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随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人群中传来，人群又一次陷入恐慌之中。


    第一个受害者出现，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动手了。


    第154章 凶手


    瑞恩斯和那位警官赶到尖叫传来的位置的时候, 地板上已经躺着一具温热的男性尸体。


    男人半跪着趴在地板上，身下已经积满一摊暗红色的血水，显然是刚刚死去没多久的。


    在如此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这样的凶杀案让周围的气氛一下子跌入冰点, 所有人都惶恐不安, 深怕自己就是凶手下一个小时的对象。


    瑞恩斯试图上前去检查尸体却被旁边的警察一把推开, “滚远点, 变种人。”他看到了警察的口型。


    警察的态度虽然好不到哪去, 但刚刚这个男人遇害时瑞恩斯正处于人群的焦点, 根本没办法犯案, 显然瑞恩斯不是凶手。


    那警察走上前去, 蹲下身来将那具半蜷缩的尸体慢慢扶起，瑞恩斯和其他人都可以看到致命伤的全貌。


    那是一把不算特别锋利的小刀, 可能是谁用来开瓶盖或者削苹果用的，但它的尖锐程度确实足够一个正常人用上一些力气便可以伤人的程度。


    男人被小刀径直贯穿了胸口。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 看起来致命伤应该就是胸口的刀伤, 因为伤及心脏周围血管亦或者心脏受损引起的大出血。


    瑞恩斯粗略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衣着，身上穿的很朴素, 衣角还有补丁, 显然家里毕竟清贫，但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这很不正常, 哪怕是刚刚警察殴打那个昏迷不醒的药贩子的时候，作为施暴者的警察也免不了身上沾了些尘土，衣服也褶皱了一大片。


    但这个死去的男人衣服上干净得像是熨烫过，几乎看不出有过拉扯和斗殴现象。


    凶手可能是和他认识的。瑞恩斯大致推断, 没有争斗痕迹，但一刀致命, 犯人显然是冲着致人死亡而去的。


    紧接着，他慢慢起身，竭尽全力用文字向周围人传述他的意思：“在场有没有人认识他，或者有没有人有印象看到过他曾经和谁待在一起。”


    在短暂地沉默后，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男人推开了前面拥攘的人群，高高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瑞恩斯急忙示意旁边的人给他空出位置，这时候传来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一个小巧的便签簿和一只圆珠笔从人群里被推了上来，现在他们有能够正常交流的工具了。


    只见男人迅速在本子上写上了自己要说的话，“我和这个人是邻居，他就在我家楼下，我们是一起被小丑抓来的。”


    看到似乎有了进展，瑞恩斯立刻向他了解已经死去的老头是否还有什么仇人。


    【不，他是个性格孤僻的老头，平时会翻垃圾桶找那些没有过期的剩饭剩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也基本上不怎么理人……】男人的笔迹写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瞬，随即立刻情绪激动地写道。


    【我和他没什么矛盾！我和他也不算很熟！况且刚刚我一直在看你们那边打架，我有不在场证明！】


    显然，这个男人也在害怕，他会被当作杀人犯抢先一步送上绞刑架。瑞恩斯没有办法说话，他只是安抚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嘿，别担心，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毕竟没有凶手会傻到自己把死者信息暴露出来的。】他话虽是这么说，但瑞恩斯还是保留了一丝警惕，毕竟谁也不知道现在存在在人群中的杀人犯究竟是谁？


    从男人的口供来看，这个老人性格孤僻，平时不怎么交朋友，也不怎么喜欢说话，更别提仇人了。


    那么，这是激情杀人？因为时间快到了，所以杀人犯选择随机杀人保命？


    不，瑞恩斯很快打破了这个猜想。男人身上没有一点搏斗上，哪怕是最杰出的杀手，做到一击毙命也会多多少少在身上展现出一些痕迹。


    但这个男人身上干干净净，除了凶器和血迹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剧烈动作的模样，甚至可以说男人的表情是非常平淡的，没有任何冲突情绪在内。


    看到监牢里面关着的瑞恩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小丑喜悦而又高兴的宣布了他的新活动。


    只见监牢外面超大显示屏上的画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换成了哥谭的实时新闻节目，在直播的画面中那抹漆黑的披风着实让瑞恩斯心跳骤停。


    蝙蝠侠和红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打在了一起。


    失去了自己奉献一生之人的尊，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嗜血的野兽。他将这一切灾难和痛苦的源头全都算在了阻挠他和李韵流的蝙蝠侠身上。


    红龙怒吼着和蝙蝠侠缠斗在一起，他将那个黑色的披风抓住，丢铅球一样，朝着空中扔去蝙蝠侠没有抗衡这盛怒之下巨兽的力量，他在空中狼狈地保持住身形，但巨大的惯性还是让他径直砸在了建筑物上。


    “哦，那看起来可真疼。”小丑不合时宜的笑起来，手指在下巴上轻点。“但这可没什么难度，我得给这个游戏加加料。”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台录像机这一次总算不是之前那种老旧款了，小丑似乎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几个有本事黑入哥谭电视塔的帮手，只是操作了几分钟，小丑那张独一无二足够惊悚的脸就出现在了电视节目里，遮住了蝙蝠侠和红龙战斗的画面。


    “晚上好，哥谭市的居民们。”他正襟危坐，双手优雅地交叉，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珍馐。“我相信你们都看到了，哥谭今晚特别热闹，但这样的活动怎么能没有我的参与呢。”


    他将摄像机的镜头一转，于是全哥谭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身后地惨状，大批面色惨白的平民看着这边。


    他们看到摄像机照来的那一刹那，也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了，全都一股脑大叫着冲向前，因为听力受损，说出来的话也五音不全，根本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无非就是救命，或者是救救我一类的话。


    砰的一声枪响后，随着一个无辜生命消逝，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满眼恐惧，注视着牢笼外的男人和他手中的枪。


    “好了，这样就安静多了。”小丑拍了拍手，将摄像机对准了这些安静站在牢笼前，惨白的面貌让他们看起来像一群渴血的丧尸。小丑这么对着摄像机形容道。


    “那么我们这边在举行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活动。”小丑将刚刚他陈述给这些人质的话又重复对着摄像机复述了一遍，随即对着摄像头又爆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2小时后，如果你还没完成那个条件，笑气毒素会蔓延整个哥谭，到那时就更有意思了，bat。”小丑说完便关闭了录制，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人群，振臂一挥，将宴会厅内的超大显示屏又重新还给了倒计时。


    距离第二个一小时已经不远了，瑞恩斯不禁暗暗焦虑，他现在不仅没能找到杀人犯，也已经把自己陷入了猜疑链的一环，人类对变种人的成见太深，他们甚至都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作为变种人而制造的特殊手段。


    已经有几个人围坐一团，悄悄地在地板上用笔交流着什么，还时不时的往瑞恩斯这边看，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过瑞恩斯现在没工夫管这些，他必须马上找到潜藏在人群里的杀人犯，不然第二个小时结束后又会有无辜的人死去。


    瑞恩斯看了看四周，他不断在这些人的身上扫描着，寻找一切可疑的线索。他不能再拖延时间，他必须马上确定目标才行。


    瑞恩斯走向先前的警察，经过刚刚的事情，那警察对瑞恩斯也没那么抗拒，虽然眉头依旧皱着，但好歹还是让他靠近了。


    “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仇人。”那警察见他走过来，直接在便签簿上写道，“再这样下去，过一会你就会被当做杀人犯推出去。”


    “我不能被选上。”瑞恩斯在本子上回应道，“这起案件只可能是熟人作案，死者几乎没有任何挣扎。”


    “那是刚刚那个男的？你不是说他不是凶手吗？”警察疑惑地写道，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认识死者的那个男人，又看向瑞恩斯挑眉。


    “只是几率很小，他没理由在杀死死者以后自己报告出来，毕竟如果没办法确认死者身份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如他所愿。”


    “但你也不能排除他是一个反直觉的疯子。”警察有些不太相信瑞恩斯，他在便签上留下自己的想法，“如果无法确认凶手是谁，我的建议是将他单独和你关在一起，我信不过你，这样如果凶手是你们俩人之中的其中一人，杀人犯必定会在下一个小时动手，届时他唯一能接触的只有他身边的那个人了。”


    警察的提议很有针对性，但这样的提议只适用于杀人犯真的在瑞恩斯和这个男人之间。


    瑞恩斯心中的第六感隐隐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他抻着脑袋思考，但依旧想不出这其中究竟哪里有问题。


    一旁的警察见他不回话，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敲了敲地板示意瑞恩斯回神，接着写道：“变种人，我们并不信任你，哪怕你刚刚站得那么远，我们也不能保证那不是你动的手。”


    瑞恩斯无奈地摆了摆手，“那按你这么说，如果我真的要杀人，那你们就算把我和那个男人关在一起我也能伤害到其他人不是吗？”


    这倒是让警察无言以对了，的确，如果作为变种人的瑞恩斯有这个能力，那他们无论怎么关着瑞恩斯其实都无济于事。


    见自己的话奏效，瑞恩斯继续分析道，“不过我可以当下一轮的诱饵，引出杀人犯，不过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第155章 问答时间


    01：26：05


    在众人怀疑与恐惧的目光下, 自曝为变种人的青年被双手用衣服撕扯的布条捆上，眼睛也被蒙住捆缚在墙角。


    青年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被捆绑在那里，仿佛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环绕着他周围也形成了一个真空带。


    大家都默认了面前的青年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杀人犯, 只要把他绑在这里, 那么之后的一个小时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这样只需要再找到身上带着炸药的人便可以了。


    01：13：23


    下巴上还带着写胡茬的警探将那本写满了周围人议论的笔记本收好, 又一次看向了被捆在那里的青年。


    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但杀人犯依旧没有出现。


    大部分人都开始相信, 变种人就是隐藏在人群里的杀人犯, 就连警探自己都有些狐疑了。


    01：05：11


    被蒙着眼睛的青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距离清算时间还剩五分钟，但依旧没有任何杀人犯行动的迹象。


    种种情况似乎都在指向自己是凶手这一条线路, 但他很清楚之前那个老头并不是他杀死的。


    瑞恩斯里佩尔的额角流下冷汗，被遮住眼睛的黑暗让他能够更加沉稳地思考和分析, 先前所经历的种种线索都被摆上台来一一拆解。


    干净的案发现场, 无名也无害的死者。


    小丑的“游戏规则”，他口中所谓的杀人犯与炸弹。


    小丑不会在游戏规则上撒谎, 所以一定是有一个杀人犯隐藏在所有人中。


    他是规则中的炸弹, 而杀人犯必须在他被找到之前被发现。


    01：01：39


    还剩下不到一分半的时间，第二个一小时即将过去, 周围踱步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远。


    显然警探和瑞恩斯守株待兔的方法没有成功，没有人敢趁乱对瑞恩斯这种目前没有任何还击手段的人下手。


    也没有人对其他人动手，就好像他们已经把杀人犯剔除出去了那样。


    看起来就像瑞恩斯真的是那个杀人犯一样。


    等第二个一小时结束, 瑞恩斯就会被作为杀人犯交给小丑，届时小丑的游戏就会结束, 他会作为炸弹带着这群群众走向生命的尽头。


    瑞恩斯很想试图解释自己的身份，但变种人的成见早已根深蒂固。


    杀人犯也迟迟不动手，瑞恩斯又一次开始回忆第一起案件里死去的老人。


    如果……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杀人犯呢？


    青年微微一愣，一个荒诞的想法从脑海中钻了出来。


    如果，那个可怜的老家伙是自杀，那么杀人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了。


    但这样小丑的规则就出现了致命漏洞，这样不合理的游戏规则不像是小丑的风格。


    ……


    想要知道小丑的想法，那么还有一种更快捷的方法成为他。


    曾经得到过某段记忆的青年能够模拟出小丑的心态，但作为记忆力超群的变种人，要面对自己一度强行忘却的记忆，也还是有些困难。


    回忆起他与小丑第一次见面，在恐惧毒素之中，他和小丑无声的对视着，那股无序而混乱的记忆。


    瑞恩斯的脑海内混沌，一个几乎疯狂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


    如果…杀人犯和炸弹是同一人呢？


    一个既不会与规则冲突，也足够荒诞可笑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杀人犯，而且也是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