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印象, 你撑过来了。”迪克回想起自己罗宾时期的事情, 他可以接受布鲁斯对于蝙蝠侠会失控的担忧, “但这不是你的预案里没有罗宾的理由, 布鲁斯。”


    “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蝙蝠侠和罗宾是搭档, 我们是平等的关系！我敢发誓如果哪天蝙蝠侠真的失控了，第一个冲上来阻止他的一定是罗宾”


    “你没办法把我们排除在外的。”


    此刻，现任罗宾，前任罗宾, 前前任罗宾的目光都看向布鲁斯，已经自动认领了下一任罗宾的达米安也跟着看过去。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顾虑, 布鲁斯，”提姆的声音插进来，他努力保持着冷静, 语气却依然带着不认同，“从战术上来看，其实准备一个独立的应急方案是有必要的，毕竟未来的事情很难预测，也许蝙蝠侠不能第一时间找到合适的帮手但是b，你有考虑过这个方案一旦执行，后续所有的连锁反应吗……”


    布鲁斯保持沉默。


    杰森抱着手臂，冷笑：“伟大的蝙蝠侠当然可以牺牲他自己。就是可怜了我们，要对付一个没有感情，而且比敌人还要了解我们的怪物了。”


    “其实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份预案不应该是以牺牲‘布鲁斯’为代价。”


    提莫沉声道，对于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的蝙蝠家来说，知道家里的大人其实脑子里还有一个人造人格，最多是震惊，迪克他们真正生气的点，在于蝙蝠侠放弃了布鲁斯。


    在于蝙蝠侠没有想过任何其他手段，相当轻易地放弃了他自己。


    把布鲁斯变成了一个没有情感的空壳，一个真正冷血的怪物、机器。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回转的余地。


    提莫一针见血地点出了问题的本质，点出了孩子们真正感到愤怒和恐惧的根源他们爱的不只是蝙蝠侠这个符号，更是那个面具下有着喜怒哀惧的活生生的人。


    布鲁斯的神情明显变得挣扎起来，他的语气带上一丝压抑的、被戳中痛处的痛苦和固执：“这是最有效且唯一能确保有效的办法！”


    他几乎是低吼着说出来，仿佛这是他用血肉亲身验证出来的结论：


    “感情…牵挂…甚至是希望本身…都有可能成为弱点，”他的视线扫过远处的提姆提莫和达米安，扫过杰森，最后落在迪克身上，“如果最终有天真的需要走到这一步，我不能、也不希望，把这样的选择交到你们手里。”


    “所以就让我独自承担就好。”


    迪克微微张开嘴，布鲁斯话语中的沉重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从不吝于猜测人性的黑暗，自然知道布鲁斯所说的情况的出现不无可能但即使是已经习惯了随时要面临重大选择的他们，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要消除“布鲁斯”的可能：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布鲁斯看向迪克的眼神温和极了，“这是个很艰难、也很残酷的选择，所以由我来做就行。”


    迪克缓缓垂下头，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有天需要他来决定是否要消除掉“布鲁斯”……他做不到这个。


    “你在小看谁啊，老头子，”杰森突然开口，他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颤抖的声音，说着和往常一样的狠话，“迪克做不到的事，我可以做到，不就是家属知情同意书吗，闭着眼我都能写。”


    没说完他就猛地转身，低头，抬手，狠狠地在眼睛上揉了几下，嘴里还小声咒骂着：“fxxk他妈的蝙蝠侠。”


    提姆看了眼提莫，有些犹豫地开口：“老实说，我觉得我能做到？”至少在做决定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太过纠结。


    “我不确定，”提莫摇头，“如果b命令我这样做，我会执行的。”


    达米安则是满脸不解地看着沉重的几人：


    “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吗，父亲还是父亲，甚至变得更加高效，没有弱点，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老天！”杰森再次被达米安的脑回路震惊到，“我真想扒开他的脑子，看看刺客联盟都教了些什么东西！”


    这事最后被布鲁斯以“极小概率事件”收尾。


    他表示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启用的，孩子们完全没有担忧的必要，把迪克他们打发走了。


    当然，迪克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趁着布鲁斯的愧疚心态给自己讨要了不少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分担哥谭重要事务：


    “b，这几年哥谭的事情越来越多，你要是一直都一个人承担，迟早有一天会崩溃的。”迪克相当严肃地声明，“既然你也在担心自己失控，就不应该把所有事情都放在自己的掌控下”


    而杰森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而且我们这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你也不想看到达米安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对吧？”


    对此布鲁斯只能尴尬地笑笑。


    听到这话的达米安则是跳起来，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刀就要砍杰森：“陶德！不准诅咒父亲！”


    ……


    “复制品，德雷克今天怎么没来找你？”达米安叫住提莫。


    在知道提莫的存在后，达米安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没有完成父亲任务的事实，但他没有因此产生挫败，而是对父亲给他的下一个任务跃跃欲试，在等待布鲁斯考验他的这段时间，达米安每天都保持着一定强度的训练，可以说把韦恩庄园的花花草草都折磨了一遍。


    不仅是花花草草，韦恩庄园里的人也都被他折腾了个遍。达米安贯彻了之前说的话，一有机会就找人和他对练。


    他对提莫的称呼也从“德雷克”变成了“复制品”。


    天知道当初第一次听到达米安对提莫的称呼时，提姆那副差点没忍住要和他干架的表情有多好玩。


    “不是说了要叫我提莫，实在不行叫我提摩西也行吗？”提莫挑眉看着达米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虽然知道达米安给他取的外号没有恶意，但一天天的总被复制品复制品的叫，即使泥人也是会有脾气的。


    提莫是想过当提姆的影子，但这个想法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消失了，现在他要做同伴，做和提姆一起并肩前行的人，才不是什么复制品。


    达米安沉默片刻，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提摩西。”


    “诶，”提莫笑着认下，然后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提姆今天和他爸爸妈妈出去应酬了。”


    “哦。”达米安点头，看着提莫没动。


    男孩的态度让提莫有些奇怪：“怎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呗。”


    由于达米安的身份同样还未曝光，在整个韦恩庄园里，和达米安接触最多的除了阿尔弗雷德，竟然是同样在家里时间最多的提莫布鲁斯经常在蝙蝠洞待着，迪克大部分时间都在另一座城市，杰森最近都在偷摸往外跑也就导致提姆和提莫成了达米安在这里最熟的人，尤其是就住在达米安对门的提莫。


    “母亲要我隐藏一年，”达米安用很正式的语气说，“所以父亲现在没有公开我的身份，但他昨天找我谈话，希望我能去学校，想要我能找同龄人交朋友”


    提莫明白了，达米安这是把上学当成了布鲁斯的第二个考验，毕竟他们在达米安刚来的时候就已经摸过底了，这小孩的知识储备很多都是专家级别的，同龄人小孩很难和他有共同话题，思维方式又把刺客联盟荼毒的严重，对此布鲁斯应该也很苦恼吧。


    果然，达米安就是找他来询问这方面话题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和那些人交上朋友的。”


    因为他也是个普通小孩啊，提莫真想这么回答，但他还是试图给达米安讲述一些技巧：


    “首先，你得忘掉这个任务，交朋友不是应付，也不是学术交流。”


    提莫看着达米安依旧困惑但强装成熟的表情，有些头疼地思考能让他理解的方式：“想象一下……就比如你刚到一个新的训练场地，你不会一上去就用最难的杀招，对吧？”


    他比划着：“你肯定是先观察，看他们平时训练些什么比如最近流行的游戏，喜欢的球星，或者爱看的漫画。”


    达米安皱起眉，批判道：“毫无价值的信息，浪费时间的消遣。”


    “对交朋友来说这些就是相当有用的信息！”提莫强调，“你想要融入进去，就得了解他们”


    “我为什么要融入他们？”


    “哦，是了……”差点忘记达米安的思维和他们不同轨了，“别管，总之这是布鲁斯给你的任务。”


    一句“任务”，达米安就放弃了质疑，继续听提莫给他出点子。


    “我建议你可以从漫画了解起，那是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比较喜欢的娱乐项目了，”提莫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你可以让杰森在周末带你去书店逛一逛，他比我了解的多。”


    达米安皱着眉听完提莫的话，虽然觉得不靠谱，但还是认真且别扭地道谢，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被提莫叫住。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


    “不要着急否定他们，即使听到有人说布鲁斯或者蝙蝠侠的坏话，你也别说”提莫模仿着达米安平时说话的语气，“‘可笑！父亲一只手就能打败某某某’这样的话。”


    “保持理智和冷静，如果你想维护布鲁斯，你可以继续问他们，‘为什么这样说’，用提问的方式来反驳他们。”


    达米安先是被提莫模仿自己的做作且傲娇的语气恶心到，然后才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和那种人交朋友。”


    “这次你说的很对，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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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可以说吗，其实我觉得原著中布鲁斯给自己弄个备用人格这事吧，并不意外


    设想如果哪天真的要抹除情感，迪克杰森估计都很难动手，提姆倒是可以（绝对执行蝙蝠侠的命令）（但后劲肯定很大，参考孤寂就知道了）所以布鲁斯自己先给自己抹了，这样孩子们不用承担这份残酷的选择，嗯……我也觉得合理


    原漫画里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在于，这备用方案怎么就这么轻易就出来了，还是被别人拿来利用蝙……难评，算了，v3就是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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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第40章 了！


    这是我第一次写长篇，从突然有灵感，到草纲的成形，到现在十几万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还能收获这么多看文的小读者，真的很开心~


    感觉写作能力比刚开文那会确实有所变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只有一咪咪）


    自从要日更后人都自律了好多，每天想到还要给读者看后续我就动力十足


    （只是一些小感想）


    第41章


    “东区最近好像出现了一个新的帮派。”


    布鲁斯在餐桌上突然提到哥谭近期的一些新情况, 闻言杰森和提莫都抬起头。


    “我也有所耳闻，”提莫回想道，“什么头罩…帮？不过规模不算太大, 目前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他们老大叫红头罩, 前几天还在东区破坏了一处du品走私窝点。”杰森眼都没眨, 淡定地给出了情报，“不过我还没和他见过。”


    布鲁斯点点头, 自从上次交代了备用人格的事情后, 杰森就主动要走了东区的负责权，他知道这些很正常。


    “杰森，你的代号想好了吗？”布鲁斯又想到杰森最近一直往外跑的行为，开始关心儿子的另一项工作，“你应该差不多准备好要复出了吧？”


    “嗯……”杰森没有立即回答, 他思索了很久, 最后只是道还没准备好, “最近在准备上大学的事……之后再说吧。”


    “没事, 不着急。”提莫对着杰森微笑，“蝙蝠侠和罗宾可以应付得来。”


    而达米安罕见地没有插入他们的对话, 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杰森，又看了看布鲁斯。


    杰森吃完饭又出门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整日见不到人的，除了杰森, 还有提姆。


    自从德雷克一家举办了宴会后，提姆的脸也被大众所熟知, 再加上他从前段时间开始就跟着父母参加应酬酒宴，周末经常会到德雷克的企业里实地考察，学习管理经验。


    换个角度来说, 提姆的被绑架频率也随着出行频率而飙升。


    短短半年时间，提姆已经把蝙蝠侠、罗宾、蝙蝠女、夜翼等各位义警集邮了快两轮了，除此之外，还不乏有路过的氪星人or半氪星人，来串门的闪电家族成员，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绿灯侠等……


    为此德雷克夫妇特意用提姆的名义给正义联盟了一笔不少的赞助，结果是提姆变得更加出名了。有媒体甚至戏称提姆会是下一代的布鲁斯韦恩，毕竟布鲁斯现在的两个养子都不怎么在媒体前露面，看着也没有要接手韦恩集团的意思，倒是提姆布鲁斯韦恩不仅亲自参加了德雷克家族的宴会，有媒体还拍到过提姆出现在韦恩集团的照片呢！


    提莫：……


    虽然用韦恩的话就是提姆是他很欣赏的后辈，兼从小看大的孩子，但这份关系已经足够让媒体发挥想象力了。


    那么提姆现在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