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只有丞相和御史大夫端坐席上,面无表情的喝酒,两人没有女儿入宫为妃,不管宁姝再怎么晋升,都跟他们没关系。
姚父又想推脱,宁姝适时开口道:“姚县丞,王上一番好意就莫要推辞了,这是圣宠,给你你接着就是。”
换言之就是,福气给你你就受着,别不知好歹。
姚率先一步谢恩,这件事才算是尘埃落定,御史大夫和丞相怕姬妄再做出什么冲动的决定来,借口有国事把她叫走,宁姝使了个眼色给姚,默默走了出去。
天色渐晚,元月高悬,宁姝孤身一人站在一颗大树前,微风吹动她的裙摆,美得不可方物,姚呆呆的看了好久,才上前一步道:“美人有事要找臣下?”
宁姝回头,灵动的五官在月色的衬托下越发楚楚动人,“没事就不能找哥哥吗?若不是王上瞒着我把你们叫来,还不知何时能见到呢。”
姚听宁姝叫他哥哥,立刻勾起过去八年的回忆,脸上浮现出笑意,表情也柔和下来,像一个兄长对妹妹的样子。
“你在宫中还好吗?”
“好啊,王上待我极好,宫中吃得好睡得好,哥哥不要担心我。”
姚咽下苦涩,面上表情不变,“那就好,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回去劝劝父亲,让他不要那么执拗,王上升他的官并非完全为了我,也是看中他的能力,他要做的不是如何拒绝王上,而是怎么在那个位置上做出成绩,让别人心服口服,这才是对王上的报答。”
宁姝走近姚,声音柔了几分,“哥哥你也是,如今是从三品的大官了,不要让我和王上失望。”
不等姚回答,宁姝便跟她擦肩而过,留一个削瘦的背影给他。
宁姝往后走着,余光瞥了一眼假山的某处阴影,唇角勾起冷冽的笑容。
她早知道姬妄派人跟踪她,所以她只是让姚回去劝说父亲不要那么固执,毕竟他们的官职越高对她越有好处。
再回到殿中,姬妄已经回来了,脸色略有点不悦道:“去哪里了?”
“妾去如厕,回来时碰上了哥哥,便跟他聊了两句,王上等了很久吗?”
“没多久。”姬妄随意道:“跟他说了什么?”
“妾劝哥哥不要辜负王上的期望,做出政绩来,不然妾就要失宠了。”宁姝半开玩笑的回,姬妄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喂了一杯酒给宁姝。
“怎么舍得不宠爱妃,再过片刻孤便带你回去,让那些烦人的老东西该去哪去哪!”
宁姝装作不胜酒力般倒在她怀里,随后便被姬妄抱回了宫。远离喧嚣之后才是两人的狂欢,姬妄支着头欣赏宁姝特意为她准备的舞蹈,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随后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滚在地毯上,分不清谁是谁。
姬妄喝醉了之后又变得粗暴起来,宁姝忍着身上的疼痛,任她玩得尽兴,只要想起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她就觉得什么都可以忍受,身体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心却慢慢冷了下来,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醒。
这一晚过后宁姝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这期间姬妄虽然来看过她,却没有再留宿,她欲望强烈,不能临幸宁姝自然回去别的妃子那里,宁姝知道她在这三天去了哪里,她不问不说每天笑脸相迎。因为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姬妄就会回来,她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屋子里堆着各宫送来的礼物,因为她成为众美人之首,也因为姬妄对她的宠爱以及父兄的擢升。
窗前飞来一直鸽子,宁姝为了些吃的给它,等它吃饱喝足之后便带它去御花园闲逛,走了几圈之后鸽子飞走了,宁姝遇到了刚给姬妄送完吃食的桑夫人。
“妹妹身子可是好了?”
桑夫人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佛系的她什么都不问,就当宁姝是普通的生病。
“回夫人,妾已然大好,劳夫人挂心了。”
桑夫人点点头,而后道:“王上在偃殿处理政事,妹妹去陪陪她吧。”她说完就走了,一点都不在意宁姝专宠。
宁姝自然没去。
距离才能产生美,自己贴上去有什么意思,姬妄受不了自然会主动来找她,难得有几天清闲日子过,她是有多想不开才送上门去。
果然,当天晚上姬妄就来了。
两个月后,宁姝专宠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夏国,宁姝成了当之无愧宠冠后宫的宠妃,而她养的鸽子也已经能传信了。
与此同时,北边的游牧民族开始为过冬做准备,频频南下抢掠附近村镇,姬妄沉溺于酒色,没把这当成一回事,随便下了一道旨意,让驻守夏、秦边界的大将军妊嵇派兵去清剿,大将军刚派了一支骑兵出去,晚上就遭到了秦兵的偷袭,粮草被烧,营帐被毁。
消息传回夏国,姬妄在早朝上发火,宁姝却莫名开心,她把信纸烧了,看着逐渐飞远的鸽子眼里露出冰冷的寒意。
本以为还得筹谋许久,没想到盟友又多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姝姝大概率是拔指无情,会有其他人喜欢她,但是是单箭头。
墨镜一带,谁都不爱。
第56章 天下皆知的宠妃
“王上,轻点,好痛”
宁姝抱着姬妄的脖子撒娇,之前她是不会在姬妄兴头上说话的。
因为一旦打断,这个暴戾帝王会用更变态的手段对待她。但现在不一样,姬妄对她的喜欢已经从三分变成七分,她根本离不开她。
姬妄把缅铃塞进去,邪笑着看宁姝,“爱妃,再跳一遍孤生辰时跳的那支舞。”
宁姝低头看了一眼还未全部进去的缅铃,羞红了脸,“王上,说了那是送给你的生辰继续,只能在特定的时间看,不然这支舞就失去意义了。”
宁姝半跪在姬妄面前,身上衣衫不整,相比之下,姬妄就正常多了,她穿戴整齐,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一丝凌乱。
两种极端的刺激下,宁姝的身子不自自主的抖动,身上的缅铃发出涩涩的响声。
姬妄低低笑了一声,勾着宁姝的下巴,道:“爱妃惯会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上次孤没有看到后半段,爱妃不补充完整,孤心里痒痒。”
后面两句是附在宁姝耳边说的,热气抚拂耳而过,喷洒在裸露在外稍显冰冷的肌肤上,立时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宁姝见时机差不多,害羞带怯的站起来,每走一步缅铃都会响一下,姬妄看着自己的杰作,眼里是幽深得意的笑容,漆黑的瞳孔里仿佛跳跃是欲望的火苗。
每一个舞步都是精心设计的,完美的展示柔韧的身段,优美的身姿。
衣服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要掉不掉,关键部位却遮得严严实实,不想让姬妄看的她一点都看不到,这使得本就情动的她更加难耐,本是为了捉弄宁姝,到头来受罪的确是自己。
宁姝转了几个圈慢慢靠近宁姝,缅铃发出的声音形成了一道独特的乐声,带着勾魂夺魄的魔力钻入姬妄的脑中,她的眼神里逐渐显露出痴迷,眼睛紧紧盯着宁姝,像是钉在了她身上一样。
“王上,看够了吗,没看够妾还能再跳两个时辰。”宁姝把袖子搭在姬妄的肩上,整个肩头都暴露在外面,胸前的浑圆在呼吸间若隐若现,抓着姬妄的全部注意力。
“孤一刻都等不了!”姬妄说完,一把抓住宁姝的脖子,按着她吻了上去,粗暴毫无章法的吻差点让宁姝窒息。
但她一直忍受着,因为这个时候往往证明姬妄被色欲冲昏头脑,什么都会答应。
“王上,妾想回家省亲,进宫这么久还没回去过,父亲母亲肯定觉得妾很不孝。”
宁姝趁机提出要求,姬妄果然答应了,她把宁姝翻过来,让她趴在地上,并没有取出缅铃,而是……
“不要!”宁姝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缅铃还在里面,她怎么能!
姬妄压在宁姝背上,染着情欲的声音里透着狠戾,“不要?爱妃要拒绝孤?”
宁姝心猛的跳了一下,然后用娇弱的声音撒娇:“王上怎么可以这样对妾,好歹把缅铃拿出来啊,妾装不下那么多。”
“呵!”姬妄低笑,然后把缅铃推得更深,“装得下,爱妃低估自己了,我的爱妃什么装不下?什么都装得下!”
她说完就开始发泄,但宁姝低估了她的兽性,在地上不够,她竟然按着她在门口……
虽然晚上没有什么人,宫人们也会在这个时候刻意回避。但宁姝还是没来由的紧张,浑身都在颤栗。
“爱妃,放松一点,夹着孤了。”话虽这么说,姬妄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兴奋,看样子一点都不想让宁姝放松。
宁姝刻意忽略胸前的疼痛,顺着姬妄的意思说了些娇羞的话,实际上心里却骂了她不知道多少遍。
禽兽,变态,迟早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用身体换来了省亲的机会,宁姝觉得还不算太亏。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宁姝靠在马车里补眠,花枝轻摇蒲扇为她驱赶暑意。
眼前一片血红,到处都是流动的血河,宁姝走在尸山里,一不小心就会踩到某个死不瞑目的尸骨,御座上父王母后拿着小刀结束自己的生命,死的最后一刻还在担心密道里的她,离国王宫千余人无一幸免,其中就有她还不足一岁的弟弟。
血红弥漫了整个意识,宁姝知道自己是被梦魇困住了,却找不到出来的路,跌跌撞撞的往更深处跑去。
那是一条散发着恶臭的路,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他们的四肢跟身体分家,黑洞洞的眼眶盯着她,嘶哑的声音一直在呐喊。
“报仇!”
“美人,美人,醒醒!”
花枝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宁姝推开那一条条拉着她的腐臭的胳膊,猛的睁开眼。
花枝被她眼里的恨意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去,声音小了很多:“美人,方才……您好像做噩梦了。”
宁姝暗暗呼出一口气,收敛了眼里的情绪,对她的道:“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直接叫醒我就是了,不必犹豫。”撩起帘子,宁姝看了看热闹的街道,眼神变得晦暗。
若是真的打起仗来,受苦的还是百姓,必须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颠覆夏国又可以让百姓免于战乱之苦。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让一个不善于权谋的人舞弄这些,想想都觉得头疼什。特意给她安排一个这样的任务,真是煞费苦心,费尽心思。
系统,我他妈谢谢你!
【不客气,能为聪明美丽的宿主服务是我的荣幸。】
宁姝:“……”你还挺能耐!
过了一刻钟,马车停在姚府门口,宁姝看着连普通富庶一点的百姓家都不如的姚府,摇了摇头。
不行,这太拉了,有损她的形象。
好歹也是当朝第一宠妃的娘家,不气派可以。但不能这么寒酸,不然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还以为她得宠是假的呢。
姚家众人一早就候在门口,见宁姝的马车停下,姚晟上前几步站在马上前,伸出手扶宁姝下车。宁姝抬眼看他,脸上是温暖的笑容,“多谢哥哥。”
姚晟也是一笑:“你我兄妹之间毋须如此客气。”
宁姝拄着他的手下车,然后走向一旁的父母,不等他们说什么就跪在他们面前,情真意切道:“女儿进宫一载有余,却直到今日才回家看望父亲母亲,请父亲母亲恕女儿不孝之罪。”
姚父姚母吓一跳,连忙扶起宁姝,“美人万万不可,该是我们跪拜你才是。”
宁姝抓着他们的手,眼中闪着盈盈泪光,“女儿跪父母没有什么不对,但父亲母亲万万不可跪我,无论身份怎么变,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
姚母脸上隐隐有感动,欣慰的拉着宁姝的手,姚父的眼神也柔和下来,先前因为原主执意要进宫,两人闹得很僵,所以他才不愿意接受加官进爵,如今宁姝主动回来算是全了他的面子,他心里分怒气也没了,牵着宁姝进府。
宁姝低头看着面前的门槛,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起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收买人心她最在行,今日之后还怕姚家不死心塌地的站在她这边?就算父亲母亲不愿意,只要姚晟愿意,他们总会愿意的。
“家里备了饭菜,不像宫中那般精致,美人将就用些,不要嫌弃。”姚母拉着宁姝的手如是说道。
宁姝回头看母亲,嗔怪道:“母亲,现在只我们一家人在,您就不要一口一个美人的叫了,如先前般唤我阿姒便是。我一直想着家里的饭菜,今日能吃到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怎会嫌弃?”
姚母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差点掉下眼泪来,“我儿长大了,比以前懂事多了,这一年有没有受欺负?”
那受的欺负可多了,都香消玉殒了。
这些宁姝是不会告诉母亲的,只说自己很受宠,在宫中一切都好。
饭用完之后,一家人在院子里散步闲聊,姚家的房子虽然外面看着不怎么样,里面却别有一番景致,花团锦簇,到处都是香味。
姚母喜欢花花草草,姚父便为她肿了满园鲜花,无论哪个季节院子里都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