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沛妮看他的神色,气不打一处来:“你错过云清影这样的女孩,你就一辈子打光棍吧。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段沛妮很烦,她当然知道她哥在想什么。
正是因为太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反而让她烦透了。
她对向梨没有任何意见,如果向梨不是逞朝墨的女朋友,如果向梨和她哥是两情相悦的,即便有向明山的存在,她也会支持的,哪怕要背叛工作,背叛家族,但只要他幸福,她就支持。
但显然,他若是再执迷不悟,他幸福不了。
云清影无论从哪方面,都是他的良配。
段聿珩道:“我不想害她,她值得一心一意对她的人。”
餐厅外,老爷子不知何时杵着拐杖站在那里,拐杖戳地,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兄妹二人的对话,都被老爷子听了去。
“这个家,我只承认云清影。”
云清影近来有空就来看望老爷子,加上云市长的关系,老爷子认定了她。
段沛旎急忙过去扶他到餐厅,对段聿珩使了使眼色,让他顺着老爷子的话说,别惹他生气。
段聿珩说不出口,只是给老爷子盛了早餐放到他面前,自己默声用餐。
老爷子:“我请了清影过来,你今天什么也别做,专职陪她。”
段聿珩:“爸,我工作很忙,她的工作也很忙,你别打扰人家。”
老爷子自然是不理会。说几句话就带着喘:“你早安定下来,我死了也瞑目。”
段沛旎实在不喜欢家中这种气氛,吃完早餐便道:“我上班去了。”
溜之大吉。
段沛旎不知道逞朝墨是什么情况,集团的所有文件,他每天准时准点会签。
因为上回谣言他病入膏肓,结果他只是为了整治逞亚男,所以这一次,他许久不露面,没人怀疑过他。
只是段沛旎觉得奇怪,他这次又想做什么?为什么和向梨两地分居?
她前所未有地希望逞朝墨能和向梨早日结成正果,以免段聿珩心心念念,心存幻想。
她问周沉,周沉也一问三不知,只说挺好的。
云清影如约前来段家,上回喝醉出了糗,她好几天没有主动联系段聿珩,等着他主动给自己台阶下,结果左等右等,他像是忘了她的存在,让她十分挫败。
今天,老爷子一邀请,她便马上把所有工作都往后延应邀前来。
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和她聊了几句之后,便吩咐段聿珩作陪,自己回房休息。
云清影摸不清段聿珩的心思,之前陪她吃饭,看电影,还送她回家,她想,他对她是有好感,也是有意愿发展的,所以她才上了心,老爷子一走,她就偷偷抬眸看一眼段聿珩。
今天,他似有些心不在焉,低头,蹙眉看着手机,不时回复消息。
云清影清清嗓子,打算问他今天怎么安排?看电影?看展览或者找个清净的地方待着?
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在一起。
她还未开口,段聿珩拿着手机忽然站起来道:“云小姐,抱歉,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无法陪你。你今天什么安排?我送你过去。”
段聿珩的态度已十分明确,无意和她相处,更无意和她发展。
尴尬难免,但云清影也有自己的傲气,嘴硬着说:“你忙你的吧,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探望老爷子。”
谁要看他?哼!
“好。”段聿珩应着,已疾步往外走。
这么着急?
云清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无话可说,她想等他的车离开之后再走,未料本已休息的老爷子再次出现,见她一个人在客厅待着,骂着段聿珩:“胡闹,简直胡闹,让他马上给我回来。”
他命令看护去把段聿珩叫回来,气得呼吸不匀。
云清影急忙去扶着他,让他坐到沙发上,“您别生气,是我临时有工作安排,无法陪他。”
“你不要为他说话。”
老爷子怎会不了解段聿珩,前阵子明明好好的,最近又犯病了。打不通段聿珩的电话,便给段沛旎打:“让你哥马上给我回家,他要是还认我这个爸的话。”
“咳!咳!咳!”太过于生气,一大声说话,便觉得胸口憋闷,喘不了气。
“好,我马上联系哥。”段沛旎听到老爷子急促的呼吸声,心惊胆颤,不敢有任何耽误,马上给段聿珩打电话。
但提示,电话无法接通。
段聿珩打开房门,就看到向梨缩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跑到他的面前,眼里是对他百分百的信任和依赖。
段聿珩走过去,手里拎着从楼下买的云吞,放到餐桌上:“先过来吃饭。”
他摆好食盒,拿出筷子递给向梨。
“我吃不下,不吃了。”她现在即联系不上逞朝墨,也联系不上许阿惹,不好的预感几乎把她吞噬,她只想尽快过去,陪在逞朝墨的身边。
段聿珩:“你先吃饭,吃完我带你去机场,先去香港,那边有朋友的私人飞机,今晚过去,答应带我们。”
段聿珩平静地说着,把云吞盛到碗里,晾温了递到向梨的手中,让她吃。
“真的吗?”向梨原本灰暗的眼眸瞬间被点亮了一般。
“真的。”他点头。
看似平静,却没人知道,他为了帮向梨,第一次打破原则,求别人帮忙。
这几年,无数人想求他帮忙,他全都毫不留情拒绝,从未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任何利益。
这次,是他主动求对方带他一程,对方自是马上答应。
向梨激动于能马上飞,便迅速振作起来,她本就是行动力非常强的人,知道伤心难过没用,情绪宣泄完之后,便马上想解决办法,别说从香港飞了,哪怕是绕地球一圈,也可以,只要能回到逞朝墨的身边。
“段聿珩,谢谢你,我自己去就可以。”她已经够给他添麻烦了,不能再让他陪自己出国。
“我有我的安排,不需要你管。”段聿珩强硬地说,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向梨的事,他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