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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两道牌位放在中间,头一个写着余老夫人的生辰八字,后一个,刻的是大周天子的名讳。


    李谌!


    李谌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陛下又魇着了?”


    皇后娘娘身披凤袍,步调闲适地踩


    在地毯,捏着帕子为他擦沁出的冷汗:“无碍的,只是梦罢了。”


    一觉醒来,李谌头疼脑胀,然他为帝勤勉,不顾尽欢的拦阻勉强下床,他不愿在皇后面前示弱,张口岔开话题,说到余老夫人八十大寿的事。


    “金人里滚出一具干尸,太子呕得不成样,也不知案子办得如何了?”


    “这好说。”尽欢盈盈笑道:“请大监来一趟就知道了。”。


    “好大的胆子。”


    桃鸢气息沉沉,宋拂月早被这阵仗吓傻,好一会脑筋才晓得转,是啊,普天下论气运,谁的气运能大过当今陛下?


    用发丝绑着的袖珍稻草人忽然坠落下去,骇了人们一跳。


    “大人,这……”


    “禀告陛下,由陛下定夺。”


    这案子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案了,其中牵扯到的,更多是东阳侯府与皇室的恩怨。


    东阳侯祖上对开国皇帝有护驾之恩,是以李谌顾念朱家的忠心,又因余老夫人乃已故太皇太后的手帕交,几番往来,李氏给朱家颜面。


    在朱家祠堂底下查出一座诡异的祭坛,云喜以及十五名受害的女子死于谁手不言而喻。


    家里藏着害人性命窃取帝王气运的祭坛,至于老夫人知不知……


    这就看陛下如何看待了。


    一出金人藏尸案,挖出萝卜带出泥,带出数宗命案和朱家忤逆的罪证,消息传进皇宫,李谌勃然大怒,气急攻心好险没晕过去。


    败露了。


    东阳侯府一家连同过寿的余老夫人,当晚被关入镇偱司地牢。


    大牢门口,云三郎死命拽着朱明衣领,目眦欲裂:“你还我妹妹命来,你还我妹妹命来!”“拉开他。”


    宋拂月上前将人拽走。


    窃取皇运乃诛九族的大罪,连夜桃鸢审理案子,始知祭坛上另外十五个人头出自朱家家婢,为求十年富贵,徒增杀孽,视人命为草芥,朱家父子罪不容恕。


    李谌御笔朱批:夷三族,斩立决。


    圆映和尚以邪法谋财利,被判三十年幽禁,即日起押往不周山附近的惩戒岛,以余生赎罪。


    镇偱司初立,一斩薛四郎,二灭东阳侯满门,谁能想到只是一起丢猫案,牵扯出皇运这般大事?


    阳光刺眼,断头台上,朱家上至老夫人,下至十六岁的朱小公子,引颈就戮。


    午时三刻一到,鲜血四溅,百姓叫好。


    云三郎牵着一只大狗,狗见了朱明掉落的人头叼起来便跑。


    受伤的狗二大笑着流眼泪。


    陆漾在镇偱司的石室住了一夜,精神气饱满,瞧着丝毫没受到影响,她牵着桃鸢的手,问:“那掳猫、虐杀猫的又是谁呢?”


    “是狗二。”


    “为何是狗二?”


    桃鸢看她一眼,轻轻柔柔地捏她指尖:“因为云三郎心软,下不去手。”


    这是一场两人针对东阳侯府的复仇。


    从云喜死后官府拒不受理开始,云三郎夜梦狸猫,自此爱猫如命,狗二夜盗云喜尸身,以工匠身份潜入侯府,将尸身暗藏金人之中。


    猫是引子,引的是不嫌事小,不怕事大的官。


    试想一下,丢猫的案子都肯受理,遑论人命案呢?


    这其中布置精巧,环环相扣,远的不说,就说狗二以身犯险被饿得皮包骨的老虎咬伤,为的是昨日朱家门前金人破碎,无头尸出。


    狗二很穷,约莫大半的钱财都用在雇人‘手抖’摔碎金人的那一霎。


    “那武平呢?”


    “我查过新水村附近的几个村子,没有叫做‘武平’的,障眼法罢了,用来分散他二人对朱明的敌对。”


    陆漾还有好多想问的,只是看桃鸢眉梢泛起倦色,她问了最后一句:“为何他们笃定是朱明害人?”


    血腥气散在风中,又被长风吹远,桃鸢勾着她的小拇指,容色莫辨:“自然是因为有人看见了。”


    她看向跪下来流泪的男人,好似看到破庙那日朱明人多势众残害无辜少女,而狗二,藏在角落,一双眼睛如狼一样盯着,死死咬着牙,因为畏惧,不敢发声。


    “做戏而已,他为何要那样狠?断了手指,还要再折一只腿。我想,他永远都原谅不了他自己。”


    第65章 不做山风


    金人藏尸案,案发到案破仅仅一日而已。


    东阳侯一门为保富贵长荣,以邪法害人,以不臣之心企图夺去天子气运,李谌震怒,然他到底是位仁君,本是诛九族的大罪,最后夷三族。


    朱家也成为大周有史以来被夷三族的第一姓。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距离东阳侯一家被斩杀过去半月,断头台上的血迹几经冲洗,深色的红仍然洗刷不去。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第二把了。”


    鲁阳公府,薛三郎俯身为死去的幼弟上香,听到这话面沉如水:“陛下信重陆家,桃鸢为陆家妇,陛下赐她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之权,东阳侯父子昏昧,死有余辜,可四郎做错什么?他本可以以金抵命……”


    菜市口朱家三族的血能汇成涓涓细流,行刑那天鲁阳公去看了,回来吓得小病一场,他眼角掩着疲惫:“陛下,已经不是早年的陛下。”


    为权势浸染,已非当年坐在御座放不开手脚的少年。


    李氏掌兵权,以数百忠心大将镇守山河,世家权大,不过是皇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过朱家一门人头落地的惨象,鲁阳公提不起再斗的心。


    “陛下的心向着陆家,陆家出了一位皇后,陆漾被封一等侯,且看罢,这才是开始。”


    “哼!孩儿不会让那毒妇好过!”


    他嘴里说的“毒妇”,正是曾经京都无数男女放在心尖惦记的‘神女’,哪知‘神女’摇身一变掌刑罚,成为人人敬而远之的存在。


    可见好与坏全凭一张嘴。


    云喜的案子过去大半月,在民间造成极大反响,初时持怀疑态度的人渐渐肯相信镇偱司与其他官府不同,桃鸢这个镇偱司统领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


    藏尸案后,接连处理几宗小案积累声望,如今人们提到镇偱司,哪个不竖起大拇指夸一声为国为民?


    一切都好,唯独身在宫中的李谌不好。


    李谌又病了。


    说起来这位陛下着实倒霉透顶,打娘胎出来就比寻常孩子体弱,年少登基,劳心伤神,不到半年的功夫先是雨夜被凤凰冲撞,又闹出东阳侯府设祭坛夺取帝运一事。


    那祭坛前后设立快两年的时间,每回想到此事,李谌感觉他的头更疼了。


    他捂着快裂开的脑袋病恹恹地靠在床头,尽欢端着药碗守在他身侧说几句暖心话。


    “国师呢?她人来了没?”


    大监亲自前往宏图塔请人,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陆尽欢眉峰微动:“许是来了。”


    珠帘被挑开。


    道贞国师一袭石青色道袍,腰悬青玉,手持拂尘,不紧不慢而来。


    夏日炎热,一路走来她竟不生汗,不惹尘埃,清清洁洁,干净得让人想起腊月时节的寒冬。


    “国师。”李谌撑着身子坐起:“有劳国师为朕辛劳了。”


    “分内之事。”


    道贞知他头疾发作难忍,从袖袋摸出一个香囊,香囊打开,指尖拈着一枚朱红色药丸:“溶于水,服下,一年之内不可动气伤神。”


    寻常人还好说,身为帝王,想要做个明君,哪有不伤神的?


    黄河水患要管,贪官污吏要办,世间有不平总要平,正道要显扬,除恶更要务尽。


    让李谌不动气伤神,除非他脱下龙袍换上道袍。


    “国师。”皇后娘娘代李谌问道:“真没有两全法吗?”


    大周有个体弱多病又多难的帝王,对臣民来说都不是好事。


    道贞淡淡睨了这位新后一眼:“从今日起,陛下入宏图塔,一边清修,一边处理国政。”


    她发了话,李谌想了想,点头应了。


    “太子呢?去喊太子来。”


    李信老早守在寝殿门外,忧心忡忡:“大监,父皇无碍罢?”


    大监看他急得嘴上起泡,到底是看着他长大成人的,叹道:“陛下这是老毛病了。”


    周皇室根儿里就带有头疾的毛病,李谌眼看要三十九,年纪不轻了,先前被东阳侯府的所作所为气得摔了最心爱的宝砚,这一急,一怒,毛病找上门。


    “世家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李信急慌慌走进去侍疾,当着皇后和国师的面,李谌苦口婆心教子:“天下以后要交在你手上,太子,朕年少荏弱,是朕无奈。如今有诸多助力助你成势,你这懦弱怕事的性子,该改了。”


    “父、父皇……”


    “你与王相嫡女的婚事提前罢,原定腊月,改为十月。”


    “父皇!”


    “你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畏缩道:“没,儿臣无话说。”


    “下去罢。”


    “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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