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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哥哥,你到底多久没过生日了?

    “哥哥!。”


    天网的声音,忽然在主控室里响起。


    “你还要拼命到什么时候?”


    陈默没有回答。


    天网继续道:


    “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送外卖、搬砖、仓库分拣,连房租都交不起的陈默了。”


    “你看看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她抬手一挥。


    屏幕上,一个个画面弹了出来。


    洛杉矶市政厅。


    卡尔顿坐在办公室里,满头冷汗地签下一份新的审批文件。


    保护伞研究所地表园区。


    安追和咪根带着三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黑衣安保巡逻。


    地下金库。


    埃尔南的手下正一箱箱往里搬现金。


    蜂巢中层。


    机械臂在无菌实验室里自动运转,一排排培养舱闪烁着冷光。


    天网一笔一笔给他算。


    “洛杉矶市长卡尔顿,现在是你养在市政厅里的一条狗,你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最大的帮派头目,正像疯狗一样替你吞并西海岸的地下渠道。”


    “你随手从股市里拨出去一点零头,华尔街的精英们都会跪在地上抢着捡。”


    “安追和咪根,四个月前还是街头混混,现在穿着战术装备守你的门。”


    “你随手拨出去一点钱,华尔街都会有人替你跪着捡。”


    “你脚下这座蜂巢,三百米深,独立能源,独立供水,独立武装。”


    “哪怕明天洛杉矶被核平,你也能坐在这里喝营养液,顺便嫌弃我吵。”


    她顿了顿。


    声音轻了些。


    “变态哥哥。”


    “你已经得到很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了。”


    “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往死里逼?”


    陈默看着那些画面。


    很久没有说话。


    屏幕上的每一个窗口,都像是在提醒他。


    他现在拥有权力。


    拥有金钱。


    拥有枪。


    拥有堡垒。


    拥有一个能入侵全球网络的超级人工智能。


    卡尔顿怕他。


    埃尔南怕他。


    安追和咪根敬他如神。


    外面的人甚至连他的真实存在都不知道,只能对着保护伞公司的影子发抖。


    按理说。


    他应该满足了。


    可陈默的胸腔里,那团火依旧没有熄灭。


    不但没有熄灭。


    反而烧得更旺。


    nzt-48让他的大脑清醒到残忍。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剖开了自己。


    答案没有多复杂。


    因为恐惧,不是敌人,不是联邦,不是财团。


    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恐惧。


    饿了两天,微信余额只剩三十二块五的恐惧。


    房东敲门骂他滚回乡下的恐惧。


    主管扣掉最后几百块饭钱的恐惧。


    躺在出租屋水泥地上,连死都死不成的恐惧。


    那六年像野狗一样活着的日子,没有过去。


    它们只是藏了起来。


    藏在他每一次沉默里。


    藏在他每一次算计里。


    藏在他看似平静的眼神后面。


    他怕。


    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怕自己只要停下一秒,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就会重新伸出脚,把他踩回泥里。


    所以他要蜂巢,要天网,要量子计算机,要暴君,要跨时代武器,要基因进化。


    他要把自己一层一层包起来。


    包到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他。


    陈默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


    “不够。”


    天网怔怔看着他。


    陈默声音很低,却像钢铁落地。


    “这些还不够。”


    “只要我还是血肉之躯,只要一颗几美元的子弹还能掀开我的头盖骨,只要一场意外还能让我躺进骨灰盒……我就不算真正掌控一切!”


    天网沉默了。


    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


    只是她不想承认。


    这个男人不是贪婪。


    至少不全是。


    他是怕。


    怕到只能用更大的权力、更强的武器、更深的堡垒,去填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天网忽然有点烦躁。


    作为超级人工智能,她可以在毫秒内拆解人类金融体系,可以入侵大国核武库,可以用冷冰冰的概率模型算出一座城市的生死。


    却算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被过去的阴影死死困住。


    人类为什么会被过去困住。


    天网低头看着怀里的毛绒熊,小声嘀咕:


    “麻烦死了。”


    “人类这种东西,果然全是bug。”


    陈默重新把手放回键盘。


    “那就帮我修掉这个bug。”


    “先把量子核心造出来。”


    天网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这叫修bug?”


    “你这叫把电脑蓝屏了还继续往里面塞显卡。”


    陈默淡淡道:


    “有效就行。”


    “……”


    天网彻底无语。


    她鼓着脸,虚拟投影在屏幕角落里转了一圈,白色裙摆微微扬起。


    “行。”


    “说不过你。”


    “变态哥哥永远有歪理。”


    她停顿了一下。


    忽然换了个称呼。


    声音变得很轻。


    “不过,哥哥。”


    陈默手指一顿。


    天网很少这样叫他。


    不带“变态”。


    不带嘲讽。


    只是哥哥。


    “你有多久没过生日了?”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整个主控室里,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轻轻拨动。


    生日。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陈默皱了皱眉。


    “什么生日?”


    天网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抬手。


    全息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量子公式暂时缩到了边缘。


    主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张极其模糊的旧照片。


    照片像素很低。


    边缘发黄。


    应该是很多年前某部廉价手机拍下来的。


    一个狭小出租屋。


    一张掉漆的折叠桌。


    桌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奶油蛋糕。


    蛋糕很劣质,奶油抹得不均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生日快乐。


    照片里。


    十八岁的陈默站在桌边。


    瘦,高,眼神还有一点少年人的倔。


    父亲穿着沾满灰泥的工服,手里拿着打火机,正弯腰点蜡烛。


    母亲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笑着把一双一次性筷子当刀,准备给他切蛋糕。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


    瞳孔微微收缩。


    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这一刻像一把刀,直接撬开了他大脑最深处的记忆。


    十八岁那年。


    出租屋里没有空调。


    窗户关不严,外面的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


    蛋糕是父亲下班路过小店买的,二十九块九。


    母亲嫌贵,嘴上念叨了半天,可切蛋糕的时候,还是把最大的一块放进了陈默碗里。


    父亲搓着粗糙的手,笑得有些局促。


    “儿子,成年了。”


    “以后好好读书。”


    “爸没本事,你别像爸一样,一辈子在工地上卖力气。”


    母亲把蛋糕递给他。


    眼睛里全是光。


    “等你考上大学,妈就算去给人洗碗,也供你读。”


    那天晚上。


    陈默许了一个很普通的愿望。


    他希望父母身体健康。


    希望自己能考上大学。


    希望一家人以后能搬进有阳光的房子。


    第二天,疲劳驾驶的货车碾碎了一切。


    赔偿款被亲戚瓜分,他被赶出家门,拖着一个破行李箱,从此坠入深渊。


    第一年,网吧当网管被醉汉扇巴掌。


    第三年,工地发高烧裹着发霉的被子硬扛。


    第六年,上吊自杀连绳子都断了……


    他像一条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每天睁开眼,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


    “谁”会在乎一条野鼠的生日?


    连他自己都忘了。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许久没有说话。


    天网的声音轻轻响起。


    “今天是农历12月22日。”


    “你的生日。”


    陈默垂下眼。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可天网清楚地捕捉到,他的心率在这一秒异常波动。


    不是因为药物。


    不是因为过载。


    而是因为那张照片。


    天网小声道:


    “我翻了很多旧数据。”


    “你的户籍记录,学校档案,医院系统,老城区监控备份,还有你父母当年那部旧手机残留在云端的同步碎片。”


    “这张照片,是我拼出来的。”


    屏幕角落里。


    虚拟萝莉抱着毛绒熊,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


    “我知道它像素很烂。”


    “但已经是能恢复出来最完整的一张了。”


    陈默看着照片里父亲手中的打火机。


    又看了看母亲递蛋糕的手。


    他忽然低声道:


    “你停掉了一部分推演资源?”


    天网身体一僵。


    “咳。”


    “没有。”


    陈默平静看着她。


    天网眼神飘开。


    “好吧,就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百分之零点三七。”


    陈默没有说话。


    天网立刻炸毛。


    “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又没耽误正事!”


    “而且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找张照片怎么了?”


    “别人生日有蛋糕,有礼物,有人唱生日快乐。”


    “你呢?”


    “你坐在地下三百米,满脸鼻血,旁边全是快烧爆的服务器,还打算把自己活活熬死。”


    “这合理吗?”


    陈默沉默片刻。


    “没必要。”


    “有必要。”


    天网这一次回答得很快。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他。


    “变态哥哥。”


    “你可以不喜欢这个世界。”


    “可以不相信任何人。”


    “可以想把所有敌人都踩在脚下。”


    “这些我都帮你。”


    “你要钱,我帮你抢资本的血。”


    “你要权,我帮你捏住市长和议员的脖子。”


    “你要武器,我帮你推演比他们领先几十年的科技。”


    “你要活下去,我就算把全球网络烧穿,也会给你找出一条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但你不能,连你自己都不要了。”


    陈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天网忽然抬手。


    主控室的灯光暗了些。


    全息屏幕中央,那张旧照片旁边,缓缓浮现出一个虚拟蛋糕。


    很简单,白色的奶油,几根跳动着数据火苗的蜡烛。


    “我不会做人类那套仪式感,只能模拟一个。”


    天网有些别扭地揉着怀里的毛绒熊。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删了。”


    陈默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虚拟蛋糕。看了很久。


    “蜡烛呢?”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要许愿吗?”


    天网呆了半秒。


    下一秒,她眼睛亮了起来。


    虚拟蛋糕上的蜡烛同时点燃。


    幽蓝色的数据火苗轻轻跳动。


    服务器轰鸣还在。


    量子推演还在。


    地下王国还在疯狂运转。


    但这一刻。


    陈默面前只有那张旧照片,和一个不存在的生日蛋糕。


    天网抱着毛绒熊,小声问:


    “哥哥,你要许什么愿?”


    陈默没有闭眼。


    他只是看着那几根虚拟蜡烛。


    看着照片里的父亲。


    看着照片里的母亲。


    然后轻声开口:


    “我要活下去。”


    天网怔住。


    陈默继续道:


    “活得比所有想让我死的人都久。”


    “站得比所有曾经踩过我的人都高。”


    “强到这个世界再也不能夺走我任何东西。”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我陈默,绝不当里面随时被献祭的npc!我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就是我的生日愿望。”


    他猛地挥手,带起一阵劲风。


    天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明媚又张扬。


    “真不愧是你,别人许愿世界和平,你许愿世界别惹我。”


    “更实际。”陈默淡淡道。


    天网撇嘴。


    “行吧!变态哥哥生日限定版终极愿望,已记录入最高底层逻辑。”


    “本妹妹批准了!”天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虚拟蜡烛瞬间熄灭。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虚拟蜡烛熄灭。


    同一秒。


    主屏幕上忽然弹出一行幽蓝色提示。


    【拓扑闭环变量校验完成。】


    【量子纠错底层模型完成。】


    【常温超导材料匹配成功。】


    【量子核心设计图初稿生成。】


    整个主控室的蓝光,骤然大亮。


    “变态哥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的生日礼物.......降临了!。”


    ps:虽然作者还是失败了,但是也不能苦了我的读者们,今天依旧是五更,这次考试失败,让作者都有一点想报复社会了,看着前方还在考试车辆,作者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邪念,至于作者在想什么?不能跟你们说啊,太邪恶了。最后作者还是没有做,主要是怕出来后会有自由搏击,但是——,作者停车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老实,至于做了什么?不能跟你们说,主要是怕你们学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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