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到此，两个人也不再含糊，其中一个人把拷着人质手腕的手铐解开，另一个人用枪抵着男人的脑袋让他走在前面。
瑞恩斯也不再管他们三人回去见到骑士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相信他刚刚的话一定都被正在监听通讯器的蝙蝠侠截获了，为了人质的安危，蝙蝠侠不可能放着那些送去骑士那里的骑士不管来找他的麻烦。
第117章 对峙
计划到这已经万事俱备了, 瑞恩斯返回车间，宁录依旧在生产零部件，瑞恩斯走上前，看着机械臂忙碌地操作着,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对着宁录说道, “你现在还能够监视到他们的通讯频道？”
宁录对他的猜想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虽然可以, 但我没办法传输我们这边的通讯, 很遗憾。”
“不, 你只需要盯好他们的频道就行, 虽然只是单向，但这对我们来说足够了。”瑞恩斯想起骑士占领ace工厂的目标, “稻草人要利用这里制造大规模的恐惧毒素，如果蝙蝠侠要组织他们, 必定会和他们交手, 我需要他们交手时的一手情报。”
制造车间正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最后的组装工作，只不过瑞恩斯知道外面骑士给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骑士的质问。
“你们俩为什么回来了？那个带着头骨面具的家伙呢？”
“啊......他还在那.......”其中一个雇佣兵答复道, 紧接着是一连串杂音，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哀嚎。
似乎有什么人在地板上挪动, 紧接着又被雇佣兵痛苦的□□声盖过。
“我说过，我需要一支听从指挥的军队。”阿卡姆骑士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愤怒，他没想到自己一手创建的武装会出现这种完全不听从总指挥的情况。
“头儿，并不是他的问题, 我们......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把这个家伙送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于是就回来了。”另一个雇佣兵正在艰难的辩解，旁边还传来之前那个人质发出的闷哼声。
“那个邪门的家伙。”阿卡姆骑士丢了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在ace化工厂之外，他刚刚和蝙蝠侠打了一个照面，他的武装坦克刚刚从正面对着蝙蝠侠射击，将蝙蝠侠和他的战车逼出了化工厂，这会估计那个会飞的蝙蝠正忙着从各个角度寻找可以趁虚而入的地
方呢。
“不管他了，”思忖片刻，阿卡姆骑士还是下达了下一个指令，“全员开始警戒，稻草人告诉我他的恐惧炸弹反应马上就要完成了，这座设施的最后一次撤离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始。”
瑞恩斯看了一眼宁录的控制台，听着通讯器里阿卡姆骑士下达的指令心中也变得忐忑起来。
“我们必须在三十分钟后撤离。”瑞恩斯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时间，“哪怕我能抵抗恐惧毒素的幻觉，但我不是钢铁之躯，我可架不住几十吨的化工原料爆炸。”
“如果组装的足够顺利，意识传输器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使用。”宁录计算着他们目前的情况分析道，“70%的概率成功，剩下30%的概率你需要更换一些零件，这至少还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尽快做完。”瑞恩斯看了一眼才堪堪完成雏形的装置，“如果完成了，我们不管这些直接传输意识离开这个宇宙就行。”
宁录收到了指示也不再说话，控制着机械臂继续组装那些零碎的部件。
瑞恩斯则开始密切监听起阿卡姆骑士他们的通讯频段。
“长官，我们大门的控制区被突破了，蝙蝠打开了大门。”一个民兵紧张而匆忙的报告着情况。
“大门被打开了，准备好，等会一辆价值上亿美元的坦克可就要冲着你们来了。”阿卡姆骑士听起来并不担心，显然似乎仍然留有后手。
“我们在前院部署了一辆菱背蛇装甲坦克，他会被我们碾压的。”这些雇佣兵的指挥官满是自信的说着，紧接着是嘈杂的引擎声盖过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显然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伴随着冲天的炮声，还有几乎要传到他耳边的爆炸声响起，瑞恩斯知道是蝙蝠侠已经将他的蝙蝠战车开进工厂了，现在他们正在激烈的交火。
“长官，37号反追踪战车倒下！”
“长官，护甲坦克倒下！”
“长官，我们的导弹被拦截了！”
在这些雇佣兵慌乱的报告声后，整个频段突然变成一片死寂。
胜负已分，看起来这些战车坦克终究是没能打败蝙蝠侠的蝙蝠战车。
“长官，就像你说的那样，他穿透了我们的装甲坦克。”前排负责指挥的雇佣兵略显颓态的声音传来。与他的颓败不同，阿卡姆骑士似乎并不在意这一次失败，他反而带着颇有调侃意味的在频道里说道：“他在搜索人质，你们继续在频道里聊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吧，他会听着的。”
阿卡姆骑士知道蝙蝠侠在监听他的频道，他曾经是蝙蝠侠的罗宾，他曾经是最了解蝙蝠侠的人之一，现在也是。
“你在听着对不对？蝙蝠侠，给我听好了，”杰森陶德压抑着他快要冲破胸膛的怒火，他将那些复仇、满腔的痛苦压入眼底，在蝙蝠侠看不到的地方，阿卡姆骑士捏碎了手边的枪托。“哥谭市内的所有单位听好了，我们的救世主计划正式启动。现在，迅速离开这座城市，封锁她，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牢牢掐住哥谭市的脖子。”
瑞恩斯能清晰地听见，工厂的外头传来引擎轰鸣的声音，介于刚刚通讯频道里报告的，雇佣兵小队已经被蝙蝠战车剿灭，瑞恩斯猜想这引擎声的主人或许就是蝙蝠侠。
从声音的远近来判断，蝙蝠侠离他不算很远，工厂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蝙蝠车想跑完这附近非常简单，但瑞恩斯并不紧张，因为现在阿卡姆骑士的手上还有人质，以阿卡姆骑士对蝙蝠侠的了解，以瑞恩斯对蝙蝠侠的了解，他不可能放着人质不管。
“还有五分钟。”宁录继续组装着眼前的仪器，整个意识传输装置的内核已经建造完毕，宁录正一边简单的调试一边添加新的零部件。
“骑士将那些人质送到哪去了？”瑞恩斯看向控制台，宁录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调出了工厂内部的监控给他。
从监控内可以看到两三个穿着橘黄亮色工作服的男人，还有之前那个瑞恩斯抓住的男人被关在一起，他们的手被手铐拷起，反绑着挂在管道上。
比起人质的情况，瑞恩斯更在意这个房间。显然这是某间化工流水线的控制间，靠近原料罐的那一侧用厚厚的防护玻璃罩着，这种玻璃耐高温但并不耐物理冲击，他很容易就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
这是一个针对蝙蝠的陷阱，一旦蝙蝠侠进入控制间，埋伏在玻璃周围的雇佣兵就会一拥而上对着他射击，哪怕他的制服如何防弹，也不太可能完全从枪林弹雨中脱身。
瑞恩斯不得不感叹杰森陶德对蝙蝠侠研究的透彻程度，但现在这些暂时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需要密切关注那边的动向，防止阿卡姆骑士提前搞出一些什么意外来。
果然，和瑞恩斯想的一样，蝙蝠侠还是来了。哪怕他也能一眼看出眼前的陷阱，但玻璃房内的人质他不得不救。
在他解开几名人质的那一瞬间，数名手持武器的雇佣兵将他围住，隔着玻璃瞄准着他。
天空中传来了螺旋桨和引擎的双重噪音，瑞恩斯看见监控屏幕里，一根滑翔绳垂直落下，阿卡姆骑士抓着绳索落到玻璃房前，手指指向蝙蝠侠的脑袋对周围的手下们讲解着。
“都给我用枪指着他，只要他试图离开房间一步就开火。”阿卡姆骑士的语气听上去轻快而又自信，似乎对目前的情况胜券在握。“看他为了身后的那几个家伙的性命完全不敢动弹的模样。”
蝙蝠侠站在那，似乎没有任何行动，瑞恩斯看向他身后的人质，几个家伙被吓得抱头蹲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哦，不要对着他的蝙蝠标志开火，那是一个......哈，蝙蝠侠拙劣的小把戏，最坚固的地方，看着他的肩膀，那里是他最薄弱的位置。”
阿卡姆骑士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其中两个人质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低声哀嚎起来，“不，求求你、不......”
蝙蝠侠抬手将人质向后揽去，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枪口下。“这和他们没有关系。”
“你总是会保护那些弱小的、没能力的人，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你太好猜了老家伙。”阿卡姆骑士轻声嗤笑着，他没拿着武器，因为他怕自己会没能忍住一枪打在蝙蝠侠的眉心之间，“我对你的想法一清二楚。”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蝙蝠侠的声音沉稳，他看着面前这个似乎曾经与他有过过节的蒙面人，他在哥谭树敌太多，却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有认识这样一位拥有大规模雇佣兵武装的家伙。
阿卡姆骑士冷笑一声，背过身去，轻蔑地笑着说道：“当然，你在想，这家伙是谁，怎么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不，我在想，我应该先解决你们中那一个人。”
第118章 宇宙的对面
“你想先解决我们中的某个, 而我们都想解决你，看起来我们达成共识了。”阿卡姆骑士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但依稀能听出其中的怒意，他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正在被蝙蝠侠小瞧, “我......满心想要杀了你, 我会让你受罪的, 老家伙。”
他不再与蝙蝠侠交谈, 手指抚上耳边的通讯器, 似乎是在和自己的同伙交谈, “我抓住目标了, 只要说句话我就会让这一切结束, 哥谭就是我们的了。”
通讯器似乎是独立的，瑞恩斯没能从这些雇佣兵的频道里听到对面那头的声音, 但显然阿卡姆骑士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不是时候？我不管你的那些计划有什么变动，只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好吧, 瑞恩斯大概猜到通讯器对面的人是谁了。
“不, 那家伙很邪门，现在还在这里......不, 我不能保证。”阿卡姆骑士手扶着耳机说着, 一边监视性地看向蝙蝠侠所在的玻璃房，“不需要管那家伙, 我们已经抓住了我们最需要的，不要打乱之前的计划。”
蝙蝠侠也听着面前这个名为阿卡姆骑士的人的交谈，从只言片语的碎片中拼凑更多的信息和情报。
蝙蝠侠联想到了在之前监听频道的时候听见的另外一份音频，显然对话的人并不是一个阵营的, 并且就在这间工厂内，他猜想或许在这座工厂里还有一个不明动机的神秘人给阿卡姆骑士造成了一些困扰。
只不过他现在暂时没精力去管那个还留在工厂里的神秘人, 蝙蝠侠微不可查地侧头看去，身后的两个人质依旧在瑟瑟发抖，而前方玻璃对面的几位雇佣兵的枪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来过，只要自己有任何逃跑的动作，身后的两个人质都会在枪林弹雨中被打成碎片。
但这一点并难不倒蝙蝠侠。他左手手指靠在右手的手臂侧微调，这里存放着微型电脑，而他的蝙蝠车就正好停靠在外面。
在他的操作下，蝙蝠车上的固定炮台缓缓升起，追踪式橡胶子弹已经瞄准了这几个手中拿着枪的雇佣兵。
毫无预兆的，蝙蝠车和蝙蝠侠同时行动了，固定炮塔对着其中的两个雇佣兵开火，剩下的那个被突如其来的背后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阿卡姆骑士也意识到了身后那辆蝙蝠车正在被蝙蝠侠操作，权衡利弊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上空抛射了钩抓枪，顺着钩索消失在蝙蝠侠和蝙蝠车的射程里。
剩下的那个雇佣兵正要举起手中的武器，而玻璃房却突然碎裂开来，大片玻璃冲着他的方向破碎，男人条件反射性地抬手躲避，下一刻一只漆黑而有力的拳头就顺着这些碎片造成的视线盲区，恶狠狠地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最后这个雇佣兵几乎是瞬间被击倒，脑袋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水管上失去了意识，蝙蝠侠打开蝙蝠车的自动警戒系统，确认了刚刚的阿卡姆骑士这会已经不在此地，这才转身看向身后两个被吓到脱力的可怜工人。
他慢慢走上前去将其中一个看上去状态还算不错的黄皮肤工人搀扶起来，通过他身上的芯片可以判断他的身份，某个车间的管道清理人员，马克张。
“你们安全了。”蝙蝠侠取出一枚蝙蝠镖，轻而易举割开了束缚着他们的捆带和手铐。
“不、蝙蝠侠，你不能让他们继续，你根本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他们......他们带了卡车、士兵、还有大批的危险品。”
“阿卡姆骑士在大批量的生产毒气。”蝙蝠侠向男人说出了自己现在掌握到的情报，显然呆在这里目睹了全程的马克张身上有他更不知晓的内情。“稻草人也参与其中。”
"不仅如此，蝙蝠侠，如果这个工厂爆炸，产生的毒气云能覆盖整个东海岸一整夜，哥谭会完蛋的。"马克杨悲观地告知了蝙蝠侠这场计划的后果。
“我会阻止他们的，但我得先把你们从这里送出去，去蝙蝠车边等我，我会送你们离开。”
紧接着他走到另一个工人身边，为他解开束缚，显然这个黑皮肤的工人看起来状态比马克杨要差了很多，脸上都是淤青，似乎在获救之前遭受了一场暴行。
男人看向蝙蝠侠的表情充满感激，他几乎要痛哭流涕出来，身体因为疼痛而哽咽着，“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后面机械工厂那边应该还有人在那。”
听到这里的瑞恩斯暗道不妙，显然他没想到这个人质会把这件事给说出来，只看到监控里蝙蝠侠似乎也因为这份情报而诧异了一瞬，随即继续追问道：“是和你一起的工人？"
"不、不，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他在后面的工厂里准备着什么。"蝙蝠侠解开了男人的束缚，哽咽着摸了摸脸上被打出的淤青。“那些士兵差点杀死我，不过那个男人让他们停下来了。”
“我会探查清楚的，现在，你们俩都去的蝙蝠车那。”蝙蝠侠引导着他们上了车，直到监控摄像头再也拍不到他们的影子，瑞恩斯皱着眉头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宁录。
“大概还剩六七分钟，装置才能拼装完毕，不过我还需要几分钟的自检和测试。”宁录计算过时间后告诉了瑞恩斯一个不太妙的消息，“不过我预测蝙蝠侠并不会太着急着来寻找我们，在这片工厂还有四五个没来得及撤离的工人，蝙蝠侠95%的概率会选择先解救那些人。”
说罢他调出了整个工厂的平面设计图，以及距离他们最近的几个监控录像，以方便瑞恩斯随时监控情况。
“阿卡姆骑士在工厂内还部署了好几支还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小队，准备了好几个自动化的炮台，我想他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那些工人们救出去的。”
瑞恩斯不再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观察着这附近的监控。
外面依稀可以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紧接着愈行愈远，瑞恩斯猜大概是蝙蝠侠把那两个人质先行一步送出了工厂，毕竟在这之后他要遇到危险不足以让他分心保护别人。
果然，就在瑞恩斯还在焦虑的等待时，外面又传来了空气被卷起发出的破空声，以及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阿卡姆骑士的无人战斗直升机来了。”宁录提醒他。“现在蝙蝠车正在和直升机交战。”
外面果然又开始了先前那种导弹乱炸式的轰响，但好在时间足够充裕，外面的轰响还没结束，这边宁录已经提醒他，意识传输装置已经组装完毕了。
他毫不犹豫地带上装置，虽然条件有限，这个装置看上去又破烂又旧，但他还是从宁录的提示音里听到了好消息。
“意识链接成功......正在寻找信标......成功......搭建讯桥......成功......连接相同脑波频段......失败。”
“为什么又失败了？”瑞恩斯想起了先前那个世界遭遇的情况，不由得紧张起来。
“......有人在占据通讯频段。”
“说人话。”
“在你那个世界的意识连接器也被打开了，有人在使用，电话占线了。”从来没有任何情绪的宁录这一次说话也带上了冷嘲热讽的感觉，居然都讲起了冷笑话。
“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瑞恩斯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宇宙的夜枭打开了装置并且在自己使用，但他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只是怀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