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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陷入与魔人的热恋 > 第36章

第36章

    从生涩到娴熟大概用了不过一刻钟,费奥多尔若有所思的目光代表着他对这个小小乐器的逐渐掌握,直到他娴熟的拨动拨片弹奏出一段旋律,星野佑鼓了鼓掌:“你好聪明,费奥多尔先生。”


    他问:“很好听的旋律,是什么曲子?”


    费奥多尔捏着拇指琴起身笑道:“只是随手拨的不成调,谈不上什么曲子——好了yuu,我想你应该回房间休息了。”


    莫名其妙跑下来这么一通折腾的星野佑先生当然是没有反驳的权利了,他乖顺的站起身举双手投降:“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说着就踩着拖鞋又哒哒哒回到自己房间,费奥多尔将拇指琴随手放回桌案上,又听见原本已经关上的房门再度开启,因为发热有些沙哑的男声传了下来:“费奥多尔先生,那台拇指琴送给你啦。”


    费奥多尔缓慢的眨了眨眼。


    星野佑又说:“别客气,虽然听不见你的大提琴我很遗憾,但聪明的人会自己创造条件,拇指琴也不错,是一样好乐器——你觉得呢。”


    说完,他并没有寻求费奥多尔回复的意思,咯哒一声房门又关上了。


    木屋的起居室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响,费奥多尔摇了摇头,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本身也没打算拒绝这个简单的礼物。


    捷里别尔卡位置偏僻,其城镇也就没那么繁华,裹得严严实实的星野佑拉着旅伴尝试了这里的有名的红房子餐厅,味道还算不赖。


    “要去坐秋千吗?”


    坐在餐厅的窗边就可以直接的望见北冰洋,浩瀚的海域同灰暗的天色融为一体,层层浪花拥着海水扑上白雪覆盖的海岸,又悻悻退去。


    虽然是疑问,费奥多尔却从这人的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想去,出于某种纵容旅程的想法,他将沙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您希望就可以。”


    于是星野佑就笑了,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他似乎从来不惮于展露自己的一些喜恶,至少在费奥多尔面前是这样的。


    吃完饭又给了小费,这家的服务意识的确是称不上多好,星野佑懒于去计较,在服务生平淡的声音中拉着费奥多尔出了门,玻璃门卷入一阵冷风。


    服务生打了个冷颤,叹气回头继续工作。


    或许因为现在正是午餐的餐点,这处总是被簇拥着的打卡点并没有什么人,穿着高筒靴踩进松软深厚的白雪,星野佑深吸一口气,抓住和冰没什么差别的铁链开始抖落覆在上面的白雪。


    费奥多尔双手都放在衣兜里,鼻尖也被北极圈内的低温吹的通红,但他还是欣欣然的看着星野佑折腾结束,心情大好的坐了上去。


    秋千吱呀吱呀的晃动着,他一个人似乎也乐在其中,费奥多尔静静的看着那个戴着同款耳帽的青年,他的金发还是从细碎处偷溜出来,在灰暗的天空与大地之间格外特别。


    他上前两步,站在了秋千的后方,原本自得其乐的星野佑讶异的发现后背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推力,回过头就和那双深邃的眼眸相对。


    那大概比北冰洋还要吸引他的目光,至少足够明亮——星野佑笑着转回去,开口的白气飘摇而上:“费奥多尔先生不想坐坐吗。”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语气中却不见困惑,星野佑也基本摸清楚了这位费奥多尔先生的一些人格特征——比如,他的确是一位魅力十足的绅士。


    魅力十足的绅士摇了摇头,推在粗糙木板靠背上的手有力而温和,星野佑一次又一次的荡过冷风,听着自己的旅伴温声细语:“我对这个没有兴趣的,您开心就好。”


    似乎是事事以他人为先,几天的相处中非必要的情况下俄罗斯人也总是包容居多的,星野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失策了,我应该带个相机来的。”


    的确,通常来到捷里别尔卡的人不外乎极光或者追鲸两项事宜,其他的旅游项目充其量算个添头,而同行的几日费奥多尔却从未见过他拿出设备拍摄留念,在这一点上洒脱的不像个好奇心浓厚的游客。


    费奥多尔没有接茬,只是缓慢而平稳的推动秋千,直到星野佑反客为主的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推搡着费奥多尔坐了上去。


    防寒服厚重到坐到秋千上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星野佑带着手套的双手就那么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意外的很是强硬。


    费奥多尔倒也没有过多的挣扎反抗,坐在秋千上的动作让这座设施又开始吱吱呀呀,他回过头看着星野佑,神色并没有变化,却无端的让人觉得他在等待一个解释。


    “没有兴趣并不等于不能够尝试。”星野佑歪着脑袋同他说道:“既然来了,那么体验一下也无可厚非对吧。”


    他抬手按在费奥多尔的耳帽两侧,微微用力托着他将头转了回去,手套上零星的雪絮沾在了脸颊上,是无声无息的冰凉。


    费奥多尔也从善如流,星野佑推的风格和他有些不同,带着些横冲直撞锐意,他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游乐器具了呢?他自己大概也不记得了。


    临时旅伴絮絮叨叨的话语一点一点的落在他耳边:“费奥多尔先生总是什么也不介意,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呢,这样可不行,我不希望这趟仓促的旅途总是你迁就我。”


    费奥多尔甚至笑了笑,温声追问:“为什么yuu会觉得是我迁就你呢。”


    平心而论,费奥多尔在这场旅途中获得的情感价值绝不亚于星野佑,他对自然的壮丽缺乏兴趣,对口腹的欲望不甚在意,星野佑和他是正正好的相反面,观察他,某种意义上也是在观察自己。


    因此当星野佑提出那些看似天马行空的想法时,游刃有余的费奥多尔也多是毫不犹疑的答应了下来——他自己其实也对星野佑会做出何种反应而抱有期待。


    星野佑想了想,随意的举例:“比如,追鲸?你明明对这个不感兴趣的。”


    “您多虑了。”


    费奥多尔轻巧的回答:“那场的体验并不亚于我在挪威的旅途,如果是因为我的反应平淡而让您产生了某种意义上的错觉,那么这或许是我的错误。”


    星野佑眯了眯眼,干脆利落的直指重点:“那么体验的重点在哪里呢?是我吧。”


    他开始细数费奥多尔那些并不算隐晦的观察:“早在那天帐篷里对我的一些探究欲,分享同一个起居室时的闲谈,追鲸船上对我的维护和纵容,还有现在——费奥多尔先生,我并不喜欢一个人荡秋千。”


    秋千是一种脆弱的器具,投入使用不久后就会产生吱吱嘎嘎一类的奇妙杂音,如果一个人坐在这上面聊作消遣,那么这些掩盖不下的杂音就会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的孤寂。


    费奥多尔读懂了他的意思。


    于是他笑了笑,没有像之前一样提出反省或是道歉,而是垂下头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说着就从秋千上站了起来,那木板拼成的秋千还在晃悠,费奥多尔的手越过绳结捉住了星野佑:“走吧。”


    “去哪?”


    “去买一些食材和——生存必备物资。”他这样轻巧的说道:“我想回木屋了,这里有点冷。”


    这大概是这短暂的几日中费奥多尔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欲望,或许还是和喜恶无关,却足够星野佑眉开眼笑。


    “好——等等。”


    答应道一半,星野佑眉眼弯弯的又将费奥多尔按回了秋千上,笨拙的拿出手机尝试解锁。


    “您在做什么?”费奥多尔提问。


    星野佑好不容易解锁成功,又点进了相机:“庆祝一下你的第一个要求,费奥多尔先生的一大步值得合影留念——呃快点,我的手机会被冻关机的!”


    短促的时间不够费奥多尔提出拒绝,星野佑呼着热气凑到他颈边,没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艰难的比出“耶”放在费奥多尔的下颌前,背景则是被庆祝人的无奈微笑。


    咔嚓一声,两顶靠在一起的、毛绒绒的帽子就这样被藏进了相册。


    星野佑心满意足的收手,跟在费奥多尔的身后一起去采购未来一到两天在木屋的物资——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好日子。


    “费奥多尔先生,新德里的店面中有售卖相机的吗?”


    “我不清楚这个,yuu,或许一会儿你可以问问商店的工作人员。”


    “好的费奥多尔先生,那你需要这张照片吗?”


    “我都可以……好吧,您传给我就是了,另外不用那么生疏,您可以称呼的自在一点。”


    星野佑跟在费奥多尔身边眨眨眼,碧绿如洗的眼瞳划过辉光,他怀着某种奇妙的恶趣味开口:“好的费奥多尔先生,费多卡、久尼亚、费佳卡……您喜欢哪个称呼?”


    于是费奥多尔无奈的停下脚步,看着蓄意捉弄的星野佑,像是对这孩子的本质更接近了一步。


    他说:“费佳,称呼我费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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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多了一点,本来后面可能还有两个人在木屋里过圣诞的,但感觉这样就有点冗余了,可能会在后续的文章中稍微提及。


    下章回圣彼得堡,别看费奥多尔现在温柔的很的样子,他心眼子多着呢,别被他迷惑哟[垂耳兔头]


    第41章 惊悚叙事


    “所以,真的修不好了?”


    高鼻深目,棕发蓝眼的好友凑在星野佑身边担忧的询问,而星野佑则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随即趴在自己的臂弯里郁郁的点了点头。


    新捷里的店铺中很遗憾是没有数码店在营业的,星野佑尽自己所能在手机里留下了不少相片,两个人在摩尔曼斯克的机场作别,这出荒诞的奇妙旅行算是圆满落幕了。


    偏偏回到圣彼得堡的星野佑颇有些水逆,新年假期出走体面的代价就是连日的处理各项作业,好不容易在开学前搞定一切喘口气想要把那些照片整理洗出来时,飞来横祸。


    星野佑意外被卷入了一出暴动,人没有出什么事,存着全部照片的手机却意外死机了。


    俄罗斯这里的局势与英国境内有所不同,这里国内的各方势力总是暗中焦灼,强大的异能力者也各有派系,而追随的不同人也是互看不顺眼,圣彼得堡是这个国度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异能力者的浓度自然不在话下,两方纠缠就像一阵风唐突来袭又飘然离去,只有倒霉的星野佑失去了一部手机还有其中的全部纪念。


    带去维修店维修说其中的文件必定会有所损毁,打电话去咨询厂商说他们爱莫能助,星野佑当然是没有上传云盘的——长久的习惯让他对互联网的信任相当稀薄。


    现在他却懊恼于自己的过分紧惕。


    朋友帕乌斯托夫斯基是俄罗斯的本地人,两个人的相处或许也可以被称之为朋友,看着自己的好友这样郁郁,他也就努力的想着解决方式。


    帕乌斯托夫斯基:“要不然……你给那个旅伴打个电话?你不是说那些相片都共享给他一份了吗?”


    “不行的康斯坦丁——”


    星野佑趴在阶梯教室的桌面上呻吟一声:“费佳从我们道别后就基本没有回复过我了,他之前也说要筹备巡演所以忙的恐怕没工夫联系,总归还是不希望给他添麻烦的。”


    他垂着眼睛眨了眨,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而且……提议合影留念的是我,结果弄丢相片的也是我。”


    星野佑不太好意思去联系费奥多尔让他为自己的过错弥补。


    他也不愿意多说了,像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那些相片是完全的自己的错处,这下康斯坦丁也没了辙,只能拍拍英国人的后背聊做宽慰,星野佑领了他的好意,勉强扯了扯嘴角。


    “还是打起精神来吧,伊恩。”


    康斯坦丁努力宽慰着自己倒霉的室友:“下节课是冈察洛夫教授的社会问题研究,你不想被那位教授给拎起来追根溯源吧。”


    星野佑眨眨眼,有气无力的坐了起来,这位冈察洛夫先生在圣彼得堡国立大学校内的名声同样斐然,曾在海军服役,或许是军旅生活给他留下的刻痕深重,他的教学风格绝对称不上轻松,甚至可以说是神经质。


    星野佑知道的还比别人多一些,这位冈察洛夫先生是俄罗斯上层政治博弈中的牺牲品,他的异能力【悬崖】好用而不出众,为人忠诚或许还有点死脑筋,曾是那位托尔斯泰先生的下属之一,被上层选定为目标丢弃,用于敲山震虎警告托尔斯泰。


    至于为什么来这里嚯嚯无辜可怜的大学生,星野佑也不知道,毕竟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上课铃响,长相清俊气质沉郁的长发教授无功无过的讲完这么一节课,拾掇拾掇准点下班,可怜的星野佑有气无力的收拾自己的东西,返回住处。


    二月的圣彼得堡气候依旧糟糕,房间内的暖气很足,星野佑坐在桌案前无意识的摆弄着这个可怜的、屏幕都碎成了雪花的手机。


    天色将暗,窗外声潮如织,星野佑又发了会呆,叹着气将旧手机放回抽屉。


    起身进厨房,开火随便煮了袋速食,被苛待的胃发起抗议让星野佑龇牙咧嘴,新手机锁屏浮出陌生来电。


    “喂你好,本店因业务调整今天暂停营业一天,感谢您的来电。”


    或许是因为心情差劲,星野佑张口就是胡说八道,刚被俄罗斯食物霸凌过的舌头吐不出什么象牙,他清楚的感觉到对面的呼吸乱了乱。


    凌乱的呼吸又在瞬间平稳,对面人深呼吸一下带笑询问:“暂停营业?发生什么事了,yuu。”


    是费奥多尔先生。


    星野佑:“。”


    他的脸颊以肉眼不可观测的速度飞快的烧了起来,一路从脖颈烧到了耳尖,自己挖坑自己跳顺带还埋死的星野佑张口结舌,无比懊悔刚刚的信口开河。


    他腾的一下在书桌前站了起来,抓耳挠腮的试图找补:“啊……呃,那个,不是,没什么……费奥多尔先生突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的人相当善良,听着费奥多尔从善如流越过刚刚尴尬话题的星野佑内心疯狂感谢着,听着这位唐突来电的朋友如沐春风的说:“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顾上回你的消息,实在抱歉,致电来问问你现在还好吗?专业目前的课程还跟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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