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武功她不如黎潇,论声望她也不如黎潇,更该死的是,她连血统都比不上对方。
掌心慢慢凝聚内力,脸上却露着悲伤的神情,带着哭腔:“姐姐,你快醒来吧,我们都在等你。”
话音刚落,掌心就对着黎潇的心脏拍了下去,黎潇吐出一口鲜血,宁姝目眦欲裂,一掌将黎清击退,抱着黎潇动都不敢动。
“黎潇,黎潇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她养了三个月才把黎潇流失的元气补回来,没想到功亏一篑,这个女人,实在该死!
宁姝抬眸看着黎清,眼里是快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你想让黎潇死是吗,那你下去陪她!”
再出手宁姝没有控制功力,凌厉的掌风裹挟着寒冰朝黎清袭去,黎清直直飞了出去,撞在冰柱上又重重摔到地上,嘴里鲜血喷涌,伏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她该死!”黎清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凭什么她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凭什么!”
宁姝觉得她已经无药可救了,看着她时眼神像淬着毒的刀。
“那你先走一步吧!”
话说完就要再出手,手却被什么拉住,宁姝不敢置信的转头,就看到黎潇正看着她,脸色虽然苍白如纸,眸子却晶亮。
“留她一命吧,不然天枢无人领导,江湖又要陷入混乱。”
黎潇声音嘶哑难听,语气却温柔。她看着伏在地上的黎清,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你从小被送往少林寺,不是因为我容不下你,而是你母亲怀你的时候吃了堕胎药,导致你在母体时就受了伤,生下来体弱多病活不长久。所以父亲才把你送到寺庙,希望佛祖能够庇佑你。”
“我早就知道你那些心思,只不过不想让你太难看,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否则你以为你一个洗脚婢生的女儿,凭什么能跟我平起平坐?”
黎潇说完,轻轻咳嗽了两声,柔弱的依偎在宁姝怀里。
“还不快滚!”宁姝声音冷锐,她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恶毒的女人。
黎清癫狂的笑了几声,然后硬撑着爬起来,眼神阴毒的看着宁姝。
“从今以后,天枢与你掩月宫势不两立,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待她出去,宁姝突然对黎潇道:“应该把她杀了的,这种疯女人疯起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如今你这么虚弱,万一她对你下手怎么办?”
“不怕,有你在。”
这句话取悦了宁姝,她收紧环在黎潇腰上的手,舒了一口气:“谢谢你还活着。”
如果黎潇因为自己的疏忽丧命,那她肯定会疯。
黎潇缓缓抬手抱住她的腰,声音温柔:“我也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黎潇说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脸上却挂着笑。
月棠等人来的时候,宁姝和黎潇已经互诉完衷肠,月棠含笑看着宁姝,眼里的算计一闪而逝。
这小丫头浪费了他两粒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必须得讨回来才行。
“如今你的身体已然大好,那为师可以放心把掩月宫交给你了。”
宁姝听出不对劲,连忙道:“师父,徒儿身体还没恢复,这件事得从长计议啊!”
“没什么可计议的,为师闭关的这一年你把掩月宫在武林中的知名度提升了一个度,又自己处理了正道的围攻,已经具备了一个继承人应该有的资质,把宫主之位交给你为师很放心。”
“师父,再考虑考虑吧,我不行的,真的不行!”
月棠不听她废话,直接走了出去,“继承仪式你们自己搞,为师先走一步。”
宁姝一脸懵的看着月棠远去的背影,黎潇醒来的喜悦「啪」的一下就没了。
看着愁眉苦脸的宁姝,黎潇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宁姝想起她先前说的,揶揄道:“不是说正邪不两立吗?”
黎潇撩起额前的刘海,笑道:“可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想赶我走都不行。”
看着黎潇额前的赤红的印记,宁姝半晌没说出话来,还是融雪为她答疑解惑。
“你们换了血,所以从今以后共享生命,至死方休。”
宁姝知晓自己的身体,被修罗蚕食了许久,注定活不长,共享生命对黎潇来说太不公平了。
“现在是真的同生共死,你想反悔也没用了。”
黎潇一笑,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能跟你同生共死,也很好。”
融雪看不下去了,转身往外走去,恶狠狠道:“你们想冻死就继续待在里面吧!”
檀繁「啧啧」两声:“嫉妒使你面目全非。”
刚说完融雪就给了他一个眼刀,他立刻闭嘴,乖乖走了出去。
宁姝和黎潇躺了半个月,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宁姝刚要脱衣服,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着黎潇道:“你转过身去。”
黎潇非但不听,反而上前一步揽住了她的腰,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怎么还害羞?”
宁姝被耳边的热气喷的红了脸,双手不怎么用力的推她,“让你转过去你就转过去,哪那么多废话!再说你挨了黎清一掌,身体这么虚弱,给我老实待着!”
黎潇没有回答,一只手揽着宁姝,一只手扯开她衣服的带子,宁姝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掉下去,黎潇眼中笑意加深。她打横抱起宁姝,把她放进温泉水中,然后伸手解自己的衣带。
宁姝眼睛不眨的看着,就算黎潇注视着她,她也只是脸红了点,却没有移开视线。
她就不信,被人用这么裸的眼神看着,黎潇会不害羞。
事实证明黎潇这人脸皮厚得很,当着宁姝的面脱衣服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察觉到宁姝的炙热的眼神之后还故意放慢了动作,几件衣服脱了两分钟。
黎潇长腿迈进浴池时,宁姝突然觉得有点危险,自觉离太她远了点。
但黎潇不放过她,走到她身边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处,声音黏糊糊的说:“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宁姝附和一句,想趁她不注意逃跑,被黎潇一把拉进怀里,紧接着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宁姝被迫张开嘴,感受着黎潇狂风骤雨般的席卷,舌根发疼。
黎潇的手也没闲着,在宁姝身上到处点火,直到她软软地倚在她怀里才放开她。
“想要吗?”
宁姝推了推她,倔强道:“不想,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做这种事。”
黎潇咬住她的耳朵,用气声说:“无妨,方才我是装的,就是想让你疼疼我。黎清那一掌拍出了我心口沉积的淤血,现在已经没什么不大碍了。”
宁姝:“……”
见过这么多人,黎潇是最狗的那个,亏她还一直在担心!
黎潇本意是想逗逗她,可不敢把人惹生气了,连忙亲着她的脸颊哄:“错了错了,以后绝对不让你担心,不要生气好不好?”
道歉的时候手也没闲着,轻拢慢捻,手法纯熟,宁姝眼角微红,趴在她怀里轻轻颤抖。
“我以为我会就此死去,没想到上天给了我一次好好爱你的机会。”
“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宁姝指甲嵌进她胳膊上的皮肉,仰着头控制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愉悦。
这个时候谁要听她说这些!
转眼两年过去,宁姝还在任劳任怨的做宫主,期间天枢派不时挑衅,都被掩月宫能干的护法们打得屁滚尿流,后来黎清就歇了跟掩月宫作对的心。
黎潇虽然不擅长与人交际,但掩月宫的人对她以礼相待,这两年过的也很愉快,主要表现在:“黎潇,你再这样不知节制就给我滚出去!”
宁姝揉着疼得起不来的腰,骂骂咧咧。
黎潇侧身看她,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也喜欢的,所以才……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动你了。”
宁姝眉头一皱,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可看着对方委委屈屈的样子,又感觉是自己话说重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emmm,以后我说停你就停好不好,这样折腾会英年早逝的。”
黎潇点点头,把宁姝揽进怀里,唇边却勾起一抹邪笑。
不管做不做得到,先答应再说。
到时候她自有办法让宁姝求着她给。
早上跟护法和各分教负责人开会,下午教四个徒弟武功,这就是宁姝现在的日常。
“不对,把手抬起来,像我这样……嘶”
宁姝扶着腰在一旁坐下,同时在心里问候黎潇。
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过来,把自己的小水壶递给宁姝,“师父喝水。”
宁姝捏捏她的脸蛋,笑着喝了一口她水壶里的水。
“今天怎么这么乖啊,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女孩嘴一撇:“师父怎么能这么想人家,我就是担心师父,如果可以的话雅雅想听师父讲故事,嘻嘻。”
宁姝学雅雅的样子撅了撅嘴,笑道:“我就知道你的小脑袋瓜里没想什么好事,大家都在练功,我怎么可以给你一个人讲故事呢?”
雅雅转头对着还在练功的师姐妹道:“快过来,师父要讲故事啦!”
剩下的三个小女孩火速跑过来,围在宁姝身边,七嘴八舌道的说着自己想听的故事。
宁姝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女孩,温柔地问道:“茸茸想听什么呀?”
茸茸沉吟一下,回道:“想听师父的故事,融雪姑姑说师父你是江湖上的传奇。”
宁姝无奈一笑,道:“别听你融雪姑姑瞎说,师父不是什么传奇,故事也很简单,十二个字足以概括。”
众徒弟:“哪十二个字?”
宁姝:“被人追杀,掉下悬崖,大难不死,习得神功。”
雅雅一脸崇拜:“嗷!师父还说自己不是传奇!”
茸茸:“不过这是十二个字吗?”沉思.jpg
黎潇从竹林过来,唇角含笑:“孩子们,去找融雪姑姑吃点心吧,你们师父昨晚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下。”
孩子们手拉手快快乐乐的走远,黎潇从后面抱住宁姝,柔声道:“腰很痛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宁姝掐了一把她手臂上的肉,嗔怪道:“你别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这些!”
“那说什么?说你晚上有多黏人?说我们有多恩爱,还是……”
“闭嘴啊!”
宁姝红着脸,恼羞成怒的打断她的话。无论在一起多久,她还是会因为黎潇这个老色批的话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