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卫方阵的第一排士兵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巨剑斩成了两截。
鲜血在阳光下飞溅，盾牌的碎片与断肢一起落在地上。
第二排士兵愣住了。
他们看见地面裂开，看见一个接一个的兽人从地底涌出，看见那些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芒。
“这根本不是魔族……”
年轻士兵喃喃自语，声音在颤抖。
“这是恶魔……”
巴尔克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一步踏出，巨剑再次横扫。
这一次，连成排的长矛都被斩断，持矛的士兵们还保持着刺击的姿势就被剑风掀飞出去。
身后，虎人战士紧随而至。
他们手中的魔导战斧在激活核心后变得轻盈无比，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力量。圣军士兵举起盾牌格挡，虎人战士的斧刃直接将盾牌连同手臂一起斩断。
士兵惨叫着倒地，鲜血喷涌而出。
“稳住阵型！稳住……”
后卫队长的声音还没喊完，就被一只兵虫的镰刃斩断喉咙。
兵虫从地道中涌出与兽人战士配合默契。它们不需要指挥，只是本能地扑向最密集的敌群，镰刃挥舞间带起一片血雾。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后卫方阵就彻底崩溃了。
溃兵丢下武器向前逃窜，撞进正面主力的队列。
“后面！后面有怪物！”
“他们从地底出来的！”
“快跑！快……”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兰斯洛特站在高地上，看着后方升起的烟尘。
“不可能。”
“统领大人！”高阶圣骑士策马冲上来：“后卫全线崩溃！魔族从地底突袭，我们中埋伏了！”
“闭嘴！”
兰斯洛特转过头，眼神狠厉：“后卫崩溃不代表全军崩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中军，全速压上！碾碎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老鼠！”
“可是统领大人……”
“执行命令！”
高阶圣骑士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策马离去。
兰斯洛特握紧缰绳，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魔族有能力在圣军眼皮底下挖出一条地道，不相信那些野蛮的兽人能打败训练有素的圣军。
这只是偷袭。
只要正面主力压过去，局势仍在掌控之中。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阳光依然明媚，旗帜依然飘扬。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冷。
乱石岗深处。
轻骑队长收到了兰斯洛特的紧急传讯。
“立刻回援正面主力！”
“是！”
他下令掉头，两百名轻骑开始原路返回。
但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的道路就被堵死了。
骷髅。
密密麻麻的骷髅从岩石后涌出来，手中握着生锈的刀剑，眼眶里燃烧着灵魂之火。
“骷……骷髅？！”
轻骑队长咬紧牙关：“冲过去！”
轻骑们策马冲锋，但狭窄的地形让他们无法展开阵型。
骷髅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只是机械地挥剑、格挡、推进。
长矛刺穿骷髅的胸膛，但骷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手中的锈剑将骑士从马上拖了下来。
“他们杀不死！”
“这些怪物杀不死！”
恐慌在队列中蔓延。
高地上，莫尔顿站在那里，披着长袍手中法杖轻轻一点。
更多的骷髅从岩石缝隙中爬出来，将轻骑的退路彻底封死。
“安息吧。”
莫尔顿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你们的骨头，会成为下一批战士。”
乱石岗中，惨叫声逐渐稀疏，最终彻底消失。
再也没有传出任何求援的声音。
破石滩中段。
巴尔克完成对后卫的屠杀后，没有停留。
“虎人队，跟我来！”
他带着队伍转向，直扑圣军中军侧翼。
与此同时，第二、第三条支线同时破土。
地面再次裂开，兽人战士从中军与前军之间的位置涌出，将圣军的队列拦腰斩断。
圣军中军腹背受敌。
前方是巴尔克的主力，后方是刚破土的第二波，两侧是不断从地道中涌出的兵虫。
“稳住！稳住阵型！”
中军指挥官嘶吼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混乱之中。
年轻的狼人战士从地道中跃出，落地的瞬间，圣军骑士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他本能地举起魔导长刀格挡。
刀刃与长剑相撞，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然后……
长剑断了。
年轻狼人愣住了，圣军骑士也愣住了。
下一秒，魔导长刀余势不减，斩断了骑士的护甲将他连人带马斩成两段。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年轻狼人一脸。
“这是……大贤者说的武器？”
“别愣着！”
老兵从他身边冲过，大笑着挥动手中的战斧：“继续砍！”
年轻狼人握紧长刀冲进战场。
兰斯洛特终于意识到了。
这是陷阱。
他站在高地上，看着中军的队列被一点点撕碎，看着溃兵四散奔逃，看着那些从地底涌出的兽人战士收割着圣军生命。
“统领大人！”
高阶圣骑士冲上来，声音里带着绝望：“左翼轻骑失联了！中军正在崩溃！我们必须撤退！”
“撤退？”
兰斯洛特转过头，眼中闪过疯狂：“撤到哪里去？！”
他抽出圣剑，剑身在阳光下泛起白光。
“传令前军，全速回援！”
“高阶圣骑士，随我冲锋！”
“我要亲手斩了那个兽人的头！”
三名高阶圣骑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策马冲下高地，直扑战场中心。
巴尔克看见了，他咧开嘴笑了。
“虎人队，压制中军左翼！”
“熊人队，顶住正面！”
“狼人队，跟我来！”
他扛着巨剑，大步冲向兰斯洛特。
“直取统领！”
魔王城，议事厅。
夜影使者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后卫全灭。”
梅菲斯特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叉。
“左翼轻骑失联。”
又是一个叉。
“中军混乱，圣军统领率高阶圣骑士冲入战场。”
梅菲斯特抬起头，看向雷恩。
雷恩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视线落在北方。阿什莉娅站在地图旁，看着那些标注。
“雷恩。”
她轻声开口。雷恩转过身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地图。
“告诉巴尔克。”
“别让兰斯洛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