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的话,变强不就好了。”旗木卡卡西突然面色严肃地说道,“还是说,作为忍者,你想向敌人撒娇?”
春野樱听见这句话默默地握紧了手掌。
搞定一个。卡卡西瞧见小樱的态度,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着黑发的二人组开口:“我讨厌你们,我不打算收回这句话,因为我比你们更强,不甘心的话就变强,打败我,让我吞回这句话。”
“至于这么讨厌你们却还要当你们的老师,那也是没办法啊。”卡卡西耸了耸肩,无奈道,“谁叫我答应了一个笨蛋弟弟呢。”
佐助听到这句话,几欲要走的身形停下来不动了,旗木卡卡西没有亲兄弟,作为四代火影的弟子,他口中能称得上的“弟弟”的有且只会有一人。
卡卡西眯眼看着佐助突然顿下的身影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真有用啊,看来带土说的没错,宇智波佐助的确很在意鸣人。
“看样子两个人都没什么意见了,佐助你怎么看?组队,还是说不干?”卡卡西好整以暇地看向佐助,哼笑道。
“这也是那家伙的意思吗……为什么……”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转瞬间又被一种冷酷的色彩冻结,对着在场之人冷哼一身,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无所谓,别扯后腿死掉了就行。”
随着佐助的离去,海野伊鲁卡也把小樱送回了家,转眼间留在教室的只剩下旗木卡卡西和佐井两人。
卡卡西扫了一眼露出半截腰身在外面,皮肤苍白的黑发少年,若有所思地开口:“那可是宇智波的小少爷,别看年龄还小,实力可不弱,刻意惹怒他可没有什么好处。”
“怎么那么急躁,不像你的性格啊,佐井。”
“卡卡西老师,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佐助君做朋友罢了,都说宇智波家的两位兄弟都十分优秀,尤其是次子佐助君,年仅五岁就开眼,我实在是仰慕至极呢。”
“你这些话骗得了我可骗不了鸣人。你觉得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的话,他会怎么看?鸣人把你们从根部救出来,不是让你挂着假面生活的,讨厌的话,你不如试着有话直说试试?”
一直以来保持着虚假微笑的黑发少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敛了表情,那张面无表情的苍白脸庞看上去没有半点笑意。
“鸣人君救了我和哥哥,帮助了哥哥走过了最后的日子,让我得以完成最后的画作,我很高兴,他对我和哥哥而言都是重要的恩人。”
“所以,我有必要帮他排除危险,这就是我的报恩,根部的做法。宇智波佐助是他在意的人,我只是试探一下他的度量罢了,看他是否有资格成为鸣人君的羁绊。”
哎,没救了,这完全是鸣人的毒唯啊。卡卡西略带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佐井的事情他也听说过,根部执行的完全是灭绝人性的计划,志村团藏虽然早已倒台,根部在明面上也被火影解散,然而木叶高层却很难放弃这个能够完美执行任务的高效工具,故而一直暗中培养像佐井一样的孩子作为死士。
毒瘤已经拔除,根系却没有完全死绝,倒是讽刺般的贴合了“根部”的名字。鸣人在偶然中发现了这件事情,十分生气并且大闹了一场,直接打到了高层那里,威胁他们如果不彻底解散根部,解放这些被压迫的孩子,他会直接攻打木叶——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是高层那些家伙居然信了。
先不管鸣人能不能够摧毁木叶,单是火影之子为了拯救同伴进攻自己的村子这件事情爆出去就已经足以高层还有火影的脸上颜面无光,让木叶彻底沦为其它忍村的笑柄了。
如果鸣人不是火影之子,如果鸣人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以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为首的两位顾问恐怕都会选择即刻镇压,但偏偏漩涡鸣人是火影之子,偏偏漩涡鸣人是完美的人柱力。
他的任性得到了允许,或者说不得不允许。
木叶没有束缚他的手段,也没有束缚他的能力,更何况约束鸣人的力量,其本质也是折损木叶的实力,万般无奈之下,根部真正意义上的被放弃了。
而作为解散根部的“废弃品”,以佐井为首的这些孩子,早已在漫长的折磨当中缺失了人性,造成了身体和性格上不同程度的扭曲。鸣人自然以一己之力承担了这些孩子的生活,奔波在繁忙的事物当中,前不久也才刚刚处理完这些事情,只不过在所有的孩子当中……似乎只有佐井最让鸣人在意。
虽然不知道理由是为什么,但是既然是心爱的弟弟兼学生的拜托,卡卡西自然义不容辞,接下了第七班的委托,让佐助,佐井和小樱三人成为伙伴。
只是现在看来,难应付的对象不止那位宇智波家的小少爷啊。第七班究竟会如何呢?不久将来的中忍考试这些家伙真的能够顺利通过吗?
鸣人,不要管你的佐助了,快救救奇迹卡卡吧。卡卡西又长叹了一口气。
第29章 鸣人灵机一动
“啊湫——”鸣人打了喷嚏, 将身上红色的披风裹得更紧,往宇智波族地跑去,嘴上还在嘀咕着, “怎么回事,是谁在念叨我?”
“鸣人, 你不是已经将佐井拜托给卡卡西了吗,这么着急去佐助家干嘛。”意识空间中的九尾扫着尾巴, 有些不满地说道。这段时间鸣人一直都在忙着处理根部那些孩子的后续安置问题, 好不容易得了闲, 九尾自然是想他回家好好休息,而不是去宇智波家吃闭门羹。
“不行啊,九喇嘛, 我都给鼬哥说好了要去见佐助,这可是第七班的重要日子,而且佐井那张嘴……”鸣人苦着脸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佐助气死。”
现在他只能祈祷佐井别复刻和他第一次见面的经典场景了,佐井你可千万别再说什么“唧唧太小”的虎狼之词啊!不然连他也救不了的啊!
“不是有卡卡西在吗,再说你就算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吧。”九尾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以为宇智波佐助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小鬼吗?如果是这样也不会和你生几年的闷气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得去道歉啊, 九喇嘛。”鸣人看了一下夕阳西下的暮色,惆怅地叹了口气, “我总不可能一直和佐助这样冷战吧, 不管有什么误会,都必须把心意传达给对方才行。”
见自家的人柱力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九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哼,随你吧,鸣人, 老夫可不管你的情感纠纷,你别被欺负后找我哭鼻子就好。”
说罢,九尾直接闭嘴,任由鸣人再怎么呼唤也不多说一句话,见此鸣人只能越加惆怅地叹息,九喇嘛都生气成这样了,佐助呢?
脚下的步伐越发加快,离宇智波家越近,鸣人也只能祈祷,佐助没有那么生气了。
……
宇智波家,宇智波鼬正在门口擦拭苦无的动作一顿,就瞧见自家弟弟面色阴郁地从外边回来。
如果说佐助今早离开时背景是鲜花,那他现在背后的风景只可以用狂风暴雨来形容,冰冷的空气环绕在宇智波佐助的身侧,他的脸色冷的像一块铁,连路过的野狗都忍不住狂吠,露出獠牙来戒备。
似乎是被这狗叫吵到,佐助狠狠地瞪了一眼野狗,猩红的写轮眼骤然亮起,其中裹挟着的不详的查克拉让这土黄色的野犬发出呜咽的叫声,夹着尾巴匆匆而逃,佐助见此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佐助挺有童心的啊,我家的欧豆豆果然很可爱,不过看这模样不是在鸣人那里受了委屈,就是恐怕根本没见到鸣人吧。宇智波鼬心中有了几分猜测,瞧见这场景把忍具收了起来,故意斜靠在门前对着佐助说道。
“佐助,欢迎回来,怎么了,和鸣人聊得开心吗?”
对于兄长的询问,佐助充耳不闻,没有平常的讥讽也没有回怼,只是独自一人向自己房间走去,留给宇智波鼬一个寂寥的背影,鼬见此微微眯眼。
就在佐助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鸣人也刚好到了宇智波门口,一抬眼就是宇智波鼬在大门口低头沉思人生的表情。
“鼬哥?”
“鸣人吗,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见到许久没见的另一个“弟弟”,宇智波鼬虽然有些担心佐助的心理状态,还是柔和了眉眼耐心道。
“佐助回来了吗?”鸣人打个招呼,见鼬注意到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本来不是说去分班现场看佐助嘛,结果有事情耽搁了,想跟他道个歉,而且也想问他一下对佐井的看法的说。”
原来如此,没有见到鸣人吗,难怪了。
宇智波鼬骤然失笑,明白了自家弟弟的别扭,恐怕是本来抱有期待却狠狠落空了吧,难怪他那么生气。
况且鸣人口中的那个“佐井”他也有所耳闻,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模样,不过鼬作为宇智波族长预定的继承人,和佐助不同,村中的大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鸣人大闹高层,救出了根部遗留的忍者,那个叫佐井的孩子也是其中一人,并且通过鸣人关系成为了第七班的一员。
根部成长的忍者大部分缺少感情和常识,他本以为佐助不会在意这些,难道是对方踩到佐助地雷了吗?宇智波鼬思绪迅速运转,面上却依旧挂着一副柔和笑意道:“我知道了,佐助刚刚进房间了,鸣人你直接进去找他吧。”
得到了宇智波鼬允许的鸣人高兴地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摸到佐助门口,正打算敲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吟半晌,摆出了一个结印的姿势“嘭”的一身变成了鸣子的模样。
鸣人甩了甩自己的金发双马尾,又满意地掂了掂自己的胸,感叹道:“本大爷真是一个天才啊!”
金色长发双马尾大姐姐什么,他在好色仙人的书里看过这个剧情,对佐助这种叛逆期的中二少年杀伤力可强了!佐助看见一定舍不得骂他的,对!
可怜的鸣人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不知天地为何物,早就忘记了色|诱术对佐助根本完全没作用的事情。
……
咚咚的敲门声持续地响起,佐助的眉头紧皱,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本不想理任何人,可那一下比一下小声,却持之不懈的敲门声就像是敲在了他的心里。
鼬不会这么敲他的门,爸爸除了训练之外基本上不会管他,在家中唯一会这么敲他门的只有妈妈,可是如果是妈妈的话,还会伴着她小声而温柔的呼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的,一声不响的敲门声。
就像是对方深怕暴露了自己的声音让佐助更为生气而不开门一样。
鬼使神差地,佐助站了起来,在那逐渐微弱小去的,像是心虚一般的敲门声彻底平静下来之前,他拉开了房门,看着眼前高挑美丽的金发少女,佐助的额头青筋暴起,仿佛一直以来没找到宣泄口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倾斜而出。
“佐,佐助?”鸣人神色游离地对手指,朝着佐助摆出了一个三分害羞七分心虚的表情。
“给我变回去,大白痴!”
宇智波佐助,冷声地,忍耐地,生气地大喊了起来。
第30章 第二枚勾玉
难以置信, 那个白痴吊车尾脑子里究竟一天到晚想的什么!为什么会开发这种乱七八糟的忍术?!
在佐助严厉的目光之中,鸣人尴尬的笑了两声,瘫坐着解开了变身术, 小声抱怨道:“什么啊,这可是我的最强忍术, 除了佐助之外每次都百试百灵的说……”
“你还跟别人用过这种乱七八遭的忍术?”佐助耳朵一竖,敏锐地捕捉到鸣人话中的关键词, 顿时心头火气, 先是探出头去巡视地扫描了一周, 见鼬没看见刚刚鸣子的模样才略微安心下来,随后把人一把扯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佐助本来是想直接把鸣人扔在地上的, 看到对方眼圈底下不易察觉的青黑,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改变主意把人扔在了床上,还扯过被子甩给了鸣人, 这才扯过椅子坐在上面,面对面地俯视对方,冷声道:“好了, 现在可以说了, 你来找我干嘛。”
面对佐助冷漠到近乎冷酷的表情,鸣人不习惯地动了动身子, 下意识地把身上的被子抱在怀里需求安慰, 这才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个,怎么说……聊聊?”
似乎是“聊聊”这个词触动到了鸣人, 他的心中不知从哪里又涌现了一股勇气,斩钉截铁道:“对!佐助我们需要聊聊!”
“呵——”佐助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似是讥讽又像是表示勉强愿意听听鸣人嘴巴里能说出什么花, 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鸣人,过了两秒,才迸出三个字,“聊什么?”
“聊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成为我未来的嫂子?还是说你用了多大的关系,撒了多少娇才把佐井那家伙塞进第七班,让旗木卡卡西带他?漩涡鸣人,你本事真大啊……”佐助讥笑两声,“你倒是喜欢他,怎么,看上他了?”
“呵呵,鼬知道你给他带绿帽子吗?那个术也是,你这家伙真的……”佐助看样子还想吐出什么尖锐的讽刺,却在注意到鸣人被怒火点燃的蓝瞳之时归于沉默。
“佐助,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和鼬哥!”鸣人却不惯着他,右手握拳直接朝着佐助的脸上狠狠挥去!
佐助表现出来的锋利像刀一样刺伤了他,与此同时他感觉到的还有一股背叛——佐助完全陌生的一面给他带来的背叛。
他所认识的宇智波佐助虽然也曾用多重影分身来讥讽他的孤独,可却绝对不会这么说宇智波鼬!那可是他的哥哥,佐助深爱的哥哥!
佐助没有防备鸣人,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过防备鸣人,皮肉相接触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尖锐的愤怒和痛苦如针刺一般蔓延开来,宇智波佐助毫不在意地吐出一口血沫,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那些日日夜夜烧灼着他内心的火焰,让他的理智在此刻轰然倒塌,朝着鸣人回击了回去。
“这句话应该由我问你吧!”佐助愤怒着抓住鸣人的衣领,把人按在身下,“漩涡鸣人!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要我陪他们玩过家家游戏吗?朋友?别开玩笑了!你以什么立场来教训我?!”
是佐助愤怒的表情太过鲜明,鸣人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反抗,过了许久才呢喃道:“我,我们不是……”
鸣人想说“朋友”,可是想了想就像佐助说的朋友之间需要管这么多吗?鸣人想起了佐助以前一次又一次的问他,他口中的朋友究竟是什么?
如果说以前是因为佐助只有他一个朋友,所以他才可以或者说被佐助纵容着,以唯一的“羁绊”去拽住佐助的话,那他现在有什么理由去干涉佐助呢?
如果说到关心佐助的话,鼬哥也好,美琴阿姨也好,富岳大叔也好,都比他更有资格关心佐助。
但是……
笨蛋佐助,这才不是资格不资格的问题啊……
是他想关心佐助,才去关心佐助的。
难道这不被允许吗?难道这对佐助造成困扰了吗?鸣人感觉心中一阵酸涩,他很想有话直说,但是又怕从佐助口中听到不想听到的话。
那会让他很伤心,很伤心的。
所以鸣人换了一个说法,在慌忙之中,他的脑中所能抓住的,和佐助建立起比朋友之间更亲密的关系的说法,让他有“资格”去管佐助的说法。
“因为……怎么说我也算你的半个哥哥嘛,佐助。”鸣人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勉强的微笑。
“我的哥哥只有宇智波鼬一个!”
“那……那,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叫我……嫂嫂?”
这样就算是资格了吗?这样就能更亲近佐助了吗?这样就算被允许了吗?
鸣人不明白。
如果是以前的他,根本不会考虑这些,毕竟——他总是在佐助那里有特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