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了所谓的“三哥”和“四哥”长着同一张脸, 达米安对提莫的关注度直线上升。


    不过两位哥哥技高一筹，达米安没有找到能证明他们是两个人的证据，又在杰森等人的干扰下, 开始对提莫的精神状态产生怀疑。


    原本大家都以为达米安会用“德雷克是双重人格”, 或者“德雷克是精神分裂”这样的结论来答复布鲁斯的任务。


    但他们始终都没等到达米安去找布鲁斯。


    反倒是提姆和提莫发现男孩对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从一开始的探究，到了然, 然后多了些不易察觉的佩服（提姆：？）；看向布鲁斯的眼神变得更加尊重, 并且对其他的兄弟也多了几分认同。


    大概是在达米安观察“德雷克”的一周后，他终于决定向布鲁斯汇报自己的判断


    男孩胸有成竹地站在书房，两手背在身后，以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说：“父亲，我已经完全明白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了。”


    在蝙蝠洞听着的迪克、杰森、提姆、提莫都有些诧异, 难道达米安已经知道提莫的存在了？


    “应该不是, ”提姆沉下声, “我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在他面前过。但不排除刺客联盟那边有消息。”


    提莫摇头：“达米安应该是不屑于撒谎的性格, 他到现在都叫我德雷克，所以他还不知道我和提姆是两个人。”


    “那他明白什么了？！”杰森疑惑, 只能从最常见的几种可能里想，“就只是双重人格？”


    “不一定，小d这么久才给出结论，至少也比这要更全面才是。”


    迪克对这位布鲁斯的亲生儿子接受良好, 在见到达米安后，更是爱屋及乌, 连爱称都已经取好了。


    总之，迪克和杰森一致认为达米安的答案会是人格分裂。


    而提姆和提莫则不觉得：“听达米安怎么说吧。”


    楼上，布鲁斯也在等待着小儿子的结论。


    “德雷克是个正常人。”达米安先把这几天对“德雷克”的观察进行了阐述。


    不管是所谓的“三哥”提姆, 还是“四哥”提莫，他们两的表现并不符合人格分裂的症状：“他们都很完整。”


    闻言，布鲁斯和蝙蝠洞里的几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重重误导下还能观察得如此细致，足以看出达米安的心性之稳定，当然，这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为，他对自己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信。


    布鲁斯的眉头舒展开，正当他以为达米安不会再跑偏时，却听到了让他震惊到失语的后半段。


    “父亲，”达米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一切手段德雷克连自己都能牺牲，我承认是我看轻你们了。”


    不对劲，达米安还没意识到他口中的“德雷克”是两个人吗？布鲁斯刚上扬的嘴角停住，他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达米安，似乎是在等待他继续说完。


    这副表情落在达米安眼中，只觉得父亲的形象更加深不可测起来，他自认为布鲁斯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接着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今后我也会配合你们，加固德雷克对他自己身份的认知的。”


    …


    “等一下，”杰森有些头疼地撑住太阳穴，“这小子在说些什么，什么叫做‘加固提姆对自己身份的认知’？”


    提莫和提姆面面相觑：“我？牺牲？”


    …


    该说不愧是亲父子吗，布鲁斯居然听懂了达米安的意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能说说你是怎么看待提姆身份认知障碍的吗？”


    见布鲁斯接上话，达米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今布鲁斯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男孩如实交代：


    “德雷克是个精神状态正常的人类，只有一种可能会让他出现现在的情况，那就是他是自愿的，而且格雷森他们也一直在加固他这方面的认知，所以德雷克的身份认知障碍，是你们所有人共同营造的。”


    说到这达米安肯定了提姆：“虽然德雷克毫无特色，但他确实是个忠心的士兵。”


    “不过如果是您的要求，我也能可以为您做到这一步，父亲。”


    此时布鲁斯已经复原出达米安心中的真相，首先达米安已知的条件有：提姆是正常人，提姆主动把自己分成两个身份（提姆和提莫），所有人都在演戏，目的是强化提姆和提莫是不同的人格的认知。


    可惜达米安把问题想得太复杂，太阴谋化了，他的版本大概是：出于某些原因，蝙蝠侠需要一个有着身份认知障碍的亲信，而提姆主动承担了这项任务，在初步分离出两个不同的身份后，所有人都在演戏，目的就是加深提姆的认知障碍，直到他真正相信自己是两个人……


    “但是，”布鲁斯试图挽回自己在达米安眼中的形象，“我刻意让提姆产生认知障碍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一种可能，您需要一名卧底，去到阿卡姆或者其他和精神病相关的场地，为此你们要打造一位真正有精神疾病的、可信任的人来执行任务。”


    达米安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回答，他甚至对背后的原因做了不少预设：


    “但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您或许正在进行人格方面的研究，德雷克是实验体。”


    虽然达米安对于提姆身份的结论错误，但他居然真的讲对了一点，布鲁斯的确在进行人格方面的研究，不过是完成时。


    男人凝重的神情让达米安确信自己说中了，他强忍着兴奋把最后一个结论说完：“我认为，父亲您是在研究‘备用人格’，五年前mit就有过相关议题，但后来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终止了而这个项目在蝙蝠洞里却显示一直在推进。”


    “我说对了吗，父亲？”达米安抬起眼，有些期待地看向布鲁斯，他自认为他的结论十足完备，能调查到这个地步，达米安已经用尽他毕生所学了，毕竟这可是他向父亲证明自己的第一步，绝不能敷衍。


    布鲁斯沉默，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


    就在达米安准备再次询问时，书房后的暗道被人从内粗暴地打开。


    迪克气势汹汹地走到布鲁斯面前，双手撑着桌面，眼睛直勾勾地和布鲁斯对视：


    “b！我需要你和我解释一下，‘备用人格’是怎么回事！”


    暗道里又走出一人，杰森靠着墙，手里拿着从蝙蝠洞顺出来的“l”形长管，把管子一端搭在肩上，表情却冷到极点：


    “老头子，坦白从宽，规矩你懂的。”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达米安不满极了，他看着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的父亲，冲上去想拉开迪克：“父亲的决定岂是你们能够质疑的！”


    但没等他碰到人，达米安就被另外一双手控制住。


    提姆动作娴熟地把男孩的手反绑在身后，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将他拖到书房的角落：“嘘现在是大人的谈话时间，小孩子不要插嘴。”


    达米安还在反抗，提姆觉得自己像是在压制一条不断在岸上扑腾的鱼，这条鱼不但劲大，而且还滑不溜秋的，只能叫提莫也来帮忙：“junior，别看戏了，快过来。”


    “ok，马上来！”


    提莫也从暗道里出现，然后动作轻巧地窜到达米安面前。这次没等他动手，达米安自己就停住了，他看着和提姆打扮一模一样的提莫，突然安静下来。


    “很意外对吗，”提莫得意地冲着达米安挑眉，“还有你对我们似乎有什么误解，蝙蝠侠不会做这种把人逼疯的事情的尤其是对家人。”


    “但是你的逻辑比迪克清晰多了，而且还发现了重大机密，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提姆补充道。


    达米安只是瞪了提莫和提姆一眼，聪明的小孩已经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了，此刻面对耍了自己一周的两位罪魁祸首，很难有好脸色。但现在并不是质问他们的时候。


    这边三个未成年都安静地把视线看向书房的中央


    另一边，布鲁斯和迪克杰森三人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迪克觉得自己这次到现场旁听实在是来的太对了，如果是在布鲁德海文听到这个，他就没法立刻在蝙蝠电脑里找到和达米安所说内容一样的东西了而等他回来，布鲁斯肯定已经把有关“备用人格”的一切线索都斩断了。


    四个人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在听到达米安说出“备用人格”的第一时间，提姆就已经在操作蝙蝠电脑尝试找出相关资料。


    不查不知道，布鲁斯真的有在做这什么备用人格的计划！


    想到自己在布鲁斯写的针对蝙蝠侠的预备方案中看到那些极端的手段，迪克只觉得一团火在心中烧，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夹枪带棒：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蝙蝠侠给自己的预案会是一个备用人格！那我、我们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怎么，我们不配知道真相吗，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先生？”


    布鲁斯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叹了口气：“迪克，不要这么激动……”


    “激动？”杰森突然开口了，“他如果真的激动就不会站在这等你的解释，而是接受我的提议，和我一起把你打晕扔进小黑屋，检查你脑子出什么毛病了。”


    确实，当时杰森已经拿着武器要往上冲了，还是迪克拦住他，说先找布鲁斯问清楚，之后再做打算，杰森才配合地站在一边没有直接动手的。这么看迪克已经相当冷静了。


    布鲁斯这次真没想到，达米安会联想到备用人格的事情上去，而且迪克他们能这么快就翻到自己的预案。


    只能说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但事到如今，他必须先给迪克几人一个解释才行。


    “蝙蝠侠对所有事情都有预备方案，不管是反派，还是英雄，包括他自己在内，都存在失控的风险。”


    “所以你在自己脑子里装了个备用人格。”迪克冷声说。


    布鲁斯微微皱起眉：


    “这不……迪克，杰森，蝙蝠侠只是个凡人，他、也许在某一天也会崩溃、会失控。但哥谭等不起，蝙蝠侠必须一直战斗。”


    “所以你他妈的在自己脑子里装了个备用人格！”迪克还是重复这句话，“还是他妈的剔除了布鲁斯人格的蝙蝠侠！？”


    “……”


    迪克久久凝视布鲁斯，他突然笑了一声：“好，无所谓你怎么对你自己，但是！在你的计划里，我又在哪？”


    “别和我说什么不关我的事这样的屁话，告诉我，夜翼在哪！”


    “在你崩溃的时候，在你失控的时候，”迪克忍不住哽咽，“我会不在你身边吗……b，我是你的罗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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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瘫）烧脑了，如果有逻辑不通顺的地方大家见谅[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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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了，他来了！达米安带着他的阴谋论来了！达米安的能力不差，而且不是那种会被别人引导就产生误会的性格，所以他不会认为提姆是精分或双重人格的；


    而且提姆和提莫在达米安视角就是一个人，但跳了两个身份，达米安第一反应是德雷克这家伙在演他，这个时候本来他是最接近真相的，但迪克杰森也在演，并且达米安意识到了，加上小孩刚才刺客联盟出来，想问题都比较黑暗，既然全家人都这么做，那肯定有他们的用意这背后一定不简单，然后达米安就开始深挖了


    刚好挖到备用人格的信息，正好套上，所以此时达米安就认为是德雷克牺牲自己为蝙蝠侠做人格实验了（敬佩）


    同时他觉得父亲果然是个深谋远虑的强者，更加尊重


    迪克和杰森配合父亲，这是他们应该做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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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迪克超级生气的，难哄哦


    其他人也超级生气的，但他们看迪克都快要炸了，所以自己就忍住没发作，不然韦恩庄园都得被掀翻了去（在大局观这块）


    第40章


    布鲁斯看着迪克受伤的眼神, 哑口无言。


    书房里安静得只听得到迪克的抽气声，过了半晌，布鲁斯才开口解释, 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备用人格的事, 的确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 一旁靠在墙边的杰森就发出冷笑。但布鲁斯只是绷紧了下颌线，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继续说：“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在我更年轻、更……不确定的时候。”


    于是在书房众人的目光下, 布鲁斯解释了自己多年前的经历，以及创造备用人格的缘由。


    “我见过太多失控的情况了氪石、魔法、药物……甚至很多次我的意志接近崩溃。如果有一天，蝙蝠侠不再是哥谭的保护者，而是变成哥谭最大的威胁……”


    “迪克，你记得有次我接受的极端情况测试吗？那次我的意志几乎要被摧毁。”他突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