个……我刚才没太注意……” 侯建设支支吾吾，想要装糊涂。 “没关系，侯局。” 张律师温和地笑了笑。 “我们的录音录像设备非常清晰，已经把您和几位民警的画面都拍进去了。” “到开庭的时候，我们会向法院申请传唤您作为关键证人出庭作证。” “相信以侯局的职业操守，一定会秉公作证，还原事实真相的。” 侯建设闻言只觉得头皮发麻，在心里把王渊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你丫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林凡，还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侯建设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表态，绝对不能被卷进去。 他转过头，看着王渊，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王总，这事……确实是你不占理。” “听我一句劝，好汉不吃眼前亏。” “要是真闹到法院去，对你，对王家，没有任何好处。” “要不……你就给林凡道个歉，把这事揭过去。” 王渊看着侯建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侯建设都倒戈了。 这一刻，王渊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道歉？ 那是绝对不可能道歉的。 但他现在如果不道歉，怎么收场？ “你……你们……” 王渊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身子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王总！王总你怎么了？” 一旁的秘书见状，赶紧伸手扶住王渊。 “药……我的药……” 王渊声音颤抖，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接瘫软在秘书身上，看似昏迷了过去。 “不好了！王总旧疾犯了！” 秘书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很明显是在配合王渊装晕。 随行的两个保镖也慌了神，赶紧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王渊抬了起来。 “快！送医院！” 侯建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王渊是在借机脱身，这个时候，装晕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快，快帮一把，送王总上车！” 侯建设也跟着喊道，指挥民警帮忙。 第一千零四章 找江天求助 “林总，今天这事确实是个误会，王总血压高，您别往心里去。”侯局讪讪道。 林凡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 “侯局忙吧，我们也不打扰了。” 侯建设干笑两声，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民警回了大楼。 妮娜全程目睹了，林凡是如何把上京赫赫有名的王家家主逼到装晕逃走。 在她眼里，林凡刚才展现出来的强硬，是一次警告。 林凡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在上京，就算强如王家，在他面前也得低头。 如果她敢生出别的心思，后果很严重。 想到这里，妮娜心中一凛，对林凡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走吧，去医院。” 林凡收起思绪，转头对妮娜说道。 车子一路开到附近的医院。 经过医生的检查，妮娜身上的伤大多是拉扯造成的皮外伤。 护士帮她清洗了伤口，涂上消炎药水，又贴了几处创可贴。 “没什么大碍，回去注意别碰水就行。” 医生叮嘱道。 出了医院大门。 林凡问道： “王家的人做事没有底线，难保不会找人报复你。” “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负责你的安全？” 这句关心话落在妮娜耳中，却变了味道。 保镖？ 这恐怕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监视她。 林凡是在防着她，防止她拿到王伦的把柄后反水，或者跟王家达成私下和解。 妮娜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这里，她没有任何根基，只能依靠林凡。 “林，我都听您的安排。”妮娜顺从地回答。 另一边。 疗养院里。 王渊根本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他的父亲王正远，此时正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爸，小伦被抓了。” 王渊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焦虑。 王正远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怎么回事？慢慢说。” 王渊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王渊的讲述，王正远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胡闹，真是胡闹。” 王正远放下茶杯，声音低沉。 “小伦不争气，你这个当爹的也跟着糊涂……” 王渊低着头，不敢反驳。 “爸，现在不是训斥我的时候，小伦涉嫌强j，现在证据确凿，如果真的判了，我们王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王正远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确实非常棘手。 一旦王伦坐牢，王家在世家圈子里就会成为笑柄。 可林凡这个年轻人，做事滴水不漏，手段狠辣，绝对不是个好妥协的对手。 王渊见父亲愁眉不展，当即提醒道： “爸，林凡这次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全靠网络舆论在推波助澜。” “我记得，负责网络安全这一块的江天，当年可是您的老部下。” “只要您出面跟江天打个招呼，让他给林凡施加压力，林凡迫于压力，应该会选择息事宁人。” 王正远听完，叹了口气道： “你以为，人情是这么好用的？” “江天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盯着他的人有多少？” “人情这东西，越用越薄，用一次就少一次。” 王渊急道： “爸，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难道真要看着小伦去坐牢？” 王正远沉默良久。 他看着窗外落叶，最终还是妥协了。 为了王家的名声，他也只能舍出这张老脸。 王正远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小江啊，我是王正远。” 电话那头传来江天恭敬的声音。 “老首长，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王正远笑了笑。 “还行，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 “有日子没见你了，有点想念当年一起工作的日子。” “今天有空吗？到我这来喝杯茶，咱们叙叙旧。” 江天是何等聪明的人。 他早就看到了网上关于王伦的舆论风暴。 王正远在这个时候打电话邀请他喝茶，目的不言而喻。 但作为当年的老部下，老首长亲自开口，他也不好拒绝。 “老首长邀请，我就是再忙也得抽时间过去。” “您等我，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马上过去。” 江天客气地说道。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了王正远居住的小院门口。 江天提着一盒茶叶，快步走进了院子。 王正远已经坐在石桌旁等候。 “老首长。” 江天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来，坐，尝尝我这刚托人弄来的大红袍。” 王正远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江天坐下，两人开始喝茶聊天。 从当年的军旅生活，聊到如今的局势变化。 王正远不急着入正题，江天也就耐着性子陪着打太极。 一时间，小院里欢声笑语，仿佛真的只是老友聚会。 茶过三巡。 王正远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小江啊，其实今天找你来，除了叙旧，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江天心中一动，知道正戏来了。 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老首长，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职权范围内的，绝不推辞。” 王正远叹了一口气。 “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王伦。” “他最近惹了点麻烦，跟林凡起了冲突。” “现在网上的舆论对王伦非常不利，林凡那边似乎也不打算放手。” “我想请你出面周旋一下，让林凡放过我孙子一马。” 江天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林凡现在的身份非同一般，不仅在商业上影响力巨大，背后更是牵扯到军工研发等多重背景。 而王家，则是上京的老牌世家。 这两方斗起来，谁插手谁倒霉。 “老首长，不瞒您说，王伦的事情，我也关注到了。” 江天露出为难的神色。 “不过，我和林凡的交情并不深。” “林凡这个人的脾气，您应该也有所耳闻，他决定要做的事，很难有人能改变。” “而且，现在这件事已经在网上发酵，盯着的人太多，如果我强行插手压制舆论，恐怕会引起反弹。” 王正远看着江天，眼神有些深邃。 “小江，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 “但王家就这么一个独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 “就当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拒绝，容易背上不念旧情的名声。 “好吧，老首长。” 江天叹了口气，点头答应。 “我会尽力去联系林凡，帮您把话带到。” “但具体结果如何，我实在不敢保证。” 王正远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一千零五章 以棋为媒，试探林凡 江天又和王正远聊了会闲篇，告辞回家。 一路上，他看着车外倒退的街景，眉头紧锁。 王正远亲自开口，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但林凡如今的身份极其特殊。 林凡不仅在商业上风生水起，更因为机械狼的项目，成了军方眼中的红人。 而且林凡在网安局还挂着顾问的职务。 自己直接用官方身份施压，明显不合适。 江天在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如何才能把老首长的话带到，又不会引起林凡的反感。 车子缓缓停在自家小院门口。 江天推门下车，走进了客厅。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女儿江瑶哼着小曲走了进来，将手里的手提包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江天看着女儿，心中微微一动，有了主意。 “瑶瑶，回来了。”江天主动开口。 江瑶换上拖鞋走过来：“爸，您今天下班挺早啊。” 江天道：“听说林凡回上京了，他找过你没有？” 江瑶听到林凡的名字，原本轻松的神色顿时一滞。 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 “爸，您瞎说什么呢。” 江瑶眼神有些躲闪。 “人家林凡都结婚了，找我干嘛。” 江天看着女儿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底。 身为父亲，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江瑶这副娇羞的模样，显然是和林凡见过面，而且心思不浅。 江天呵呵一笑。 “你跟林凡不是朋友吗？他回京，见个面叙叙旧，不是很正常吗？” “你这么害羞，莫非心里有鬼？” 江瑶见自己的心思被父亲看穿，顿时有些羞恼。 她走到江天身边，拉着江天的胳膊撒娇。 “爸！不理您了，我回房间了。” 江天连忙拉住女儿，抚摸着她的头发。 “好了好了，爸爸不逗你了。” 江天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 “其实是爸爸想找林凡小友下个棋，聊聊天。” 江瑶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父亲。 “您想找他下棋？” 江天点头：“林凡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爸爸一直想找机会和他聊聊。” “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空来家里坐坐。” 江瑶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她正愁找不到借口联系林凡。 “行，那我这就给他打。” 江瑶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凡的号码。 此时，林凡刚刚安顿好妮娜，正准备开车回家。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瑶的名字，他按下了接听键。 “江瑶，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江瑶轻快的声音。 “林凡，你现在忙吗？” 林凡回答：“刚忙完，准备回家。” 江瑶立刻说道：“我爸听说你回上京了，想请你来家里下盘棋，你有空吗？” 林凡有些意外。 江天作为网安局的大领导，突然邀请自己下棋，肯定不是单纯的娱乐。 不过，林凡在网安局挂着顾问的闲职。 他和江瑶也是朋友，这个邀请不好拒绝。 “行啊，江局邀请，我随时有空。” “我这就开车过去。” 江瑶高兴地说道：“好，那我们在家等你。” 半小时后，林凡的车子停在了江家门前。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两罐大红袍，拎着走进了院子。 江瑶早就等在门口，看到林凡，立刻迎了上来。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江瑶接过茶叶，笑着说道。 林凡走进客厅，看到江天正坐在红木茶几旁，棋盘已经摆好。 “江局好。” 林凡客气地打招呼。 江天站起身，笑着摆手。 “在家里就不要叫局长了，叫我江叔叔就行。” “来，坐。” 林凡坐到江天对面。 江瑶则坐在一旁，熟练地开始烧水、洗杯、烫壶。 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江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出神。 她突然想起了读大学时，和父亲的一段对话。 那时候，江天问她，将来想找个什么样的男孩子结婚。 江瑶当时歪着脑袋说。 “我就找个能陪爸爸下棋的。” “到时候你们在客厅下棋，女儿在旁边给你们沏茶，多好啊。” 如今，画面一模一样。 陪父亲下棋的人就在眼前。 可惜，林凡早已经有了沈知秋，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家庭。 江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将泡好的茶分别递到两人面前。 “林凡，尝尝我的茶。” 江瑶轻声说道。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江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江天哈哈大笑：“行了，咱们边下边聊。” 两人在棋盘上展开了对弈。 林凡的棋风犀利，大开大合，进攻性极强。 江天则沉稳老练，步步为营，防守得滴水不漏。 两局棋下完，双方各胜一局。 到了第三局，林凡在收官阶段突然发力，直接斩断了江天的大龙。 江天看着棋盘，愣了片刻，随后连连摆手。 “不下了，不下了。” 江天端起茶杯，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点棋艺水平，跟你这个年轻人差距实在太大了。” “后生可畏啊。” 林凡连忙客套。 “江叔叔客气了，是您刚才手下留情，我不过是运气好，险胜一招。” 江天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地聊了起来。 “小凡啊，最近网上的新闻，你关注了吧？” 林凡心中一动，脸上神色不变。 “江叔叔指的是哪方面的？” 江天看着林凡的眼睛。 “王伦涉嫌强j的事情。” “这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林凡点头：“看到了，网上都在传。” 江天叹了口气。 “今天上午，网安局这边接到了群众举报。” “技术部门检测发现，在这场舆论风暴背后，有几股非常专业的网络力量在推波助澜。” “有人在故意引导舆论，控制热搜走向。” 江天放下茶杯，看着林凡。 “小凡，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听到江天的话，林凡端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心里有些发虚。 因为这件事情背后的推手，正是他林凡自己。 该怎么回答江天？ 第一千零六章 卖江天一个人情 林凡这瞬间的迟疑，被江天看在眼里。 江天是什么人？当即心中暗道，果然是这小子在背后搞鬼。 按网安局的职责，这种引导网络舆论的行为，必须立案严查。 但江天不打算这么做。 并非他想徇私。 他知道林凡的技术有多牛，林凡既然这么做，就不可能留下把柄。 自己没必要为了王家，跟林凡闹翻。 江天在心里自我安慰，既然没有铁证，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让王家那小子吃点亏也是好事。 突然，江瑶插话道： “爸，您管那么多干嘛？” “那个王伦是什么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在上京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 “这次被人曝光出来，那是他罪有应得，是件大好事。” “要不是有这些舆论压着，以王家的关系网，这件事肯定又被他们悄悄平息了。” 林凡正愁不知道怎么回答江天，听到江瑶这么说，立刻顺着江瑶的话往下说。 “江瑶说得有道理。” “王伦涉嫌强j是事实，人赃并获。” “如果没有舆论的关注，案子在基层可能会面临很大的阻力。” “有热度在，至少能保证司法程序的公正公开。” 他自以为这番话没什么毛病。 就连江瑶都用一种赞赏的眼神看着林凡，觉得这家伙眼光不错。 江天看着林凡极力掩饰的模样，呵呵一笑，并没有当面点破林凡的小心思。 喃喃说道： “其实我也很反感王伦那种纨绔子弟。” “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迟早要出大问题。” “网安局这边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这种舆论引导只要不涉及国家安全，我们一般不会深究。” 这些话，是在表明他对王伦这件事情的态度。 “但我也有我的难处。” 江天话锋一转，说道： “王伦的爷爷王正远，是我的老首长，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 “刚才老首长亲自把我叫过去，请我喝茶。” “他特意交代，让我动用网安局的技术力量，查查网络舆论到底是被谁在背后操控。” “我虽然知道王伦不争气，但老首长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我现在正为这件事头疼，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江天看着林凡，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向林凡交底，同时也希望林凡能给他一个台阶下。 林凡自然听懂了江天的言外之意。 江天是在当说客，希望自己放王伦一马，把这件事平息下去，算是卖江天一个面子。 林凡心里快速权衡起来。 在上京，这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江天身在这个位置，确实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如果自己一意孤行，非要把王伦送进去坐牢，固然能出口恶气，也会让江天难做。 既然江天主动开口，这个面子必须给。 但话又说回来，也不能让王家太轻松。 林凡打定主意，开口说道： “江叔，您的难处我理解，老首长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听说这次的受害者是个外宾，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依我看，只要王家能拿出足够的诚意，这件案子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林凡的意思很明白，他愿意卖江天这个面子，但王家必须大出血。 江天微微点头。 只要能保住王伦不坐牢，花点钱对王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江天对林凡的识趣非常满意。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能力，而且懂得进退，知道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拿好处。 “哈哈，小凡，来，喝茶。” 江天笑着端起茶杯。 既然林凡已经表态，江天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当即把话题换到了其他方面。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上京的趣闻和商业上的事情，气氛非常融洽。 半小时后，林凡起身告辞。 江天和江瑶将他送到大门口。 林凡上了自己的车，驶离了江家小院。 车子开上主干道，林凡戴上耳机，给妮娜拨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妮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你找我？” 林凡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说道。 “妮娜，王家如果再找你谈判，你可以开价了。” 电话那头的妮娜显然非常诧异。 “开价？林，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让王伦坐牢了？” 妮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对她来说，林凡的态度至关重要。 如果林凡在王家的压力下妥协了，说明王家的势力比林凡还要强大。 那她以后在华国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林凡听出了妮娜的紧张，放缓语气安抚道： “放心，我不是向王家妥协。” “只是上京的一位大领导出面说情，我需要卖他一个面子。” “而且，王伦就算不坐牢，王家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你尽管开价，数字要大到让他们肉疼。” “至于你的安全，我保证在上京没有人敢动你。” 林凡解释完，妮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明白了，林，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林凡回应道。 “好，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晚上。 江天拨通王正远的电话。 让王家再跟那个外籍女士聊聊，或许还有转机。 王正远明白，江天已经说服了林凡。 接下来，就看王家需要付出多大代价了。 第一千零七章 这次真不是我 王渊在得到反馈后，立马拨通了妮娜的电话。 “我是王渊。” “王总？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于我儿子王伦的事情，我想再跟你谈谈赔偿。” “这样啊……好吧。” 王渊报了地址，是上京一处咖啡厅。 半小时后。 王渊坐在咖啡厅最里面的包厢里。 包厢门被推开。 妮娜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身材魁梧、西装革履的黑衣男子。 这四人一进门，就迅速在包厢门口站定，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王渊看着这阵势，眉头紧紧皱起。 “妮娜女士，我们只是谈谈，没必要带这么多人吧？”王渊冷声说道。 妮娜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 “王总，不好意思。林总担心我的安全，非要安排这几个人跟着。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句话，回答得滴水不漏。 王渊如果想发火，或者觉得不舒服，那也不是她的问题，有本事去找林凡。 妮娜心里其实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她巴不得王渊跟林凡彻底对上。 如果林凡把王家彻底解决了，那她以后在华国就真的安全。 王渊冷哼一声。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一个亿。” 王渊伸出一根手指，直截了当地开出价格。 “只要你签了这份撤诉声明，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提起这件事，一个亿立刻打到你的账户上。” 一个亿，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辈子都花不完。 妮娜在北国的时候，也见过钱，但从来没有一次，能这么轻松地拿到一个亿。 她很想点头答应。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临行前，林凡特意交代过，要让王家“肉疼”。 林凡的胃口，绝对不止一个亿。 如果自己现在答应了，回去没法跟林凡交代。 妮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渊心里有些摸不准。 在谈判中，最怕的就是对方不表态。 不表态，意味着价格没有达到对方的心理预期。 王渊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准备。 他知道，林凡既然设了这个局，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王家。 见妮娜不说话，王渊沉思了片刻： “两亿。” 王渊再次报出一个数字。 妮娜依旧不为所动。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着窗外。 这副姿态在王渊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嫌少。 王渊有些坐不住了。 王伦每在警局多待一分钟，王家的脸面就多丢一分。 而且，舆论还在发酵，拖得越久，对王家越不利。 “三亿。” 王渊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妮娜女士，做人不要太贪心。三亿，足够你在任何一个国家过上豪华的生活。” 妮娜依旧没有说话。 她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从一亿到三亿，只是短短几秒钟的事情。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凡能放心地让她来谈判。 因为在如今的局势面前，王家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妮娜继续保持沉默，甚至把玩起了自己的指甲。 王渊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个无底洞。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不答应，王伦就要坐牢。 相比之下，钱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五亿！” 王渊咬着牙，报出了底线： “这是我的极限，也是王家的极限。” “如果你还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听到“五亿”这个数字，妮娜的心脏猛地一缩。 五亿。 就因为一个“仙人跳”局，自己竟然能拿到五个亿。 妮娜努力不让自己的呼吸显得急促。 她知道，不能再逼了。 王渊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如果真的谈崩了，对她也没好处。 “好吧，既然王总这么有诚意，那我就退一步。” 妮娜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接受你的条件。” 王渊松了一口气： “合同签了，钱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王渊招了招手，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撤诉声明和协议。 妮娜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陷阱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渊也签了字，随后起身离开。 下午两点半。 妮娜收到了银行到账的短信。 五个亿，一分不少。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感觉像是在做梦。 而此时，朝东分局门口。 王伦终于办理完了所有手续。 大门缓缓打开。 王伦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在里面待了这两天，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他刚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旁边突然冲出来一大群人。 “王少，请问您为什么能这么快出来？” “传闻您和受害者达成了和解，是不是真的？” “王家是不是支付了巨额赔偿金？” “对于涉嫌强j案，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几十个记者拿着长枪短炮，将王伦围得水泄不通。 王伦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看到这些记者，顿时理智全无。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 王伦指着一个记者的鼻子大骂，伸手就要去夺对方的相机。 “王伦！” 一声怒喝从后面传来。 王渊快步走上前，一把按住王伦的肩膀。 “爸，他们……”王伦还想解释。 “闭嘴！上车！” 王渊脸色铁青，强行拖着王伦，将他塞进了旁边的黑色轿车里。 保镖迅速隔开记者，车子猛踩油门，在记者的围堵中艰难驶离。 车厢里。 王伦揉着手腕，一脸愤恨： “爸，那个贱人呢？就这么放过她了？” “啪！” 王渊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你还有脸提？” “为了把你捞出来，老子花了五个亿！” “整整五个亿！” “你知不知道，这笔钱能买你多少条命？” 王伦被打懵了，捂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 “这笔账，我迟早要跟林凡算清楚。”王渊看着车窗外，眼神阴冷。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为王伦的释放而平息。 当天晚上。 网络上关于王伦涉嫌强j却无罪释放的消息，再次引爆。 “豪门公子强j未遂，花钱就能免罪？” “外籍女子撤诉，背后是否有权钱交易？” 各种帖子和新闻铺天盖地。 本来已经被压下去的热度，再次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王家大宅里。 王渊看着手机上的热搜，气得浑身发抖。 “林凡！” 王渊一拍桌子。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林凡在背后搞鬼。 拿了五个亿，竟然还不肯放过王家，还要在网络上继续抹黑。 这简直是得寸进尺！ 而此时，林凡的四合院里。 林凡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手机上的热搜，一脸无语。 “这回真不是我干的。”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 他确实没有再安排任何网络力量。 拿了王家五个亿，他本来打算到此为止，毕竟江天的面子要给。 可他低估了现在的媒体。 王伦的身份太敏感，加上“强j”、“豪门”、“外籍女子”这些关键词，本身就是巨大的流量密码。 那些靠点击量吃饭的自媒体和网络推手，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绝佳的素材？ 根本不需要林凡出手，这些媒体人自己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林凡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话说出去，王家绝对不会相信。 这口黑锅，自己是不背也得背了。 不过，林凡也无所谓。 反正和王家的梁子早就结下了，多这一桩，也无伤大雅。 第一千零八章 周娴 林凡刷了下视频，刚把手机丢在茶几上，铃声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妮娜的名字。 林凡按下接听键。 “林，把你卡号给我，我把王家那五个亿转给你。” 嗯？ 林凡看到信息稍微有点意外。 5个亿可不是小钱，妮娜居然这么自觉？ 他想了想说道：“这些钱是你的报酬。” 妮娜急切道： “不，林，这钱我不能要。” 事实上，妮娜在看到账户里那一串长长的零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理智迅速战胜了欲望。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一个在华国毫无根基的外籍女子，手里捧着五个亿的巨款，就像是小孩子抱着金砖走在闹市里。 王家随时可能暗中动手。 而林凡，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如果因为这笔钱让林凡产生隔阂，她将失去最大的靠山。 “林，我没有开玩笑。”妮娜见林凡没有说话，语气更加急切。 “这么多钱放在我身上，真的不安全。王家如果盯着我，我根本守不住。” “只有放在你这里，我才能安心。” 林凡闻言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很聪明，知道进退。 如果妮娜真的不声不响把五个亿吞了，林凡虽然不会说什么，但以后绝对不会再重用她。 林凡沉吟片刻，说道： “这样吧，一人一半。” 电话那头，妮娜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林凡会全部收下，或者只给她留个千八百万的辛苦费。 没想到，林凡直接分了她一半。 两亿五千万。 这同样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而且是在林凡的保护下安全持有的。 “谢谢你林！我马上安排转账。”妮娜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林凡收起手机，继续喝茶。 没过几分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林凡划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小凡，是我，老宋。”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宋？ 搞装备的那位？ “宋老，您好。”林凡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有空吗？出来见个面，有点事情找你聊聊。”老宋道。 林凡心里有些没底。 自己连那三头系统奖励的机械狼都白送给他们了，还找自己干嘛？ 难道是机械狼出了什么问题？ “好，您定地方。”林凡道。 “西城区，柳荫街旁边的‘旧时光’咖啡屋，我在这等你。”老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一小时后。 林凡开车停在柳荫街的一侧。 他走进那家有些年头的“旧时光”咖啡屋。 咖啡屋里光线有些暗，这个时间段客人极少，显得十分安静。 林凡目光一扫，便锁定了靠窗角落的位置。 老宋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正坐在那里。 在老宋身旁，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装，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让巾帼的英气。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在林凡进门的一瞬间，便锐利地扫了过来。 林凡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下。 “宋老，让您久等了。”林凡说道。 “我们也刚到。”老宋笑了笑，指着身边的年轻女子介绍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娴，总参直属特种装备研发所的，也是目前机械狼研究项目的负责人，周队。” 林凡看向周娴，伸出手：“周队，你好，我是林凡。” 周娴伸手与他握了一下，“林先生，久仰大名。” 老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周娴说道： “小周，把你们最近关于机械狼的研究工作，跟林凡做一个简单的汇报。” 周娴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 她划开屏幕，将一幅复杂的机械三维解构图展示给林凡。 “林先生，你之前提供的三头机械狼，我们已经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测和无损拆解。” “不得不承认，这三台装备的制造工艺和技术水平，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其内部的高能密度电池、液压传动系统，以及外壳的复合合金材质， 至少领先我们目前同类技术十五到二十年。” “但这些，我们通过逆向工程，尚且有把握在五年内实现国产化替代。” 周娴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图像瞬间放大，聚焦在机械狼头部的中枢核心位置。 “真正让我们感到困惑的，是这个东西。” 屏幕上，是一个硬币大小、呈现半透明黑色的晶体状元件。 “这是一个位于主控芯片旁边的特殊传感器。” “我们使用了目前最先进的电磁、红外、光谱以及高能射线进行扫描，却无法分析出它的材质构成。” “更诡异的是，它在静态下没有任何物理和化学反应，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一旦机械狼启动，这个传感器就会释放出一种极其微弱、且极具规律性波长的信号。” 周娴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林凡。 “我们尝试了各种数据指令去对接这个传感器，都无法得到任何反馈。” “根据我们的推测，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数据接收器， 而是一个生物电波，或者说是脑电波接收装置。” “林先生，你对这个传感器，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听到这里，林凡心里咯噔一声。 这群国家级的顶尖科研人员，果然不是吃素的。 系统奖励的那三头机械狼，林凡之前控制它们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遥控器。 只要他脑子里动个念头，机械狼就能完美执行命令。 那是因为系统将机械狼与他的脑电波进行了绑定。 而周娴口中那个无法解析的特殊传感器，显然就是用来接收脑电波的媒介。 难怪她们研究了许久也搞不懂。 这种跨越时代的黑科技，要是能轻易研究出来才怪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周队，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只是个商人，对这些高深的科研技术一窍不通。” 周娴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她收起平板，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审视的意味问道： “林先生，冒昧问一下，这种级别的战略级无人装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这关系到国家安全，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林凡道： “周队，这件事情宋老是知道的，三台机械狼，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谁？”周娴追问。 “伊娃的父亲，诺维奇。”林凡吐出一个名字。 反正诺维奇在北国，林凡把这口大锅，扣在 他头上，周娴也没办法。 周娴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解释很怀疑。 “这不太可能吧。北国的微电子和人工智能水平，根本支撑不起这种程度的算法，更别说脑电波控制……” 周娴还想继续追问。 坐在一旁的老宋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 老宋抬起手，止住了周娴的话头。 “小周，小凡能把这么重要的装备主动交给我们，就已经说明了他的立场和诚意。” “我们是搞科研的，不是做审讯的。” 听到老宋这么说，周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咬了咬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是，宋局。”周娴低头应道。 老宋转过头，看向林凡，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小凡啊，别介意，搞科研的人，钻研劲上来了都这样。” 林凡笑了笑：“理解，周队也是为了工作。” 老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突然站起身。 “哎呀，我这突然想起来，总参那边还有个紧急会议，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老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对林凡说道： “小凡，你和小周都是年轻人，沟通起来方便。” “关于机械狼后续的一些细节，你们俩继续聊。” 说完，不等林凡反应，老宋便迈着大步，走出了咖啡屋。 林凡看着老宋离去的方向有些无语。 这老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把自己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特种装备研发所女队长丢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第一千零九章 加个好友呗 老宋刚走，林凡便动了起身的念头。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周娴。 “周队，既然宋老临时有紧急会议，那我也不多打扰了。 我公司那边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今天就先聊到这里？”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站起身来。 周娴坐在原位没有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林凡。 “林先生，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心虚了？” 林凡顿了一下。 “心虚？周队这话从何说起？” “我把三台机械狼无偿送给国家做研究，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难道在周队眼里，主动送装备的人反而成了贼？” 周娴道： “既然不心虚，那就多坐五分钟，我给你讲个故事。” 林凡叹了口气。 “行，周队请讲，我洗耳恭听。” 周娴将平板电脑收进公文包，随后看着林凡的双眼。 “林先生，你知道我国第一艘航空母舰，为什么舷号是16吗？” 林凡微微一愣。 他还真没仔细研究过这个问题。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难道不是按照建造或者下水的某种编号排下来的？” 周娴摇了摇头。 “不是。” “年甲午海战，北洋水师在黄海与小日子激战，最终全军覆没。” “那时候，我们有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铁甲舰，但因为清政府的腐败和战术的落后，最终落得惨败的下场。” “‘镇远’、‘定远’、‘致远’、‘靖远’、‘来远’、‘经远’、‘济远’……” 周娴一口气念出了一连串的历史舰名。 “北洋水师的‘七镇八远’，一共十五艘主力战舰，在海战中几乎被全部击沉，或者被俘虏。” “那是我国海军历史上最惨烈、最屈辱的一页。” “整整十五艘主力战舰，全军覆没。” 周娴说到这里，声音有些低沉。 “所以，我们第一艘航空母舰的舷号定为16，就是为了铭记那十五艘战舰的屈辱历史。” “16这个数字，代表着海军从那十五艘战舰的废墟上重新站立起来，代表着我们要走向深蓝。” 林凡听着周娴的话，肃然起敬。 这个舷号背后的含义，确实沉重而令人动容。 周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父亲以前是海军的一名老兵，后来转入军工部门，参与了航母筹建的最早期工作。” “他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手里还攥着辽宁舰的照片。” “他这辈子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是刻在我们所有军工研发人员骨子里的一句话。” 周娴看着林凡，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他说：‘小娴，咱们的装备如果比别人差一代，战场上就要用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去填。’” 说到这里，两行眼泪从周娴的眼角滑落。 林凡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军官，心中微微一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周娴接过纸巾，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擦干眼泪，情绪重新稳定下来。 “对于我们这些搞装备研发的人来说，一生的梦想，就是让我们的国家强大， 让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不用去用命填补技术的差距。” “那三只机械狼，它们身上展现出来的电池技术、合金技术和那个无法解析的传感器， 能让我们少走十几年的弯路。” “那不是冷冰冰的数据，那是无数战士的命。” 周娴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林先生，我代表研发所，甚至代表未来可能使用这些技术的战士，恳请你跟我说实话。” “这三只机械狼，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它的制造者是谁？那个传感器，究竟是用什么原理工作的？” 林凡看着周娴真挚而热切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理解周娴的情怀，也敬佩这些默默奉献的军工科研人员。 可问题是，这东西根本不是哪个国家或者哪个实验室制造出来的。 这是系统奖励的。 这个秘密，他连自己最亲密的老婆沈知秋都没有透露过一个字，怎么可能告诉周娴？ 就算他说了，周娴会信吗？ 林凡在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应对的策略。 他不能直接拒绝回答，否则会显得心虚，也会让周娴产生更大的怀疑。 必须用逻辑把这个谎言圆过去。 林凡反问道： “周队，你觉得，我林凡能从什么地方得到这种装备？” 周娴摇了摇头。 林凡继续说道： “我来做个排除法。” “首先，这东西在国内是肯定没有的，这一点， 你们总参特装所作为国内最顶尖的机构，应该比我更清楚，对吧？” 周娴点头。 “对，国内没有任何一家单位能做出这种水平的集成技术。” 林凡继续说道： “其次，我这辈子的履历，你们应该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我除了前阵子去了一趟北国，就再也没有出过国，更没有接触过任何国外的秘密科研机构。” “这一点，你们的调查结果应该可以证实吧？” 周娴沉默了。 确实，安全部门对林凡的背景进行了严密审查。 林凡的所有社会关系、出行记录，都在监控之中。 他确实只去过北国，而且时间并不太长。 林凡继续说道： “所以，我只能是在北国得到的这三只机械狼。” 林凡这句话并没有说谎。 系统发放机械狼奖励的时候，他确实身在北国。 至于这机械狼是不是诺维奇送的，那就不重要了， 反正诺维奇远在北国，又是伊娃的父亲，身份特殊，根本无法对质。 周娴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她在脑海中反复琢磨着林凡的这番话。 从逻辑上看，林凡确实没有撒谎的可能。 因为在把林凡约出来之前，安全部门不仅调查了林凡，还单独询问过跟着林凡去北国的老鹰等人。 老鹰他们的口供非常一致。 他们表示，那三只机械狼确实是林凡在北国期间，突然就弄到手的。 当时老鹰他们也觉得震惊，但林凡只说是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他们也就没有多问。 老鹰他们是绝对忠诚的士兵，不可能在口供上作假。 也就是说，这三只机械狼，确实是林凡在北国时，通过某种渠道获取的。 周娴在心中完成了这个逻辑闭环。 她看着林凡，眼中的敌意消散了不少。 “既然林先生有难言之隐，那我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不过，我还是要代表研发所，谢谢林先生的无私奉献。” “如果不是你把这三台装备交出来，我们可能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很多年。” 林凡见周娴终于不再纠结来源问题，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周队客气了，我也是华国人，能为国家的国防事业尽一点微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林凡笑着客套了一句。 周娴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二维码，递到林凡面前。 “林先生，能加个私人联系方式吗？” “机械狼的逆向工程在后续的开发中，可能会遇到一些使用习惯或者维护上的问题， 我希望能随时向你请教。” “而且，抛开工作不谈，我也很想跟林先生当个朋友。” 正常情况下，有周娴这种英姿飒爽、背景深厚的美女主动要求加好友，任何男人都会求之不得。 但林凡此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周娴的身份太特殊了。 总参直属特种装备研发所的队长。 跟这样的人保持紧密联系，意味着自己以后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在军方和安全部门的视线里。 这对于身上藏着诸多秘密的林凡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但此时此刻，他又无法拒绝。 林凡只能硬着头皮掏出手机，扫了周娴的二维码，加上了好友。 第一千零一十章 有个卧底的活 林凡和周娴离开咖啡屋后分别。 周娴望着林凡的汽车消失在视线，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向马路对面，拉开了一辆灰色大众轿车的副驾驶车门。 老宋正坐在主驾驶，手里翻看着一份文件。 看到周娴上车，老宋放下文件，开口道： “小周，跟林凡谈得怎么样？” 周娴一边系安全带，叹了一口气。 “他说的话在逻辑上无可挑剔。” “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隐瞒了一些非常关键事情。” 老宋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早就看出来了，那三头机械狼的来历，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周娴转过头，看着老宋。 “既然您也知道他在撒谎，为什么刚才不让我继续追问下去？” 老宋无奈地笑了笑。 “林凡自己不想说，我们逼问也没有用，反而会闹僵关系。” “更何况，他主动把机械狼无偿送给国家，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功劳。” “我们不能寒了爱国人士的心，这是原则问题。” 周娴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可那三台机械狼的技术太关键了。” “如果能拿到完整的控制系统原理，尤其是那个脑电波传感器的数据， 我们的无人化装备能直接领先世界一代。” “无论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从林凡身上，把机械狼的真正来历和核心技术挖出来。” 老宋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小周，你千万别乱来。” “林凡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商人，他这次对组织有立功表现，而且他跟林老的关系非同一般。” 周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违反纪律，更不会用强制手段。” 老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你打算怎么入手？” 周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女人自然有女人的办法。” “林凡这个人看似油盐不进，但他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 老宋挑了挑眉。 “哦？什么弱点？” “他非常在乎他的老婆，沈知秋。” 周娴缓缓说道。 “只要从这方面下手，总能找到突破口。” 老宋还想再问得详细一些，周娴却转过头看向窗外，闭口不谈。 老宋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追问。 …… 晚上八点，朝东区一处小区内。 周娴提着两盒燕窝和一箱水果，站在12栋3单元601室的门口。 她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神色温和，正是周娴的堂叔周智勇。 “哎呀，小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周智勇脸上堆满了笑容，热切地接过周娴手里的东西。 堂婶李惠听到声音，也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小娴，你可算来了，你叔天天念叨你呢。” “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从客厅沙发上蹦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冲到了周娴面前。 “姐！你终于来看我了！” 女孩一把抱住周娴的胳膊，兴奋地撒娇。 这个女孩叫周彤，是周娴的堂妹。 两人关系非常好。 周彤今年二十二岁，皮肤白皙，扎着一头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她长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穿着一身粉色的宽松卫衣和紧身牛仔裤。 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 “彤彤，你快毕业了吧？”周娴问。 “嗯，我下个月就毕业，现在已经是准社会人了！” 周彤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很快。 一家人围在餐桌旁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堂叔和堂婶不停地给周娴夹菜，询问她在单位的生活情况。 周娴微笑着一一回答，只挑了一些能说的生活琐事。 吃过晚饭，周彤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周娴进了自己的卧室 “姐，快跟我说说，你最近在部队里又碰到什么好玩的事？” 周彤拉着周娴坐在床沿上，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好奇。 每次周娴来家里，周彤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缠着她听部队里的事情。 周娴无奈地笑了笑。 “我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每天都在实验室里研究装备呗。” 周彤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哎呀，天天搞装备研发多没意思啊，一点都不刺激。” “要是我去参军，我肯定要去当特工，去当卧底，那才叫酷呢！” 周娴看着周彤那张写满憧憬的脸，心中微微一动。 “彤彤，如果现在真的有一个卧底的活，你敢不敢干？” 周彤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假的？姐，你别骗我！” “我当然敢了！我做梦都想当卧底！” “快说快说，是什么任务？是不是去跨国犯罪集团？还是去抓潜伏的间谍？” 周娴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 “彤彤，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一项保密级别极高的任务。” “你必须向我保证，今天我说的话，连你爸妈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周彤立刻站直了身体，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我发誓，绝对保密，连爸妈都不说！” 周娴点了点头，拉着她重新坐下。 “最近我们监控到一个叫林凡的年轻人。” “这个林凡表面上是个成功商人，但他背景非常复杂，而且防备心极强。”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手里很可能掌握着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机械狼。” “这种技术如果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我们需要拿到这套核心资料。” 周彤听得目瞪口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机械狼？听起来好科幻啊！” “姐，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抓起来，拿到图纸？” 周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身份比较复杂，不方便明着用手段。而且整个人非常警惕， 普通特工只要一靠近，就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我们必须派一个背景干净的人去接近他。” “最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单纯，没有城府，这样才不会引起他的警惕。” 周彤的眼睛越来越亮，指着自己的鼻子。 “姐！你看我怎么样？” “我社会关系简单，完全符合要求啊！”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这个卧底当定了 周娴看着堂妹，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这件事还是太危险了。” “你不适合，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周彤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姐！你怎么能这样！” “你刚才明明答应我了，现在不能反悔！” 周彤扑上去抱住周娴的胳膊，使劲摇晃。 “让我去嘛！我保证听话！” “好姐姐，求你了！“ 周彤把脸贴在周娴肩膀上蹭来蹭去。 周娴板着脸。 “我刚才没想清楚。” “林凡那种人，不是电影里那些傻乎乎的反派。” “他警觉性很高，你稍微露点马脚，后果不堪设想。” 周彤一听，眼圈说红就红。 “我不管！” “你答应我了，就要负责到底！” “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告诉大伯，说你在外面谈了男朋友故意瞒着家里！” 周娴吓了一跳。 “你胡说什么！“ “我就胡说了，谁让你反悔！“ 周彤开始撒泼。 周娴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她皱着眉。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周彤顿时大喜。 “真的？” “不许骗我！” “骗人是小狗！” 周彤伸出小拇指。 “拉钩！” 周娴看着堂妹执拗的样子，终于“勉强”点了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 “但你要记住，一切听我指挥。” “你要是敢擅自行动，我立刻把你撤回来。” 周彤大喜。 “太好了！” 她跳起来，一把抱住周娴。 “吧唧！” 在左边脸上亲了一口。 “吧唧！” 又在右边脸上亲了一口。 周娴被糊了一脸口水。 “你离我远点！” 周娴一脸嫌弃，伸手去擦脸上的口水。 周彤毫不在意，兴奋得在床上打滚。 “我是卧底了！” “我终于要当特工了！” 周娴看着堂妹，忍不住摇头。 “你先别高兴太早。” “过来，听我说正事。” 周彤立刻坐直了身体。 “收到！” 她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变得严肃。 “请组织交代任务详情！” 周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林凡的基本资料。” 周彤接过资料，快速翻看着。 第一页就是林凡的照片。 “长得还挺帅。” 周彤嘀咕。 周娴瞪了她一眼。 “你清醒一点。” “他是你的目标，不是你的白马王子。” 周彤吐了吐舌头。 “长得帅更好接近嘛。” “男人都喜欢美女，我正好符合条件。” “我明天就去买几套漂亮衣服。” “到时候往他面前一站，不信他不心动。” 周娴继续说道。 “林凡，秋凡科技创始人。” “已婚，妻子叫沈知秋，两人感情极深。” “此人资产雄厚，背景复杂。” 周彤听完，信心满满。 “已婚？” 周彤抬起头，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 “姐，你放心，这种有钱的男人我最了解了。” “十个有钱男人九个花，还有一个特别花。” “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能拿下林凡！” “让他乖乖交出机械狼图纸。” 周娴皱眉。 “你别太自信。” “林凡不是普通男人，他的防备心很强。” “你记住，你是去套取情报的，不是去谈恋爱的。” 周彤摆摆手。 “知道知道，欲擒故纵嘛，我懂！” “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周娴还是不放心。 “万一他起了歹心，占你便宜怎么办？” “你毕竟是个女孩子，他要是动手动脚……” 周彤嗤笑一声。 “就他？” “我从小练跆拳道，可不是白练的！” “在学校的时候，男生都不敢惹我，打不过我！” 周彤说着，从床上站起来，摆出一个高抬腿的姿势。 “你看！” “这一脚下去，普通人根本挡不住！” 周彤的腿在空中晃了晃。 周娴当场无语。 暗说就你这点花架子，真要是实战起来，能力几乎为零。 但周娴没说出来。 “行了，你到时候随机应变，别真动粗。” “你的任务是让他信任你，不是让他怕你。” 周彤摸着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已婚男人，老婆还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这种男人平时压力大，最需要新鲜感。” “我只需要制造几次偶遇，再表现出对他事业的帮助。” “他肯定会上钩。” …… 林凡做梦也不会想到。 看起来正经八百的周队长，居然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第二天一早。 欧阳丹和林剑鸣老两口早早出去遛弯。 林凡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沈知秋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老公，有件大事跟你商量。” 林凡接过咖啡，问：“什么事？” 沈知秋道： “我打算在上京买一栋写字楼。” “位置已经看好了，在东三环那边。” “以后那就是沈氏集团的总部。” “你要不要把秋凡科技搬过来吗？” “我给你留两层？” “咱们夫妻一体，办公室也挨在一起，怎么样？” 林凡想都没想。 “好啊。” “奶奶跟林爷爷肯定会待在上京。” “我们的确要把公司搬过来。” 对林凡来说，药厂早就进入正轨。 平时不怎么过问。 秋凡科技是轻资产，转移过来非常方便。 两人正商量这事。 伊娃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 听说林凡和沈知秋要把公司搬过来，伊娃顿时来了精神。 “沈姐姐，你把公司总部搬过来？” “反正我也没事做，不如去你公司上班呗？” 沈知秋还没说话，林凡已经盯着伊娃坏笑起来。 “伊娃，上班可不是闹着玩。再说了，你会啥啊？” 听到这话，伊娃立马不乐意。 嘟着嘴向沈知秋撒娇。 “沈姐姐，你瞧瞧林凡哥哥欺负我。” 沈知秋被这两人逗得咯咯直笑。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终于在林凡面前扳回一局 林凡三人开车来到东三环。 停好车，沈知秋带着林凡和伊娃走进写字楼大堂。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陈，此时正站在大堂等候。 “陈老板。” 沈知秋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陈老板看到沈知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沈总，您来了。” 沈知秋点头。 “陈老板，我们之前在电话里谈得差不多了，今天过来把合同细节敲定一下。” 陈老板叹了口气，连连摆手。 “沈总，真是不好意思。” “这楼，我不卖了。” 沈知秋愣住了。 “不卖了？” “陈老板，我们之前都商量好了，你怎么突然变卦？” 陈老板苦着脸，连连作揖。 “沈总，您别问了，是我单方面违约，实在是对不住。” “总之这栋楼，我绝对不能卖给您。” 沈知秋追问。 “陈老板，总得有个理由吧？是不是有人出高价？” 陈老板压低声音。 “沈总，您就别为难我了，有人给我打了招呼，说如果我敢卖给您，我在上京就待不下去了。” “对方我实在惹不起，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沈知秋秀眉微蹙，正要细问。 大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哈！” “沈总，不用问了，他不敢卖给你。” 众人循声望去。 大堂入口处，一位阔少打扮的男子，在四个保镖陪同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王伦。 他走到沈知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沈总，想买这栋楼啊？” “你要是实在想要，求求我，或者叫声哥哥听听，说不定我能让给你。” 沈知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林凡一步迈出，直接挡在沈知秋身前。 他盯着王伦，目光冰冷。 “你皮痒了？” 王伦看到林凡，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四个保镖立刻上前，将王伦护在身后。 王伦站在保镖后面，底气又足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林凡。 “林凡，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立刻报警，告你故意伤害！”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怎么做局！” 林凡往前逼近了一步。 保镖们顿时紧张起来，摆出防守架势。 沈知秋伸手拉住林凡的衣袖。 “老公，别冲动。” 她对林凡摇了摇头。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沈知秋转头看向陈老板。 “陈老板，打扰了。” 她拉着林凡的手。 “我们走，上京这么大，写字楼多的是，我们换个地方买。” 王伦在后面大声嘲笑。 “换个地方？” “沈知秋，你太天真了！” “我明着告诉你，只要是在上京，只要是稍微好一点的cbd，你们别想买到！” “我王伦说的，不相信，你们大可以去试试！” 沈知秋没有理会王伦的叫嚣，拉着林凡往外走。 伊娃走在最后。 她回头看着王伦，冷哼了一声。 “小瘪三，你给我等着。” “敢欺负林凡哥哥，本小姐迟早收拾你。” 王伦呸了一声。 “洋妞，你少在这吓唬人，这里是华国，不是你们北国！” 看着林凡三人离去的背影，王伦感到无比畅快。 自从遇到林凡以来，他每一次都被收拾得很惨，甚至还被逼着拿出了五个亿。 今天，他终于在林凡面前占了上风。 而且，还是在林凡那个漂亮老婆沈知秋的面前。 想到沈知秋那张冷艳的脸，王伦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邪念。 那个女人，身材前凸后翘，气质高贵，实在太有女人味了。 要是能把沈知秋弄到手，那才叫真正的报仇。 王伦脑子里开始幻想一些龌龊的画面，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 林凡三人回到车上。 沈知秋坐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林凡。 “老公，别生气了。” “王家在上京根深蒂固，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就算真的在上京买不到cbd，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可以去上京周边买，比如廊市或者津市，王家总不可能垄断周围所有的写字楼吧？” 林凡坐在副驾驶，脸色有些阴沉。 听到沈知秋的安慰，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人，居然要受这种委屈。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我一定会让王家乖乖把这栋写字楼交出来。” “而且，是免费送给我们。” 后排的伊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把头探到前面。 “林凡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坏主意了？” “带我一个呗，我想去揍那个小瘪三。” 沈知秋有些担心，看着林凡。 “老公，你别乱来。” “王家现在肯定防着你，万一落入他们的圈套就麻烦了。” 林凡拍了拍沈知秋的手。 “放心吧，老婆，我心里有数。” “王伦这种纨绔子弟，过惯了嚣张跋扈的日子，他绝对不会老实。” “只要他继续在外面胡混，我轻易就能抓到他的把柄。”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沈知秋见林凡态度坚决，便不再劝说。 她启动车子，驶离了写字楼。 晚上。 王家别墅。 王伦一进家门，就兴高采烈地去找父亲王渊。 “爸，今天我出了一口恶气！” 王渊问：“什么恶气？” 王伦得意洋洋地把今天在东三环写字楼，羞辱沈知秋和林凡的事情说了一遍。 “爸，你没看到林凡当时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老婆沈知秋也吃瘪了，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掉。” “我放了狠话，整个上京的cbd，他们一栋也别想买到！” 王伦本以为王渊会好好夸赞他一番。 毕竟这段时间王家在林凡手里吃了不少亏。 然而，王渊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啪！” 王渊猛地一拍桌子。 “蠢货！” 王伦吓了一跳，身体缩了缩。 “爸，你骂我干什么？我干得不对吗？” 王渊站起身，指着王伦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你做这种事情，除了发泄一下情绪，有什么实际意义？” “你这是在明着告诉林凡，我们要针对他！” “对付林凡这种人，应该在暗中寻找机会，一击致命！” “你现在打草惊蛇，让他有了防备，以后还怎么下手？” 王伦心里极不服气，但在王渊的威严下，又不敢大声反驳。 他小声嘟囔着。 “那总不能任由林凡嚣张吧？五个亿就这么白白给他们了？” 王渊冷哼一声。 “五个亿的事情，我自然会记着。” “但不是用你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方式去报复。”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王伦一听，顿时急了。 “爸，我今晚还约了朋友去喝酒呢，我都答应人家了。” 王渊眼神冷冽。 “不许去！” “你那帮狐朋狗友，除了带你鬼混，还能干什么？” “现在是关键时期，万一林凡在外面设套算计你，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伦很不爽。 听他老爸的口气，好像自己很废物一样？ 上次被妮娜那个贱人算计，完全是自己没防备。 吃了一次亏，怎么可能还上当？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王伦快憋疯了 一晃就是几天过去。 沈知秋没有放弃在上京寻找写字楼的计划。 她连续跑了好几家知名的商业地产中介。 最终结果都差不多。 沈知秋心里明白。 在上京，能让这些中介和房东同时变卦的，除了王家没有别人。 王伦那天放出的狠话，显然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王家在上京商界的关系网极深，他们只需要给几个关键人物打个招呼， 沈氏集团就休想在上京的核心地段拿到任何一栋楼。 沈知秋也想过找贾家出面。 贾家也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 但沈知秋犹豫许久后，最终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表妹一个女人，维持现在的局面已经非常艰难。 沈知秋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一栋写字楼的私事，去给表妹增加负担。 林凡从小道消息，得知了这一切。 他心里很不爽。 自己老婆，怎么能被人欺负？ 可惜这里是国内，林凡不能用境外那些简单粗暴的手段去解决王家。 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能让王家彻底无法翻身的把柄。 林凡只能命人盯紧王伦。 他坚信，王伦那种被惯坏了的阔少，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王渊能管得住他一时，管不住他一世。 憋得时间越长，这小子一旦放出来，搞出的事情就会越大。 …… 正如林凡猜想的那样。 这几天王伦快要逼疯了。 没有夜总会，没有游艇派对，没有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围着他转。 他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这两天，他居然觉得家里那位40多岁住家阿姨的身材好像也挺匀称， 甚至觉得对方长得有些清秀？ 这天。 王渊因为南方一个重要投资项目，必须亲自过去出差三天。 临走前，王渊把儿子王伦叫到身边。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迈出大门一步，我回来就打断你的腿，停掉你所有的卡。” 王伦低着头，一副老老实实听训的样子。 “爸，您放心，我绝对不出去，就在家里打游戏。” 王渊哼了一声，转身上了司机的车，前往机场。 王伦站在窗户后面，一直看着保姆车驶出别墅大门。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耐心地等了两个小时。 直到他收到机场朋友发来的短信，确认老爹王渊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 王伦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老头子走了！哈哈哈哈！” 他兴奋地大叫，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衣，换上一套订制西装。 拿出手机，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兄弟们，今晚‘夜色温存’，本少做东，都给我过来！” 群里那些平时跟着他混的富二代立刻兴奋地回应。 “王少威武！终于放出来了！” “今晚不醉不归啊王少！” 晚上九点。 上京“夜色温存”夜总会，最大的vip包房里。 王伦坐在中间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洋酒。 几个富二代正围着他递烟倒酒，包房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包房门被推开，夜总会的领班妈咪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哟，王少！您可算来了，姐妹们天天盼着您呢。” 王伦瞥了她一眼，吐出一口烟。 “别废话，今天有什么新货色没有？要是还拿以前那些老面孔糊弄我，我今天就把你这包房砸了。” 妈咪连忙拍着胸口保证。 “王少，瞧您说的，我哪敢糊弄您啊。” “今天下午刚到了一批新人，绝对清纯，其中还有两个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妹，刚出来做兼职的。” 王伦冷笑了一声，满脸不信。 “你每次都说是新人，结果带进来一看，全是卸了妆能吓死人的老油条，补个妆就当学生妹卖。” 旁边一个富二代也跟着起哄。 “就是，红姐，你可别拿那些在别的地方混不下去的货色来糊弄我们王少。” 妈咪急忙摆手，指天发誓。 “这次绝对是真的，要是有一句假话，今晚王少的酒水钱我全包了！” “行，带进来看看。”王伦挥了挥手。 片刻后，包房门打开。 妈咪领着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排成一排走了进来。 这些女孩大多穿着暴露的超短裙，浓妆艳抹，一进门就拼命朝沙发上的富二代们抛媚眼，摆弄风姿。 王伦的目光在这些女孩脸上扫过，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队伍最右侧的角落时，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和一条洗得有些泛白的牛仔裤，在一群打扮妖艳的女孩中显得格格不入。 女孩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身体在微微颤抖。 以王伦多年的猎艳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孩不是装出来的。 那些在风月场所混迹久了的老油条，根本演不出这种真正的紧张和青涩。 王伦指了指那个短发女孩。 “你，过来。” 短发女孩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 妈咪见状，连忙在后面推了她一把，低声催促。 “发什么呆呢？王少叫你呢，快过去。” 女孩咬了咬嘴唇，有些僵硬地走到王伦身边，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坐了下来。 王伦侧过身，靠在沙发背上，上下打量着她。 “叫什么名字？” “小……小晴。”女孩的声音很小。 “多大了？” “刚满二十。” 王伦端起面前的酒杯，递到她面前。 “以前干什么的？看你这样子，不像是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 小晴没有接酒杯，只是紧张地把手放在膝盖上。 “我……我还在上大学，大二。” “我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朋友介绍说来这里可以赚点生活费，所以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王伦看着她那张清纯甚至有些幼稚的脸，全程紧绷的身体，确信她没有撒谎。 这确实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 王伦心里的那股欲望瞬间被勾了起来。 “上大学好啊，大学生好。” 他将酒杯硬塞进小晴的手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来了这里，就得听本少的话，只要把我伺候高兴了，你家里那点事，根本不算事。” 小晴拿着酒杯，手抖得厉害。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来硬的 小晴闭上眼睛，仰头猛地灌了下去。 喝得太急，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爽快！” 王伦大笑着，顺手又倒满了一杯。 “来，第二杯，好事成双。” …… 王伦刻意灌酒，小晴很快就顶不住。 耳边那些富二代和陪酒女的哄笑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幕。 “王少……我想去洗手间。” 小晴摇晃着站起身，扶着沙发靠背，想要往外走。 王伦冷笑一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猛地往回一拽。 小晴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王伦的怀里。 “去什么洗手间？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就在这陪本少。” 王伦的手顺势搂住她的腰，不安分地往下摸。 小晴脑子猛地一震，惊恐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王少，放开我！” “我只是来这里兼职的，红姐说了，我只陪酒聊天，不做别的！” 听到这话，王伦不仅没有放手，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不做别的？” “老子花钱来这，不是听你讲故事的。” “今天本少就想要你，开个价吧。” 小晴拼命用手推着王伦的胸膛，流着泪摇头。 “多少钱都不可以，我要去找红姐！” 王伦感觉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包房里还有好几个跟班，此时都看着他。 他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刷刷写下几个字，撕下来直接扔在小晴脸上。 “十万。” “一晚上十万，够不够？” 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陪酒女的眼睛顿时红了，满是嫉妒和难以置信。 “天呐，十万块！” “王少太大气了！” 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凑过来，酸溜溜地看着小晴。 “小晴，你还装什么啊？十万块够你兼职做多少年了？” “快答应王少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小晴看都不看那张支票，挣扎着要往沙发另一边爬。 “我不要钱，放我走！” 王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 “嫌少？” 他再次刷刷写下一张支票，啪地拍在茶几上。 “五十万！” “本少今天就用钱砸死你，五十万，够不够？” 包房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万！我的妈呀！” “王少，要不让我陪您吧，我不要五十万，五万就行！” “是啊王少，这丫头就是个榆木疙瘩，一点情调都没有，我懂得多。” 几个陪酒女纷纷围上来，巴不得代替小晴。 王伦一把推开那些女人。 “都给老子滚开！” 他死死盯着小晴。 “五十万，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晴只是哭，不停地摇头。 “我不要，我不要，求求你放我走吧。” 那些陪酒女见小晴还在拒绝，纷纷冷嘲热讽起来。 “小晴，你装什么清高啊？来这种地方上班，还想立牌坊？” “就是，跟谁睡不是睡？能陪王少，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五十万啊，你拿着这笔钱，什么买不起？在这装什么纯情女大学生呢？” 小晴捂着耳朵，大喊。 “我不听！放开我！” 王伦的耐心终于被彻底消耗干净。 他堂堂王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 连续被拒绝，让他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一百万！” 王伦怒吼一声。 “一百万！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金子做的！” 小晴依然在哭喊拒绝。 王伦面色狰狞，直接将小晴扑倒在沙发上。 整个人死死压了上去。 “今天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小晴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捶打着王伦的肩膀和胸口。 “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但在暴怒的王伦面前，她的挣扎显得极其无力。 王伦揪住她白t恤的领口，用力一扯。 撕拉—— 白色的t恤瞬间被撕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好！” 旁边的富二代们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兴奋地吹起口哨，大声叫好。 “王少威武！” “这妞身材真不错，哈哈，王少今晚有福了。” “要不要兄弟们帮你按着她？” 那些陪酒女冷眼看着，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装，继续装，这下好了吧，连衣服都被撕了。” “活该，一百万都不要，脑子有病。” 沙发上。 王伦撕掉小晴的衣服后，低头就朝她的嘴唇亲去。 小晴拼命扭过头，避开他的嘴。 王伦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和肩膀上，粗暴地用力撕咬。 疼痛和绝望让小晴彻底崩溃。 在极度恐惧中，她猛地张开嘴，对准王伦的耳朵，死死咬了下去。 “啊——！！” 包房里响起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王伦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鲜血瞬间顺着他的耳朵流了下来，染红了半边脸颊和脖子。 小晴吓坏了，身体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王伦用手摸了一把耳朵。 满手都是黏糊糊的鲜血。 看着手上的血迹，王伦彻底失去理智。 “臭婊子！你敢咬我！” 王伦怒吼着，一巴掌狠狠扇在小晴的脸上。 啪！ 小晴被打得嘴角流血。 王伦并没有停手。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小晴的头发，将她从沙发上拖了下来。 接着，他抬起脚，对着小晴的肚子和头部猛踹下去。 “我弄死你！” “臭婊子！敢咬老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砰！砰！砰！ 小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护着头部。 “对不起……王少，我错了……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但王伦此时已经彻底疯了，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他一脚接一脚地踹下去。 小晴身上的白t恤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旁边的富二代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们虽然平时也玩得花，但也没见过这种把人往死里打的场面。 “王少，差不多行了，别真打出人命了。”一个富二代小声劝道。 那些陪酒女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往后退。 王伦根本不理会，又狠狠踹了几脚。 直到地上的小晴彻底没有了动静。 她躺在血泊中，双眼紧闭，身体偶尔神经质地抽搐一下，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 “王少，别打了，她好像不动了。” 一个女人指着地上的小晴，声音颤抖得厉害。 听到这话，王伦才停下动作。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地上那一滩鲜血，还有一动不动的小晴，心里也有些发虚。 “妈的，真不经打。” 王伦啐了一口唾沫。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跟班。 “看什么看？去把红姐叫进来！” 片刻后，领班妈咪红姐急匆匆地跑进来。 一进门，看到地上的惨状，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 “哎呀，我的王少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伦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扔在茶几上。 “带她去医院。” “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红姐看着茶几上的钱，又看了看地上的小晴。 她在风月场所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立刻上前，把那叠现金收进怀里，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王少放心，我懂，我懂。” “就是一个出来兼职的穷学生，家里缺钱得很。” “我带她去相熟的私立医院，就说是她自己喝醉了，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顶多赔点医药费，她绝对不敢乱说。” 王伦扯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耳朵上的血迹。 “赶紧把人弄走，看着晦气。” 红姐连声答应，立刻叫来两个身强体壮的保安把小晴抬走。 包房里的血迹也被服务员快速清理干净。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去医院看小晴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