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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还跳窗!翻墙!怎么能做这种危险动作!


    千精当时申明他只是普通人体质,但是普通人只要胆子大是能够上窜下跳的,孩子都可以,他作为大人只要想做,没什么危险的。


    这个问题最终以弥怒用岩元素帮千精搞了一个从北国银行通往暗巷的密道得以解决。弥怒没改变地形,只是巧妙地借用了一些璃月阵法理论实现室内造景,让千精离开时能更加悄无声息,更加安全。


    重点是安全。弥怒强调了这一点。而伐难跟着弥怒在凝视千精。


    千精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从善如流地接下了这份好意。


    距离暗门设置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但伐难和弥怒每次目送千精离开,都不由自主回想起他们九席开窗的英勇身姿,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九席会主动采取这种运动量不小的行动。


    今天之后他们可能会理解一点儿了。


    “九席变活泼了。”弥怒看上去很欣慰,“这次的请仙典仪没有后续了。”


    虽然千精在请仙典仪进行时的时候心情有些糟糕,但这很正常,他们九席每次看到帝君就不高兴,这次很好了,请仙典仪结束了千精都没有因此事后发飙。


    “我赞同你的看法。”伐难看上去也很开心,“这段时间九席比之前放松,比之前坦诚,比之前更能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我真的很高兴看到他这样的改变。”


    她回想起千精承认那是傻瓜问题更承认他们在关心他的那些话,更高兴了。


    千精更擅长与陌生人相处。


    他戴上友好的面具,尽可能地对那些人展露善意与温柔,在那些人眼里千精就是难得一见的知音,如今的南十字、白术等人,都属于这一类。北国银行的职员们也是,他们任务逐渐繁忙,却都心甘情愿,对第九席执行官的印象更是天翻地覆。


    而像是弥怒、伐难就属于熟人范畴。


    千精知晓他的副官比常人更了解他的真面目,他仍会做维系关系的益事,却警惕他们胜过陌生人,因为他把真面目暴露后的友好相处当成博弈,他认为他们虚与委蛇,判断彼此不过是利益延续的关系。


    因而他绝不会与他们谈论于他不利之事。


    他不会错,他的错误更不会在他们反目成仇时被利用。


    刚交友时便会想象他们何时分道扬镳。千精就是这种人。


    最坏的结果也不会超出他的预期。像是曾经与他私交甚密的甘雨,千年后他得知他狠狠得罪了半仙之兽甚至让半仙之兽忘记了他,但他不会意外,因为他的设想里会有比这更严重的未来。


    当然,伐难和弥怒不知道千精失忆,自然也不知道千精在甘雨这件事上的心理路程,但他们总结出的公式是可以套到涵盖甘雨在内所有千精的交友案例的。岩王帝君更是典型案例。


    千精会设置预期。他会有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


    但他没有给摩拉克斯设置预期。他和摩拉克斯任何的结果,都是他不可能承受的预期。他恐惧于深渊模样的未来,却又割裂不掉自己与摩拉克斯已经建交的过去,便深陷于痛苦与挣扎,这自身的思绪他人很难处理,摩拉克斯不能,弥怒与伐难更不能。


    他们很努力地做事,很努力地关心千精,很努力地成为千精的副官,但那个人仿佛把猜忌与多疑刻入基因本能,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真的让千精相信——他们绝不会背叛他们的九席。


    如今伐难却看到了曙光。


    他在今日的那些话似乎是真正地把她和弥怒纳入了可信赖的范畴……


    他在提起帝君的时候不会歇斯底里强调他们之间是扭曲的禁忌的不应存在的关系,他在有意识地控制他的负面情绪。


    这就是值得高兴的。


    伐难没法让自己不高兴。


    从伐难的话里意识到更多信息的弥怒怔了一下,几乎是瞬间共情了伐难的想法:“你说得对。”他弯着眼睛:“他理应享受他所拥有的一切欢喜。”


    伐难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走到半掩的窗边仰望璃月的天。


    今夜月明星稀。


    无光的夜空恰似地底幽暗深渊,但时间流逝,她将见证黎明。


    ……


    伐难凝视对面街道将手伸到钟离面前的千精。


    她看见她改头换面的上司嘴唇张合,听口型像是在抱怨给帝君挑选鸟雀时被戳破了掌心。


    她看见她自惭形秽的上司理直气壮地让帝君抬起他的手用指尖轻揉不足挂齿的伤口。


    她看见她矫情自饰的上司将他在请仙典仪上佩戴的眼镜在帝君眼前徐晃而过,诚邀帝君观影。


    伐难:“……”


    身后弥怒纳闷她为何伫于窗前半晌不动,关切询问她是否有什么不对。


    伐难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自己此时一无所知的同病相怜者,诚恳地发问:“你说九席最近有被封印记忆的可能性吗?和甘雨小姐一样只遗忘重要之人然后重新开始的那种。”


    弥怒:“?”


    弥怒:“等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三花猫头][垂耳兔头][三花猫头]


    第44章 衣锦夜行(三)


    千精似乎对自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暴露了现状这件事, 一无所知。


    倒是钟离,即使他背对着北国银行办公室的窗口,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伐难的投向此处的视线。他也能注意到伐难之后从窗户边上退开, 将观景的位置让给了身边的弥怒。


    有些信息差确实是致命的。


    钟离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千精。


    因为知道他身份的千精不可能像是现在与他这般亲昵。


    但钟离其实没打算刻意隐瞒。


    或许不久之后千精就会得知他的身份,钟离也可以想象那种情况下千精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怎样地在心里评价他这个恶劣神祇。


    钟离很了解千精。


    正如千精了解他一样。


    千精很了解钟离。钟离是浪荡于市井红尘的仙人,他寻凡俗之乐、赏人生百态, 如普通的璃月百姓那样, 追寻口腹之欲与山河乐趣, 不时听戏遛鸟, 成为这熙熙攘攘的璃月一角。又正因他本质非人,所以不被柴米油盐束缚,他可以不计成本地追寻自我的满足, 在日常生活中诸多讲究, 在买卖时忘了伪装的身份也该被通行的摩拉货币束缚。


    千精对钟离的判断没有错,也纵容钟离无须被凡人的规矩所扰,钟离看上什么买了便是,想听最红的名伶唱戏, 想养最名贵的画眉,想收藏合眼缘的有价值之物或是廉价之物, 他想要便能得到。人情、金钱、权势, 仙人怎可被俗物所扰?一切仙人无须履行的契约与规矩, 千精会代为效劳, 帮钟离强调他应得之物在人类社会中的合理之处。


    千精能清晰剖析钟离对他的感情。所以他才会在亲自找上门来的时候, 说钟离不会抗拒他的接近, 说钟离会觉得与失忆的他相处很新鲜, 说钟离会像是千年前那样再度答应与他同住。


    这些透彻会在摩拉克斯的身份揭晓的那一刻被千精自己否决。千精会否认摩拉克斯以钟离身份表现出的一切特征, 将摩拉克斯此神置于完全未知的禁忌领域。千精会将钟离当作神明的扮演游戏, 就像是千精从来都不会认为富贵和潘塔罗涅是同一个人。


    但能被主观塑造的新的皮囊,从某种程度上本就是自我的投影。


    走投无路的南十字被落下了橄榄枝,奄奄一息的船员睁开了眼;港口传来欢声笑语,落下的石屑中生出孩童的梦;往生堂里富贵揉了揉白术的脑袋,让他能在懵懂的未来里寻得锚点……


    千精确实心怀不轨,他也确实惯会伪装,但谁又能说富贵不是他?他的敌人在对他的形象进行侧写时,又是否会把他的伪装身份纳入考察?


    千精自己都能对这些问题做出正确回答,他也不是那种身在局中便乱了方向的人,唯有在钟离与摩拉克斯这件事上……总是一叶障目。


    所以钟离确实和如今失忆的千精相处得更自在。


    千精也应是如此。


    若真的暴露身份……


    “为什么他们这么意外。”千精在窗户门关上的时候有些困惑地询问钟离,他看上去早就意识到了刚才的伐难和弥怒在观察他们两个,只是如今才显露了这一点。


    刚才应当是千精为了避免富贵这个身份与潘塔罗涅的副官扯上关系,所以保持原有姿势不动。


    或许也有观察自己副官的意图。因为千精用眼角的余光把自己副官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伐难和弥怒先后露出这种表情。


    “我和你交好的消息在璃月港并不是一件秘密——他们之前不知道钟离是你吗?”千精这样问出口的时候,已经在心里计算这个答案的合理性了。


    说真的,如果是这样,那伐难和弥怒不好直接称呼钟离又多了一个新的理由。因为在凡人认知里,仙人名字一直很长,都是“xxxx真君”这种格式,若是伐难和弥怒只知道钟离的仙人名字,钟离拜访人间的名字又在一直变化,伐难和弥怒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熟人现在叫什么,又怎么会从这个名字联想到钟离身上?


    “他们不知道。”钟离颔首回答了千精的问题,“我近十年才以这个身份来到璃月港,而他们只能在见到我的时候一眼认出我。”


    “确实。”千精点点头,他想着自己记忆里的朋友和眼前此人也在名字和容貌上略有差异,仙人会变换凡貌,这很正常;熟悉之人能一眼认出,这也很正常,他当时在璃月港初见钟离的时候也是秒认的,“那这是他们的问题了。知道我跟你走这么近,竟然没把你联想到我的……故友身上去。”


    千精在形容他们两个关系的词语上明显停顿了一下。


    钟离的眼中出现笑意,千精注意到了,瞪他一眼,说他别得寸进尺,即使现在是千精有意接近钟离,钟离也不能嘲笑千精不敢说出千精真正想要达成的关系。


    “我不嘲笑。”钟离轻笑道,“我同样难以启齿。”


    “……你凭什么难以启齿。”千精这样说道,但他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有失公正,所以很快推着钟离朝着往生堂的方向过去,说现在时候不早了,他也很想跟钟离分享下自己今日的境遇,当然,他身上有酒气不是又吃瘪了暴怒一通又故作镇定来找钟离以免钟离发现他又失控过了,他只是很单纯地应酬去了。


    钟离从善如流地附和千精。


    只是在并肩而行时,钟离看着千精在夜色下的侧脸,心思涌动。


    伐难和弥怒没发现那位就是与千精关系密切的钟离,这是伐难和弥怒的问题。


    那么千精没有发现钟离就是他恨海难填的摩拉克斯,是谁的问题?


    答案首先排除钟离和摩拉克斯。


    ……


    千精在内心记下了伐难和弥怒的异常。


    因为已经自行找出了合适的理由,所以千精把这件事情的优先级定在可以延后处理的级别。他会处理解决这件事,但这件事不会阻碍他和钟离的相处。


    特制的眼镜在投影出请仙典仪上的画面。


    钟离表现得很感兴趣。


    他知道自己的本体很大。请仙典仪上半龙半仙的模样也非他的全貌。那冰山一角展露时,寻常人类在他眼中便如同物理意义上的蝼蚁,于本体而言,人类就更是渺小。像是千精这类的成年男子,也能在他的掌心如履平地。


    当然,钟离没有真的做过这样的尝试。他在面对千精时,会尽量使用能平等对视的人形与千精交流,如今千精的个高甚至比他幻化的面貌略高,足以在自然站立的姿态下俯视他的眼睛,但就算如此,失忆的千精都会刻意把头低下来——或靠于他肩,或落于他掌心——仰视他,更遑论没失忆前此人是如何重视象征尊卑的高度差异。


    这也算是他第一次用千精的视角看一看摩拉克斯的样子。


    以至于千精出声询问的时候钟离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你说帝君知道我在偷拍他吗?”


    “……”钟离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他没有反应过来可能不是看得太专注的问题,而是千精这个冷不丁的问题就很难让人有回答的余地。


    “既然没当众指出这点,也没有后续问责,应该是默认的态度吧。”千精在第一时间没能得到钟离的回答,便点了点头,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祂应当能理解身为神明,人类对他的渴望。”


    “渴望?”钟离下意识重复了这个词语。


    “……我是在说人类对神明禁区的好奇心。”千精凝视钟离,“你在想什么,我觉得之前的我有胆子和仙人纠缠不休就够离谱了。”但他顿了顿,又想到潘塔罗涅至少也有两千余年的寿命,这等漫长的将近二十倍常人的寿命,在仙人之中也占据鳌头,所以他和仙人纠缠不休甚至是情理之中的。


    ……但摩拉克斯不认识他就很离谱。


    千精还记得潘塔罗涅说要颠覆神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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