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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陷入与魔人的热恋 > 第73章

第73章

    她就站在星野佑身后的两步,冷静的声音就从头顶飘过来,星野佑听的想抓脖子,但克制住了会被谴责不够优雅的举动,于是半回过身去看窗台前的阿加莎。


    阿加莎还在说:“被利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存活的本质就是不同的筹码堆叠交换的互相利用——但至少如果是我利用你,我会明确告诉你利弊,教育你,让你在这个交换的过程中成为合格的入场者。”


    “然后我会对您的选择表示不解。”


    星野佑失笑,像是想起了有趣的往事:“并和您呛声,再被您丢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说到这个,阿加莎倒是有点气闷了,她转过头来看着趴在沙发背上冲她傻笑的学生,忍不住用食指戳他额头留下红印。


    “好吧——我错了老师。”


    星野佑抬手揉了揉那月牙形的指印,嘀嘀咕咕的说:“我从不认为被您利用是什么坏事,您不必将自己自贬的好似和他们是一丘之貉。”


    阿加莎:“从本质上来说并无差别。”


    而星野佑是一如既往地固执:“有区别的。”


    他仰着头,绿色的眼睛中洋溢的情感真挚和热忱:“您和他们是截然不同的,您是将我养育成人的存在。”


    阿加莎想起了一点往事,不算多么深刻,故事的主人公也就在身边,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明明如昔。


    就像在那个仲夏的午后,在人祸与死亡的中央,金发的小孩狼狈的在废墟中看着他,却并不哀伤、更不恐惧。


    他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带队的阿加莎,和她身后一队异能力者,碧绿色的眼睛澄澈而安宁,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感,脸颊上蹭着几道灰印子。


    阿加莎的回忆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微微俯视着学生,微微点头说:“我将你养育的太像人了,软弱又痛苦。”


    星野佑趴在手背上歪头反问:“您像是在数落我。”


    “以前大概是数落。”


    阿加莎还是盯着他,这次则哼笑了一下:“今天是夸奖。”


    星野佑不能理解,但他非常擅长放过自己,于是车轱辘话转了一圈,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所以,您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说那则预言是真,你的反抗过于则是命运的一环。”


    阿加莎正色:“如果那则预言是假……你知道的,我向来讨厌打白工。”


    星野佑这次听明白了:“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做?”


    阿加莎摇了摇头:“还是……要做一点防备的。”


    湖绿的眼睛似乎闪过了些许不忍,她看着自己的学生:“如果顺利……呵,希望顺利。”


    阿加莎很快做出了决定:“我会先调查一番那位预言的来源。”


    “至于你,伊恩——去招待招待那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吧,我也有些好奇,他们又是为何而来。”


    星野佑温顺的领下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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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快速出现)


    (心虚更新)


    (快速离开)


    (快速等待)


    第72章 来信未知


    默尔索中不辨日月,但费奥多尔依旧可以推测出入狱的时日。


    “已经两周多了呀……”


    虽然弄不明白为什么地处欧洲地界监狱为什么会在饭菜里放生鸡蛋,但费奥多尔还是用筷子将不合口味的配菜从中挑出。


    逸散着淡黄色辉光的屏障笼罩着这一隅的牢笼,他穿着白色的拘束服,目中所及之处再无他物,像是被流放到了世界之外的地方。


    在默尔索的日子大概是足够被称呼为无聊的,这里的囚犯大多是在世俗意义上的穷凶极恶之徒,因此狱警们也都对他们保持着十二分的紧惕。


    ——而费奥多尔则稍微特殊一点,作为被钟塔侍从一方送进来的囚犯,他们的附言是此人不显明于攻击力,但最好不要听他的言语。


    不然或许不知在什么时候你就被他取走了灵魂。


    被阿加莎克里斯蒂这样警告,默尔索方面当然也是对其保持着最高的紧惕之心,但或许的确是此人太善于蛊惑人心,又或者是总有人按捺不住要去探寻未知的、该死的好奇心。


    总之,费奥多尔为这段枯燥的牢狱之灾争取了一点细微的乐趣,他得到了一本陈旧的,不算太厚的圣经。


    解决完早餐,他坐在整理一新的床榻边再度翻开那本圣经,垂目默读着颂文——即便每一间牢房都被完全隔绝开来,不存在扰民的可能性,费奥多尔则不乐于将信仰诉诸于口。


    这里也并不是传教的好地方,至少现在还不是。


    如果按照往常近半月的生活规律,他理应诵读经文来消磨一整个上午,下午则是更加无趣的发呆——说的更好听点叫冥想。


    听起来就很无聊。


    但没办法,谁也不能指望坐牢是轻松有趣的。


    费奥多尔对此接受良好,态度甚至可以称之为温顺,而人类就是容易被表象所蒙蔽的生物,尽管仍旧有人对他的危险性三令五申,但已经不是所有人都将之铭记于心了。


    而费奥多尔在等待着什么。


    就像这时,他翻过经书的手顿了顿,敏锐的抬头看向了一侧,有狱警像送餐那样,为他送进来了一封信。


    费奥多尔看着那放在托盘中的信件。


    是再普通不过的雪白信封,甚至没有封口,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外界传进来的信件先是要递交到监察人员手中,经由他们经过各项检查后再重新誊抄送进来,整套流程手续堪称冗杂繁琐,肯这么干的人也在少数。


    这时费奥多尔半个月以来收到的第三封信件。


    即便将审视的时间无限拉长,半个月三封信件也可以称之为频繁了,他放下书籍眨了眨紫红色的眼睛,起身拿过了信件。


    他知道这是星野佑送进来的,其中内容大抵也没什么营养,或许可以带来些许聊胜于无的欣喜,但终归只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琐碎小事。


    是星野佑最沉湎的平凡。


    第一封信件着重讲了他在泰晤士河畔拍到的绝美夕阳,虽然附赠了照片但预测了会被监狱收走,他甚至提前表露了遗憾,并说如果等到他出狱了还没有变心,他们可以一起去试试寻找同样的夕阳。


    理性告诉费奥多尔这是做不到的,就像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所以他没有回信。


    虽然核心原因是因为默尔索不愿意提供纸笔和邮筒。


    他猜到了星野佑不会被沉寂打破消沉,于是在不久后果然又收到了第二封信件——他说斯特拉福先生对他恐怖分子的身份深表遗憾,并斥责了他拖整个伦敦下水来挑衅的不理智行径,并声称如果是他——大片的墨渍,似乎是书写着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不妥,因而匆匆的删去了,而誊抄者忠实的复现了出来。


    含混不清的墨渍之后,是星野佑小小抱怨的无聊,顺带还怀疑他不可能这样安静无声的在监狱洗心革面,肯定还憋着什么坏主意,最好别被他逮住。


    说的好像严厉,文中的语气却是熟悉的俏皮,彼时的费奥多尔用折叠的信纸叩了叩唇瓣,唇角上扬,在无声处回答了问题。


    虽然他还是不会回信,因为默尔索还是不肯提供纸笔。


    今天是第三封信件。


    相同的雪白信封,折叠规整的信纸,费奥多尔将其展开,板正的字迹记录下他接下来不算漫长时间的消遣。


    文字是一如既往地絮叨,星野佑说了太阳、戏剧、善变的天气、繁琐的作业——可以直接将其代换为钟塔侍从的任务,还有突然来访的不速之客,并表示费奥多尔不在真是太可惜了,其中的客人说不定能和他成为朋友,因为他们都一样聪明。


    费奥多尔继续在心中点评恋人在某些方面的格外天真,他似乎总是乐于将所有事情向好的方向思考,就像对他和太宰治的友谊展望。


    而事实是在骸塞的正面交锋之后他和太宰都确定了之间的某种互斥性,尽管他的确欣赏着对方的才智。


    阿加莎让他去当导游,这倒是削减了他手头的“作业”,星野佑又高兴又不高兴——原因不言而喻。


    费奥多尔微妙的挑了挑眉,虽然他的行文中并没有过多提及那则荒缪的预言,但他还是读懂了那微妙的隐喻指责。


    ——那则所谓沉眠世界的预言,是你干的吧?


    星野佑果然不相信他会安安分分的待在监狱,现在的沉寂不过是为了避开锋芒和重新规整计划,改过自新什么的他也从来没承诺过。


    这一点完全可以从还在保持着低频活动的死屋之鼠就完全可以看出,费奥多尔审视着着恋人的质问,目光是一成不变的温柔……或许还有一些无奈。


    ……好吧,的确是他干的,他有这样做的能力和理由。


    但现在就被猜出来,的确有点出乎了费奥多尔的意见了,不过没有关系,既然他收到的只是来自恋人的信件而不是监狱的传唤,那就表明他没有充足的理由和能力去阻止那流言荡开。


    不知道今天默尔索之外的天气如何,但费奥多尔的心情还算不错。


    他将信纸收好,待会儿会有狱警再将之收好,重新拿过那本圣经,潜心默读。


    在翻书的瞬息,没有人察觉到那书脊内侧出现的异能光斑。


    而今天的伦敦在下雨。


    这个季节的伦敦经常下雨,或者说伦敦不经常下雨才是怪事,于是作为东道主加指定导游的星野佑拉着钟塔侍从的客人在办公室落座,熟悉的窗边圆桌摆着熟悉的国际象棋,中岛敦坐在两人之间坐立不安。


    “哈,我赢了。”


    星野佑顺势移动了一枚棋子,兴致勃勃的宣告了他理由中的胜利,而太宰治则抽了抽眉眼。


    太宰治:“……恕我直言,赢在哪儿了?”


    他是第一次和星野佑下棋,还不知道一个人如果想要获得愚蠢的胜利是多么善于自我欺骗。


    他们下的是国际象棋,眼前棋盘只少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兵,俨然是刚刚开始厮杀的样子。


    再抬眼,看着那双碧绿眼睛中闪过的光芒,太宰治直觉这人没在憋什么好主意。


    果不其然,星野佑扬了扬眉,抬手点过一排黑棋,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让惊讶于胜利来得太快的中岛敦也忍不住探头查看——


    看见他点到为止的指了五个棋子,中岛敦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太宰治却完全回过味儿来了。


    然后无语的往椅背上一靠:“我们下的是国际象棋,你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怎么就赢了?”


    中岛敦:……


    他恍然大悟,终于回过味来星野佑那毫无章法的棋步是在做什么——感情是在摆阵!


    他大受震撼,初入社会经验甚少一切都是跟着前辈们的指导摸索,因此偶尔偶尔也会钻牛角尖,产生和宫泽前辈类似的想法。


    ——英国人国际象棋都是这么下的吗?


    “不要被带着跑了啊敦君,这家伙是故意的,英国人不是这么下棋的。”


    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笑眯眯的星野佑,却还是精确无比的猜中了中岛敦这时在想什么,他微微一哂,一歪头那蓬松的黑发发尖就摇晃。


    伸出手搭在桌上,可以看见缠在绷带下的纤瘦手腕,甚至称得上几分苍白,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搅弄风云的本事。


    太宰治的眸光闪了闪,倾身发问:“象棋可不是这么下的,如果想要说些什么,用嘴巴会更快哦?”


    星野佑噗的笑出了声,甚至笑得眼角泛出了泪花,他抬手用手指揩去:“难道就不能是我开的不合时宜的玩笑吗?毕竟和涩泽龙彦相比,和你下棋实在没有胜算呢,只能耍赖啦。”


    太宰治兴趣盎然的扬眉,像是在思索他这话又有几分可信:“是吗?那么你和魔人下棋是也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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