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安瑶一愣。
这谢云飞竟真想着扒自己衣服?还是让男人来?
眼见着侍卫的手就要碰到秦安瑶,她眼神一冷,飞速抓住其中一名侍卫的手腕,随即往下一掰。
“咔嚓”一声,那侍卫疼得嗷嗷叫,直接倒在地上。
另一个侍卫见状立马就不敢动弹了,慌张后退几步。
“怎么可能……”谢云飞紧握拳头。
秦安瑶先前不是弱不禁风,连稍微重些的东西都抬不起来吗?现在竟然连府里的侍卫都近不了她的身?
就在这时,一声拍桌子的巨响贯穿整个屋子。
“够了!”
秦安瑶微皱眉头,松开秦晚晚,朝主位望去。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着深紫色绣金蟒袍的中年男人,正是长平侯秦山。
他面色铁青,死死盯着秦安瑶,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厌恶:“大婚当日被相公抛弃,还嫌不够丢脸吗?”
“我秦山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秦安瑶轻锁眉头。
大婚之日要抢亲的是秦晚晚,要无缘无故贬她为妾的是谢云飞。
自始至终受害的都是她秦安瑶,可到了秦山嘴里却变成了她不要脸?
原主的亲生父亲,竟偏心到这种地步了吗?
秦安瑶轻蹙眉头,冷笑道:“不好意思,我是我娘生的,不是你生的。”
“你——逆女!”
话音一落,秦山气得捂住胸口,嘴巴张得老大,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一旁那个身着华服,鬓间珠翠环绕的女人轻拍秦山后背:“侯爷消消气,瑶儿还小,不懂事。”
“她都要嫁人了,还不懂事!”
秦安瑶目光落到那个女人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涌出了一些原身的记忆。
眼前的这位应当就是柳姨娘,秦晚晚的亲生母亲。
原身自幼母亲离世,柳姨娘上位,执掌侯府中馈,自那以后,原身没再过过一天好日子。
在外人面前,柳姨娘总是装作一副慈母的样子,对秦安瑶百般纵容。
可没人知道,一旦关上门,面对秦安瑶的便是数不尽的鞭打与谩骂。
她们逼着秦安瑶刷恭桶,将她关进小黑屋,三天三天不给饭吃是常态。
甚至在大婚前夕,秦晚晚还将她推倒在地,用脚踩着她的头,逼她下跪求饶。
而这些,秦山那个当爹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忆完原身的种种经历,秦安瑶的眼眶有些红。
上一世,她整日奔波于战场,见惯了残忍的杀戮,她以为这世间没有比死亡更残酷的事。
可现在,她见到了。
本该光鲜亮丽的侯府嫡女,一夕之间任人打骂,甚至不如丫鬟,鞭打、割肉,断食,种种酷刑伴随着她的一生。
直至死,她才得以解脱。
秦安瑶忽然明白了自己刚醒时脑袋为何有伤。
那是原身在痛苦挣扎下,最后的反击。
她擤了擤鼻子,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既然借了你的身体活下来,那往日种种仇恨,我秦安瑶必将帮你一分不差地讨回来。”她自言自语道。
另一边,秦晚晚早已来到秦山和柳姨娘身边,豆大的泪滴一滴滴流下,语气哽咽:
“父亲,母亲,都是晚晚不好,但晚晚不是故意要抢姐姐夫君的,求求你们不要责怪晚晚。”
柳姨娘心疼地抚上秦晚晚的脸:“你这是哪里的话,怪娘亲,是娘亲出身低连累了你……”
说着说着,母女俩竟一起哭了起来。
这可把秦山急坏了,他见安慰不好,便将目光落到秦安瑶身上。
“逆女!滚过来跪下给你柳姨娘道歉。”
秦安瑶冷笑道:“道歉?让我给俩个姘头道歉?先前我还想你秦晚晚怎么脸皮这么厚,原来是随了你娘。”
此话一出,秦山立刻坐不住了,自己的女儿在大婚日公然羞辱庶妹和姨娘,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老脸往哪搁。
“逆女!”
他急火攻心,脸涨得通红,捂着胸口张大嘴巴,满脸痛苦。
“父亲!”
“侯爷!”
秦晚晚和柳姨娘连忙上前扶。
谢云飞见状,也急得不行。
这个秦安瑶竟敢在大婚之日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别人岂不是要嘲笑他堂堂王爷怕一个妾?
更何况那也是秦晚晚的父亲,他不得表现一下?
想到这,谢云飞当即气势汹汹来到秦安瑶面前,怒斥道:“秦安瑶你闹够了没有,真没想到你竟如此大逆不道,我看你也别当侧妃了,就当个通房吧!”
通房?
秦安瑶气笑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堂堂侯府嫡女,去当通房。
“谢云飞。”秦安瑶冷笑,“我是真怀疑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牛粪吗?”
听了这话,谢云飞当即瞪大双眼:“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反了天了。
她秦安瑶还没过门就敢和自己这样说话,真要娶回去还得了!
他必须狠狠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谁才是主!
“你给我跪下!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夫为妻纲,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罢,谢云飞抬手就往秦安瑶脸上挥去。
秦安瑶垂下眼眸,看都没看一眼就稳稳接住了谢云飞的手。
谢云飞继续用力,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秦安瑶的手。
她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呵,怕了吧?”
尽管如此,谢云飞还是很得意。
毕竟秦安瑶哪怕再厉害,也只敢防身,是万万不敢打自己的。
然而,下一秒。
秦安瑶冷呵一声,“喜欢下跪?我成全你。”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谢云飞满脸痛苦地跪倒在地上,脸上印着一个红色巴掌印。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张大嘴巴。
谢云飞想要爬起来,秦安瑶立刻双指并拢,在他的穴位上点了两下,刚刚还在挣扎的谢云飞立刻一动不动跪在原地。
秦安瑶松开他,拍拍手上灰尘退后两步,用手捏住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
“比我先前在军营里养的大黄还丑,也不知道原主怎么看上你的。”秦安瑶自言自语道。
随后她收回手,缓缓勾起嘴角,握紧一边的拳头,往后一段蓄力,然后——
猛地朝谢云飞脸上打去。
“唔——!”
谢云飞猛吐一口鲜血,痛苦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