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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丈夫

    “您再瞧。”陈姨再指,照片下附文:【风衣先生,您出手相救的时候遗落了一枚胸针,请速与我联系。安女士。】


    “有意思。”姑老夫人喃喃点头。


    另一边。


    安澜回了趟冯家,将墨玉胸针交还给张助理后,又自己打车回到了医院。


    刚踏进医院,就和霍承恩撞了个正着。


    霍承恩没好气地直冲到她面前:“既然你打定主意,康复科的工作也尽早辞了吧,免得还时常在医院碰面。”


    “已经辞了。”她没什么精神地回。


    霍承恩蹙眉,“那你还来干什么?”突然反应过来,冷脸再说,“麻烦你也不要再出现在妈面前。她现在需要静养。我会再找机会和她说,你没意见吧。”


    安澜点头,“你处理好就行。”


    “......”霍承恩哑口,随即嗤之以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翻脸无情的人?”


    安澜轻扯嘴角:“彼此彼此。”


    “......”霍承恩。


    “承恩。”


    这时,厉柔亲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小柔。”


    霍承恩当即擦过她肩,小跑着迎过去。


    安澜可以清晰听到他问:“怎么不接我电话?安澜去找你麻烦了吗?你没事吧?”


    她轻哼一声,懒得再耗费精神,径直往里面走。


    厉柔睨了眼远去的安澜,得意地笑,“知道担心我,算你还有些良心。”


    霍承恩满眼的宠溺,语气无奈地说,“安澜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看在我的面上,你能忍就忍。”


    “怎么?”厉柔紧盯着他,期待满满地问,“因为我又闹矛盾了?”


    “她闹一下发现没意思就不会再闹了。”霍承恩苦涩的笑笑。


    说完,搂上厉柔肩膀离开。


    安澜回到病房一直若有所思。


    冯立南忙完就赶过来,极认真地劝说:“我知道你生气,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等你好了,我上刀山下油锅陪你去报仇。我这个医生也不当了,你指哪我打哪。”


    “仇是要报的,不过暂时还用不着牺牲你。”她笑了笑,请求说,“无论用什么办法,帮我多活五年吧。实在不行,三年也好,三年应该足够了。”


    冯立南怔怔地看着她,没说话。


    “自己人我才说得这样直白。”她一脸坦然地笑,“活了26年,说实话没做过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现在才觉得时间对我来说太宝贵了,我必须清楚明白地过每一天。”


    冯立南忍着难受:“三年这种小case,还用说吗?”


    站起身来,一边往外晃一边打趣,“早点休息。遗愿就别提前说了啊,一我记不住,二根本用不着。”


    她噗嗤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拿出手机来在备忘录上写下四个字——遗愿清单。


    第一条,她很明确。


    三年内搞定euv光刻机研发,超越华芯。


    第二条,带爸爸,余阿姨和妹妹旅行,留下美好回忆。


    第三条,重新让老师感到骄傲。


    第四条,她写第一个字就笑了。


    关于冯立南的,但属于最高机密。


    点点点点,未完待续。


    手术这天,她醒得很早。


    手机自动响起提醒闹钟——祝我生日快乐。


    各个app陆续发来生日祝贺,备忘录也跳出一个日程提醒。


    和霍承恩一起庆祝生日。


    她的心不知是麻木了,还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总之,不在意的感觉舒服多了。


    紧接着她看见余阿姨凌晨就发来的短信。


    【小澜,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呀。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回家来吃个饭呀?你爸爸面子薄不敢问你,阿姨和妹妹都好想你。】


    她自小丧母,由爸爸照顾长大。


    等她大了,爸爸才娶了余阿姨。


    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九岁,可可爱爱的是个人精。


    想到这些,她眼睛一红,只能回【谢谢阿姨。今天太忙了没办法回来,请帮我和爸爸说一声。】


    放下手机,冯立南举着个插了蜡烛的鸡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推门进来。


    冯立南自小就是五音不全,曾扬言坚决不开口唱半个字,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行的程度。


    安澜双手环在胸前,抿着嘴努力憋笑。


    眼瞧着冯立南把蛋糕呈到她面前,笑着说:“许愿吧。”


    她闭眼合实双手,然后吹息蜡烛。


    “生日快乐。”冯立南宠溺地似在哄小孩子,随手把蛋糕放一边,“等你做完手术好些,我再给你补一个能吃的蛋糕。”


    安澜笑着点头,见老师也正倚在门口。


    和老师叙了会儿话,护士来通知该去手术室了。


    她走到手术室门口,手机响起,接通后对方说是神经外科的护士。


    那时候,霍承恩残废的消息对霍氏无异是晴天霹雳。


    股东纷纷要求除去霍承恩当时在霍氏医院的职务。


    霍夫人不想让霍承恩觉得自己被抛弃,力排众议保他,并对股东们立下三年之内必定康复的誓言。


    为了低调治疗,霍承恩没在自家医院,而是去了隔壁城市最好的神经外科。


    听着护士柔声提醒明日的例行复查,安澜报上霍承恩的号码,让其重新联系。


    “您以后都不是霍先生的家属联系人了吗?”护士再次确认。


    “不是了。”安澜不假思索地回答,“以后他的事都和我没关系了。”


    手机挂断,她感觉到心里好轻松。


    把手机交给冯立南保管,随护士去做最后的术前确认。


    护士的电话打进霍承恩手机。


    霍承恩听明来意后,心中莫名烦躁。


    确认好复诊时间后,他下楼坐在早餐桌前,习惯性地打开药盒。


    见药盒里空空如也,他烦躁的情绪更盛,叫来佣人问责。


    佣人很是委屈:“少爷,您的药平时都是夫人亲自弄的。我们......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霍承恩紧抿着唇,挥挥手让佣人下去,嫌弃地睨了眼桌上的早餐。


    这些年,他什么都依赖安澜。


    就连胃口也被安澜给养刁了。


    明明都是少油少盐的健康饮食,佣人做出来的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想给安澜打过去,发现手机彻底报废了,于是拿了佣人的打过去。


    冯立南见是陌生号码,怕是那墨玉胸针的失主,于是接了起来。


    手机那头随即传来冷冷的声音:“安澜呢?这不是安澜的手机吗?”


    “她现在没空,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我是她丈夫。”霍承恩当即宣示主权,愤愤地反问,“你又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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