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不太对劲……。”迪克格雷森耸耸肩，“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告诉我好吗？”


    “先回去吧。”布鲁斯韦恩淡淡地应道，紧接着看向手里的储存器，微微蹙眉。“这是宁录的副本……”


    “也是瑞恩斯的一部分，瑞恩斯说他的意识同化了宁录的一部分，这可能就是他为什么可以控制宁录的原因？”迪克格雷森简单的给自己包扎的一下伤口，看着布鲁斯韦恩被血液染红的大片制服说道，“b，止血，快…”


    没等迪克格雷森说完，他只觉得背上一重，一直强撑着的布鲁斯韦恩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倒了下去。


    不过好在这里仍然有信号，迪克格雷森用通讯器联络上了阿尔弗雷德，在老管家的辅助下，蝙蝠车远程遥控着载着两个伤员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庄园，由阿尔弗雷德负责紧急手术。


    迪克格雷森看着布鲁斯韦恩身上大片的血，褪去制服后那些被夜枭划出的伤口更为骇人。皮肉外翻几乎要扯开布鲁斯韦恩的半截身子。


    “放轻松，迪克少爷，我还处理过更糟糕的。”老管家嘴上轻松安慰着男孩，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却丝毫没有马虎，复杂的清创缝合后，布鲁斯韦恩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阿尔弗雷德皱着眉看着陷入昏迷的布鲁斯韦恩，他尝试着将男人的手放平方便注射生理盐水，却发现男人的拳头一直紧紧地攥着无法松开。


    迪克格雷森走上前来，两个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男人的手掰开放平，从男人的手心里去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来。


    “这是……”


    “啊……是瑞恩斯……不对，是宁录的备份。”迪克格雷森看了眼布鲁斯手中的东西。这才将他们这次行动遇到的情况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听完男孩的解释后，阿尔弗雷德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阿尔弗雷德眉间也不自觉地放软了些，看着布鲁斯韦恩的样子，再加上那些话。比起尚且天真的男孩，他更能猜到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想这段时间布鲁斯老爷或许需要一些修养……”


    “我猜你是想说放长假，”迪克格雷森指着自己肿起来的手臂，“恐怕我得想个正当理由用来给中学老师请假了。”


    “这些请放心。我会搞定的。”阿尔弗雷德这么说着，看向男孩肿胀的手，“现在，我们来处理你的伤势。”


    迪克格雷森微微一笑，感激地看着老管家，他的手伤虽然没有布鲁斯韦恩严重，但骨折脱臼什么的还是让他疼的够呛，特别是战斗分泌的肾上腺素效果结束后，本来感受不到疼的地方现在只要一碰就疼的要命。


    阿尔弗雷德细心地清洁伤口，将消毒液倒在纱布上，然后温柔地敷在迪克的手臂上。


    在老管家给迪克处理骨折伤的时候，布鲁斯韦恩也从昏迷的状态苏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睁开受伤的眼睛，感觉到阿尔弗雷德在他身边的存在。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恢复了清醒。


    布鲁斯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疼痛从全身涌上心头，他试图坐起身来，但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无力。他望向阿尔弗雷德，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


    阿尔弗雷德走近他的床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布鲁斯韦恩能感受到老管家的关怀和无奈。


    “老爷，你醒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布鲁斯艰难地张开嘴，声音低沉而沙哑：“迪克呢？”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迪克少爷在隔壁休息，我想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得打着石膏上学了。”


    回应他的只有布鲁斯韦恩的沉默，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看向手心。老管家立刻贴心地将那个黑色的储存器递上来。


    “瑞恩斯少爷他……”


    “他走了。”再一次重复这件事时，布鲁斯韦恩格外地平静，“不会再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长叹息一口气，随后慢慢向后退着离开了房间。留给布鲁斯韦恩足够地空间。


    随后的时间，韦恩集团的总裁都没有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现象，按理来说这位哥谭纸醉金迷的花花公子几乎每周都要和随机一位艳丽的金发女郎搞搞暧昧擦擦边什么的，再不济也会在公司里参加个董事会会议。


    但这周布鲁斯韦恩不仅没出现，而且连会也不开了有相关人员透露，布鲁斯韦恩出了点意外，带着自己的养子去私人滑雪场


    滑雪时连人带板子一起摔了，据说人现在还在抢救室里。


    起初人们对这条流言嗤之以鼻，直到迪克格雷森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和打着石膏的手臂出现在学校里时，不少听闻风声的媒体都像是被点燃的炸药，顷刻间整个哥谭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布鲁斯韦恩发生意外的消息。


    更有甚者还传出了布鲁斯韦恩已死的消息。


    卢修斯福克斯，韦恩集团的首席技术官，此刻正在韦恩大厦的董事会办公室里接待着一位又一位前来询问布鲁斯韦恩近况的董事会成员。他们一个个表情凝重，满脸忧虑地等待着福克斯的回答。


    卢修斯扶着自己的脑袋，眼神微微黯淡，他在心中纠结了一番后，最终还是没忍住拨通了布鲁斯韦恩的私人通讯。


    第164章 卢修斯的忧虑


    就在布鲁斯韦恩销声匿迹之前, 男人扔给了他一个芯片，大概意思是让他尝试着分析里面的内容。


    芯片的内容他早已经核查过了，里面的代码似乎是某种定式的控制程序，只能在特定的机器上才能读取。


    听闻这个消息的布鲁斯韦恩没说话, 只是让卢修斯继续其他的研究。但卢修斯从没见过布鲁斯韦恩那种表情, 在这之后, 布鲁斯韦恩便没再公共场合露过脸了。


    电话响了一阵, 卢修斯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他知道布鲁斯的特殊秘密身份, 而他也总是一直坚定的为男人的义警生涯提供帮助。只不过有些时候两头顾确实也让他有些忙不过来了。


    “卢修斯, 有什么急事？”布鲁斯韦恩的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卢修斯松了一口气, 声音故作轻松地自嘲道：“真高兴听见你还活着布鲁斯。我想听见这个声音公司的股份明天至少能回两个百分点。”


    布鲁斯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疲惫：“抱歉, 让你操心了。”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卢修斯讪笑着打趣他，不过您最好还是出来露个面比较好。


    “……公司什么时候开会。”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片刻, 卢修斯却没给他好回复。“今天早上才刚开完董事会决议，我可不想再把他们又叫回来再吵一次。”


    “……那举办一个街头慈善演讲会？”布鲁斯韦恩沉默半晌回复道, “像以前那样。”


    “恕我直言, 现在想拍你的人可以绕着韦恩庄园3圈，如果您不想让整个哥谭大桥被车流堵住的话。”卢修斯摇了摇头, 将视线挪到了平时记事的笔记本上。“现在也没时间给你请保镖。”


    提到保镖的那一瞬间, 布鲁斯韦恩的眼前闪过了瑞恩斯的脸，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在演讲会前挡在自己身前的小个子青年。


    “换一个吧。”布鲁斯韦恩说。


    卢修斯沉吟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他用笔在记事本上迅速地写下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看着布鲁斯韦恩和其他知名企业家的合照。


    “私人晚宴如何，媒体知名度也高，邀请制也保证安全和交通。”卢修斯提议道, 声音充满自信。“主题我也想好了，最近韦恩集团研制的新型卫星通讯芯片需要寻找一些合作伙伴, 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个芯片展出。”


    布鲁斯韦恩又回忆起了在宴会厅时的记忆，那场他和瑞恩斯里佩尔纠缠不清的火灾，他立刻打住自己的回忆，生硬地回复道：“你安排。”


    电话一挂断，卢修斯立刻拨通了他的助手的通讯，开始着手策划这个私人晚宴。


    这个晚宴必须精心设计，才能够在不引起太多骚动的情况下，吸引到哥谭市的社会精英和媒体关注。


    会场选在了一家韦恩企业旗下高级酒店的顶层豪华宴会厅。经过上次小丑事件后，哥谭市这些贵族阶层对于酒店的选择更是变得小心翼翼。


    卢修斯亲自去考察了场地，并安排人手进行安全检查。他们采取了严格的邀请制，确保只有一些知名的慈善机构和商界精英才能收到邀请函。


    但布鲁斯韦恩的心思却没在这里。


    他离开那个下水道后那里边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烧的管道都是一片黢黑，原先封闭的房间更是烧的什么都不剩下，只留下一些人类遗骸的碎片。


    布鲁斯韦恩站在那个被火焰灼烧过的房间里，那些被熊熊大火烧焦的人类遗骸碎片散落在被熏的焦黑的仪器边。男人眼神凝重，思绪万千着俯下身去，轻轻捏起地板上散落着的其中一块骨头碎片，仿佛可以感受到那火焰的灼热。


    这些碎片中可能有瑞恩斯的一部分，也可能有夜枭的。但现在，一切都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仪器也无法分析出真相。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将碎片尽可能多地收起来，存放在铅盒里，带回到蝙蝠洞。


    卢修斯安排的晚宴邀请函很快就发了出去，当晚宴的邀请函被送出去的那一刻，整个哥谭市都仿佛被激发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原因无他，这可是最近一直没有露面，甚至传出已经死亡的布鲁斯韦恩举办的晚宴。


    媒体对此也是津津乐道，他们早早地就收到了消息，纷纷赶到晚宴举办地的门口，等待着第一时间报道这场盛大的活动。


    摄像机的镜头聚焦在门口，各大报社的记者们严阵以待，那些被邀请而来的车辆陆续驶入宴会厅的停车场，一辆辆豪华轿车接连进入，车上下来的客人不乏有哥谭市几个老牌贵族家族的人，也有像隔壁大都会的几位韦恩企业的合作伙伴，面带微笑，身穿华丽的晚礼服入场。


    媒体的摄像机快速转动，捕捉每一个进入宴会厅的人物，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录下这些闪耀的瞬间。门口的保安们忙碌着维持秩序，确保每位嘉宾都能够安全顺利地进入会场。


    直到一辆银白色奢华异常的跑车停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布鲁斯韦恩，俊秀的男人跨步从车上下来，犹如明星登场，只需要一个眉眼就激起一阵骚动和议论。


    “韦恩先生，请问最近传言您在滑雪场出事故是否是真的？”


    “韦恩先生，能解释一下您的养子为什么会突然受伤吗？”


    “韦恩先生这次展出的卫星控制芯片是否代表着韦恩集团是打算进军通讯技术领域呢？”


    “不好意思，先生们，这些问题我想之后我会回答。”布鲁斯面带微笑，神色从容地推开围堵在他身前的记者群，向着宴会厅走去。


    媒体们立刻将镜头对准他，疯狂地按下快门，试图捕捉每一个细节。布鲁斯淡定自若，应付这些闻风而至的记者可比应付集团董事会要容易多了。


    卢修斯也在指挥着几个侍者将香槟送上宴会厅，在门口看见布鲁斯韦恩那张被闪光灯照的要闪瞎人眼的脸时终于松了口气。


    只有他知道男人背后进行着怎样危险的活动，但现在看到男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面前时心中的那块石头还是落了地。


    “准备的怎么样？”布鲁斯整理了一下袖口，对上卢修斯不太和蔼的眼神。“抱歉。这几天让你多操心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布鲁斯。”卢修斯像是完全不在意男人的话，耸了耸肩膀，“我只是来保证这玩意能够完整展现给这群投资人的。”说罢他拿出了一直夹在胳膊下面的平板，向布鲁斯韦恩展示。


    “还记得你在这之前问过我的事情吗，”平板上几十条代码一闪而过，卢修斯只是浅浅的扫过一眼便向下滑动。“很早之前，你问过我人脑意识是否能够载入机器内，我给你的答复是否定的。”


    “当然现在这个答案也是否定的，”卢修斯没看到布鲁斯眼底闪过的一瞬间的亮光，继续说道，“但现在人工智能控制可比人脑控制要精确多了。”


    他带着布鲁斯韦恩穿过宴会厅的侧门，走向展厅，这里过会儿会展出给收到邀请的投资人观赏。


    “我根据您提供的那枚芯片做出来的修改品。”卢修斯在平板上操作，展厅的墙也跟着转了过来，露出背面放在展示柜里的黑色芯片，娴熟的推了推眼镜。“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我想不久以后你就能在蝙蝠战机上见到它。”


    哪怕是布鲁斯韦恩也不得不佩服卢修斯的执行力，他有些惊喜地看着展示柜中的芯片点了点头，没等他说些什么，便又被卢修斯带着走了出去。


    “今天你是宴会的主角，先生，如果想我们的芯片卖个好价钱就麻烦您站到抬上去，给那些底下看着的先生们展示一下您。”卢修斯回想起这几天为了处理布鲁斯韦恩“消失”而忙上忙下的模样，眉尖微微挑起，手肘用上了些力气推了男人一下，布鲁斯韦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着他的动作走进宴会厅。


    哥谭几个颇具名声的家族都来了人，显然要么是卢修斯研发的那枚芯片真的有两把刷子，要么是他们都想来看看布鲁斯韦恩究竟死没死。


    不过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平时出现在娱乐新闻周刊上的次数多了，大家对这位绯闻不断乱来的富二代早已见怪不怪。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布鲁斯韦恩似乎没带女伴。


    他的出现引起一阵小范围的轰动，几个有名的企业家走上前来和他打招呼，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并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布鲁斯都简单的应付过去。


    布鲁斯韦恩在和富豪们寒暄过程中，突然看到一个侍者正快步从人群中走了出去，朝着旁边的卢修斯微微行礼后低声说些什么。


    他心中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卢修斯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又带了些紧张。这个突然的表情让布鲁斯疑惑。就在他打算跟着卢修斯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位身穿典雅礼服的凯恩家族成员走上前来。


    “布鲁斯，好久不见。”这位凯恩家族的代表微笑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亲切。


    布鲁斯看了一眼来人，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感礼貌地回应道：“好久不见，肖叔叔……家里最近一切还好吗？”


    来人是凯恩家族目前的掌门人，也是布鲁斯韦恩的母亲，玛莎韦恩的弟弟，布鲁斯名义上的亲叔叔。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谈论着一些家族间的事务以及最近的一些社会新闻。布鲁斯试图聚精会神地倾听，但他的目光不时还是会不经意地转向卢修斯和侍者之间的动作。


    突然，他看到卢修斯递给侍者一张纸条，并小心翼翼地低声交代了什么。这让布鲁斯感到更加不安，他开始在心中琢磨着卢修斯可能在搞什么名堂。


    “布鲁斯，你还好吗？”凯恩家族的代表的声音打断了布鲁斯的思绪。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心中意有所指。


    布鲁斯赶紧回过神来，微笑着说道：“抱歉，就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我最近参加了一场极限运动的比赛。”


    “那听起来有点太危险了……”


    肖继续讲述一些和凯恩家有关的事情，而布鲁斯视线的余光扫到了卢修斯打开宴会厅大门和侍者一起走出去的画面。他努力保持着微笑，但心中却愈发感到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