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归,我竟是豪门养女》 第一卷 第1章 吃白食不是……不是我的… 第一卷第1章吃白食不是……不是我的……作风(第1/2页) “今天过后,不要再联系了。” 管汐递过去一张银行支票。 男人刚从浴室出来,腰间松垮系着浴巾,精壮的胸膛上挂着水珠滑落至小腹,令人无限遐想。 “什么意思?” 言肆睫毛垂下,眉眼处骤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管汐没回话,随手将票放在桌子上。 然后开始自顾自地换衣服,先穿内衣,再漫不经心地套着丝袜…… 又细又白的大腿就这么荡来荡去,水蛇般的腰仿佛能一把掐断,场面性感香艳,丝毫不避讳着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多给了五万块,因为很满意你的服务,总归是专业的,的确体验感很好。” 男人听着她没心没肺的话,心底憋了一口郁结。 这女人明明是个新手,却还要装老成。 他昨晚被别人下了药,做事带了不理智和冲动,本想回头给这女人点补偿,结果这事都被她抢先。 把他当牛郎? 胆子真倒够大的! 偏眼前的女人身姿婀娜地晃来晃去,那股火气怎么也升不上来,全积到了小腹处,他喉结微动,没有解释,烦躁地低骂了声,上前将人扛起就往床上摔去。 管汐被摔懵了,刚想开口,唇就被堵上了,这个吻绵长又炙热,一点一寸地撕咬着她,发着狠戾透着警告…… “我不收费。” 显然管汐把他当成鸭了。 “吃白食不是……不是我的……作风。”管汐声音破碎的不成句。 这个和她缠绵悱恻的男人,只是一夜情才认识的,在此之前他们没见过,两人甚至不知对方的姓名,也默契地没有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吃白食不是……不是我的……作风(第2/2页) 昨晚她生日喝得微醺迷离,好友非要帮她找个男人助兴,头昏脑涨的她点了头,于是醉酒误事了一晚,不过,确实很助兴,让她的初体验似云似火。 这钱花得值。 管汐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疯。 仿佛只有离经叛道的时候,她才是自己,她才找到自己。 甜酣过后,她倒头睡到傍晚才清醒。 身侧的男人早走了,桌子上的支票还原封不动地放着。 她撑着身子起床,忽略身上的疲累,随手打开电视,又将手机开机,无数的未接电话和消息涌进来,管汐却置之不理,伸着懒腰开始洗漱化妆。 收拾好的管汐拿起手机,自己的妹妹管婉发了条最新的朋友圈,笑容明媚,指着前方拎着行李的男人,配文【某人终于回国啦!】 这位某人,正是管汐的未婚夫言氏总裁——言肆。 朋友圈上一条还是管婉在国外酒店,说遇到了熟人。 而媒体捕风捉影,言肆那两天的行程也正好在那个酒店。 管汐再蠢,也不会看不出来两人暗戳戳的猫腻。 屏幕中男人的身影模糊,却又莫名地很熟悉,管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具体像谁她一时想不起来,也懒得去想。 手机又响了,上面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管汐眼底漫上黑云。 她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勾起,眼神中荡着一贯的清冷淡漠。 躲三天清净了,也该回家做个了结了。 第一卷 第2章 没有爱的地方,也就不是家 第一卷第2章没有爱的地方,也就不是家了(第1/2页) 到了家,管婉最先跑过去迎她。 “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和姐夫什么都没有,只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管汐伸手拦住她,“有话直说,别来这套。” “我……” “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 沙发一端传来养母江云的呵斥,循着声音看过去,养父管山松也坐在那边,此刻两人正满脸不悦地看着她的方向。 “哟,人这么齐。”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在这等着她呢是吧? “这几天你都去哪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管山松先发制人,声音携着怒意,周身气压极低。 管汐顾自坐到沙发侧边,没理会他的质问,先从包里扯出一份协议,推到他们面前,“看看吧,这是我的条件。” 条件? 管山松夫妇对视一眼,拿起协议,标题五个字醒目非常——离职申请书。 只一眼,协议便被拍到桌上! 管山松愤怒地质问,“管汐,你什么意思?” 管汐无谓地耸耸肩,“很明显,想离职。” “你休想!” 从管汐还是小孩子被收养到管家开始,就一直在管山松夫妇的掌控之下,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脱离管家控制?做梦! 管山松的脾气,管汐最清楚不过,她不疾不徐道,“别说你们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为了关心我,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把跟言家的婚约让给管婉吗?我同意。” 她对着协议努努嘴,补充道:“签了它,并且把你们之前领养我时,我戴在身上的玉佩还我,我就退婚。” 那块玉佩是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戴在身上的东西,只可惜她当时年纪小,加上管家想让自己一心一意待在他们身边,便把她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 美名其曰忘掉过去,重新生活, 现在,她想拿回来,并且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至于婚约,是一年前,管汐意外救了一个昏倒在地的老爷子,将人送进医院,垫付了医药费,并且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两天。直到老爷子醒来,并帮他通知了家人后才放心离开。 后来,言家的管家亲自找上门,管汐才知道她救的竟然是a城首富言氏掌门人。 老爷子为感谢救命之恩,让他远在国外的孙子和管汐联姻,管家父母见能和言氏攀上关系,一口答应下联姻的事情。 然后就有了管婉三天两头飞往国外,创造一切跟言肆偶遇的机会,动不动就在朋友圈暗示他们两个关系非同一般。 管家父母也是用尽各种办法想让管汐主动将婚约让给管婉。 目的被没有任何修饰地戳穿,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管山松更愤怒了,他捏着协议的一角,瞪着眼睛,“所以你这是威胁?” 管母也拧眉开口,“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你这借机提出条件算什么?婉儿跟言少爷本来就情投意合,你横在中间算什么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没有爱的地方,也就不是家了(第2/2页) “是啊姐姐,有什么不满你对我发泄就好了,实在不行你打我几下,你不能这样对爸妈说话呀……” 管婉眼噙热泪,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说出口的话一如既往地在煽风点火。 拜她所赐,她现在确实和这几人关系破裂了。 “家人?”管汐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嗤笑,“是多年来专门训练我,想我做你们跟权贵之间桥梁,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让我万事为管婉让步的你们?” “还是整天在外造我的谣,把我没做过的事往我身上安,只要是我的东西就要抢的人,” 不说还好,一说管汐是真想笑。 多年来谁把她当过家人,给过她温情。 她不是没剖开自己的赤诚的心面对他们,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心也一天天寒了。 给口饭吃,打磨她所有的喜好和个人意志的人也算家人吗? “让你跟权贵来往怎么了?我管家给你吃了这么多年饭,你就该为管家做事!” 管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理直气壮,她走近几步,点头道,“好,那我问你,当年我考上京大的导演系,后面录取通知书莫名不见了,是不是你们藏的?我毕业第一年被你们强制要求去了集团工作,我谈的客户是不是你们做手脚,硬算到管婉名下的?” “我进入工作半年的时候,一个大客户看上了我,我被下药送到他房间,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当年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恐怕就跟那个五十多岁老头扯不清了吧!” 管山松被质问得面色铁青,半晌后呵斥道,“是我们做的又怎么样?既然你现在姓管,就要一切为管家奉献!那晚你要是没偷跑,现在管家早就上一个台阶了,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敢来质问我!” 尽管管汐早就知道他们背后做的腌臜事,但她现在亲耳听到这些,依然心口刺痛无比。 她盯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真瞧不起你们!” “啪!” 一巴掌狠狠落到管汐脸上,白皙的脸瞬时浮现出五个指印! 管汐被打得眼前一黑,残存的最后一丝不舍和感恩,顷刻间烟消云散! 冷冷的讥讽从耳边传来,“我们养你多年,也算养了个白眼狼出来,如今还敢威胁我了。” “好,不就是想脱离管家的掌控吗?可以,从今以后别管我叫爸,我没你这样的逆子!” 说完后,管山松大笔一挥,签下了名字。 “至于玉佩,等你什么时候把婚约让给婉儿,我再给你!不然休想!” 管汐的眼眸渐暗。 直到走出别墅门口,管汐才逐渐冷静下来,明白眼下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 耳朵还没完全退去的轰鸣掺着身后管婉开心的欢呼,让她觉得恍如隔世。 她所期待的家,终究还是离她彻底远去。 第一卷 第3章 婚可以改天再退 第一卷第3章婚可以改天再退(第1/2页) 别墅大门外,红色超跑张扬地横在门口,看到管汐出现,沈蔓依利索地启动引擎。 管汐刚上车,车子便扬长而去。 “管大小姐,你这六亲不认的做派,在圈里都被骂出名。”好友沈蔓依将油门踩到底。 管汐长吐一口浊气,竟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无所谓,我本来就没好名声。” 她一向不喜欢交际,在京圈里的这帮名媛小姐们眼中,存在感很低。直到管婉被找回来后,三天两头的喝下午茶参加活动,不知怎的,管婉越是活跃,她的名声反而越大,只不过风评挺臭的。 刻薄、暴躁、凌弱、丫鬟命小姐脾气…… 标签多到堪比一线大明星。 “对了,那部剧本帮我盯得怎么样了?”管汐问。 沈蔓依眉头轻皱,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紧了紧。 “本来挺顺利的,半路杀出来个买家,开价挺高的,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 “蔓依,谢谢你。” 管汐很少说谢字,可穷途末路时,只有这个好友陪着自己。 沈蔓依浑身一抖,直犯恶心,“少来!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你也知道方老师的作品一直质量在线,盯着的投资方太多了。” 方老师早年有部作品《鸢尾花》,三个月前透露有卖版权改编影视作的意向,管汐对此势在必得,甚至特地拜访了方老先生,可偏偏也有人看中了这部作品,出价高出市场价三倍。 管汐拒绝了好友去酒吧放松的邀请,回到家后又累又乏。 自从大学毕业后,她就搬出了管家,忙忙碌碌几年,最后只有这个一百多平的房子算是在管家工作这几年唯一得到的。 其他的什么成就什么功劳,全部被管婉夺走了。 一连几天都没再出门,管汐专心为《鸢尾花》这部剧设计了概念图。 她之前虽在管家挂职,但私下里投资了一家传媒公司,小打小闹竟也出了几部优质作品,只不过有口碑的小众剧作,往往不如大ip作品赚钱,现下公司账面仍是亏损,投资《鸢尾花》或许可以打一场漂亮的翻身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婚可以改天再退(第2/2页) 不过更为重要的原因,管汐没跟任何人提过。 这部小说是她幼年记忆里,仅有的关于原生家庭的碎片,她经常在梦里想起妈妈给自己读《鸢尾花》的故事,梦里那张脸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种深切浓烈的爱,是她来了管家之后,无比渴求却再也没感受过的。 管汐拿起手机,思虑再三后,敲下几个字。 “言先生,我是管汐,如方便能否见一面?” 她早就有言肆的微信,是言老爷子推荐加上的,但俩人从未联系过。 之前言肆一直在国外,即便是订婚,也是言家人来的,她没见过这位未婚夫,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管汐只知道,他永远是新闻时政的热点,但没有媒体敢曝光他的正脸。 就连管婉的朋友圈也没暴露过他的模样。 意外的,对方回得很快。 “今晚,em。” 晚上八点,她走进高端会所,可还没来得及联系言肆,沈蔓依的夺命连环电话就打了过来。 管汐接起电话,“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 她要找言肆退婚。 “姑奶奶,我也有很重要的事,《鸢尾花》的版权你还想不想要了?” “我要!”管汐答得不假思索。 同时心里有些不安,是不是沈蔓依那边出什么岔子了。 沈蔓依没再废话,直奔主题,“坏消息是,抢版权的那位老板又加了两成价,明抢我们肯定抢不过了,不过好消息是听说这位老板和我哥有很多生意往来,我哥帮忙把人约了出来,看能不能再争取一下,就今晚。” 管汐揉了揉眉心,思虑几秒种后,“位置发给我。” 婚可以改天再退,但这事不能错过! 好巧不巧的,微信上沈蔓依发来的定位,正是em。 第一卷 第4章 未婚夫妻还做什么自我介绍 第一卷第4章未婚夫妻还做什么自我介绍(第1/2页) 管汐干脆坐在大堂休息区等沈蔓依。 她给言肆发了条信息,对自己不能赴约表示歉意,对方没回。 与此同时,顶楼包厢。 男人看着聊天框里的消息,眸底神色复杂。 “言肆,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我妹求了我好久想约见你,你一个小时前才告诉我今晚有约了,谁约你?” “未婚妻。”言肆收起手机。 “但她说今晚有事,来不了。” 所以这才又回来找他的? 沈如琢怔住了,像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看着言肆的表情复杂又难以启齿。 言大少爷,被一个女人爽约了! 可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言大少爷为了女人爽他的约! 要知道言家定的这门亲事,众人都以为是玩笑,就连言肆本人也从未在人前提起过,他们这帮朋友自然没把管家那位当回事。 沈如琢忍不住调侃,“一边和未婚妻拉扯,一边花重金捧着那位,累不累啊你。” “你话太多了。”言肆简单道。 沈如琢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 其实这次他也是在亲妹求上门之后,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她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就是言肆,言家的主要产业不是娱乐影视,言肆不惜金钱要投资翻拍那部剧,全然是为了当红明星林菲儿。 林菲儿看中了《鸢尾花》,于是言少就大手一挥买下版权,作为投资商,他可以介入演员的选角。 虽是铁哥们,但沈如琢不好干涉言肆的生意。 这场饭局,他只在中间调和,至于能不能成,只怕希望渺茫。 包厢门被推开,沈蔓依带着管汐进来,“哥,我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这是我的合伙人汐汐,你见过的。” “管汐?” 沈如琢见到管汐,倒有些吃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未婚夫妻还做什么自我介绍(第2/2页) 这些年他不太关注沈蔓依的事业,只听她说跟人合伙开公司,可没说合伙人就是管汐啊! 他竟然给人家两口子组了个局,蠢不蠢…… 管汐见过沈如琢几次,笑着点头算打过了招呼。 沈如琢笑着起身,脸上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他之前一直在国外,前几天才刚回来的。” 管汐的视线落到主座男人的身上,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这不是沈蔓依帮她找的牛郎吗! 沈如琢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但又说了什么,此刻管汐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沈如琢的圈子里大多是有家底世祖少爷们,很显然,他不可能是牛郎。 怪不得他没收钱。 言肆对这次的碰面也有点诧异。 来这里之前,他才从调查昨晚下药事件的助理口中得知,原来眼前这女人就是他那个未婚妻。 一边找牛郎“绿”自己,一边还想从自己手里争夺版权。 胆子果然大。 只是他不知道她原来是沈如琢妹妹的朋友,更不知道今天在她“爽约”后,还会在这个场合见到。 身前的人穿着身月牙白的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丰润的胸、紧窄的腰、旗袍开叉到大腿,欲遮欲露的惹人遐思。 倒是跟昨晚很不一样。 管汐只能装作没见过的样子,笑着上前打招呼,“您好,我是管汐,星云传媒的股东,您贵姓?” 话音刚落,就听饭桌上的众人笑出声。 沈如琢望了她一眼,“汐汐,你们两口子第一次见吗?未婚夫妻还做什么自我介绍。” 看来言肆这家伙还真没把人当回事,人家姑娘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什么? 言肆?! 第一卷 第5章 你想做制片人? 第一卷第5章你想做制片人?(第1/2页) 管汐彻底愣住,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 是好友拉着她入座,小声嘀咕问,“原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浑蛋未婚夫吗?怎么这么巧,这也能碰到。” 也不怪沈蔓依只闻其名却认不出本尊,言肆一个月前刚回国,他又是哥哥辈的,大了她们六七岁,根本不在一个圈子。 管汐欲哭无泪,她不是第一次见,可此刻多希望他们真的第一次见。 男人眯着眼,低头点燃一支烟。 “管小姐,你跟别人提起我,只说我是浑蛋吗?” “啊?”管汐的大脑再次短路。 她心虚地看着男人,他眉眼冷峭却生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眸,五官立体堪称完美,身上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衬托出修长匀称的身材,给人一种满满的禁欲感。 对方同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漫不经心的,像盯着猎物。 连着沈蔓依,恨不得有条地缝能钻进去,怎么这人的耳朵这么好使,说悄悄话也能听到! 沈如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却也不忍心看管汐被言肆欺负,“言肆,你别吓着小姑娘,她可什么都不懂呢。” “是吗?”男人看着管汐,眸底透着质问。 什么都不懂就会找鸭了 ? 之前挟恩图报攀上言家,现在又能随便拉个男人上床,行事乖张不羁,果真符合外界对她的评价。 几秒后, 言肆收回视线,没有再为难她,开口道,“开饭吧,饿了。” 这顿饭,吃的心思各异。 管汐全程没开口提过版权的事。 她自知这场婚事,自己也是被言家硬塞给言肆的,他不喜欢自己,而之前她又将人当做牛郎给冒犯了,此刻何必再求人自取其辱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你想做制片人?(第2/2页) 倒是沈家兄妹,硬着头皮提了几次,却都被言肆不痛不痒地打发了。 吃完饭,言肆主动提出要送管汐回去。 沈蔓依投给她一道珍重的眼神后,被自家老哥拽上了车。 “言先生,我有开车来,不麻烦您……” 话还没说完,言肆已经拉开了车后座,看着她的眼神写着不容拒绝。 管汐深吸一口气,心想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如就趁着今天把话都讲明白了。 俩人并排在后座,中间却隔了很宽的距离,管汐酝酿许久,正准备开口,只听醇厚的男声开口。 “你想做制片人?” 管汐愣了下,没应声。 她确实是想往这个方向拓展,但关于鸢尾花这部作品,除了利益之外,她更多的真心喜欢这部作品,想尽最大努力一试罢了。 看穿了她的意思,男人开口,“什么作品都行,但这部不行。” “为什么?” 言肆没有回答,但无声的态度使他的拒绝更不容分辩。 管汐看他几眼,这才发觉前几天的那次会面,她压根没认真观察这个男人。 他身上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威严,就像此刻,明明他语气没有波澜,却让人不敢反驳。 她还在思考怎么才能让他别这么不容商议,就听到他又问,“今晚约我什么事?” “嗯?” 管汐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问的是自己那会以“未婚妻”身份约他,是要做什么。 她想起自己另一个目的,“退婚。” 男人剑眉微挑,探究地看了她片刻,眼神锐利。 管汐有一瞬觉得自己被从头看穿到尾。 “理由?” 第一卷 第6章 你属狗的? 第一卷第6章你属狗的?(第1/2页) 她张了张口,想说因为他风流花心浪荡、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和她有婚约,却又和自己的妹妹暧昧,不配让她搭上自己的下半生! 但想到言肆脾气暴戾手腕狠绝的传言,话到嘴边,还是很委婉,“言先生,我们不合适。” 言肆微低着头,突然起了调笑的心思,“不合适?我看我们床上挺合适的,那会你看上去很享受。” 管汐听了这话,只觉得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间,一口气堵在喉间吐不出也咽不下的。 他话里的揶揄和讽刺让 她有些恼火。 “那天你就认出我来了对不对?明知自己的未婚妻在找乐子,还饶有兴致地陪我演戏看我笑话,言先生,你玩得很开心?” 言肆挑了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在管汐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嘲弄! 她心气郁结,不忿道,“退婚的事我会亲自去找言老爷子说清楚的,还请您到时记得配合我,麻烦前面停车!” 司机透着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言肆。 像是在等着他的发号施令。 “就为这个生气,看不出你脾气还挺大。”男人似有不悦,靠在座椅后背上,线条凌厉的侧脸隐在一半暗影下。 他被当做鸭都没找她算账,自己还遭埋怨了。 车子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管汐偏过头瞪他。 车子拐弯驶离原有轨迹,又加大了油门。 一路上,管汐快说破了嘴皮子,最后也顾不得脸面,又是吵又是闹,言肆都巍然不动,她就不明白了,这男人干嘛莫名其妙不让她下车? 到酒店门口后,男人不由分说地攥着她的手腕,饶是管汐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挣脱。 直到二人进了顶楼总统套房,她发狠一口咬上男人的手腕。 “你属狗的?!” “狗才不咬恶人!” 这家酒店是他们春宵一夜过的地方,管汐实在没想到,前几天刚从这里走出去,今天又回来了! 她更不懂言肆的意图,难不成他有特殊癖好,就喜欢霸王硬上弓? 看着她提防的眼神,言肆黑着脸,“我没强人所难的爱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你属狗的?(第2/2页) 他对管汐没感觉,那晚只是他防备不及发生的意外。 他随意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指尖无章节地敲着桌面,面色若有所思。 几秒后他问,“管汐,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什么意思?”管汐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你家里有人去过,看上去不像好人。” 今天他得知她身份后,第一时间就是去叫人调查她的行踪,想看看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这个女人装模作样搞出来的。 结果在排除了管汐的嫌疑后,意外发现她家里竟然有人闯入。 一种直觉吧,他总觉得这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有些说不清的关联。 他不是什么好心人,这件事本也跟他无关,但眼下他也想退婚,总得先保证她暂时的安全。 听了他的话,管汐连忙拿出手机,就见未读消息里,邻居大姐担惊受怕地说有一群面恶的男人强行开锁去了她家里。 赶紧打开监控,却发现监控早已经被人破坏,图像上面一片雪花点,哪有留下什么痕迹? 她火速拨通物业的电话,而物业方也反馈,小区公共监控在这个时段也坏了。 管汐眉头逐渐拧紧,不对啊。 她除了管家没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管婉干的? 除了她也没其他人有这种动机了。 言肆的声音冷静响起,“今晚你就先住在这,明天我帮你找新住处。” 管汐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再抬头发现言肆已经不在客厅了,而浴室传来了水流的声响。 她对他可没什么信任,就算躲也不能躲他眼皮子底下! 想到这,管汐给沈蔓依发了条消息,让她来酒店接自己。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上了沈蔓依的车之后,当即拿出手机将言肆的微信和电话拉黑。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自己家在哪里的, 她也没心情多琢磨,眼下想退婚,首先她务必得快刀斩乱麻,和言肆彻底划清界限。 第一卷 第7章 言少爷到底心属哪位小姐 第一卷第7章言少爷到底心属哪位小姐(第1/2页) 摸不明白他的态度,但她还有别的办法。 下个月就是言老爷子的生辰大寿,管汐想借这个机会,提前去送贺礼,顺便把这桩婚事给了了。 可她先前看好的贺礼在三天后的慈善拍卖会上,是一串开过光的佛珠,东西不算金贵,却重在心意。原本她作为管家大小姐,是有一份邀请函的,现下和管家闹掰了,只能找沈蔓依试试。 和沈蔓依说明情况后,对方点点头,“简单,我会帮你搞定邀请函。” “谢了,这几天还要寄居你这里,等找机会处理完管家的事,我再搬走。” 退婚的事还算好说, 但更头疼的,是《鸢尾花》的版权,她肯定争不过言肆。 管汐思来想去,想这几天忙完手头上的事后,再去见一见方老师。 三天后,慈善拍卖会。 虽然不是管家举办的晚会,可管汐和管婉俨然成了上流社会的谈资。 管夫人带着管婉也出席了这场晚会,碍于面子,主动上前和管汐打招呼,“汐汐,你想来的话可以告诉我,何必不打招呼就来了?毕竟你是我养大的,咱们也算一家人。” 管汐抿着唇不想理会。 自己的行动自由,也需要和她们打招呼了? 她只笑了笑,便抽身去找沈蔓依。 管婉恶狠狠地瞪着她,“妈,您何必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姐姐这是彻底和我们家断绝关系了。” 顿时,管夫人眸底生出厌恶之色, 真是没教养的东西,果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不是管家的人! 管汐和沈蔓依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入座,她想要的那条佛珠手串的起拍价才五十万元,今天出席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家族,应该没人看得上这条手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言少爷到底心属哪位小姐(第2/2页) 但管汐就是莫名的喜欢。 会场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回头看,是言肆一身合体剪裁的西装,身姿颀长高大,正跨着大步走过来。 许多老板们并没见过言肆本人长什么样子,还是主办人热情前去迎接打招呼,众人才知晓他的身份,许多人想上前搭话,却都被他的助理客气地挡开了。 男人径直朝她这边走来,在她身旁的空位置落座。 看到这一幕,众人更是唏嘘不已。 言少何等尊贵,却流连于管家的两个女儿之间,管家是上辈子拯救过世界? 可众人更好奇的,是言少爷到底心属哪位小姐。 只有管婉,气红了眼。 刚才言肆从她身旁走过去,竟然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奔那个贱人旁边的位置。 看来管汐还真是不老实,嘴上说着会退婚,却暗地里勾搭言肆! 沈蔓依偷偷偏头看了眼,投给管汐一个珍重的眼神。 “那天你跑什么?”男人双腿交叠,目视前方,这话,俨然是对管汐说的。 她同样脊背挺得很直,阴阳他,“言先生手眼通天的,我确实怕。” 现在想来,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把她玩弄在股掌之间,竟然连她家都能查到。 言肆挑眉,“不是有事求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就知道事情没解决完,他肯定会再找自己麻烦。 管汐深呼吸,挤出笑来,“确实,还求言先生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个无名小辈,另外找高门贵女联姻……哦对了,我那个妹妹倒是对你很上心来着,如果只是为了跟言家联姻,不如你看看她?” 言肆哼笑一声,没有再理她, 她却觉得周身的氛围异常冷峻。 第一卷 第8章 贱人!你离开管家算什么东 第一卷第8章贱人!你离开管家算什么东西?(第1/2页) 等到拍卖环节,管汐想要的拍品被展示出来,主持人做了详细介绍,而后开始竞价。 “五十万起拍!” 正如她所料,现场没人对这个小玩意感兴趣。 她举牌报价,“六十万。” 正在她志在必得时,突然听身旁冷冽的声音响起,“八十万。” 管汐愣了下,咬着牙根转头看向言肆。 他目视前方,浑身上下透着矜贵,仿佛看不到管汐幽怨的眼神。 没办法只能继续加价,“一百万!” 言肆冷道:“二百万。” 管汐扯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问,“言先生也喜欢佛珠啊?” 对方仍是不理会她。 “二百万还有没有人跟拍?” “二百万第一次!” 管汐实在没想到,言肆竟然会成倍地加价。 要知道,这串佛珠的品级最高也就值一百多万,这已经是市价高位了,盲目继续叫价的话,便没有投资意义了。 她也是看重这串佛珠是一位有名的大师开过光的,她知道言老先生喜好这个,才一心想要拍下来。 管汐忍着心疼,再次举牌,“二百五十万!” “三百万!”她话音刚落,言肆报出了更离谱的价格。 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吧? 管汐眼角跳了几跳,冷静下来垂着睫毛思索了几秒钟后,突然了然的低笑。 她想,这是言肆在故意跟自己作对,报复那晚自己把他当牛郎吧? 堂堂言家少爷这样锱铢必较……不过也确实符合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印象。 ok,本来已经是冲动之下叫的价,而三百万已经是她没办法承受的价格了,尽管再想拿下它,此刻也只能放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贱人!你离开管家算什么东西?(第2/2页) 她无语地扫了言肆一眼,发现后者也正在看着她,两人视线相对,男人的眸底透着戏弄和玩味。 工作人员在台上推进流程,“三百万第一次!” “三百万第二次!” “三百万成交!恭喜言先生。” 管汐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串佛珠归于他人之手。 正要离场的时候,跟管婉撞了个正着。 “姐姐,你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你眼瞧着言少也喜欢那串佛珠,就跟着竞拍,想引起言少的注意?” “神经。” 管汐看着眼前的女人,无语至极。 明明是她先报价竞拍的,怎么就成了她故意? “还骂我神经?我看你才神经!”管婉仰起脸,声音拔高,“我警告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在京市过得生不如死!” 管汐上前两步,她足足高出管婉半个脑袋,此刻浑身散发着冷艳气息,反倒衬得管婉像个跳梁小丑。 “我家是你派人过去捣乱的吧?” 管婉翻着白眼,“谁去你家了?我看你才神经吧!人品不好脑子也有病,真不知道言家看上你什么东西。” “我无所谓你承不承认。”管汐盯着她的眼睛步步逼近,“管婉,我警告你,我的退婚还没跟言家说,如果你无情,回头就别怪我无义。” “只要我想,言老爷子很愿意让我进门做言太太,就连言肆本人对老爷子也无有不依的,你说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 管婉越听越气,她看不得管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凭什么她从小就样样优秀凌驾于自己之上,凭什么她命好被挑中可以嫁给言肆! “贱人!你离开管家算什么东西?!”说着,管婉扬起巴掌要打过来。 第一卷 第9章 麻烦你帮我拉上拉链 第一卷第9章麻烦你帮我拉上拉链(第1/2页) 管汐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又用力推了一把。 管婉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上,狼狈至极! “晦气。” 管汐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从旁边走过,身后传来管婉尖锐的声音,“你到底有什么好嚣张的?这些年你不过就是我管家养的一条狗,一个我的替代工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吗?” 脚步停住,身侧拳头暗暗攥紧。 这么久了,管汐自问心态已经锻炼得还算可以,但还是被她这句话说得浑身不舒服。 早在管婉回来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被迫消化这难听又恶心的现实,多年来的虚情假意和利用让她依然对这件事很敏感,那些年她被辜负的赤诚之心…… 她是真的很想教训她一下,但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出了门上车后,管汐拿出手机,将言肆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她发送一条信息过去,“言先生,有空吗?” 言肆发来的位置,在京市的一家高端会所,她找过去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似乎早有人打好了招呼,经理亲自带她去了最顶层的包厢。 一个服务员路过管汐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托盘上的酒杯,酒液倾倒而出,洒了她一身! 经理正要开口骂服务员,管汐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麻烦帮我开一间休息室吧,我让朋友送套衣服过来就好。” 管汐给沈蔓依发了消息,打发走经理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 她不想不体面地去见言肆,哪怕这个人在自己心里无足轻重。 管汐在浴室将身上的脏衣服简单处理了下,听到有敲门声,以为是给她送衣服的沈蔓依家女佣人,便说,“门没锁,衣服帮我拿浴室吧。” 浴室门被推开,她头也没回,伸手接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可裙子的尺寸过于贴合,以至于后背的拉链她费尽力气也拉不上。 “麻烦你帮我拉上拉链。” ‘啪嗒’一声,管汐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察觉出不对劲,捂着胸口转身,就见男人充满掠夺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管汐被盯得有些羞恼,“你怎么在这里?出去!” “不是你叫我帮你的?” 刚酒店经理告诉了他房间号码,没想到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 这女人是在玩勾引的把戏? 这样想着,言肆上前扣住她的腰,将人转过去,刻意配合帮她拉拉链。 粗粝的指尖滑过她娇嫩的肌肤,惹得管汐浑身轻颤,偏对方存了故意挑逗的心,扣着她腰的手不容挣脱,另一只手动作缓慢透着暧昧。 想到俩人的姿势,管汐脸上的绯红瞬间蔓延到脖颈耳后。 她承认自己见色起意。 本来有些气恼的,可自己也没出息,一看到他的脸,气马上消了一半。 见言肆还是不肯松手,她也来了脾气。 怎么说当天她也装得像是个老手吧?当天就吃瘪了,今天怎么能又一次输在他手上? 她双眸深处闪过狡黠,他能调戏自己,自己凭什么不能调戏他! 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应该没在女人手里丢过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麻烦你帮我拉上拉链(第2/2页) 想到这里,她原本抓住男人的手稍稍移开,在他怀中的狭小空间内转过身子,主动往前贴了贴,漫不经心地帮他理了理领带,低头的一瞬故意用红唇擦过白衬衣,染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绯红。 “言总,难道你睡我睡出瘾来了?你不怕累着自己?” “不怕。” “哦?” 管汐拽紧了男人的领带用力往前一带,两人的呼吸近又暧昧,她能清晰地看到言肆眼底透着情欲,表面却泰然自若地看着她,像上帝视角俯视着她的小动作和把戏。 而言肆难得有些失控,女人水汪汪的眼睛就在他鼻尖下面,纤长的睫毛扫在其上,像透过皮肤扫在了言他心上,轻轻的,痒痒的。 他感觉到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她唤醒了,沸腾到即将按捺不住,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他烦躁。 他身体再次逼近,两人间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空隙被压缩为零。 大手顺势抚上管汐的脸,言肆粗重的呼吸落到她耳畔,“别挑衅我,你再这样看着我,今晚我不会放你走。” 他本不想与管汐纠缠过多。 但是看到管汐这副模样,那晚的记忆不禁再次袭来,让他难以自抑。 男人的声音本就低沉,说出口的话又充满张力,管汐心头狂跳,一些疯狂的片段冲进脑海,她的神情慌了几分。 她知道言肆说得出就做得到,但眼下她更担心自己沉沦在这种情绪里,她几乎可以看到自己在沉沦。 费力地拉回理智,管汐火速和男人保持距离,没了戏弄他的胆子。 怀里的温度骤然消失,言肆感觉身体很明显失落,但骤然回想到跟管汐的关系 ,冷静退后了几步。 跳过刚刚的话题,用还喑哑着的声音开口问,“说正事吧。” 事情拉回到正题,管汐再开口时语气轻松了不少。 “和管家的婚事,我知道言先生也是身不由己,我会说服言老爷子退婚,作为回报,你把《鸢尾花》的版权让给我,怎么样?” 管汐有自知之明, 他们之间虽然发生过一些事,但以言家的地位,不至于和管家这种小门户联姻,若不是她有幸救过言老爷子,这婚事也轮不到她,言肆只是来者不拒罢了,怎么可能真看上她。 言肆跟她确认: “你真的愿意退婚?” 管汐看着男人,目光极其诚恳,确定地点头。 “成交。” 他前面两次听她提起退婚,还以为她是以退为进的试探,所以他没正面回应,本来今天抢下那串佛珠就是想到时候拿捏她,没想到她说的是真心的。 正好。 低头,言肆从口袋里拿出今天拍卖会上的那串佛珠,放到管汐的手心。 “本想跟你抢一下,当做跟鸢尾花一起叠加的筹码,既然你是真愿意退婚,那我留着也没什么意思,送你了。” 嗯? 管汐一怔,没想到 这串佛珠竟然这样转回到自己手里了,这算意外收获吗? “还有鸢尾花的版权我可以给你,作为解除婚约的补偿。” “但有一点。”言肆紧接着提出了他的要求,“女主角要用林菲儿,这是我的条件。” 第一卷 第10章 你要么好好演,要么退出 第一卷第10章你要么好好演,要么退出(第1/2页) 果然…… 管汐撇撇嘴,就说他不可能这么简单把鸢尾花给自己。 她心底有些不情愿,林菲儿并不是她心中的女主角,但言肆既然已经让步很多,她明白不能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话音落下,言肆干脆地转身离开。 他一走,管汐松了口气,心里的两件大事总算落地,唯一还让她还有点担心的就是这个女主角林菲儿…… 她忍不住头疼,她不是没关注过娱乐圈的八卦,知道这是言肆在捧着的人。 但她也听说过很多她不好的传言,关于演技的,关于耍大牌的。 若是非要找个优点,可能也就是长了张妖艳的脸,只是她没想到她的未婚夫好这口。 …… 因为有言氏的投资,剧组筹备工作异常顺利,现在主要是前期寻找演员试戏。 《鸢尾花》热度很高,前来试镜的演员络绎不绝,管汐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忙到像陀螺。 推开车门,管汐踩着高跟鞋进组,阳光正午,黑色的包臀裙显得格外的魅惑,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天偏爱这种性感路线。 一路上,不少人在看她,都以为她是来面试《鸢尾花》戏里的某个角色,身材高挑,肌骨丰腴,谁能想到她是出品方呢? 这种独立的清冷感,不自知的撩人魅感,真的很符合剧里的形象。 林菲儿虽是内定,但为了避免网络关于《鸢尾花》女主内定的舆论,林菲儿需要来走一下过场。 管汐到时,正好轮到 林菲儿,不过众人表情各异,总导演已经额头发汗,一脸疲惫,其他试镜老师也是满脸无奈,时不时地唉声叹气。 “怎么了?” 管汐走过去问。 “管小姐你来了?”总导演看到她,赶紧过来递给她一个本子,压着脾气说,“这林菲儿我是真搞不定了,让她做什么她都不配合,简直没法沟通!不是我说,咱这么看中这个剧本,女主角怎么定得这么草率啊?” “她全部不配合?” “你猜猜呢?” 管汐听到他这话,再看一下林菲儿那一副居高临下胜券在握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走近,刚想坐下让她重新再演一遍,就听到她埋怨,“真不知道有什么必要安排我试戏,不就是走个流程吗,还要我亲自来一趟,回头开机直接给我发剧本不就好了?搞的麻烦死了!” 管汐眉头皱起,试戏现场这么多镜头和工作人员的场合,林菲儿连演都不带演的?就算内定,面上总要过得去吧? 她正色道,“鸢尾花不像你以前演过的那些工业糖精言情剧,随便糊弄就行的,你是来试镜的演员,配合剧组的工作是你的义务,我希望你能端正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我又不是没来试镜!我走一遭,让别人看到我来过不就行,额” “来不来是另一码事,我们现在说的是必要的工作流程……” “你都知道我是谁安排进来的,还哪来那些七七八八的要求?我能来已经够给面子了,我就不信外面那些人谁敢说我一个不字!” “林菲儿!”管汐皱眉,“你是一名演员,对待演戏就该态度认真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演这部戏都没机会?别让这么多人在这跟你浪费时间!” “哎呀你真是烦死了!”林菲儿压根一句话都不想听,她“腾”地站起身,满脸不耐,“谁让你们跟我浪费时间了?我事那么多,哪有空陪你们试镜?还有你!” 她不屑地扫了管汐几眼,小声地说,“真不知道言家人看上你什么,颐指气使的,惹人烦。”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甩头走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拍戏这么多年,见过的不愿意配合的演员很多,但不配合还这么嚣张的人,林菲儿是唯一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你要么好好演,要么退出(第2/2页) 导演编剧对视了一下,最后视线汇集的到管汐一个人身上。 管汐无语,深深叹了口气。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这林菲儿比传闻中的还要难搞,压根油盐不进,一句话都不肯听,业内关于她的传言,还真是一点不虚。 没别的办法了,她只能安抚众人一下,起身再次去给言肆打电话。 “有事?” “关于《鸢尾花》女主的事情,我还是想跟你聊聊,林菲儿可能不适合这个角色,要不然我们商量一下这个角色还是……” “不行。” 他拒绝得很果断,管汐心底十分郁闷,“言先生,你有钱,你是投资人,随便想怎么挥霍的确无人能管,但是我想呈现一部好作品,她的工作态度有问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换角不行,其他的,我们晚上见一面再说。” 这话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管汐无奈,只能继续看其他演员试镜。 下一个进来的是个比较拘谨的女生。 “各位老师好,我叫祝灵灵,试镜的角色是女一号。” 女孩面容羞涩,话落一瞬间,便进入角色。 管汐暗淡的眼神随着祝灵灵逐渐明亮。 …… 高级饭店的包厢里,男人一袭灰色风衣,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小手指上的尾戒,俊逸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耐。 “阿肆,你明知道那个管汐看我不会顺眼的,干嘛非把我塞进她手里,干嘛非要把剧本给她,你都不知道我在剧组受了多大的苛待……” 桌对面,林菲儿一脸委屈。 “她针对你了?” “当然了!还很凶!”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就没什么别的话要说吗? 林菲儿心有不甘的看着他,“阿肆,我说我被欺负了,你怎么就这反应啊?你可是答应过我,让我长红的!” 他的脸色依旧淡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更是淡然,“你的能力你清楚,能同意用你,大家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服从安排就是。” “什么啊,我怎么没服从安排了?” 言肆瞥了她一眼,“试镜的事,你为什么不配合?” 他的质疑让林菲儿有点心虚,她嘟嘴道,“他们都是冤枉我的,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明明都去了现场了。” 见言肆不说话,林菲儿起身,又缓缓蹲在他的椅子旁,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阿肆,我知道这个机会是你给我的,所以我会好好演的,但那个管汐太针对我了,今天一见到我,她就教训我,我好委屈啊。” 男人淡漠地抽回手臂,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听她的,你不会吃亏。” 林菲儿嘴巴一撇,“我怎么听她的啊,她知道我们走得近,就跟其他人一起针对我,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一想起管汐那张脸和婚约,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言肆还把这个剧本交给了她,真是让她烦都烦死。 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言肆敏锐捕捉到。 他没理林菲儿的话,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丢了句,“你要么好好演,要么退出,这种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阿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林菲儿委屈地跺脚! 这么多年了,虽然他一直默许着外面的所有绯闻,可是只有她林菲儿自己清楚,他们之间,还有很远的距离,明明他那么纵容自己,可为什么就不肯跟自己再亲近点呢? 就连这种时候他都不肯偏心自己一点! “管汐,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林菲儿握住拳头。 退出是吧? 是有一个人会退出,但绝对不会是她! 大家走着瞧! 第一卷 第11章 言少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 第一卷第11章言少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第1/2页) 管汐和言肆约到了一个咖啡厅,管汐到得早一些。 坐下等言肆的时候,不断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和言肆的态度,觉得有些困扰。 无论是林菲儿的态度还是她的演技,都是没有办法演好这个角色的。 可是言肆不肯松口,她就没有办法换角,如今最好的办法,是在合理的情况下修改剧本。 只是剧本一旦修改,无论如何都会引来原著粉的不满,这样的大ip,失去了书粉的支持,等于是自断一臂。 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林菲儿能够提前两个月,参加剧组的集训,至少能够保证会更加贴合人物,再加上林菲儿本身的流量基础,成绩也不会太难看。 可是看她今天的态度,恐怕是无法接受提前两个月进组,接受特训的。 言肆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管汐今天穿了一件暖白色的外套,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莹润,可是面上却是带着明显的愁容。 言肆知道她在烦恼着什么,可是他并没有退让的打算,一部剧而已,就算被林菲儿毁了,他再给她投资一部也就是了。 管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望向了门口,却看见言肆正在门口盯着她看。 管汐皱了皱眉头,想到言肆给她出的难题,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好不起来。 看着言肆走进来,管汐努力调整着表情,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能够温和友善一些。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言肆看着管汐转变表情的样子,莫名觉得又有些可爱。 她嘴角翘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人有一些想要戳一下的冲动。 “林菲儿真的不适合这个角色,她参演对这个剧对她本身都是没有好处的。”管汐试图通过分析利弊给言肆听。 “我知道,可是她想要,我是要满足她的,投资我可以再追加一倍。”言肆没有给管汐继续拉扯下去的机会。 “那,林菲儿可以接受提前两个月进组集训吗?”管汐其实也没有太执着换角,只想着如果能够退而求其次换来集训也好。 “这是合理要求,我会让她配合的。”言肆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管汐见言肆松了口,也是长呼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那个浅浅的梨涡,似乎在引导诱惑着言肆,让他忍不住的想去触碰。 “你脸上有东西。”言肆状似无意地提醒着管汐。 “嗯?哪里?”管汐迷茫地询问者言肆,边说边摸起旁边的手机,想要照一下在哪里。 “这里。”言肆看着管汐的动作,迅速地伸出手,在管汐脸上点了一下。 触感不错,软软的。 言肆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去摸小姑娘的脸。 而这个人,是要和自己退婚的未婚妻。 管汐没有想太多,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见已经没有东西了,就没太在意。 “言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安排集训的事情了。”管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觉得有没有和言肆继续闲聊的必要了。 “你的那个妹妹,管婉。”言肆一直知道管汐的妹妹似乎对他有一些想法,可是那个女人也没有什么手段,行事说话也上不了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言少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第2/2页) 连林菲儿都没有把管婉放在眼里,当做假想敌。 “她怎么了?”毫不意外的,管汐刚刚还想要离开的动作顿住了,甚至带着一些急切地问着言肆。 “我查到了,是她派人动的你家里,手段也不高明,我现在手里的证据已经能够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够他们喝一壶的,包括你的养父母。”言肆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等着管汐做抉择,这些人怎么处理。 “言总看着处置就好。”管汐的声音很冷,带着藏不住的失望。 她曾经很希望得到父母的关心和爱,最开始的几年,他们也曾为自己骄傲过,所以管汐很努力,无论是学习还是特长,都格外的出色。 可是随着管婉被找回来,一切都变了,她所有的出色都变成了罪过。 所有比管婉出色的部分全部都被禁止了,为了让父母开心,她每次都会故意比管婉差一些,可是即使这样还是没有能够让他们满意。 被送到国外的那一天,她非常希望他们能够出现,哪怕是说一些骗她的话,送一送她也好。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管汐觉得身体很冷,很意外地想到了那天和言肆在一起荒唐的那一晚,言肆的体温很高,让她莫名地很想要靠近。 想了一会儿,决定约沈蔓依出来,喝点酒缓解一下心情。 沈蔓依来得很快,带着很明显的雀跃。 “汐汐,这么晚叫我出来,什么事呀?”沈蔓依挎着一个玩偶小包,似乎不是她平时喜欢的风格。 “你这个包?”管汐一脸戏谑地看着沈蔓依。 “最近谈了一个弟弟,感觉十分不错。”沈蔓依朝着管汐挤了一下眼睛。 “你看起来有些烦心事的样子,跟姐姐说说吧。”沈蔓依大大咧咧的搂着管汐的脖子。 “言肆坚持要林菲儿做女主,我家被闯入翻进去了,是管婉干的,我的父母也有参与。”管汐言简意赅的说了自己的事情。 “言家手眼通天,林菲儿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借此从言肆要些投资来的痛快。” 沈蔓依给出的建议非常实际,管汐也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还是心里十分不舒服,她最喜欢的小说,她还是希望能够更好的呈现它。 “不要想那么多了,走,我请你喝几杯。”沈蔓依觉得这些事情也不是好解决的,还不如喝两杯快乐一下。 管汐跟着沈蔓依走进包房,喝了几杯之后,沈蔓依就开始叫男模进来,然后对着那些男模上下其手。 管汐看了一眼,在脑子里和言肆默默对比了一下,每一个都比言肆差很多。 “怎么?吃过了好的,看不上这些了?”沈蔓依看着管汐眼睛里的明晃晃的嫌弃,朝着她打趣。 “蔓依,这么看来,言肆真的比他们强了好多。”管汐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汐汐,我可是听说,之前言少可是非常的洁身自好,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沈蔓依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奇妙。 第一卷 第12章 和男模一起被抓包 第一卷第12章和男模一起被抓包(第1/2页) 沈蔓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后,脸色突然就变了。 “汐汐,我有事情得走了,消费挂我账上,你玩够了直接走就可以哦。” 沈蔓依走得急,管汐喝的也差不多,想着叫男模先走,自己检查一些有没有落下东西再说。 结果就是这么巧,那群男模开门的时候,管汐迎面撞上了言肆的眼神。 管汐莫名觉得有一些心虚,竟然有一些言肆来抓奸的错觉。 言肆走进包房里,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有一些酒气。 “刚才沈蔓依来过,男模……是她叫的。”管汐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用解释。 自己已经答应和他退婚了,现在说这些,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哦,我知道,沈蔓依她性格就是这样的,她哥哥也跟我提过。”言肆看着管汐有些懊恼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正好我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言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看起来他和沈蔓依都喝了不少。 “好,走吧。”管汐刚刚情绪起伏有些大,现在觉得酒意有些上来了,头有一些晕。 言肆车上的熏香很好闻,似乎还有一些安神的作用。 管汐觉得头脑有些昏沉,想着自己住的地方都是言肆帮着找的,也就没有再过多的防备,沉沉地睡了过去。 言肆坐在旁边,拿着手机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把玉佩还给我,我把婚约让给妹妹。”管汐做了噩梦,嘴里不断地说着话。 言肆听到这些话,转过头来,凑得更近了一些,仔细的听着管汐的话。似乎还和他有关。 可是他凑近之后,管汐停止了呢喃,开始低低地抽泣起来。 眼角的一滴泪洇湿了睫毛,言肆看着这样的管汐,突然就想起了那天,他们之间无比亲密的那个时刻,她也是这样的美丽又脆弱,像阳光下闪着光的玻璃制品。 言肆不自觉地凑近了管汐,低眸看着她的睫毛。 管汐醒过来的时候,言肆还在旁边处理着工作,可是已经不是在车上了,而是在她的房间里。 这个房子是言肆帮她找的,楼下有24小时的安保,不至于再发生上次那种有人闯进家门的情况。 管汐还没有完全醒酒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家里的锁是指纹锁,言肆用她的指纹开了锁。 “谢谢你送我回来,这么晚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吧。”管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搭车回来的,竟然一睡就睡了这么久。 “我让司机回去了,你喝得太多了,我不放心。”言肆放下了手机,删掉了刚刚编辑的,让司机来接他的消息。 “我可以住在客房。明天让助理给我送衣服过来就行。” 言肆看着管汐,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尤其是右边的袖子。 管汐回忆了一下刚刚上车时候的场景,自己似乎就是坐在言肆的右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和男模一起被抓包(第2/2页) 这些褶皱,该不会……是她造成的吧? 这个想法让管汐觉得有些难堪,下意思的试探道:“我刚刚,没有做什么吧?” “刚刚?”言肆顺着管汐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衬衫,觉得很有意思。 “刚刚你一直抓着我不放手,还说什么不要让我离开。”言肆声情并茂地模仿着管汐。 管汐刚刚还在因为自己可能做出什么事情而感到愧疚。现在看到了言肆的模仿,她几乎可以确定,言肆在说谎。 她绝不会在喝醉之后做出这样的事情。 “言总,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帮你叫车。”管汐说着,拿出手机来,帮言肆叫了一辆车。 言肆并没有拒绝,就这么离开了管汐的家。 可是一路上却都在思考着,和管汐的婚约,似乎也可以不用取消。 第二天,刚刚到公司,言肆就看见了一早等在公司的林菲儿。 “阿肆,为什么要答应参加集训。我已经约好了和朋友出国度假的。”林菲儿不满的声音传来,言肆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把她赶出去的冲动。 如果不是林老师,言肆根本就不会这么纵容林菲儿。 可是林老师只有林菲儿这一个女儿,临终前也最不放心她。 “集训是早就定好的,如果你不参加,女主随时可以换人。”言肆对林菲儿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阿肆,我不想参加这个集训。”林菲儿觉得非常的不满,因为这个角色,阿肆一再不顾她的感受,逼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这件事没得商量。”言肆的声音很冷,甚至隐隐带着一些失望。 林老师只有这一个女儿,本来言肆是很想用心的培养她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投入了大把的资源给她,可是她始终都扶不上墙。 林菲儿气呼呼地走开的时候,正好和言肆的秘书擦肩而过。 “言总,林小姐又爆出了一条热搜。”言肆的秘书叫江恒,是言肆的学弟。 他和言肆一样是林老师的学生,可是对于林老师的这个女儿一向十分冷淡,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什么热搜?”言肆揉了揉眼角,神色之间全是不耐烦。 “网上发布了林小姐虐待动物,拖行小狗的视频。”江恒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质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类似林菲儿的轮廓,那只小狗也只是能够依稀看到红色的像是鲜血的颜色。 “视频里的人,是林菲儿本人吗?”如果不是本人的话,倒是还可以用这个理由,刷一波存在感。 “已经在对视频进行技术修复了,还有二十分钟会出结果。” “嗯,你先去忙吧,等到出了结果再告诉我。” 言肆在处理这件事情的同时,管汐也收到了消息,对于虐待动物这件事情,网友的容忍度通常都是非常低的。如果实锤了,绝对会对林菲儿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第一卷 第13章 林菲儿算计管婉 第一卷第13章林菲儿算计管婉(第1/2页) 管汐知道消息还没有半个小时,这件事情就火速逆转了,有人在网上发布了视频的高清版,可以看出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林菲儿。 而另一边,林菲儿正在开心的泡着温泉。 她的经纪人在旁边,殷勤的说着奉承的话。 “菲儿,你真有办法,这回我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网友们对我们的风评可是彻底逆转了。” “这才哪到哪?我花了这么多钱在网上发消息,可不是只要得到这些东西。”林菲儿拿着手机,发了一个定位。 “菲儿,你请了朋友过来吗?”经纪人看着林菲儿发了定位,以为是要请朋友过来。 林菲儿平时对朋友都是很大方的,所以朋友很多,平时也会临时约人过来。 “她算什么朋友,一个小丑而已。”林菲儿若无其事的说着。 而被林菲儿说成是小丑的管婉,却对此一无所知。 管婉为了接近言肆,竟然接受了林菲儿的邀约。想要先讨好一下这位在言肆心中举足轻重的大小姐。 “你不介意我叫你婉婉吧。”林菲儿亲昵地拉着管婉的手,似乎她们真的是非常亲近的朋友。 “当然不介意,第一次和林小姐见面,这是我准备的礼物。”管婉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是一个奢侈品牌的项链。 “婉婉真的是太客气了。” 林菲儿笑着接过礼物盒子,随手往旁边的藤编椅上一搁,动作轻飘飘的,像是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心中的鄙夷更甚,这种程度的礼物,她抽屉里堆了一整排,连拆都懒得拆。 管婉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温顺地在温泉池边的躺椅上坐下来。 温泉的热气氤氲升腾,将林菲儿那张明艳的脸蒸得微微泛红,显得愈发娇媚。 她靠在水池边,修长的手臂搭着池沿,一双眼睛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管婉。 不自觉地将她和管汐对比起来,即使林菲儿对管汐十分厌恶,也不得不承认,管汐无论才学还是样貌,都比管婉高出了不止一截。 “我听说,”林菲儿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水。 “那个和阿肆有婚约的管汐,以前可是你占了你的位置?” 她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管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句话戳中的是她心底最深的刺。是啊,管汐一个养女,凭什么占了她的身份在管家享受了那么多年的优渥生活? 凭什么她回来了,管汐还能赖着不走?凭什么——连言肆的婚约都要落在管汐头上? “林小姐也听说过这些事?”管婉垂下眼,声音里带了几分幽怨,“说起来都是家丑,我本来不想提的。” 林菲儿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同情的表情。 “什么家丑不家丑的,咱们年龄差不多,你叫我菲儿就好。”她从温泉池里站起身,裹上浴巾,坐到管婉对面,一脸真诚地说着。 “我就是见不得这种事。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换了谁心里能舒服?” 这话简直是往管婉心窝子里戳。 管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菲儿你不知道,她管汐在我们家,仗着爸妈对她那点愧疚,处处跟我争。言家的婚事本来应该是我的,可偏偏是她救过言老爷子,这婚约就落到了她头上——你说公不公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林菲儿算计管婉(第2/2页) “当然不公平。”林菲儿握住管婉的手,拍了拍,“要我说,你才是管家的亲生女儿,她一个养女,凭什么骑到你头上去?” 她的声音温柔又诚恳,像多年的闺蜜在替姐妹抱不平。 管婉被她这么一哄,原本那点防备心彻底放下了。 “可我能怎么办?她现在是言肆的未婚妻,我连靠近言家的机会都没有。”管婉咬着唇,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 林菲儿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轻叹一声,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婉婉,其实……我也看不惯管汐很久了。” “你跟她有过节?”管婉惊讶地抬头。 “过节谈不上,就是……”林菲儿顿了顿,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正在谈《鸢尾花》的女主,她是出品方,处处给我使绊子。这次网上传的那个虐猫视频,你知道是谁放出来的吗?” 管婉睁大了眼睛:“你是说……管汐?” 林菲儿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证据,不好乱说。但你想啊,我要是因为虐猫的事翻了车,谁最受益?《鸢尾花》的女主换人,她就有理由把我踢出去了。” 她说完,又叹了口气,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还听说,她一直觉得我里阿肆太近了,才想着要对付我,你也小心一些,她大概也是怕抢走阿肆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管婉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她怕?”管婉的声音变了调,“她凭什么怕?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管婉越说越激动,从躺椅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她管汐算什么东西?一个养女,在管家白吃白喝二十年,现在还想霸占言太太的位置?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林菲儿安静地看着她表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婉婉,你别这么激动。”她柔声劝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可别往外传——现在网上正盯着虐猫的事呢,要是这时候有人说管汐为了换女主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她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得很轻巧,像是不经意间抛出了一个想法。 管婉却像被点了穴一样,猛地停住了脚步。 “对呀,”管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被仇恨和嫉妒点燃的狂热。 “她可以用下作手段,我为什么不能用?她不是你的人吗?网友们要是知道她为了抢角色,连虐猫这种脏水都敢往你身上泼……” 林菲儿连忙摆手:“哎呀婉婉,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可别乱来。” 但她的语气里,哪里有半分的劝阻? 管婉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构思中了,根本没注意到林菲儿眼底那抹算计的光。 “菲儿,你不用劝我。”管婉重新坐回来,握住林菲儿的手。 “这件事是我自己要做的,跟你没关系。你受的委屈,我帮你讨回来。也顺便让言肆看看,他那个未婚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菲儿低下头,像是在犹豫。 沉默了几秒,她才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一脸感动:“婉婉,你对我真好。” 说着,她拿起手机,不动声色地打开了一个对话框,那是她经纪人的聊天界面,上面只有一句话:“鱼上钩了,准备水军和营销号。” 第一卷 第14章 言肆的私人社交被入侵 第一卷第14章言肆的私人社交被入侵(第1/2页) 消息发出,她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对着管婉露出一个温柔无害的笑容。 温泉池里的水雾依旧袅袅升腾,模糊了两个人的面孔。 一个以为自己找到了盟友,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人当枪使。 一个含笑看着这场精心导演的戏码,等着看鹳蚌相争,渔翁得利。 管婉被林菲儿一怂恿,有些上头,她本就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人,得了林菲儿这个“盟友”,当晚就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含沙射影的动态。 “有些人为了抢角色,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虐猫这种脏水也敢往别人身上泼,真当网友都是傻子吗?”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暗示管汐为了换掉《鸢尾花》的女主角人选,故意雇佣水军抹黑林菲儿。 这条动态一出,立刻被林菲儿的团队抓住,火速推上了热搜。 话题#鸢尾花剧组恶意竞争#、#管汐是谁#迅速发酵,评论区一片骂声。 “管汐竟然是是管家的养女吗?听说她顶替了亲生女儿的位置,在管家享了这么多年福,现在又欺负到林菲儿头上?” “林菲儿好惨,凭实力选上的女主还要被这么搞,心疼姐姐!” “这管汐什么背景啊?查了一下好像是个制片人,难怪敢这么嚣张。” 管汐是在剧组开会时看到这条热搜的。 沈蔓依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急得变了调:“汐汐你看热搜了吗?那个管婉疯了吧?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泼你脏水?” 管汐翻着评论区,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管婉会蠢到这个地步。不,她应该想到的。管婉从来都是这样,被人当枪使还以为是自己的主意。 “帮我联系律师。”管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沈蔓依都愣了一下,“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她不想要脸,我帮她撕干净。” “早就该这么干了!”沈蔓依咬牙切齿,“我这边也帮你发声明澄清,那些聊天记录明显是p的,找技术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管汐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会议室。 导演和编剧都在看着她,欲言又止。 “没事。”管汐扯出一个笑,“剧组照常推进,这事我来处理。” 她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林菲儿的手笔。 管婉那种段位,想不出这么完整的操作流程——从聊天记录到热搜营销号,每一步都踩在舆论的节奏上,分明是专业团队的运作。 言肆的电话打了过来。 管汐犹豫了一下,接了。 “你在哪?”言肆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剧组。” “别动,我来接你。” “不用,我——” 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 管汐看着黑掉的屏幕,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他这么急,是怕她连累《鸢尾花》还是怕她连累林菲儿? 想到后一种可能,她的心莫名地堵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言肆的车停在了剧组楼下。 管汐下楼时,看到他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神情晦暗不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言肆的私人社交被入侵(第2/2页) “上车。” 管汐没动:“言总,如果是关于热搜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言肆抬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热搜的事。” “那是什么?” “管婉那条动态里的聊天记录,”言肆顿了一下,“截图里的对话,我的团队鉴定过是真的,而且复原了整张聊天记录后,现实的内容是和我的聊天对话。” 管汐愣住了。 “内容不是我发的,但截图是真的,哪怕报警也可以查到的。”言肆的声音很淡,但握着车门的手收紧了,“有人在我身边装了东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管汐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是简单的抹黑,而是有人潜入了言肆的社交圈,甚至可能在监听他的对话。 “你怀疑是谁?” “不知道。”言肆拉开车门,“所以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在这件事查清楚之前,你得跟我待在一起。” 管汐眉心一跳:“为什么我也要?” “因为截图里提到了你的名字。”言肆看着她,目光沉沉,“这件事的目标是你,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管汐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 车内安静的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管汐侧头看了言肆一眼,他的侧脸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 “林菲儿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她不知道。”言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她以为那张截图是假的。” 管汐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个女人心心念念要接近他,却不知道靠近他的代价可能是把自己也拖入危险。 “你怕不怕?”言肆忽然问。 管汐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连管家那种地方我都能待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好怕的?” 言肆侧目看她,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管汐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这是京市最贵的住宅区之一,安保系统号称全城顶尖。 “这是我私人名下的房产,没人知道。”言肆解了安全带,“除了这里,没有其他地方更安全。” 管汐跟着他上了楼,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打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整个一层都是开放式的大平层,落地窗外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室内的装潢简洁冷峻,像极了言肆给人的感觉。 “客房在左边,主卧在右边。”言肆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晚上别乱跑,这里的安保系统会触发警报。” 管汐抿了抿唇:“我要住多久?” “三天。最多五天。” “那剧组的事——” “我会让人盯着。” 管汐看着他,忽然问:“言肆,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 第一卷 第15章 之前那些事……就当没发 第一卷第15章之前那些事……就当没发生过(第1/2页) 管汐看着他,忽然问:“言肆,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 言肆没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管汐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她走进客房,关上门,和剧组安排这期间的工作,保证没有她剧组的工作也能够正常运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蔓依发来的消息:“汐汐你跑哪去了?言肆的人把我挡在你家楼下了!” 管汐回复:“我没事,在他那里。” 沈蔓依秒回了串消息:“在他那里?哪个他?言肆?” 管汐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个消息弹进来:“你们不是要退婚吗?怎么还住到一起了?” 管汐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说来话长。” 沈蔓依发来一串意味深长的表情包,管汐没有心思理会,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看着天花板。 那个监控言肆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把她和林菲儿同时牵扯进来? 还有,言肆那个表情——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绞得她头疼欲裂。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指向凌晨一点。 管汐站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言肆。 他站在落地窗前,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手里拿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告诉老爷子,婚约的事,先不提了。” 管汐的脚步顿住了。 言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来倒杯水。” 言肆看着她,慢慢放下了手机。 “管汐。” “嗯?” “如果我说,我不想退婚了,”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你怎么想?” 管汐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 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客厅的灯忽然全灭了。 下一秒,整栋楼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灯灭的瞬间,管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别动。” 言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简短,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压迫感。管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她微微皱眉。 “言肆——” “嘘。” 他拉着她,在几乎黑暗的状况下快速移动。管汐只来得及听到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他沉稳的呼吸,下一秒她就被推进了一个房间。 她判断不出这是哪里,不过是言肆带她过来的,大抵是安全的。 这样想着,她突然怔愣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把言肆和安全划上了等号。 言肆关上门,手指在门锁上按了几下,“咔嗒”一声,将大门锁死了。 紧接着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大步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遮光窗帘一把拉上。房间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窗外城市灯光的最后一点渗入都被切断。 管汐站在原地,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问。 “停电。”言肆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紧绷。 “这栋楼有自己的备用发电系统,切换时间不会超过三秒。已经过去十秒了。” 管汐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停电。或者说,不是普通的停电。 “你意思是——有人动了发电系统?” “不确定。”言肆的声音在移动,她听到他拉开了某个抽屉,似乎尝试着和外界联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之前那些事……就当没发生过(第2/2页) “从今天下午开始,我手机信号就有异常的波动。我以为是基站问题,现在看来不是。” 管汐的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碎片:有人在他身边装了窃听设备,能截取他的对话内容;现在又有人精准地切断了整栋楼的供电,而且目标恰恰是他最隐秘的私人住所。 这个人不仅有能力,而且对言肆的一切了如指掌。 “你想怎么做?冲出去吗?” 黑暗中,她感觉到言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意外。 “你不怕?” “怕有用吗?”管汐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而且你在这里,真要有什么人闯进来,第一个倒霉的也是你,我躲在你后面就行。” 言肆沉默了一瞬,然后…… 他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浅笑,而是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沉而短暂的笑。 管汐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得到,他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大概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胆子不小。”他说。 话音刚落,灯亮了。 应急照明系统终于启动,房间被柔和的暗黄色光晕笼罩。 管汐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言肆站在她三步之外,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紧绷从未存在过。 “备用电力只能维持基础照明和通讯。”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电梯不能用,楼道有应急灯。我让人来修,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等。” “我们?”管汐抓住了这个词。 “你客房那边的窗户没装防爆玻璃,主卧有。”言肆面无表情地说,“安全起见,你今晚睡这里。”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抱着一个靠枕,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你刚才说”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不想退婚了,是什么意思?” 言肆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烟盒又放下,反复了两次,最终什么都没做。 他转过身,靠在床头柜边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字面意思。” “言肆,我们不是说好的吗?”管汐抬起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微弱的灯光,“我把婚约还给你,你把版权给我。交易已经达成了,你没必要……” “管汐。”他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管汐一怔。 “《鸢尾花》的版权,市场价你我都清楚。就算你手里有言老爷子的承诺,没有我的点头,你拿不到。”言肆的目光锁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把版权给你,不是因为我需要你退婚,退婚这件事,我随时可以做,不需要你做任何交换。” 管汐的手指收紧了靠枕的边缘。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言肆说,“需要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管汐看着他,他也看着管汐,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填满了,稠密到令人呼吸困难。 管汐率先移开了目光。 “言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你是言家的继承人,我只是一个想做出好作品的制片人。之前那些事……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言肆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第一卷 第16章 她既然想出名,我就帮她 第一卷第16章她既然想出名,我就帮她出个大的(第1/2页) 他走过来,在管汐对面的茶几上坐下,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管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 “你觉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暗哑得像是含了砂砾,“那天晚上的事,能当没发生过?” 管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是她拼命想忘记却始终挥之不去的记忆。酒精、夜晚、失控的欲望,还有他滚烫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 她以为自己可以在理智上将那晚归结为一次意外,一次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的荒唐。 但现在言肆把它掀开了,摆在桌面上,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沉着。 “那是意外。”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吗?”言肆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管汐,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管汐咬着唇,睫毛轻轻颤动着。 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意外。至少不全然是。那个夜晚的每一帧画面都刻在她脑子里,他看她的眼神、他说的话、他吻她的方式。 如果那只是意外,为什么她的心会跳成这样? 言肆看着她挣扎的样子,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最终,他松开了手,站起身,退了两步。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管汐低下头,将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夜,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 管汐躺在沙发上,听着黑暗里言肆平稳的呼吸声。她知道那是装出来的,因为她偶尔能听到他翻身的细微声响。 她从靠枕边缘偷偷看过去,借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看到言肆侧躺在床上,面朝她的方向,闭着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睡着的时候,他身上那种凌厉的、拒人千里的气质似乎消融了一些,露出底下更年轻、更脆弱的东西。 管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靠枕里,闭上眼睛。 不能再想他了。 第二天一早,管汐是被手机震醒的。 沈蔓依的未读消息铺天盖地地涌进来,最后一条是一条语音,管汐点开就听到她炸裂的声音—— “管婉那个蠢货真的发微博了!你快看!” 管汐揉了揉眼睛,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管汐为换女主抹黑林菲儿虐猫# 热搜第二:#鸢尾花剧组内幕# 热搜第三:#管婉实名举报# 管汐点进去,看到管婉发布的长文,洋洋洒洒两千多字,声泪俱下地控诉管汐“利用管家养女的身份谋取资源”“嫉妒林菲儿的才华和人气”、“不惜编造虐猫视频抹黑知名女星”。 长文下面附了几张截图,是“管汐”和“水军头目”的聊天记录,内容大致是管汐要求对方将虐猫事件和林菲儿捆绑,制造舆论危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她既然想出名,我就帮她出个大的(第2/2页)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管汐竟然鸠占鹊巢这么多年还这么恶毒?” “心疼林菲儿,飞来横祸。” “这个管汐真是蛇蝎心肠,建议《鸢尾花》剧组严肃处理!” 管汐面无表情地看完,将手机递给了已经站在她身后的言肆。 “你看到了。”她说,“她帮你省了一道工序,不用查了,她自己把名字亮出来了。” 言肆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心微蹙。 “这截图是假的。”他说,“你的那部分对话是伪造的,但我的……”他顿了顿,“那张截图是真的。说明昨天我猜对了,有人在我身边装了窃听设备,而且这个人跟管婉有关联。” “或者是跟林菲儿有关联。”管汐平静地补充。 言肆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语气里带着试探。 管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金色的暖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坚定。 “之前我一直忍着,是因为我想给管家留最后一点体面。”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现在管婉自己把脸凑上来了,我再不打,对不起她这么卖力地表演。” 她转过身,看着言肆,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个没有温度的笑。 “言总,帮我一个忙。” “说。” “你手里的那些证据,管婉派人闯进我家、你查到的那些聊天记录、还有你身边那个窃听器的调查报告,借我用一下。” 言肆几乎没有犹豫:“我让江恒整理好发给你。” “还有,”管汐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帮我约一下言爷爷,我想见他。关于退婚的事,我要当面跟他说。” 言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她这话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试探。 “好。”他说,“我来安排。” 两个小时后,管汐坐在了沈蔓依家的客厅里。 沈蔓依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三部手机,一副要打硬仗的架势。 “汐汐,你的律师团队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专门处理诽谤案的律师,我哥之前用过,胜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沈蔓依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你看看,没问题的话下午就能签。” 管汐翻了几页,点点头:“让他们开始准备吧。我先发一份声明,把时间线理清楚。” 沈蔓依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要跟管家撕破脸?毕竟……” “毕竟他们养了我十几年?”管汐接过话,语气平淡,“蔓依,我已经不欠他们什么了。他们把我当替代品养了十几年年,我替他们挣了十几年年的脸面,够本了。至于管婉……”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既然想出名,我就帮她出个大的。” 第一卷 第17章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 第一卷第17章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第1/2页) 管汐的声明在中午十二点准时发出。 不是那种模棱两可的公关稿,而是一条直白到近乎冷酷的博文: “关于@管婉女士今日发布的所谓‘实名举报’,本人声明如下: 第一,本人与@林菲儿女士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鸢尾花》女主人选的最终决定权在投资方言氏集团,本人作为出品方无权单方面更换演员。 第二,所谓‘聊天记录’经技术鉴定为伪造,鉴定报告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公证,稍后将全文公布。 第三,关于‘鸠占鹊巢’一说,本人自十六岁起未从管家获得任何经济支持,大学学费及生活费均为本人兼职所得。十八岁后与管家的关系仅为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无任何实质性的资源占用。 第四,@管婉女士于上月指使他人非法侵入本人住所,相关证据已提交公安机关,案件正在处理中。 以上四点,欢迎各方核实。对于继续造谣诽谤者,本人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这条声明一出,舆论瞬间转向。 技术博主开始分析那份伪造的聊天记录,很快就发现截图中时间戳的字体和ios系统不一致、对话气泡的边缘有明显的p图痕迹。技术鉴定报告出来后,风向彻底变了。 而真正让管婉崩溃的,是管汐公布的另一组证据——言肆让人查到的、管婉买通私家侦探跟踪管汐的转账记录,以及那三个闯入管汐家中的人在审讯中供出的“管小姐让我们进去找一样东西”的口供。 #管婉非法入侵#的话题迅速冲上热搜第一。 管婉的微博评论区从“心疼姐姐”变成了“法制咖滚出京城”。 管婉的微信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收到了上百条消息,没有一条是好话。她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林菲儿的电话。 “菲儿,你不是说这件事不会有问题的吗?你说网友都会向着我的!怎么会这样?” “婉婉,你别急,我正在想办法。”林菲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又镇定,“你先别回应,让热度降一降,我会让我团队的人帮你的。” 管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林菲儿说完这句,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脸上温柔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冷漠。 “把跟管婉有关的所有聊天记录删干净。”她说,“还有,通知营销号,这件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是管婉自己嫉妒管汐,主动来找我诉苦的。” 经纪人犹豫了一下:“菲儿,管婉那些聊天记录里可是提到了是你暗示她的!” “暗示?”林菲儿冷笑一声,“我又没说让她去抹黑管汐。她自己理解错了,关我什么事?” 经纪人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出去办事了。 林菲儿靠在沙发上,翻着热搜上的评论,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第2/2页) 管婉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但没关系,她本来就没指望管婉能成什么事。让管婉去泼脏水,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管汐的底牌和言肆的态度。 现在她知道了,管汐不是软柿子,言肆……比他想象的要偏向管汐得多。 想到这些林菲儿有些烦躁,就在这时,林菲儿收到了一条消息,看完消息之后,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与此同时,管汐站在了言家老宅的门前。 这是一栋老城区的四合院,外表看起来低调朴素,但内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历史的沉淀。 门口的影壁上是名家题字,院子里种着一棵据说有三百年历史的银杏树,秋天时满院金黄。 管家老周将她领进了正厅,言老爷子已经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了。 老爷子今年七十八,头发花白,精神矍铄。年轻时在商场上纵横捭阖,老了以后反而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慈祥。 但管汐知道,这个看起来像个寻常老爷爷的人,跺一跺脚能让商圈抖三抖。 “小汐来了?快坐快坐。”言老爷子笑呵呵地招呼她,“老周,把我最好的龙井泡上。” 管汐微微欠身,在他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她先寒暄了一句。 “老样子,腿脚不太利索,但脑子还好使。”言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管汐脸上,带着长者的慈爱和一种不显山露水的审视,“小汐今天来,不只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管汐没有绕弯子。 “爷爷,我想跟您谈谈退婚的事。” 言老爷子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中。 “退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但管汐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阿肆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言肆没有说什么。”管汐垂下眼,斟酌着措辞,“是我自己想的。爷爷,我知道您当初定下这门婚约,是因为我救过您,但这样对言肆不公平,他应该有选择的自由,而不是因为您的一个决定就被绑在一个不喜欢的人身上。” 言老爷子放下茶杯,靠回椅背,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这是阿肆让你来说的?” “不是。”管汐抬起头,目光坦诚。 “那你告诉我,”言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为什么想退婚?” 管汐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 她可以给出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她配不上言家、她不想高攀、强扭的瓜不甜。 但这些理由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在敷衍。 “因为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管汐最终说,“爷爷,我知道言家的规矩,嫁进来的媳妇要以家族为重,要相夫教子,要以丈夫的事业为第一优先。但我不行。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想拍的戏,有自己想走的路。我不能,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婚约放弃这些东西。” 第一卷 第18章 你以为言家的媳妇是笼子 第一卷第18章你以为言家的媳妇是笼子里的金丝雀(第1/2页) 言老爷子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欣赏。 似乎看到了阿肆的奶奶,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勇敢坚毅,不肯屈服于任何事情。 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哪怕是头破血流也是要坚持到底的。 当年他还没有坐拥这些财富,他们的婚姻是不被人祝福的,可是她从未选择退却。 这样的人,却在他事业风生水起的时候提出了离婚。 她不肯被限制,不肯被言太太的名头盖过自己的姓名。 当年他不懂,放任爱情从自己手里流失,可是如今,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孙子重蹈覆辙。 “丫头,你以为我们言家的媳妇就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他摇了摇头,“你对言家的成见,比我想象的还深。” 管汐一怔。 “阿肆他妈,是国际上知名的建筑设计师;我大嫂,退休前是医院的主任医师;我太太,也就是阿肆的奶奶,在世的时候是有名的文科教授。”言老爷子一桩桩数过来,语气平淡。 “言家的媳妇可以有自己的事业,甚至会比丈夫要出色得多,我们言家不是那种迂腐的旧式家庭。” 管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说的这些,不成立。”言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还有别的理由吗?” 管汐咬了咬唇。 “有。” “说。” “我不想因为报恩而结婚。”管汐的声音放轻了,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爷爷,您当初定下这门婚事,是因为我救过您。但那是应该的。任何人看到一位老人倒在路边都会去扶,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您不必用言肆的终身大事来还这个恩情。这样……对言肆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言老爷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丫头,你以为我让阿肆娶你,只是因为报恩?” 管汐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活了快八十年,看人还算有点眼力。”言老爷子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那天在路边倒下去的时候,经过的车不下三十辆,停下来的人只有你一个。你把我扶起来,打了急救电话,你甚至没问我是谁,也没想着要什么回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管汐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你以为我查过你的底细?没错,我查过。但查完之后我更坚定了。你这孩子,有本事,有骨气,三观正,配得上我言家。”言老爷子笑了笑。 “至于报恩,那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说法罢了。我老头子做的决定,从来不需要用报恩当借口。” 管汐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可言肆他……”她的声音有些哑,“他不喜欢我。爷爷,我们不能因为您喜欢我,就把他绑在我身边。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的。” 言老爷子看了她很久,久到管汐几乎要坐不住了。 “丫头,”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温和,“你怎么知道阿肆不喜欢你?” 管汐愣住了。 “他同意退婚的。”她说,“我们谈好了条件,他答应把《鸢尾花》的版权给我,我帮他解除婚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你以为言家的媳妇是笼子里的金丝雀(第2/2页) 言老爷子“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了这个《鸢尾花》的版权,他花了多少心思?”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吧。” 管汐接过来,翻开一看,是《鸢尾花》的版权变更记录。 原本的版权方是一家叫做“大元文化”的公司,去年九月被言氏集团旗下的文化传媒板块全资收购。收购的条件之一,是《鸢尾花》的影视改编权必须优先授予言氏指定的合作方。 而“指定的合作方”那一栏,赫然写着管汐的名字。 时间是……去年八月。 比管汐正式联系言肆谈《鸢尾花》的事,早了整整两个月。 管汐的手微微发抖。 “这小子啊,嘴硬心软。”言老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去找他要版权的时候,他故意为难你,说要你退婚才给,其实版权早就给你备好了,不管你们退不退婚,那都是你的。” “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表达。”言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孩子在感情上,比他爸还笨。你也别怪我老头子多嘴,阿肆从小没了妈,他爸又是个锯嘴葫芦,没人教他怎么对一个人好。他以为对一个人好就是帮她摆平所有事、给她最好的一切,但不会说,不会哄,不会低头。” 管汐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上的日期,眼眶慢慢红了。 “你刚才说,感情勉强不来。”言老爷子的声音放轻了,像一个寻常的爷爷在对孙女说体己话,“那丫头你告诉我,你对阿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晚在会所,他扣着她的腰帮她拉拉链,指尖划过她肌肤时的酥麻。 那晚在车里,她做了噩梦,他送她回家,在沙发上守了她一整夜。 那晚在公寓,灯灭了,他第一反应是护住她,把她推进最安全的房间。 还有昨晚,他在黑暗中问她:“如果我不想退婚了,你怎么想?” 管汐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爷爷,”她说,声音有些飘,“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我们不适合。” 言老爷子看了她良久,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退婚的事,我不同意。”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折腾去。但只要我这个老头子还在一天,言家未来的少奶奶就是你管汐。这话,我说了算。” 管汐还想说什么,言老爷子摆了摆手。 “别说了,留下来吃顿饭。阿肆也快到了。” “阿肆也要来吗?”管汐十分疑惑,今天她来找老爷子是避开言肆的。 本来想着事情解决了再和言肆说,可是现在婚没有退掉,还知道了一些不知道隐秘的消息。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言肆。 第一卷 第19章 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觉 第一卷第19章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在占你便宜(第1/2页) 言肆到的时候,管汐正陪着言老爷子在院子里看那棵银杏树。 管汐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言肆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言肆站在院门口看了两秒,觉得如果日子是这样过的,那该是很美好的事情吧。 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子的神情,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爷爷。”他走过去,叫了一声。 “来了?”言老爷子斜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这大忙人今天又没空。” “公司的事刚处理完。”言肆说着,目光扫过管汐,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管汐避开了他的视线,微微侧身,语气客气而疏离:“言总。” 言肆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昨晚他们还待在一间屋子里,她还枕着他家的沙发靠枕睡了一整夜。今天就“言总”了? 言老爷子将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不显,招呼他们进屋吃饭。 饭桌上只有三个人,菜色却很丰盛。管汐看着这些菜,愣了一下,都是自己喜欢的菜。 管汐看到这些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言老爷子的用心她不是感受不到,但越是如此,她越觉得压力沉重。 “小汐啊,尝尝这个鱼,今天早上刚从市场买回来的,新鲜得很。”言老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谢谢爷爷。”管汐低头吃了一口。 言肆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大多数时候只听不说。 “阿肆,”言老爷子忽然点名,“你公司的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林菲儿,最近是不是又在惹事?” 言肆放下筷子:“爷爷,林菲儿的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言老爷子的语气不轻不重,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气的前兆。 “前两天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为我老糊涂了看不到?那个管婉跟你身边的人有牵扯,你的公寓被人动了手脚——这些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管汐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言老爷子什么都知道。 言肆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监听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是林菲儿的前经纪人,因为之前跟林菲儿解约的时候闹了不愉快,想通过监听我来找林菲儿的把柄。人已经控制住了。” “那管婉呢?” “警方已经介入,非法入侵的案子下周开庭。”言肆看了管汐一眼,“管汐的律师团队在跟进。” 言老爷子“嗯”了一声,转向管汐:“丫头,你想怎么处置管婉?” 管汐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言老爷子。 “爷爷,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她说,“管婉做的事,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我不会因为她是管家的女儿就网开一面,但也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就过度追究。法律怎么判,我就怎么接受。” 言老爷子点了点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他说,“有分寸,有底线,这才是我们言家人该有的样子。”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嫁进言家”,但看到言老爷子那张笃定的脸,到底没说出来。 吃完饭,管汐起身告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在占你便宜(第2/2页) “我让司机送你。”言老爷子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我送她。”言肆站起来,拿起外套,语气不容拒绝。 言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行,那你去吧,路上开慢点。” 走出老宅,管汐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言肆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管汐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主路的车流。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最后还是管汐先开了口。 “你今天看到了,我去跟爷爷提了退婚的事。” “我知道。”言肆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周叔告诉我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结果了。”管汐转头看着窗外,“他不同意。” “嗯。” “言肆,”管汐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喜欢我,又不想退婚,你到底想怎样?” 言肆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辅路,缓缓停在路边。熄火,拉手刹,转过头来。 车厢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臂。管汐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也能看到他眼底那种深沉而晦暗的光。 “管汐,”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凭什么断定我不喜欢你?” 管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你从来没说过。”她说,声音有些哑。 “你做的那些事,我可以理解为交易,可以是因为爷爷的压力,但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言肆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倾身过来。 管汐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住了车门,退无可退。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淡淡的茶香。 “这样,”他低声说,“有感觉吗?” 管汐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那张放大的、英俊到近乎犯罪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推开他,但手抬到一半就失去了力气。 言肆没有吻下来。 他在距离她的嘴唇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像在等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管汐,”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在占你便宜?” 管汐闭了闭眼,手指攥紧了裙摆。 “会。”她说。 言肆退了回去,靠回驾驶座,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他说,“那等你觉得我不会的时候。” 他重新发动了车,汇入车流。 管汐坐在副驾驶上,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这个认识让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不是什么运筹帷幄的言总。 他只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的男人。 管汐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很小很小,小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第一卷 第20章 其实只需要说三个字就够 第一卷第20章其实只需要说三个字就够了(第1/2页) 管婉的事情,比管汐预想的要顺利得多,也悲惨得多。 非法入侵的案子开庭那天,管汐没有去。她让律师全权代理,自己待在剧组看祝灵灵的试镜录像。 判决结果出来的时候,沈蔓依的电话打了进来。 “汐汐,判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大快人心的兴奋,“管婉被判了十个月,缓刑一年半,罚款三万。你养父母因为是共犯,也被判了六个月缓刑。” 管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结果不算重,但对她来说足够了。她不在乎管婉坐不坐牢,她在乎的是,终于有一个公正的说法,证明那些年发生的事不是她的错。 “还有呢?”她问。 “还有更精彩的!”沈蔓依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养父母在法庭上说,当年把你送到国外是因为‘觉得你性格太要强,不适合留在国内发展’。 法官问他们,既然觉得你性格要强,为什么还要你每个月给他们打钱?你猜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 “他们说那是应该的,因为你欠他们的养育之恩。”沈蔓依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法官当场就反问了一句,‘原告十六岁起就自给自足,你们的养育成本是多少?有没有具体的账目?’你养父母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最后说了一句‘养孩子哪有算钱的’全场都笑了。” 管汐也跟着笑了,但笑里有苦涩。 她曾经那么渴望他们的认可,那么努力地想要成为他们眼中的好女儿。到头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永远无法通关的游戏,不管她做得多好,她都是替代品,都是外人。 “汐汐,你别难过。”沈蔓依的声音放柔了,“你还有我,还有……”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还有言大总裁。” 管汐翻了个白眼:“蔓依,你够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你知道言肆为了你这个案子,私下给检察院施压了多少次吗?我哥说他都快把人家院长的电话打爆了。” 管汐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沈蔓依叹了口气,“我说你俩能不能好好聊聊?别整得跟谍战片似的,你猜我我猜你的,我看着都累。” 管汐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言肆的号码。 响了不到两声就接了。 “言总,”她说,“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言肆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平稳:“你不是说,等退婚之后就不需要跟我客气了吗?” 管汐被他噎了一下。 “婚还没退成呢。”她说。 “那就别退了。”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管汐一时分辨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言肆,”她说,声音忽然变得认真,“我想见你。”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言肆说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 管汐到的时候,言肆已经在等她了。 他靠着车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到管汐出来,他递了一杯过去。 “不加糖,三分奶。”他说。 管汐接过来,温度刚好。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是他每次让人给她买咖啡的习惯,她只说过一次不要加糖,他就记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其实只需要说三个字就够了(第2/2页) “你叫我来,就为了喝咖啡?”言肆问。 “不是。”管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说。” “那串佛珠,”她说,“拍卖会上你跟我抢的那串。你后来为什么要送给我?” 言肆的目光微微一凝。 “爷爷让我买的。”他说,“他说你信佛,那串佛珠是高僧开过光的,对你有好处。”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抢?如果你根本不需要它,为什么要在拍卖会上跟我竞价?” 言肆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不肯收。”他最终说,“我跟你说过买给你,你说不需要。我就想,如果你拿不到,就不会拒绝我了。” 管汐怔住了。 “所以你就故意跟我抢,抢到了再送给我?” “嗯。” “言肆,”管汐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行为很幼稚?” “知道。”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爷爷让我做的事,你不会拒绝。我自己想做的事,你总是推开我。我就想,如果我能抢到那串佛珠并把它送给你,至少证明我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 管汐听到这里突然笑了,笑里又带着一些苦涩。 “言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我知道。”他说,“你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你不需要我,管汐,这一点我一直很清楚。”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 “但你需要别人的时候,我想做那个人。” 风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旋。 管汐抬起头,眼睛很亮,似乎还带着一些晶莹的光泽。 “你这个人,”她说,声音带着鼻音,“真的很不会说话。” “我知道。” “你知道吗?”管汐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你说那么多废话,其实只需要说三个字就够了。” 言肆看着她,眼底有光在流动。 “哪三个字?” 管汐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了下来。 她的唇贴上他的,带着咖啡的微苦和眼泪的咸涩。 言肆怔了一秒——只有一秒。 下一秒他就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吻得用力又克制,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一样,又像是在害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 管汐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言肆,”她闷闷地说,“你要是敢把我弄哭,我就……” “就什么?” “就跟你退婚。” 言肆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管汐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层厚重而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 “不退。”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这辈子都不退。” 管汐闭着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她想,也许她可以试着相信这个不会说话的男人一次。 毕竟,他连抢佛珠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还能更幼稚到哪里去呢? 第一卷 第21章 她想,她大概是完了 第一卷第21章她想,她大概是完了(第1/2页) 一个月后,管婉的事情终于彻底尘埃落定。 判决下来之后,管婉没有上诉。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简短的道歉声明,承认自己“因一时冲动做出了不当行为”,向管汐和公众道歉。 但那条声明的评论区里,最高赞的回复是:“你不是一时冲动,你是又蠢又坏。” 管婉的社交账号在林菲儿团队的“切割”操作下也被扒了个干净。 她之前那些捧高踩低的言论、炫富的照片、以及在朋友圈里骂林菲儿“装清高”的截图,全部被网友翻了出来。 林菲儿的公关团队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发布声明,表示“林菲儿女士与管婉女士仅为普通朋友关系,对其不当行为深表遗憾”,并且“林菲儿女士从未授意或怂恿管婉女士做出任何违法举动” 聊天记录已经被删得干干净净,死无对证。 管婉成了这场闹剧中唯一的输家。 管父管母也因为这些丑闻,自顾不暇。管婉失去了最后一点公众形象的同时,也失去了父母的庇护。 言老爷子亲自给管家打了电话,只有一句话:“以后,你们管家跟我们言家,再无瓜葛。” 管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挂掉电话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发了很久的呆。管母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婉婉还小,你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之类的废话。 管父忽然觉得很累。 他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管汐时的场景。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瘦得像只小猫,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她那么努力地想要讨好他们,那么认真地学习每一门特长,那么拼命地想要成为他们的骄傲。 可他们是怎么对她的? 冷落、打压、忽视。最后将她送到国外,像一个不要了的玩具一样扔到一边。 而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被找回来的亲生女儿。那个骄纵、任性、永远不懂感恩的管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管父点了一根烟,没有回答自己。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已经太晚了。 《鸢尾花》的集训在十一月初正式开始。 让管汐意外的是,林菲儿竟然真的来了。 虽然迟到了四十分钟,虽然全程臭着一张脸,虽然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我很高贵你们不配”的姿态。但她来了,而且没有当场甩手走人。 管汐站在导演身后,默默观察着林菲儿的表演。 不得不承认,林菲儿虽然人品有待商榷,但外形条件确实出众。她的五官是那种浓艳到近乎攻击性的美,身材高挑,仪态也不错,穿上《鸢尾花》女主角的戏服时,确实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视觉冲击力。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一到需要情感投入的戏份,林菲儿的表演就变得空洞而机械化。她可以用标准化的表情演出“开心”“难过”“愤怒”,但永远差那么一点东西——那点只有真正理解了角色才能迸发出来的、真实的情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她想,她大概是完了(第2/2页) 总导演在旁边叹了口气,小声对管汐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演戏这件事,光好看没用啊。” 管汐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林菲儿:情感表达不足,建议减少近景特写。” 林菲儿演完一轮,从台上走下来,经过管汐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满意了?”她冷冷地问。 管汐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她:“你的台词语气有问题,第二段独白的情感递进不对,建议你跟表演老师再磨一磨。” 林菲儿嗤笑一声:“你一个制片人,懂什么表演?” “我不懂表演,但我懂观众。”管汐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观众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为你的角色流泪。你自己都入不了戏,凭什么让人相信你就是那个人?” 林菲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旁边的副导演凑过来,小声问:“她这样……真的能行吗?” “行不行都得行。”管汐说,语气平静但坚定,“她签了合同,我们付了片酬。她能演好,对大家都好。她演不好……” 管汐顿了一下,看着林菲儿远去的背影。 “那是她自己的损失。” 晚上,管汐回到公寓——不是言肆那套顶层公寓,而是她自己租的小房子。 言肆说过让她搬过去住,被她拒绝了。 “我还不是你老婆呢。”她当时这么说。 言肆看了她一眼,没有强求,但第二天就让江恒给她换了一套安保系统更好的房子,门锁换成了虹膜加指纹的双重认证,楼下24小时有保安巡逻。 管汐说他小题大做,他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手机震了一下,是言肆发来的消息。 “吃了吗?” 管汐看着这三个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闷葫芦,连发消息都是这种干巴巴的风格。换成沈蔓依,早就发一长串表情包加八卦消息过来了。 “吃了。你呢?” “没有,刚开完会。” 管汐皱了皱眉,犹豫了几秒,还是打了几个字过去:“厨房有粥,你自己热一下。” 发完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妻子对丈夫的日常叮嘱?他们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大概过了半分钟,言肆回了一条语音。 管汐点开,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 就一个字。 管汐把手机扣在桌上,脸颊微微发烫。 她想,她大概是完了。 第一卷 第22章 喜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 第一卷第22章喜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萌芽的吧(第1/2页) 言肆最近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开始在意管汐的一切,她今天吃了什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跟谁发了消息、为什么没有及时回复他。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克制、要冷静、要把情绪藏在心里。 他从小都奉行一句话:“机器从来不会因为情绪而犯错,人也应该如此。” 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对林菲儿,他只有责任和忍耐,因为那是林老师临终前的托付。 对管汐,他一开始也只有义务,爷爷让他照顾她,他就照顾她。 给版权、给投资、给房子、给安保,这些都是可以被量化的、可以归因为“责任”的东西。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东西变了质。 他开始在意她看他的眼神,在意她跟他说话的语气,在意她笑起来时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着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她家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她上次说好吃的栗子糕。 江恒有一次忍不住问他:“言总,你是不是喜欢管小姐?” 他当时没有回答。 其实她和管汐的纠葛,出现在更早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婚约的存在。 他也曾好奇过是怎么样的女孩,能够让爷爷做出婚姻的承诺。 他曾偷偷地回国看过她,那个时候正好是她拿到学校获奖学生发言名额的那一次,她站在奖台上,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分享着一些所有人都知道的学习技巧。 她那个时候自信的样子,是那种整个人都在发光的自信,在那之后的很多年,言肆想到那个场景,都会心跳加速。 或许,喜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萌芽的吧。 那天晚上,言肆没有见到管汐。 她还在工作,工作到没有办法回家休息。 言肆坐在客厅里,盯着管汐发来的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厨房有粥,你自己热一下。” 很普通的一句话,普通得像一个妻子对丈夫说的话。 但言肆觉得,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消息。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爸,”他说,声音有些生涩,“周末有空吗?我想带一个人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谁?” “管汐。” 又是一阵沉默。 “好。”言父说,然后挂了电话。 言肆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也许他可以学着去做一个会说“喜欢”的人。 虽然很难。 但为了她,值得试试。 《鸢尾花》的集训进入第二周,管汐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剧组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林菲儿虽然依旧难搞,但在言肆的施压下,至少明面上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祝灵灵的试镜很成功,管汐给她安排了一个女三号的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人设讨喜,演好了照样能出彩。 管婉的案子尘埃落定,网上关于她的舆论也渐渐平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散去后,湖面恢复了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喜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萌芽的吧(第2/2页) 管汐以为,她和管家之间的恩怨,随着那一纸判决书,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她想错了。 那天是周五,管汐在剧组待到晚上七点多,回到公司后又把所有演员的集训录像看了一遍,做了详细的笔记,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汐汐啊……”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是管母,她叫了十几年的那个“妈妈”。 管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有事吗?” “汐汐,妈……我和你爸想见你一面。”管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就在你公司楼下,你过来一下好不好?就耽误你几分钟。” 管汐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面。 她拉开百叶窗向下望去。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两个人。管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大衣,管父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两个人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看起来狼狈而局促。 管汐看着那两道人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是半年前,看到他们这样站在冷风里等她,她大概会心软。会立刻跑过去,把他们请进来,给他们倒一杯热茶,问他们冷不冷、饿不饿。 但现在不会了。 有些人,你的心软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你的善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懦弱。 她不是想见他们,她只是想听听,他们这次来,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我在楼上,你们上来吧。”管汐说完,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管父管母坐在了管汐办公室的沙发上。 管汐没有给他们倒茶,也没有寒暄。她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安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管母显然不习惯这种待遇。以前管汐见到她,总是热情又殷勤,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现在这种冷淡的反差让她浑身不自在。 “汐汐啊,”管母搓了搓手,讪讪地笑了一下,“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管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管父和管母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管母开了口。 “汐汐,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之前婉婉那件事闹得挺大的,你爸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 管母的声音越说越小,“有几个大客户撤了单子,银行那边也卡着贷款不放,现在公司的资金链……有点紧张。” 管汐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管母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妈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管汐平静地打断了她。 管母的脸色变了变,尴尬地咳了一声:“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养了你十几年,这份感情总是真的吧?” 管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些自嘲。 这时间的事情,总是这样的讽刺,这些待遇,她想要的时候,得不到一丝一毫。 等到自己不想要了,他们确实又追上来亲近了。 “所以呢?”她问,“你们来找我,想让我做什么?” 第一卷 第23章 玉佩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吗 第一卷第23章玉佩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吗?(第1/2页) 管父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汐汐,我们想让你帮我们跟言老爷子说说话。言家在商界的地位你清楚,只要言老爷子一句话,银行那边的事就不是问题。” 管汐看着这个叫了十几年父亲的人,看了很久。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不是命令,不是指责,而是请求,甚至是恳求。 但她没有感到任何快意。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她问,声音轻,甚至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管母急了:“汐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养了你十几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报答?”管汐重复了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你们养了我十几年,我算过一笔账。我的学费、生活费、衣食住行,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万。而我从十六岁开始打工,每个月往家里打的钱,累计到现在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再加上这些年我为管家挣的面子,我早就已经不欠你们什么了。” 她转过身,看着管父管母铁青的脸。 “反倒是你们,欠我一个道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管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管父拦住了。 管父看着管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一块玉佩。 管汐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块玉佩她很熟悉,是她身上唯一和亲生父母有关联的东西。管母说帮她保管,她一直没要回来。 “汐汐,”管父的声音很低,“我们知道这块玉佩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亲生父母的身份,也许就藏在这块玉佩里。我们不是要拿它威胁你,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毕竟……”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管汐看着那块玉佩,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 她在心里骂自己愚蠢,她早该想到的,管家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他们当初收养她,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出于善意,而是看中了这块玉佩背后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玉佩是我的,你们无权扣留。”她的声音很冷,“如果你们不还给我,我可以报警。” “你报啊。”管母忽然来了脾气,声音尖利起来,“你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吗?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吗?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管父拉了拉管母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他站起身,将玉佩收回口袋,看着管汐,声音低沉而疲惫。 “汐汐,我们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们只是想让你帮个忙,就这一次。只要你肯开口跟言老爷子说一句话,这块玉佩我们立刻还给你,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你。” 管汐看着他,良久,摇了摇头。 “你们走吧。”她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玉佩的事,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管母还想说什么,被管父拉着站了起来。两个人走到门口,管父忽然回过头,看了管汐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玉佩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吗?(第2/2页) “汐汐,”他说,声音有些涩,“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当年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看过。” 管汐没有说话。 门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言肆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转过身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大衣都没来得及脱,像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有些哑。 “江恒跟我说,看到你养父母上来了。”言肆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们来做什么?”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她忽然觉得眼眶很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言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眉心皱了一下。 下一秒,他将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香。管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大衣的衣襟,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想说就不说。”言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 “但不管他们说了什么,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管汐闭了闭眼,将涌上来的泪意逼了回去。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轻轻推了他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谁让你抱了?” 言肆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你。” “我没有。” “你的身体很诚实。”言肆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暧昧到极点的话,管汐的脸一下子红了。 “言肆!” “嗯。”他应了一声,收起那点难得的调侃,语气认真起来,“说真的,他们来找你做什么?” 管汐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公司出问题了,想让我找爷爷帮忙。”她顿了顿,“他们拿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玉佩做筹码。” 言肆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玉佩?” “嗯,一块玉佩,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管汐的声音很轻,“当年管家收养我的时候,身上就只有那块玉佩。他们说帮我保管,一直没还给我。” 言肆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管汐身边,和她并肩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天际线上。 “你想要那块玉佩?” 管汐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当然想。那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东西,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知道了。”言肆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管汐看着他,不明白这个“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但言肆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走了。 管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安心。 他来了,她就不那么难过了。 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不是因为他能解决所有问题,而是因为他在的时候,问题就没那么可怕了。 第一卷 第24章 你的公司撑不过三个月 第一卷第24章你的公司撑不过三个月(第1/2页) 言肆从管汐的办公室出来,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 他坐在驾驶座上,拿出手机,给江恒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管山松的公司,最近出了什么问题。还有,他手里有一块玉佩,是管汐亲生父母留下的,想办法拿回来。” 江恒在那头沉默了一秒:“言总,拿回来的意思是……” “不管什么方法。”言肆的声音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但江恒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言肆动真格的了。 “我明白了。”江恒说,“明天给你消息。” 挂了电话,言肆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发了片刻的呆。 他想起了爷爷跟他说过的话:“阿肆,管汐这丫头,命苦。你要对她好一点,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想对爷爷说,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第二天一早,江恒就把调查结果发了过来。 管山松的公司是做建材生意的,规模不大不小,主要给几家建筑公司供货。管婉的事情曝光后,其中两家最大的合作方以“声誉风险”为由终止了合同,公司一下子断了主要收入来源。 银行那边听到风声,也开始催贷,管山松的资金链彻底断了。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人从中作梗,他们也撑不过这个冬天。”江恒在电话里总结道。 “玉佩呢?” “查到了。那个玉佩不是普通的玉,从照片来看,材质和工艺都像是明代宫廷的东西,如果真的拿去拍卖,保守估计在五百万以上。”江恒顿了顿。 “但管山松好像不知道这块玉的价值,一直压在保险柜里没动过。” 言肆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知道对管山松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根稻草。 “给他一个选择。”言肆说,“玉佩还回来,他的公司债务我帮他清掉。如果不还,让银行那边催紧一点。” 江恒愣了一下:“言总,你确定要帮他还债?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的公司负债多少?” “大概一千二百万。” “清了。” 江恒沉默了两秒,最终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好”。 言肆挂了电话,以为自己会心疼这笔钱。 但他发现并没有。 他甚至觉得,如果能用一千二百万换管汐不再为那块玉佩烦心,这笔买卖还挺划算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也许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管山松接到江恒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里对着账本发呆。 公司的账面已经见底了,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他想过卖房子,但那套房子是管母的命根子,提了一次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想过找以前的生意伙伴借钱,但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一听是他,电话都不接。 他甚至想过去找言肆,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掐灭了——他怎么开得了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你的公司撑不过三个月(第2/2页) 所以当江恒说“言总想跟你谈谈”的时候,管山松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恐惧。 他知道言肆这个人。在商圈,言肆的名声不太好听,他太厉害,厉害到让人觉得可怕。他要想搞垮一个人,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一个眼神就有人帮他办好。 管山松战战兢兢地来到约定的地点,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室。 言肆已经到了,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阳光打在他侧脸上,中和了一些他身上的冷硬气息。 “坐。”言肆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寒暄。 管山松在他对面坐下,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言总,您找我……” “玉佩。”言肆开门见山,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一张玉佩的照片,“管汐的亲生父母留给她的。我要。” 管山松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当然知道这块玉佩的重要性,不是因为值钱,而是因为这是他在这个局里最后一张牌。 “言总,这块玉是管汐的东西,我们可以还给她,但是……”管山松咬了咬牙,“我们需要一些帮助。您也知道,我公司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我知道。”言肆打断他,“负债一千二百万,现金流断裂,两个大客户跑了,银行在催贷。你的公司撑不过三个月。” 管山松的脸色彻底白了。 言肆说得分毫不差,这说明他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跟这种人对弈,他连下棋的资格都没有。 “我可以帮你还清债务。”言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条件是玉佩还回来,并且,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管汐面前。” 管山松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但对上言肆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管山松最终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答应你。” 言肆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签字。你的债务明天之前会全部清掉。” 管山松拿起笔,手在微微发抖。他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像是在签署自己的投降书。 签完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玉佩,放在桌上。 言肆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看。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确实不像凡品。他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站起身,拿起外套。 “言总。”管山松忽然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汐汐她……我对不起她。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当年是真的把她当女儿看过。后来婉婉回来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那样。” 言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道歉不应该对我说。”他说,声音很淡,“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她,就把欠她的还清——不是钱,是清净。”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管山松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茶室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很久很久没有动。 第一卷 第25章 你的嘴也很要命 第一卷第25章你的嘴也很要命(第1/2页) 管汐是在第二天收到那块玉佩的。 言肆约她吃晚饭,她本来不想去,因为集训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但言肆说“有东西给你”,她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餐厅是言肆让人订的,在一栋高楼的顶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窗,京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管汐到的时候,言肆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支白色的话,灯光调得很暗,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氛围。 管汐坐下来,看着他:“什么东西?” 言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先吃饭。”他说。 管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拿起了筷子。 整顿饭,言肆都没有提玉佩的事。 他们聊了剧组的进度、集训的效果、祝灵灵的表现,甚至聊了沈蔓依新交的那个小男朋友。 言肆的话不多,但他会认真听管汐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偶尔嘴角微微弯一下。 管汐发现,他不笑的时候是冷冽的、有距离感的。 但他笑起来,虽然那种笑幅度很小,转瞬即逝,但会让人心里猛地软一下。 吃完饭,服务员撤走了碗碟,换上两杯咖啡。 言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管汐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她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这种场景,昏暗的灯光,精致的盒子,男人深邃的目光,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会多想。 “打开看看。”言肆说。 管汐深吸一口气,拿起盒子,掀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玉佩。 温润的玉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纹样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线条流畅,雕工精细,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之美。 管汐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认得这块玉佩。她小时候每天都要摸一摸它,摸着它入睡,摸着它醒来。那是她和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之间唯一的联系。 “你……”她的声音哽住了,抬头看着言肆,“你怎么拿到的?” “跟你养父做了笔交易。”言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他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管汐握着玉佩的手收紧了一些。 她想说谢谢,但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配不上这个礼物的重量。 她想问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但看着他那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她忽然又不想问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问不问,他都不会说。 “言肆。”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为什么……”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块温润的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言肆沉默了几秒。 管汐抬起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到几乎脆弱的东西。 “因为,”他说,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尾音,“我想对你好。不需要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你的嘴也很要命(第2/2页) 管汐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将玉佩小心地握在手心,用力地闭了闭眼,将泪水锁在眼眶里。 “你这个人的嘴,”她说,声音有些发颤,“真的很要命。” 言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的嘴也很要命。” 管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言肆!” “嗯。”他应了一声,眼底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我在。” 管汐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玉佩,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那层她一直用来保护自己的冰,那个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结界,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而那个撬开它的人,正安静地坐在她对面,喝着咖啡,看着她,像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管汐想,她大概真的完了。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头,林菲儿正在她的公寓里翻着手机。 她刚结束一天的集训,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她不明白言肆为什么要让她受这种罪。 她已经是当红女明星了,还要跟一群新人一起上表演课,学什么台词发声、形体训练,简直是羞辱。 但更让她心烦的,是言肆最近对管汐的态度。 她翻着言肆的朋友圈,虽然言肆从来不发和私人有关的任何东西,但她有他的社交账号,能看到他点赞过的内容。 最近他点赞了几条和《鸢尾花》有关的动态,都是管汐转发的那种剧组日常。 言肆从来不是会点赞别人动态的人。 林菲儿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她认识言肆很多年了。从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开始,言肆就是她世界里最耀眼的存在。 他有钱、有颜、有权势,他对她好,虽然那种好永远隔着一层距离,永远是“因为你是林老师的女儿”而不是“因为你是林菲儿”。 但她不在乎。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耀眼,总有一天言肆会看到她。 可是现在,半路杀出一个管汐。 一个小门小户的养女,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抢走她守了这么多年的位置? 手机震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查到了。管汐的养父母最近去找过她,好像是公司出了问题,想让她帮忙。言肆帮他们解决了债务,条件是把管汐亲生父母留下的玉佩还回来。” 林菲儿看完消息,冷笑了一声。 玉佩?亲生父母? 她又想起了之前言肆公寓被窃听的事,虽然最后查出来是林菲儿的前经纪人干的,但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也许,她可以利用一下管汐的身世。 林菲儿思忖片刻,给经纪人回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管汐亲生父母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发完这条消息,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管汐,你以为有言肆护着你,你就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 第26章 言肆,你是不是在说情话 第一卷第26章言肆,你是不是在说情话(第1/2页) 言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他让江恒调查的管山松公司的全部资料——债务明细、客户名单、银行流水、资产状况。 言肆一项一项看过去,确认所有的债务都已经处理完毕,才关掉文件。 江恒的效率一向很高,但言肆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他不想管汐再跟管家有任何牵扯。 他看过管汐提起养父母时的表情,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是深深压抑的伤口。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言肆看得见。 他一直都看得见。 言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管汐今晚的样子。 她握着玉佩,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努力往上翘。 她说他嘴要命的时候,声音里有撒娇的意味,她大概自己没有察觉。 言肆想,他大概是疯了。 他竟然觉得她那个样子很可爱。 这种想法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人,至少他以为自己是。 但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是不会被情绪左右,而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左右他情绪的人。 管汐是第一个。 他发现自己在想她的时候,嘴角会上扬,这是一个可怕的现象,因为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对自己表情的控制。 他发现自己在处理管山松的事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这件事该怎么做最有效率”。 而是“怎么做才能让她不难受”,这样的转变让他觉得陌生,又带着一些浅浅的悸动。 他发现自己在送她玉佩的时候,心跳比她打开盒子之前跳得还快,他竟然比她更紧张。 言肆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上她了。 不是那种“她是个不错的人”的喜欢,不是那种“爷爷说她好我就觉得她好”的喜欢,而是那种。 想让她笑、不想让她哭、看到她难过的时候会心疼、看到她开心的时候会跟着高兴的喜欢。 是那种想跟她共度余生的喜欢。 言肆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给管汐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过了大概一分钟,管汐回了一个字:“没。” 言肆盯着那个“没”字看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拿到玉佩,开心吗?”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开心。谢谢你。” 言肆想了想,又打了一句:“不用谢。以后你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拿回来。”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太中二了,想撤回,但管汐已经回了。 “言肆,你是不是在说情话?” 言肆看着屏幕上这几个字,耳朵微微发热。 他打了“不是”,又删掉。 打了“可能吧”,又删掉。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就一个字,但他觉得这一个字比他说过的所有话都难打。 管汐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脸红的小猫,头顶上有三个字:“知道了。” 言肆看着那只小猫,嘴角弯了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言肆,你是不是在说情话(第2/2页) 他放下手机,关了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继续做那个“不会说话但会做事”的言肆。 因为管汐需要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一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人。 而他,愿意做那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鸢尾花》的集训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管汐每天早出晚归,恨不得住在剧组。 她亲自盯着每一个环节,演员的形体训练、台词的打磨、场景的设计、服装的搭配,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言肆偶尔会来探班,但来得很低调,通常是快收工的时候,带着一车咖啡和点心。 在角落里站一会儿,看管汐忙碌的身影,然后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离开。 剧组的人渐渐习惯了言肆的存在,也习惯了管汐和言肆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 说他们是一对吧,言肆从来不说什么暧昧的话,管汐也从来不在人前提起他。 说他们不是一对吧,言肆每次来带的咖啡都是管汐常喝的那种,不加糖三分奶。 而管汐每次看到言肆的车停在楼下,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弯一下。 总导演有一次忍不住问编剧:“你说管小姐和言总,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编剧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不是那种关系,言总会天天来送咖啡?他一个上市公司总裁,闲得慌?” 总导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祝灵灵是剧组里最让管汐省心的演员。 她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训练的时候永远最认真,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形体课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动作,直到满意为止。 管汐有时候看她练得太狠了,会过去劝她休息一下。祝灵灵总是笑着说“没事的管姐,我不累”,然后继续练。 管汐很喜欢这个女孩。不是因为她的天赋。而是因为她的态度。 说实话,祝灵灵的演技不是最好的,外形也不是最出挑的,但是她是真的热爱表演,真的想把每一个角色演好。 这种纯粹的热情,在娱乐圈太稀缺了。 林菲儿还是老样子。她来集训,但永远踩点到,永远第一个走。 她不会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休息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刷手机,脸上写满了“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表情。 管汐懒得管她。只要她不来捣乱,不耽误剧组的进度,她想怎样都行。 但这天,林菲儿做了一件让管汐始料未及的事。 集训结束后,管汐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当天的训练记录,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她头也没抬。 门开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管汐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到林菲儿站在她面前。 “有事?”管汐的语气不冷不热。 林菲儿在她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管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管小姐,我想跟你聊聊。”她说。 “聊什么?” “聊言肆。” 第一卷 第27章 你嫉妒我 第一卷第27章你嫉妒我(第1/2页) 管汐放下笔,靠回椅背,安静地看着她。 林菲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跟言肆认识很多年了。”林菲儿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炫耀的意味。 “从我还是个小姑娘开始,他就是我世界里最重要的人。他对我很好,不是那种敷衍的好,是真的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管汐没有接话。 “他欠我父亲的恩情。”林菲儿继续说。 “我父亲是他的老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临终前,我父亲把我托付给了他。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不管我。” 她的目光从管汐身上扫过,带着一种隐秘的敌意。 《鸢尾花》这部剧终究是要换女主角的,因为女一号的设定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韧、带着一点破碎感的女性,需要演员有很强的内心戏和爆发力。 林菲儿的外形过于艳丽,气质偏强势,而且她的演技撑不起这么复杂的角色。 试戏的时候导演组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林菲儿演出来的女一号,总有一种“我在演”的痕迹。 观众看不到人物的内心,只能看到林菲儿本人在努力做表情。这是致命的。 管汐一直知道这件事,但她没想到林菲儿会主动来找她。 “所以呢?”管汐问,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林菲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管汐。 “你别以为你跟他有婚约就能怎么样。他娶你,不过是因为言老爷子的命令。他心里真正在乎的人,是我。” 管汐看着林菲儿,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那种觉得对方可笑的笑。 “林小姐,”管汐说,“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想告诉我一句话,你嫉妒我。” 林菲儿的脸僵了一下。 “我不嫉妒你。”她咬着牙说。 “是吗?”管汐站起身,和她平视。 “如果你不嫉妒我,你就不会来找我说这些话。如果你真的笃定言肆在乎的是你,你就不会这么急着来宣示主权。”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菲儿心上。 “林小姐,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觉得我能威胁到你。而是因为你害怕,害怕言肆真的喜欢上我,害怕你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落到我手里。” 林菲儿的脸色变了,嘴唇微微发抖。 “你胡说!”她说,声音有些尖,“我为什么要害怕你?你算什么?” “我不算什么。”管汐平静地说,“但你来找我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菲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管汐,你别太得意。”她冷笑着说,“言肆不是你能把握得住的人。” “我没有想过要把握他。”管汐的声音很轻。 “他如果想走,我不会拦。他如果想留,我也不会赶。感情不是交易,不是谁把握住谁就能赢的。” 林菲儿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觉得,管汐说的也许是对的。 但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自己这些年的执念是一个笑话。 她做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你嫉妒我(第2/2页) 林菲儿一言不发地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办公室,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 管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拿起手机,看到言肆半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今天想去你家蹭饭。” 管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回复道:“你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加完了。肚子饿。” 管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冰箱里有西红柿和鸡蛋,我可以做面。但你得自己洗碗。” “好。” 管汐看着那个干脆利落的“好”字,觉得心里那些因为林菲儿的话而产生的不安,忽然消散了不少。 她拿起包,关灯,锁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管汐踩着那片月光往前走,心里想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浪漫的事,但他会记住她喜欢喝什么咖啡,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会不远万里帮她把最珍贵的东西找回来。 那个人叫言肆。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是因为他是言家的继承人,不是因为他的权势,而是因为…… 他是言肆。 是那个嘴上说着“关我什么事”却把每件事都替她办妥的人。 是那个能让她的心跳加速的人。 管汐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她想快一点回家。 因为有人在等她。 言肆到的时候,管汐已经煮好了面,坐在客厅的餐桌旁,仍然在电话核对这工作内容。 言肆进门,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等着她。 过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把这些内容敲定了,管汐放下手机,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她似乎……破坏了一些氛围。 “爷爷希望我们周末的时候,去老宅吃饭,你的时间可以吗?”言肆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很家常也很好吃。 “可以的。周日的时候你过来接我吧。”管汐也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面。 跟管汐想的一样,暧昧的气息,因为刚才的工作电话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在他们之间,出现了另外一种氛围。 言家老宅的银杏叶落了满地,金灿灿地铺了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每年入秋,言老爷子都会在老宅办一次小范围的秋宴,请的都是京城的旧交和老友。 说是秋宴,其实就是老爷子想热闹热闹,找个人陪他说说话。 管汐是被言老爷子亲自指定了一定要来的。 周日傍晚,管汐换了一条雾霾蓝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简单化了淡妆,上了言肆的车。 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来了,老周引着她进了正厅。 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言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棉袄,精神很好。 言肆和管汐走过去坐在他左手边,言肆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袖口的扣子是低调的白金,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冷淡。 管汐却注意到,言肆从进来开始,眼睛就一直定在一个人身上。 第一卷 第28章 你跟一个人长得很像,特 第一卷第28章你跟一个人长得很像,特别像(第1/2页) 管汐顺着眼神看过去,是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五官深邃,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混血儿特有的立体感。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随意,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 他看到管汐走进来,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光。 “这位就是管汐管小姐吧?”男人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种温润的低沉,“久仰。” 管汐微微颔首,看了言老爷子一眼。 “丫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言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这是白家的小子,白思尧。白家早些年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后来搬到国外去了,好多年没见了。这次思尧回来,说是专程来看看我这老头子。” 白思尧站起身,朝管汐伸出手,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不太热络,也不太疏离,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管小姐,幸会。”他说。 管汐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干燥温热,握手的力度也是那种标准的社交礼仪,不轻不重,不短不长。 “白先生好。”管汐客气地回应了一声,收回手,自然地走到言肆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她注意到,言肆在她坐下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朝她的方向偏了一点点。幅度很小,如果不是她坐得近,几乎察觉不到。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主权的姿态。 管汐心里微微一动,侧头看了他一眼。 言肆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白思尧身上,表情冷淡而平静,但管汐总觉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 那不是敌意,言肆这个人,对谁都不会有明显的敌意,因为他根本不屑于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白思尧似乎是个例外。 “管小姐现在是做制片人的吧?”白思尧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地似乎和管汐已经相识很久了。 “我听说《鸢尾花》这个项目就是你操盘的。原著我看过,很不错的作品,改编难度不小,能拿到版权就很不容易了。” 管汐有些意外:“白先生也看小说吗?” “在国外无聊的时候会看一些。”白思尧笑了笑,“中文小说是我跟国内保持联系的一种方式。不过说实话,《鸢尾花》这种级别的ip,能拿下来,管小姐应该是花了不小的力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言肆。 管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白思尧,知道《鸢尾花》的版权是言肆给她的。 白思尧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很快转向了言老爷子,聊起了白家在国外的一些旧事。 他的谈吐得体,学识渊博,对长辈的态度恭敬而不谄媚,就连老周进来添茶的时候,他都会微微点头说一声“谢谢”。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讨厌。 但管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你跟一个人长得很像,特别像(第2/2页) 他看她的眼神太有目的性了,不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人,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晚饭是言家厨子做的家常菜,清清爽爽几道,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白思尧显然很习惯这种氛围,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偶尔接一两句言老爷子的话,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饭后,言老爷子留白思尧喝茶。管汐趁着这个空档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了白思尧。 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她出来,抬起头笑了笑。 “管小姐,方便说几句话吗?” 管汐站定,看着他,语气不卑不亢:“白先生请说。” “也没什么大事。”白思尧将烟收进口袋,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管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面上不动声色,但攥着包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白思尧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近乎怜悯的情绪。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跟一个人长得很像。” 他顿了顿,“特别像。” “像谁?” 白思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微微侧头,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管汐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照片上的女人有多美,虽然她确实很美。而是因为那张脸,几乎是她自己的翻版。 眉眼,鼻梁,都和她十分相似。 “这是谁?”管汐的声音有些发紧。 “江家夫人。”白思尧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江氏集团董事长江鹤亭的妻子,沈若清。” 管汐没有听说过江鹤亭,也没有听说过沈若清。但她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白先生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白思尧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月光里。 “你长得这么像江太太,又不姓江,也许你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也不一定。我只是随口一提,管小姐不要太在意。” 他说完,微微点头致意,转身走回了正厅。 管汐站在原地,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想起那块玉佩,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的亲生父母,想起管家用那块玉佩威胁她时的嘴脸。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但现在她知道,她在乎。她一直都很在乎。 第一卷 第29章 她有个女儿 第一卷第29章她有个女儿(第1/2页) “站在这儿干什么?” 言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管汐转过身,看到他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风大,穿上。”他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肩头,带着干燥的暖意。 管汐抬起头看他,在月色下,他的面容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那个白思尧,”管汐犹豫了一下,“他跟你说什么了?” 言肆的手停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帮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口。 “没说什么。”他说,“就是让你离他远一点。” 管汐愣了一下:“他说让我离他远一点?” “我说的。”言肆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神色认真而专注,“离白思尧远一点,这个人不简单。” 管汐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但言肆已经转身往正厅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第二天,管汐约了沈蔓依吃午饭。 沈蔓依最近迷上了一家新开的本帮菜馆,天天在朋友圈里刷屏安利。 管汐挑了个午休的空档过去,沈蔓依已经占好了位置,面前摆了一桌子菜,正在跟一盘醉蟹较劲。 “快坐快坐!”沈蔓依看到她,眼睛一亮,“我跟你说,这家的醉蟹绝了,你一定要尝……”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眯着眼睛打量管汐。 “怎么了?”管汐被她看得发毛。 “你脸色不太好。”沈蔓依放下蟹钳,擦了擦手,认真地看着她。 “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还是言肆又作妖了?” 管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在言家老宅遇到白思尧的事说了。 沈蔓依听完,“啪”地一拍桌子,把旁边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白思尧?!”她的声音拔高了三度,“你说白家的白思尧?” 管汐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你认识?” “我不认识,但我听说过!”沈蔓依的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凑过来,一脸我给你讲个大八卦的表情。 “汐汐,你知道白家是什么来头吗?” 管汐摇了摇头。 “白家,比言家还早一辈在商圈立足。”沈蔓依一边剥蟹一边说,语速快得像在念rap。 “白思尧他爷爷白老爷子,当年跟言肆他爷爷是战友,后来一起下海经商,最开始是最好的兄弟。但你也知道,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两家后来闹翻了,具体原因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利益分配不均,有人说是争一个项目的时候翻了脸。反正从那以后,白家和言家就成了死对头。” “死对头?”管汐皱了皱眉,“那白思尧这次回来,还专程去看言爷爷……” “所以才奇怪啊!”沈蔓依咬了一口蟹黄,含混不清地说,“你想啊,白家搬到国外都二十多年了,一直没回来过。白思尧这次突然回来,一回来就跑去给言老爷子送礼,这不像是来叙旧的,更像是来探路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她有个女儿(第2/2页) 管汐想起昨晚白思尧看她的眼神,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还跟我说了一件事。”管汐顿了顿。 “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叫沈若清。他说我长得很像她。” 沈蔓依的蟹钳“啪嗒”掉在了盘子里。 “你说谁?”沈蔓依的声音变了调,“沈若清?江家那个沈若清?” “你知道?”管汐的心跳加速了。 “何止知道!”沈蔓依擦了擦手,整个人都坐直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汐汐,我跟你说,沈若清是江氏集团董事长江鹤亭的妻子。江家你知道吧?做地产起家的,后来转型做文化投资,现在手里握着半个影视圈的资源。但是……” 沈蔓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人听到。 “但是沈若清在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走得挺突然的。江鹤亭后来没有再娶,一个人带着女儿过了这么多年。” 管汐的手指收紧了杯子:“她有个女儿?” “有啊,叫江什么来着……江若初?对对对,江若初。比我们小几岁,据说长得挺漂亮的,但身体不太好,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沈蔓依说着,忽然反应过来,“等等,白思尧说你长得像沈若清?”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管汐,像是在看一件从来没仔细看过的东西。 “你别说……你五官的轮廓跟网上那些沈若清的老照片,还真有几分像。尤其是眉眼那一块,特别像。” 管汐低下头,看着杯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白思尧不是随口一提。他是故意的。 “汐汐,”沈蔓依的声音放柔了,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你是觉得……你可能跟江家有关系?” 管汐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有些飘,“我从来没想过找我的亲生父母。我被管家收养的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那块玉佩是唯一的线索,但玉佩上没有任何字,看不出来源。” “那你现在想找吗?” 管汐抬起头,看着沈蔓依。 想找吗? 她想过无数次这个问题。小时候被管婉欺负的时候,她想过。 在国外一个人过年的时候,她想过。 被养父母冷落忽视的时候,她也想过。 但每次想到最后,答案都是一样的,不找。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她怕。她怕找到之后发现,亲生父母当初抛弃她是有原因的。她怕那个原因比被管家收养更让她难以接受。 “我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 沈蔓依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追问。 两个人在沉默中吃完了午饭。临走的时候,沈蔓依忽然拉住管汐的手。 “汐汐,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管汐。”她的声音难得认真,“言肆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朋友,跟你的身世没有关系。” 管汐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30章 他告诉你,是因为他想利 第一卷第30章他告诉你,是因为他想利用你(第1/2页) 下午,管汐回到剧组,心不在焉地看着集训录像。 白思尧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去想那个叫江鹤亭的男人,去想那个素未谋面的,也许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江若初。 手机震了一下,是言肆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有事跟你说。” 管汐回了个“好”,继续看录像,但始终都是心不在焉的。 晚上,言肆带她去了他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菜上齐之后,言肆让服务员出去了,门关上,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管汐等他先说。 言肆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白思尧今天联系你了?”他问。 管汐愣了一下:“没有啊。” 言肆的表情松了一点点,但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如果联系你,不要见他。”言肆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跟你说的话,不要信。” “言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管汐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白思尧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回来?你跟他之间有什么过节?” 言肆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家跟言家是老对手了。”他说,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二十多年前,白家在国内的生意出了些问题,举家搬到了国外。这些年他们在海外发展得不错,产业涉及地产、能源、文娱,体量不比言家小。” “那他现在回来……” “因为我。”言肆抬起头,目光落在管汐脸上,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这两年在海外市场扩张得很快,尤其是东南亚和欧洲,触到了白家的利益。他要回来,是为了跟我打擂台。” 管汐听得心里发紧。 她一直知道言肆很厉害,但“厉害”这个词太笼统了。 现在她才知道,言肆的商业版图已经扩张到了让白家这种老牌家族都坐不住的程度。 “白思尧这个人,”言肆顿了一下,眉头皱的更紧了。 “表面上是谦谦君子,实际上心狠手辣。他在国外做生意的手段,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来。” “那你怕他?”管汐问。 言肆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不怕。”他说,“但我不希望你被卷进来。” 管汐低下头,手指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言肆,他跟我说了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 “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叫沈若清的女人的照片。他说我长得像她。” 言肆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管汐一直在看着他,几乎捕捉不到。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整个人的气场从“冷淡”变成了“锋锐”。 “他跟你说了沈若清?”言肆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知道沈若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他告诉你,是因为他想利用你(第2/2页) 言肆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靠回椅背,看着管汐的目光复杂而深沉。 “知道。”他说,“江鹤亭的妻子,二十多年前去世了。” “那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他说我长得像沈若清,是什么意思?” 言肆沉默了很久。 久到管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些事,”他最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但我可以跟你说一句,白思尧告诉你这件事,不是因为他好心,也不是因为他觉得你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告诉你,是因为他想利用你。” “利用我?” “对。”言肆的目光锁着她,一字一句,“他在试探。他要知道,你跟言家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你在我的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他给你看你像沈若清的照片,是为了在你心里埋一颗种子,让你对自己的身世产生好奇,让你主动去找他。” 管汐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言肆说的每一句话,都跟她心里的感觉对上了。 白思尧看她的眼神太有目的性了。他说“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他不是在跟她闲聊,他是在布局。 “所以,”管汐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我可能跟江家有血缘关系,然后呢?就算我是江家的女儿,对他有什么好处?” 言肆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他说,“你想知道答案吗?” 管汐张了张嘴,想说“不想”,但这一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 她真的很想。 不是因为她想攀附江家的权势,而是因为那个被管家拿走十几年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丝找到答案的可能。 言肆看着她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覆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完全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我不会阻止你去查。”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 “但答应我,不管查到什么,先跟我说。” 管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担忧,有认真,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好。”她说。 言肆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又慢慢松开。 “吃饭吧。”他说,重新拿起了筷子,“菜凉了。” 管汐低下头,夹起那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 甜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吃在嘴里有一点点苦。 白思尧不是一个会等人出招的人。 从言家老宅回来的第三天,他就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他没有直接联系管汐,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他通过一个中间人,找到了《鸢尾花》的投资方之一,表示愿意追加投资。 条件只有一个:他想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参与剧组工作,理由是“对文化产业的布局感兴趣”。 剧组的人自然不敢做主,消息层层上报,最后传到了管汐这里。 第一卷 第31章 周末陪我去一个地方 第一卷第31章周末陪我去一个地方(第1/2页) 管汐看着那份合作意向书,眉头皱得紧紧的。 “特别顾问”这个名头太虚了,虚到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什么都做。白思尧不缺钱,他缺的是一个接近她的理由。 她拿起手机,想给言肆打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言肆已经警告过她了。如果她现在打电话过去,他会做什么?直接拒绝白思尧的投资? 那不是正中白思尧的下怀,他要的就是让言肆“反应过度”,让人觉得言肆怕他,或者让人觉得管汐是被言肆控制的傀儡。 管汐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她拨通了白思尧留给剧组的那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管小姐。”白思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笑意,好像一直在等她的电话,“我猜你差不多该打给我了。” 管汐没有跟他绕弯子:“白先生,你要投资《鸢尾花》,我们欢迎。但‘特别顾问’这个头衔,我觉得没必要。” “哦?为什么觉得没必要?” “因为你不懂影视制作,你的‘特别顾问’只会让导演组觉得你在指手画脚。如果你真的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最好的方式是放手让我们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白思尧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很真诚,像是真的被管汐的直接逗乐了。 “管小姐,你说得对。”他说,“我不懂影视制作。但我懂一件事,一个项目的成败,很多时候不在于专业能力,而在于资源整合。我能帮你们整合的资源,也许比言肆能给的更多。” 管汐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白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思尧没有直接回答。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很轻、很慢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想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你是谁。” 管汐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主动来找你。”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因为你觉得我会为了自己的身世,成为你的棋子。” 白思尧又笑了。 “管小姐,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那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手上有一些资料,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你想知道的话,周末来这个地方找我。” 他说了一个地址,是京郊的一家私人会所。 管汐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 “周末我要看剧组集训,不一定有时间。”她说。 白思尧听出了她的犹豫,但没有逼她。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他说,“这份资料不会长脚跑掉。” 电话挂断了。 管汐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白思尧在故意引诱她。她知道这是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 她知道言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白思尧不是好人,他在利用她。 但是。 她想知道。 她真的太想知道了。 她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她,想知道那块玉佩的来历,想知道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却又素未谋面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的母亲。 管汐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她拿起手机,没有打给言肆,而是打给了沈蔓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周末陪我去一个地方(第2/2页) “蔓依,周末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去见一个人。”管汐顿了顿,“一个……可能知道我身世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白思尧?”沈蔓依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嗯。” “汐汐,言肆不是说了让你离他远一点吗?” “我知道。”管汐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我不能让言肆替我挡住所有的事。有些问题,我必须自己去面对。” 沈蔓依沉默了很久。 “行。”她最终说,语气里有无奈,也有义气。 “我陪你去。但你得答应我,如果那个人不对劲,我们马上走。” “好。” 管汐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周末去见白思尧会得到什么答案。 但不管是什么答案,她都准备好了。 言肆并不知道管汐准备去见白思尧。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 白思尧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他们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在商场上已经交手了无数次。 白思尧的风格从来不是正面进攻,他喜欢绕弯子,喜欢利用人性的弱点,喜欢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手。 管汐的身世,就是白思尧选中的那个“弱点”。 江家的事,言肆早就知道一些。 他查过管汐的底细,在她还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她的一切查了个底朝天。 她的收养记录、她的成长轨迹、她的学业背景、她的社交关系,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结论:管汐的亲生父母,确实跟江家有关联。 但他没有告诉管汐。 不是因为他想隐瞒,而是因为他查到的那些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想相信。 如果管汐真的是江家的女儿,那她的身世背后,牵扯到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一个家庭,而是一桩二十多年前的旧案。 那桩旧案里,有人死了,有人疯了,有人远走他乡,有人沉默至今。 言肆不想让管汐被卷进去。 但白思尧想。 他要把那桩旧案翻出来,要把江家拉下水,要把所有跟言家有关的人都拖进这个泥潭。 他不在乎管汐会受多少伤害,他只在乎这场棋局的结果。 言肆想到这里,拿起手机,给江恒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他说,“白思尧最近在跟谁接触,特别是跟江家有关的人。” 江恒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言总,需要派人跟着管小姐吗?” 言肆犹豫了一下。 “不用。”说完之后想了想,还是说道:“找人跟着吧,她的动向,我要知道。” 挂了电话,言肆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沉沉。 他想给管汐打电话,想告诉她不要去见白思尧,想把她保护在一个安全的、不会被任何人伤害的地方。 但他知道,管汐不会喜欢这样。 她不是那种需要被人保护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能做的,不是替她挡掉所有的风雨,而是在风雨来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言肆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他很久没有去过的地方。 第一卷 第32章 我煮了粥,你要不要来? 第一卷第32章我煮了粥,你要不要来?(第1/2页) 京市的西郊,有一片不对外公开的别墅区。 这里的每一栋房子都隔着很远的距离,绿化做得极好,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也有很多人,在商场叱咤风云了一辈子,最后,来到这里隐居,过着闲适的生活。 言肆的车停在最里面一栋别墅的门口。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但门口的安保看到他,直接放了行。 这栋别墅的主人,是江鹤亭。 江鹤亭今年五十七岁,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他的头发花白,但是精气神很好。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看到言肆进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坐。” 言肆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红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汤已经泡好了,颜色浓郁得像琥珀。 “你来是为了那个丫头的事?”江鹤亭开门见山。 言肆没有否认:“白思尧回来了。他去找了管汐,给她看了沈阿姨的照片。” 江鹤亭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张向来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但那裂缝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他收拢了回去,重新变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知道了?”江鹤亭问,声音很低。 “知道一部分。白思尧只给了她一张照片,说了半句话。他想让她主动去找他。” 江鹤亭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这个季节正好开花,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这棵树是他妻子沈若清生前种的,她走后的每一年,桂花都开得很好。 “白思尧想翻旧账。”江鹤亭的声音从窗前传来,低沉而疲惫,“他以为那桩事能扳倒我,也能顺便拖言家下水。” “能扳倒你吗?”言肆问,语气直接得近乎残忍。 江鹤亭转过身,看着言肆,目光深沉而复杂。 “那要看他想翻到什么程度。”他说,“若清的死,本来就是一桩悬案。如果白思尧能找到当年真正的原因,也许有些人会坐不住。” 言肆沉默了几秒。 “管汐是无辜的。”他说,“她不应该被卷进来。” 江鹤亭看着他,眼底忽然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你喜欢她。”江鹤亭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言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说:“她是我的未婚妻。” 江鹤亭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 “若初知道她姐姐的存在吗?”言肆问。 “不知道。”江鹤亭的声音很轻,“我从来没有跟她提过。那孩子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承受太多。” “但如果管汐真的是你的女儿,”言肆的目光锁着他,“你有义务认她。” 江鹤亭沉默了很长时间。 书房的灯光很暗,将他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他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我煮了粥,你要不要来?(第2/2页) “我知道。”他最终说,“但我需要时间。” 言肆站起身,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江鹤亭忽然叫住了他。 “言肆。” 言肆回过头。 “好好对她。”江鹤亭说,声音里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种父亲才有的、深沉的心疼。 “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女儿,她都不应该再受委屈了。” 言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桂花树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甜得有些发苦。 言肆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他不知道那扇窗户后面的人是谁,是江若初,还是其他的人。 但他知道,那扇窗户后面的那个人,也许正在看着院子里这个陌生的访客,想着一些跟管汐有关的事。 言肆收回目光,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别墅区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管汐发来的消息。 “今天集训很顺利,祝灵灵的戏感越来越好了。你吃了吗?” 言肆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没。” “又加班?我煮了粥,你要不要来?” 言肆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悬了几秒。 然后他打了两个字:“等我。” 车子调转方向,加速驶向城市的另一边。 他想,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管白思尧要做什么,不管江家的旧账有多复杂,今天晚上,至少他可以去喝一碗粥。 那碗粥是管汐煮的。 这就够了。 言肆到的时候,管汐公寓的门照例没有锁,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推门进去,玄关的灯亮着,那双他上次穿过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标签已经拆了,鞋面上甚至有了一丝穿过的褶皱,她帮他洗过,又晾干了放在原处。 厨房里传来锅盖碰撞的声音和轻微的咕嘟声,米粥的香气混着皮蛋瘦肉的咸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管汐从厨房探出头,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净得像个大学生。 “进来坐,马上就好。” 言肆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摊着几本剧本,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还有一个拆了一半的话梅盒子,她拍戏压力大的时候喜欢吃这个,酸酸甜甜的,她说能提神。 粥端上来的时候,言肆注意到碗边还放了一把瓷勺,勺柄朝右,方便他拿。 管汐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捧着自己的那杯凉茶,目光落在剧本上,像是在看什么难缠的段落。 他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米粒熬得浓稠,皮蛋和瘦肉切得大小均匀,葱花翠绿,温度刚好。 “好吃。”他说。 管汐弯了弯嘴角,没有抬头:“那就多吃点。” 第一卷 第33章 你以前……有没有帮别人 第一卷第33章你以前……有没有帮别人洗过碗?(第1/2页) 言肆安静地喝粥,管汐安静地看剧本,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夜风偶尔吹动窗帘,带来一丝深秋的凉意。 他喝完一碗,管汐又去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他看了她一眼,她只是说“你太瘦了”,然后又低头看剧本。 言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每天都这么晚睡?” 管汐抬起头,想了想:“也不算太晚,一两点吧。” “剧组的事?” “嗯。”管汐放下剧本,揉了揉太阳穴,“林菲儿明天的戏有点难,我在想怎么让她入戏。她的问题不是演技,是心态。她总是把自己放在被要求的位置上,而不是我想演好的位置上。” “有办法吗?” 管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有。但需要你配合。” 言肆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说来听听。” “明天我要拍她的一场哭戏,是她母亲去世后第一次去扫墓的片段。”管汐说,“我需要你对她说一句话。” “什么话?” “明天你就知道了。” 言肆没有再问。他放下碗,站起身,主动把碗洗了。 管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洗碗的动作不熟练但认真,像一个第一次做家务的小学生。 “言肆。” “嗯。” “你以前……有没有帮别人洗过碗?” 言肆把碗放进洗碗机,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步,厨房的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他说,“你是第一个。” 管汐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后退,只是将目光移向别处,声音尽量平稳:“那我很荣幸。” 言肆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戳穿她。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换鞋。 “我走了,明天剧组见。” “等等。”管汐从茶几上拿起一盒自己做好的曲奇饼干递给他,“带着,晚上饿了可以吃。你总是不按时吃饭。” 言肆接过那一小盒饼干,低头看了一眼,小巧又精致,言肆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管汐。” “嗯?” “你也是。”他说,“别太晚睡。” 管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门关上了。言肆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一盒曲奇,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七楼那扇窗户里,有一个人会看着他离开。 第二天的拍摄现场,管汐的“办法”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这场戏是女主角在母亲坟前的一段独白。墓碑是道具组做的,仿真度很高,碑上刻着一个虚构的名字。 林菲儿站在镜头前,穿着素白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多少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脆弱。 但她站在那里,眼神是空的。 管汐站在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文。 “林小姐,有个人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林菲儿皱了皱眉,耳返里继续传来管汐的声音: “‘菲儿,你不是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你以前……有没有帮别人洗过碗?(第2/2页) 林菲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是言肆的声音。不对,是管汐在模仿言肆的语气,但那种冷淡中带着一丝温度的口吻,像得让她差点以为是言肆本人在说话。 “他不是因为你父亲才对你好的。”管汐的声音继续从耳返里传来,“他是因为他自己选择了对你好。但这些年,你从来没有问过他累不累。” 林菲儿的眼眶开始泛红。 “这场戏,你不是在演女主角。你是在演你自己。墓碑下面躺着的不是你戏里的母亲,而是那个……你从来没有好好告别的人。” 林菲儿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他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声。 她当时只是哭,哭了很久,没有跟他说一句“谢谢你”,没有跟他说一句“我会好好的”。 她是独生女,母亲走得早,父亲是她全部的依靠。父亲走后,她以为自己再也靠不了任何人了,直到言肆出现。 言肆替她处理了所有后事,给她找了最好的经纪人,帮她签了第一部戏。他说“林老师的学生,我不会不管”。 “不会不管”这四个字,她记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想过,言肆做到这个程度,需要付出多少。 他只是她的老师的学生,不是她的亲人,不是她的恋人,没有义务为她做任何事。但他做了,而且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而她回报他的是什么? 是任性,是索取,是每一次不如意时的歇斯底里。是把他的恩情当成理所当然,把他的纵容当成应该。 林菲儿蹲在墓碑前,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她的哭声不是那种经过设计的、优美的哭泣,而是真实的、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欠下的眼泪一次还清的哭喊。 “妈……对不起……我说了很多错话……做了很多错事……” 她的台词已经不完全按照剧本了,但导演没有喊“cut”。监视器后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人,我不知道怎么让别人喜欢我,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好看、够红、够有名,就会有人爱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哽咽着,“但是没有人,没有人真的爱我,我爸爸走了,言肆他也不爱我。”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管汐说,我要学会自己走路,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导演终于喊了“cut”,声音都是沙哑的。 监视器前安静了很久,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最后连摄像师都红着眼眶拍了拍手。 林菲儿蹲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来。 管汐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递给她一张纸巾。 “戏演完了。”管汐的声音很轻,“这只是演戏。” 林菲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管汐,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你”,也想说“我还是说讨厌你”,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助理赶紧扶住她。 林菲儿没有回化妆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停车场。 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第一卷 第34章 双胞胎女儿 第一卷第34章双胞胎女儿(第1/2页) 管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米白色的,没有寄件人姓名,只在正面写着“管汐亲启”四个字,字迹清隽有力。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素雅的卡片和一份折叠的文件。 卡片上写着寥寥几行字: “管小姐,我说过,那份资料不会跑掉。但时间不等人,有些真相早一天知道,也许就能早一天做决定。周末下午三点,老地方见。—白思尧” 管汐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打开那份文件,首页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学士服的年轻女人,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笑容温婉。 照片下面印着一行小字:沈若清,1989年毕业于京大中文系。 管汐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又翻了一页。这一页是一份家族谱系图,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连线,最上面的几个名字旁边标注着生卒年份。她的目光顺着连线往下,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沈若清,江鹤亭之妻,育有一女江若初。 没有第二个女儿。 管汐不知道自己是在失望还是在松一口气。她把文件合上,放回信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白思尧说“有些真相早一天知道,也许就能早一天做决定” 做什么决定?关于谁的?关于她的身世,还是关于别的什么? 她拿起手机,想给言肆打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言肆已经警告过她,让她离白思尧远一点。如果她告诉他白思尧又联系了她,言肆会做什么?会派人盯着她,还是直接去找白思尧?无论哪种,都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她需要自己去见白思尧一次。 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周六下午,管汐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去了白思尧说的那家私人会所。 会所在京郊的一处庄园里,从外面看像是普通的别墅,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中式园林的布局,曲径通幽,每一处转角都藏着精心设计的景致。一位穿旗袍的侍者引着她穿过游廊,来到一间茶室门前。 白思尧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随意地卷着,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随和了许多。 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汤已经泡好了,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泛着温润的光。 “管小姐,请坐。”他站起来,微微欠身,态度礼貌而得体。 管汐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茶杯,直接将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白先生,你给我的资料我看了。上面没有任何信息能证明我跟江家有关系。” 白思尧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份资料只是引子。”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管汐脸上,“真正的东西,我今天想当面跟你说。” “你说。” “你的亲生母亲,确实是沈若清。” 管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空口无凭。”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有什么证据?” 白思尧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管汐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双胞胎女儿(第2/2页) “这是你出生时医院的记录。当时沈若清在京城协和医院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叫江若初,另一个……”他顿了一下。 “没有名字,因为那个孩子在出生后不久就被记录为‘夭折’。但事实上,她没有夭折。她被送走了。” 管汐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医院的病历复印件,纸张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都能辨认。产妇姓名:沈若清。分娩结果:双胞胎女婴,长女健康,次女…… “次女”后面的字迹被人为涂黑了。 “这份病历是从医院档案室找到的。”白思尧说,“当年经手的医生已经过世了,但他的助手还活着,愿意作证,次女出生时很健康,根本没有夭折。是江鹤亭亲自安排人把孩子送走的。” 管汐的手指攥紧了病历的边缘。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他为什么要送走自己的孩子?” 白思尧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近乎怜悯的情绪。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江鹤亭本人。” “你跟他有仇?”管汐忽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费了这么多心思查这件事,不是为了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思尧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冷不热,像是在欣赏一个有趣的对手。 “管小姐,你很聪明。”他说,“我不想害你,也不打算利用你做什么坏事。我只是觉得,真相有权利被知道。至于我知道真相之后会做什么,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对你没有坏处。” 管汐站起身,将病历复印件装回纸袋,连同那个信封一起拿在手里。 “白先生,谢谢你给我这些资料。但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她顿了顿。 “我不会帮你对付任何人。如果你想通过我来对付言肆或者江家,你找错人了。” 白思尧没有站起来,只是抬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管小姐,你不想知道江鹤亭为什么要送走你吗?你不想知道你的亲生姐姐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吗?” 管汐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当然想。 但她不会让白思尧看到她的动摇。 “我会自己查。”她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白思尧坐在茶室里,看着管汐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有趣。”他自言自语道。 管汐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出口处,车灯开着,照亮了前面的路。 言肆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她出来,将烟收进口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管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你说呢?”言肆的声音不高不低,但管汐听得出那平静表面下的怒意。 “你跟踪我?” “我让人跟着你。”言肆纠正,“因为你不听我的话。” 管汐攥紧了手里的纸袋,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言肆没有给她机会。 “上车。” 第一卷 第35章 林菲儿的变化 第一卷第35章林菲儿的变化(第1/2页) 车里很安静,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言肆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过头看着她。 “他跟你说了什么?” 管汐知道瞒不过去,将手里的纸袋递给他。 “这是我出生时的医院记录。他说我的亲生母亲是沈若清,是江鹤亭的妻子。他说我是被江鹤亭送走的。” 言肆接过纸袋,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 “这些资料有可能是伪造的。”他说。 “我知道。”管汐的声音很平静,“但他说的那些话,不像是编的。言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言肆沉默了很久。 车内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他们之间。 “我知道一些事。”他最终说,声音很低,“但我没有告诉你,不是因为我想隐瞒,而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被卷进白思尧的局里。” “什么局?” “白思尧回来的目的,不是给我爷爷送礼,也不是投资《鸢尾花》。”言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海外跟言氏打了两年商战,没占到便宜。他想从国内找突破口,江家是他的目标之一,而你,是他的棋子。” 管汐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他想利用我的身世来对付江鹤亭?” “不止。”言肆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他想利用你来对付我。你如果去找江家认亲,江鹤亭必然会跟言家产生联系。白思尧要的就是这个,他要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 管汐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能做的不多。”言肆说,“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会帮你查。不是白思尧那种藏着一半真相的查法,而是干干净净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查法。” 管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为什么?”她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言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因为你值得。”他说,然后发动了车子。 管汐没有追问。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会把她带到哪里,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不是一个人。 《鸢尾花》的拍摄进入第四周,林菲儿的状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准时到片场了。不是提前,但至少不再迟到。 她开始跟导演讨论角色了。虽然语气还是很冷,但至少不是“你们说怎么演我就怎么演”那种敷衍。 她开始在休息时间跟其他演员坐在一起了。虽然不说话,但至少不再一个人躲在化妆间里刷手机。 最让管汐意外的是,林菲儿开始主动找她聊戏了。 那天收工后,管汐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第二天的通告,门被人敲响了。林菲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剧本,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林菲儿的变化(第2/2页) “管小姐,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明天那场戏。” 管汐放下笔:“进来坐。” 林菲儿在她对面坐下,将剧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台词说:“这里,女主角说‘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了’。我觉得这句话的语气不对,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管汐看了看那场戏。那是女主角跟背叛她的朋友最后一场对手戏,女主角经历了愤怒、悲伤、绝望之后,终于走到了放下的阶段。 这句台词是全剧的点睛之笔,演好了能让观众哭,演不好就会显得矫情。 “你觉得不对的地方在哪里?”管汐问。 林菲儿想了想:“我觉得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一股气。我觉得女主角不应该有气,她应该已经释怀了。” 管汐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这是林菲儿第一次从角色的内心出发去思考表演,而不是只想着我这样演好不好看。 “你说得对。”管汐说,“女主角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了。 她经历了痛苦,走出来了,所以她看那个人的时候,不是恨,而是一种淡然的、带着一丝悲悯的疏离。 ‘我不恨你’恨是需要能量的,她连恨的力气都不想给了。‘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了’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最后的温柔。” 林菲儿认真地听着,眉头微蹙,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那我应该怎么演?” 管汐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菲儿,声音放得很轻。 “你想想看,如果你对一个人付出了所有的感情,但他给你的回应永远是‘谢谢你’、‘辛苦了’、‘你是个好女孩’你有一天终于决定放下了。 你不是不爱他了,你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那时候你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会是什么语气?” 林菲儿没有说话。 管汐转过身来,看到林菲儿的眼眶微红,但没有掉眼泪。 “平静。”林菲儿说,声音有些哑。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故作坚强,而是……平静。像是对自己说的,不是对他说的。” 管汐点了点头。 “你找到了。” 林菲儿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将剧本抱在胸前。 “管小姐,谢谢你。” “不用谢。” 林菲儿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管小姐,我以前……说过你很多坏话。做过很多不好的事。” 管汐没有说话。 “我不奢望你原谅我。”林菲儿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说……对不起。” 门关上了。 管汐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她不知道林菲儿的道歉是真心还是又一次的表演。但她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也许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契机,去成为更好的人。 第一卷 第36章 你为什么要送走我? 第一卷第36章你为什么要送走我?(第1/2页) 听完师槿的话,众人都觉得很是对,素羽除了是皇族的郡主,还是和魔教有着关系,既然不是皇族就是魔教的人。 “奶奶···”萧玉菁想要反驳,可是家丁已经围到了司徒炎羽的面前,手忙脚乱地为他松绑起来。 “走吧,”如此诚恳般的道歉,若不是她知道巫若琪的真实面目,还真的让她以为巫若琪这般模样是多么的无害。 这母后两字刚刚吐出来,她便已经想起李贵人已经不是皇后了,只是急急忙忙的改做母妃,心里终究是十分不是滋味。 宋堇安淡漠的收回视线,现里面的一对一诊断已经结束了,就给曹威使了一个颜色,一同走到门口,曹威和另一外年轻的男警官压着金一硕回到拘留室内,而宋堇安走到心理医生的面前,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尽管这段时间,萧宸在清理朝堂内的一些党羽上,取得了很大的成果。 所以,在周娇的心里,陆娟娟就是属于那种比较阴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顾雨柔难受,哭不出声了,任由泪水滑向了面颊,泪眼朦胧,湿意浸染了脸面,有着点点寒凉,清冷的温度,她都不理会了。 提及苏砚郗,易儒脸上的表情微变,正好被钟晴夏捕捉到,心底沉了沉,俏容上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 “好,我送你回去。”闲庭也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如周岩说的一样确实不早了。已经七点了,学校应该是八点关门。他得趁着这个时间把他给送回去。 不管是太后的说辞也好,还是后宫众人的七嘴八舌也好,顾陵歌似乎从来没有在乎过。 九道剑气缠绕在李天佑手掌上转动了一圈,接着朝四周斩了出去。 看到唐笑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这几人面子挂不住了,其中一个身穿紫色华服的青年眼珠子一蹬,怒道。 顿时,一种仙然的超脱感觉从那香气进入她的鼻腔的瞬间直达她的身体各处,最后传到了脚趾。 哈迪斯话音刚落卡蕾忒就激动地喊起来,稳坐着的身子已经离开沙发跳得老高,样子极其迫不及待。 这个据点位于一个很大、也很繁华的集镇之内,李子元在这个集镇内筹集了一批棉花和布匹,还有一批煤油等太行山急需的物资。然后,就地征用当地伪军的十几部大车,外加伪军俘虏充当力工,一路急行军撤回了太行山区。 李天佑与残星等人头上冒出黑线,纷纷怀疑眼前看到的是否真的是所谓的佛道尊者。 头枕在交叠的两掌间,他睁着没有神采的双眼,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再想,不想再回忆。 他现在又不能念出考卷,让阿米解答,一旦考试结果,他肯定是不及格的那一批,被请出炼金塔,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默克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你为什么要送走我?(第2/2页) 丁火觉得事情也是这样,对于紫罗兰能够担起大局,他还是‘挺’开心的。 fral将优盾递给苏梓琪,苏梓琪接过看了看,这优盾看上去十分精巧。 “这么久。”孙逸摸摸鼻子,看来这段时间自己是太累了,不然不会沉睡这么久。 正如达格斯蒂诺所说,经过了上半场比赛四十五分钟的拼搏,此时走下球场的时候,不少希洪竞技球员也没有上半场刚刚开始时那么紧张了,领先对手的结果让他们有了底气,他们面部表情也轻松了许多,精神面貌不错。 转眼间,众人便来到了春花楼前,韩斌松开老鸨,冷冷道:“我没有杀你,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你聪明的话,最好不要报告那官府。否则的话,你知道结果的……”说完,向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这些话,如针尖一般插在韩非的心里,韩斌紧握了一下拳头,最终厉声道:“来人,废除韩爽的修为,打断一条腿……”他最终还是接受了韩斌的话,并且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他还是无法亲自下手,让手下代他执行。 “我……”苏婉以为自己会坚决地回答“是”,然而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她从一个身体来到另外一个身体,她从蒋婉变成苏梓琪,她从复仇走进了彷徨,这些难道都能在他们对方的心灵中磨平吗? “真的吗?”蓝若玫脸上变现出兴奋的表情,一方面是真正高兴,另一方面总要弥补蒋厉锋的热情。 本来已经确定了之后应该打发她们回去了,不过还是有一些细节和需要交代的事情要说,所以还要暂时等一会儿。 “进去吧。”那道帝强者扫了一眼,面无表情,挥手让那几个青年俊杰进入到转身殿内。 说没钱那是妄言,不过真的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话赵玲玲还真是有点肉疼。 卫星图像中,导弹轰中王朝所在坐标的正中央,强烈的爆炸与高温,覆盖方圆几百米,那爆炸后的硝烟疮痍,以及几十米宽的巨大坑洞,令人触目惊心。 “不许再离开我!再也不许了!我会马上办好离婚手续,给你雷夫人的头衔。”不会让她偷偷摸摸做他雷云扬的地下情人。 “别想这么多。你可以更他好好谈谈。问问他。这样你就不需要在这里苦恼了。”韩妙妙直觉她沒有将她心里的猜疑。直接告诉雷云扬。 晏双飞不可能允许段祁沨承担丝毫的风险,所以唯有她向梁烜表明“心迹”,再适时地向他暗示段祁沨的“忠心”,才能降低梁烜的疑虑,也能为段祁沨的谋局争取足够的时间——这,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第一卷 第37章 谁要杀我? 第一卷第37章谁要杀我?(第1/2页) 江鹤亭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历史事件。 但管汐听得出那平淡之下汹涌的暗流。 “谁要杀我?”她问。 “坐下说吧。”江鹤亭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示意她也坐。管汐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江鹤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像是要借这个动作来平复心情。 “你母亲沈若清,出身书香门第,家里几代人都是大学教授。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在读研究生,我在做地产。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但她家里人没有反对,因为我不是坏人,只是没文化。”他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怀念,也有苦涩。 “结婚后第二年,她怀了双胞胎。我们都很高兴,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他的声音慢慢沉了下去,“但你母亲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管汐的手指收紧了。 “我弟弟,江鹤远,当时在帮我打理一部分生意。他跟一个境外的人合作了一个项目,那个项目的资金来源有问题。我发现之后,叫停了那个项目,也跟江鹤远吵了一架。他不服,觉得我挡了他的财路。” 江鹤亭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一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跟那个境外的人说,项目不是因为他的问题叫停的,而是因为我——江鹤亭——从中作梗。那个人信了,决定除掉我。” “但你母亲替我挡了那一劫。” 管汐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天是她的产检日,我本来要陪她去,临时有个会走不开。她一个人去的医院。那辆车本来应该是来接我的,但对方认错了车,以为她在,就……” 他没有说下去。 管汐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母亲没有死。”江鹤亭说,“她受了重伤,早产了。你和你姐姐是在手术室里被拿出来的。你姐姐很健康,但你——”他抬起头,看着管汐,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你因为早产和母亲受伤时的应激反应,心肺发育不全,需要在保温箱里住至少三个月。” “那三个月,那个人还在找机会下手。我不能再冒任何风险。我把你姐姐留在身边,把你……送走了。” 管汐死死地盯着他。 “你把‘有风险’的那个送走了,把‘健康的’留在身边?”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凭什么替我做这个决定?” 江鹤亭闭上了眼睛。 “因为你是你母亲拼了命生下来的。”他的声音很低,“我不能让那个人的手碰到你。” “那你就让我在一个陌生人家里长大?让我被当成替代品、被冷落、被忽视、被送到国外自生自灭?”管汐的声音终于拔高了,眼泪汹涌地流下来,“你知道我这二十五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被人叫‘养女’、‘替代品’、‘鸠占鹊巢的野种’是什么滋味吗?” 江鹤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说,“我对不起你。我不奢望你原谅我,但我想让你知道——送走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痛苦的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谁要杀我?(第2/2页) 管汐用力擦掉眼泪,站起来。 “你弟弟呢?”她问,“那个要杀你的人呢?” “江鹤远在国外,二十多年没回来了。”江鹤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白思尧跟他是什么关系?” 江鹤亭看了管汐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警觉。 “白思尧是那个境外的人的侄子。”他说,“他回来,不只是为了做生意。他要查清楚当年的事,给那个人一个交代。” “也是利用我来查?” 江鹤亭没有否认。 管汐深吸一口气,拿起包。 “江先生,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我需要时间……消化。”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你后来……有没有找过我?” 身后沉默了很久。 “找了。”江鹤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的像砂纸,“找了很多年。但我找不到。那个人把你送走的时候,抹掉了所有痕迹。等我找到管家的时候,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管汐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桂花树的香气扑面而来,甜得发苦。 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帘是拉上的,但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像一道细长的金色伤口。 那扇窗户后面,也许住着她从未谋面的姐姐。 管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走向门口的车。 她想回家。 不,她想去找言肆。 因为她现在需要一个地方,一个人,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点暖。 车子驶出江家别墅的时候,管汐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言肆也没有说话。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安静地放在挡把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像是知道她需要时间。 窗外的桂花香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秋傍晚特有的那种清冷气息。 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将整条山路染成了暖色调,但管汐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地冷。 她把自己缩在副驾驶座上,抱着言肆上车时塞给她的一件大衣,他的,深灰色,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木香。 她把脸埋进衣领里,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但忍住了。 她从小就不是情绪外露的人,可是这几天已经频繁地在言肆面前露出了太多的脆弱。 这不是她所希望的,她应该是独立的个体,而不应该是附庸在言肆身上的菟丝花。 可是她现在的实力的确没有办法能够完美的解决眼前的困局,所以她不自觉的靠近让她感受到安全的言肆。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离职和感受在打架,可是她似乎,却很享受。 言肆没有问她跟江鹤亭谈了什么。管汐知道他在等她自己说,但她的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第一卷 第38章 江鹤远不是主谋 第一卷第38章江鹤远不是主谋(第1/2页) 车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管汐终于开口了。 “他说当年有人要杀他,那辆车认错了人,是我妈替他挡了。她受了重伤,早产了。”管汐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我和我姐姐是双胞胎。我被送走了,因为有人还要继续下手,他觉得我在他身边不安全。” 言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 “他弟弟,江鹤远。”管汐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他说江鹤远跟境外的人合作了一个有问题的项目,他叫停了,江鹤远不服,找了个境外的人来对付他。 后来那辆车认错了人……我妈成了替罪羊。” “白思尧跟那个境外的人是什么关系?” 管汐睁开眼,转头看着言肆。他的侧脸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 “白思尧是那个人的侄子。”她说,“他说白思尧回来不只是为了做生意,他要查清楚当年的事,给那个人一个交代。” 言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管汐意外的话。 “江鹤远不是主谋。” 管汐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我查过。”言肆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江鹤远确实跟境外的人合作了一个项目,那个项目资金来源有问题。但让江鹤远动了杀心的,不只是江鹤亭叫停了项目,还有别的事。” 管汐坐直了身体,盯着他。 “什么事?” 言肆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仪表盘上幽幽的蓝光照亮两个人的脸。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潭看不到底的水。 “江鹤远喜欢沈若清。”他说,“喜欢了很多年。” 管汐的呼吸停滞了。 “你母亲嫁给你父亲之后,江鹤远的感情变成了执念。那个项目的资金来源问题,只是导火索。他真正想要的,不是你父亲的命。” 管汐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变冷。 “他想要我妈。” 言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所以他找人来对付我父亲,但那辆车认错了人。”管汐的声音在发抖,“他还是害死了她。” “沈若清没有死。”言肆的声音很低,“当年那场事故之后,她被送进了医院,抢救过来了。但她受伤太重,加上早产伤了元气,身体一直没有恢复。你被送走之后第三年,她……” 他没有说下去。 管汐闭上了眼睛。 “她死了。”她替他说完了,“所以江鹤亭才会说,她是拼了命生下来的。她用自己的命换了我。” 车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有鸟叫声传来,一声接一声,尖锐而悠长,像是在替谁哭。 管汐没有哭。她的眼泪在江家已经流干了,现在她只觉得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风从那个空洞里灌进来,冷得她浑身发抖。 言肆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指冰凉,但掌心很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江鹤远不是主谋(第2/2页) “管汐。” “嗯。” “你想怎么做?” 管汐睁开眼睛,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那片烧得正旺的晚霞。 “我想知道全部真相。”她说,“不是别人告诉我的版本,是我自己查到的版本。” “白思尧那边……” “我不会再单独见他。”管汐打断他,“但是言肆,如果有办法查到当年的事,我想让你帮我。” 言肆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帮你。”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驶入暮色渐浓的山路。管汐靠回座椅,将他的手从她手上翻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言肆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拢,将她的手握紧了。 没有人说话。 但管汐觉得,那个从胸口灌进来的冷风,似乎不那么冷了。 白思尧不是一个会等人出招的人。 管汐拒绝他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经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他没有直接去找江鹤亭,那太蠢了,江鹤亭那种老狐狸,他去了只会打草惊蛇。他也没有再联系管汐,她已经亮明了态度,再纠缠只会让她更加警惕。 他选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切入点。 江若初。 江鹤亭的大女儿,管汐的双胞胎姐姐。 白思尧花了三天时间,查到了江若初的日常行程。她的生活很简单,简单到几乎可以用一张a4纸概括。 每周二和周四去京市艺术中心上钢琴课,每周六下午去西山的一家疗养院做理疗,剩下的时间都待在家里,很少出门,几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据说她身体不好,从小体弱多病,江鹤亭把她保护得很好,好到外界几乎不知道江家还有一个女儿。 白思尧选了一个周四的下午,在艺术中心的停车场等她。 江若初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白思尧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去。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江若初长得像沈若清,她确实像,眉眼之间全是沈若清的影子,温婉而柔和。 而是因为,她跟管汐站在一起的时候,大概会是怎样一副画面,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江若初的头发比管汐长一些,颜色也浅一些,带着一点天生的栗色。 她的皮肤很白,白到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是淡粉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美丽而脆弱。 她身边跟着一个人,不是保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扎着低马尾,看起来像是她的私人看护。 白思尧没有直接走过去。他只是站在车旁边,看着江若初上了另一辆车,然后发动自己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那辆车后面。 他没有跟踪她太远,过了两个路口就拐弯了。 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江若初的存在,是真的。 剩下的,不急。 第一卷 第39章 她大概是时候放下了 第一卷第39章她大概是时候放下了(第1/2页) 《鸢尾花》的拍摄进入了第五周,林菲儿的状态越来越好。 她开始提前看第二天的剧本,开始主动跟其他演员对戏。 甚至有一次,她在拍完一条之后主动对导演说“我觉得刚才那条不够好,能再来一条吗” 这句话从林菲儿嘴里说出来,整个剧组都安静了两秒,然后导演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管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是欣慰的。 她不是在期待林菲儿变成另外一个人,只是在想,如果林菲儿能通过这部戏找到一点“做演员”的乐趣,哪怕只是一点点,那她这些天的心思,就没有白费。 今天拍的是女主角跟闺蜜决裂的一场戏。林菲儿的状态出奇地好,她的台词说得又稳又准,情感递进层层分明,从愤怒到悲伤到释然,每一个层次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cut!”导演喊停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过!过了!” 林菲儿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休息区。路过管汐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管小姐。” 管汐抬起头:“嗯?” “我明天的戏,有一段台词我不太确定。”她顿了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你能帮我看看吗?” 管汐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发我,我晚上看。” 林菲儿“嗯”了一声,低头走了。 旁边的副导演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管小姐,林菲儿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人夺舍了?这完全不像她啊。” 管汐笑了笑,没有回答。 人都是会变的。林菲儿也许没有变好,但她至少在试着变好。 那就算是一个开始。 但是林菲儿的“变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让她无法平静的事。 那天言肆来探班,照例去了管汐的办公室。林菲儿本来想去跟言肆说一件事,她父亲的一位老朋友要来北京,想见言肆一面。 她走到管汐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门没有关严,从缝隙里她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言肆坐在管汐的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跟管汐说什么。管汐低着头看文件,眉心微蹙,偶尔抬头说一两句话。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菲儿注意到了一件事。 言肆的左手,放在管汐的右手旁边。两个人的手没有牵在一起,但距离近到几乎贴在一起。管汐翻文件的时候,手背偶尔会碰到言肆的指尖,每一次碰到,言肆的手指都会微微动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林菲儿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悄悄地退开了。 她没有敲门,没有进屋,没有跟言肆说任何话。她回到自己的化妆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想,她大概是时候放下了。 不是因为管汐比她好,不是因为言肆不值得,而是因为,她累了。 喜欢一个人太多年,那个人从来不正眼看你,那种感觉,像是拿头撞一堵墙,撞了十几年,墙还在那里,你的头已经破了。 林菲儿拿起手机,看到经纪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菲儿,又有一个综艺想请你,报价很高,接不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她大概是时候放下了(第2/2页) 她打了两个字:“不接。”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帮我拒掉所有综艺和代言,专心拍戏。”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经纪人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林菲儿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她不想再当那个“靠绯闻上热搜”的林菲儿了。 她想试试看,当一个“演员”是什么感觉。 祝灵灵最近注意到了一件事。 管汐的咖啡杯总是满的。 不是她自己倒的,而是每天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已经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不加糖三分奶的咖啡。 杯子旁边有时会多一块小蛋糕,有时会多一包话梅,有时会多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两个字“早安”。 祝灵灵有一次在走廊上看到言肆从管汐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咖啡杯,脸上的表情是她在任何杂志封面上都没见过的,嘴角微微翘着,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商界精英,倒像一个刚收到礼物的普通男人。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言肆似乎察觉到了,朝她看了一眼。 祝灵灵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剧本。 言肆没有说什么,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祝灵灵松了口气,心想:言总这种人,真的只有管姐搞得定。 剧组里的闲话还在传,但风向变了。 以前是“管汐靠手段上位”,现在是“管汐跟言肆是正经的婚约,言老爷子定的”。 以前是“林菲儿跟言肆好事将近”,现在是“林菲儿倒贴多年人家根本不看她”。 这些转变背后,有沈蔓依的功劳,也有祝灵灵的一份。 祝灵灵每次听到有人说管汐的闲话,都会平静地说一句“不是这样的”,然后把事实摆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不急不躁,不吵不闹,但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让人没法反驳。 有人问她:“灵灵,你天天帮管汐说话,她给你什么好处了?” 祝灵灵想了想,说:“她给了我一个机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这个好处,我觉得够我用一辈子还得了。” 那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但那些闲话,确实少了很多。 与此同时,江若初发现了一辆车一直在跟着她。 周四下午,她上完钢琴课出来,照例上了一辆等候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她无意中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看到一辆银灰色的宾利停在停车场的出口处,车窗是摇下来的,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没有多想。但车子开出去两个路口之后,她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宾利还在,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江若初的心跳加快了。 “李姐,”她小声对身边的看护说,“后面那辆银灰色的车,你看到了吗?” 李姐往后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跟了一路了?” “从艺术中心出来就在。” 李姐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在前面的路口突然拐弯,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那辆宾利没有跟进来。 第一卷 第40章 江鹤远想回来,但他不敢 第一卷第40章江鹤远想回来,但他不敢(第1/2页) 江若初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回到家之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江鹤亭。 江鹤亭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江若初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收紧了。 “爸,那辆车是谁的?是不是有人盯上我了?” 江鹤亭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 “没事。”他说,“爸爸会处理。你这几天先别去艺术中心了,在家练琴。” 江若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知道,父亲没有跟她说实话。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走到窗前。 窗外是那棵桂花树,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深绿色的叶子在风中微微颤抖。 她想起上个月的一个夜晚,她从窗帘缝隙里往外看,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院子里,一个年轻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走进了正厅。 那个男人的背影很挺拔,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她在网上搜过他的照片,言肆,言氏集团的总裁,商界最有权势的年轻男人之一。 江若初不知道他来是要做些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平静的日子终会被打破。 因为没有多久,她就看见家里来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女人。她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但那个背影让她觉得莫名熟悉。不是那种“在哪里见过”的熟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让她心里发颤的熟悉。 像是某种血缘上的共鸣。 江若初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了出去。 她想太多了。 她身体不好,医生让她少操心,多休息。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一条河的对岸,朝她伸出手。她想走过去,但河水太急,她怎么也到不了对岸。 醒来的时候,她的枕头湿了一片。 “江若初小姐被跟踪了。”言肆听筒里传来江恒的声音。 “是谁做的?白思尧吗?”言肆之前也没有见过江若初。 因为两人并没有交集,江若初又一直身体不好,可是这次知道了她是管汐的姐姐之后,他特意安排了人盯着她。 言肆的效率一向很高。 从江家回来的第二天,他就让江恒调出了所有能查到的关于二十多年前那桩事的资料。 警方的档案、医院的记录、当年的新闻报道、江鹤远的出入境记录、那个“境外的人”的背景资料,能搞到的他都搞到了,不能搞到的他也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了。 整理出来的结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江鹤远在沈若清去世后不久就出了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他在国外跟白思尧的叔父白景川合作,做能源和地产,生意做得不小。白景川就是当年那个“境外的人”,白思尧是他的侄子,也是他在国内的全权代理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江鹤远想回来,但他不敢(第2/2页) 白景川跟江鹤远的关系,比外界知道的要深得多。 他们不只是合作伙伴,白景川的妻子是江鹤远妻子的表妹,两个人是连襟。 这层关系隐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言肆的人查到了白景川妻子的户籍信息,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 “也就是说,白思尧回来,不只是在替他叔父办事,也是在替江鹤远办事。”江恒在电话里总结道。 “江鹤远想回来,但他不敢。当年那件事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只要江鹤亭还在,他就永远见不得人。 他需要有人帮他除掉江鹤亭、或者至少,把江鹤亭的名声搞臭,让他没有资格再提当年的事。” 言肆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管汐的身世,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应该是。”江恒说,“江鹤远知道管汐的存在。 当年送走管汐的事,就是江鹤远经手的,他是通过一个中间人把她送到管家的。 他手里很可能握着一些证据,能在合适的时候抛出来,证明江鹤亭‘抛弃亲生女儿’、‘冷血无情’,把江鹤亭塑造成一个不仁不义的人。” 言肆的眉心皱得很紧。 “管汐不是被抛弃的。她是被送走的,为了她的安全。” “公众不会管这些区别。”江恒说,“标题只要写‘江氏集团董事长抛弃亲生女儿’,舆论就炸了。谁会在乎背后的原因?” 言肆沉默了几秒。 “继续查。”他说,“我要知道江鹤远手里到底有什么。还有,白思尧最近的动向,我要每天一报。” “明白。” 挂了电话,言肆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管汐发了条消息。 “晚上我去接你。有事跟你说。” 管汐很快回了:“好。” 言肆盯着那个“好”字和他自己打的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言肆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京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人间烟火。他的那盏灯,以前从来不知道在哪里。但现在他知道了。 在那个管汐的地方。 言肆到的时候,管汐还在忙。 言肆换了鞋,看着书房的门没有关严,还剩下一道缝隙。言肆透过那条缝隙,看着里面的人, 管汐长发挽着,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地按着。眉头轻轻地皱着,身上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清冷气质。 可是言肆知道,管汐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从来都是温和而温暖的,这个认知让言肆格外的开心。 言肆打开了书房的门,管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嘴角挂起笑意,周身清冷的气质退了个干净。 管汐却察觉到了言肆的神色有些不对:“怎么了?” “查到了。”言肆说,“关于你父亲,你亲生父亲的事。” 第一卷 第41章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 第一卷第41章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第1/2页) 言肆把查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管汐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飘,“管家收养我,不是偶然的?是江鹤远安排的?” 言肆点了点头。 “管家跟江鹤远有没有直接联系,我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被送到管家,不是巧合。” 管汐低下头,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很荒唐。 “所以管婉说的‘你占了我的位置’,某种意义上是对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确实占了别人的位置。不是管婉的,是那个被留在江家的人的。” “你不是占任何人的位置。”言肆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你是被你自己的亲人送到一个你不该去的地方。这不是你的错。” 管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沉的、稳稳的认真。 “我想见一个人。”管汐说。 “谁?” “我姐姐。江若初。” 言肆沉默了几秒。 “她现在被江鹤亭保护得很好,外面的人很难接近她。”他说,“但如果你想见,我可以帮你安排。” 管汐摇了摇头。 “不是现在。”她说,“在我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我不想见她。我怕……我会把她也卷进来。” 言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管汐。” “嗯。” “你不用一个人扛。” 管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一颗,两颗,三颗,砸在手背上,温热而湿润。 言肆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拉进了怀里。 白思尧在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他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但他的出现总能引起注意。 言老爷子那场秋宴之后,圈子里就开始传,白家那小子回来了,比传闻中更年轻、更沉稳、更难对付。 他拜访了几家跟白家有旧交的老牌家族,参加了两个商会晚宴,在几场拍卖会上露了面,每一次出现都恰到好处,不张扬,但也让人无法忽视。 言肆的秘书江恒每天都会整理一份白思尧的动向报告,放在言肆桌上。 言肆每天看,看完之后面无表情地放到一边,从不评价,但从他看报告时眉心那道越来越深的痕迹来看,事情比他预想的要棘手。 “他见了周家的人。”江恒在电话里汇报,声音压得很低,“周家的老爷子跟江鹤亭是几十年的老交情,手里握着江氏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白思尧跟周家老三吃了一顿午饭,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言肆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家老三不是管事的。周老爷子才是。” “白思尧应该知道。”江恒说,“但周家老三在周家的地位不低,他的态度能影响周老爷子。白思尧可能是想先从他入手。” “继续盯着。”言肆说,“白思尧跟江家的人有接触吗?” “暂时没有直接接触。但他的人查过江若初的行程。”江恒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第2/2页) “前两天,江若初在艺术中心上钢琴课的时候,有人看到她从艺术中心出来,白思尧的人在跟着。” 言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有没有跟江若初说话?” “没有。只是停在那里。江若初可能看到了,也可能没看到。” 挂了电话,言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白思尧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拜访言老爷子是第一步,接触周家是第二步,出现在江若初面前是第三步,每一步都在布局,每一步都在试探。 他试过从管汐入手,管汐不上钩。所以他把目标转向了江若初,那个被保护在温室里、对外面的险恶一无所知的人。 言肆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江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江鹤亭的声音传来:“白思尧去找若初了?” 言肆的眉头动了一下。江鹤亭这么快就知道了,说明他对江若初的保护确实密不透风。 “他出现在若初小姐上课的地方,但没有任何接触。”言肆说,“暂时不用担心。” “暂时。”江鹤亭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他迟早会找到机会的。白家的人,从来不会放弃。” “管汐知道了当年的事。”言肆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她……怎么样?”江鹤亭的声音有些涩。 “很不好。”言肆没有粉饰,“但她挺得住。” 江鹤亭没有接话。 言肆等了几秒,又说了一句:“她想见若初小姐,但不是现在。她觉得现在见,会把若初小姐卷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她比她妈还懂事。”江鹤亭说,“她妈当年也是这样的,什么事都自己扛,怕连累别人。” 言肆没有说话。 “言肆,”江鹤亭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帮我一个忙。” “您说。” “帮我保护她。管汐。”江鹤亭的声音里有一种父亲才有的、深沉的心疼。 “她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我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现在我想弥补,但我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所以,帮我保护她。在你能力范围内,别让她再受到伤害。” 言肆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用您说。”他说,“我也会的。” 挂了电话,言肆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在他脚下铺展开来,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争夺着什么,权力、金钱、地位、名声。 言肆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但管汐不一样。 她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但她被卷进来了,因为她的身世、因为他的婚约、因为白思尧的棋局。 他拿起手机,给管汐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我去接你。晚上出去吃。” 管汐回了两个字:“好。” 第一卷 第42章 你还有一个妹妹 第一卷第42章你还有一个妹妹(第1/2页) 江若初最近总是做梦。 梦里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河的对岸,朝她伸出手。她想走过去,但河水太急,她怎么也到不了对岸。 每次都在她要放弃的时候,那个女人会开口说话,但她的声音被河水声盖住了,什么都听不到。 醒来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种梦做了几次之后,江若初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不是会做这种梦的人。她的生活很简单。 练琴、理疗、看书、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但这些天,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搅动那潭死水。 她问李姐:“李姐,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什么不一样?” 李姐想了想:“没有啊,跟以前一样。” 江若初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知道,不是的。 不一样的地方,是父亲。 江鹤亭这段时间变得比以前沉默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这些天的沉默,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沉默是让人觉得安全的。 现在的沉默是压抑的,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江若初有一次在走廊上听到父亲在书房里打电话。她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但他说话的语气让她心里发紧,那是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的语气。 父亲在她面前永远是稳重的、可靠的、无所不能的。她想象不出有什么事能让他露出那种语气。 除非那件事跟她有关。 江若初不是一个会追根究底的人。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操心太多,她的性格也不适合跟人争执。但这一次,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当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在饭桌上放下筷子,看着父亲。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鹤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没有。怎么了?” “你最近不太对。”江若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很累。不只是身体累,是心累。爸,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我不傻。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担。” 江鹤亭放下筷子,看着女儿。 她的眼睛跟沈若清很像,清澈、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善良。 “若初,”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还有一个亲人?” 江若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亲人?” 江鹤亭闭上眼睛,又睁开。 “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一个……在很远的地方,但也离你很近的人。” 江若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想到了那些梦。想到了河对岸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想到了那个从车上走下来的模糊背影。 “是谁?”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鹤亭看着她,目光里有愧疚,也有心疼,是一种压抑了很多年的、终于要破土而出的复杂情绪。 “你的妹妹。”他说,“你是姐姐。你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江若初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在哪里?”她问,“她叫什么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你还有一个妹妹(第2/2页) “管汐。”江鹤亭的声音很低,“她之前来过。” 江若初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当她听到“管汐”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被触动了,像是某根断了很多年的弦,忽然又被接上了。 “我要见她。”她说。 江鹤亭沉默了很久。 “她会来见你的。”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你见了她,会把她卷进来。” “卷进什么?”江若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爸,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鹤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二十多年前,有人想要我的命。你母亲替我挡了那一次。那之后,我把你妹妹送走了,因为那个人还在,我不能让她冒任何风险。”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窗户说话。 “那个人现在又想回来了。他在试探,在布局,在找机会。你妹妹不想在这个时候见你,因为她怕你被卷进来。” 江若初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一截。 “所以你就把我关在这个房子里,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让我知道,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再通知我?”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父亲说过话。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被保护了二十五年,也被隐瞒了二十五年。 “若初……” “爸,我不小了。”江若初用力擦掉眼泪,声音有些哑,“我不需要你把我当成瓷娃娃。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江鹤亭转过身,看着女儿。 她的眼睛里有沈若清的影子,也有他自己的影子。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善良,但也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倔强。 “我会告诉你。”他说,“但不是今晚。今晚你先休息,明天……明天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江若初站在原地,看了父亲很久。 “好。”她最终说,“明天。” 她转身上了楼,关上门,走到窗前。 窗外的桂花树在夜色中静默着,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摆。她抬头看天,天上的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像是在对她眨眼。 妹妹。 她有一个妹妹。 活了二十五年,她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漂浮了很久的船,忽然看到了岸。 江若初站在窗前,又笑了起来。 然后她坐下来,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个名字。 管汐。 搜索结果不多,大多是《鸢尾花》的新闻,里面有管汐的名字,但照片很少。 她翻了很多页,终于找到了一张。管汐站在一个发布会的台上,穿着黑色连衣裙,侧身对着镜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江若初看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地抚过屏幕。 她想,她跟这个人真的很像。 不仅仅只有五官的相似,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像是两块同源的玉,虽然被分开打磨了很多年,但骨子里的质地是一样的。 江若初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第一卷 第43章 让她自己发现 第一卷第43章让她自己发现(第1/2页) 白思尧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知道,下棋最重要的不是走得快,而是走得准。每一步都要有用,每一步都要为后面的棋铺路。 所以当他的助理问他“要不要直接联系江若初”的时候,他摇了摇头。 “不急。”他说,“让她自己发现。” “自己发现?”助理不太理解。 “我已经在她面前露了脸。她知道有一辆银灰色的车在跟着她,她会想,会查,会问。”白思尧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人都是这样的——你直接告诉她的东西,她会怀疑。她自己发现的东西,她深信不疑。” 助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下一步呢?” 白思尧放下咖啡杯,靠回椅背,望着窗外。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了。北京的第一场雪总是来得晚,但一旦来了,就会铺天盖地。 “下一步,”他说,“让江鹤远回来。” 助理愣了一下:“江鹤远?他现在还背着……” “那个案子早就过了追诉期了。”白思尧打断他,“而且他回来不是以江鹤远的身份。他换个名字,换个身份,没有人会认出来。” “江鹤亭会。” “江鹤亭当然会。”白思尧笑了笑,“我就是想让他看到。让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回来了,让他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还没完。” 助理沉默了几秒。 “白总,我有一个问题。” “说。” “您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白家的利益?还是为了帮您叔父出口气?” 白思尧看了助理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都有。”他说,“也不全是。” 他没有再解释。 有些事情,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白思尧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江鹤亭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很小,跟着父亲去江家做客。江鹤亭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旁边站着他的夫人沈若清。她弯腰跟他说了什么,然后笑了,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 他不记得沈若清说了什么,但他记得那种温暖的感觉。 后来沈若清死了。 他知道,沈若清的死,跟他叔父有关,跟江鹤远有关,跟江鹤亭也有关。 他做这些事,不只是在帮叔父,也不只是在跟言肆打商战。 他是在替一个人讨一个公道。 至于那个人是谁,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言肆带管汐去吃的是一家私房菜馆,在胡同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扇窄窄的木门。 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没摘完的石榴,红彤彤的,像小灯笼。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赵,戴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言肆就笑了:“来了?坐老地方。” 老地方是正厅里靠窗的位置,桌子上铺着蓝印花布的桌布,摆着一只粗陶花瓶,瓶里插着两支干枯的芦苇。 管汐坐下来,打量着四周,小声说:“这个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爷爷带我来的。”言肆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常来。赵姨的父亲是原来掌勺的师傅,传下来的手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让她自己发现(第2/2页) 菜是赵姨安排的,没有菜单,做什么吃什么。第一道是葱烧海参,第二道是清炒豌豆尖,第三道是红烧肉,最后是一碗热腾腾的酸辣汤。 管汐吃着红烧肉,眯了眯眼睛。 “好吃?”言肆问。 “嗯。”管汐又夹了一块,“比我想象的好吃。” 言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到一半,管汐放下筷子,看着言肆。 “你今天叫我出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言肆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白思尧去找了江若初。” 管汐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正面接触,只是出现在她上课的地方。让她看到了。”言肆说,“他在布局,一步一步的。他现在不急着做什么,他在等。” “等什么?” “等你去找江若初。或者等江若初来找你。”言肆放下茶杯,“不管哪种,都是他想看到的。” 管汐沉默了几秒。 “我不会去找她。”她说,“至少现在不会。” “我知道。”言肆说,“但白思尧不会一直等。他会有下一步动作。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一个人做决定。”言肆的目光锁着她,认真而沉静,“你做什么决定之前,跟我说一声。我不拦你,但我需要知道。” 管汐看着他,看了几秒。 “你不拦我?” “不拦。”言肆说,“但我可以跟你一起。” 管汐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言肆,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以前我要退婚的时候,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我。”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你又说‘我跟你一起’。你到底是希望我离你远一点,还是近一点?” 言肆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管汐心跳加速的话。 “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想要什么?” 言肆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 “你。” 管汐的耳朵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喝汤,但勺子碰到了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闷葫芦竟然长了嘴呀。”她说,声音有些轻快。 言肆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什么。 他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 管汐看着那块红烧肉,忍不住笑了。 “你这算是在追我吗?” “你觉得呢?” 管汐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算吧。” 言肆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但很快就收住了。 赵姨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看到两个人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把水果放在桌上,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石榴籽红得像玛瑙,一颗一颗晶莹剔透。旁边还有一杯榨好的石榴汁。 管汐拿起石榴汁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她想,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吧。 有时候酸,有时候甜。 但只要有人陪着,酸甜都值得。 第一卷 第44章 爸,我想见妹妹 第一卷第44章爸,我想见妹妹(第1/2页) 江若初一整夜没有睡。 天亮的时候,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积攒了一夜的闷气。 她穿着一件薄毛衣,站在窗前,把手机里那张管汐的照片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不是同一个人,她跟自己说。那张脸的五官跟她几乎完全一样,可是仔细分辨管汐的眉眼更深一些,下颌线也更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比她更有棱角。 但她还是觉得亲切,一种说不上来的,从骨子里往外涌的亲切。 她想起昨晚父亲说的话:“你是姐姐。你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活了二十五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独生女。母亲去世得早,父亲没有再娶,她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 没有人告诉她还有一个妹妹,没有人告诉她那场事故的真相,没有人告诉她,她出生时,她的妹妹被送走了。 江若初的身体不允许她情绪波动太大,所以这么多年,她学会了一件事,接受。 接受自小都不能在母亲的陪伴下长大,接受自己体弱多病。 接受被关在这栋别墅里,日复一日地练琴、理疗、看书、睡觉。接受父亲的沉默。 而现在,她要接受一个妹妹的存在,她很雀跃,也很紧张。 江若初深吸一口气,下了楼。 江鹤亭已经在餐厅了。他面前的粥没怎么动,一杯茶已经凉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女儿穿着毛衣、披着头发走下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比昨晚平静了许多。 “坐下吃饭。”江鹤亭说。 江若初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动筷子。 “爸,你昨晚说今天会把所有事情告诉我。” 江鹤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到我书房来。” 早饭谁都没有吃好,江若初勉强喝了几口粥,江鹤亭的粥从头到尾没动过。 两个人像是都知道接下来要谈的事会很重,重到胃里装不下任何食物。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江鹤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你妹妹这些年的资料。她的收养记录,她的成长经历,她这些年的照片。”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涩,“我查了很多年,才查到这些。” 江若初打开纸袋,里面的东西不多。几张照片,几页打印纸,还有一些手写的记录。 她先看了照片——第一张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一个花园里,笑得很开心。 第二张是同一个女孩,大了一些,穿校服,背着书包,站在一所学校的门口。 第三张是最近的,就是她在网上看到的那张,管汐站在发布会台上,侧脸,嘴角带着一丝笑。 “她从小就很优秀。”江鹤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而缓慢,“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学的是影视制作。毕业后自己做制片人,在圈子里口碑不错。” “她知道我吗?”江若初问。 江鹤亭沉默了一秒。 “知道。我告诉她的。” 江若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愿意见我吗?” “她怕把你卷进来。”江鹤亭说,“现在有人在查当年的事,想利用这件事来做文章。管汐不想让你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江若初低下头,看着照片上管汐的侧脸。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查当年的事?” 江鹤亭看了看她,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事情都告诉了江若初。 他说得很慢,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往外挤。每说一句,江若初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沈若清替江鹤亭挡了那一劫、受了重伤,早产。之后身体一直没有恢复,最终在管汐被送走的第三年去世的时候,江若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爸,我想见妹妹(第2/2页) “所以,”她的声音在发抖,“妈妈不是生病病故的?是因为那场事故?” 江鹤亭闭上了眼睛。 “是。” 江若初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爸,我想见妹妹。” “现在不行。”江鹤亭的声音很沉,“白思尧在盯着你。你只要出了这个门,他就会知道。他会利用你们的见面做文章。” “那我不出门。”江若初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了,“你让她来。晚上来,没有人会看到。” 江鹤亭看着她。 那双酷似沈若清的眼睛在看着他,一如很多年前一样,他向来没有办法拒绝。 “她不会来的。”江鹤亭说,“她说了,不想把你卷进来。” “那我去跟她说。”江若初站起来,“你帮我打电话。我自己跟她说。” 江鹤亭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管汐,是我。”他说,“若初想跟你说话。” 他把话筒递给江若初。 江若初接过话筒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一个声音传来:“……喂?” 那声音比她想象的要低一些,平静一些,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好,”江若初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江若初。我是……你的姐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不长,大概只有两三秒,但江若初觉得那两三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知道。”管汐的声音传来,比刚才轻了一些,“你好。”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隔着电话线,隔着二十五年,两个从未谋面的双胞胎姐妹,第一次听到了彼此的声音。 “我想见你。”江若初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眼泪又涌了上来,“管汐……妹妹,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 然后管汐说:“好。” 就一个字。 但江若初从这个字里听到了很多东西,有犹豫,有挣扎,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松动的情绪。 “什么时候?”江若初问。 “我来安排。”管汐说,“等我消息。” “好。” “你……身体还好吗?” 江若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还好。”她说,“就是不能太累。” “那就多休息。” “嗯。” 又沉默了两秒。 “管汐” “嗯。” “谢谢你愿意见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管汐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柔了一些:“别说这种话。” 江若初忍不住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好。” 电话挂断了。 江若初握着话筒,站了很久,然后才慢慢放回去。 她转过身,看着父亲。江鹤亭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里有复杂的东西,愧疚、心疼、还有一丝欣慰。 “她答应了。”江若初说,声音还有些发抖。 江鹤亭点了点头。 “她会来的。” 江若初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但她不觉得冷。 第一卷 第45章 被送走,是因为有人想让 第一卷第45章被送走,是因为有人想让你活下去(第1/2页) 管汐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小刘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管汐坐在椅子上发呆,眼眶微红,吓了一跳。 “管姐,你没事吧?” “没事。”管汐回过神,接过文件,“帮我跟导演说一声,明天晚上的会议调整到下午。我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 小刘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管汐拿起手机,给言肆发了条消息:“江若初给我打电话了。她想见我。” 言肆几乎是秒回:“什么时候?” “还没定。我想明天去。” “我陪你去。” 管汐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好”。 发完消息,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她想起昨晚江鹤亭说的那些话。想起沈若清的照片。 想起那份病历上被涂黑的“次女”后面的字。想起管家用玉佩威胁她时的嘴脸。想起那些年在那个“家”里度过的每一个冰冷的夜晚。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人抛弃的。 现在她知道,她不是被抛弃的。她是被送走的。 区别很大。 被抛弃,是因为你不值得被留下。被送走,是因为有人想让你活下去。 管汐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凉凉的。 她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言肆说过。江鹤亭说过。现在,电话那头那个从未谋面的妹妹也说了。 她不知道见到江若初的时候该说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为了她自己。 第二天上午,言肆的车停在管汐楼下。 管汐穿了一件暖白色的羊绒大衣,围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头发散着,化了很淡的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言肆看了她一眼。 “紧张?”他问。 “有一点。”管汐系好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但不是那种不好的紧张。是那种……像是要考试了,你知道自己复习得还不错,但还是会紧张的那种。” 言肆发动了车子,驶出小区。 “江若初的住所有专人看护,外面的人进不去。”他说,“江鹤亭已经跟门卫打过招呼了,我们直接进。” 管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穿过市区,驶入西郊的那片别墅区。 路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了。管汐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微微飘起来。 “冷。”言肆说。 “我想透透气。”管汐说,“车里太闷了。” 言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暖气开大了一点。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管汐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把手藏在口袋里,不想让言肆看到。 言肆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伸出手。 管汐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那只手签过无数份合同,握过无数次别人的手,但每一次握住她的时候,都是温暖而稳定的。 她把戴着手套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言肆握紧了,牵着她往大门走去。 门开了。 不是管家开的,是江鹤亭亲自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5章被送走,是因为有人想让你活下去(第2/2页) 他看到言肆牵着管汐的手,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地方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管汐。 “进来吧。”他说,声音有些哑,“若初在楼上。她说要亲自下来接你,我没让她下来,外面冷。” 管汐跟着江鹤亭走进正厅。 正厅的布置跟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沙发、茶几、壁炉里的火。 但这一次,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不是鲜花的香,是桂花茶的味道。 江鹤亭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若初,他们来了。” 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穿着淡粉色毛衣、扎着低马尾的女孩出现在楼梯口。 江若初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栏杆,往下看。 管汐站在客厅中央,抬头往上看。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时间像是凝固了。 管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因为江若初长得像她。她们确实像,但也没有像到“照镜子”的程度。而是因为,当她看到江若初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她。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两块被打碎了的玉,隔了二十五年,终于又被放在了同一张桌上。 它们的纹路不一样,颜色不一样,但它们是从同一块石头里出来的,骨子里的质地是一样的。 江若初先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走到管汐面前,站定,抬起头。她比管汐矮了大概两三厘米,看着管汐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江若初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不灼热但温暖。 “妹妹。”她说,声音有些发抖,但她把那个字说得很清楚,“你来了。” 管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嗯”,想说“我来了”,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江若初伸出手,握住了管汐的手。 她的手很凉,比管汐的凉得多,指尖像冰一样。但她握得很紧,像是在怕一松手,管汐就会消失。 “你别哭。”江若初说,但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面对面,手拉着手,眼泪无声地流。 江鹤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别过脸,假装去看壁炉里的火。 言肆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近。 他安静地看着管汐的背影,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躲开,没有后退,没有把自己藏起来。 她把脸别过去,不想让江若初看到她哭得太难看,但手始终没有松开。 言肆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管汐的时候,她站在言老爷子身边,礼貌而疏离,像一座精致的冰雕。 他以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冷静、克制、刀枪不入。 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把所有的感情都藏起来了,藏得太深太久,久到她自己都忘了它们还在那里。 但现在,在江若初面前,那些被藏了二十五年的东西,终于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像冬天的种子,在春天的第一场雨后,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发芽。 第一卷 第46章 你跟言肆是什么关系? 第一卷第46章你跟言肆是什么关系?(第1/2页) 江若初拉着管汐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温馨。一张白色的书桌,桌上摆着一台电子琴和几本琴谱。 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床头放着一只布偶兔子。窗户很大,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和远处的山脊线。 “坐。”江若初指了指床边的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床上,抱着那只布偶兔子,看着管汐。 管汐坐下来,打量着房间。 “你的房间很舒服。”她说。 “谢谢。”江若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兔子的耳朵,“我很少让外人进来。李姐都不常来。” 管汐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 “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姐妹。”江若初抬起头,看着管汐,眼眶还有些红,“从小就是一个人。爸爸忙,不怎么在家。家里有阿姨,有管家,但没有人跟我说心里话。” “我也是。”管汐说。 江若初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也是一个人?” “算是吧。”管汐的声音很平静,“我被送到一个家庭里收养。那个家里有一个亲生女儿,比我小两岁。他们对她很好,对我……”她顿了一下,“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江若初的眼眶又红了。 “他们欺负你了吗?” 管汐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算欺负。就是……冷漠。那种冷漠比欺负更难受。” 江若初低下头,把兔子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她说,声音有些哑,“如果当初你没有……” “别说这种话。”管汐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没有任何错。” 江若初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真的?” “真的。”管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我们两个都哭,待会儿下去,他们还以为我们打架了。” 江若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而明亮,像是琴键上跳出来的一个高音。 管汐也笑了。 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都往上翘着,画面又滑稽又温暖。 “妹妹。”江若初擦了擦眼泪,声音认真了起来,“你跟言肆是什么关系?” 管汐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到他牵着你的手。”江若初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爸爸跟我说过,你跟言家有婚约。” 管汐的耳朵微微泛红。 “那是言爷爷定的。” “那你喜不喜欢他?” “还行吧。”她说,声音小得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到。 江若初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还行吧”这三个字,从管汐嘴里说出来,跟“很喜欢”是一个意思。 江若初虽然不认识管汐多久,但她看得出来,她这个妹妹不是一个会把感情挂在嘴边的人。能说出“还行吧”,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那我就放心了。”江若初把兔子放在一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以前很担心。担心妹妹在外面过得不好,担心她没有人照顾,担心她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6章你跟言肆是什么关系?(第2/2页) 管汐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你以前就知道有我?” “不知道。”江若初摇了摇头,“但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个人,站在河对岸,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以为是我想太多了,现在才知道,那可能不是梦。” 管汐沉默了几秒。 “我也做过类似的梦。”她说,“不是河,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个人,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在等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血缘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隔着二十五年,隔着千山万水,它还是能找到你。 楼下的客厅里,言肆和江鹤亭面对面坐着。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茶桌上的茶已经换了三泡,颜色淡了,但谁都没有在意。 “若初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江鹤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她身体不好,平时不怎么出门,朋友也少。管汐来了,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言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跟她的事,”江鹤亭放下茶杯,看着言肆,“你爷爷知道吗?” “知道。”言肆说,“他比我早知道。” 江鹤亭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欣慰。 “你爷爷眼光一向准。”他说,“当年他定这门婚事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管汐虽然不错,但言家的门第,为什么要找一个管家的养女?后来我才知道,老爷子看中的不是她的出身,是她这个人。” 言肆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茶汤。 “我也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他说。 江鹤亭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说,“你看她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言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壁炉里的火焰上。 火光明灭不定,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 “白思尧最近有什么动作?”江鹤亭问。 “他在接触周家的人。”言肆说,“暂时没有大动作,但他在布局。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他会出手。” 江鹤亭点了点头。 “他不会等太久的。”他说,“白家的人,耐心好,但不是没有底线。等到他觉得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的时候,他会直接动手。” “江鹤远呢?” 江鹤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让人盯着了。他最近在办签证,可能要回来。” 言肆的眉心微微一动。 “他要回来?” “还没有定。”江鹤亭的声音很低,“但如果白思尧需要他回来,他会回来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楼上传来笑声,清清脆脆的,是江若初的笑声。然后是一声低一点的,更克制一些的笑,是管汐的。 言肆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让她多待一会儿。”他说。 江鹤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底有一丝欣慰。 他没有选错人。 管汐没有选错人。 第一卷 第47章 江鹤远要回来了 第一卷第47章江鹤远要回来了(第1/2页) 林菲儿要走的决定,她没有瞒着任何人。 她在剧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鸢尾花》拍完之后,我会去国外学表演。大概一两年,也可能更久。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包容和帮助。”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炸了。 “菲儿姐你说真的?!” “天呐,你要去留学?” “那我们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导演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配了一句话:“好事。回来之后,我给你留个本子。” 林菲儿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眼眶有些热。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得罪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得罪过。 她以为她走的时候不会有人在意,甚至会有人拍手称快。但现在,群里那些反应。不管是真心还是客套,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讨人厌。 也可能是管汐教会了她一件事,你用什么态度对待别人,别人就用什么态度对待你。 以前她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工作人员背后骂她,面上还得陪着笑。 现在她对谁都说“谢谢”“辛苦了”,虽然还是不习惯笑,但至少语气不那么冷了。工作人员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不再躲着她走,偶尔还会主动帮她拿东西、倒水。 那天拍完最后一场戏,林菲儿在片场站了很久。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摄影棚,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场务在清点道具,导演在跟编剧讨论明天的拍摄计划。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管汐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林菲儿站在那儿,脚步顿了一下。 “还不走?”管汐问。 林菲儿转过身,看着管汐。 夕阳的光落在管汐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轮廓。她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不太冷也不太热,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管小姐,我走之前,想跟你说几句话。”林菲儿说。 管汐站定,看着她。 “你说。” “谢谢你。”林菲儿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谢谢你。” 管汐沉默了一秒。 “你该谢的是你自己。” 林菲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的东西。 “我会好好学的。”她说,“等我回来,我要让你刮目相看。” “我等着。”管汐说。 林菲儿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我给祝灵灵写的信。”她说,“我很久都不会回来拍戏了,我的资源可是不能够浪费的。” 管汐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林菲儿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 “管小姐,你跟言肆……” “怎么了?” 林菲儿张了张嘴,像是在跟自己做最后的斗争。 “算了,不问了。”她笑了笑,“祝你们幸福。” 她转过身,走进了夕阳里。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她这些年的执念和不甘都拖在地上,一点点地甩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7章江鹤远要回来了(第2/2页) 管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摄影棚的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祝灵灵收。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看得出写得很认真。 管汐把信封收好,转身回了办公室。 白思尧收到了一条消息。 “江鹤远下周到。用的是化名,证件齐全,查不到。”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咖啡杯,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城市里发生的一切。 江鹤远要回来了。 二十多年了,他终于要回来了。 白思尧不知道江鹤远回来之后会做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江鹤远不是一个可以被控制的人。 他帮白思尧的叔父做了很多年事,表面上恭敬顺从,但骨子里有自己的算盘。 “叔父,”白思尧拨了一个越洋电话,“江鹤远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传来:“让他回来。” “不怕他坏事?” “他不会坏事。”白景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他比任何人都想让江鹤亭死。二十多年前没死成,他心里一直有一根刺。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帮我们,是为了拔那根刺。” 白思尧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管汐呢?” “管汐的事,你暂时不要插手。”白景川说,“让江鹤远去处理。那孩子的事情,不论我们谁碰,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白思尧沉默了一瞬。 “叔父,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当年为什么要帮江鹤远?”白思尧的声音放得很低,“你跟他非亲非故,帮他杀一个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思尧以为叔父不会回答了。 “因为沈若清。” 白思尧的手指顿住了。 “你也认识沈若清?” “认识。”白景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白思尧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沈若清。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么多人。他的叔父、江鹤远、江鹤亭、甚至言老爷子。都跟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白思尧打开手机,翻到那张他给管汐看过的沈若清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温婉而美丽,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三个男人纠缠了半辈子。 白思尧关掉手机,放进裤袋里。 有些答案,也许等他见到江鹤远,就会知道了。 言肆到管汐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第一卷 第48章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第一卷第48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第1/2页) 管汐开门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刚洗完澡。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灰色的睡裤,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柔和。 “这么晚了还来?”管汐侧身让他进来。 言肆换了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袋子里是一盒栗子糕和两杯热奶茶。 “路过那家店,顺手买的。”他说。 管汐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那家店在东边,离他们公司十万八千里,怎么“路过”都路过不到那里去。 她坐下来,打开栗子糕的盒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栗子糕还是热的,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 言肆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天见到江若初,怎么样?” 管汐咽下嘴里的栗子糕,想了想,说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 “就是好。”管汐又拿起一块栗子糕。 “说不出来的那种好。像是……吃了一口这个栗子糕的感觉,没有的时候就是没有而已,有了以后,就想吃光。” 言肆看着她,没有接话。 管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栗子糕,声音放轻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是多余的。在管家是多余的,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多余的。”她顿了顿,“但今天我才知道,我不是多余的。我只是走丢了的。” 言肆伸出手,覆住她放在茶几上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但掌心很暖。 “你没有走丢。”他说,“你只是绕了一点路。” 管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言肆。”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是你。”他说,“不是别人。” 管汐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觉得心里痒痒的。 言肆嘴角弯了弯,没有松开她的手。 窗外的夜风呼呼地吹着,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 管汐靠在沙发上,被言肆握着的那只手没有抽回来,另一只手拿着栗子糕,一口一口地吃着。 外面很冷,屋里很暖。 她想,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不是大富大贵,不是功成名就,而是有这么一个人,能在深夜带着栗子糕来敲门,能在她冷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能在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说一句“你不是一个人”。 栗子糕吃完了,奶茶也喝完了。 管汐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言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在水里飘着。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睡吧。”他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管汐想说“不用”,但意识已经模糊了。她感觉有人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被子被拉上来,盖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是一个干燥而温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 “晚安。”那个声音说。 管汐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 她想,明天醒来,她一定要问他。 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但这个问题,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问出口。 因为有些答案,不需要用嘴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8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第2/2页) 雪是在凌晨三点开始下的。 管汐被窗外的白光晃醒,以为是天亮了,拿起手机一看,才三点十二分。 她掀开被子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色。 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来,安静而盛大,像是有谁在天上撕碎了一本厚厚的书,纸屑纷纷扬扬地洒向人间。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冷得打了个哆嗦,正要回床上,忽然看到楼下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没有打伞,肩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站在路灯下,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看雪,又像是在看她的窗户。 管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认出了那个轮廓……是言肆。 他不是说等她睡着就走吗?怎么还在楼下? 管汐顾不上换衣服,披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跑。 电梯太慢,她走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地下楼,推开门的时候,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战,朝路灯下跑去。 言肆看到她了,眉头皱了一下,大步迎上来。 “你怎么下来了?外面冷……” 他的话被管汐的动作打断了。 管汐站在他面前,喘着气,头发上落满了雪花,鼻尖冻得通红。她仰头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肩上的雪。 “你怎么还没走?”她问。 言肆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在楼下站了多久?”管汐又问。 “没多久。”他说。 管汐不信。他的大衣已经湿了一层,鞋面上全是雪,站在雪里的人是不会“没多久”就变成这样的。 “言肆,你是不是傻?”管汐的声音有些发紧,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什么别的,“这么冷的天,你站在楼下干什么?” 言肆低头看着她,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是细细碎碎的白绒毛。她的眼睛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被雪水洗过的黑曜石。 “想看看你。”他说。 管汐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不是说等我睡着了就走吗?”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走了。”言肆说,“又回来了。” “为什么?” 言肆沉默了一秒。 “因为不想一个人。” 管汐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扇一直关着的门。 她也总是一个人的。 一个人住在那个小小的公寓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剧本,一个人熬夜,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和委屈。 她以为自己习惯了,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不被任何人需要,习惯了不向任何人索取温暖。 但原来不是的。 原来她一直都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会在雪夜里站在楼下、只为了“想看看你”的人。 管汐伸出手,拉住了言肆的衣袖。 “上楼吧。”她说,“外面太冷了。” 言肆低下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 她的手指冻得发红,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色。他反手握住了那只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单元楼的门。 电梯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言肆拿出手机给江恒发了一条消息:“有用,下个月工资加倍。” 第一卷 第49章 她过的好吗? 第一卷第49章她过的好吗?(第1/2页) 天亮了,雪也停了。 管汐是被阳光晃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挪到了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旁边没有人。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昨晚是在做梦。但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杯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两个字“早安”。 笔迹是言肆的。 她拿起便利贴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把便利贴贴在了手机壳背面,然后下床,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人。玄关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着,言肆的那双也在。 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只锅,锅里是她昨晚煮的粥,被人热过,盖着盖子保温。 她打开锅盖,看到粥里多了一些东西,皮蛋和瘦肉被切成了很小很小的丁,均匀地拌在粥里,上面还撒了一层翠绿的葱花。 管汐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粥,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她不是没有被人照顾过。但以前那些“照顾”都是有条件的,你要考第一名,我才对你好;你要听话,我才喜欢你;你要有用,我才不抛弃你。 言肆不一样。 他从来不提条件。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她是管汐。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不是因为她对他有用。他做这些事,只是因为他是他。 管汐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粥是温的,不烫嘴也不凉。皮蛋和瘦肉切得不太均匀,有些大,有些小,一看就不是专业厨师的刀工。但味道很好。 好到她差点又要哭。 她擦了擦眼角,把碗洗了,换了衣服,出门去剧组。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看到门口的雪地上有两行脚印。一行是出去的,一行是回来的。 出去的脚印深一些,回来的是浅一些。 管汐站在那两行脚印前看了很久。 她想,昨晚言肆大概是走了,又回来了。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雪,然后又走了。 走了又回来。回来了又走。 这个人,真的是傻的。 管汐弯下腰,在雪地上用手指写了两个字。 “傻子。” 写完之后她笑了,站起来,踩着那两行脚印走出了小区。 雪已经被铲雪车推到了路边,堆成了一座座小山。阳光照在雪上,亮得刺眼,空气冷冽而清新。 管汐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会是一个好日子。 江鹤远到的那天,是个晴天。 他用的是化名,证件是白景川的人帮他办的,很齐全,查不到任何破绽。 他从机场t出来,戴着一顶深灰色的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身边没有助理,只有一只黑色的行李箱。 他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白思尧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白思尧没有下车,只是把副驾驶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一点。江鹤远拉开后座的门,把行李箱放进去,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江鹤远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跟江鹤亭有三分相似的脸。他比江鹤亭年轻几岁,但看起来并不比哥哥年轻。 他的头发花白得厉害,眼角和额头的皱纹很深,像是一把刀一刀刻上去的。他的眼睛是灰色的,不是天生灰色,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所有光泽之后剩下的、灰蒙蒙的颜色。 “好久不见。”白思尧说。 “好久不见。”江鹤远的声音很低,像是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你叔父还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9章她过的好吗?(第2/2页) “老样子。” 江鹤远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白思尧发动了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机场高速。 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你去看过她了吗?”江鹤远忽然问,没有睁开眼睛。 白思尧知道他在问谁。 “看了。”他说,“她跟沈若清年轻的时候很像。” 江鹤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还不知道我的存在?”他问。 “不知道。”白思尧说,“江鹤亭没有告诉她。” 江鹤远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杨树。冬天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条像枯瘦的手指,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不会告诉她的。”江鹤远说,“他从来都学不会坦诚。一个把亲生女儿送走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父亲?” 白思尧没有接话。 “管汐呢?”江鹤远问,“她知道多少?” “知道沈若清是她的母亲,知道江鹤亭是她的父亲,知道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不知道你的存在。” 江鹤远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当年的事吗?” “知道一部分。”白思尧说,“她只知道有人要杀江鹤亭,她母亲替她父亲挡了。她不知道具体是谁下的手。” 江鹤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像是自嘲的东西。 “她不用知道。”他说,“那些事,不该让她知道。” 白思尧看了他一眼。 “那你回来做什么?” 江鹤远没有回答。 车子驶入市区,高楼大厦从两侧压过来,天空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江鹤远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二十多年了。 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都变了,每一个路口都让他觉得陌生。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但最终还是回来了。 不是因为白景川的指使,不是因为白思尧的布局。 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管汐的照片。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下巴、嘴角的笑,像极了沈若清。 他欠沈若清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但他欠那个孩子的,也许还有机会。 白思尧把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这栋楼是白氏的产业,不对外出租,安保系统是全套进口的,监控无死角,外人进不来。 “你先住这里。”白思尧把钥匙递给他,“需要什么跟我说。” 江鹤远接过钥匙,下了车,从后座拿出行李箱。 他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白思尧。” 白思尧摇下车窗:“嗯?” “她过得好吗?” 白思尧知道他在问谁。 “现在似乎还不错。” 江鹤远点了点头,走进了楼里。 白思尧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江鹤远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难读懂。 他不是来搞事的,至少现在看起来不是。他也不是来认亲的,他没有表现出那种急迫的、想要弥补什么的冲动。 他更像是一个迷路了很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但还不知道要不要往那个方向走。 白思尧发动车子,驶出了小区。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第一卷 第50章 几乎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第一卷第50章几乎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第1/2页) 周家老爷子周秉义今年七十六了,身体还算硬朗,但脑子已经开始有些糊涂了。 他糊涂的方式很奇怪,不记得最近发生的事情,不记得最近接触过的人,但对很久以前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像是那些事刻在了他骨头上,怎么都磨不掉。 白思尧去拜访周家的那天,周秉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冬天的太阳没什么力气,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瞌睡。 周秉义靠在一张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 “周爷爷。”白思尧走过去,微微欠身。 周秉义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浑浊的眼珠子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你是白家那小子?”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但听得出惊喜,“你爷爷还好吗?” “爷爷去年走了。”白思尧说。 周秉义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他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会儿,又慢慢开始捻起来。 “走了好。”他最终说,声音很低,“走了就不用受罪了。人活着就是受罪。” 白思尧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陪着他晒太阳。 阳光慢慢地从东边移到西边,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周家的佣人出来送了两回茶,看到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聊天,或者说,白思尧在听周秉义说以前的事,没有打扰,悄悄地退了下去。 “你来找我,不光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吧?”周秉义忽然问。 白思尧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周爷爷。” “说吧。”周秉义捻着佛珠,“什么事?” “江家的事。” 周秉义的手指停了一下。 “江家什么事?” “二十多年前的事。”白思尧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秉义听清楚,“沈若清的事。” 周秉义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白思尧以为他睡着了。 “那件事,过去了。”周秉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过去了的事,不要再提了。” “如果我不想让它过去呢?” 周秉义转过头,看着白思尧。 老年人的眼睛是浑浊的,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道光,锋利而冷冽,像是一把被尘封了很久的刀,忽然被人拔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他问。 “我想知道真相。”白思尧说,“不是那些别人掩人耳目的版本,是真的真相。沈若清到底是怎么死的,江鹤远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江鹤亭为什么要把女儿送走,这些事,我想弄清楚。” 周秉义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高兴,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复杂的、让人心里发紧的笑。 “你跟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周秉义说,“他也是这样的,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思尧没有说话。 “你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诉你。”周秉义捻着佛珠,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0章几乎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第2/2页) “但你要想好了,知道真相之后,你能做什么,你该做什么,你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这些,你都想清楚了吗?” 白思尧沉默了几秒。 “想清楚了。”他说。 周秉义点了点头,靠回藤椅上,闭上了眼睛。 “那你就去查吧。”他说,“我不会拦你,也不会帮你。但有一条,不要牵连无辜的人。江家那丫头,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白思尧知道他说的是江若初。 “我知道。”他说。 周秉义没有再说话,捻佛珠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动着,像是寺庙里敲木鱼的老和尚。 白思尧站起身,给他盖好毛毯,转身走了。 走出周家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冬天的天黑得早,四点多钟就开始暗下来,五点钟已经需要开路灯了。 白思尧站在周家门口,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周秉义没有给他答案。但他给了他一扇门,门后面有什么,要他自己去看。 白思尧把烟掐灭,上了车。 他拿出手机,看到一个未接来电,是江鹤远打来的。 他拨回去,响了很久才接。 “什么事?” “我想见管汐。”江鹤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平静,“帮我安排。” 白思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 白思尧沉默了几秒。 “等我查清楚一些事。”他说,“你欠她的,不只是一句对不起。你至少要知道你欠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江鹤远最终说,然后挂了电话。 白思尧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明晃晃的。 白思尧开着车,穿过半个城市,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他想,他做的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叔父?为了白家?为了沈若清? 也许都有。 也许都没有。 也许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一个让他觉得活着还有意义、还有事可做的理由。 烟雾从指间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把烟掐灭,拉上了窗帘。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白思尧没有想到,即使周家给他开了绿灯,调查当年的事情仍然十分艰难。 所有人几乎一致的保持了沉默,就像是约定好的一般,所有相关的人,调查不到半丝线索。 甚至,白思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金钱难以收买的东西,才是世界上最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