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46章你跟言肆是什么关系?(第1/2页)
江若初拉着管汐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温馨。一张白色的书桌,桌上摆着一台电子琴和几本琴谱。
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床头放着一只布偶兔子。窗户很大,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和远处的山脊线。
“坐。”江若初指了指床边的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床上,抱着那只布偶兔子,看着管汐。
管汐坐下来,打量着房间。
“你的房间很舒服。”她说。
“谢谢。”江若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兔子的耳朵,“我很少让外人进来。李姐都不常来。”
管汐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
“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姐妹。”江若初抬起头,看着管汐,眼眶还有些红,“从小就是一个人。爸爸忙,不怎么在家。家里有阿姨,有管家,但没有人跟我说心里话。”
“我也是。”管汐说。
江若初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也是一个人?”
“算是吧。”管汐的声音很平静,“我被送到一个家庭里收养。那个家里有一个亲生女儿,比我小两岁。他们对她很好,对我……”她顿了一下,“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江若初的眼眶又红了。
“他们欺负你了吗?”
管汐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算欺负。就是……冷漠。那种冷漠比欺负更难受。”
江若初低下头,把兔子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她说,声音有些哑,“如果当初你没有……”
“别说这种话。”管汐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没有任何错。”
江若初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真的?”
“真的。”管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我们两个都哭,待会儿下去,他们还以为我们打架了。”
江若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而明亮,像是琴键上跳出来的一个高音。
管汐也笑了。
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都往上翘着,画面又滑稽又温暖。
“妹妹。”江若初擦了擦眼泪,声音认真了起来,“你跟言肆是什么关系?”
管汐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到他牵着你的手。”江若初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爸爸跟我说过,你跟言家有婚约。”
管汐的耳朵微微泛红。
“那是言爷爷定的。”
“那你喜不喜欢他?”
“还行吧。”她说,声音小得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到。
江若初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还行吧”这三个字,从管汐嘴里说出来,跟“很喜欢”是一个意思。
江若初虽然不认识管汐多久,但她看得出来,她这个妹妹不是一个会把感情挂在嘴边的人。能说出“还行吧”,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那我就放心了。”江若初把兔子放在一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以前很担心。担心妹妹在外面过得不好,担心她没有人照顾,担心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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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汐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你以前就知道有我?”
“不知道。”江若初摇了摇头,“但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个人,站在河对岸,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以为是我想太多了,现在才知道,那可能不是梦。”
管汐沉默了几秒。
“我也做过类似的梦。”她说,“不是河,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个人,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在等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血缘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隔着二十五年,隔着千山万水,它还是能找到你。
楼下的客厅里,言肆和江鹤亭面对面坐着。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茶桌上的茶已经换了三泡,颜色淡了,但谁都没有在意。
“若初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江鹤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她身体不好,平时不怎么出门,朋友也少。管汐来了,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言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跟她的事,”江鹤亭放下茶杯,看着言肆,“你爷爷知道吗?”
“知道。”言肆说,“他比我早知道。”
江鹤亭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欣慰。
“你爷爷眼光一向准。”他说,“当年他定这门婚事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管汐虽然不错,但言家的门第,为什么要找一个管家的养女?后来我才知道,老爷子看中的不是她的出身,是她这个人。”
言肆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茶汤。
“我也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他说。
江鹤亭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说,“你看她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言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壁炉里的火焰上。
火光明灭不定,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
“白思尧最近有什么动作?”江鹤亭问。
“他在接触周家的人。”言肆说,“暂时没有大动作,但他在布局。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他会出手。”
江鹤亭点了点头。
“他不会等太久的。”他说,“白家的人,耐心好,但不是没有底线。等到他觉得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的时候,他会直接动手。”
“江鹤远呢?”
江鹤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让人盯着了。他最近在办签证,可能要回来。”
言肆的眉心微微一动。
“他要回来?”
“还没有定。”江鹤亭的声音很低,“但如果白思尧需要他回来,他会回来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楼上传来笑声,清清脆脆的,是江若初的笑声。然后是一声低一点的,更克制一些的笑,是管汐的。
言肆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让她多待一会儿。”他说。
江鹤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底有一丝欣慰。
他没有选错人。
管汐没有选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