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他选择用利爪的手段杀人，瑞恩斯心里也再清楚不过，如果自己没有那种意思，那么等待自己的就是在那个无尽的迷宫里一直呆到有人会来救他。


    他试着在脑内呼唤查尔斯，但现在这里考虑到了变种人的存在，脑电波被屏蔽了。


    没办法，他只能顺着面前这个利爪继续问道，“需要我……为我们的法庭做些什么吗？”


    利爪点了点头，他从棺材上跳下来，从身后拿出一套衣服，“穿上。”


    他把衣服递给瑞恩斯，目视着青年穿上那间黑色的作战服，瑞恩斯将衣服堪堪套好，却在脖子上发现一个奇怪的装置。


    “法庭并不完全相信你的忠诚，所以准备了这个。”利爪声音中带这些笑意，“如果你违背了法庭的意愿，你的脑袋就会瞬间，嘣。”


    瑞恩斯：“……”


    利爪：“接下来我们会给你布置任务，好好完成他吧，你会获得你想要的。”


    瑞恩斯：“冒昧问一下……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错，”男人将一卷画轴扔给他，“你需要去杀一个人，一个由猫头鹰法庭钦定的人。”


    "我明白了。"瑞恩斯接过画轴，他看见画上的人时整个人都跟着抖了抖。


    “这是法庭对你的考验。”利爪说罢，眼睛看了眼勉强的青年，笑着回应道：“希望法庭派出我去的时候不会变成回收你的尸体。”


    瑞恩斯低着脑袋看了眼脖子上的项圈，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画轴，长叹出一口气。“我一定不负众望。”


    他话音未落，顶上的棺材盖几乎要把他压住了。棺材缓缓合上，在阳光的最后一次缝隙里，“我会和你一起去。”利爪看着他说道。


    第74章 沉眠


    扔给他一套利爪的作战服后, 那个能够跟他友善交流的利爪并没有放他离开。


    “这里是法庭为你准备的地方，你应该留在这里。”那个利爪的话像是另有他意，看得出来他虽然能正常交流，但绝对不会违背法庭的意志。


    “……”瑞恩斯没再说些什么, 他回到了之前利爪将他唤醒的棺材, 穿上了那套属于利爪的作战服。


    见他这样听话又识时务, 那个利爪点了点头, 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他端着一盘三明治和一个空杯子回来, 用空杯子在喷泉里舀了一杯, 并将三明治放在了桌上。


    “等任务到来的那一天, 法庭会允许你离开。”利爪这么说着，找到了上面印着一张儿童照片的棺材, 毫不犹豫地躺了进去。


    瑞恩斯静静地目视着红漆棺材缓缓合上，整个大厅里有一次陷入死寂。他安静的呼吸着, 这里安静又死气沉沉。


    大概过了几分钟后, 他拿起了桌上的三明治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


    这里屏蔽了查尔斯教授的脑电波, 自然也屏蔽了一切和外界产生联系的办法, 只有等他离开了这个地牢，他才能想其他办法逃离。


    至于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瑞恩斯知道查尔斯教授身边那位能够操纵金属的强大变种人应该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这个。只需要能找机会联系上查尔斯教授就行。


    吃完那块总算能补充一些体力的三明治后，青年盯着雪白的墙面发了会呆，他意识到那个好说话的利爪估计一时半会都不会再醒过来了。至于法庭交代给他的任务，似乎是因为瑞恩斯还不值得信任, 他们久久未提让瑞恩斯出去执行他的第一次任务的事情。


    再度开始在迷宫探险只会更加浪费体力，瑞恩斯决定不再去跟猫头鹰法庭过不去。


    他转过身去看了眼那个为自己准备的棺材, 上面没有贴照片，毕竟猫头鹰法庭也没那个本事弄到自己的童年照，他坐进棺材，靠在棺材边沿坐着，面对着这片纯白的空间闭上了眼睛。


    ……


    过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和空间都已经失去了意义，瑞恩斯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孤寂，没有人类气息的地方。


    他觉得有些冷了。


    这些棺材应该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冻结人体，好让这些利爪像速冻饺子一样可以快速的进入休眠冻结状态，并在需要的时候回暖，成为法庭最重要的道具。


    “你应该躺进去了，利爪。”


    头顶又响起了曾经宣判过他死刑的声音，这一次对方没有再叫他的代号，意味着他们认为名为950730-120201的克隆人已经被他们宣判死亡，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成功捕获并收服的一只全新的、更加强壮的利爪。


    青年抬头盯着那片白灯看了好久，最终决定顺着猫头鹰法庭的话去做，毕竟一直在这里和他们死熬只是最下下策的决定，只要出去了就可以解决一切。他慢慢向后仰倒躺进棺材里，那个电动的棺材盖子自己慢慢合拢，眼前的纯白天花板渐渐被黑暗遮盖，一股冷气开始从脚底泛起，他们要开始准备冰封程序了。


    瑞恩斯闭上眼，思索着之后被唤醒应该赶紧联系查尔斯那边，至少得想个办法把自己在哪的位置传递出去。


    ......


    在哥谭的另一边，依旧在探查猫头鹰法庭的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和无数次一样，他终于寻找到了所谓猫头鹰法庭的一些蛛丝马迹。


    童谣里说，有一群神秘人在暗处统治者哥谭市，派出名为利爪的杀手去审判任何不服从于猫头鹰法庭的人，以此来传播猫头鹰法庭的意志。


    这些杀手在何处，蝙蝠侠不知道，但他有预感，那个曾经出现在赵寅面前，传达猫头鹰法庭意志的家伙，就是其中之一的利爪。


    与其说布鲁斯韦恩不知道猫头鹰法庭的存在....不如说，他曾经真的寻找过猫头鹰法庭，在他的父母死去的那段时间。


    韦恩夫妇是一对极其善良又富有同情心的富豪，他们曾经是韦恩家族的传奇，为了帮助哥谭市的穷人，给那些和布鲁斯同样年级的孩子们，他们成立了慈善基金会，还为此创办了福利学校，玛莎韦恩，他的母亲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她相信学校能够改变孩子的一生，也能够改变这个城市的未来。


    哥谭总会出现的，反对进步的人，反对光明笼罩这座城市的人，他们歌颂混乱，赞美混沌，将一切阻碍他们发展脱离他们掌控的东西摧毁，这就是韦恩家族在哥谭要面对的。


    在韦恩夫妇被害的几周，他曾经迷茫，无法接受一切，一个枪手在巷子里，只以为一场意外的抢劫，这对即将给哥谭带来新生的夫妇就这样惨死。布鲁斯韦恩无法接受的不是父母已经死亡的事实，而是无法接受他的父母就这样出于一场偶然而死亡。一个普通的哥谭市最可怜的抢劫犯，一个无名之辈，只为了脖子上触手可及的项链和已经拱手交出的钱财就枪杀了一对手无寸铁的夫妻。


    在布鲁斯韦恩的内心深处一直坚信着，这内里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随着他的成长他听说了猫头鹰法庭的传说，那首阴森恐怖的童谣 。他尝试着去跟着这层线索寻找，当年的他只是一个孩子，但他坚信，一定是某种深埋于地下的存在在干预哥谭的成长，男孩的心里认定这个想法，他决定去揭发他们，他需要复仇。


    但很可惜，他没能找到任何线索，一切都像是他的臆想，一场孩子的推理游戏，一开始他认为这些猫头鹰法庭的人是哥谭内腐朽的贵族，他就顺着父亲的关系网去查，查到的都是一些毫无关系的细碎小事，这场孩童时期的推理终究以布鲁斯韦恩攀爬进某家废弃的俱乐部时将自己摔入地窖，并在一周以后才被人发现而告终。


    虚无，这就是猫头鹰法庭的传说。所以当猫头鹰法庭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推论。


    童年的侦探游戏让他在医院至少住了一个月，但也是这次侦探游戏给他上了宝贵的一课--永远不要被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复仇曾经充斥着他的脑袋，而现在，他的心情异常平静。


    也可能这都归功于那个雇佣兵，他提起猫头鹰法庭是像是完全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一样，又或者说在他所读取的那些记忆里可能还有比这更荒谬的存在，他站在布鲁斯韦恩身边，提醒着他，邪恶的势力到处都存在，这次可能遇到的不过只是又一个邪恶的坏蛋组织罢了。


    整理完目前他已知的那些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信息之后，布鲁斯韦恩决定再去一探查一次他曾祖父的坟墓，因为在五十年前，他的曾祖父曾经衣衫褴褛的被人遗弃在哥谭的某个地铁口上。路过的警察认出了他的脸救下了他，才避免了他在那个冬天被活活冻死在哥谭街头的惨剧。


    韦恩家族的掌门人被人发现在街头穿得像个乞丐，任谁可能都不会想到的事情，后来他们将这些归咎于一场不为人知的绑架案，犯人至今没有落网。根据警察当时录下来的口供，他的曾祖父，艾伦韦恩在被解救的时候一直念叨着很多不知所谓的话。


    布鲁斯韦恩打开那卷从gcpd取来的档案袋，里面是他曾祖父被解救时身上穿着的那套破烂布条，还有一部分当时在医院录下的口供。


    【吉米多德：艾伦韦恩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被追杀了是吗？】


    【艾伦韦恩：是的、是的、他们在追杀我，他们的巢穴.....他们就在我们周围！我的家里！】


    【吉米多德：您是说有人闯进了您的家里？】


    【艾伦韦恩：不，他们没有闯进来，他们、他们就在我的家里！】


    这一段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口供资料一直保存到了现在，但布鲁斯韦恩一直对这份口供耿耿于怀，再度回忆起这件事时，联想收到的新情报，他决定打开曾经祖父的坟墓，或许在艾伦韦恩的尸骨上他能够找到新的东西。


    韦恩庄园的墓园里存放着他的尸骨，布鲁斯韦恩取了出来，蝙蝠侠的电脑开始自动开始分析尸骨上的历史痕迹，比如碳年代测试，得以推测出尸体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年份。


    但事实上是他多虑了，艾伦韦恩的死因和他记录下来的死因没有区别，他是正常的自然死亡。


    不过这件艾伦韦恩的口供还是给布鲁斯韦恩对猫头鹰法庭有了全新的想法。


    但一些事情打断了他继续探查的进度，仅仅只是四个小时，他就失去了瑞恩斯里佩尔的追踪信号。而信号的最后一次显示的地方，是在哥谭远郊的森林里，那里离高速公路不远，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然后他就从gcpd的警察通讯频道里听见了关于那段区域出现汽车冲出车道坠毁的事故报告。


    第75章 现场


    蝙蝠侠赶到那里的时候, 只看见了被车撞断的公路护栏，周围停着两三辆警车，在昏暗的光源下警戒线已经被拉了起来，不远处还有负责道路维护的工人摆上路障。


    戈登警长是第一时间赶到的, 他出勤的速率就好像gcpd已经没有其他警察能出来挑大梁了, 不过这对蝙蝠侠也有利, 戈登看到蝙蝠侠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警员一样警惕, 他在寒风里点燃一只烟, 示意其他几个警员先去其他地方取证。蝙蝠侠跟着他走到那辆汽车的残骸前。


    车子撞上了一颗树依旧没有停下来, 周围都是汽车上散落的货物, 显然这辆车里装的东西很多。布鲁斯韦恩在周围绕了一圈, 土里散落着不少行李箱。


    “没有发现尸体或者是伤员。”戈登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淡淡的白烟, “但是地上全是血。”


    蝙蝠侠从腰带里取出了一个像投影仪一样的盒子，对着地面进行了一圈扫描, 神色严峻, “这里发生过一场血战。”他走到一处，脚下的土和其他地方的都不太一样, 颜色深而湿润, 一些不太好的预感在戈登脑海里浮现，他看着蝙蝠侠蹲下身, 用手套沾了一些泥土，将它们放进证物袋里，摇晃了两下，对准了戈登打过来的手电筒光。


    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 整个证物袋血红一片，戈登的想法也得到了证实, “这片区域的血.....”


    蝙蝠侠：“出血量已经超过致死量了。”


    他又用仪器扫描了一遍，这一次的结果比上一次更加精确。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血迹的形状，泥土被挤压的痕迹也被仪器完美的分析出来，在这片血迹上曾经有过一个成年人躺在上面，拖拽的痕迹顺着血迹慢慢向前延伸，一直拖到马路上。


    “司机是谁查出来了吗？”蝙蝠侠皱着眉头盯着仪器上模拟出来的3d投影，第三次扫描显示，这个成年人的身高大概在5英尺9英寸左右，并且被一个身高6英尺5英寸左右的男人拖拽走了，土地里留下了一串鞋印，但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些鞋印的大小全部都不一致，也就是说至少这片残骸里至少有五个人以上来过。


    “车主是哥谭一个普通的地铁站检票员，刚刚我们已经联系过这个人的家人了.....他们说从今晚开始就没再见过他，我们顺着他平时的行动路线去找.....事实上，就在刚刚.....有人在河边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咱们的人已经去确认过了，就是这个车主，虽然还没来得及尸检，不过我猜他并不是这场车祸的肇事者。”戈登将手里的一份文件塞给蝙蝠侠，手电筒的暖黄色灯光打在上面，一张朴素的脸惨白的躺在那里，肉眼都能看到他脖子上有一道一刀封喉的伤疤，几乎要将整个气管切割开来。


    “车上还有一个人。”蝙蝠侠肯定的说到，“这里曾经发生过至少六个人以上的斗殴事件，这个出血量大的不正常。”


    “所以这是一场□□火拼？”戈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仪器。


    蝙蝠侠：“没有火药残留，这些人在用冷兵器战斗。”


    戈登：“......可能是一些小帮派，他们打架的时候不一定会带枪，但一定会有砍刀和匕首。”


    蝙蝠侠:“对付这些小帮派他应该用不到这些。”


    戈登：“.....他？所以失踪的是你认识的人？”


    蝙蝠侠顿了顿，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说道：“他在几个小时前才和我见过一面....我失去了他的信号才赶过来。”


    戈登诧异地抖了抖指间的烟屁股，在树林的遮蔽下蝙蝠侠的脸都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戈登猜想这个人的失联或许并不是小事。


    蝙蝠侠又在周围转了一圈，仪器没有扫描出什么大型野兽一类的痕迹，如果是红龙人和他战斗，必定会在这里留下些什么，那样的体格不太可能毫无证据，但周围没有出现这些，也就是说遗迹并不是在和红龙人战斗。


    不是红龙三合会的报复，也不是帮派火拼，蝙蝠侠的直觉让他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推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猫头鹰法庭，那个曾经被他遗忘的可能性又一次被提起。现场已经查看的足够，他朝着马路走去，几个站在马路边的警员看到他都露出了一副害怕的神色，蝙蝠侠早已习惯这些，戈登跟在他身后，示意两个陪同的警员回去继续取证。


    两个警员将手里正在搬运的那几个散落的汽车行李放下，带着取证用的工具箱赶紧朝着事故发生地跑去，就好像蝙蝠侠是什么洪水猛兽那样。


    蝙蝠侠盯着他们离开，就在戈登还以为他是不是不希望这些警员离开时，蝙蝠侠又低沉地开口说道：“ 那是什么？”


    他盯着警员搬上来的几条破烂的金色钢管，它们不像是汽车上的任何零件，更像是某个东西上的组件，只是因为冲击力撞碎了。


    “应该是车上的货物和行李。”戈登看了一眼确认道。


    “电脑，分析成分，还原原本的形状。” 蝙蝠侠将仪器放在钢管上，很快电脑就给了他回复。


    【铁镍合金。】


    蝙蝠侠看着这几根弯曲的东西在电脑的3d辅助下，快速的找出了受力变形的支点，根据力度的大小很快确认了原来的形状，分析出了简单的物理模型。


    这几根钢管的形状外形完全一致，将他们拼合在一起，电脑大概还原出了这个东西的原本样貌。


    “这是一个鸟笼。”蝙蝠侠看着屏幕上3d建模出的金色鸟笼，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有什么是我需要知道的吗？”戈登看了他一眼，担忧的问道。


    “不，没事，让你的人继续做事吧，剩下的我会搞定。”蝙蝠侠没说明情况，在戈登转过头去吩咐警员继续做事的时候离开了。


    .....


    【sir，我刚刚从电脑那边了解到，里佩尔先生出事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调取这片路段的监控，找到这辆车。】布鲁斯韦恩将事故车的车牌号发了过去，通讯那边沉默了一会以后接着说道，【我可以为您效劳，但是我得提醒您，明天早晨您在旧韦恩大厦需要和下一任哥谭市市长的候选人林肯马奇先生会面，这场预约并不适合翘掉。】


    “.....”布鲁斯韦恩想起这位市长候选人要找他商量选票的事情，作为韦恩集团，韦恩家族的代言人，韦恩家族是哥谭的领头家族，他的这一票可以说至关重要，以他的一票至少能带动数万张选票，并且这位市长还极有可能获得布鲁斯韦恩赞助的一张支票，一张选举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