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蕴摸着她脸颊上的牙印,无奈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打不得骂不得,她只能用这种方法发泄宁姝对她不信任的火。
“没有不相信你,只是现在局势诡谲,如果没有人支持你的话,未来每一步都会很艰难。”
伏蕴知道宁姝是为她着想,无奈又心疼的抱住她,声音幽深。
“有人支持纵然能轻松,但如果是以这个为代价的话,我宁愿走得艰难一点。”
生活在宫墙之中,从小见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母妃时常倚在窗前等父皇来看她,可帝王的恩宠需得雨露均沾,就连深受宠爱的懿贵妃也做不到专宠,更何况是别人。
她不愿意让宁姝像母妃一样,日日垂泪到天明,更不想她因为家宅之事失了现在的活泼,所以便从根源上杜绝。
“我认定了你,今生只会有你一人,任何人都休想挤进我们之间。”
宁姝觉得她的这句话比以往任何话都动听,伸手回抱住她,声音软软地回:“说到做到,不许反悔。”
“不然我立个誓?”
“那倒不用,你说了我就信。”
夫妻相处之道不就在于「信任」两个字吗,伏蕴没必要说这种话来哄她。既然说了那就代表她已经做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准备。
开诚布公的谈了之后,两人的感情似乎更近了一步,当然伏蕴为了惩罚宁姝对她的不信任,也是身体力行的让她长了教训。
宁姝泪眼朦胧,抓着伏蕴的胳膊,在上面留了无数指痕。
“伏蕴,你说话不算数,说好让我早点睡觉的!”
看着眼泪汪汪的宁姝,伏蕴心里的某个开关打开,动的更加用力。
她不想让宁姝流眼泪,但看着她的眼泪,会更加满足。
“姝姝,我爱你。”
呢喃声在宁姝耳边响起,蓄积在眼里的泪珠掉了下来,她狠狠咬在伏蕴的肩头,埋怨道:“爱我还欺负我,你个坏女人。”
最上这么说,实际上宁姝心里可满足了,这是伏蕴第一次「我爱你」三个字,本以为会很腻歪,没想到感觉还不错。
欺负够了之后,伏蕴抱着宁姝睡觉,宁姝已经累得连指头都不想动,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伏蕴餍足之后精神奕奕,手放在宁姝背后一下一下拍着宁姝,脑子里却思绪万千。
李逞那老匹夫若是知道孙女已经见过宁姝了,自然会让懿贵妃再次牵线搭桥,或者在御前进言,逼她娶侧妃。
在伏蕴需要强大的附庸时,李逞也在暗中选择,挑选一个合适的储君,让李家在朝中的位置更加稳固。
只不过他不想其他大臣那样泯灭人性,没有盲目选择,而是把目标放到了伏蕴身上,这样既不愧对国家,也能让李家根基稳固,一举两得。
只不过他小看了伏蕴,也高估了自己。
对伏蕴来说,她没有必须要靠谁的必要,毕竟最后储君之位花落谁家,全看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人。
只要父皇属意她,就算没有任何人支持,她也能够从所有兄弟姐妹中胜出。
对李逞来说,伏蕴是必选项,但对伏蕴来说,李逞可有可无。
宁姝似乎是做梦了,嘤咛了一声,伏蕴连忙收回思绪,专心哄她睡觉。
“乖乖,不怕不怕,我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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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宁姝意外落水
自从那天过后,朝中局势越发波云诡谲,原先互相制衡的两派似乎急了,在暗中寻找突破。
李家想跟伏蕴联姻的事传了出去,大臣们一个个跟人精似的,怎么会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不过他们也不拆穿,而是有样学样,也想用这种方法跟伏蕴拉近关系,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上赶着往王府送,没有适龄女子的想办法也要找一个适龄的。
懿贵妃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伏蕴的助力越多胜算就越大,于是在伏蕴跟宁姝进宫请安时,旁敲侧击地让宁姝办一场宴会,邀各家小姐小聚。
伏蕴本想直接拒绝,宁姝抓住了她的手,温顺地答应了。
懿贵妃对宁姝越发满意,笑着赏了她好多东西,还允诺等此间事了,会向皇上进言,为她加封诰命。
宁姝对诰命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不想让伏蕴难办,毕竟懿贵妃是真心为她好,换作别人她根本不会理会。
出了毓秀宫,伏蕴脸色还沉着,似乎是在生气宁姝的妥协,又像在生气什么别的。
宁姝抓着她的手摇了两下,笑着撒娇:“王爷,你笑一笑嘛,这个样子真的好可怕哦,人家都不敢说话了。”
伏蕴无奈一叹:“你胆子大得很,什么都敢答应。”
“那还不是王爷你宠我吗,不然我也不敢答应啊。”
宁姝一直笑着,伏蕴倒是不好意思再继续板着脸了,揽着她的纤腰把她拉进怀里,下巴伏在她肩膀上,又是重重地一声叹息。
“你明知道贵妃是什么意思,还要答应她,是觉得我没有办法应付吗?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知道王爷肯定有办法,但能用一句话解决的事儿,为什么要让你为难?再说了,我也是时候该让大家知道我的身份了,不然总有人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些日子单是在伏蕴上下朝或者出门办事的路上「偶遇」的女子就能召唤龙珠了,她要是再不宣示主权,只怕所有人都会把她这个正牌王妃忘了。
忽视她也就罢了,偏偏她们还要觊觎她的东西,这能忍吗?
忍不了。
所以宁姝决定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能够站在伏蕴身边,与她并肩作战的那个人。
“王爷,你说宴会应该定在什么时候呢?不如下月初二吧,三月气候也暖和起来了,那些小姐们可以穿好看的衣服。”
马车颠簸,宁姝原本伏在伏蕴腿上浅眠,不知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直,眼里还闪着奇异的光。
虽然有些是挺讨厌的,但其中也不乏像李婉这样被逼无奈的,那些个姑娘如花似玉的年纪被囚在闺阁里,实在是可怜。
何不借着这个机会释放一下天性呢?
比如穿着清凉的衣服,轻罗小扇扑流萤什么,这不是为了让伏蕴看,而是为自己谋福利。
换作她是王爷,她可能做不到伏蕴这样一心一意,应该会娶侧妃和小妾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觉得人间值得。
在一起也不算久,伏蕴却能准确的猜到宁姝心里的想法,她把宁姝因为睡觉滑落下来的衣服拢紧,抱着她咬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警告:“想都不要想!让她们都给我穿冬装,越厚越好!”
宁姝被她温热的呼吸喷得脖子发痒,不住往后缩,撇着嘴道:“王爷难道不想看那些小姐们环肥燕瘦,争奇斗艳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我看是你想看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给我把好奇心收起来,你这一辈子,都只能看我!”
伏蕴说完,抓着不断往后逃的宁姝,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宁姝已经习惯了她偶尔像「禽兽」的行为,脖子也在几个月被咬中增加了抵抗力,不觉得痛,只觉得麻。
是那种从头顶麻到脚后跟的麻。
简称酥麻……
伏蕴清楚的知道宁姝每一个开关,知道碰哪里她会情动,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一样,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好整以暇的看着宁姝,仿佛她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宁姝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空虚,让她难以自持,可气的是,伏蕴眼含笑意看她,一脸淡定。
“不想做就给我滚下去!”
宁姝生气的时候口不择言,什么身份礼仪都没了。
虽然她在生气,可在这种情况下伏蕴只能看到她微张的红唇,还有含嗔带怨的眼睛,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马车已经停在王府门口一盏茶的功夫,两位主子不下来,冷萤和冷轻只能候着,等马车再次晃动,冷萤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对门口的侍卫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转过去!”
所有人都转了过去,冷萤自己也不例外。她摸摸鼻子,尴尬的望天。
虽说她当了王爷十几年的侍卫,心已经跟长白山上的雪一样冷了,但在大门口多少还是有点……
幸好王府独占一条街,平常也不会有人经过。
宁姝被欲望支配,清醒过来的时候某人已经吃饱喝足了,真抱着衣衫不整的她下马车。
眼睛接触到刺目的光,宁姝紧忙往伏蕴怀里钻,一是哭过的眼睛不适应光线,二是实在羞的不敢见人。
她不想伏蕴这个厚脸皮,无论什么事都能泰然处之,她,要脸。
伏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唇角漾开笑容,小声道:“害羞了?方才叫的那么大声,她们应该都听到了。”
“闭嘴啊!再多说一句就咬你!”
宁姝把脸埋的更深,耳朵红的像要滴血。
伏蕴笑得更加开怀,还不忘低头亲亲宁姝红红的耳尖。
当晚,宁姝睡得不甚安稳时,收到了系统的任务进度提醒。
【叮!苏小月生命值下降三分之一。】
【任务进度增加百分之三十,总进度百分之四十,恭喜宿主。】
这是这么久以来宁姝第二次听到喳喳的声音,之前是宁婵回家的那天,她本就在王府被狠狠教训了一番,身体和精神都备受折磨,回家之后又大病一场,精神彻底崩溃,任务进度增加了二十。
一切看似是偶然,其实是人为,不过宁姝也不怕她们察觉,毕竟那东西单独检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这天地间有些东西本就相生相克,这是自然规律,她只不过利用了这个规律。
兵不血刃,慢慢折磨宁家一家三口才是她的目的。
当年原主的母亲是怎么郁郁而终的,原主又是怎么被下毒被害死的,它们自己心里有数,现在这一切只不过是报应而已。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到了……
让他们慢慢看着自己的生命一天天流逝却无可奈何,体会那种痛苦跟绝望。
至于结局,宁姝早就为他们写好了。
“睡不着?”
黑暗中,伏蕴温柔的声音传来,同时手上的力度收紧,把宁姝抱进了怀里,一只手还拍着她的后背,像往常那样哄她睡觉。
“伏蕴,你会一直对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