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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潘多拉魔盒

    原本清静的咖啡厅热闹起来,三副亚洲面孔,各有各的吸引力,尤其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位。


    逞朝墨西装革履,甚至还系了领带,一副精英打扮,显然是从重要的会议里匆忙赶过来,坐在向梨的身侧,高大的背影似刻意挡住段聿珩看向梨的视线。


    段聿珩接收到他的警告,但眉目并无波澜,如同好友见面,递过去菜单:“朝墨,喝点什么?”


    而逞朝墨并未理会他,伸手牵住向梨的手,低声道:“我们走。”


    他起身,而向梨却始终坐着,柔软的手从他的掌心挣脱,“你们都不要演了,有话直说吧,我不是小孩子。”


    她心如明镜,逞朝墨,甚至段沛旎比她知道得更多,而段聿珩的到来,潘多拉的魔盒迟早要打翻。


    逞朝墨的身体稍僵,低头看向梨。


    段沛旎倚靠在沙发背上,事不关己,一脸冷漠。


    向梨目光灼灼看着段聿珩,似平静,似勇往无畏,然而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拧得裙面皱成一团。


    段聿珩避开目光,看向逞朝墨和段沛旎:“请你们回避。”


    逞朝墨:“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找向梨?朋友?还是检察官?如果是后者,请出示文件。”


    段聿珩这次是私人行程,自是没有正式公文的。


    逞朝墨这回强势牵住向梨的手:“对不起,我们没有配合的义务。”


    他不想让向梨接受这一切,于心不忍。


    向梨再次甩开他的手:“你在隐瞒什么?我有权知道。”


    “你们先回避一下好吗?”


    她是那么认真和执着,性格中执拗的部分已初见端倪,逞朝墨很了解她,无法,带着段沛旎去了另外一桌。


    只剩下两人时,段聿珩很直接:“我带你回国看你父亲。”


    魔盒被打开,一切都回不去,20年幸福的人生瞬间崩塌。


    她颤抖着声音问:“我爸爸犯了什么罪?”


    “很严重。如果你肯回国说服他,或许可以从轻处罚。”


    段聿珩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一丝于心不忍,向明山死罪难逃,无法从轻。


    而向梨没有任何怀疑,甚至对他产生了信任一般,马上答应:“可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我的护照丢了,还没补办回来。”


    段聿珩看了眼另一桌的逞朝墨:“护照我会帮你加急办理,明早的航班走。”


    “好。”


    向梨没有勇气再问,严重是多严重?更没想过她对爸爸的事情一无所知,能帮什么忙呢?


    她一心想着回去,至少先见到爸爸,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能落到实处。


    和段聿珩确定好第二天机场汇合,向梨才走向逞朝墨,默默地靠着他,牵着他的手,她的手冰凉,急需寻找温暖。


    逞朝墨什么都没说,反手牵着她离开咖啡厅回到陈景和的家中。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帮向梨收拾行李:“今晚我带你去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今晚就走。”


    向梨从背后抱住他,紧贴在他的身上:“不用这么着急,来得及。”


    她舍不得离开逞朝墨,这段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依赖他。


    逞朝墨转身把她抱进怀里,她软软的身体让他心疼:“我陪你回国。”


    无论要面对什么样的狂风骤雨,他愿陪在她的身边。


    “真的吗?”向梨抬头亲吻他的下巴,往上,亲吻他的唇。


    她要把他介绍给爸爸,介绍给妈妈,家人一定都会喜欢他。


    “真的,我陪你。”


    “谢谢你。”


    有他的陪伴,向梨不再那么不安,那么的害怕,心里有了支撑,她垫脚深深地吻他,缠着他,唯有这样亲密忘情的时刻,才能让紧绷的心稍稍缓解。


    凌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逞朝墨带着行李,带着她,疾驰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不用和景和叔叔说一声吗?”向梨有些过意不去,这段时间,陈景和对她很照顾。


    “等回国后再说。”


    逞朝墨仿佛要逃离危险境地,紧绷着神经,全神贯注地开车,一路朝东,天空泛起鱼肚白,四周是广袤的连绵草地,公路起伏。


    只有他们的车在悄无声息地行驶,像是逃难。


    向梨无端想起这个词。


    “离机场还有一个小时,你再休息一会儿。”


    向梨摇头:“我不困。”


    她也同样紧绷着神经,归心似箭。


    清晨到达机场,她联系段聿珩,然而他的电话始终关机,左等右等,不见踪影。


    逞朝墨也联系不上他,只好给段沛旎打电话。


    段沛旎道:“他昨晚临时有急事,飞回去了,没跟你们说吗?”


    向梨陡然提高了音量:“他回去了?不是说今天带我一起回的吗?”


    “不知道。”段沛旎不想和她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向梨情绪激动,难以控制,她只是想回家,只是想回去陪着爸爸和妈妈,怎么就那么难?


    逞朝墨也沉着脸,走到落地窗前拨了一通电话,那边是段父接的,“朝墨,是我让聿珩回来的,你知道那个女孩对她父亲的事一所无知,不必牵扯她。还有,这件事也与你无关,伯父希望你把自己摘出去。”


    逞朝墨看着几步之外的向梨,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看着落地窗外的飞机出神,他心蓦然涌过无限的疼痛,真真实实地感受到心疼是什么感觉,就是心疼向梨。


    段父的态度很明确:“这个案子要结案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牵连的人越少越好,希望你能理解。”


    两人结束了通话,逞朝墨过去时,向梨抬头看他,似把他当成她回国唯一的希望,如抓住救命稻草,看着她。


    逞朝墨蹲下,默默抱着她,“可能要晚几天送你回去,段聿珩有公事在身,昨晚提前回去了。”


    逞朝墨不知段聿珩昨晚是否犹豫挣扎过,但放弃向梨这条线回国是他的态度,逞朝墨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感受,是松了口气亦或者更担忧?


    向梨靠在他怀中,看着落地窗外的停机坪:“我爸的事很大吧?”


    绝不是妈妈或者陈景和口中说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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