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迪克格雷森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以及先前他看到的那一滩血迹，很显然阿尔弗雷森没有受伤，那这摊血迹的主人另有其人。


    阿尔弗雷德也注意到了那摊血迹，才刚刚回复意识的他立刻去找来了试管和棉签取样。


    “我去联系布鲁斯。”事到如今韦恩庄园被袭击、瑞恩斯失踪的事情让整个事态异常严峻，哪怕是迪克格雷森再迟钝，都能意识到这显然是有人刻意布下的局。


    而布鲁斯韦恩的通讯刚刚接通，迪克格雷森就听到了那边焦灼的战斗声，显然那边的情况也不太理想。


    “b，”迪克格雷森声音焦急，而蝙蝠侠这边也同样混乱，时不时能听见子弹倾泻和野兽一般的怒号声。“庄园遇袭，瑞恩斯被带走了。”


    显然布鲁斯韦恩也意识到了两边同时发生的事情是早有预谋，但现在他无心去猜想幕后黑手，毁灭日出现在大都会上空，超人和他都疲于应对这位天降来客。


    布鲁斯很快就将这两起事件联系在一起，他看了一眼屏幕上似乎也经历了一场苦战的迪克格雷森，沉声分析道：“去看看瑞恩斯的追踪器。”


    迪克格雷森在他的指示下打开追踪器，一个不断移动的信号点正在缓慢的朝着哥谭市区的方向而去。


    “他在市区，看起来正在移动。”


    “你去追查这个信号，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回去。”布鲁斯韦恩话还没说完，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怒号，通讯器紧急关闭，显然那边依旧在苦战，迪克格雷森看着正在愈行愈远的信号点，和阿尔弗雷德只会了一声后骑着摩托车便朝着信号源赶去。


    第104章 丧钟


    没有超强自愈力的身体真的很不方便。


    在经历了第二次阵痛的男孩浑身冷汗地抓紧了旁边的把手。


    此刻他正光着上身, 腰腹处捆着一大片绷带，丧钟没有去送那个匣子，而是把它交给了自己的手下。


    “我对你要刮目相看了。”男人不合时宜地调侃道。


    瑞恩斯现在无心去和男人掰扯这些废话，谁能想到这个匣子的用法是直接连带着皮肤和那一处植入器一起剜下来。


    割去了一大块皮肉差点让他当场昏迷过去, 好在丧钟这边也早就想到了这种结果, 提前准备了医疗用的绷带和止血工具, 简单的处理一会后, 男人抱起还无法正常行动的男孩离开了庄园。


    他们现在坐在一辆改装过的汽车里, 按丧钟的说法, 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 外面盖满了超人无法透视的特殊材料。


    这也是援兵计划的一部分。


    瑞恩斯开始有点佩服这位大佬的手笔了, 能够让蝙蝠侠无法抽身，同时做到了完美的护送自己离开, 显然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超人，这位朋友都有轻松应对的法子。


    虽然不知道宁录跟这个家伙谈了什么, 让男人能下此手笔帮忙, 但瑞恩斯依旧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


    丧钟撑着脑袋坐在他对面，这辆车从外观上看来伪装成了一辆运输用的冷链车, 里面则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包间, 沙发桌子和冷饮一应俱全。


    瑞恩斯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个雇佣兵，在自己的宇宙里瑞恩斯听说过丧钟, 一位拥有超强体能的特殊雇佣兵，他的能力一直以来在雇佣兵的圈子里名声都不错，很少有出现任务失败的情况。


    宁录的宇宙却和他们完全不一样，那个世界的丧钟并不是丧钟, 而是一位美国总统，在夜枭的控制下深受其害, 显然每个宇宙的同一个人所经历的一切不尽相同。


    丧钟见男孩如此沉默，也没心情理他，从旁边拿过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喝着。瑞恩斯瞥了他一眼，最后才慢悠悠地说道：“给我倒一杯。”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拒绝，又拿来一只杯子倒满水递过去。瑞恩斯接过杯子只是抿了一口，腹部的伤口就撕裂般疼痛。


    见他皱着眉咬牙切齿的样子，男人挑了挑眉，对面前这个雇主下了重金要求运输的对象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


    和泰坦的那群青少年不一样，男孩的一举一动明显都透露着血腥气。甚至对于丧钟本人来说，他的很多举动在他眼里看来只有那些手上沾过人命的人才能做到，显然这个被哥谭首富收养的小孩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也正因此，丧钟挺乐意和男孩再相处一会。


    瑞恩斯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脑袋里在想什么，伤口处的皮肉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生长，这是好事，意味着只需要一个晚上伤口就能完全愈合，但愈合的过程注定漫长而痛苦。


    怀着分散注意力的想法，瑞恩斯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眼前这个雇佣兵聊起天来。


    “你是哪个组织的？还是说单干？”瑞恩斯隶属ica管辖，他们表面上可以被光鲜亮丽的称为特工，但实际上大家都是正儿八经的雇佣兵，只不过收钱办事都是走流程的，好比雇佣兵中的编制。


    “......通常来说，我不太喜欢加入某个队伍。”丧钟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话题起了兴趣。


    “ica呢，有听说过吗？”


    “几年前听过，不过他们不是已经被曝光了吗。”


    “那希卡达呢？”


    希卡达是一个私营军事承包商，也是一个为客户提供雇佣枪手服务的安全机构。偶尔瑞恩斯会被ica派去和这些家伙接触，通过能力获取一些难以获取的信息，瑞恩斯通过男人身上的装备来猜测男人或许和希卡达的家伙们有所联系。


    “一群疯子。”显然男人对希卡达的评价并不高。“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让我猜猜......我听说他们曾经被雇去看守苍穹实验室的实验品，你不会和那些有所牵连？”丧钟架着腿一字一句分析着。


    瑞恩斯知道他说的苍穹实验室，在他的宇宙里，苍穹实验室进行过一场毫无人性的dna病毒测试，那个实验室的主办者最后被47号特工暗杀，对于瑞恩斯这种克隆人来说，dna病毒的事情并不算是件小事。


    “不，我们没什么关系。”瑞恩斯摇了摇头否定了他，“接触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哈......你的秘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丧钟看了眼身后的视窗，可以透过这扇小窗户看到驾驶室的情况，“马上我们就要离开哥谭了，我的任务送你出去以后就终止，在这之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瑞恩斯沉默了片刻，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问道：“这单结束以后后续有什么计划？”


    男人微挑起眉，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男孩的画外音，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虽然没有计划，但我的价格并不便宜。”


    “五千万，送我去德国，我去办件事。”瑞恩斯摇了摇手，丧钟非常体贴的将桌子旁边的电脑取来放在他面前，男孩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一个加密的付款单弹出在屏幕上，这是他们雇佣兵常用的付款方式，安全、保密。


    显然眼前的男孩深谙雇佣兵的这一套流程，男人喜欢和这种人聊天，没有压力也不需要太警戒什么，都是为钱办事，一个收钱一个付钱。


    丧钟的手指在臂甲上轻点一会，最后抬起手在电脑上输入了自己的影子账户。“成交，新东家。”


    随后他抬起手敲了敲视窗，他的手下打开了窗户探头问道：“什么事？老大？”


    “换条路，回船坞。”丧钟吩咐完这些便关上了视窗，现在眼前的男孩变成了自己的新雇主，他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


    瑞恩斯听着他们的交流，心中对目前的情况也了然。


    雇佣兵的武装必然不可能是通过正规渠道运输的，通常他们都有自己的办法，有走海运，也有走空运的。


    最安全的自然就是海运，海关的检查没有机场严苛，运送的费用也比机场便宜很多，最重要的是运输量大。


    他们有办法运送一大堆军火，自然也能运送一些活人。


    “那在任务开始之前，容我问一问，这次任务是否有什么安全隐患。”丧钟见他丝毫没有疑虑的模样，也更加轻松的和男孩攀谈起来。


    “如果你的人能够引开蝙蝠侠，那么应该没什么安全隐患。”瑞恩斯对丧钟手下并不信任，不是说他不相信丧钟的能力，而是蝙蝠侠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雇佣兵能够搞定的。


    “目前来说，他还忙着应付变异的怪物。”丧钟语气听上去有些幸灾乐祸，显然他和蝙蝠侠交手过，“哥谭只有一个夜翼在，成不了气候。”


    “......”瑞恩斯想起迪克格雷森在通讯频道里狼狈的模样，有些担忧。“□□是你干的？”


    “不，我只是让他们提前开始了，他们本来就打算在这周末开始闹事，我只是提前了这个过程。”


    “放心，那只到处乱飞的小鸟应付的过来，只不过过程会艰难一些。”


    似乎是看出了男孩的踟躇，丧钟淡淡的解释道。


    “听起来你和他很熟？”瑞恩斯没错过丧钟提起夜翼时的语气，里面掺杂着些许他听不明白的情感。


    “我们有一些......渊源，在更早以前。”男人耸了耸肩，“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刚说完，隔窗又一次被敲响，驾驶室的司机探头进来说道：“我们到了。”


    瑞恩斯扶着腰部走下车，此刻他们正在某个港口的集装箱堆积处，在今晚就会有一艘货轮离港，目的地正好是德国邻国的荷兰。


    从荷兰再前往德国只需要不到半天，这样在到达德国之前他腰部的伤口就能长好。


    丧钟见瑞恩斯走路还不太利索，沉默着将他抱起，男孩只能吃痛的发出一声闷哼，被男人拎着上了船。


    这时候丧钟的通讯器响了，男人将他扔进某个集装箱里，这个集装箱也是经过改造的，里面摆着几张行军床供人休息，瑞恩斯坐了上去，依稀能听见丧钟在和手下人交谈的声音。


    过了一会，男人慢慢走回集装箱，抱着手臂靠在一边，这会能听见货船引擎正发出巨大声响，船身也跟着摇晃起来，显然船以及开始离港了。


    “坏消息，”丧钟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发生了坏事，“蝙蝠侠回来了。”


    “看起来你的那位朋友对蝙蝠侠的能力还是低估了。”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都去追那个匣子了，计划很成功。”丧钟摆了摆手里的通讯器，显然他刚刚和自己的那几个负责另一边的手下谈过了。


    “有两个人被抓，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的计划了，不过等他们找到这里来，船大概已经进入公海了。”


    “小心为上，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看蝙蝠侠。”瑞恩斯可记得自己宇宙的蝙蝠侠有一艘能够快速穿梭在城市间的蝙蝠战机，不过丧钟似乎丝毫不担心这种情况发生。


    “不用担心，我还有后手。”丧钟指了指他身后的集装箱，“一会进入公海之后我们就会换船，有一艘快艇在等着我们，上那艘船后我会带着你转到另一艘船去，那船可以直接到德国。”


    瑞恩斯被丧钟复杂而谨慎的调度所折服，心里感慨不愧是同行，干活就是精明利索，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就布置好了这么多事情。尽管伤口依旧疼痛，但瑞恩斯还是皱着眉坐在行军床上等着。


    “你可以休息一会。”见男孩一副艰难痛苦的模样，男人善意的提醒道，“如果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瑞恩斯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听他的建议，只是换了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半躺下，等待着伤口愈合。


    第105章 推论


    他们换乘快艇的过程非常顺利, 因为人数限制，丧钟的那些手下没有跟上快艇，而是顺着那艘船继续前往芬兰，由丧钟带着他离开。


    而丧钟也在实时和自己的手下跟进蝙蝠侠的最新情况。


    显然无论在哪个宇宙, 蝙蝠侠对于所有干人命买卖的雇佣兵来说都是个棘手的家伙。


    “现在小鸟已经解决了哥谭内的冲突, 他们追踪到你的信号的位置了, 计划已经进行到尾声。"丧钟显然对这次的计划很满意, 显然戏耍了蝙蝠侠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不得了的壮举。


    而正如丧钟所言, 蝙蝠侠和夜翼都找到了那枚皮下植入器信号的发送地, 一条人流混杂的夜市街区, 哪怕已经凌晨三点, 此处依旧是一片热闹，穿着廉价暴露衣物的女人在街边揽客, 不少□□分子也在这里进行交易。


    他们从一个黑市贩子的身上搜出了一个黑匣子。


    蝙蝠侠看着自己收缴上来的黑色匣子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将黑市贩子抵在墙上, 周围的看到蝙蝠侠出现早就一哄而散, 这时候也没有人来救他。


    男人害怕极了，他哆哆嗦嗦地举高双手, 摆出标准的投降姿势, “别杀我......别、我只是一个买卖东西的！”


    “谁卖给你这个的。”蝙蝠侠面色阴沉，他按下黑匣子上的按钮, 一块比指甲盖要宽上一些的皮肤组织静静的躺在匣子里。


    布鲁斯韦恩立刻猜想到了黑匣子的作用。


    利用原体皮肤残留组织制造出能够贴合皮下植入器的生物电流，这样植入器也能够稳定的工作而不被发现停用。


    带走瑞恩斯韦恩的人非常擅长揣摩人心，所有的计划关关相连环环相扣。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足够了解蝙蝠侠和他所在的正义联盟的弱点是什么。


    先利用毁灭日拖延超人和蝙蝠侠他们这些正义联盟的人的时间，同时引发哥谭内部的小部分斗争, 哪怕夜翼留在哥谭夜巡也不能快速解决这些情况，最后再雇佣丧钟这种技艺超群的雇佣兵偷袭韦恩庄园带走瑞恩斯韦恩。


    很难想象为了一个孩子居然有人做出如此程度的计划。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瑞恩斯韦恩的踪迹。


    “谁卖给你的。”他更加用力的把男人按进墙里, 这个可怜的家伙只觉得好像听见自己肋骨断开的声音，痛苦不堪地尖叫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他们好像说今晚要回码头！”


    夜翼忧心忡忡地站在一边，此刻哪怕一直保持着乐观心态的他也认为这件事异常棘手。


    “我刚刚解决了丧钟的几个手下，他们应该是去了码头。”青年将卡里棍卡在腰后，让蝙蝠侠先把这个快要昏过去的男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