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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弗居

    「【西府洞元门】近百年与垣下韩氏多有联系,行事风格确有大改,因而我能认【澄憡】丶【澄殷】道友的好,也常调停他们与【行汞台】之间的矛盾。」


    「但到底是修士之争,又是长怀牵头,我亦没资格指责秋池这等手套。」


    ......


    若论江南宗门的道德,大鸺葵观确实没得说。以前只看书,尚不觉得背后牵扯有多大,可在现实中接触下来,才发现将来鸺葵濒临灭门并非无因无由。


    这次魔灾,在斡旋失败后还敢搞小动作将魔修拒之临岸郡外,那以前呢?他们到底违逆了多少次大人的意志,而【闳览】前辈坐化后,鸺葵又能与大人攀上几分关系?


    哪怕只是不痛不痒的细微之处,却也足够致命。


    李木池自己不敢这么做,对好人却不反感。于是仔细听了半盏茶,半点不做声。


    奎祈的话总结下来,无非是——


    我鸺葵是好人;衡祝也是好人,希望青池能够低低头,弥补一二太阳道统内部的分裂;紫烟两位大真人不管事,下层依附青池,好几个峰主都被你们带坏了,最好能管一管......


    值得一提的是,奎祈没有提及纯一道。


    说起来也是,三四百年前几家的初代二代弟子都还在,其实纯一道多少还能攀附上太阳道统的关系。


    放到如今,下层修士之间却早没了亲近,对纯一这个冒领盈昃仙人记名弟子的道统只剩下不屑与厌恶了。


    偏偏纯一道自己也是只干实事不宣传的,元商真人出手救过当年尚是筑基的凌袂,却因为某金德大宗的插手不好吱声。


    以至于纯一与剑门的底层修士至今还相看两厌。


    李木池审视了一二现在青池内部的局势,轻声应下:


    「近来迟步梓与元乌都无心治宗,秋池会下令约束青池修士,放缓苛税,约束血气,连带着也会照顾紫烟门的弟子。」


    「只是眼下到底是魔灾泛滥之际,青池涉及五郡,却不能一下把大人们好不容易引来的魔修一下吓散了。若是明令禁止血气,魔道散修们纷纷逃遁,只恐大人不会饶过我。」


    奎祈敢驱散一郡魔灾,但李木池却不敢驱散五郡魔灾,这是真要命的事。


    他不太清楚杨宋立国是否有肃清江南魔道风气的硬性需求,或者杜青拿青池治下是否在做什么实验,因而更不愿去主动推行废除血气炼丹。


    李木池顿了顿,应付奎祈道:


    「且让下修与凡人再辛苦几十年吧。」


    「迟炙云早有改革之心,若他突破紫府,江南魔灾也该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便支持他去着手彻底改革。青池变成现在这样,这本就是迟家的因果。」


    奎祈没想到青池宗持续数百年的魔道政策居然肉眼可见的要解体了。


    他本不是逼迫他人行善的人。李木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难得,他自然不会慷他人之慨,催促李木池去尽快落实。


    这中年人素来严肃刚正,眼下也充满了笑意。


    见奎祈开心,李木池自然也不放过难得与巫祝修士交流的机会,当即虚心请教起来。


    「当今上巫丶并鸺均不显......」


    ......


    李木池此前手中的巫术一部分是狐属赐下的《妄诞浮林经》中自带的,一部分是元素从天桑林手中换取的,筑基时尚可一用,紫府后便越发鸡肋了。


    他如今入门正宗的古魔道,有魔胎加持,巫术能力有所提升。


    眼下入手的全本《妄诞浮林经》又有巫术篇,自然要多多与并鸺修士交流。


    奎祈果然是体面人,聊得起兴从一九并鸺聊到三九上巫,再深入下去,就是六九玉真与全丹也是信手拈来,并不藏私。


    细问之下才晓得鸺葵在这几道都是有紫府功法的。


    鸺葵祖师【闳览】到底是真君亲传弟子,几本【并鸺】功法都是一顶一的,全丹上巫玉真的传承则要次上许多。


    聊到全丹,李木池终于图穷匕见。


    「鸺葵既然从【念颜】真人手中得了不少传承,想来知晓苏栖梧修行的是哪五道神通。」


    正说着,李木池解下腰间青鼎给奎祈看。


    【南乡青芜玄鼎】!


    此鼎以青芜为名,考究其中玄妙,自然能看出是苏栖梧印证集木全丹关联之作。


    奎祈果真迟疑,接过青鼎细看了一阵,最终郑重道:


    「苏栖梧修行的四道神通分别为【妄诞林】丶【诸蓼会】丶【隼就栖】丶【祰倾台】。」


    「当年他依照古制,从金羽求得一卷全丹金书唤作《候殊金书》,修行的正是【候神殊】。」


    李木池目光微动,声音疑惑:


    「古制?」


    奎祈停了停,解释道:


    「素德道统最亲近散修,又素来最不喜服气古修嘲讽紫府金丹道,于是有真君设下玄纲台,以真君位格亲手写下自己的求金法玄纲,任何神通者皆可观览。」


    「只要能一遍通读求金法的人,便可以向【弗居】真君提出一个请求。可若失败,便需要发誓以后再不能贬低紫府金丹道,并给真君磕三个头。」


    李木池双眼微眯,追问道:


    「倒是符合【龙虎台】的习惯与大度。可既然是【弗居】真君的许诺,苏前辈又如何能找到金羽宗头上?」


    有道是:无由无路修正性,得栖得庇在紫阴,通读金书十四序,乘轿龙虎问素心。


    前两句暂且不言,后两句指的是古道统【龙虎台】的习惯,最亲近下修。


    ——他们放下十四本金书玄纲在【龙虎台】中,任由修士观览,只要求道者能一遍通读金书,便有玄轿落下,请入洞天听道,为真君记名弟子。


    李木池的问题叫奎祈一怔,他低声道:


    「我林氏先祖曾拜在北方那位麾下,【闳览】祖师却不是第一位真君弟子。」


    「最早的林氏神通便是通过【金书十四序】拜入洞天,成了真君记名弟子,他有两位师兄弟,一位姓王,一位姓瞿。」


    「而这位【弗居】真君正是先祖的同门『师兄』。祂同样有三位弟子,一个姓苏丶一个姓虞丶另一个也姓王。这王嘛......」


    奎祈实在不好多言,又犹豫了好一阵,才闷声道:


    「祖师留下有一道灵宝【不伤石】。这灵宝实则为一套,由三件构成,后来另外两枚灵宝一枚在金一,一枚相传在北方的灵宝道统。」


    「明白了。」


    李木池轻轻点头。


    即便是不了解背后详情的修士也不难通过奎祈的话得出结论,更何况李木池通过原着对王张之变比较了解。


    【龙虎台】的素京真君有一好友活到了现在,正是金羽仙宗的【金一太元上青真君】!


    这位兑金真君最早姓王,后来转世,改姓了张,因而眼下金羽宗的紫府都是清一色的张姓。


    按奎祈的意思,他提到的两个龙虎台王姓弟子其实都是【太元】真君手下的族人。


    苏栖梧的【南乡青芜玄鼎】是在龙虎台某位真君的法宝基础上改做的,甚至手中都有一道灵宝【天式】,乃是龙虎台某位真君的法宝试作,不难得出当年【弗居】真君的苏姓弟子正是宁国白乡苏氏的先祖。


    因而苏栖梧可以求到张家头上倒也正常。


    李木池思绪太多,一时间甚至不晓得要问哪一条。


    好在奎祈颇有耐心。


    李木池神通微微幻化,一道朴素的黑白棋盘虚影在奎祈面前呈现。


    他幻化的正是灵宝【天式】!这灵宝是【七星】反馈最繁杂的一道媒介,足足可以连结上万名修士!


    李木池猜测这玩意儿在【龙虎台】一定很出名:


    「前段时间【青芜乡】落下,正有一道灵宝【天式】被秋水前辈回收。却要请前辈参详,不知这灵宝是否便是【弗居】真君所作......」


    奎祈摇了摇头,无奈道:


    「秋池不必如此。对于外人而言,自然难以知晓【天式】。可对于每一个【龙虎台】弟子而言,【天式】与真君法宝【天下式】都是如雷贯耳的。」


    『好家夥,如雷贯耳。我是一点不知道,唐元乌出身也不低,也就知道一个名字.......』


    李木池心中无语,却听奎祈继续说道:


    「【弗居】真君证道前有一道侣道号【弗素】,她陨落在突破神通之时。当时天地尚有三灾与雷劫,那位前辈渡过无边幻想,又挨过三灾,却遭玄雷罚杀,丢了性命。」


    「当时时代背景过于特殊。紫府金丹道的修士与雷宫的关系不太好。」


    「等真君证道,前往阴冥才得知【弗素】前辈早已被磨灭记忆,轮回转世不知多少年了。」


    奎祈有些话是不敢说的,李木池却能猜个大概。


    时代背景过于特殊,紫金修士与雷宫关系一向不好。可要说特殊,恐怕是指社稷二仙带领天下修士推翻雷宫期间甚至之后了。


    毕竟素京真君背刺兜玄应该已经到了雷宫被推倒的尾声了。


    至于这位【弗素】真人到底是行恶过多还是单纯出于雷宫仇杀就不得而知了。


    而轮回转世不知多少年了,说通俗点就是阴司没放人或者手上压根就没有人。


    至于原因则不好说,李木池也无从得知那个年代阴司到底站哪边。


    他好奇道:


    「莫非【天式】甚至法宝【天下式】与生死有关?」


    奎祈点点头,崇敬道:


    「真君居于【并鸺】某道金位,执掌有一部分生死与魂魄的意象。」


    「法宝【天下式】的功能无非是支撑洞天,并将修士『困』在法宝洞天之内罢了。」


    「当时天道尚存,自然不可能做得太过,不能到达永生的程度。却可以依托记忆与强烈的情感执念将修士的魂魄困在生与死之间,坚持一两百年还是能做到的。」


    奎祈清了清嗓子,郑重道:


    「而【龙虎台】的弟子大多成双成对,倘若事出意外,其中一者大可进入洞天或者秘境安然坐化,最终困守在洞天之中。」


    「洞天要欺瞒天道是不能开启的。灵宝【天式】支撑的秘境挂靠在洞天上,便时常打开,作为另一人探望道侣的宝地。」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很多人解释为高尚的品德,知道光鲜亮丽的『白』却甘于平凡的『黑』。」


    「这其实是误解。白者,生也;黑者,死也。这便是真君手段!」


    ......


    「这便是真君手段!」


    李木池莫名想到张秋水立下的秘境,如今支撑它的正是灵宝【天式】。


    『那秘境几乎是望月湖迷你版,不会是为师尊准备的吧。也不知道如今那灵宝受了创伤,还有几分原有的神妙。』


    『师尊还积极参与那秘境的装饰,殊不知在给自己打造死后的『度假胜地』。』


    不过也难说,毕竟就元素那倔脾气,大有可能和原着一样一心求死。


    『老登还说要去看紫霈求金呢,分明还有余寿,为了爽一下不也提前把自己『恨』死了?』


    李木池心中吐槽之余,还是更在意自身的道途。


    他郑重道:


    「集木全丹可有闰?」


    奎祈双眼微微睁大,苦笑道:


    「秋池,一些【龙虎台】极为出名的『秘闻』尚能谈一谈。可若问闰问余......」


    「说到底观中只有【闳览】祖师留下的一道【并鸺】道统的求金法而已。当年初代祖师的全丹传承都丢了大半。」


    ......


    太虚。


    李木池一面赶路一面思考着苏栖梧的神通配置。


    『【祰倾台】,听着是求闰的神通。与我手中那道修成【隼就栖】的《隼落倾台经》倒是绝配。』


    可奎祈有一点说的古怪。按照善柏真人的说法,苏栖梧的求金法与《蜕形栖梧经》随凤麟女一同失落。


    『【祰倾台】这神通只听名字怎么可能对应《蜕形栖梧经》?可张秋水提点他时,又明确说过苏栖梧以神尸证道,应当确有一道全丹神通【候神殊】才是。』


    『以宛陵天与大宁的真君们胆子大到敢让求金种子持玄的角度来看,倒也不一定是【候神殊】。兴许祂们也和社仙一样创了一道神通,而【候神殊】只是被取用了部分神妙。』


    『蜕形,只看这两字,倒像是更木或者保木神通。栖梧两字直接用苏栖梧的名字,倒是难解了。』


    李木池觉得自己对重重迷雾后的真相是越发了解了,却还差一块拼图。


    『若能肯定集木全丹有闰,能闰去全丹倒是不错的选择。兴许苏栖梧求金书也有借之混淆视听的意图。』


    『金羽能允许张秋水给我讲这么多,应当也是有筹划的。只是仙宗慎重,哪怕只是一道闲棋也不会随意落下,诸位大人还在角力,金羽不会白白给他人做嫁衣。』


    张秋水两年前给李木池讲了一大堆,但真正到手的只有一篇失效的秘法。


    可见金羽也还没有决心支持自己,因而只是张秋水私人名义帮忙梳理道统而已。


    『集木全丹是否有闰不好说,与上巫却大概率有闰。我若是阴司,不会叫元府遗忠的人扰乱真炁大局,哪怕不撕破脸也要让我滚远点。』


    『更何况明阳大局这么快就开始布置了,我将来还是明阳的长辈。我若学了苏栖梧做权臣,白麒麟可就要顺势篡位造反了。杨判得一巴掌拍死我。』


    『也不知道某些大人干嘛非要揪着我学苏栖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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