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无论是哪一方的球迷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
没有进球的比赛，再精彩，也是无法提起他们的热情。
华国球迷那是没办法了，谁让自家实力不足，连反击都难，更别说进球了。
西班牙球迷就更郁闷了，场面上他们占据了80%的优势，但比分就是没有办法改变。
大家都是零光蛋！
法布雷加斯抱着球走向角球点，深吸一口气，抬头扫了一眼禁区。
皮克上来了。
阿兹皮利奎塔上来了。
略伦特上来了。
连门将里巴斯都走出了禁区。
西班牙全线压上。
这是背水一战。
若是拖到点球，他们更没有信心能从这个华国门将手上进球。
所以他们必须在比赛时间解决战斗。
禁区里，黄色球衣和红色球衣挤成了一锅粥。
手臂互相缠绕，身体互相顶撞，推推搡搡。
冯啸辰死死贴着略伦特，但身高矮了半个头，被对方一只手压在肩膀上，根本跳不起来。
他歪着头从对方的胳肢窝底下喊了一声：“林哥，这家伙我扛不住啊！靠你了！”
赵旭阳拽着皮克的球衣，皮克反手就是一肘子顶在赵旭阳胸口上。
赵旭阳也不示弱，一把攥住皮克的手腕，两个人较上了劲，差点当场打起来。
主裁判吹了哨，跑过来分开两人，口头警告。
混乱中，法布雷加斯举起右手。
哨响。
角球开出。
足球划出一道又高又急的弧线，旋转着飞向禁区中路。
那里是略伦特和皮克双鬼拍门的位置。
就在足球飞进禁区的瞬间，林默动了。
他脚下催动戳脚·追风步，在人群的缝隙里像一条泥鳅一样钻了过去。
冯啸辰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刮过，然后就看到一道绿色的身影已经冲到了他前面。
“林哥，干死他们，不要给我面子！”
冯啸辰干脆往旁边一让，反正他也扛不住。
“都给我——滚开！”
林默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火箭一样拔地而起。
铁布衫·硬气功，全力运转。
金色的劲气在他的皮肤下隐隐流动，像是一层无形的铠甲。
皮克和略伦特同时跳了起来，一左一右，形成夹击。
皮克在空中还瞪了略伦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一起上，撞开他。
略伦特点了点头。
两个人加起来将近四百斤的重量，四条胳膊同时撞上了林默的身体。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两辆卡车正面碰上了一列高速列车。
然后——
皮克飞了出去。
这个一米九的西班牙中后卫，横着飞出了禁区。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后背重重砸在草皮上，滑出去两米远，草屑和泥土溅了一脸。
他躺在地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到底是我撞人，还是人撞我？
八极拳·贴山靠的力道，透过铁布衫的硬气功外放出来，在撞击的瞬间如同炸药一般炸开。
略伦特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比皮克重了将近三十斤，但三十斤的差距在铁布衫面前毫无意义。
林默的肩膀顶在他肋骨上的瞬间，一股透骨劲穿过他的胸腔，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门柱上。
“哐！”
门柱发出一声惨叫般的巨响。
略伦特抱着肋骨，蜷缩在草皮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而林默，纹丝不动。
他在空中硬生生拔高了半截，双手抢先抓到了足球。
皮克和略伦特倒在草皮上，一个是趴着的，一个是蜷着的。
皮克从草皮上抬起头，看了略伦特一眼。
略伦特抱着肋骨，也看了皮克一眼。
两个人的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问题：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加起来四百斤，被一个人撞飞了。
而且那个人撞完之后还能稳稳落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但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主裁判跑过来，手指指向了点球点。
“什么？！”段暄惊呼起来，“主裁判判罚了点球！他认为林默在争抢过程中犯规了！”
慢镜头回放显示，林默在起跳的时候，膝盖确实顶到了皮克的胸口。
虽然是冲着球去的，虽然先碰到了球，但动作幅度太大，主裁判认定这是危险动作。
虽然没有出示黄牌，但主裁判给了西班牙一个点球。
看台上的西班牙球迷欢呼起来。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常规的进攻已经打不穿林默了，远射打不穿，头球打不穿，连三角传递的单刀球都被单手抄走——除了点球，他们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了。
法布雷加斯抱着球，走到了点球点。
他是西班牙的头号点球手。
本届赛事已经打进过两个点球，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弯腰把足球放在白点上，然后退后几步，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
球门后面，就是华国球迷的看台。
那几面五星红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为数不多的华国球迷全部站了起来，他们齐齐喊着“林默”的名字。
法布雷加斯抬起头，看向林默。
林默站在门线上，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臂微微张开，身体重心微微下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抖腿。
没有挥臂干扰。
他甚至没有左右移动。
他就那么站着，安静地站着。
法布雷加斯一直观察着林默，心却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默的这个动作，他竟然有种不可战胜的错觉。
“不对！不可能的，我一定要赢！”
他咬了咬牙，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一个点球而已。十二码。我能进！我一定能进！”
法布雷加斯开始助跑。
三步，两步，一步！
他的右脚狠狠抽在足球的正下方。
他要打上角！
最刁钻的角度！
不给林默任何机会！
但就在他的脚触球的前一瞬——
林默动了。
猴拳的预判在法布雷加斯脚踝发力的瞬间就已经读出了方向：右上角。
戳脚·寸步。
林默的双脚在地面上滑过，整个人侧身飞出，右手伸展开来，抓向足球。
太极拳·云手。
林默手掌在触球的瞬间，顺着足球的旋转方向轻轻一转，那股势大力沉的冲击力被缠丝劲一圈一圈地裹住，最后化于无形。
足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稳稳地停在林默的掌心里。
双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