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日悔婚?我转身嫁给渣男皇叔》 第一卷 第1章 悔婚 这日,长平侯府出了件大事。 “听说了吗,今日本是三皇子和长平侯嫡女的大婚之日,谁承想那三皇子中途反悔,硬是要娶侯府庶女。” 菜铺老板和隔壁摊的婶儿议论着。 婶儿择着菜,“啧”了一声:“要我说,这三皇子八成是早已和那庶小姐有一腿,就等着今天呢,哎,真是可怜了那嫡小姐,今日这事过去她的脸往哪搁啊。” 两人叹息着摇摇头,没再往下说。 另一边,长平侯府—— 秦安瑶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她伸手扶额头,再将手收回时,一抹鲜红的血迹闯入她的眼帘。 “血……” 秦安瑶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 她艰难地环视四周,发现眼前的场景令她感到陌生。 突然,她像瞳孔骤缩,猛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光滑,没有战场上风吹日晒的粗糙,没有刀箭留下的疤痕,完完全全是一副从未经历过风霜的娇贵女儿家的皮囊。 “我竟然还活着,还变成了官家小姐。”她喃喃道。 秦安瑶依稀记得,自己是大楚军营中唯一的女将军,一身戎装,征战沙场十余年,保家卫国,血染征袍。 三日前,敌寇趁夜偷袭大营,她为了掩护麾下将士与百姓突围,亲自断后,手持长枪,浴血奋战,不知身中多少刀箭,最终力竭倒地,看着将士们突出重围,才含笑闭上了眼睛。 刺骨的疼痛,温热的鲜血,濒死的沉重,都无比真实。 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没死,而且获得了一个新的身份。 兴许是老天开眼,看到了她为国家贡献的一切,让她重生了吧? 秦安瑶心想。 “姐姐,求您成全我和三皇子吧。” 正当秦安瑶庆幸着自己没死时,一个穿着素绿衣裳,披头散发的女子跑过来死死抓住了她的衣服,伴随着很重的脂粉味。 秦安瑶本就对这浓重的脂粉味极为不适,被她这么一抓,更是满心嫌恶。 她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毫不留情地将秦晚晚甩到地上。 “味道真难闻。”秦安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嫌弃道。 趴在地上的秦晚晚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她努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怨气,抬起头,眼角溢出两滴泪花。 “我知道姐姐怨我,可我太爱三皇子了,今日若是不能嫁给他,我、我就一头撞死!” 说罢,秦晚晚立刻朝着最近的墙面撞上去。 “咚”的一声闷响,秦晚晚顺势倒在地上。 此情此景,秦安瑶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撞墙就这点力气?怕是皮都没磕破。”她抬脚,缓缓朝秦晚晚走去,“让我告诉你什么力度才能撞死。” 此话一出,在地上装晕的秦晚晚眼睫微动,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就在秦安瑶要碰到秦晚晚时,一抹红色的身影跑过来,将她往后一推,护住秦晚晚。 秦安瑶没注意,踉跄了两步,很快稳定下来。 “秦安瑶!”三皇子谢云飞将秦晚晚护在怀里,转头恶狠狠地盯着秦安瑶,“娶晚晚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你凭什么逼晚晚?” “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晚晚,娶你只为侯府的权势!” 此言一出,秦安瑶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红喜服,又看了看对面两人,算是明白了。 合着这谢云飞与自己庶妹私定终身,却贪图侯府权势,迎娶自己。 结果大婚当日自己的庶妹坐不住了,非要下自己面子,让谢云飞娶她。 一哭二闹三上吊,谢云飞可担心坏了,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呵、呵呵。” 秦安瑶伸手指着外边,冷笑一声:“看到那城墙拐角没?” 谢云飞皱眉:“你什么意思?” 秦安瑶:“没你脸皮厚。” 谢云飞当即就怒了,跳起来指着秦安瑶:“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秦安瑶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谢云飞瘫倒在地上。 谢云飞捂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秦安瑶。 “我可是三皇子!你打了我就不怕父皇找你麻烦吗!” 秦安瑶“啧”了一声,摇摇头:“为了权势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当姘头,陛下怎么生了你这孬种?” “你!” 谢云飞气得满脸涨红,他捂住自己胸口,表情痛苦地吐了口鲜血。 今日的秦安瑶怎么了?谢云飞满脸不解。 若是往日,秦安瑶断不敢和他这么说话,更别说出言羞辱自己,她不过是个满心都是男人的蠢货,怎会说出如此犀利的话语。 倒在地上的秦晚晚微眯着眼睛,见情况不对,立刻起身抱住谢云飞。 “殿下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秦晚晚哭得梨花带雨。 “我自幼便得您照顾,是您给我这个侯府庶女带来了唯一的温暖,你若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殿下。” 突然,秦晚晚眼神变得狠戾起来,她抬头看向秦安瑶,眼里满是怨恨。 “都怪你,若不是你殿下就不会受伤!”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秦晚晚从袖口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勾勾朝秦安瑶刺去。 “你去死吧!” 秦安瑶站在原地,盯着秦晚晚手里的匕首。 这速度放在战场,早就命殒黄泉了,秦安瑶很难想象自己刚重生就面对这样的敌人,是不是有点太小瞧她了。 “刀这么小,伤得了谁?” 就在匕首即将刺向她时,她抬手稳稳摁住秦晚晚,将匕首夺走扔到一边。 秦晚晚被她握得手腕疼,脸涨得通红,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前几日还被自己踩在脚底下欺负的嫡姐,今日就和变了个人一样,就连力气也变得大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往后的日子,秦安瑶会将她们欠下的债,一笔一笔讨回来。 “够了!” 一声拍桌子的巨响贯穿整个屋子,秦安瑶微皱眉头,松开秦晚晚,朝主位望去。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着深紫色绣金蟒袍的中年男人,正是长平侯秦山。 他面色铁青,死死盯着秦安瑶,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厌恶:“大婚当日被相公抛弃,还嫌不够丢脸吗?” “我秦山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第一卷 第2章 动手打人 闻言,秦安瑶一愣。 这谢云飞竟真想着扒自己衣服?还是让男人来? 眼见着侍卫的手就要碰到秦安瑶,她眼神一冷,飞速抓住其中一名侍卫的手腕,随即往下一掰。 “咔嚓”一声,那侍卫疼得嗷嗷叫,直接倒在地上。 另一个侍卫见状立马就不敢动弹了,慌张后退几步。 “怎么可能……”谢云飞紧握拳头。 秦安瑶先前不是弱不禁风,连稍微重些的东西都抬不起来吗?现在竟然连府里的侍卫都近不了她的身? 就在这时,一声拍桌子的巨响贯穿整个屋子。 “够了!” 秦安瑶微皱眉头,松开秦晚晚,朝主位望去。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着深紫色绣金蟒袍的中年男人,正是长平侯秦山。 他面色铁青,死死盯着秦安瑶,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厌恶:“大婚当日被相公抛弃,还嫌不够丢脸吗?” “我秦山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秦安瑶轻锁眉头。 大婚之日要抢亲的是秦晚晚,要无缘无故贬她为妾的是谢云飞。 自始至终受害的都是她秦安瑶,可到了秦山嘴里却变成了她不要脸? 原主的亲生父亲,竟偏心到这种地步了吗? 秦安瑶轻蹙眉头,冷笑道:“不好意思,我是我娘生的,不是你生的。” “你——逆女!” 话音一落,秦山气得捂住胸口,嘴巴张得老大,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一旁那个身着华服,鬓间珠翠环绕的女人轻拍秦山后背:“侯爷消消气,瑶儿还小,不懂事。” “她都要嫁人了,还不懂事!” 秦安瑶目光落到那个女人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涌出了一些原身的记忆。 眼前的这位应当就是柳姨娘,秦晚晚的亲生母亲。 原身自幼母亲离世,柳姨娘上位,执掌侯府中馈,自那以后,原身没再过过一天好日子。 在外人面前,柳姨娘总是装作一副慈母的样子,对秦安瑶百般纵容。 可没人知道,一旦关上门,面对秦安瑶的便是数不尽的鞭打与谩骂。 她们逼着秦安瑶刷恭桶,将她关进小黑屋,三天三天不给饭吃是常态。 甚至在大婚前夕,秦晚晚还将她推倒在地,用脚踩着她的头,逼她下跪求饶。 而这些,秦山那个当爹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忆完原身的种种经历,秦安瑶的眼眶有些红。 上一世,她整日奔波于战场,见惯了残忍的杀戮,她以为这世间没有比死亡更残酷的事。 可现在,她见到了。 本该光鲜亮丽的侯府嫡女,一夕之间任人打骂,甚至不如丫鬟,鞭打、割肉,断食,种种酷刑伴随着她的一生。 直至死,她才得以解脱。 秦安瑶忽然明白了自己刚醒时脑袋为何有伤。 那是原身在痛苦挣扎下,最后的反击。 她擤了擤鼻子,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既然借了你的身体活下来,那往日种种仇恨,我秦安瑶必将帮你一分不差地讨回来。”她自言自语道。 另一边,秦晚晚早已来到秦山和柳姨娘身边,豆大的泪滴一滴滴流下,语气哽咽: “父亲,母亲,都是晚晚不好,但晚晚不是故意要抢姐姐夫君的,求求你们不要责怪晚晚。” 柳姨娘心疼地抚上秦晚晚的脸:“你这是哪里的话,怪娘亲,是娘亲出身低连累了你……” 说着说着,母女俩竟一起哭了起来。 这可把秦山急坏了,他见安慰不好,便将目光落到秦安瑶身上。 “逆女!滚过来跪下给你柳姨娘道歉。” 秦安瑶冷笑道:“道歉?让我给俩个姘头道歉?先前我还想你秦晚晚怎么脸皮这么厚,原来是随了你娘。” 此话一出,秦山立刻坐不住了,自己的女儿在大婚日公然羞辱庶妹和姨娘,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老脸往哪搁。 “逆女!” 他急火攻心,脸涨得通红,捂着胸口张大嘴巴,满脸痛苦。 “父亲!” “侯爷!” 秦晚晚和柳姨娘连忙上前扶。 谢云飞见状,也急得不行。 这个秦安瑶竟敢在大婚之日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别人岂不是要嘲笑他堂堂王爷怕一个妾? 更何况那也是秦晚晚的父亲,他不得表现一下? 想到这,谢云飞当即气势汹汹来到秦安瑶面前,怒斥道:“秦安瑶你闹够了没有,真没想到你竟如此大逆不道,我看你也别当侧妃了,就当个通房吧!” 通房? 秦安瑶气笑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堂堂侯府嫡女,去当通房。 “谢云飞。”秦安瑶冷笑,“我是真怀疑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牛粪吗?” 听了这话,谢云飞当即瞪大双眼:“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反了天了。 她秦安瑶还没过门就敢和自己这样说话,真要娶回去还得了! 他必须狠狠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谁才是主! “你给我跪下!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夫为妻纲,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罢,谢云飞抬手就往秦安瑶脸上挥去。 秦安瑶垂下眼眸,看都没看一眼就稳稳接住了谢云飞的手。 谢云飞继续用力,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秦安瑶的手。 她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呵,怕了吧?” 尽管如此,谢云飞还是很得意。 毕竟秦安瑶哪怕再厉害,也只敢防身,是万万不敢打自己的。 然而,下一秒。 秦安瑶冷呵一声,“喜欢下跪?我成全你。”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谢云飞满脸痛苦地跪倒在地上,脸上印着一个红色巴掌印。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张大嘴巴。 谢云飞想要爬起来,秦安瑶立刻双指并拢,在他的穴位上点了两下,刚刚还在挣扎的谢云飞立刻一动不动跪在原地。 秦安瑶松开他,拍拍手上灰尘退后两步,用手捏住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 “比我先前在军营里养的大黄还丑,也不知道原主怎么看上你的。”秦安瑶自言自语道。 随后她收回手,缓缓勾起嘴角,握紧一边的拳头,往后一段蓄力,然后—— 猛地朝谢云飞脸上打去。 “唔——!” 谢云飞猛吐一口鲜血,痛苦地倒在地上。 第一卷 第3章 休书 “殿下!” 秦晚晚惊恐地扑上去,查看谢云飞伤势。 秦安瑶将拳头松开甩了甩,手背的骨节处破了皮,渗出了些许血。 这原身细皮嫩肉的,打两下就破皮了。 秦安瑶“啧”了一声,随即看向地上的谢云飞。 遭了曾经那个大楚第一将军的全力一拳,谢云飞已是奄奄一息,瞪大的双眼泛着血丝,就差口吐白沫了。 “快!去宫里请太医!”秦晚晚哭喊。 谢云飞立刻瞪大眼睛,强撑着摆摆手。 “不……不可……以……”他痛苦地说着。 若是这件事传进宫里,他谢云飞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闻言,秦晚晚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谢云飞,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听殿下的。” 此话一出,柳姨娘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她震惊地看着秦晚晚,不可思议道:“晚晚,你竟要帮着这个逆女吗!” “娘。”秦晚晚不耐烦道,“今日之事本就够丢脸了,若是再去宫里请太医,惊动了陛下,那女儿这辈子就毁了!” 闻言,柳姨娘神情一愣,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长叹一口气,紧握拳头,努力平静下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秦安瑶身上。 秦安瑶一点儿也不慌。 上一世她立于城门之上,面对敌国浩浩荡荡百万将士都没有丝毫怯色,这一世区区几个废物,想要解决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谢云飞躺在秦晚晚怀里动弹不得,死死盯着秦安瑶,艰难开口:“……秦安瑶,你没有晚晚半分贤惠就算了,竟还敢动手打我。” 秦安瑶摆摆手:“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谢云飞被噎住,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又是满脸痛苦。 他从牙齿缝里艰难的吐字:“休、书,上休书!今日我谢云飞就把你给休了,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进王府!” 闻言,秦安瑶微微一愣。 见秦安瑶这副表情,谢云飞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 果然,和先前一样,不管自己做出怎样过分的事,只要他一提休妻,秦安瑶都会摇着尾巴乖乖讨好他。 说得好听是侯府嫡女,说得难听些就是他谢云飞的一条狗,随便给个垃圾,就以为对她多好,实则根本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然而下一秒,秦安瑶的回答让他瞳孔骤缩。 “好啊,上休书。” “你、你说什么?”谢云飞没反应过来,“我可是当朝皇子,被我休了全京城没人敢娶你。” 秦安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确实,不过你可能误会了,不是你休我,而是 “我——休——你。” 当谢云飞彻底反应过来这句话时,内心的怒火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女子休夫史无前例,更何况我是皇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谢云飞看着秦安瑶眼中的疯狂,一时急火攻心,半天说不出话。 秦晚晚将谢云飞扶到太师椅上休息,随即转身,眼神阴鹜地盯着秦安瑶。 “姐姐,殿下都说了日后会让下人平等对待我们,你又何必下如此重手,此事若是传到陛下面前你就死定了。” 说完,她看着秦安瑶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又是一阵心梗。 从小秦安瑶就靠着她这张脸处处压自己一头,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只要秦安瑶在她旁边,就没人能注意到自己。 不过还好,秦安瑶那个贱人娘亲死得早,从那之后她再没出过侯府的门。 秦晚晚又补充:“我和殿下是真心相爱,你何必要拆散我们?也就是殿下心善,不告到皇上面前。” 此话一出,秦安瑶嗤笑出声。 “什么叫他心善才不告到皇帝面前?分明就是他不敢吧?”秦安瑶继续道,“还有你,真心相爱?姘头就是姘头,说这么好听。” “你!” 秦晚晚紧锁眉头,气得说不出话。 柳姨娘听了秦安瑶的话,面色铁青。 她走上前,“瑶儿,母亲知道你心中有气,可你……” “呸,什么母亲?你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好意思在我这个嫡长女面前称母亲?真不要脸。” 柳姨娘脸色“唰”一下子就黑了,紧握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谢云飞此时也恢复好了,他猛拍桌子,怒斥一声:“秦安瑶,你真以为我动不了你是不是?” 此话一出,秦安瑶刚想反驳,眼前却突然天旋地转,头又剧烈疼起来。 差点忘记了,原主的身体还受着伤,她这么一折腾让伤口更加严重了。 秦安瑶扶着身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脚。 谢云飞见她如此痛苦的模样,瞬间得意起来。 他声调抬高:“给我上,把她抓起来扒了衣服送上轿子!” 周边的侍卫立刻眼神凶狠地上前,朝秦安瑶冲去。 见状,秦安瑶暗骂了一声,咬牙撑着夺过其中一名侍卫的武器,将那些侍卫打退,随即冲出门,施展轻功要离开侯府。 “愣着干嘛?追啊!” 谢云飞也冲出来,看着秦安瑶摇摇欲坠的身影冷笑一声。 “秦安瑶,你跑不了多远的。” 第一卷 第4章 谢云飞的皇叔 秦安瑶仔细打量着玄夜。 此人眉峰轻敛,目光沉静柔和,不似寻常武将那般凌厉,反倒透着几分坦荡宽厚。这模样,倒与她前世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秦安瑶来了兴趣,一步一步向前,朝着玄夜逼近。 玄夜立刻警觉起来,提刀对着秦安瑶,又将另一只手伸开,将侍卫们护在自己身后,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想干什么?”玄夜怒喝道。 在刀距离秦安瑶还有一尺距离时,秦安瑶停下,语速不急不缓:“只凭你一人,拦不住我的。” 此言一出,玄夜没急,倒是他身后的侍卫急得团团转。 “玄夜大人是大夏国五高手,是你一个毛头丫头可以置喙的吗!” 玄夜将刀收回,朝地上一振:“狂妄!” 秦安瑶笑道:“是狂妄还是事实,一比便知,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你又想干什么?”玄夜再次警惕起来。 秦安瑶指着玄夜手上的刀,嗓音干净利落,言语直白:“和我比一场,我赢了就让我进去见昭王。” 玄夜冷哼一声:“若你输了呢?” 秦安瑶尾音微扬,眉宇间皆是与生俱来的自信张扬:“我秦安瑶不可能输。” 闻言,玄夜一愣,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情,但很快被平静掩盖。 “你就是秦安瑶?”他问道。 秦安瑶笑道:“我的鼎鼎大名已经传到昭王府了吗?” “自大!” 话音刚落,玄夜提着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秦安瑶胸口。 秦安瑶冷笑一声,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了玄夜的刀。 玄夜一个扑空,往前踉跄几步,很快便站稳,重新施展武功,双手持刀狠狠朝秦安瑶背后砍去。 秦安瑶轻挑眉毛,语气从容:“不错,还是有点实力的。” 突然,她方才柔和的眼眸微微一敛,瞬间覆上一层清寒,她头也不回,闪身躲过玄夜的全力一击,随后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玄夜的刀。 玄夜预感不妙,想将刀抽出,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出来。 下一秒,秦安瑶将刀从玄夜手上夺走,玄夜意图挣扎,却还是没能握住。 刀被抛在空中旋转两圈,最终稳稳落在秦安瑶手上。她抬手,刀架在了玄夜脖子上。 秦安瑶看向玄夜,唇角微勾,神情坦荡飒爽:“玄夜大人,你输了。” 玄夜死死盯着眼前的刀,那刀只要再往前靠一分,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他咽了口口水,紧握拳头:“我认输。” 闻言,秦安瑶满意地笑了笑,随意将刀丢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带路。”秦安瑶道。 秦安瑶迈出脚步,朝王府走去,周围的侍卫们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给她让道。 “连玄夜大人都打不过,这女人什么来头。” “嘘嘘嘘,小声点,别让这女魔头听到了,小心要了你的命。” 秦安瑶即将踏过昭王府门槛,却突然收回脚,停在原地。 她转身,低头看向停在原地不动的玄夜:“愣着干嘛?” 玄夜握紧拳头,额角青筋微起:“我只赌了让你进王府,没说带路,我是不可能让你接近殿下的!” 听得这话,秦安瑶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觉得挺有趣,笑了两声:“你对你主子还挺忠诚,不过没用,我自己照样能找到他。” 秦安瑶回过头,双脚一前一后踏过门槛,进入昭王府。 “秦小姐不必找了,本王就在这里。” 谢沉舟一身黑金蟒袍,端坐在轮椅上,身后的小侍卫替他推着轮椅,缓缓前进。 “殿下!是殿下来了!” 门前的侍卫们兴奋起来,纷纷下跪行礼:“参见昭王殿下!” “平身。” “谢昭王殿下!” 谢沉舟凤眼微眯,仔细打量着秦安瑶。 此人一袭鲜艳的大红喜服,明明身材娇小柔弱,却给人一种她内心有一个强大灵魂的感觉。 然而,谢沉舟还没来得及询问,秦安瑶就率先开口,直白坦率道:“让我做你的王妃,我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帮你做任何事。” “你想当我的王妃?”谢沉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眉梢轻挑,饶有兴趣地看着秦安瑶,嘴角不自觉上扬:“可我觉得,你的条件并不能打动我。” 此言一出,秦安瑶并未露出谢沉舟想象中的震惊,相反,她似乎早已将所有答案预料到,笃定了自己一定能成为昭王妃。 “昭王殿下不先问问我,能做哪些事?”,秦安瑶淡淡含笑道。 “哦?那你能做哪些事?” 秦安瑶道:“那可就多了,比如取人性命,比如偷取情报,比如审问犯人,比如……” 秦安瑶板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列举,谢沉舟在一旁静静听着,眼底的兴趣减淡几分。 谢沉舟对秦安瑶抱有太大期望,他以为这个敢于反抗的父命的女人会与寻常投奔他的人不一样。 她的能力绝不只限于杀几个人,偷几个情报,可听到秦安瑶列举的这些事,谢沉舟有些失落。 他垂眸,眼底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就在他准备拒绝秦安瑶回到书房时,秦安瑶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抵谢沉舟心底。 “你许久未解出来的兵法难题,我有答案。” 听得此言,谢沉舟剑眉微敛,几乎是瞬间抬头对上秦安瑶自信的目光。 谢沉舟似笑非笑开口:“我的这个问题,有无数大贤都提过解法,却无一成立,听你的语气,未免太过自信了些。” “或者说,你知道题目吗?” “殿下,莫要小瞧人。”秦安瑶从容道,“其背景: “你身为掌天下兵权的大将军,亲率三万精锐镇守边关。敌军十万铁骑来犯,兵锋极盛,正面硬拼必全军覆没,固守城池也粮草将尽,不出七日必破城。 有三大死局: 1.敌军截断所有粮道与援军通路,孤立无援。 2.敌军主帅多疑狡诈,从不中常规诱敌、埋伏之计。 3.此地四面环山,无退路,无地利,无天时。 要求:不得硬战、不得弃城、不得死守、不可暗杀敌将,三日之内逼退十万大军,全身而退。” 说罢,秦安瑶微微歪头,盯着谢沉舟的眼睛:“殿下,我背得好吗?” 话音一落,谢沉舟眼眸中亮起些许光点,他对上秦安瑶的眼神,毫不掩盖自己的期待:“还请秦小姐说出对策。” 秦安瑶轻笑一声,语速不急不缓:“我认为,其一,当示弱藏锋,故作内乱。 暗中令城中士兵故意争吵、假意哗变、焚烧少量营帐,故意让敌军斥候看见。 营造出:粮草断绝、军心溃散、内部反目的假象。” 谢沉舟抬眸,素来沉寂寒凉的眸底骤然掀起一丝极深的波澜:“继续。” “其二,”秦安瑶伸出两根手指,“虚传密信,挑拨君臣。 伪造敌军主帅私通朝廷、暗谋篡位的密信,故意遗失在两军交界之地。 敌军主帅生性多疑,最怕君主猜忌。此信一出,他不敢全力猛攻,唯恐大胜之后被帝王忌惮处死。 至于其三……” “夜断水源,釜底抽薪,此地环山必有暗溪,连夜遣精锐小队,在上游暗中改道、沉放无味枯草,让敌军水源微苦难饮。 “大军缺水,人心必乱,战力自损大半。”谢沉舟接道。 秦安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归于平静。 这个问题,是她上一世亲身经历过的。 第一卷 第5章 缠绵 秦安瑶心中一惊。 “你……你想干什么?” 她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谢沉舟挑起秦安瑶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克制些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猜猜我想做什么?”谢沉舟声音沙哑道。 秦安瑶突然就想到自己刚刚闻到的是什么奇怪的气息了。 是谢沉舟身上散发出来的,迷情散的味道! 她连忙伸手去推谢沉舟,奈何原主体质太弱,她现在丝毫没有力气。 谢沉舟看着她,垂下眼眸。 “别乱动。”他皱眉。 秦安瑶依旧不停扭着,想要挣脱开谢沉舟。 谢沉舟重重呼了一口气,禁锢着秦安瑶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再动?” 他指尖抚上秦安瑶的唇瓣。 “真硬了。” 秦安瑶不动了。 见状,他将头偏了过去,轻笑一声:“真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欲望,松开了锢着秦安瑶的手,从她身上起来。 “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赶紧穿好衣服出去,否则我不会保证自己做些什么。” 说完,谢沉舟盘腿坐在床上,紧闭双眼,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秦安瑶看着他的背影,轻垂眼眸。 在原主的记忆力,眼前的男人叫谢沉舟,大夏国尊贵的昭王,皇帝的亲弟弟,拥有数十万兵权,就连九五之尊也要敬他三分。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被自己碰到了,还救了自己一命。 她看向门外,仔细思考起来。 若是现在出去,得罪了侯府和谢云飞,自己在京城无依无靠,万一哪天又像今天这般头痛,岂不是就要落入谢云飞手里? 不行,她不允许这样。 她要给自己找个靠山,让谢云飞看着她绕道走,不敢对她有一丝不敬。 想法在脑子里肆意蔓延,她将目光落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你强行压着这迷情散,会死。”秦安瑶淡淡道。 谢沉舟嗤笑一声:“怎么?你要帮我……” “我可以帮你。” …… 谢沉舟愣了一下。 下边有些反应,他连忙压制住。 见谢沉舟没动静,秦安瑶来到他身边坐下,冰凉的指尖探进谢沉舟的衣服里,冰火碰撞,惹得他又是一阵骚动。 他抓住秦安瑶纤细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究竟想干什么?” 秦安瑶顺着他的手倒进他怀里,一双杏眸狡黠地眨了眨。 “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 秦安瑶抚上他的脸。 谢沉舟连忙松开他的手,再次闭上双眼深呼吸。 秦安瑶轻笑一声,从他身上起来:“看来你不想要,那便罢了,不强迫你。” 说完,秦安瑶拾起自己的衣服准备套上。 身后的谢沉舟重重呼了一口气,他睁开眼看着秦安瑶穿衣服的背影,语气终于妥协。 “条件。”他淡淡道。 听了这话,秦安瑶立刻丢下衣服,往谢沉舟身边一坐。 她笑道:“让我当你的王妃。” “就这些?” “当然了,不只是名分,你还得护着我,当我的靠……唔!” 秦安瑶话还未说完,只觉得唇瓣一热,谢沉舟捧着她的脸吻了上来。 “我还没说完呢?” 秦安瑶推开谢沉舟,大口喘着粗气。 谢沉舟压下身来,反手再次锢住秦安瑶,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不用说了。”谢沉舟顺着秦安瑶的脸往下落吻,声音发涩,“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春宵共度。 谢沉舟醒来时已是晚上,他轻轻掀开眼帘,下意识往身旁看了一眼。 秦安瑶还在熟睡。 他松了口气,起身坐到床边,伸手捏了捏眉心。 这时,他的贴身侍卫玄夜赶了过来。 “殿下!属下来迟了!” 玄夜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抱拳躬身:“还请殿下责罚。” 谢沉舟淡淡道:“不必,起来吧。” 玄夜领命,从地上站了起来,又从腰间掏出一份药。 “殿下,这是迷情散的解药。” 谢沉舟轻轻扫了一眼,没接。 “不必了。” 不必? 玄夜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他朝床上看去,这才发现床上还有个女人。 被子裹着那女人的身体,只露出了一处白嫩的肩膀,明显就是没穿衣服。 玄夜吓得立刻偏过头。 自家殿下不是从不进女色吗,这次竟然直接和人家睡了?! 难不成铁树开花了? 玄夜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殿下,这位是……?” 谢沉舟的目光落在熟睡的秦安瑶身上,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 “王妃。” 玄夜:? 谢沉舟看着玄夜那满脸震惊的模样,似是怕他误解,又加了一句:“昭王妃。 “本王的王妃。” 玄夜:晕。 谢沉舟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眼底覆上一层寒光:“追杀我的人查出来了吗?” 玄夜为难地摇了摇头。 “此人藏得极为隐蔽,找不出一丝破绽,属下怀疑是皇上那边的人。” 皇帝? 谢沉舟冷笑一声。 哪怕自己已经装着有腿疾,皇兄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他冷声道:“回王府。” 说罢,他又转头看了秦安瑶一眼,眼角柔和了些。 “派几个暗卫守着她,贴身保护。” 玄夜顿了顿,回应道:“是。” 二人推门离去。 就在谢沉舟离开的下一秒,秦安瑶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具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侯府了。 另一边,侯府—— 秦晚晚和柳姨娘守在秦山床前,观察秦山的状况。 “秦安瑶这死丫头,哪来这么大力气的!我看平日里还是让她饿少了,等这次回来,我非得让她饿个七天七夜!” 柳姨娘哪还有白日里的胆怯,她只恨自己没能拦住秦安瑶,然后将她关进柴房狠狠折磨。 秦晚晚坐在秦山床边,一只手撑着脑袋,皱眉道:“母亲,你不觉得秦安瑶撞完柱子后就和变了个人一样吗?” 柳姨娘疑惑回道:“变了个人?” “对啊。”秦晚晚分析道,“放在以前,秦安瑶别说是打三皇子了,就是下人拿着鞭子打她,她都不敢还手,只敢在原地乖乖受罚。”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如此。”柳姨娘也蹙起眉头。 秦晚晚继续道:“但也不排除她是被欺负多了,想殊死反抗,所以才做出殴打父亲这一举动,但有一点,秦安瑶比之前聪明了,这是我能肯定的。” 柳姨娘附和着点头。 说完,秦晚晚喊来管家:“吩咐下去,将秦安瑶所有的物品都扔出府,别沾染了晦气。” 虽不知谢云飞有没有找到秦安瑶,但就她今日那状态,多半是要死了。 “是。”管家回应道,随即起身退下。 然而,管家走着走着,却在门口停下来,一动不动。 “愣在那干嘛?走啊!”秦晚晚不耐烦道。 只见管家向见了鬼一般,身体颤抖起来。 “大、大、大……” “大什么大,干事磨磨唧唧的,这管家你还想不想当!”秦晚晚走上前,将管家推到一边,“看到什么了,跟见鬼——” 见到眼前的人,秦晚晚瞳孔骤缩,她使劲甩了甩头,又不停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人。 可无论她怎么揉眼,眼前的人都是秦安瑶,她那个大闹侯府的嫡姐。 “秦安瑶!你竟然还活着!” 第一卷 第6章 婢女白芍 在反应过来眼前人真是秦安瑶时,秦晚晚双目瞪圆,满脸不可思议。 此时的秦安瑶已褪去大红喜服,换了件红白色便服,头发用银冠束起,将青丝利落高竖,碎发垂落颈侧。红衣裁边,白衣衬身,红白交织衬得秦安瑶眉眼锋利清冷,身姿挺拔如枪。 她看着秦晚晚惊讶的眼神,眸光沉寂,眉眼无半分波澜,好似早已预料到一般。 “看样子,妹妹很惊讶?”秦安瑶嘴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秦晚晚见秦安瑶这幅模样,当即就炸了:“你和昭王殿下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他竟然没有杀了你!” 秦安瑶没理会,直接忽视秦晚晚,朝桌子那边走去,坐到椅子上,端起茶壶给自己沏了杯热茶,开始品鉴起来。 “秦安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秦安瑶这幅目中无人的模样,秦晚晚当朝就怒了。 秦安瑶瞥了秦晚晚一眼,漫不经心道:“如你所说,我去找昭王让他娶我。” “昭王殿下没有罚你?”秦晚晚满脸不可思议。 秦安瑶淡淡摇头,道:“他已经许诺将王妃之位给我,为何要罚我?” 此话一出,秦晚晚先是一愣,随后眸光闪烁,满是得意的愉悦:“我懂了秦安瑶,定是昭王殿下仁慈,将你放了出来,而你为了不让侯府赶你出门,特地编造这个谎言,想让我们高看你。” “秦安瑶,”秦晚晚下巴微扬,满脸不屑与骄纵,“休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你玩不过我的。” “巧了”秦安瑶冷笑,“砰”地一声将茶杯放到桌上,“这个京城第一才女,我也当过。” 秦安瑶没说谎。 上一世,在她带兵打仗征战沙场前,她曾是将军府嫡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曾经的她,也曾温柔似水,曾经的她,也会因受了情伤而落下泪珠。 可后来,她的父兄战死沙场,母亲殉情,将军府只有她秦安瑶一人了。为担起将军府重任,她只能放弃京城贵女锦衣玉食的身后,赴往边疆,完成她将门虎女的使命。 “秦安瑶,你能别吹牛了吗,自此你那个贱人娘亲死了,你出过这侯府的门——” 闻言,秦安瑶目光骤冷,眼底像淬了冰一样寒。她将手上的茶杯猛地朝地上一摔,散落的瓷碎片炸开,精准划伤了秦晚晚的脸。 “啊!”秦晚晚惨叫一声,伸手摸了摸脸上渗血的伤口,当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迹时,秦晚晚踉跄几步,朝后面倒去。 “晚晚!”柳姨娘吓坏了,连忙跑过去扶住秦晚晚,着急地朝门外丫鬟喊道:“快去请府医,若是我女儿脸上留了疤我就把你们的脸全划烂!” 丫鬟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朝府医的住处跑去。 吩咐完丫鬟,柳姨娘恶狠狠地看向秦安瑶:“秦安瑶,若是我女儿毁了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闻之,秦安瑶冷笑一声,眼底无半分起伏。 她懒散起身,走到柳姨娘和秦晚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我很期待那天,” 秦安瑶伸出手,死死掐住柳姨娘的脸。 柳姨娘想要挣扎,奈何秦安瑶力气太大,她越是挣扎,秦安瑶掐得越狠,直到指甲掐进她的肉里,她吓得不敢动弹。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让你和你女儿体会一下人间炼狱,”秦安瑶眸光冰冷,视线淡漠扫过二人,“让你们死了,也不敢再来这人间看一眼。” 秦安瑶松开柳姨娘后,她已是吓得没力气站稳,瘫倒在地上。 而一旁的秦晚晚光顾着自己脸上的伤口,无心关注摔倒的柳姨娘,就任由她倒了下去。 “秦安瑶,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晚晚死死盯着她,仿佛看到了厉鬼。 “我想干什么,你们不清楚吗?”秦安瑶对上她的目光。 秦晚晚只觉得脊背发凉,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冷汗直流。 “你、你不过一个空有其名的嫡女,说到底还是要靠侯府,又能拿我们怎么样?”许久,秦晚晚平静下来,又恢复了往日那般骄纵。 闻言,秦安瑶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她看着秦晚晚脸上的伤,眼神渐渐冷下来,道:“秦晚晚,你还是太天真了。” “珍惜今天吧,这会是你们最后一天好日子。” 说完,秦安瑶转身离开,只留下失魂落魄的秦晚晚与柳姨娘。 秦晚晚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秦安瑶,你别太嚣张!” 她又看向柳姨娘,眼里满是怨恨:“她都这么欺负我了,母亲你不帮女儿教训她吗!” 闻言,柳姨娘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秦晚晚的后背,轻声哄道:“放心,刚刚我在侯爷床边守着的时候,便想出了对策。” “明日皇后的百花宴,我会让秦安瑶这个贱人身败名裂。” 听到此处,秦晚晚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她开口道:“正好,百花宴上,我要表演我最拿手的剑舞,到时候我们逼着秦安瑶也上去,她自幼便干的全是粗活,上去也是出丑,我要让全京城都看她的笑话!” 这时,一名侍卫推门而入,跪在地上禀报。 “夫人,小姐。” 柳姨娘微微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侍卫继续道:“您要求调动的50精锐已全部到达梨花院,护您和小姐周全。” 此言一出,秦晚晚微皱眉头,疑惑地看向柳姨娘:“母亲,您为何要大动干戈,调50精锐守梨花院?” 柳姨娘轻笑一声,看着秦安瑶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得意: “秦安瑶不是性情大变,说要报复我们吗?她的第一步动作定是夺回她母亲的梨花院,可惜了,我早已猜到她心中所想,今晚只要她敢来闹,我这50精锐会让她生不如死!” 月上柳梢。 秦安瑶依稀记得,原身居住的地方是个小破屋,里面杂物胡乱堆着,脏得甚至不如丫鬟的住房。 而她有一名婢女,名为白芍,她们自幼便一起长大,哪怕秦安瑶落魄至此,白芍也并未抛弃她。 于她而言,白芍早已不是贴身婢女这么简单,而是朝夕相处的姐妹,不离不弃。 既然秦安瑶借了原身的身体,那日后照顾白芍的活,她一分不差都包了。 一直走到侯府最偏僻的位置,秦安瑶才看到自己的小破屋, 白芍一身粗布衣衫,正焦急地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想必是在找她。秦安瑶心想。 秦安瑶迈出一只脚,准备上前。 突然,一个衣着华丽的丫鬟趾高气扬地来到白芍身边。 第一卷 第7章 柳姨娘的反击 秦安瑶见状,将脚收回,躲在树后静静观察这一幕。 白芍见到那丫鬟后,连忙下跪行礼道:“春桃姐姐。” 那位名叫“春桃”的丫鬟似乎很享受白芍这副卑微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轻蔑。 她将袖子提起,朝白芍伸手,道:“这个月的月钱呢?” 白芍连忙拿出自己的粗布荷包,从里面倒出几个铜板,悉数交给春桃。 “这个月只剩这么些了,求春桃姐姐行行好,帮我替我家小姐求求情。”白芍一边磕头一边哀求。 春桃见着这满是污泥的铜板,满脸嫌弃,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放心吧,我是柳姨娘身边最亲近的丫鬟,只要我出面,柳姨娘必定不会为难你家小姐。” 说完,春桃似乎觉得少了些什么,补充道:“你也知道,之前只要我出面求情,你家小姐定然能安然无恙回来。” 此话一出,秦安瑶蹙起眉头。 原身记忆里对春桃这个丫鬟的印象…… 她想起来了。 每次她被柳姨娘关进柴房里时,都是这个春桃虐待的自己。 鞭打、掌嘴、扎针,原身身上所有的伤,几乎都出自于春桃手上。 现在看来,春桃是利用自己的身份骗取白芍月钱,收了钱不仅没帮白芍,反而欺负原主欺负得更狠。 想到这,秦安瑶面色阴翳,周身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抬眸,眼里无一丝波澜,走上前。 “谁?!谁在那里!” 正数着铜板的春桃吓了一跳,连忙将全部铜板胡乱塞进荷包里。 当看到来者是秦安瑶时,春桃慌乱的眼神立刻归于平静,甚至有些不屑。 “没想到你命这么大,还能活着回来。” 春桃抬眼高傲睥睨,神情骄纵。 秦安瑶直接忽视春桃,满脸关心地将白芍从地上扶起来,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白芍看着眼前的秦安瑶,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得知自家小姐白日里打了侯爷,又去闹了昭王府后,担惊受怕了一下午。 她自幼便跟着秦安瑶,如果秦安瑶因为今天的事丢了性命,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何去何从。 不过幸运的是,她的小姐回来了。 豆大的泪珠止不住流下来,白芍哽咽道:“小姐……奴婢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她一把抱住秦安瑶,仿佛这样秦安瑶就不会离开她。 被白芍这么一抱,秦安瑶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眼帘微垂,轻轻拍了拍白芍的后背,柔声道:“不会的,我不仅不会离开,还会带你离开侯府,过好日子去。” 这时,一道嘲笑声打破了这柔和的氛围。 “秦安瑶,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离开侯府?过好日子?你一个女人,除了去青楼还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春桃满脸不屑:“哦~我知道了,你不会要带着白芍去青楼把她卖掉吧?” “你瞎说什么!我家小姐才不是那样的人!”白芍没忍住怒道。 “我说你,就是傻,秦安瑶说出这种鬼话你也信。” 春桃“啧”了一声,根本没把这个侯府嫡女放在眼里。 秦安瑶看着春桃傲慢的态度,神情冷漠,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跪下。” 此话一出,不仅是春桃,就连白芍也震惊了。 “秦安瑶你疯了吧?你什么身份让我给你跪下?”春桃惊讶道。 秦安瑶眉毛微蹙,冷眼看着春桃:“不跪?” “我就不跪,你能——” 春桃话还未说完,秦安瑶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在她右脸落下手印。 伴随“啪”地一声脆响,春桃倒在地上,捂住半边脸,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抬头,惊恐地看着秦安瑶:“你敢打我。” “我为主,你为奴,我为何打不得你?”秦安瑶淡淡道。 “你!”春桃紧握拳头,满脸怨恨地盯着秦安瑶,“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夫人告状!你等死吧!” 说罢,春桃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柳姨娘所在的梨花院跑去。 白芍看着春桃怒气冲冲的背影,担忧地看向秦安瑶:“小姐,要不奴婢去给她磕头道歉吧?万一这件事惹怒了夫人……” 秦安瑶轻笑一声,扯开话题:“白芍,你想不想重新住回梨花院?” 闻言,白芍一怔。 梨花院乃当年秦安瑶母亲带来的嫁妆所建,是整个侯府最奢华的院子。 在秦安瑶小的时候,梨花院曾是她和侯府主母的住所,只是后来主母离世,梨花院被柳姨娘霸占,她和秦安瑶被赶了出来,只能屈居于这间小破屋。 夏日酷暑难耐,冬日寒风刺骨,连一张像样的床也没有,秦安瑶这个侯府嫡女就在这,住了一年又一年。 白芍擤了擤鼻子,道:“奴婢当然想,可是……” “好”秦安瑶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今晚,我们就把梨花院夺回来。” 白芍愣住:“夺、夺回来?” 秦安瑶笑着点头,看向春桃离开的方向,眼神渐渐冷起来:“正好,有人带路。” 她牵住白芍的手,跟上春桃。 梨花院—— 院外,50精锐将梨花院死死围住。 房间内,秦晚晚焦急地来回徘徊,柳姨娘则不紧不慢地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母亲,都什么时间了,秦安瑶还不来!”秦晚晚急道。 柳姨娘慵懒地抬起眼眸,从贵妃榻上起身,缓缓道:“慌什么?秦安瑶肯定会来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动静,秦晚晚立刻来了劲,打开房间门,却发现来的人不是秦安瑶。 只见春桃捂着脸,眼眶通红地站在外面。 一见到秦晚晚和柳姨娘,春桃立刻就憋不住了,眼泪一滴滴流下来:“小姐,夫人,你们可要为春桃做主啊!” 春桃从小便服侍在秦晚晚和柳姨娘身边,见她如此委屈,秦晚晚哪里坐得住,敢欺负春桃就是在打她秦晚晚的脸。 秦晚晚生气道:“是何人将你打成这样的!我定要好好教训她!” 春桃眼角含泪,抽泣道:“是、是大小姐。” “秦安瑶?!”秦晚晚的脸立刻就挂不住了,满脸怒气,“先前没做准备,真以为我们动不了她了是吗!” 秦晚晚气得一跺脚,转身看向柳姨娘:“母亲!这秦安瑶也太无法无天了,我看不必等她来了,我们现在就带着50精锐,狠狠折磨她一顿。” 柳姨娘看着春桃脸上的巴掌印,眉头紧锁。 打狗也要看主人,毕竟是服侍了自己好些年的丫鬟,柳姨娘面子上也挂不住,便点头道:“我倒要看看,她秦安瑶有多大的本事。” 说罢,柳姨娘一甩衣袖,站起身就要朝门外走。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时,梨花院的大门传来一声巨响—— 大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缓缓敞至两侧。 “姨娘不必找了。” 第一卷 第8章 叔夺侄妻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至柳姨娘耳边,她瞳孔骤缩,朝门外定睛一看。 秦安瑶拉着白芍的手站在那,眉宇间尽是张扬自信,一阵风吹过,带动她墨色的发丝。 “我秦安瑶就站在这,想耍什么招式,来吧?” 柳姨娘满脸不可置信,她看了看大门外倒成一团的精锐兵,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秦安瑶,瞪大了眼睛。 她派的五名守门的精锐,竟打不过秦安瑶? 柳姨娘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还好,她足足调用了五十名侯府精锐,就算被秦安瑶打倒五名,还有45人在梨花院待命,她不信秦安瑶还能打得过。 想到这,柳姨娘再度恢复得意的神情。 “秦安瑶,我劝你别太自信。”柳姨娘嘴角勾起阴恻恻的冷笑,道,“我已调用了侯府50精锐护着梨花院,就算倒了五个,还剩45人,我劝你乖乖向我磕头道歉,我考虑从轻处置你。” 说完,柳姨娘眼梢斜挑,面露阴狠笑意。 她盯着秦安瑶,见她一动不动像是害怕了,心底更加得意,果然不出她所料,秦安瑶就算再厉害,也一拳难敌四手。 白日里在这个贱人手里受的侮辱,她现在要一分不差地讨回来。 一旁的秦晚晚也面露嗤笑,居高临下地看她:“秦安瑶你真是一点脑子没有,以为学了点功夫就能在侯府立身?太天真了。” 话音一落,45名等候的精锐已经全部聚集在梨花院内,护在柳姨娘秦晚晚身前,将秦安瑶隔开。 柳姨娘笑意阴冷,目光如刀:“今晚,我就让你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 她拿出侯府令牌,举起:“给我拿下她!” 话音一落,45名精锐立刻举着长矛朝秦安瑶冲去。 秦安瑶站在原地,云淡风轻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白芍吓得冷汗直流,却还是下意识站在了秦安瑶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小、小姐别怕,白芍保护你。” 秦安瑶微微一愣,看着白芍,唇角微勾,轻轻将她揽到自己后面。 “往后站些。” 她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咔咔”的响声。 眼前的精锐确实有些实力,这是秦安瑶不可否认的,只可惜他们都有一个缺点—— 没有上过战场。 他们没有看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只要一名同伴见血倒地,他们就会畏惧。 秦安瑶眼神覆上一层寒光,在长矛即将刺向她的一瞬,她闪身躲过,将长矛夺走随即狠狠刺向那人的肩膀。 鲜血溢出,冲在最前面的人脖子青筋暴起,忍痛跪倒在原地。 几乎是一瞬间,后面的人动作停住了。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脸上皆露出恐惧的神色。 秦晚晚站不住了,气得在后面大喊:“愣着干嘛!上啊!” 精锐们不敢违抗命令,纷纷又动了起来,只是第一个人的倒地让他们内心蒙上一层恐惧,根本发挥不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就这样,秦安瑶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倒了所有精锐。 最后一人倒地时,柳姨娘也站不稳了,身体剧烈抖起来,瘫倒在地上。 “怎、怎么可能……”她满脸惊恐地看着秦安瑶,“足足50名精锐,全部败在了你的手下!” 不只是柳姨娘,秦晚晚和春桃也震惊了。 秦安瑶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看向柳姨娘,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要来梨花院。” 踩着那些精锐的身体,秦安瑶一步一步,逼近柳姨娘。 来到柳姨娘面前,秦晚晚和春桃都吓得后退两步。 秦安瑶蹲下身,捏住柳姨娘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冷漠道:“我母亲的梨花院被你霸占了十几年,该还回来了。” 柳姨娘吓得浑身发抖,她看着秦安瑶,仿佛看见阎王一般,慌忙点头道:“我还你,还你还不行吗。” 她挣脱开秦安瑶的手,起身拉住秦晚晚,一步一个踉跄地离开了梨花院。 春桃见状也吓得跟上去。 秦安瑶站在房间门口,俯视她们离开的背影,又抬头看向梨花院的牌匾,神色复杂。 “秦安瑶……”她呢喃道,“你母亲的梨花院,我替你夺回来了。” 她转身,踏进房间。 另一边—— 惊魂未定的柳姨娘带着秦晚晚来到侯府偏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母亲。”秦晚晚眼角含泪,眼里满是彷徨,“你就这么放任她欺负我们吗?” 此话一出,柳姨娘瞬间就怒了,她抬手狠狠甩了秦晚晚一巴掌。 “哭哭哭,就知道哭,是我不想教训她吗?侯府本来就只有500精锐,50已经是我能调用的极限,却还被她打过了。” 挨了柳姨娘一巴掌,秦晚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敢说话。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柳姨娘还是有些心疼的,她看着秦晚晚,语气柔和了些:“今晚是我轻敌了,不过也借此机会探出了她的底细。” “藏了这么多年的身手,心中定有鬼,此女断不可留。”柳姨娘神色阴鹜起来,“明日的百花宴就是她秦安瑶的死期。” 闻言,秦晚晚有些质疑:“可是母亲,她毕竟是侯府嫡女,我们又刚好闹了矛盾,她若是突然暴毙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柳姨娘斜勾着唇角冷笑,眼神晦暗:“你怕不是忘了,她那个贱人娘亲怎么死的?” 听到这句,秦晚晚眼神立刻就亮了起来。 “相信有母亲出马,秦安瑶得意不了多久了。”秦晚晚得意道。 墨夜无边,冷月高悬天空,素白的月光不带半点温煦。 夜色浸染整片宫阙,铺遍雕栏玉砌。 养心殿内,皇帝盘坐在桌案前批着奏折,谢沉舟坐在轮椅上,伴在他身旁。 “你确定,要娶云飞的未婚妻?” 谢沉舟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确定。” 原本,谢沉舟准备第二日再找皇帝赐婚,但秦安瑶离开之后,玄夜很快将她的所有消息交给了自己。 看着秦安瑶的经历,他突然想到了儿时的自己。 可自己那时碰到了贵人,秦安瑶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辗转难眠,便乘着夜色入宫求见。 “真是少见,一个女人,能让你这个昭王大半夜来求见朕。”皇帝合上最后一本奏折,看向谢沉舟,“朕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谢沉舟淡淡笑道:“臣弟身患腿疾,好不容易有姑娘家看上,自是要把握好机会。” “但若是朕不同意呢?叔夺侄妻,传出去有损皇家脸面。”皇帝道。 闻言,谢沉舟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第一卷 第9章 百花宴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锦盒,交给皇帝。 做工平实的锦盒大小适中,锦面色泽淡雅,开合轻巧顺滑。 “里面有陛下想要的东西。”他淡淡道。 皇帝接过锦盒打开,只简单瞥了一眼,眼里便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将锦盒收入袖中,笑道:“好,既然你喜欢朕也不好拆散你,正好明日是皇后的百花宴,所有官员女眷都会来,届时朕就为你们赐婚。” 谢沉舟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笑道:“那便谢过陛下了。” 日升月落。 第二日很快到来,秦安瑶在梨花院内收拾东西,一宿没睡。 不过这对她来说不打紧,上一世在军营里,为防敌寇突袭,一宿不睡已是常态,有时遇到突发状况,甚至可能三天都合不了眼。 她将最后一份杂物放进箱子里,将盖子盖了上去。 箱子里都是柳姨娘秦晚晚的物品,秦安瑶觉得恶心,就全扔了。 这时,白芍端着一个盘子进入房间。 秦安瑶定睛一看,盘子上放着一袭鹅黄衣裳,用的是上好的流光锦,花朵刺绣栩栩如生,灵动娇俏。 秦安瑶淡淡道:“柳姨娘送的?” 白芍犹豫了一会,点点头,道:“柳姨娘说昨晚不该得罪你,让我替她向小姐道歉,这件衣裳就当她的赔罪礼。” 白芍将衣裳递给秦安瑶。 秦安瑶淡淡撇了一眼,伸手仔细摸了摸衣服上的面料,光滑细腻,她凑上前闻了闻,并未闻出药物的味道。 她又将衣服摊开,仔细检查是否有裁剪问题,却发现衣服从上到下没有一点剪过的痕迹。 “这就奇怪了。”秦安瑶皱眉。 按理说柳姨娘送她衣服,要么就是想让她毁容,要么就是想用坏衣服让她出丑,可现在她并未察觉出不妥。 白芍看着秦安瑶道:“兴许今日是百花宴,柳姨娘怕您穿得不好被外人议论才送此衣服来的。” 闻言,秦安瑶轻蹙眉头:“百花宴?” 白芍认真点头:“每年这个季节,皇后娘娘都会在宫中举办百花宴,这还是姨娘第一次带您去。” 得到答案后,秦安瑶又仔细打量了衣服一番。 衣袂之上绣着簇簇月季,粉瓣凝脂,朱蕊点金,针脚细密绵柔,层层叠叠铺展,花枝婉转缠绕,绿叶翠嫩鲜活,栩栩如生宛若庭中盛放的真花,温婉又雅致。 似乎怎么看都无不妥。 只是……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了。”秦安瑶冷笑一声,道,“替我换上这件衣服。” “对了,再替我拿些针线来。” 白芍疑惑地挠了挠头,问道:“小姐,你要针线干嘛?” 秦安瑶笑道:“宫宴上你就知道了。” 春风漫过朱红宫墙,携着满园馥郁花香,缓缓漫入芳菲亭中。 晴空万里,暖阳遍洒御花园,满园名花竞相绽放,姹紫嫣红满目绚烂,清甜花香随风弥漫。精致亭台设下宴席,桌案齐备,佳肴精致。王公贵族与世家女子身着华裳,款款赴会,衣袂翩翩,笑语温婉。 秦安瑶下轿子时,看到其他的官员女眷几乎都成群结队地在游玩。 秦晚晚也不例外。 她一下轿子便加入了自己闺中蜜友的行列中,开始嬉笑。 秦安瑶淡淡瞥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带着面纱,以掩盖昨晚被碎瓷片划破的伤口。 秦安瑶垂下眼眸,朝白芍吩咐道:“去喊几个宫人过来。” 白芍听了秦安瑶的话后,皱眉问道:“小姐要喊宫人做什么?” “有用。” 说完这句话,秦安瑶迈脚走到秦晚晚身边,不出所料,被一个官家小姐拦住了。 “你就是晚晚的那个傻子姐姐?”那位小姐满脸不屑地看着她,“长成这样,竟然还妄想让昭王娶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听到此话,秦安瑶轻挑眉梢,心里只觉得可笑。 见秦安瑶不说话,秦晚晚以为她怂了,便立刻假笑着站出来,得意道:“忘了向你介绍了,这位是丞相嫡女,上官兰,说起来倒巧了,她和你一样也喜欢昭王殿下呢~” 秦晚晚特地加重了“也”这个字,她就是要驳了她这个嫡姐的面子。 预料中的难堪并未到来,相反,秦安瑶来到秦晚晚面前,温柔地笑着替她整理起衣服。 “秦安瑶你做什么?” 秦晚晚下意识后退两步。 秦安瑶顺势将手从她衣领上滑落下。 “妹妹与其这么关心我,倒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衣领都歪了。”秦安瑶道。 闻言,秦晚晚奇怪地皱起眉头,嘟囔道:“这衣领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会歪?” 一旁的上官兰见秦安瑶直接忽视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别打昭王殿下主意知道吗?” 秦安瑶听后嗤笑了一声,轻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昭王未婚妻,上赶着吃醋。” “你!” 上官兰气得脸色通红,紧握拳头怒道:“昭王殿下权势滔天,样貌也是大夏国一等一的好看,无数官家贵女都想嫁给他,他是不可能看上你的!” “先别管看不看得上我,反正他看不上你就对了。”秦安瑶云淡风轻道。 此话一出,上官兰当即就炸开了锅,她气得扭头就走,不再理会秦安瑶。 “兰儿!等等我。”秦晚晚立刻追上去。 秦安瑶看着二人的背影,冷笑一声。 “还想借丞相嫡女的身份压我?真有意思。” 这时,一旁的白芍上前禀报:“小姐,宫人喊到了,刚刚在一旁候着。” 秦安瑶扫了一眼宫人们。 她从袖中掏出荷包,递给白芍,吩咐道:“每个人发点,让他们散了,然后来宴会上找我就行。” “啊?” 听了这话,白芍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秦安瑶手上的荷包。 秦安瑶上前一步,去往宴会席。 “小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白芍嘟囔道。 一直在身后默默看着一切的柳姨娘死死盯着秦安瑶,眼里尽是阴鹜。 “秦安瑶,”柳姨娘冷笑道,“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宴会之上,耳畔是阵阵温婉乐曲,鼻尖萦绕清甜花香,一众命妇贵女依次入席,目光流转间,皆是打量着身旁之人的衣饰装扮。 皇后端坐主位之上,仪态雍容端庄,气度风华无双,目光温和扫视全场。 满堂宾客皆是神情愉悦,觥筹交错,灯火流光映着一张张温婉容颜,人声轻喧却不失礼数。 秦安瑶落座在秦晚晚柳姨娘旁边的位置上,与她正对面的又恰巧是上官兰。 她刚与上官兰对视上,就遭到了对方的白眼。 秦安瑶“啧”了一声,没理会。 此次的宴会还来了众多皇子,虽说名字是百花宴,但贵女们心里都清楚,这就是皇后用来给皇子选妃的宴会,所以个个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看的衣裳,若能被皇子看中便是偌大的荣幸。 秦安瑶倒是不在意这个,若昭王守信,自己的赐婚圣旨今日就会下来。 唯一一个让秦安瑶感到头疼的点,就是谢云飞也来了。 她倒不是怕谢云飞,而是他。 太烦了。 “秦安瑶,穿这么华丽,一定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吧?呵呵,我的心里只有晚晚,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非晚晚不娶。” 说罢,一旁的秦晚晚也嬉笑一声,与谢云飞含情脉脉地对视。 “殿下莫要怪姐姐,都是晚晚不好~若不是晚晚执意不让殿下娶姐姐,姐姐也不会这样,姐姐不会怪我吧?” 秦安瑶就这样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眉头紧蹙,只觉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时,端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发话了。 “诸位,百花宴就要开始了,都快些入座吧。” 听到这句话,秦安瑶以为自己终于要得救了,谁知下一秒,谢云飞指着自己,开口道:“母后,儿臣要和秦安瑶坐在一起。” ? 秦安瑶眉头紧锁,差些将刚喝进嘴里的茶吐出来。 她努力压低声音道:“谢云飞,你没病吧!” “你我原本就有婚姻,昨天只是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才未成亲,我坐在你身边有何不妥?” 听谢云飞这么说,秦安瑶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她看向主位之上的皇后,企图让她解救自己。 “罢了,随你去吧。”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皇后不忍心拒绝。 取得同意后,谢云飞得意地看了一眼秦安瑶,仿佛在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其实谢云飞坐在秦安瑶身边并不能对她造成威胁,可她觉得恶心。 一个与自己有婚约的男人出轨庶妹,还倒打一耙装深情,秦安瑶觉得他脏。 但毕竟是皇后应允的,她不能闹,只能忍着。 见秦安瑶面露难色,谢云飞得意地看着她,准备入座。 “殿下!”秦晚晚坐不住了,着急道,“你虽与姐姐有婚约,但毕竟还没成亲,还是保持距离好些。” 听到此话,秦安瑶眼睛立刻就亮了。 秦安瑶连忙附和:“是啊三皇子殿下,等成了亲再坐一起也不迟。” 话音落下,秦安瑶以为谢云飞不会再为难自己,但她失策了。 谁知谢云飞脸皮如此厚,根本不把这些话听进耳朵里。 秦安瑶算是看明白了,这谢云飞既要又要,一边喜欢着秦晚晚,一边又享受着自己的爱慕。 原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秦安瑶不解,此刻的她只觉得如坐针毡。 她盯着谢云飞的脚步,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她下意识朝一旁挪了点位置,差些恶心地吐出来。 就在谢云飞即将落座时,一道响亮的通报声响起,救秦安瑶于水火之中。 “昭王殿下到——” 第一卷 第10章 谢沉舟的玉佩 话音一落,在场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昭王殿下日理万机,竟会来这种宴会!” “早知殿下要来,我就将我最贵重的首饰带上了。” 不止是宾客,就连秦安瑶也震惊了。 百花宴是用来给皇子选妃的,他来干什么? 震惊之余,玄夜已经推着谢沉舟的缓缓前行,到达宴会之上。 恰巧来到秦安瑶座位面前时,谢沉舟抬手,示意玄夜停下。 秦安瑶眯了眯眼,仔细打量起谢沉舟。 平日里,谢沉舟向来是喜欢深色衣裳,可今天他却穿了一身亮色。 一袭月白暗绣流云广袖长袍,内衬素色绫罗中衣,衣袖间隐绣银线山海纹,肩披暗纹织金披风。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地站在那里,却迷得人挪不开眼。 秦安瑶上一世在京城时见过不少美男,可那些人无一入得了她的眼。 唯有谢沉舟让她眼前一亮,不自觉地被吸引。 就在秦安瑶看得入迷时,皇后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平日最不喜热闹,今日怎的赏脸来本宫的百花宴了?” 闻言,谢沉舟只轻轻一笑,躬身敛袖,回答道:“臣弟今日入宫与陛下讨论政事,恰听闻娘娘在举办百花宴,便想过来欣赏一番。” 言罢,谢沉舟身后的玄夜小声嘟囔起来:“什么恰巧路过,明明就是故意的,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逼裁缝连夜赶出来的……” 谢沉舟偏头冷冷看了玄夜一眼,玄夜立刻闭嘴不敢说话。 事已至此,皇后也没有驱赶谢沉舟的道理,便安排他入座了。 “你是云飞他们的皇叔,按理说该坐第一席,但本宫不知你要来,只能委屈你坐在云飞的席位了。” 闻之,谢沉舟眉头轻皱,这才注意到秦安瑶席前的谢云飞。 光顾着瞥秦安瑶了,没想到这谢云飞这家伙也在这。 谢沉舟的脸当即就垮了下来,冷声道:“我坐谢云飞的位置,他坐哪?” 谢云飞立即指着秦安瑶,兴冲冲地回答:“皇叔,我坐秦安……” 话还未说完,谢沉舟猛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放肆。”他的声音很冷,是谢云飞从未听过的语气。 谢云飞当场吓得发抖,不敢出声。 谢沉舟轻敛眼眸,神色淡漠:“既还未成亲,保持距离为好。” 这哪里是建议,分明就是威胁!谢云飞心想。 他打小就怕自己这个皇叔。 虽说谢沉舟只比自己大5岁,但他手上握着的权力,别说满朝文武,就连父皇这个九五之尊,也需看他三分脸色。 平日里犯了错,被父皇知道也就是一顿骂,但若是被皇叔知道,便是20皮鞭起步。 不止是他,宫中所有皇子都见识过谢沉舟的厉害,只要他一开口,无人敢反驳。 今日这么一吼,可把他吓坏了,他连忙溜到自己的位置上乖乖坐下,生怕再晚一秒谢沉舟就要派人把他拖下去挨鞭子。 秦安瑶看着谢云飞抱头鼠窜的样子,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看来自己没选错人,有谢沉舟在,谢云飞乃至整个侯府没人敢造次。 她捏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花茶。 端坐在主位上的皇后见状,轻轻皱起眉毛:“昭王,这是何意?” 谢沉舟淡淡瞥了秦安瑶一眼,又看向主位上的皇后。 “臣弟身患腿疾,不便入座。”他抬手,指向秦安瑶的方向,“我看这位姑娘席位边上空的位置多,我便在这停着,如何?” 皇后扫了秦安瑶一眼,淡淡点头。 “也罢,既然你都开口了,本宫这个当皇嫂的也不能拒绝,入座吧。” “谢皇后娘娘。” 说罢,没等玄夜推谢沉舟,他自己就摇着轮椅朝秦安瑶身边的位置驶去。 玄夜反应过来时,“啧”了一声,连忙跟上。 宾客皆已落座,百花宴也算正式开始了。 须臾,十二名舞女莲步轻移,自花廊后款款而出。为首舞女身着百花罗裙,裙摆摇曳,绣着缠枝海棠与芍药。其余舞女皆着淡粉、月白、鹅黄浅色系舞衣,衣袂飘飘,如春日初绽的百花,各有风姿。 秦安瑶边品着花茶,边听着丝竹管弦之声,好不愉悦。 上一世,自从她奔赴边疆,便是整日与黄沙为伴,能接触到的乐器只有军角与战鼓。 今日这百花宴,倒真让她想起先前在京城的日子,那时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将门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一曲舞罢,舞女们行礼退下。 秦安瑶将手里的花茶一饮而尽,放到桌席上。 她瞥了眼一旁的谢沉舟。 这人从入座开始,不吃不喝,一直在把弄自己的玉佩。 秦安瑶仔细看了眼他身上挂着的玉佩,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第一卷 第11章 剑舞 秦安瑶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眉头轻锁,身子朝谢沉舟那边侧了侧,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你这玉佩我总觉得有些眼熟,从哪寻来的?” 听了这话,谢沉舟手上的动作一愣,微微偏头看向秦安瑶。 “一位故人送的。”他轻声回答道。 秦安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沉舟,大夏国的尊贵的昭王,想要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却只对这块玉佩上心。 “看来这位故人,对殿下很重要。”秦安瑶道。 谢沉舟淡淡点头,微微眯了眯眼看向秦安瑶:“上一个敢打玉佩主意的人,已经被我剁碎了喂狗了。” …… 秦安瑶扯了扯嘴角。 她不过随口一问,怎么还威胁人来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安瑶没再多问,又侧回身子拿起一块糕点品尝起来。 “对了。”谢沉舟突然开口,“你刚刚说这块玉佩有些眼熟?” 秦安瑶正吃着荷花酥,一下没反应过来,疑惑地转头看向谢沉舟。 “殿下这是何意?” 谢沉舟眸底暗流涌动,眯起眼睛打量着秦安瑶。 “秦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听得这话,秦安瑶“嘶”了一声,将手上的荷花酥放回盘中,一只手撑着脑袋,偏头看向谢沉舟。 “殿下,我们昨天刚见过面,你不记得了吗?” 谢沉舟怔在原地,看着秦安瑶这张脸,眼神复杂。 “罢了,许是我执念太深,看谁都像她……”谢沉舟喃喃道。 他见着秦安瑶杯中花茶已见底,不经意间就托起袖子,伸手替她倒满一杯。 正在吃荷花酥的秦安瑶失神一瞬,看着谢沉舟给她倒花茶的动作不自觉怔了一会。 这谢沉舟演的还挺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是恩恩爱爱的夫妻。 “那就谢过殿下啦。” 秦安瑶反应过来后,笑着端起茶杯,朝谢沉舟晃了晃以示感谢。 谢沉舟看着她的笑颜,不知为何心口一疼,又想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个人。 她自信、明媚,如春日里绚烂的花,是他心中的可望不可及。 他垂下眼眸,眼底尽是淡漠。 “你我还未成亲,还是少些交集为好。” 秦安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漠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将茶杯放下,轻锁眉头看向谢沉舟。 “殿下,你没病吧?” 秦安瑶是真心发问。 明明他们只是协议婚约,可谢沉舟这样子,一副“你休想得到我”的表情,让秦安瑶很不解。 秦安瑶这话一出,谢沉舟没急,玄夜却急了:“不是,你怎么跟殿下说话的?别以为你是未来的王妃就可以对殿下不敬了!” 秦安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何问题,她连忙伸手拍了拍嘴。 在军营呆久了,习惯型想到哪说到哪,冒犯人的话随口就说了。 看来以后得改一下。秦安瑶心想。 她悄悄瞥着谢沉舟,在确认他没有真生气才放下心来。 “殿下。”秦安瑶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我发誓,我对你绝无非分之想,等我完成了自己的事,我们就和离。” 和离?谢沉舟的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还没成亲就想好了和离的事,他就这么没有魅力,以至于让她一秒钟都当不下去这个王妃? 谢沉舟语气更冷了。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语气里满是淡漠:“闭嘴。” 闻言,秦安瑶皱起眉头。 她着实是摸不透这个昭王,只得转过身,乖乖听他的话闭嘴不说话。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上官兰的眼睛,只见她面色红温,右手死死捏着茶杯,那眼神仿佛要吃了秦安瑶一般。 秦安瑶一下就看出来上官兰是嫉妒自己能和谢沉舟坐一起,轻挑眉毛,给她对了个口型。 “不服?憋着。” 看懂了秦安瑶口型后,上官兰更气了,见无处撒气便只能将茶杯扔到一旁的侍女身上。 茶杯里的滚烫的水撒到侍女手上一下子就红了一片,侍女连忙伸手捂住,被疼得眼角含泪,却只能忍受下去。 “秦安瑶,你会后悔离昭王殿下这么近的。”上官兰眼神冰冷。 宴会的最后一场歌舞表演结束,宾客们都准备散了,移步花廊赏花。 就在皇后准备宣布宴会结束时,秦晚晚突然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得意。 “皇后娘娘,臣女想献舞一曲,还请皇后娘娘同意。” 皇后微微一愣,看向秦晚晚问道:“你想献什么舞?” 秦晚晚敛袖回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女近几个月来一直在练习剑舞,今日要献的便是一曲剑舞。” 往年的百花宴,只有那些普通的舞,众人们早已看腻了,今日来一曲剑舞,倒算是新奇。 皇后微微颔首:“去吧。” 一位宫女双手捧着一把木剑呈给秦晚晚,秦晚晚接过木剑,得意地扫了秦安瑶一眼,随即上前来到宴会中央。 秦安瑶看着她手上的木剑,只觉得好笑,没理会,开始打量起她的剑舞。 只见秦晚晚手握长剑凝神起舞,一招一式按着章法慢慢施展,身形起落也算端正。 只是招式还未练得纯熟,转身换招略显笨拙,步伐衔接也不够稳当,周身防守处处露着破绽。 秦安瑶轻叹着摇摇头。 不过在场的其他宾客显然没有看出问题,一曲舞罢,众人们纷纷鼓掌。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身姿曼妙,恍若天仙啊!” “先前只知秦二小姐精通琴棋书画,未曾想武学也颇有造诣。” 一声声夸赞,夸得秦晚晚得意万分。 台上的皇后也被秦晚晚的剑舞引起了兴趣,连连称赞。 “早听闻侯府二小姐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呼,本宫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皇后拊手,数十位宫女端着盛放金银珠宝的盘子来到秦晚晚面前。 “这些是本宫的一些心意,宴会结束我便派人送去侯府。” 秦晚晚激动得连忙跪下谢恩:“谢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点头,示意秦晚晚平身。 可秦晚晚依旧跪在原地,迟迟未起身。 皇后蹙眉道:“可是对本宫的赏赐不满意?” 秦晚晚连忙摇摇头。 “臣女不敢,只是……”秦晚晚抬头看向皇后,一副为难的表情,“臣女有一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话一出,皇后似是有些犹豫。 她看着秦晚晚的眼睛,轻启朱唇:“你且说来听听” 得到皇后的默许后,秦晚晚悬着的心可算是定了下来,她轻蔑地瞥了眼秦安瑶,随后转身向皇后禀报。 “臣女这支剑舞乃姐姐秦安瑶所教,臣女总觉得自己跳得不够好,希望皇后娘娘能给姐姐一次机会,让她给大家带来真正好的剑舞。” 此话一出,四下顿时议论纷纷。 “我只听说过这侯府二小姐擅才艺,还是第一次听闻侯府大小姐。” “谁说不是,依我看多半是这秦大小姐逼她这么说的,就算舞真是秦大小姐教的,也未必比二小姐跳得好。” 秦安瑶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轻晃杯子里的花茶,在听到秦晚晚这句话时不自觉笑出声。 简简单单一句话,不仅塑造了自己富有才华却谦虚的名声,还把她这个当姐姐的推去了风口浪尖。 跳得好也就罢了,若跳得不好,明日她秦安瑶的名字就会变成京城最大的笑话。 她轻笑着摇摇头,将手上的杯子放稳,随后抬眼看向秦晚晚。 正巧,秦晚晚也在朝她看去。 四目相对,秦晚晚笑得扬扬自得,她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计划得逞的窃喜。 “姐姐~请吧。” 第一卷 第12章 玄铁重剑 秦晚晚来到秦安瑶面前,将手上的木剑递给她,笑道:“姐姐,愣着干嘛?上啊,不是你和妹妹说你想上去表演的吗?” 秦安瑶没有接剑。 她笑着看向秦晚晚,开口道:“并非姐姐不想上,只是皇后娘娘还未回应,我不敢贸然上前。” 话音一落,四座的目光皆落到皇后身上。 皇后见秦晚晚并未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便回应着点了头。 “允了。” 皇后那边的命令已经下了,秦晚晚笑得更加得意,她转头看向秦安瑶,眼神里满是耀武扬威。 秦安瑶笑笑,依旧没接秦晚晚的剑。 一旁的谢沉舟靠在轮椅上看着秦安瑶,手指轻点扶手,眼神里有不解也有期待。 秦安瑶总能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给他惊喜,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秦安瑶终于开口了。 “让我跳可以,只是这木剑太轻,跳不出剑舞的气势。”她躬身拢袖,请求道,“还请皇后娘娘替臣女换一柄铁剑。” 主位上的皇后已无心参与这场闹剧,她闭上眼睛用手捏了捏眉心,开口道:“给秦大小姐上铁剑。” 身后的宫女福身,退了下去,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宫女双手捧着一个盘子,呈到秦安瑶面前。 秦安瑶抬眼望去,一柄玄铁重剑平稳放置在盘子中央,上面覆着一层柔软的素色锦缎,丝帛徐徐垂落,恰好将长剑严严实实遮起来。 她伸手,掀开铁剑上的锦缎,通体呈暗墨色的剑映入她的眼帘,那剑笔直挺拔,线条利落,剑刃打磨得莹润锋利。 只看一眼,秦安瑶就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战场,刀光剑影,却丝毫没有惧意。 秦晚晚见秦安瑶愣在原地,以为她是怕了,便催促道:“剑已经呈上来了,姐姐还在犹豫什么?”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眼神里满是不屑。 “姐姐不会单手提不动剑吧?也不怪姐姐,毕竟这剑是边关将士用的,你一个娇滴滴的嫡女,怎么提得起来呢?” “哎,也是白费了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 台下的宾客也坐不住了,她们看向秦安瑶,语气里满是鄙夷。 “连剑都提不起来,还要换铁剑,装什么呢?” “我看她就是想拖延时间,毕竟秦二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谁比得过她?” 上官兰也得意起来,看着秦安瑶的眼神充满不屑:“废物就是废物,装什么才女?” 听着宾客的议论,秦晚晚开始窃喜,她看着盘子上的铁剑,又转头看向秦安瑶。 “姐姐,就让妹妹替你拿下来吧。” 说罢,秦晚晚抬手,握住玄铁剑的剑柄。 用力。 “哐当”一声,秦晚晚没握稳,铁剑一下子掉到地上。 她失神一瞬,握住手腕,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铁剑。 “怎么可能。”她皱眉道。 先前练习剑舞时用的便是木剑,再重些也就是普通侍卫用的轻剑,如今这玄铁重剑她顶多单手拿起,用这个跳剑舞更是不敢想。 不过很快她就转变了思想,趾高气扬地看着秦安瑶。 连她这个练剑舞的,在没做好准备前都抬不动,秦安瑶根本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结果只会比她更差,说不定连拿都拿不起来。 而这些,可都是她秦安瑶自找的。 谁让她为了装面子请人拿来铁剑的,之前的木剑她兴许还能挥几下,换了这铁剑别说舞剑了,单手拿起来都是难题。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玄铁重剑,寻常女子单手根本拿不起来。” 谢沉舟看着地上的泛着冷光的铁剑,轻挑眉毛道:“她倒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是笃定了他会给她兜底?谢沉舟冷笑。 “秦安瑶,你不会以为会点功夫就能提起这剑吧?”秦晚晚压低声音,凑到秦安瑶耳边,一字一句道:“我等着看你的好戏。” 闻言,秦安瑶轻笑一声。 她后退一步,对上秦晚晚的眼睛。 “我的好妹妹,你这一步计划可能要落空了。” 下一秒,秦安瑶蹲下身子,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将手搭在剑柄上。 握紧,提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那玄铁重剑到了秦安瑶手上,仿佛只是一把玩具剑。 “怎么可能!” 秦晚晚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安瑶。 秦安瑶明明只是会一些糊弄人的功夫,为何能提起这剑。 不过很快,秦晚晚便平静下来。 “你能提起来又怎样?” 秦晚晚轻蔑道:“所谓剑舞,既要会剑术也要会舞,你只会剑不会舞照样比不过我。” 听得此话,秦安瑶并未露出秦晚晚想象中的害怕着急。 相反,秦安瑶轻笑一声,眼里没有丝毫怯色。 “你就这么笃定我比不过你?”秦安瑶问道。 “我秦晚晚是京城第一才女,你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秦晚晚耀武扬威地看着她,一点儿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五岁时,秦安瑶就被母亲囚禁在侯府,别说学舞,就连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 而她,秦晚晚,七岁时名冠京城,成为整个京城公认的第一才女,无数大师踏破了侯府门槛,只为收自己为关门弟子。 秦安瑶拿什么和自己争?秦晚晚心想。 她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眸光不屑:“别磨蹭了,快上吧姐姐。” 闻此言,秦安瑶轻抬眼眸,似笑非笑。 说起京城第一才女这个称呼,她许久未听人提过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上一世在大楚京城的记忆她也快忘了,唯一能记得的只有和哥哥们一起练武的,还有她收的那个小徒弟。 不过她很清楚自己在京城的地位。 ——若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她也有自信担得起才女的名号。 她提剑,缓缓走至宴会中央。 “皇后娘娘,臣女才疏学浅,还望海涵。” 第一卷 第13章 皇后最喜月季 秦安瑶提剑而立,眼神一下子覆上寒光。 一阵风吹过,她的衣袖随风飘舞,剑锋出鞘,光影随着剑影流动,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刚劲藏于温婉之内,英气隐于清雅之间。 她腾空一跃,英姿飒爽,足尖点地却丝毫没有失去平衡,剑光辗转交错,衣袂飘飘,翩若惊鸿。 谢沉舟看着她瘦小却不失力量的身体,不自觉地失了神。 十五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的,她用她最瘦小的身躯,撑起了最重的担子。 只可惜天妒英才,五年前,她在沙场战死了。 谢沉舟用手捏了捏眉心,轻叹一口气,举杯饮尽杯中的酒,强行拉回自己的思绪。 秦安瑶那边的剑舞也收了尾,谢沉舟再次朝她望去。 那认真的眼神,就像她真的上过战场一般。 一曲舞罢,掌声却迟迟没到来。 台下宾客都瞪大双眼,看着这惊艳四座的表演愣了神。 就连秦晚晚也怔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安瑶,在剑舞结束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结局依旧没变,她没看错。 那个在台上跳出举世无双舞姿的人,真的是秦安瑶。 “怎么可能?”秦晚晚喃喃。 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也不愿意相信秦安瑶如此有天赋。 一时间,在座的所有宾客都将她忘到一旁,去称赞秦安瑶。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转身朝柳姨娘求助。 “母亲……”她眼角含泪,眼神里满是彷徨,“怎么会这样,秦安瑶怎么会剑舞,还跳得如此之好?” 柳姨娘似乎也没料到这一幕,同样皱紧眉头。 “我也不知,不过……” 她看向主位上的皇后,眼神冷戾,透露出不耐烦与杀气。 她真正的目的,达到了。 柳姨娘冷哼一声,看着秦安瑶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一旁的谢沉舟也彻底回过神,用手指慢慢摩挲茶杯边缘,微眯着眼睛看向秦安瑶。 “玄夜,你说这一次,她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话音刚落,主位上的皇后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道:“放肆!” 秦安瑶连忙跪下。 “娘娘息怒。” 似乎是反应过来周边还有人,皇后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你可知自己衣服上的花纹是什么?” “回禀娘娘,臣女衣裳上面的花纹,乃月季花。” 此话一出,周围的宾客纷纷瞪大双眼。 上官兰在反应过来后,更是得意地笑出了声:“先前还没注意,没想到你敢穿月季花纹的衣裳来宴会。” “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最喜欢月季?上一个敢穿月季花纹的宫女,坟头草都八尺高了。” “她这看似只是穿了月季花纹的衣服,实则是在挑衅皇后娘娘的权威啊。” 宾客们你一句我一句,无一不在预言秦安瑶惨死的下场。 玄夜则是冷嘲热讽:“先前还觉得这秦小姐是个聪明的,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在皇后面前穿这衣服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谢沉舟轻笑着摇摇头:“她应当是故意的。” 听闻此言,玄夜不解地挠挠头:“故意?那现在她要如何平息皇后娘娘的怒火?” “我也不知,反正以我这两天对她的了解,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做,若她真的失算了,大不了……” 换个皇后。 谢沉舟轻瞥了眼主位上的皇后。 朝堂之上,想扶持自己女儿当皇后的人太多了。 如果她真敢对秦安瑶动手,他谢沉舟不介意替自己皇兄换个皇后。 宴会中央的秦安瑶丝毫没有慌张的意思,她抬头与皇后对视,解释道:“娘娘恕罪,臣女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娘娘听臣女解释。” “秦安瑶你还在狡辩,什么叫并非有意冒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上官兰道。 柳姨娘故作为难地起身,来到皇后面前跪下:“娘娘,是臣妇管教不周,还请娘娘看在侯府的份上,饶她一命。” “饶她一命?”皇后冷笑,“她一个长平侯嫡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冲撞本宫,是不把宫规放在眼里吗?!” 面对皇后的怒火,柳姨娘连忙低下头,暗地里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衣服本身没有任何问题,而秦安瑶从小连侯府的门都没出过,不可能得知皇后最喜月季。 而她用的是上好的流光锦,千金难求,没有女人会拒绝这样的衣服。 如此一来,秦安瑶彻底步入了自己的圈套。 她微微偏头,轻蔑地看了秦安瑶一眼。 今日过后,秦安瑶就没被折磨死,后半辈子也要在床上度过了。 这就是和她作对的下场,秦安瑶和她那个贱人娘亲,都玩不过她。 眼见着侍卫就要冲上前拿下自己,秦安瑶连忙抬高声音道:“皇后娘娘且慢!” 皇后语气尽是不耐烦:“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秦安瑶连忙回答道:“皇后娘娘,臣女身上的衣裳绣着月季,并非刻意模仿娘娘喜好,而是家中长辈早年所制。” 闻言,皇后的眉头松开了些。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母亲生前所制?” 秦安瑶连忙点头。 她的母亲在世时,现在的皇后并未上位,制月季花纹的衣服自然不是罪过。 柳姨娘见情况不对,连忙添油加醋:“瑶儿,我知道你想自己娘亲,但你也不能犯傻,穿着这衣服来啊。” 此话一出,皇后的眼神又冷下来。 “秦安瑶,你还想解释什么?” 秦安瑶立刻补充道:“娘娘,月季又名月月红,四季常开岁岁繁茂,臣女母亲绣此纹样,一来是盼宫中岁岁安宁、福运绵长。“ “二来,臣女知晓娘娘钟爱月季,便特意身着此花赴宴,是以心头挚爱,敬奉宫中主位,绝非有心冲撞娘娘雅好。” 随着秦安瑶一句句解释,皇后神情缓和了不少。 而玄夜在听到秦安瑶的解释后,更是瞪大双眼,叹为观止。 “殿下,没想到咱未来的王妃不仅身手好,口才也是如此厉害。” 听到玄夜的感慨,谢沉舟轻笑一声,道:“先前还觉得她愚钝,这么快就改变看法了?” 玄夜边“啧”声边摇头:“识人这一块,还得是殿下您。” 谢沉舟噙着笑意,抬眼看向秦安瑶,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她是很聪明。”谢沉舟眸光一暗,眼神又恢复先前的淡漠,“但这一切,还不够。” 话音一落,皇后冷笑道:“巧舌如簧。” “你以为凭这些话,就能让本宫饶了你的命?” 第一卷 第14章 殿下,太招摇了吧? 听得此话,秦安瑶摇摇头道:“娘娘误会了,臣女自是知道口头上的话不算数,所以臣女今日为娘娘带来了一份礼物,以表明臣女心意。” 说罢,秦安瑶转头看向白芍,笑道:“拿出来吧,白芍。” 白芍兴奋地点点头,从袖口抽出一个卷轴,走上前递给皇后身边的宫女。 宫女将卷轴打开,展示给皇后。 刹那间,月季盛开的场景映入皇后眼帘,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刺绣,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甚至能闻出若隐若现的香味,若不仔细查看,当真看不出是刺绣。 皇后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秦安瑶,问道:“这刺绣,你是从哪来的?” “回娘娘,乃臣女自己所绣。” 听闻此话,皇后的眼神暗淡下去。 见状,柳姨娘连忙补充:“皇后娘娘,瑶儿不懂事,用这不堪入目之物冲撞了您,臣妇日后回去定多加管教。” 嘴上说是回去管教,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秦安瑶根本回不去。 先是穿着与皇后相同的月季花纹衣服,随后又用自己不成文的刺绣污皇后了眼睛。 一步步挑衅皇家权威,就算她秦安瑶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罪的。 柳姨娘试探性抬头看了皇后一眼,见她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刺绣,心里更加有底了。 “娘娘还是莫要看了,让臣妇替您拿走吧。” 说罢,柳姨娘起身准备上前拿走刺绣。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刺绣时,皇后突然拍起手,展露笑颜。 “好,甚好!” 什么? 柳姨娘脑袋宕机一瞬,拿刺绣的手愣在半空。 皇后压根没注意到她,转头笑着看向秦安瑶: “先前只知长平侯府庶女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呼,今日见到你这个嫡女,才知一山更比一山高。” 她拊手,一名宫女退下。 半晌后,宫女拿着一个金丝楠木盒走了过来,俯身呈给皇后。 皇后打开楠木盒,笑得和善。 她朝着秦安瑶招手,示意她过来。 秦安瑶立即提起裙摆,迈上台阶来到皇后身边。 皇后将盒子里的东西给她看。 “这是从西域得来的玲珑八宝缠枝宝钗,世间仅此一件,本宫今日便将次物赠与你。” 听了皇后的话,柳姨娘彻底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无数人觊觎,世间独一件的玲珑八宝钗,皇后竟赐给了秦安瑶? 凭什么? “皇后娘娘,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柳姨娘眉头紧锁,眼里再无先前的神气,“秦安瑶冲撞了您,您不应该罚她吗?” 听了柳姨娘的话,皇后转头看向她,瞬间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神情。 “先前你还为秦安瑶求饶,本宫现在不仅不罚她还奖赏了她,你不应高兴吗?” “怎么?”皇后尾音转冷,“难不成,是你这个当姨娘的想让她死?” 此话一出,柳姨娘已是吓得神魂颠倒。 她连忙跪下,磕头认错。 “娘娘息怒,臣妇只是一时高兴得冲昏了头脑,还望娘娘包涵。” “既然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那这件事就此作罢,都回去吧。” 皇后将手上的楠木盒递给秦安瑶,笑道:“拿着吧,日后若是有新的绣作,记得拿来给本宫瞧瞧。” “那便谢过娘娘了。” 秦安瑶接过楠木盒,福身退下。 事已至此,秦安瑶全身而退,柳姨娘的计划彻底被她打破。 秦安瑶不仅没被处死,还获得了皇后的赏识和稀世珍宝玲珑八宝缠枝钗。 柳姨娘站起身,眼神空洞,踉跄着回到自己的席位。 “母亲……” 秦晚晚担忧地看着柳姨娘,迷茫问道:“我们给秦安瑶下的套都被她化解了,这可怎么办啊?” 柳姨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抬起眼眸。 “我是不可能让她活着离开皇宫的。”柳姨娘冷声道。 她看了一眼坐在秦安瑶对面,气得面色通红的上官兰,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还有最后一招。” 百花宴的宴会环节已落下帷幕,皇后由宫女扶着,从主位上站起。 “诸位,还请移步花廊欣赏宫中之花。” 话音落下,宾客们纷纷起身,随着引路宫人的指引有序步入花廊。 秦安瑶也站起来,轻松地伸了个懒腰。 谢沉舟见着她如此放松,来了兴趣。 “刚从鬼门关回来,看你的样子却像刚睡醒?” “这柳姨娘的计谋我一早便猜出来了,着实是有些无聊,再说了。”秦安瑶狡黠一笑,“不是还有殿下您给我兜底吗?” 她歪了歪头,朝谢沉舟眨着眼睛。 谢沉舟看得有些愣,连忙偏过头,单手握拳放到唇边咳了两声。 他缓过神后,又看着秦安瑶问道:“你这姨娘这么狠心,想置你于死地,你不作出些反击吗?” “殿下不必提醒,我早已想好了计划。”秦安瑶偏头,看着柳姨娘和秦晚晚的背影,眼神冰冷,“赏花会上,我会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谢沉舟看着秦安瑶认真的表情,嘴角不自觉上扬几分。 他又道:“有一事我很好奇,那副能让皇后拍手叫好的刺绣,真的是你自己绣的?” 要知道,当朝皇后最喜收藏绣品,她阅过无数大师的作品,普通人想入她的眼已是难上加难,更别说让她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闻言,秦安瑶点点头:“来的路上带了些针线,在马车上绣的。” 即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在听到秦安瑶的话后,谢沉舟还是怔了一会儿。 精细度如此高的绣品,她竟是在来的路上绣的? 回过神来后,谢沉舟薄唇微勾,轻笑出声。 他喃喃道:“秦安瑶,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晴日高悬。 赏花环节,按理说,谢沉舟要和皇后以及皇子们走在最前列,可他偏偏选择了继续同秦安瑶走一块。 玄夜在后边推着轮椅,秦安瑶走在谢沉舟身边,看着身边人诧异的目光,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微微侧身,用手掩住嘴,小声道: “殿下,我们这样明目张胆走一块,是不是太招摇了?” 第一卷 第15章 秦安瑶落水了 谢沉舟轻挑眉梢,对上秦安瑶的眼睛。 “先前你穿着嫁衣闯我昭王府,怎么不说招摇?” 闻言,秦安瑶“嘶”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自己刚从战场上过来,直来直往惯了吧? 说起这件事,昨天回去秦安瑶就有些后悔,她不该行事那么冲动,不过好在谢沉舟出面将消息拦了下来。 想到这,秦安瑶轻叹着摇摇头,看向谢沉舟:“殿下,你怎么还记仇啊?” 听了这话,谢沉舟垂头哑笑,目光久久落在秦安瑶身上。 “自新帝登基封我为昭王,整个大夏敢这样冒犯我的,只有你秦安瑶一人。” 谢沉舟唇角笑意分明,道:“你说,我该不该记着?” 二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好不欢乐。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上官兰就不好了。 只见她面色铁青,看秦安瑶的眼神仿佛锋利的刀,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凭什么?”上官兰怒道。 凭什么她喜欢了谢沉舟十年,谢沉舟连个眼神都不给她,秦安瑶只是与谢沉舟见了一面,二人就聊得这么开心。 况且谢沉舟一向被人称作冷面阎王,可他今日却对秦安瑶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谢沉舟笑啊。 秦安瑶一个侯府弃女,凭什么能获得昭王殿下的青睐。 上官紧握拳头,眼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秦安瑶。 这时,一个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正在气头上,便猛地甩了回去。 “谁啊,这么不长眼?” 她身后的秦晚晚被推得往后踉跄几步,借着柱子才勉强站住脚。 “是我啊,兰儿。”秦晚晚皱眉道。 一看到来的人是秦晚晚,上官兰更生气了。 “今日之事都怪你,要不是你把你这个嫡姐带了过来,现在在昭王殿下身边的就是我了!” 在上官兰的想法里,秦安瑶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都比不过自己。 昭王殿下只是因为没席位才去到秦安瑶身边的,如果秦安瑶没来,那坐在殿下身边的就是她了! 上官兰越想越气,抬手狠狠甩了秦晚晚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秦晚晚捂着脸不知所措起来。 “兰儿,你——” “别喊我兰儿,我嫌恶心!” 被上官兰这么一打,秦晚晚胸腔里瞬间燃起怒火。 昨日是秦安瑶,今日连上官兰也拿她撒气,一个个的,都骑在自己头上不成?! 可她不能发泄怒火,母亲交代了,只有说服上官兰她们才能扳倒秦安瑶,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兰儿,消消气。”秦晚晚走到上官兰面前,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我有办法可以让秦安瑶彻底消失在你眼前。” 闻言,上官兰眼睛亮了起来,朝秦晚晚问道:“什么方法?” 秦晚晚唇角轻勾,凑到上官兰耳边轻声细语道:“你就这样,……诬陷她……” “……” 听了秦晚晚的话,上官兰勾起半边唇角,笑得阴险又狡猾。 “很好。” 她看着秦安瑶的背影,眼底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敢靠近昭王殿下?”上官兰语调加高,“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一甩衣袖,上前跟上秦安瑶。 走在前边的谢沉舟刚捡了一片落花,一只手提着袖子,准备替秦安瑶别上。 突然,他感觉周身空气凝滞,无需转头便能清晰察觉到一股带着恶意的目光正朝他们看来。 秦安瑶也在这时微微偏了点脑袋。 谢沉舟轻挑眉毛,打趣道:“你的仇家似乎有点多。” “和殿下您比,还是差了些。” 秦安瑶轻笑一声,转回头不予理会。 见着秦安瑶毫无行动,谢沉舟有些诧异。 他瞥了眼后面的上官兰,又转头看着秦安瑶:“就这样一直被动欺负?不像你的风格。” 闻言,秦安瑶眼尾微挑,狡黠一笑。 她缓缓道:“我在等。” 等一个时机,让他们彻底步入自己的圈套。 她偏头,看向身后的上官兰。 不出她所料,这个时机就要到了。 “秦安瑶,我有事找你。”上官兰喊道。 来了。 秦安瑶轻敛眼眸,道:“殿下,失陪了。” 她转身,去往上官兰面前。 “怎么了上官小姐?找我什么事?” 秦安瑶淡淡笑着,却隐约透露出疏离感。 上官兰不屑地看着她,冷哼一声,道:“今早对你出言不逊,是本小姐的错,本小姐和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说到后面,上官兰几乎是咬牙切齿。 闻言,秦安瑶用袖子遮住嘴,轻笑了一声。 这上官兰竟能放下面子找自己道歉,看来是被秦晚晚忽悠得不浅。 “你笑什么?” 上官兰一下子急了,她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侯府弃女,竟然敢笑她。 不过她很快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冷静下来 秦安瑶将袖子放下,缓缓道:“我从未怪过上官小姐,又何谈原谅,上官小姐不怪罪于我便是最好的了。” 见秦安瑶态度如此卑微,上官兰一下子解气了不少,嘴里嘀咕着“算你识相”。 秦安瑶笑着问道:“上官小姐还有事吗?若是没事我就回去了。” “不行!不能回去!” 听到“回去”这个词,上官兰一个激灵,连忙制止秦安瑶。 她是不可能让秦安瑶继续离殿下这么近的。 她伸出手,指向池塘边的桃花树,道:“我看那边的桃花挺美的,你陪我去欣赏一番,如何?” “这样啊……” 秦安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对上上官兰的目光,笑道:“自然是可以的,走吧,上官小姐。” 似乎是没料到秦安瑶答应得这么快,上官兰愣了一瞬,才点头应声。 “啊,好。” 说罢,二人一起朝着池塘边的桃花林走去。 一直在这背后观察的秦晚晚勾唇嗤笑,笑意满藏阴暗算计。 “秦安瑶,你玩不过我的。” 过了一会,一位宫人匆匆来报。 “不好了娘娘,有人落水了!” 皇后瞳孔骤缩,连忙问道:“是哪家小姐?” 宫女立刻应声: “回禀娘娘,落水的是长平侯嫡女——秦安瑶。” 第一卷 第16章 天塌下来我撑着 听了宫女的话,秦晚晚满脸吃惊。 “你说什么?落水的是秦安瑶?” 宫女点点头。 “不该这样啊……”秦晚晚自言自语道,“不应该是上官兰自己跳进去,然后诬陷秦安瑶吗?” 怎么会是秦安瑶落水?秦晚晚想不明白。 谢沉舟也坐不住了,虽说他知道一切都在秦安瑶的掌控之中,却难免有些担心。 他压着声音对玄夜道:“推我去看看。” 玄夜立刻应声点头,推着谢沉舟朝秦安瑶落水的方向去。 谢沉舟到达时,秦安瑶已经被宫人救上来了。 此刻的她正坐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鹅黄衣裳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谢沉舟瞬间红了耳根。 他瞪了玄夜一眼:“把头别过去。” 反应过来后,玄夜立即偏过头。 “遵命殿下!” 谢沉舟眼眸微垂,低下头,将轮椅摇到秦安瑶面前,解开自己的披风替秦安瑶裹上。 披风落下的一瞬,秦安瑶怔在原地,回过神来后抬头对上谢沉舟对上眼睛。 “殿下?你怎么来了?” 谢沉舟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淡漠与愠怒:“有我在,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天塌下来有我撑着,你又何必以身犯险?” 闻言,秦安瑶愣了愣,随即轻笑道:“殿下是在关心我?” “没有。” 谢沉舟立刻否认。 他扫了眼站在一旁惊慌失措的上官兰,朝秦安瑶问道:“不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秦安瑶缓缓道。 半个时辰前—— 上官兰将秦安瑶带到池塘边后,立刻露出阴险的嘴脸。 “秦安瑶,你说如果我被你推下去了,皇后娘娘会怎么罚你?” 闻言,秦安瑶轻勾唇角。 果真不出她所料,秦晚晚会利用上官兰陷害自己。 不过可惜了,秦晚晚的这一步计划也要落空了。 上官兰一步一步朝池塘靠近,边后退边喊着“救命啊,来人啊”。 在池塘的边缘,她扬了扬眉毛,得意地看着秦安瑶,准备向后倒。 然而,下一秒,秦安瑶以极强的臂力稳稳将她拽回岸上,随即一个转身,二人位置互换。 秦安瑶肆意地笑着,松开上官兰落进池塘中。 水花溅起,上官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秦晚晚只说了要自己诬陷秦安瑶。 现在秦安瑶自己掉进池塘里,她可怎么办啊? 她意图瞒过宫人,将秦安瑶溺死,无奈自己刚才的叫喊声已经吸引了宫人。 到场的人越来越多,上官兰心慌意乱,“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再之后,就是谢沉舟来时所看到的场景了。 “就这么多,我讲完了。” 秦安瑶见谢沉舟有些愣神,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谢沉舟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 他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漠神情,淡淡道:“下次不可再这么冒险了。” “是是是,下次我一定先用你这个靠山。”秦安瑶顺着谢沉舟的话回应道。 皇后也很快赶到了现场,她看着坐在地上的秦安瑶,紧锁眉头,又将目光落到上官兰身上,眼神凌厉。 “说说,怎么回事?” 被皇后这么一问,上官兰吓得一激灵,不停摆手。 “不是我娘娘!”她指着秦安瑶,“是她,她自己要摘花,结果脚滑掉进了池塘里。” 说完,上官兰的心定了些。 刚刚四周无人,她就一口咬定是秦安瑶自己掉进去的,没人替她作证。 听了上官兰的话,秦安瑶低下头勾唇轻笑。 她以为没人看到,别人就不会怀疑她了吗?天真。 秦安瑶挤出几滴泪,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上官兰。 “上官小姐,我知道今日与你起了争执,是我的错,但你也不能害我啊!” 此话一出,皇后的眼神更冷了。 上官兰吓得有些发抖,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反驳道:“你、你血口喷人,我和你明明一点也不熟,你说我和你起了争执,证据呢?” “证据?” 秦安瑶沉默片刻。 见她不说话,上官兰才放下心。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人作证,秦安瑶还想污蔑她?做梦! 上官兰正得意着,一名宫人突然上前,在皇后面前跪下。 宫人禀报道:“皇后娘娘,奴婢可以为秦小姐作证,今日奴婢亲眼看见了上官小姐刁难秦小姐。” 听了这话,上官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你胡说!”上官兰来到宫人面前,一把揪起宫人衣领,“是不是秦安瑶让你这么说的?” 宫人吓得偏过头,紧闭双眼:“奴婢所言属实,不敢骗皇后娘娘。” 闻言,皇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广袖里的手紧紧握着。 这时,又一位宫人上前跪下。 “回皇后娘娘,奴婢也看见了。” 什么? 上官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就在上官兰想着怎么辩解时,陆陆续续又有三位宫人上前禀报,皆将矛头指向上官兰。 在皇后队列里的白芍看着这些指认的宫人,惊讶地张大嘴巴。 自己家小姐当真料事如神,提前喊了宫人围观她们的争执,为的就是这一刻! 待听到第五位宫人的指认时,皇后已是怒火冲天。 上官兰彻底慌了,她连滚带爬地跪到皇后衣摆下,死死拽住皇后的袖子。 “皇后娘娘,您相信臣女,臣女没有和秦安瑶起争执,更没有害她啊!” 皇后猛地将她甩开,上官兰重心不稳,倒向一边。 “丞相之女上官兰意图谋害长平侯嫡女,来人!将她给我押去刑殿!”皇后厉声道。 话音一落,立刻有两名带刀侍卫上前,想要将上官兰带走。 上官兰疯狂挣扎:“放开我!别碰我!啊!” 奈何她根本不是侍卫的对手,很快被轻松钳制住。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秦晚晚脸色苍白。 上官兰被侍卫押着,经过她这边时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上官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透露出疯狂,伸出手指死死指着秦晚晚。 “她!是她指使我这么做的!” 第一卷 第17章 身败名裂 这话吸引了不少宾客的注意。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秦晚晚身上。 她咬着下唇,身体因紧张而发抖,手死死抓着柳姨娘的衣服。 “母亲……怎么办?” 她试图找柳姨娘求助。 然而,柳姨娘也是神色慌张,似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看着坐在地上故作可怜的秦安瑶,紧握拳头:“这个秦安瑶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皇后也将注意力向她们投来。 皇后抬手,示意侍卫将上官兰放开。 上官兰一下瘫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秦晚晚,怒吼道:“都是你害得我!” 她爬着跪倒皇后面前,伸出手指向秦晚晚:“娘娘!这一切都是秦晚晚谋划的,她嫉妒自己姐姐嫡女的身份要害她,我被她利用了啊娘娘!” 听了上官兰的话,皇后眼神阴鹜,偏头看向秦晚晚:“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冤枉啊娘娘!”秦晚晚吓得跪倒在地,“臣女和姐姐关系甚好,怎么会要害她呢?” 上官兰怒道:“关系好个屁!你一见到我就说你嫡姐的坏话,不就是想利用我的身份刁难她吗!” “你血口喷人!”秦晚晚慌张道。 见此情景,皇后只觉得头痛欲裂,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都给本宫住口!” 话音一落,场上立刻鸦雀无声。 皇后偏头,看向一直坐在地上默不作声的秦安瑶,道:“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秦安瑶立刻做出一副小兔受惊的样子,紧紧抱住自己。 “我、我也不知道……”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场景,痛苦地抱住头:“妹妹,我不和你抢三皇子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此话一出,秦晚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花重金,好不容易压住了昨日的消息,秦安瑶一句话就给全抖出来了? 秦晚晚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秦安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场的宾客听了秦安瑶的话也纷纷讨论起来。 “长平侯不是说取消婚礼是因为秦大小姐身体不适吗?怎么变成庶妹抢亲了?” “我还听说是秦大小姐外面有人呢,现在看来,不是大小姐外面有人,是三皇子和她庶妹有一腿哦~” 听了人们的讨论,秦晚晚连忙朝秦安瑶开口道:“你说我和三皇子殿下有私情,证据呢?” “污蔑皇室子嗣,可是重罪。” 闻言,皇后也冷静下来。 毕竟此事关乎自己儿子的名声,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低头,盯着秦安瑶质问道:“你庶妹说得对,空口无凭,你的证据呢?” 见皇后也站在自己这边,秦晚晚轻呼一口气。 然而,还未等她完全放松,秦安瑶立刻指着她,道:“证据就在她身上。” 此言一出,秦晚晚不屑地笑了一声。 “姐姐怕不是糊涂了。” 她今日出行什么都没带,身上怎么可能有证据。 皇后也皱眉道:“若她身上没有证据,你可知污蔑皇子的后果?” 秦安瑶应声:“臣女知道。” “好。”皇后点头,吩咐道,“给我搜秦晚晚的身!” “是!” 皇后身边的宫女立刻退下,来到秦晚晚面前。 “秦小姐,失礼了。” 说罢,宫女立刻上手扒拉起秦晚晚的衣服。 秦晚晚紧锁眉头,无比排斥这一搜身。 不搜还好,一搜竟真让宫女搜出了东西来。 宫女从秦晚晚腰间掏出一个蓝色荷包,交给了皇后。 只见那荷包角落边上,竟绣了个“飞”字! 见此,皇后怒地将荷包砸到地上:“放肆!”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秦晚晚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荷包,连忙爬过去捡起查看。 “这荷包不是我绣的!”秦晚晚失声道。 突然,她瞳孔骤缩,瞪大眼睛盯着秦安瑶。 她握拳的指甲掐进肉里,怒道:“是你!” 她就说秦安瑶怎么好心给她整理衣服,原来是顺势放入脏物。 一直在旁边默默看戏的谢云飞见自己被牵扯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今日皇叔也在这里,若让他知道自己在新婚日悔婚,不得掉一层皮? 他打了个寒战,看了看秦安瑶,又看了看秦晚晚,脑子里立刻蹦出来一个想法。 他来到皇后身边,伸出手指指着秦晚晚,道:“母妃,都是秦晚晚勾引的我,是她在儿臣新婚前夕,穿着一个肚兜就爬上了儿臣的床,您可要替儿臣做主啊!” 秦安瑶听了谢云飞的话,差些没忍住笑出声,她连忙低下头,嘴角止不住上扬。 谢云飞啊谢云飞,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秦安瑶心想。 原本,她打算绕一绕再将秦晚晚的名声毁了,可这谢云飞为了自保,甚至不惜出卖自己心爱的女人。 如此一来便好办了。 皇后被气得面色铁青,她抬手,狠狠甩了秦晚晚一巴掌。 秦晚晚眼眶通红,死死捂住脸倒向一边。 “今日之事,谁敢泄出去半个字,本宫定不轻饶!至于你……” 皇后垂眸,冷眼看着秦晚晚:“本宫会去请皇上下旨,封你为三皇子侧妃,择日抬进王府。” 说完,皇后一甩衣袖,转身气冲冲离开了。 秦晚晚瘫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皇后的背影。 “毁了……一切都毁了。” 她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秦安瑶,自言自语道:“秦安瑶,你给我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皇后既已走,这宴会自然是散了,宫人们开始指引宾客离开。 谢沉舟再次将目光落在秦安瑶身上。 他向秦安瑶伸出手,扬了扬头,示意秦安瑶搭上来。 “人都快走光了,还在装?地上凉,快些起来吧。” 秦安瑶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思索片刻,还是搭了上去。 她借着谢沉舟的力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风。 谢沉舟看着她平静的模样,不自觉轻扬眉梢:“今日之事,哪怕算错一步都没法让秦晚晚身败名裂,我先前还是小瞧了你。” 秦安瑶回他一个笑容:“殿下谬赞了。” 突然,桃花树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秦安瑶眼睛微眯,立刻警觉起来。 “谁在那里!” 第一卷 第18章 少女上官霖 一个女子畏畏缩缩地从桃花树后站出来。 秦安瑶打量起她。 少女模样,穿着淡粉色莲花花纹衣裳,头上只简单戴了根银钗,肌肤冷白似血,唇瓣因气血不足而发白。 秦安瑶隐约对她有些印象。 宴会开始前,她就一直跟在上官兰身后,整个人安安静静,像是上官兰的贴身丫鬟。 秦安瑶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 “宴会既已结束,你为何还不走?” 少女被秦安瑶的话吓了一跳,低下头,无处安放的双手交叠在一起。 她吞吞吐吐道:“我不敢回去……” 闻言,秦安瑶轻锁眉头。 “你叫什么名字?” “上、上官霖。” 姓上官? 结果不出秦安瑶所料。 她这两天打听了不少京城贵族的消息,包括上官家的。 上官丞相有四儿三女,其中上官兰是嫡长女,其余两位都是庶女,而就在前不久,其中一位庶女病逝了。 见着上官霖这幅担惊受怕的模样,秦安瑶一下就带入了先前的自己。 上官兰如此骄纵,想必她在相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秦安瑶伸出手,想轻轻安抚一下她,谁知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连连后退,跑着离开了这里。 当真是奇怪。 秦安瑶愣了一瞬,收回手。 “对了殿下。”秦安瑶突然想到些什么,认真地看向谢沉舟,“我们的赐婚圣旨呢?” 谢沉舟也察觉到不对劲。 说好的赐婚圣旨会在百花宴颁布,现在人都走光了,岂不是没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福公公拿着赐婚圣旨赶到花廊时,宾客们几乎走完了。 他看着零星的几名宫人,翘着兰花指上前,皱眉问道:“你可知这百花宴的宾客都去了哪里?” 宫人放下手里打扫的活,回答道:“回公公,都回去了。” 福公公一拍大腿。 “哎哟,怎么能回去了。” 昭王殿下的赐婚圣旨可还没颁啊。 若是因耽误了这个被昭王殿下记上,他可有罪受的了。 他甩了甩拂尘,连忙迈着小碎步往回赶汇报皇帝。 日正中天。 空旷的宫道上,一辆车身鎏金描银的马车颠簸着行驶。 白芍和玄夜在马车外,一人坐一边。 打扫的宫人见了马车纷纷放下扫帚,跪下迎接。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掀开,露出秦安瑶那张娇俏精致的脸。 谢沉舟正研究着兵书,看着她探出去的脑袋,问道:“还在想刚才的那个人?” 秦安瑶没回答,只将车帘放下,靠回马车里,轻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很好奇。”谢沉舟放下手中的书,对上秦安瑶的眼睛,“据我所知,你和她并不熟,这么关心她作甚?” 秦安瑶淡淡回答道:“只是觉得她和我先前一样惨,有些心疼。” 闻言,谢沉舟静静地看着她,轻垂眼眸。 “在名门望族里,这些事不过家常便饭,不必挂在心上。” 秦安瑶立刻坐直身体,反驳道:“可是——” “可是什么?长平侯府不就是这样?” 秦安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 明明之前在将军府,她和哥哥们关系都很好,没有钩心斗角、阴谋算计。 谢沉舟恢复了以往那般冷漠的神情,淡淡开口:“秦安瑶,你若是一直这么心软,迟早会被别人背刺一刀。” “铁石心肠,未必是一个坏词。” 秦安瑶看着眼前的谢沉舟,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垂了垂眼帘,轻声道:“知道了。” “对了,今日过后,秦晚晚必将更加记恨我,我想去你昭王府躲两日。” 谢沉舟点头:“也好,在下一步计划进行前,同他们钩心斗角费时费力,倒不如躲开休息一下。” 到达昭王府时,太阳已经快落下了。 今日之事再加上一路的车马劳顿,秦安瑶已是精疲力尽。 谢沉舟率先下了车,坐到轮椅上,随手伸出手扶秦安瑶下来。 临近傍晚,春寒料峭,再加上秦安瑶浑身湿透,一阵风吹过,冷得她有些发抖。 谢沉舟看着他虚弱的模样,不自觉皱起眉头。 他伸手替秦安瑶裹紧了些披风,随后朝玄夜吩咐道:“让赵管事去安排几件女子的衣物。” “是。” 玄夜领了吩咐退下。 谢沉舟又扫了白芍一眼:“扶好你家小姐。” 白芍连忙应声,来到秦安瑶身边。 然而,没走几步,秦安瑶整个人突然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谢沉舟心中一惊,赶忙上前接住秦安瑶。 晕了? 谢沉舟皱眉。 他轻叹一声,将秦安瑶揽到自己怀里。 今日确实有些累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秦安瑶,轻声道: “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吧……” 秦安瑶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在将军府的日子。 那日她发了烧,自己的小徒弟在她身边守了一夜。 就这样迷迷糊糊,她轻唤着小徒弟的名字。 “阿舟……” 阿舟。 守在床边的谢沉舟失神一瞬,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他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秦安瑶,眼眶有些发红。 “师父……”他小心翼翼道,“是你回来了吗?” 可无论他再怎么问,秦安瑶再没给他一句回应。 谢沉舟垂下眼眸,从轮椅上起身来到外面。 守在门口的玄夜看着自家王爷径直走了出来,有些吃惊。 “殿下,你就这么……走出来了?” 谢沉舟没理会,淡淡道:“继续去查秦安瑶,给我查仔细了,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玄夜连忙点头:“是。” 突然,他看向谢沉舟的腿,小心问道:“殿下,那你装瘸的事要和王妃说吗?” 闻言,谢沉舟微微一愣,回头看向安静躺在床上的秦安瑶。 “暂且瞒着她。” 他隐约觉得秦安瑶身上藏了太多秘密,在没探清楚她的底细之前,还是不要让她这件事为好。 况且,知道了太多,可能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去将白芍喊来照顾王妃。”谢沉舟说道。 玄夜领了命令,俯身退下。 待玄夜离开,谢沉舟怔在原地,喃喃自语。 “秦安瑶,你究竟是谁?” 第一卷 第19章 救场 他早已服下迷情散的解药,殿内的香味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只不过…… “奇怪了,秦安瑶人呢?”他疑惑道。 桌上盛着迷情散的香炉被打翻,他疑惑地蹲下身子,拾起香炉盖子。 “难不成让人跑了?不应该啊,父皇这迷情散不是特制的吗……” 正嘀咕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谢云飞心中一惊,身体立刻绷直不敢动弹。 秦安瑶站在他身后,清冷的声音在偏殿回荡:“真是让你费心了,还专门找来了迷情散。” 谢云飞吓得龇牙咧嘴,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被抹了脖子。 “秦、秦安瑶,这里是皇宫,你要刺杀皇子吗!” 秦安瑶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匕首又贴近谢云飞脖子几分。 “这偏殿平日里根本没人来,我就是杀了你再将你埋进树下也不会有人发现。” ! 谢云飞真怕了。 此时此刻,他的手和脚都在剧烈颤抖。 “我求你,饶我一命,我让你做正妃行了吧!让你当正妃!” 见他这副惊慌模样,秦安瑶觉得有些好笑,刚想开口回答脑袋却突然一晕,脸上染了一丝绯红。 秦安瑶紧蹙眉头,手上握着的匕首跌落在地上。 她连连后退了两步,用手扶着脑袋,还不停甩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可能?普通的迷情药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效果,除非…… 又是一阵剧烈疼痛,伴随着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 谢云飞见抵着自己的匕首不见了,连忙回头查看,发现秦安瑶正满脸痛苦地扶着额头,脸上早已变得红晕。 他就说,这是父皇专门找人研究出来的药,和普通迷情散不同,这药里更多的是迷药,会让人浑身无力。 想着,谢云飞看着燥热的秦安瑶,眼神里隐隐透露出兴奋。 他还真没尝过秦安瑶,不知是不是和秦晚晚一样勾人,又或者比秦晚晚更加魅惑? 他松了松前面的衣领,抽出自己的腰带,朝秦安瑶逼近。 “秦安瑶,我劝你还是乖乖降了我,我考虑轻点对你。” 语气里带着让人恶心的猥琐,秦安瑶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朝后退了两步。 可没退几步,她的后背就贴到了柱子上。 无路可走。 她看着逐渐朝自己逼近的谢云飞,暗自握紧了拳头。 大不了两败俱伤。 反正她是不可能让谢云飞碰自己的。 就在她准备挥出拳头猛地打向谢云飞时,一把剑横空而出,穿过谢云飞的后衣领将他钉到墙上 殿门外,谢沉舟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扶手上轻敲,眼神如淬冰般冷。 谢云飞吓得不敢动弹,就连呼吸也停滞了几秒。 秦安瑶见谢沉舟来了,松了口气:“殿下……” “皇、皇叔,你怎么来了?” 谢云飞打断秦安瑶,拔出钉着自己的剑直直往谢沉舟那边跑。 他跪在谢沉舟面前,磕了个响头。 谢沉舟冷眼看着他,眼底间尽是不耐烦。 “皇叔,您可不能冤枉我啊。”他指了指秦安瑶,“都是这女人!是秦安瑶这个贱人——” “啊!” 谢云飞捂着自己被踢的肚子,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皇叔,你干嘛踢我啊?” 话音一落,谢沉舟又是一脚,差些没给谢云飞踢晕过去,捂着肚子冷汗直流,连话都说不出口。 “你记好。”谢沉舟声音冷得如万年寒冰,“秦安瑶是本王的人,再敢打她的主意,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玄夜推着谢沉舟往秦安瑶那边走。 轮椅碾过谢云飞的腿,直接将他疼晕过去。 谢沉舟看着秦安瑶倒在地上的痛苦模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满脸心疼。 “抱歉。” 他从轮椅上站起来,蹲下身子将秦安瑶轻轻揽进自己怀里,再托着她膝弯处将她抱起来。 他抵着秦安瑶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愧疚:“我带你回王府……” 回到昭王府,谢沉舟先将秦安瑶带回房间将她的毒解了。 事后,他靠在床边,眉头不自觉紧锁起来。 秦安瑶今日中的迷情散和自己那日一模一样…… 一个答案很快在心里敲定,谢沉舟垂下眼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身旁的秦安瑶眼睫动了动。 谢沉舟连忙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今日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想必她也累了。 “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吧……” 秦安瑶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在将军府的日子。 那日她发了烧,自己的小徒弟在她身边守了一夜。 就这样迷迷糊糊,她轻唤着小徒弟的名字。 “阿舟……” 阿舟。 秦安瑶在睡梦中闻到一阵香味。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好吃……”她乐呵呵笑着。 意识渐渐清醒,她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芍满是炭灰的脸,乌漆嘛黑。 “鬼啊!” 秦安瑶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直往里边退。 白芍见状立刻摆摆手:“小姐,我是白芍啊!” 秦安瑶这才停下来,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靠近她。 “你真是白芍?”秦安瑶扯了扯一边的嘴角。 白芍连忙用手抹干净脸上的炭灰:“我先前去厨房忙活了一会,谁知菜被我炒糊了,险些起了火。” 秦安瑶:这白芍还是个魔丸? 她放下了心,起身下床,看着早早备好的一桌好菜,和她梦境里所差无几。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米蒸肉、凉拌黄瓜、辣椒炒肉。 秦安瑶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问道:“谢沉舟送来的?” 白芍点点头。 “不错。”秦安瑶夸赞道。 上一世她在军营,每日只能吃糙米野菜,没想到重生过来日子过得这么幸福。 她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另一边的秦晚晚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她刚回侯府就被柳姨娘狠狠扇了几巴掌。 “废物!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女儿!” 打完还不解气,柳姨娘又将房间的花瓶砸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秦晚晚红着眼睛站在旁边,一句话不敢说。 柳姨娘发泄完怒火,深呼吸平静下来。 “没想到秦安瑶那死丫头这么聪明,连我都算不过她。” 柳姨娘眯起眼睛,打量起秦晚晚。 “我记得,大皇子之前给你送过情书?”柳姨娘突然开口说。 第一卷 第20章 大皇子谢昭临 闻言,秦晚晚神色一怔。 “母亲,你、你想干什么?” 柳姨娘冷笑一声,眼里满是疯狂:“你不会真想嫁给谢云飞那个废物当侧妃吧?” “先前为了整秦安瑶就算了,他谢云飞一个纨绔王爷,一点实权没有,嫁给她,你就真的没有价值了。” 没有价值就该去死。 柳姨娘眼中透露出一丝威胁。 秦晚晚身体发抖,呆滞地看着柳姨娘,问:“可皇后已经去请旨了,我不嫁也得嫁。” “不是还有大皇子吗?”柳姨娘说,“大皇子是嫡长子,手握实权,是未来储君的最佳人选,正好他曾喜欢过你,你只需要……” 柳姨娘凑到秦晚晚耳边,小声说着。 秦晚晚听到后眼睛瞪得老大,她担忧地问:“大皇子真的会帮我们对付秦安瑶吗?” “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别说对付秦安瑶,说不定他一高兴就让你当她的正妃了。” 正妃? 秦晚晚窃喜。 大皇子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储君,若她能当上大皇子的正妃,岂不就是太子妃了? 再等大皇子登基,她秦晚晚就是皇后,到时候她碾死秦安瑶就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她秦晚晚要将今天吃的亏一分不差还回来! 秦晚晚越想越美,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秦安瑶,你死定了。”秦晚晚自言自语道。 大皇子府—— 入夜,大皇子谢昭临正倚在软榻上,醉醺醺地往嘴里灌酒。 突然,外边传来一阵动静,他连忙警惕朝门外看去。 “殿下~奴婢来给您送醒酒汤。” 是婢女啊。 谢昭临放下心,淡淡应声:“进来吧。” 门外的婢女得了应允,轻轻推门而入。 她将醒酒汤放到一旁的桌上,却在原地迟迟未走。 谢昭临皱眉,迷迷糊糊看向眼前的婢女。 身材丰腴,有几分姿色。 谢昭临轻扯嘴角,将手里的酒放到桌子上。 “这么久都不走,是想干点什么吗?” 下一刻,谢昭临抓住秦晚晚的胳膊就往怀里拉。 秦晚晚脸一红,顺势倒下去。 “殿下~轻点。” 谢昭临用手捏住秦晚晚的下巴。 秦晚晚连忙闭眼,准备等谢昭临吻上来。 然而,想象中的翻云覆雨并未到来。 谢昭临冷笑一声,将秦晚晚甩到地上,随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二小姐不是喜欢三弟吗?怎的今日来爬本王的床了?” 闻言,秦晚晚心中一惊,抬头看向谢昭临。 此时的他眼里哪还有半分醉意,眸子里的冷光看得秦晚晚有些冷。 “你没醉?刚刚那副样子都是装的?”秦晚晚震惊道。 谢昭临嗤笑,坐到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装醉,又怎么看这一出好戏?” 突然,谢昭临眼底覆上一层寒光,他审视般地盯着秦晚晚:“你想让我帮你对付秦安瑶?” 今日的百花宴,谢昭临一直在默默看着戏。 不得不说,这个秦安瑶确实有点东西,一个女人,运筹帷幄完败柳姨娘秦晚晚,他不禁提起几分兴趣。 见谢昭临已猜出来自己的目的,秦晚晚便不再隐瞒。 她点点头:“殿下说得没错。” “可本王为什么要帮你?”谢昭临挑眉,反问道,“帮你对本王有什么好处?” 秦晚晚愣住:“这……” 原本按照母亲的意思,她是准备借着谢昭临醉酒,爬上他的床取得他欢心。 但现在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 就只有那个条件了…… 秦晚晚嘴角微勾,目光魅惑地看着谢昭临:“殿下难道忘了,你儿时掉进冰窟窿里,是谁救的你吗?” 此言一出,谢昭临眼底泛起一丝波澜。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年少时因贪玩,不小心掉进冰窟窿里,是秦家的小姐救了他。 他上门感谢,秦家人都说是秦晚晚救了他,他也因此追了秦晚晚不少时间。 可后来,他越来越觉得秦晚晚变了,一点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勇敢、讲义气。 她的眼里只有权势与金钱。 于是谢昭临放下了心中的执念,放弃了秦晚晚。 如今他不主动追,秦晚晚倒来招惹上他了。 谢昭临勾起嘴角,轻挑眉梢:“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我没说错吗?殿下?” 秦晚晚靠近,顺势坐到谢昭临腿上。 谢昭临身子一下子绷紧。 虽说自己见过不少投怀送抱的女子,但秦晚晚这种绝色还是少见。 更何况她几乎只穿了一层薄纱,隐约能从布料里看出…… 谢昭临咽了口口水,一把捏住秦晚晚的脸,声音沙哑:“明日我会进宫与父皇周旋,让他取消赐婚。” “至于秦安瑶……”谢昭临扯了扯嘴角,“我会帮你解决。” 说罢,谢昭临再也忍不住,吻上秦晚晚的唇。 秦晚晚扭着妖娆的身姿,顺势勾上他的脖子,倒在他怀里。 一夜旖旎。 秦安瑶吃完午饭准备找谢沉舟商量一下事情,但王府的侍卫说他入宫去了。 无奈之下,秦安瑶只能在王府溜达,一不小心溜到了谢沉舟的书房。 她朝里面瞥了眼,有些好奇。 “王妃想看可以进去看。” 秦安瑶正看得入迷,玄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把她吓了一跳。 她轻锁眉头:“书房这么重要的地方就这么让我进去了?” 还有他的称呼,什么王妃?她不是还没嫁进来吗? 玄夜补充说:“殿下一早便吩咐了,等您醒来想去哪都可以,包括他的书房。” 闻言,秦安瑶微扬眉梢。 这谢沉舟真是不见外,看来书房没什么秘密。 秦安瑶踏过门槛,进入院子。 一打开书房的门,好闻的沉木香扑面而来。 书房正中央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摆着个绘制的地形图。 几枚棋子落在上面,形成两个军队阵容。 “有点意思。” 秦安瑶来到桌子中央,双手撑到桌面上开始观察地图局势。 这上面演练的正是那天秦安瑶解答出来的答案。 看来谢沉舟对这个问题挺在意的,不过秦安瑶很好奇,她上一世所经历的事,谢沉舟为什么会这么感兴趣。 正想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想不到秦小姐这么厉害,连皇叔的书房都进得来。” 第一卷 第21章 对弈 秦安瑶立刻眯起眼睛,保持警戒状态。 她转头,一个身着象牙色金丝绣边衣裳的男人正拍着手朝她走来。 不知为何,秦安瑶总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 而且不是她的感觉,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对来者很熟悉。 “你是谁?”秦安瑶质问道。 闻言,谢昭临低头嗤笑一声,回应道:“百花宴上我们见过。” “不对。”谢昭临故作思考,转而笑道,“应当是我单方面见过你,毕竟秦小姐在百花宴可谓出尽了风头,想不注意都难。” “只是我没想到,秦小姐竟厉害得连皇叔都拿下了,有皇叔阻拦,我可是一夜没睡才打听到秦小姐的消息。” 皇叔? 秦安瑶轻皱眉头。 他喊谢沉舟皇叔,那想必就是众多皇子之一。 至于能在谢沉舟手下密不透风的网里打探消息,又敢肆意进入昭王府,想必他就是八位皇子中权势最大的那个。 ——大皇子,谢昭临。 她很好奇自己与谢昭临并无瓜葛,他找自己作甚。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谢昭临靠近秦安瑶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和大婚那天秦晚晚身上的味道很像。 刺鼻,难闻。 秦安瑶冷笑一声,对上谢昭临的眼睛:“秦晚晚让你来的?” 此话一出,谢昭临动作愣了愣。 他笑出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秦大小姐。” 秦安瑶双手环胸倚在桌边,打量起谢昭临。 秦晚晚真是有本事,把大皇子给请来了。 至于用什么方法……秦安瑶大致猜出来了。 “想杀我?现在要动手吗?” 秦安瑶从袖中拿出一把防身匕首,扔给谢昭临。 谢昭临看都没看,抬手稳稳接住,似笑非笑地盯着秦安瑶。 “你当真是独特,怪不得皇叔如此看重你。” 谢昭临将匕首放到桌上,用手摁住。 “不过我不着急动手。”他看向桌子上的地形图,朝秦安瑶挑眉,“我们比一场?” 秦安瑶轻笑一声:“我怕你输得太惨。” “真有意思,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竟会有自信和我说出这种话。” 谢昭临来了兴趣,笑着看向秦安瑶,伸出一只手:“秦小姐请。” 秦安瑶站在原地没动。 这么快就后悔了?谢昭临心想。 女子就是女子,无知无畏。 这时,秦安瑶开口道:“我可以和你比,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昭临不假思索回答道:“什么条件?” “暂时没想好,你先欠着。” 谢昭临点点头。 “那若是你输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他补充道。 “说。” 闻言,谢昭临勾起嘴角,伸手想要挑起秦安瑶的脸。 “若是你输了,就嫁给我……嗷!” 秦安瑶握住他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折。 “咔嚓”一声,谢昭临疼得受不了,身体朝着秦安瑶折的方向倒。 “疼疼疼。”谢昭临龇牙咧嘴道。 先前他就想过秦安瑶习过武,力气会比平常女子大。 但他没想到自己也比不过啊! 秦安瑶松开他的手后,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 他咬牙切齿:“秦小姐好狠的心啊。” 秦安瑶淡淡瞥他一眼。 “我警告你,我不是秦晚晚,下次再敢乱动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还有。”秦安瑶冷声补充,“我不可能输给你。” 谢昭临气笑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这么无礼,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可以。”谢昭临冷笑,“秦小姐你最好能赢我,否则到了我的王府,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罢,谢昭临去往秦安瑶对面。 “攻或守,秦小姐选吧。” 秦安瑶冷笑:“我让让你,你先选。” 谢昭临的脸再次黑下来。 “你最好有那个实力。”谢昭临冷冷道。 他伸出手拿棋子,毫不犹疑选择了攻方。 “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你求我我考虑放过你。” “不用。” 秦安瑶鸟都不鸟他,早已摆好棋子。 她朝谢昭临摊手:“来吧。” 让我看看你什么实力,敢来和我挑战兵法谋略。 谢昭临甚至没看地图,笑着和秦安瑶对视,落下自己第一步棋。 强攻?秦安瑶挑眉。 真没脑子。 她抬手,将棋子置于防御位。 “只会守可赢不了。”谢昭临笑道。 他再次移动棋子,切断了秦安瑶的粮道。 秦安瑶依旧平静,将棋子落到城门处。 “这就慌着要搬粮草了?” 谢昭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秦安瑶冷笑:“我说过我不会输。”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下一秒,谢昭临将所有兵力集中,准备强攻。 秦安瑶图上的棋子根本无法抵御谢昭临的进攻。 “你输了,秦小姐。”谢昭临挑眉看她。 “是吗?”秦安瑶不急不慌,轻笑道,“可我怎么觉得,是你要输了?” 听闻此话,谢昭临嗤笑一声。 “秦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乖来当我的王……” 下一秒,秦安瑶从袖中拿出几枚棋子,放到谢昭临兵力的必经之路上。 “妃……” 谢昭临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安瑶:“你什么时候藏的?” 秦安瑶淡淡回复:“就在刚刚,你说要和我比的时候。” 谢昭临紧握拳头。 他大意了,双方的棋子本应持平,可秦安瑶少了那么多他竟然没发现。 许是怕谢昭临不承认,秦安瑶补充道:“我可没耍赖,谎报兵力埋伏,兵家常事。” 谢昭临气得笑出声来。 好一个长平侯嫡女,好一个秦安瑶。 “秦小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谢昭临道,“愿赌服输,我欠你一个条件。” 说着,谢昭临一步步朝秦安瑶靠近。 “不过秦小姐不考虑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吗?我……嗷!” 没等秦安瑶动手,一颗石子突然从门外飞进来,狠狠砸向谢昭临大腿根。 离那个位置只差毫厘。 谢昭临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 谢沉舟摇着轮椅,从门口缓缓进入书房。 第一卷 第22章 收获十万兵权 “心脏不好就去看大夫,别来这犯病。”谢沉舟冷脸道。 他原本还在皇宫与皇帝讨论军机要务,谁知玄夜突然进宫传唤。 “不好了殿下,家!家要被偷了!” 谢沉舟摇着轮椅出来,面无表情:“昭王府?反正我宅子多,再换一处便是。” “不是的殿下,是大皇子,大皇子今天来找王妃了,属下和府里的侍卫都不敢拦他。” 话还未说完,眨个眼的功夫,谢沉舟就从玄夜眼前消失不见了。 玄夜:?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我靠了。” 玄夜咬牙切齿,扛着轮椅就跑。 “自己的秘密自己不守好,还要我帮你守。”玄夜吐槽道。 王府这边,谢昭临似是没想到谢沉舟会这么快回来,有些惊讶。 “皇叔不是在宫里讨论军机要务,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不成是怕自己把秦安瑶掳走了? 谢沉舟淡淡扫他一眼:“没有我的允许,谁给你的胆子进来的?” 闻言,谢昭临嗤笑一声。 “皇叔,你不会还以为自己还是先前那个昭王吧?”他嘲讽道,“父皇登基以来,削了你多少兵权?剥了你多少政权,你心里没数吗?” “而我手上的权势越来越多,是储君的最佳人选,你还以为你是那个事事压我一头的昭王吗?” 听了谢昭临的话,谢沉舟垂头嗤笑:“平时不和你计较,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哦?皇叔想怎么动……嗷!” 又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突袭。 谢昭临:不是,昭王府这群人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再打啊。 玄夜不知何时已经赶来,上前死死压制住谢昭临。 谢昭临被迫跪倒在地上。 谢沉舟摇着轮椅来到谢昭临面前,抽出玄夜身上的佩剑,挑起谢昭临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劝你乖乖守着自己手上那丁点兵权,别来招惹我。”谢沉舟冷声道。 谢沉舟提着长剑,在谢昭临脖子前摆弄。 谢昭临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虽说自己皇叔这几年一直在被父皇针对,但不得不说,他早已在朝堂之中扎下根,一时间很难去除。 况且他向来被人称为冷面阎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许是怕谢沉舟真把自己杀了,谢昭临语气有些颤抖:“皇、皇叔,你别激动,我来你王府是找秦小姐的,这样你把秦小姐让给我做王妃——!” 刹那间,谢沉舟狠狠甩出手里的长剑,直往谢昭临下面去。 谢昭临吓得拼命往后退了半分,若少退些,他可就要绝后了。 这谢沉舟可真够狠的! 谢昭临紧握拳头,指甲紧紧掐进肉里。 “没什么事,就滚出昭王府。” 话音一落,也没等谢昭临答应,玄夜提着他的衣领轻松将他举起来,扔出了书房。 谢昭临吃了一嘴灰尘,趴在地上恶狠狠地回头瞪着谢沉舟。 “谢沉舟你这个老狐狸!等我登基第一个把你弄死!” 说罢,谢昭临起身,还不忘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 “嗷,疼死我了。” 就这样,谢昭临扶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出王府。 书房内,秦安瑶双手环胸,打量起谢沉舟。 他今日不是入宫与皇帝讨论事情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 “下次碰到这种情况,直接打一顿丢出去。”谢沉舟冷冷打断。 秦安瑶轻笑一声,将手搭到桌子上,歪头看他:“大皇子位高权重,我若是打了他殿下保得住我吗?” 谢沉舟嗤笑一声:“位高权重?” 他抬手,从腰间掏出一块金色令牌,扔到秦安瑶面前。 秦安瑶疑惑地伸出手拾起,查看起来。 那令牌通体呈暗金色,上面雕刻着“兵”一字。 “这兵符能号令十万大军,是谢昭临那废物手上所有兵力的五倍。”谢沉舟道。 十、十万大军? 秦安瑶心中一惊。 要知道,她上辈子已经是一品大将军,手上真正掌握的兵力也才八万。 谢沉舟一出手就是十万??? 秦安瑶看向他,问道:“殿下这是在和我炫耀?” 谢沉舟扯扯嘴角,不屑道:“你以为我是谢昭临那废物?还要炫耀兵权?” “那是干嘛?难不成殿下要将这兵符赠与我?” 谢沉舟淡淡点头。 下一秒,秦安瑶吓得兵符扔回桌上。 “使不得殿下,我嫁给你只为给自己找靠山,以便复仇,绝无他想。” 谢沉舟没理会,将轮椅摇到桌边,拿起兵符又握住秦安瑶的手摊开,将兵符放到她手上。 “无妨,你收下吧,除去这十万,我还有四十万兵权。” ? 秦安瑶: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谢昭临刚刚不是说你被削了很多兵权吗?”秦安瑶疑惑道。 谢沉舟点头:“他说得没错,是被削了很多。” “那你先前有多少?” “我想想。”谢沉舟思考一阵,开口道,“不多,就一百万吧。” 秦安瑶惊呆了。 “你们……不对,是我们国家兵力这么富吗?” 谢沉舟淡淡扫她一眼:“也还好,大部分击中在我手里,只不过近几年被削得有点多,分散到皇帝、世家和各个皇子手上了。” 秦安瑶扯扯嘴角,将目光落到谢沉舟的腿上。 先前还觉得谢沉舟腿瘸得有些可惜,现在想想,万一他没瘸,皇帝是万不能容忍他活到现在的。 谢沉舟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波澜。 “我想和你说的是,你既已找我做了你的靠山,那这整个大夏国就没有你得罪不起的人。” 包括皇帝。 第一卷 第23章 重回侯府 秦安瑶愣神一瞬,看着谢沉舟认真的眼睛,轻轻点头。 “那兵符我就收下了。” 本来秦安瑶还有些不好意思,听了谢沉舟的话,她就心安理得收下了。 毕竟这些兵权在谢沉舟眼里不算什么,而在她眼里,那可有大用了。 况且她还是他未来的王妃呢。 秦安瑶将兵符塞到腰间:“我调用50个应该不会惊动皇帝吧?” 谢沉舟摇摇头:“不会,1000以内都不会。” “如此甚好。”秦安瑶走出书房,回头看谢沉舟,“那我就先回侯府了,殿下。” 谢沉舟:“?” “不是说住几日,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谢沉舟皱眉道。 “你说这个啊。” 秦安瑶耸耸肩:“本来我是怕回去,那柳姨娘又调侯府精兵,我会休息不好,既然你给了我兵符,那我就不用怕咯。” 谢沉舟扯扯嘴角。 他是不是不该把兵符给秦安瑶? 他暗自握紧拳头,冷哼一声。 都怪谢昭临,若不是他,他就不会送秦安瑶兵符。 谢沉舟暗自在心里记下了这笔债。 秦安瑶带着白芍回侯府时,被外面的侍卫拦住了。 “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侯府!” 白芍愤愤道:“什么闲杂人,你们睁大眼睛看了,这位是大小姐!侯府嫡长女!” 闻言,两个侍卫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才看出来是秦安瑶。 往日,秦安瑶都是穿着粗布衣裳,尘土满面,头上只有一根简陋的木簪。 可今日,她竟穿着一身华服,头上的簪子更是看着就不便宜,以至于让他们一时间没认出。 他们不知道的是,秦安瑶身上的衣服都是谢沉舟精心定制,世间仅有一套,其配饰更是无价之宝。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白芍问道。 两个侍卫依旧没动作:“不行。” 白芍皱眉:“你们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都说了这位是咱侯府嫡长女,还不让路。” 其中一名侍卫指了指旁边的小门。 “夫人吩咐了,您若是回来了只能走侧门。” 闻言,秦安瑶轻勾嘴角。 这是在宴会上被气傻了? 让她走侧门,也要看这侯府的侍卫拦不拦得住。 秦安瑶抬脚一踢,两名侍卫吃痛,手上的刀飞向两边。 她随即出掌,侍卫们猛吐一口血倒在地上。 秦安瑶来到门前,看着紧闭的侯府大门,一脚踹了开。 “轰”的一声巨响,把正在花园裁剪花枝的柳姨娘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柳姨娘皱眉。 她放下剪刀起身。 “走,春桃,随我去门外看看。” 春桃连忙上前扶住柳姨娘,和她一起出了门。 刚一出门,恰巧就碰见了回来的秦安瑶。 “你还敢回来?”柳姨娘震惊道。 她本以为秦安瑶经历的百花宴那一遭,没个十天半个月不敢回来,却没想到第二天就回来了。 她也没打探秦安瑶的去向,一个姑娘家家身无分文,除了去睡城外破寺庙还能睡哪? 秦安瑶抬头看了眼院门上“梨花院”的牌匾,冷声道:“谁让你住回来的?” 柳姨娘一下就来了火。 上次她失算,梨花院被秦安瑶夺走住了一晚,还真以为梨花院是她秦安瑶的了。 “梨花院是侯府主母的院子,你一个姑娘家家住什么?” 秦安瑶嗤笑:“你也知道是侯府主母住的,那你一个妾在这凑什么热闹?” “你!” 柳姨娘紧咬后牙槽。 昨晚让秦晚晚去勾引大皇子,今日不仅秦安瑶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侯府,而秦晚晚到现在还未回来,不会是失败了吧? 她紧握双拳,眼神阴鹜。 秦安瑶朝梨花院里边看了一眼,院子里还有柳姨娘种的花,她上次没来得及割掉。 “白芍。” “奴婢在。” 秦安瑶扬了扬头:“去拿个锄头将院子里的花全割了。” 白芍点点头:“好嘞小姐!” 话音一落,白芍“咻”的一声就窜出去,拿起锄头和割野草一样大片刀片割花。 “哎!我的花!那可是江夫人送的新品种啊!很珍贵的!” 柳姨娘看着自己的花被一朵朵砍掉,已是心如刀割,气得跺脚却不敢上前阻止。 秦安瑶这兔崽子身手好得很,50精锐都打不过她,更别说自己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女儿能成功爬上谢昭临的床。 有了大皇子谢昭临,就相当于有了他背后的势力作靠山。 一个拥兵两万的皇子,未来储君的最佳人选,还会怕秦安瑶不成? 只是…… 柳姨娘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也不知秦晚晚什么时候能回来。 眼见着院子里的花只存活一半,柳姨娘再也忍不住,扑上去阻止。 “别割了,别割了!”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秦安瑶死死拽住了手,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怎么着也算你长辈,你要对长辈不敬吗?”柳姨娘怒道。 秦安瑶冷笑:“一个妾,算哪门子长辈。 “我母亲去世那么多年了,秦山还没把你抬上主母之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青楼女子,出身太低了,不配!” 秦安瑶特地加强了最后一句的语气。 柳姨娘最忌别人提她的出身。 平日里,府里的下人都要尊称她为一声夫人,怎么到了秦安瑶这里就一口一个“妾”地喊? 真是没规矩! 柳姨娘拼命挣扎,奈何秦安瑶手劲太大。 她不但没挣扎开,手腕上还多了道鲜红的印字。 柳姨娘心灰意冷,只能眼真真看着白芍拿锄头砍。 就在花只剩一小片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慢着!” 白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闻声望去。 只见秦晚晚穿着一身绛色衣裳,头上戴着满满的金银珠宝,身后还跟了几个家奴抬着大箱子。 秦晚晚停下脚步,身后的家奴将箱子放到地上,打开。 一瞬间,满箱白花花的银子几乎要亮瞎了柳姨娘和春桃的双眼。 柳姨娘不可思议地地看着眼前这一箱银子。 整整一大箱,这得多少啊! 能给她做多少件漂亮衣服?买多少件漂亮首饰? 秦安瑶松开了她的手。 她激动地看着秦晚晚,连忙跑上前,拉住秦晚晚的手。 “乖晚晚,母亲就知道你能行,除了这衣服和银子,大皇子还有什么表示?” 秦晚晚低下头,故作扭捏道:“殿下还说,入宫替我取消和三皇子的婚姻,还说、还说……” “还说了什么,你快和母亲说啊。” 柳姨娘急得不行。 第一卷 第24章 日后和你们慢慢斗 能不能在秦安瑶面前翻身,可就差这一仗了。 秦晚晚道:“殿下还说,今晚再去他房中服侍他,若是他高兴了,就赏我一个位分。” 这可把柳姨娘高兴坏了。 若这大皇子真要娶晚晚,哪怕是侧妃也很好了。 谢昭临的侧妃和谢云飞可不一样。 谢昭临手握朝堂实权,又是皇上的嫡长子,若是日后登基没准还能让秦晚晚当个妃子。 当个侧妃,当个侧妃就满足了。 可秦晚晚可不这么想。 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才华容貌都是双绝,谢昭临现在已经迷上了自己,这王妃之位迟早是她的。 想着想着,她目光落到秦安瑶身上。 晦气东西,要不是秦安瑶,她哪里能在百花宴上出丑,现在全京城都在笑话她。 这贱人竟然还敢回来。 她怒气冲冲地上前,不屑道:“秦安瑶,我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回来。” 秦安瑶打了个哈欠,没理会她。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秦晚晚皱眉。 她现在可是大皇子谢昭临身边的红人,哪里容得了秦安瑶这般放肆。 秦晚晚威胁道:“昨晚,大皇子可是许诺我,要给我个位分,到时候我就是大皇子妃,你敢对我不敬?” 闻言,秦安瑶轻挑眉毛。 谢昭临?要给秦晚晚位分? 今早他不还邀请自己去当他正妃? 见秦安瑶不说话,秦晚晚得意地笑了:“怎么样?怕了?” 秦安瑶“啧”了一声。 “他承诺让你当正妃了?” “不是正妃还能是什么?”秦晚晚不解道。 “那你应当被他骗了。” 秦晚晚顿时气得说不出话,眼睛瞪得老大。 “秦安瑶,你不会以为自己和昭王讲了两句话,就巴结上人家了吧?” 见秦安瑶还是丝毫不怕自己,秦晚晚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理由。 昭王殿下在百花宴上来得突然,才碰巧坐到了秦安瑶身边,两个人讲了几句话。 秦安瑶一定是以为昭王看上自己了,态度才敢这么嚣张。 想到这,秦晚晚冷笑一声:“你就别妄想了,昭王殿下拥兵数十万,身边的美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他会看上你?” “若是让他发现,你只是觊觎他的权利,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 秦安瑶瞥了眼腰间的兵符。 不过有一句话倒是让秦安瑶沉默了片刻。 “身边美人很多?”秦安瑶将手抵在下巴上思考。 改日还是去问一下谢沉舟。 她倒不是吃醋,只是觉得谢沉舟若真在外面有人,那王府太乱了,她得搬出去住。 “对了,若我真的嫁给大皇子,那昭王殿下就是我皇叔,”秦晚晚笑得狂妄,“你说,他会站在谁那边?” 秦晚晚一步步上前,逼近秦安瑶。 “你现在乖乖跪下,在梨花院门口跪个三天三夜,我就原谅你。” 秦安瑶挑眉:“是吗?你也很喜欢下跪?” 没等秦晚晚反应过来她的话,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秦晚晚重心不稳,跪倒在地上。 “你!” 秦晚晚刚想起身,秦安瑶一脚踩到她肩膀上,将她压了回去。 “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秦安瑶冷声道。 被踩在身下的秦晚晚咬紧后牙槽,怒吼道:“你回来找死!” 秦安瑶伸出食指轻摇。 “不不不,我回来是陪你们慢慢玩的。” 等在侯府把你们折磨透彻,再将侯府一锅端了,送你们下地狱去。 秦安瑶将脚收回,重重朝秦晚晚胸口踢过去。 秦晚晚直接飞了出去,猛地吐出一口血,痛苦地捂住胸口。 “晚晚!”柳姨娘吓得连忙去扶。 自家闺女刚榜上大皇子,可不能让她出事。 “母亲……”秦晚晚甚是委屈,“我要让秦安瑶去死!” “好好好,我先扶你回去,至于怎么对付她,回去说。” 说罢,柳姨娘和春桃合力将秦晚晚架起来,扶走了。 至于去哪?侯府留给妾室的院子这么多,随便挑一个就是。 见他们走远了,秦安瑶拍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进了梨花院。 一进门她就将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还好只有一晚上,几乎没什么变化。 她又偏头看向窗外,十几名精兵一直潜伏在她身边,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如此一来,每晚都可以睡个好觉。 精神养足了,才好和他们慢慢斗。 另一边,秦晚晚自回来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憋得不行,当场就出府去找了大皇子。 谢昭临正趴床上,婢女给他屁股上药呢,秦晚晚就在外面敲门。 “殿下,晚晚来找你了!” 谢昭临皱眉。 不是刚把她送走,说好的晚上再来,怎么现在就来了。 他不耐烦起身穿好裤子:“进来。” 秦晚晚一进来就扑进了谢昭临怀里,恰巧碰到了谢昭临的伤口。 谢昭临:“嗷……!” 秦晚晚一惊:“殿下您怎么了?” “没……没事,你听错了。”谢昭临尬笑,随即看向旁边的婢女,“你先出去。” 婢女领命退下。 见谢昭临没事,秦晚晚依偎在他胸口,用手指探进他衣服里,轻轻画着圈圈。 “殿下,你不是说要帮晚晚教训秦安瑶吗?怎么还不行动?” 谢昭临:…… 他哪里是不行动?这秦安瑶有皇叔护着,谁动得了? 不过他还有一计。 “大将军的独女,韩闻霜,最近不是要回京了?” 对哦。 她怎么没想到。 大将军独女韩闻霜是京城出了名的喜欢昭王。 只可惜后来,她随他父亲去边关呆了一段时间。 掐着日子也该回京城了。 韩闻霜向来骄纵跋扈,若是谁惹了她,便会被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如果她知道秦安瑶要和她抢昭王,那秦安瑶可有罪受了。 想到这,秦晚晚冷笑了一声。 “说起来,我和韩小姐还算得上旧相识,等她回京我就将她邀请来侯府,届时让秦安瑶和她碰一面。” 秦安瑶不是很懂武功吗,她倒要看看是秦安瑶更厉害,还是这大将军独女更厉害! 讨论完报复秦安瑶的事情,秦晚晚眼眸含水,魅惑地在谢昭临脖子上落下一吻。 “殿下,我们现在……” 第一卷 第25章 谢沉舟母妃的遗物 谢沉舟问道:“赐婚圣旨你不带回去吗?” “你说这个啊,我现在有点事情,先回去了,圣旨你明天有时间来侯府给我吧。” 说完,秦安瑶头也不回地跑出王府,只留谢沉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上。 再看一旁的玄夜,憋笑憋得脸色通红。 谢沉舟冷冷看他一眼:“出去绕着王府跑十圈。” 玄夜笑不出来了。 至于秦安瑶说的急事…… “完了完了,答应带给白芍的栗子糕忘买了。” 东城的那家栗子糕很出名,白芍一直嘴馋馋很久了,恰巧今日秦安瑶出门路过,便答应白芍给她带一份。 赶到的时候,栗子糕所剩无几,秦安瑶大致数了一下,排到自己时应该刚好是最后一份。 她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即将排到她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带着个丫鬟,蓦地插到了秦安瑶前面。 秦安瑶轻锁眉头,将手搭到前面那女子的肩膀上。 “这位小姐,你插队了。” 谁知那女子根本不理会秦安瑶,一甩肩膀,将秦安瑶的手甩开,随即还嫌弃地拍了拍肩膀的灰尘。 “谁让你碰我的!我这衣服可是西域的月华锦,万金都求不来!给我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秦安瑶气笑了:“行啊,我不碰你,但最后的这份栗子糕是我的,你现在给我滚出队伍。” 那女子身边的丫鬟气冲冲道:“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就敢用这个语气说话?” 秦安瑶不想过多理会,白芍那个馋丫头还在侯府等着,她没必要浪费时间,便径直上前付了银两,拿起最后一份栗子糕准备离开。 谁知那女子还不罢休,竟伸手要抢秦安瑶手里的栗子糕。 秦安瑶一个闪身躲过,冷眼打量起她。 刚刚那个招式,是习武人惯用的,眼前这女子会武? 不过很可惜,和她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与此同时,对面的韩闻霜也略有些惊讶。 “你会武功?” 而且速度快过了自己? 要知道,她可是大将军的独女,自幼便习得一身好武功,不说别的,在京城没几个人能打败她。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比她强? 怎么可能? 韩闻霜不信邪,继续上前抢夺栗子糕。 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秦安瑶依旧轻松闪身躲过。 她看向韩闻霜,眼里覆上一层寒光:“我劝你打消这个心思,你碰不到我的。” 韩闻霜哪里听得进去,从小到大没人敢和她抢东西,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挑衅她的权威。 下一刻,韩闻霜抽出腰间的佩剑,狠狠朝秦安瑶刺去。 秦安瑶眉头紧锁,暗骂了一声。 为了一块栗子糕拔剑,真有病。 她站在原地没躲,一只手提着栗子糕,伸出两根手指硬生生夹住了韩闻霜的剑。 韩闻霜使了劲儿想抽出来,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动。 玄夜:这招我熟。 随即,秦安瑶手上微微一用力,韩闻霜连人带剑一起摔向一边。 “我说了,你碰不到我。” 秦安瑶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身后的韩闻霜紧握拳头,想要起身追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 “可恶。”韩闻霜恶狠狠地盯着秦安瑶的背影,“再让我碰见你,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她又转头瞪着自己的婢女:“去派人给我搜!找不到这个贱人我让你们都下地狱!” 她没想到的是,她查了一晚上也没查到的人,第二天会在侯府碰到。 这几天她回京处理完相关事情,就接到了好友秦晚晚的邀请,喊她去府中一聚。 韩闻霜原本不想去的。 先不说这秦晚晚只是个庶女,配不上她的身份,况且长平侯府到了秦山这一代后日渐衰落,权势甚至不如一个五品官员。 但她怕自己不去被人落下话根,便想着随便去敷衍一下。 她一下马车,秦山和秦晚晚立刻就迎了上来。 “闻霜,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你了。” 韩闻霜鸟都不鸟她,径直走进了侯府,想快点吃饭席走人。 面对韩闻霜的态度,秦晚晚尴尬地愣在原地,随即又贴了上去。 “闻霜,你和你父亲在军营里都学了什么,有没有上过战场啊?” “上战场是他们男人的事,我只在军营里负责训练将士。”韩闻霜不屑道。 其实说得好听点是训练将士,说得不好听就是整日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干,光看着将士训练。 烈日炎炎,有婢女为她摇扇撑伞,父亲也会特地给她留水果。 “这样啊。”秦晚晚又道,“那你既已回京,可有成亲的打算?” 说到成亲,韩闻霜不自觉想起那一抹玄色的身影,让她不自觉耳根发烫。 韩闻霜道:“自然是有打算,我准备明日去找太后,让她为我和昭王殿下赐婚。” 听到这,秦晚晚故作为难起来:“这……” “有什么问题吗?”韩闻霜皱眉。 秦晚晚立刻摇摇头。 “没什么,我就是怕我嫡姐伤心,毕竟……”秦晚晚顿了顿,道,“她也喜欢昭王殿下很久了。” 什么? 听到有人敢觊觎她的男人,韩闻霜脸一下就黑了。 秦晚晚见状,立刻添油加醋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嫡姐为了嫁给昭王殿下,在新婚日悔了与三皇子的婚事,还闯进了昭王府。” “也得亏是昭王殿下和善,饶了我嫡姐一命。” “竟还有这种事?!”韩闻霜怒道,“你这嫡姐当真不要脸!” 秦晚晚点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她还在先前的百花宴上勾引昭王殿下,可惜没成功,若是成功了,这昭王府的位置岂不就是我嫡姐的了……” 秦晚晚话还未说完就被韩闻霜打断了。 “好一个狐媚子,不要脸,堂堂官家小姐尽学些青楼女子的功夫!” 秦晚晚:怎么感觉她在说我? “对了,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你嫡姐,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终于来了。 秦晚晚暗自扯了扯嘴角,上前给韩闻霜带路。 二人来到梨花院。 秦晚晚道:“我嫡姐就住这里。” 秦安瑶刚睡醒准备出门,迎面就撞上了韩闻霜和秦晚晚。 韩闻霜盯着秦安瑶的脸,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是你?!” 第一卷 第26章 韩闻霜回京 秦安瑶也皱起眉头:“不是,你为了个栗子糕特地跑侯府找我?” 这大夏国的人多少有点毛病。 “你就是侯府嫡女?”韩闻霜冷笑,“昨日见你武功不俗,本还会高看你几眼,没想到你竟不要脸去勾搭昭王?” “昭王殿下何等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真是山鸡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秦安瑶一脸雾水。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安瑶冷声道。 什么勾搭?什么山鸡凤凰的?她听不懂。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姐姐,我先前就和你说过,昭王殿下虽患有腿疾,但也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肖想的。” 说完,秦晚晚还不忘拍马屁:“和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昭王殿下的未婚妻,韩大将军的独女——韩闻霜。” 秦安瑶:她是谢沉舟未婚妻,那我是谁? 她算是清楚了,眼前这个叫韩闻霜的女子是秦晚晚专门请来对付自己的。 一个个都蠢得可怜。 秦安瑶啧了一声:“你说她是昭王的未婚妻,赐婚圣旨呢?” 这可把秦晚晚噎住了。 “这……”秦晚晚顿了顿,又继续说,“明、明日,韩小姐就会去向太后请求赐婚,太后一定会答应的。” “光太后答应有什么用?昭王又不答应?”秦晚晚不忘补刀。 “你!” 韩闻霜面色通红。 这是第二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至于第一次……就在昨天,也是秦安瑶! “秦安瑶,你真以为本小姐动不得你吗?” 韩闻霜使了个眼色,身后几位家奴立刻露出凶狠的表情,抱着拳头上前。 还好她这次出门多带了几个心眼,这些家奴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秦安瑶再厉害,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 韩闻霜冷笑,似乎已经看到了秦安瑶被自己折辱致死的结局。 谁知秦安瑶根本不怕。 她以为秦安瑶见到这架势后会惊慌地跪在地上,给她磕头求饶。 可她再看向秦安瑶,竟然在…… 打哈欠?! “秦安瑶!你真以为本小姐不敢动你是不是?”韩闻霜怒吼,“别以为你是侯府千金我就不敢弄死你,太后向来宠我,根本不会管这件事。” 说罢,韩闻霜威胁地扫了秦山一眼:“秦侯应该不介意我教训你的宝贝女儿吧?” 秦山摆摆手:“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他恨不得秦安瑶被韩闻霜弄死。 自己在她大婚那日被打得半死不活,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得到了秦山的认同,韩闻霜笑得更肆意了。 “你的亲生父亲都不站在你那边呢?” “秦山那老狗说的话屁用没有。”秦安瑶挑眉,“在你下定决心和我对着干之前,或许你该问问秦晚晚,你带的这几个人能不能打败我。” 此话一出,秦晚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天晚上在梨花院,秦安瑶一人独战五十精锐的画面历历在目,秦晚晚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她轻轻拽了拽韩闻霜的衣袖:“韩小姐,要不你再回将军府喊几个,秦安瑶这贱人身手好得很,我怕你吃亏。” 吃亏?韩闻霜冷笑。 “我身后这几个家奴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会在秦安瑶手里吃亏。” 韩闻霜一把甩开秦晚晚的手,指向秦安瑶:“给我把她拿下!” 话音一落,数十位家奴纷纷朝秦安瑶扑过去。 秦安瑶淡定地从头发上拔出一根簪子,随即眼神一冷,簪子从她手上飞出去,尖锐的一头一下就贯穿了三个家奴的肩膀。 被击中的家奴捂着肩膀痛苦倒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秦安瑶闪身躲开攻击,逐个击破,很快那群人就倒在了地上。 韩闻霜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差些没吓晕过去。 “她、她竟然这么厉害……”韩闻霜喃喃。 解决完这几个家奴,秦安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扫了眼韩闻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闻言,韩闻霜咬住下唇,不敢多说什么。 “没事我就出门一趟,让秦晚晚招待你吧。” 说罢,秦安瑶直接忽视韩闻霜,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走。 她准备亲自去拿赐婚圣旨。 谢沉舟毕竟大权傍身,平日里都很忙,应当没时间给她送。 韩闻霜盯着秦安瑶的背影,紧握双拳,心里满是不甘心。 突然,她喊住秦安瑶:“站住!” 秦安瑶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我和昭王殿下是旧相识,你就不怕惹了我,昭王殿下找你麻烦吗?” 听了此话,秦安瑶不得不思考起来,脚步也就慢了下来。 这个她还真没想到。 毕竟她和谢沉舟的婚约,只是双方各取所需,昨日谢沉舟的告白她也觉得不可信。 万一谢沉舟真喜欢这个韩闻霜,那她岂不是算得罪谢沉舟了? 这段日子谢沉舟也帮了自己不少,她也不想日后分开时闹得不愉快。 于是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韩闻霜:“你说你和昭王是旧相识?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不知道吧?我的武功就是昭王教的。”韩闻霜得意道,“习武的那段日子,我们可是有不少的接触。” 从那时起,韩闻霜就喜欢上谢沉舟了。 秦安瑶垂下眼眸。 日久生情吗? 若真是这样,她还得罪不了这个韩闻霜了。 毕竟谢沉舟喜欢人家。 就在这时,几名倒在地上家奴爬了起来,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秦安瑶。 秦安瑶下意识用力,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挣扎。 韩闻霜得意地走到秦安瑶面前,用手捏住秦安瑶下巴:“怎么不打了?刚刚不是很有能耐吗?” 她顺着秦安瑶的脸往旁边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秦安瑶竟戴着一个和谢沉舟母妃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镯! 玻璃种翡翠。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揉了揉眼睛,凑近观看。 可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出瑕疵。 “这手镯是谁给你的?!”韩闻霜失声道。 第一卷 第27章 韩闻霜找茬 秦安瑶也皱起眉头:“不是,你为了个栗子糕特地跑侯府找我?” 这大夏国的人多少有点毛病。 “你就是侯府嫡女?”韩闻霜冷笑,“昨日见你武功不俗,本还会高看你几眼,没想到你竟不要脸去勾搭昭王?” “昭王殿下何等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真是山鸡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秦安瑶一脸雾水。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安瑶冷声道。 什么勾搭?什么山鸡凤凰的?她听不懂。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姐姐,我先前就和你说过,昭王殿下虽患有腿疾,但也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肖想的。” 说完,秦晚晚还不忘拍马屁:“和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昭王殿下的未婚妻,韩大将军的独女——韩闻霜。” 秦安瑶:她是谢沉舟未婚妻,那我是谁? 她算是清楚了,眼前这个叫韩闻霜的女子是秦晚晚专门请来对付自己的。 一个个都蠢得可怜。 秦安瑶啧了一声:“你说她是昭王的未婚妻,赐婚圣旨呢?” 这可把秦晚晚噎住了。 “这……”秦晚晚顿了顿,又继续说,“明、明日,韩小姐就会去向太后请求赐婚,太后一定会答应的。” “光太后答应有什么用?昭王又不答应?”秦晚晚不忘补刀。 “你!” 韩闻霜面色通红。 这是第二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至于第一次……就在昨天,也是秦安瑶! “秦安瑶,你真以为本小姐动不得你吗?” 韩闻霜使了个眼色,身后几位家奴立刻露出凶狠的表情,抱着拳头上前。 还好她这次出门多带了几个心眼,这些家奴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秦安瑶再厉害,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 韩闻霜冷笑,似乎已经看到了秦安瑶被自己折辱致死的结局。 谁知秦安瑶根本不怕。 她以为秦安瑶见到这架势后会惊慌地跪在地上,给她磕头求饶。 可她再看向秦安瑶,竟然在…… 打哈欠?! “秦安瑶!你真以为本小姐不敢动你是不是?”韩闻霜怒吼,“别以为你是侯府千金我就不敢弄死你,太后向来宠我,根本不会管这件事。” 说罢,韩闻霜威胁地扫了秦山一眼:“秦侯应该不介意我教训你的宝贝女儿吧?” 秦山摆摆手:“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他恨不得秦安瑶被韩闻霜弄死。 自己在她大婚那日被打得半死不活,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得到了秦山的认同,韩闻霜笑得更肆意了。 “你的亲生父亲都不站在你那边呢?” “秦山那老狗说的话屁用没有。”秦安瑶挑眉,“在你下定决心和我对着干之前,或许你该问问秦晚晚,你带的这几个人能不能打败我。” 此话一出,秦晚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天晚上在梨花院,秦安瑶一人独战五十精锐的画面历历在目,秦晚晚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她轻轻拽了拽韩闻霜的衣袖:“韩小姐,要不你再回将军府喊几个,秦安瑶这贱人身手好得很,我怕你吃亏。” 吃亏?韩闻霜冷笑。 “我身后这几个家奴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会在秦安瑶手里吃亏。” 韩闻霜一把甩开秦晚晚的手,指向秦安瑶:“给我把她拿下!” 话音一落,数十位家奴纷纷朝秦安瑶扑过去。 秦安瑶淡定地从头发上拔出一根簪子,随即眼神一冷,簪子从她手上飞出去,尖锐的一头一下就贯穿了三个家奴的肩膀。 被击中的家奴捂着肩膀痛苦倒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秦安瑶闪身躲开攻击,逐个击破,很快那群人就倒在了地上。 韩闻霜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差些没吓晕过去。 “她、她竟然这么厉害……”韩闻霜喃喃。 解决完这几个家奴,秦安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扫了眼韩闻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闻言,韩闻霜咬住下唇,不敢多说什么。 “没事我就出门一趟,让秦晚晚招待你吧。” 说罢,秦安瑶直接忽视韩闻霜,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走。 她准备亲自去拿赐婚圣旨。 谢沉舟毕竟大权傍身,平日里都很忙,应当没时间给她送。 韩闻霜盯着秦安瑶的背影,紧握双拳,心里满是不甘心。 突然,她喊住秦安瑶:“站住!” 秦安瑶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我和昭王殿下是旧相识,你就不怕惹了我,昭王殿下找你麻烦吗?” 听了此话,秦安瑶不得不思考起来,脚步也就慢了下来。 这个她还真没想到。 毕竟她和谢沉舟的婚约,只是双方各取所需,昨日谢沉舟的告白她也觉得不可信。 万一谢沉舟真喜欢这个韩闻霜,那她岂不是算得罪谢沉舟了? 这段日子谢沉舟也帮了自己不少,她也不想日后分开时闹得不愉快。 于是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韩闻霜:“你说你和昭王是旧相识?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不知道吧?我的武功就是昭王教的。”韩闻霜得意道,“习武的那段日子,我们可是有不少的接触。” 从那时起,韩闻霜就喜欢上谢沉舟了。 秦安瑶垂下眼眸。 日久生情吗? 若真是这样,她还得罪不了这个韩闻霜了。 毕竟谢沉舟喜欢人家。 就在这时,几名倒在地上家奴爬了起来,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秦安瑶。 秦安瑶下意识用力,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挣扎。 韩闻霜得意地走到秦安瑶面前,用手捏住秦安瑶下巴:“怎么不打了?刚刚不是很有能耐吗?” 她顺着秦安瑶的脸往旁边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秦安瑶竟戴着一个和谢沉舟母妃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镯! 玻璃种翡翠。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揉了揉眼睛,凑近观看。 可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出瑕疵。 “这手镯是谁给你的?!”韩闻霜失声道。 第一卷 第28章 赐婚圣旨到 闻言,秦安瑶随口道:“前几日在街边小摊买的。” 韩闻霜松了口气。 真是白担心了,秦安瑶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入得了昭王的眼,更别说得到昭王母妃的翡翠镯了。 她很快恢复神气:“刚刚不是很能耐吗?怎么现在一动不动?怕了?” 怕个屁。 秦安瑶在心里翻个白眼。 她只是暂且不动韩闻霜,担心惹了不必要的误会。 谁知韩闻霜这么蹬鼻子上脸,直接撸袖子想要打自己。 “我这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着,韩闻霜就要落下一巴掌。 秦安瑶实在忍不了了。 她一把甩开在旁边牵制自己的家奴,随即抬手稳稳接住韩闻霜这一掌。 见秦安瑶还敢还手,韩闻霜震惊不已,使了劲想要挣脱。 秦安瑶哪里会给她机会,蓦地抬起另一只手甩了韩闻霜一巴掌。 是韩闻霜先动手的,自己只是正当防卫,谢沉舟应该不会怪自己吧。?秦安瑶心想。 被秦安瑶这么一打,韩闻霜彻底懵了。 “你还敢还手?”她怒道。 秦安瑶冷笑:“你再吼一声,我不介意你另一边脸也多个巴掌印。” 此话一出,韩闻霜站在原地气得发抖,却轻易不敢上前。 烈日炎炎。 巷子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正拼了命地往前跑。 “给我追!大小姐吩咐了,今日必须把她带回去打死!” 身后一群家奴穷追不舍,可上官霖却没力气了。 上官家本有三位小姐,上官兰为嫡出,她和另一个姐姐是庶出。 在府里,她的地位甚至不如下人,一旦上官兰在外面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她和另一个姐姐就会被打得体无完肤。 也是在上个月,另一个姐姐被打死了。 她想去官府申冤,可在权势面前,下人的命如同草芥。 上官家对外宣称姐姐得了花柳病,病死了。 就这样,和她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二姐,死了。 姐姐到死,还要被上官家强加一个屈辱的罪名。 上官霖不甘心。 从百花宴回来后,她一边忍受上官兰的折磨,一边整理二姐的遗物。 时机成熟,她趁着府里守卫懈怠逃了出来。 可长时间的虐待,再加上整日只能吃馊米饭勉强果腹,她很快没了力气,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眼见着就要冲出巷子,她一咬牙,拼命向前跑。 可就在逃出去的前一秒,她的头发被家奴抓住了。 “死丫头,怎么不跑了?”其中一名家奴恶狠狠地盯着她。 突然,家奴的视线顺着她的脸往下边探去,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猥琐起来。 “想不到平时看着瘦弱,这该长肉的地方……” 说着,家奴的手朝那个地方伸去。 上官霖拼命挣扎,抓住那家奴的手就往嘴里放,然后狠狠咬了下去。 “啊!” 家奴疼得惨叫一声,放开了抓着上官霖的手。 上官霖见状连忙用手撑着爬起来,继续朝巷子外跑去。 “贱娘们!”那家奴龇牙咧嘴地捂住自己伤口,看向其他人,“愣着干什么?追啊!” “等抓住她,小爷我非把她玩死不可!” 后边的几个家奴立刻追了上去。 上官霖冲出巷子后,已是彻底没了力气。 她见着眼前有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也没细想,直接就是扑了上去。 正推着谢沉舟往侯府走的玄夜只觉得背后一紧,一转头发现一个女人倒在了他身上。 “我靠。” 见着上官霖要倒下,玄夜连忙空出一只手去扶。 谢沉舟也皱起眉头,回头看去。 在看清上官霖的脸后,谢沉舟锁起眉头:“是她……” “啊?殿下你认识?”玄夜疑惑道。 难不成是自家殿下在外面养的女人?! 想到这,玄夜立刻甩甩头,没敢往下细想。 谢沉舟淡淡回答:“百花宴上见过一面,王妃对她很感兴趣。” “这样啊。” 正说着,身后的家奴追了上来。 他看了看上官霖,又看了眼谢沉舟和玄夜。 不认识。 他恶狠狠道:“识相的就给老子把她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玄夜冷笑:“我若是不放呢?” “不放?”领头的家奴立刻露出凶狠的神情,“给我打!打到他放手为止!” 说罢,几名家奴立刻拿着棍子上前,一顿挥舞。 见着这架势,玄夜甚至站在原地没动,徒手接住其中一名家奴的棍子将其夺到自己手上,随即将棍子甩出去。 顷刻间,家奴们被那回旋的棍子打得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 为首的家奴用小臂撑着地,勉强着抬头看玄夜:“你可知你护的人是谁?” 玄夜从腰间抽出令牌,往地上一丢。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今日不管是谁来,都别想从我这把她带走。” 那家奴仔细看了眼地上的令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令牌上清清楚楚刻着“昭”一字! “昭、昭王殿下!” 家奴吓得连连后退,随即不停磕头:“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昭王殿下的贵驾!还请昭王殿下息怒。” 说罢,那家奴带着其他几个人连跪带爬地跑了。 玄夜看着昏迷的上官霖,朝谢沉舟问道:“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办?” 谢沉舟淡淡瞥上官霖一眼:“你把她送去谢昭临府上,让他照顾,我一个人去侯府就行。” 谢昭临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处处和谢沉舟作对,但谢沉舟知道他心眼不坏,不会见死不救,外面虽传他风流成性,但他从不强迫女人。 玄夜点点头,施展轻功带着上官霖往谢昭临府邸飞去。 大皇子府—— 谢昭临刚上好药,正趴在床上休息,身边的侍卫急匆匆就冲进了房间。 “王爷,出事了。” “好好的能出什么事?”谢昭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不耐烦道:“有话快说,别打扰我休养!” 侍卫连忙躬身禀报:“回王爷,昭王殿下给您送了个女人过来!” “女人啊,没多大事……等等” 谢昭临也不管屁股疼不疼了,一下从床上窜起来,大惊道:“你说什么?谢沉舟那老狐狸给我送了个女人过来?” “我靠了!他有病吧!”谢昭临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