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是什么？”杰森陶德对于面前这个曾经被他杀过一次的雇佣兵不再掩饰，杀意几乎要实体化打在瑞恩斯的身上。


    “我的目的只是想去化工厂，那里有一间车间的工具是我需要的，”瑞恩斯将一张磁卡拎到他眼前晃了晃，“但我得到了一些情报，你们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化工厂的所有地方，这对于我来说有些困扰……”


    “再加上你们已经派了一大波雇佣兵在那吧，为了减少伤亡，我是来和你谈谈，看看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让我进化工厂处理我的事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杰森陶德看着面前的青年将磁卡收了起来，眼神却还是一片阴沉。


    "凭我知道你是谁。"瑞恩斯耸肩一笑，眼睛中露出一丝悲哀，"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的过去、你的仇恨，你和蝙蝠侠的关系。"


    "我们谈谈条件吧。"瑞恩斯将杂志放到一边，面对着杰森陶德微微一笑。


    “我想他不会和你谈条件，先生。”一个沙哑的男声打断了他们两人间的剑拔弩张，几根注射器一样的利爪在他们桌前敲打着，紧接着，一股淡黄色的气体顺着店内的空调慢慢灌入。


    “我可没想和你说话，稻草人。”瑞恩斯挑眉看了身边的稻草人一眼，那些淡黄色的气体他自然也注意到了，但眼前的俩人似乎都没打算带上防毒面具的意思。


    稻草人对他新制造的恐惧毒气非常自信，这种毒气能让人看到他们心中最为恐惧的东西，也能制造他们心中最恐惧的东西。


    果不其然，餐厅里已经出现了几个收到毒气印象的人，在过道里尖叫着撕打周围无辜的顾客。


    瑞恩斯微蹙着眉头，他看了看杰森陶德黑着的脸，显然他是知道稻草人要在这里使用他的毒气的。


    见瑞恩斯似乎对毒气并没有什么影响，稻草人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些兴奋，他的毒气在餐厅的空调里虽然会被稀释，但普通人绝对难以承受，眼前的家伙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小白鼠。


    “试试这个如何？”稻草人枯槁似得嗓子发出赫赫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快要断气的老鼠在残喘的嘶叫声，格外刺耳难忍。


    他举起自己的手肘，露出被固定在手肘上的注射用针管，里面明黄色的液体昭示着其危险性。


    “如果你能让我注射，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的需求。”讲到这，他贪婪的，如同洞窟一般凹陷的眼珠在青年身上来回游弋。“我知道你想要去化工厂，我可以满足你，在你满足之前化工厂归你使用，前提是你能活下来。”


    “你认真的？”杰森陶德低沉地打断了稻草人继续说下去，“你敢让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去我们准备了那么久的地方？”


    “闭嘴，骑士。”稻草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我的话还轮不到你质疑。"


    "你们俩还打算拌嘴多久？"瑞恩斯毫无顾忌地抱着手臂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吵，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嘲讽，"你说话能算数吗？稻草人，据我所知你的信誉在哥谭可算不上高。"


    在自己的宇宙他就被稻草人坑过一次，现在面对这个宇宙的稻草人，他自然也清楚面前的家伙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心。


    “骑士在这里做保证如何，”稻草人看了眼一边似乎还打算说些什么的阿卡姆骑士，语气中满是刻薄，“他很擅长遵守契约，让他来做这场交易的监督人。”


    "好啊。"瑞恩斯一脸无奈地摊手道。“比起你来，我更信得过他一些。”


    "你疯了？"杰森陶德瞪着瑞恩斯，脸色铁青，他曾经被稻草人注射过他改良过的恐惧毒素，自然知道一旦没有从恐惧毒素的幻觉中出来，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呵呵呵呵…那么交易成功。”稻草人低声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笑声。"那我也不挑地方了，就在这里注射，如果你死了，也会变成这场餐厅惨剧的一部分。"


    说罢，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完全被恐惧毒气支配的顾客，已经有不少顾客惨死，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他们是被自己周围的人活活打死的。


    瑞恩斯皱着眉顺着他看的方向瞥了一眼，"当然。"他朝着稻草人伸出手，"我很期待你的毒素。”


    稻草人伸出手，手臂上的毒素注射器已经准备就绪，在瑞恩斯伸出手来时就已经毫不留情地扎了下去，伴随着青年手臂上的青筋闪过一片明黄色，至少五蛊司的恐惧毒素被注入了青年的身体。


    杰森陶德在一旁发出了不满的咋舌声，碍于稻草人刚刚让他做见证人，现在他还没办法完全弃之不顾就这样离开。


    伴随着毒素的注入，稻草人的笑声也愈发可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十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瑞恩斯伸出的那只隔壁依旧放在那，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变化。


    半分钟过去了，瑞恩斯毫无波澜地看着他，稻草人也收回了笑容。


    一分钟过去了，稻草人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探究，他身位化学家的探究心被勾了起来。


    “不、这不可能，你为什么没有任何影响。”


    稻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手中的利刃蠢蠢欲动，他渴望着把眼前的人切片研究，了解他身体的奥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瑞恩斯冷笑道，"我只知道我赢了，按照约定，现在化工厂归我使用了。"


    稻草人着看着手中用于注射恐惧毒素的针头呐呐自语，眼中迸发出的探究欲让瑞恩斯一整胆寒。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一旁观瞻的杰森陶德，他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似乎比他还要小上一点的男人。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他实在无法相信就连之前勾起他无数痛苦回忆的恐惧毒素无法对眼前的人造成任何一点实质性的伤害。


    "我很想告诉你这个事情的真相，但是，我的朋友，这场赌局你输了。"瑞恩斯耸了耸肩。


    "不、不，一定是剂量的问题…"稻草人突然爆喝着打断了他，“我改良配方的配方是完美的，哪怕你没有恐惧之物，我也可以让你感到恐惧。”


    “别食言，乔纳森克莱恩。”瑞恩斯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他缓缓地站起身，说话的语气让稻草人感觉似曾相识。“你的父亲是这样教导你的吗？把你关在地窖里，让你和那些尸体作伴的时候，他们教会了你撒谎？”


    乔纳森克莱恩那张干瘦枯槁凹陷下去的脸上流露出了他一直渴望的东西，他回想起来了，这种阔别已久的熟悉感，像极了他的父亲，将他关在地窖里惩罚他的父亲。


    “不…不，先生，我……不”或许连稻草人都没想到，自己会恐惧地叫喊出声，一旁的杰森陶德也被吓了一跳，他几乎也从青年的语调里感受到了相似的情绪。


    这便是进阶版的缄默，瑞恩斯在万磁王手中特训之后的变种能力。


    曾经只能通过液体交换来传播影响他人，而现在，只需要一点暗示、一些催眠，击溃别人的心理防线，瑞恩斯就能做到像如今这样的事情。


    查尔斯可以做到控制别人的大脑去做事，但那些事终究是有违被控制者本身意愿的，自然也会被反制，被抵抗。


    但缄默不一样，他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被控制者的认知，让一切都成为了被控制者本人“自愿”去接受的一切。


    瑞恩斯慢慢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进入晃神状态，完全失去理智的稻草人，又瞥了一眼同样惊惶的杰森陶德，对着杰森微微一笑，“那么，麻烦你带我去化工厂了，杰森陶德。”


    第116章 前进


    阿卡姆骑士是一个诚信的履行合约者, 至少和已经有些疯魔的稻草人对比来说，他的所作所为要有信誉多了。


    经过刚刚的一系列事情，稻草人似乎对瑞恩斯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畏惧，以至于后续瑞恩斯都没再在阿卡姆骑士周围见到他。


    按阿卡姆骑士的话来说, 那个疯子还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


    瑞恩斯没心情去管稻草人要做些什么, 他现在只想赶紧在化工厂找到回去的办法。


    杰森陶德对瑞恩斯的完全不受恐惧毒素影响的能力非常感兴趣, 他见过太多注射过恐惧毒素的人惨死的模样, 至少对于他自己来说, 恐惧毒素形成的幻觉也足以让他感到威胁。


    恐惧毒素当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它能让人脑产生幻觉。


    瑞恩斯能看到, 特工47号和戴安娜被残忍的杀死在地板上, 人体的组织物涂满了墙面，但瑞恩斯并不感到恐惧, 幻觉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永远看不见光的地下基地。


    老旧的蜂鸣器里男人在用俄语报数，他坐在椅子上, 等待着下一次实验, 或许是切断四肢查看再生的情况，又或者是下一个毒素实验。


    阿卡姆骑士带着他进了工厂, 恐惧毒素对瑞恩斯来说并不是无效, 只不过相较于那些会被自己内心深处恐惧的东西吓死吓疯，亦或者是失去意识的人来说, 瑞恩斯早就习惯了与恐惧为伴。


    “所以恐惧毒素对你来说不是无效。”杰森陶德敏锐的观察到了青年瞳孔有向外扩散的痕迹，再根据他们来到工厂这一路这个神秘的家伙都没什么动作来看，显然这个家伙并没有诡异到稻草人的毒素完全免疫。


    “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幻觉。”瑞恩斯微微摇晃了一下脑袋，中毒后的大脑状态不太好, 更别提他之前大脑还受到过致命枪伤。“这种情况我之前也遇到过一次。”


    在很早以前，他第一次来哥谭的时候, 他所在宇宙的稻草人就请他吃过一枚恐惧毒素的烟雾弹，算上这一次，以他的经验来说，这些无足轻重的幻觉只会持续一会就消散。


    “别打扰我的人干活，你想做你自己的事情随意。”阿卡姆骑士带着他跨过一条四车道宽的跨海大桥，ace化工厂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这里四面环海，几乎可以算作是一个以工厂园区为主的小岛。


    “我需要企鹅人的那块地盘。”瑞恩斯看了一眼门口的示意图，巨大的示意图下一群整装待发的雇佣兵正训练有素的排列站好，等待着阿卡姆骑士的检阅。


    有了阿卡姆骑士在旁边做担保，瑞恩斯非常轻松，没有任何武力冲突进入了工厂。


    ace化工厂中大部分从事的都是化学制品制造，很少有专门生产机械零件的车间。或许这也是企鹅人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企鹅机器人工厂选在这里的原因。


    谁也想不到在化工厂的厂房内存在一个专门加工军火和特殊部件的机械工厂。


    瑞恩斯顺着企鹅人留给他的地址找到了机械工厂的车间。阿卡姆骑士还是派了两位负责陪同的雇佣兵，美其名曰怕瑞恩斯本人在工厂内被他的自动化炮台攻击。实际上只是怕瑞恩斯是个乱来的疯子干扰他的计划。


    在两人的“陪同”下，瑞恩斯从腰带里掏出先前与企鹅人交易来的磁卡，刷开了车间的大门。


    一个黑影在他们都没想到的位置从大门里飞扑出来，瑞恩斯条件反射性的摆出架势将黑影放倒在地，他身后两个陪同的雇佣兵也紧张地惊叹出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黑影的位置。


    “别，别杀我！！”一个语气中带着恐惧色彩的男声从瑞恩斯的脚下传来。瑞恩斯向下看去，一个黑皮肤、穿着肮脏满是污渍的工厂制服的男人哭喊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瑞恩斯将下意识准备抽出的骨爪隐藏起来，看着脚下的人有些疑惑，随后简单的读取了男人的记忆，原来这个家伙是化工厂的底层工人，在阿卡姆骑士占领化工厂的时候没来得及撤出，因为害怕被杀就随便找了个车间躲起来了。


    瑞恩斯一把将男人的衣领拎起，男人还在全身发抖，瑞恩斯回头看向两个依旧不敢松懈的持枪雇佣兵说道：“这家伙应该是工厂的工人，联系你们老大，问问他打算怎么处理？”


    毕竟自己现在还在阿卡姆骑士的地盘上，怎么处理这个男人自己并没有第一优先级。


    两个雇佣兵面面相觑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个人立刻拿起胸口的对讲机开始联系阿卡姆骑士那边。


    大概过了不到两分钟，其中一个雇佣兵走上前来，手里赫然拿着一副手铐说道，“骑士说就把这个家伙拷在这附件作为人质，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瑞恩斯了然地点了点头，无视那可怜家伙祈求的视线，松开领着男人衣领的手向后一步。


    其中一个雇佣兵将那男人拖到旁边几根露在外部的排水管旁，一整拳打脚踢之后男人也不再挣扎任由两个人将他的双手拷在管道上。


    瑞恩斯蹙眉偏过头去撇了一眼那边的情况，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差不多够了，那俩雇佣兵这才身子一震，似乎收到了恐吓一般畏畏缩缩地放下拳头又回来了。


    瑞恩斯没在管那俩人，自顾自地走进生产间，这里的机器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用了，企鹅人也不是经常生产他的企鹅机器人大军，毕竟这玩意需要的材料可都不太好买。


    瑞恩斯看了一眼余料间里剩下的金属，还有负责运作的车床似乎都处于能够使用的状态，这才放心走到控制台前。


    先前一直不吭声的宁录这才在瑞恩斯的脑海中出现，它似乎对这个环境不太满意。“这里的设备太老旧了......生产的零件很容易出现残次品，制造意识传送机需要更高精度的机器。”


    “到底能不能用？”瑞恩斯没和他丝毫客气，直戳了当地让宁录链接上控制台，“时间有限，哥谭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条件了，你看着办。”


    “......”宁录显然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对于他来说，自己并不完整，想回去也只能依靠眼前这个占据身体的瑞恩斯，“我试试。”


    随着控制台屏幕一闪而过的机器人脸，整个车间的控制权都交付在宁录手中，吸取教训的瑞恩斯没敢让宁录脱离控制，全心全意地紧绷着意识监控宁录的一举一动。


    伴随着车床开始运作，宁录也发来了可以一试的好消息，瑞恩斯来到余料间，将剩余的那些金属一股脑全搬了出来，等待宁录启动机器。


    就在这时候，一声剧烈的爆破声从远处响起，瑞恩斯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那边应该是他们来时的那条跨海大桥，他突然想起来骑士的目的似乎是打算炸了大桥。显然骑士那边似乎因为某些事情提前了计划，还没等他做完现在手上的事情，就已经引爆了炸药。


    与此同时他身后其中一个雇佣兵的通讯器突然响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去。


    男人将通讯器接通，讯号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那个接电话的家伙走上前来，“骑士说蝙蝠侠来了，让我们做好防御准备。”


    “你们去忙你们的。”瑞恩斯微微颔首，下意识的催眠了两人，两个雇佣兵本来还打算说点什么，但突然便感觉把男人放在这里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两人点了点头，提着武器跑到人质边去守着了。


    按照骑士的记忆，只有蝙蝠侠来了，他们才会引爆炸药，现在看来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蝙蝠侠已经找到了这里。不过瑞恩斯想起阿卡姆骑士还绑架了一批工厂内还没来得及撤出的工人做为人质，至少在人质的牵制下，蝙蝠侠应该不至于直接突入化工厂。


    他转头继续自己的事情，顺便将这件事告知宁录，方便他加速建造的过程。


    蓝图很快被宁录设计出来，一批又一批细碎的零件通过那些废弃的金属重新加工，瑞恩斯在宁录的安排下一颗又一颗检查每个零件的合规程度。


    设备条件有限，本来这件事能够交给机器代劳，现在只能瑞恩斯和宁录亲自上阵。


    “我得提醒你，他们的通讯器在被监听。”宁录的控制台上发出一阵噪音，随后来到瑞恩斯脑内和他交流，“蝙蝠侠应该已经听见了这边的情况，如果不想出差错的话你需要快一点了。”


    瑞恩斯将又一个检查完的零件送入组装用的传送带上，眉间紧缩，他并不打算和这个宇宙的蝙蝠侠有过多牵扯，还差一会他们的意识传送器就要完成了，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似乎还不知道情况的雇佣兵，最后想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起效的办法。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让宁录继续制造，自己则走到两个雇佣兵和那名人质前，看了一眼一动也不敢动的人质，对着两人用上了能力。


    “你们俩，现在带着他去找骑士。”瑞恩斯看了一眼因为他的话而陷入绝望的男人，对着雇佣兵们说道，“把人质送到骑士那去，他会需要这些。”


    这种带着催眠效应的话果然起了效果，这俩人似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从这个男人的话带着人质离开，但他们知道骑士或许会需要这些，骑士会需要他们送去的人质，这就是他们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