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落地，足球被他抱在怀里，就像三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全场陷入死寂。


    段暄疯了般的嘶吼：“扑住了！！！扑住了！！！林默竟然把点球抓住了！！！”


    “他不是人，他居然把法布雷加斯的点球用双手抓住了！！！西班牙一定在想这是什么怪物！！！”


    法布雷加斯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默怀里的足球。


    上帝，你老人家一定是打瞌睡了。


    他怎么可能抓得住我的射门？


    法布雷加斯感觉膝盖突然软了，他不由自主地跪在了草皮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


    略伦特站在禁区弧顶，双手抱着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席尔瓦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第79分钟。


    华国队终于抓住了一次反击的机会。


    赵旭阳在中场完成了一次滑铲，从有些失神的法布雷加斯脚下把球抢了下来。


    他爬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前场，直接一脚大脚长传——找右边路高速插上的蒿俊闵。


    蒿俊闵拼了命地追，终于在边线前面把球停了下来。他抬头扫了一眼禁区，替补上来的董方劲在中路跟进，但被皮克死死卡住了位置。


    蒿俊闵没有强行传中，他慢下来，等着队友插上。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后场冲了上来。


    冯啸辰！


    “蒿俊闵传中——冯啸辰！！！”


    冯啸辰冲到禁区弧顶，迎着来球直接拔脚怒射！


    这脚射门力量不算大，但角度极其刁钻，直奔球门左下角。


    西班牙门将里巴斯飞身扑救，指尖堪堪碰到了足球。


    “唰——”


    足球变线，擦着立柱飞出了底线。


    “哎呀！！！”


    段暄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差一点！就差一点！可惜被里巴斯扑了出去！”


    “角球！华国队的角球！”张路喊道，“看看这个角球——林默上来了！”


    果然，禁区里一道绿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冲了上来。


    林默从后场一路跑上来，绿色的门将球衣在一堆红色和黄色的球衣中间格外扎眼。


    他往禁区里一站，西班牙后卫们的脸色集体变了。


    皮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胸口还在疼。


    被撞了两次了，他不想再来第三次。


    略伦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顶了上去。他站在林默身后，一只胳膊假装卡位，实际上半个身子的重心都挂在林默腰上了，像是要把他锁住。


    林默低头看了他一眼。


    略伦特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了半秒。


    林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略伦特的手松了一点，然后又紧了回去。他用法布雷加斯听不懂的巴斯克语嘟囔了一句，大概是在给自己壮胆。


    蒿俊闵抱着足球走到角球点，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哨响。


    角球开出。


    足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飞向禁区中路。


    林默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戳脚的爆发力把草皮都蹬翻了一小块。略伦特还挂在他腰上，整个人被带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皮克从另一侧扑过来补位。


    但林默已经起跳了。


    他腰腹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略伦特的胳膊从他腰上滑落，皮克的手指刚碰到他的球衣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开了。


    冯啸辰站在禁区边缘，仰着头看着林默起飞。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林哥这不是在跳，这是在飞。


    足球到了。


    林默的额头精准地顶在足球的正中心。


    铁头功，全力爆发。


    不是普通的头球。


    是铁头功。


    那颗足球被林默的额头砸中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跟普通头球完全不同的闷响。不是“嘭”，是“铛——”，像是铁锤砸在了铁板上。


    足球像一颗被炮管里轰出去的铁球，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直奔球门左上角。


    球速太快了，快到西班牙门将里巴斯连扑救的动作都没做完整。他只是本能地抬了一下手，然后足球已经从他耳边飞了过去。


    “进了！！！”段暄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但他还是在吼，“林默！！林默的头球！太厉害了！”


    “我猜林默一定练过铁头功，要不然这球速怎么那么快！！里巴斯连反应都没有！！！”


    看台上的华国球迷炸了。


    鼓声和呐喊声混在一起，像一阵阵惊雷在球场上方炸开。


    林默落地的瞬间，被冯啸辰一把抱住了。


    “林哥！你他妈太牛了！”


    冯啸辰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光像着了火。他抱着林默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林默身上，像一只考拉挂在一棵树上。


    “你头球什么时候这么猛了？比我的脚还厉害！”


    林默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他放下来。


    “多练。”


    冯啸辰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练？这玩意儿怎么练？拿铁球砸自己脑袋？”


    林默没回答，铁头功好像要用砖块练吧。


    不知他们能不能顶得住。


    赵旭阳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搂住林默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


    “林哥，你那个头球，我看得一清二楚。西班牙那个门将，手还没抬起来球就进去了，他现在的表情跟法布雷加斯刚才一模一样。”


    林默转头看了一眼西班牙的球门。


    里巴斯站在门线上，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半抬不抬的姿势。他看了看球网里的足球，又看了看林默的额头，表情像是见了鬼。


    皮克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草皮。


    略伦特蹲在禁区边缘，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怎么搞，根本没办法啊。


    法布雷加斯站在中圈，远远地看着林默的背影，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单手接爆射！


    用头轰球门！


    还能撞飞两个中后卫。


    他真的跟我们是一个物种吗？


    段暄的声音终于喘匀了：“观众朋友们，这个进球，林默从后场冲到前场，在角球进攻中头球破门。而且这个头球的力量和速度，根本不像是头球，更像是一脚大力抽射。西班牙的门将里巴斯完全没有反应。”


    张路接话：“林默这个球员，我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他了。门将冲到前场参与角球进攻，本身就很罕见。但更罕见的是，他头球的质量比前锋还高。这个球速，至少有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这不是头球，这是头炮。”


    段暄笑了一声：“头炮，张指导您这个说法很形象。林默今天的表现，西班牙队的球员一定会记住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