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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日子要到头了?

    沈知糯配合地凑近了些,眼底闪着好奇的光:“怎么着?”


    “她连靖王府的门坎都没踏进去,直接就被侍卫给拖出来了!”


    “你都不知道那场面有多精彩!”


    “靖王府的侍卫嫌她吵得慌,直接拿麻绳把她手脚一捆,像扔个破麻袋似的,当着满街路人的面,咚的一声就给扔进了马车里!”


    “林夭夭披头散发地在车里尖叫,那侍卫连眼皮都没抬,反手就是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那马受惊一窜,狂奔而去,车厢里顿时传出砰砰响,她在里面被磕得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谢清瑶笑得前仰后合,拍着被子道:


    “那场面,啧啧啧……”


    “堂堂前光禄寺卿的嫡女,这么被当街捆着当街出丑,林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所以林家才连夜卷铺盖跑路,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沈知糯:“……”


    这行为,确实很靖王。


    林家这是知道惹怒了靖王,生怕再磨蹭几天就没命走了,这才没敢耽搁。


    谢清瑶笑够了,忽然又皱起眉,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说来也怪。”


    “林家因玉如意一事得罪了不少贵女,朝堂上参劾林光禄的人确实不少。”


    “可最早发难的,却是靖王的人。”


    “难不成他也是因为玉如意一事?”


    “可我明明亲眼看到恒王把他的玉如意扔湖里了,而靖王那柄又是你扔的。”


    谢清瑶托着下巴,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两柄如意都没了踪影,大家都没捞着好处,靖王干嘛还要跟林家不死不休?”


    “我总觉得这事儿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沈知糯摩挲着指上已经结痂的伤痕。


    旁人都道靖王性情乖戾,手段狠绝,是个喜怒无常的活阎王。


    可她知道,他只是不喜欢把情分说出口罢了。


    林夭夭伤了她的手,他便废了林夭夭的手;


    她想借林家的势拿捏她,他便直接掀了林家的天。


    这般快意恩仇、以血还血的雷霆手段,也难怪京中人人畏惧。


    可于她而言,这份偏爱重逾千金。


    沈知糯弯起唇角,眼底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靖王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


    谢清瑶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又换了个话题,开始抱怨起来。


    “怪的不止是靖王,就连宋砚舟那个家伙,也怪得很!”


    “他平日里除了年节,轻易不去我们家的。”


    “可这几天,他简直把我哥的书房当成自己家了!”


    “天天拉着靖王往我哥那儿跑,三个人也不知道在里面嘀嘀咕咕些什么,一待就是整日!”


    “我哥被拖得没法办公务,今早用膳时还念叨,说要去大慈恩寺清修几日,谁也不见,躲个清静。”


    听着谢清瑶的抱怨,沈知糯嘴角的弧度越弯越深,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前两日靖王借着她受伤,日日守在松竹院,寸步不离。


    美其名曰陪她养伤,实则是不让任何人靠近。


    宋砚舟进不来,便借谢疏白做幌子,硬是将靖王从她身边引开。


    靖王前脚刚走,宋砚舟后脚便扮作苏予白的模样,火急火燎地凑到她床前。


    轮到宋砚舟时,靖王也用同样的手段对他。


    用是那些鸡毛蒜皮、却非要光禄寺少卿亲自定夺的琐事引他离开。


    这几日,日日如此。


    之前她还纳闷,苏予白一个闲值,哪来那么多公务忙得脚不沾地。


    今日得知林光禄被贬,一下子就全通了。


    看来,苏予白离上位接管光禄寺不远了。


    等等!


    想到这,沈知糯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方才那点子看好戏的悠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予白如果接管光禄寺,那岂不是意味着,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要是回来了,她的好日子不就彻底到头了?!


    宋砚舟身强体壮,靖王花样百出,她还没睡够呢。


    可最关键的是谢疏白,至今连手都没让她好好摸一把呢!


    她费了那么大劲儿,好不容易才在他那颗石头做的心上凿出那么一丝丝裂缝,眼看就要有进展了,结果现在苏予白要回来了?


    那她以后还上哪儿找借口去见谢疏白?


    这不等于在赌桌上赢光了对方的银子,正要收钱,却被东家掀了桌子,说时辰到了,散场!


    岂有此理!


    沈知糯心里的小人急得直跺脚,脸上那点血色也跟着褪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瞬间变得恹恹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谢清瑶见她忽然之间就没了精神,还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多,吵着她休息了。


    “哎呀,看我,光顾着自己说得高兴了。”


    她连忙站起身,体贴地替沈知糯掖了掖被角,“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呢,快躺下好好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沈知糯现在哪有心思应付她,只虚弱地点了点头,目送着谢清瑶离开。


    等连翘送走谢清瑶回来时,就见原本恹恹的自家小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清明。


    “连翘,”沈知糯声音发紧,“苏予白可能要回来了!”


    连翘眉头紧锁,低声道:“小姐,您先别急。”


    “苏世子自打上次在江南遇到刺客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至今下落不明。”


    “咱们派出去的人,水路和陆路都日夜盯着呢。”


    “他连个影子都没有,怎么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沈知糯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以前不好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光禄寺卿被贬,这个位置一下子就空出来了。”


    “你信不信,现在盯着这个位置的人,能从睿王府门口排到城门外。”


    “苏予白在光禄寺少卿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不上不下,睿王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如今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们会放过?”


    “更何况,”


    沈知糯冷笑一声,“别忘了还有位七公主。”


    “她对苏予白的心思,恨不得昭告天下。”


    “如今林光禄倒了,她不去贵妃面前吹吹枕边风,趁机为心上人铺路,再在苏予白和睿王妃面前博一博好感,那她就不是赵明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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