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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老板是谁?”


    “林斌。”张集看向郑直,眼神里透着阴郁,“这是我自己查的,我们只在入狱前见过一次,很奇怪,我出来以后他好像大变样了,不过他手底下的人嘴不严,总能问出来一些东西,金宁应该就是他联系的。”


    徐望疑惑地“嗯”了一声,之前为了寻找突破口在审问金宁的时候特意问过,她并不知道是谁要与她合作,当然,如果她清楚对方是林斌,那么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这听起来有些恐怖,金宁的命运就像一根断了的麻绳,林斌不在乎她的感受,只管按自己的需要在上面打结即可,松松放放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可惜那个姑娘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她非要拉着原家的小子一起死,那小子只不过是个没城府的畜生,加上林斌的关系肯定会保他,那天晚上我去杀金宁,就是为了把原明伟的过错加在她身上,可没想到还有个警察。”


    “你没踩点?”郑直不相信那些人培养的杀人工具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我看见是个女的,以为是她朋友。”张集轻蔑地笑了,他的脑袋左右晃了两下,“其实我是想放她走的,那姑娘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有心性,我早就看出来她腿好了,既然能日复一日的装下去,肯定是有没完成的事情要做,就算没有我,她也会动手,可惜了。”


    “最后一个问题。”郑直站起来,他走到窗边,遮住了照在张集脸上的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景之出事的?”


    “是原明伟。”张集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那天我们被关在一起,他突然问我知不知道林斌的肺是从哪来的?”


    郑直的身体突然绷紧,让他过分直立,一个诡异的想法直冲颅顶,就连热风吹过也觉得凉飕飕的。


    “我一直以为是他们选中了我,没想到被利用的居然是景之。”张集长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延绵不绝的眼泪成为他活着的标志。


    徐望和郑直坐在车里,两人盯着地下停车场墙面上的标语发呆,郑直实在是没忍住,把车窗拉下一道口子,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张集……”徐望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有苦衷但不无辜。”郑直朝着窗户吐出一口烟,他眯着眼睛,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方向盘,“如果有机会我们还是应该问问,张集应该想知道。”


    “先回局里吧。”徐望歪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跑车,“一会儿让杨川来开走。”


    “杨川?开哪去?”


    “开到我哥那儿。”徐望把胳膊举过头顶,“他现在一天到晚跟在我哥屁股后面,我反而开始担心。”


    “你还能□□哥的心。”郑直叼着烟,他轻踩油门,两只手扶着方向盘,“他看起来不像是没谱的人。”


    “我本来以为他俩是闹着玩的,毕竟你也知道,就我们这些人里,搞个同性恋不算什么大事,到年龄收拾好就回去结婚了。”徐望嘴比脑子快,讲完才想起来自己的“郑嫂嫂”就是他嘴里的“这些人”,他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们这种纯靠家里发财的富二代是根本不敢搞这种事,别说找男的,就是找女的也得被家里审个几轮,门当户对、利益往来都要放在小情小爱前面,结果现在杨川势头正旺,就连我哥也有点…有点认真了,这样下去我怕没法收场。”


    “前两天见杨川的时候他还说和你哥吵架被拉黑了,我以为没后续了。”郑直把烟熄灭扔在矿泉水瓶里,“他总说你哥不喜欢他。”


    “我哥我还能不知道?要是没戏他肯定不能拉黑人家,他那个人在感情上别扭着呢,就喜欢有人捧着哄他。”徐望咂咂嘴,“昨晚我和他视频,杨川就在他旁边坐着削苹果,说是在他家住了两天了。”


    “他们心里有数,你就别担心了。”郑直看着前方的红灯,一脚刹车停在停车线上,“有个事和你说下。”


    “嗯?”


    “我和勾陈一出来住了。”郑直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过两天忙完了请你来暖房。”


    【作者有话说】


    注:关于肺移植手术的相关剧情没有考证,现实生活中有这种手术,但肯定要比我写的复杂很多。


    暖房:就是买了新房以后请亲戚朋友来家吃饭。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觉得2月14日是个好日子,所以准备在那一天完结,到时候会留两三天发发番外,如果收藏可以的话会申请完结倒v,


    汇报完毕。


    第101章


    李富德最近觉得自己精力不济,他坐在市局门口的台阶上,嘴里叼着烟,和门卫王大爷“隔岸相望”。


    一大早起来就有两件烦心事,一是张集被无端带走,而且被蓄意攻击,二是郑直今早不在家。


    他每天晚上在小区遛弯,路过郑直家楼下必定要往上看一眼,最近几天客厅灯都是暗的,今早他想带着郑直来市局审人,敲了半天门都没开,遇见隔壁老李的媳妇儿,说他压根不在家,前几天有个小伙子来取东西,然后就没人来过了。


    乱搞关系也就算了,居然连家都不回。李富德老脸一黑,他现在不反对郑直和勾陈一亲亲我我,但是他怕勾陈一的身份影响郑直的前途,万一被人说成受贿,那就真的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罪犯要管,孩子也得管。他蹲了好半天才看见一辆路虎开进来,还没等郑直下车汇报,李富德就带走了副驾驶上的徐望,他怕横冲直撞激发儿童逆反心理,准备先收集点有用的信息,到时候左手理、右手情,一举拿下。


    徐望被李富德拉到小天台上,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找了个三面环墙的角落,李富德又怕隔墙有耳,最后拽着徐望坐在天台边上,要不是因为地点是东文市局,估计马上就要有群众报警,说有两人准备跳楼。


    “你最近和郑直聊天了吗?”李富德双手叉在胸口,眉尾高高吊着,嘴角却偏要挤出一个微笑,看起来格外人。


    徐望歪头看向地面,在心里把郑直和勾陈一绑着骂了一遍,然后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聊…聊没聊呢?”


    “你小子别给我装蒜。”李富德点了他脑门儿一下,“我问你,郑直是不是和姓勾的……”


    话到嘴边就是讲不出来,他一边用脚在地面打鼓点,一边愤愤地盯着徐望,“是不是!”


    “是,他俩搬出去住了,郑哥怕在后院影响不好。”徐望实话实说,他看着李富德的脸,生怕一个没注意让老同志的血压暴涨,更不敢说其他的话。


    “出去影响就好了!”李富德声音放大,跟村头喇叭有的一拼,喊出去后给自己吓了一跳,赶紧观察四周有没有人,嘟囔着,“小兔崽子不让人省心。”


    “他俩新置办了新房子,绝对合法合规。”徐望的手撑在天台边,他故意学郑直说话,“郑哥心里有数,你就别担心了。”


    李富德背对着徐望,他看向远处,“我是怕他吃亏,他在感情上向来是认真过头,我听他妈以前讲他有一个什么网恋对象,和人家分手了以后天天晚上躲被窝里叹气,那个尚且没生活在一起,这个要是出点问题……”


    徐望吞着口水,心里想着您老人家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巧不巧,现在高兴的是这个,之前叹气的也是这个。


    “而且他们这个同性恋本来就没什么定性,那夫妻还有离婚的,这样不清不楚的在一起能有什么保障。”李富德在徐望眼前转圈,“你心眼还能好使点,平时盯紧了,别让郑直吃亏。”


    “亲闻不如亲见,我给您一个近距离观察的机会。”徐望站起来,凑到李富德耳边嘀咕着,末了还加了一句,“您可别出卖我。”


    郑直回来后直奔孙建树的办公室,他敲了门,还没等人抬头就走了进去,“孙队长。”


    “回来了。”孙建树站起来,“那边怎么样?”


    “人没事,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郑直的右手撑在办公桌上,上半身低下来,“昨天晚上怎么回事,这种事情都是对着文件找人,不该出纰漏啊。”


    孙建树把几张纸推给他,自己绕过桌子去关门,“我一开始以为是小孩办事不利,你看看这个上面写的。”


    郑直一看也懵了,这样的文件用的都是模版,平时就是往上填个名字和地址,其他的不会改动,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张集的名字,最下方还有公章,看守所按名运人,确实没错。


    “文件谁出的?”郑直翻了几页纸也没见到签名,“签名呢?”


    “没人讲得清。”孙建树挤在郑直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早上一来把相关的人跑了个遍,这个推那个,那个推回来,没人认,都说不是自己的问题。”


    这种差点闹出人命的事当然没人敢认,弄不好是要把工作都搭进去的。


    “之前其实也有没领导签字的时候,毕竟这点小事很难出错,就算是出错了也不过是再运回来,估计都掉以轻心了。”孙建树的音量越来越高,他怼了郑直一下,眼睛却往上瞟,郑直把纸放下,借着擦汗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市局的监控就安在天花板上,黑色的镜头像是看不清的黑洞,吸纳着这个空间里的万事万物。


    “人是你审的吗?”


    “你们李队和明明去的,那个人半个月前就在看守所了,因为贩毒被抓,现在正等着法院判呢。”


    “贩毒?”郑直转过身,屁股靠在桌沿,“哪来的毒品?”


    “酒吧里逮着的,以贩养吸,货是从西南来的,纯度低,不是什么好东西。”孙建树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在桌子上,“但是量大,按理来说这辈子没出路了,如果我是背后指使者我也选他,但你要知道这种人最有可能反水,要怎么保证他一定不会多嘴呢?”


    郑直从办公室里出来,低着头在走廊里晃荡,他知道孙建树话里有话,或许早在很久之前就不止他一人怀疑市局内有“鬼”。


    “郑哥,看见李队了吗?”宋明明朝他走过来,“今早人审完了,什么都不说,跟个哑巴似的,就是有备而来。”


    “他找徐望有事。”郑直顿了下,“孙队长说这人半个月前就进去了。”


    “对。”宋明明语速飞快地说:“其实中间应该还有一环,张集的上家不能预知他被抓,消息肯定是这两天才递进来的。”


    “原明伟呢?”


    “还在看守所关着,今天打起来的时候他还拦了,被揍了两拳。”


    “把他弄出来,今早张集交代了,好多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郑直眉头紧锁,一只手揣进兜里,“咱俩审,速战速决。”


    郑直这两天总在审讯室待着,一看见这些蓝黑色的墙就犯困,他一边撑着脑袋和宋明明讲张集的情况一边等着看守所把原明伟送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审讯和看押,原明伟比进来的时候瘦了一大圈,明明没见太阳,脸色却暗得和酱油似的,连下巴上的胡茬都看不清。


    他刚坐下,屁股都是歪的,郑直就摊开笔记本,开门见山地问道:“打张集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原明伟怂着肩膀,脑袋一个劲儿往脖子上靠,脚后跟尽可能捧在一起,脚镣被撞的叮当响,“不认识。”


    郑直眼球上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精神有问题,后半夜不让我们休息,还用…用那啥敲我们的脸。”原明伟怯懦的看向宋明明,企图躲避郑直的追问,“张集一开始忍着,后来那个人越来越过分,他们就打起来了,然后……”


    “你之前认识张集吗?”郑直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不认识。”原明伟闭上眼睛,他的嘴角因为紧张在不停地抽搐,“我没见过他。”


    两人的证词相悖,郑直选择相信张集,毕竟按照张集的说法,原明伟和林斌的关系不一般,他现在不承认也在情理之中。


    “张集说昨天你告诉他张景之的事。”郑直把笔摔在桌子上,“是吗?”


    原明伟被这个声音吓得一抖,头皮上的汗瞬间冒了出来,他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我没…不知道。”


    “那么林斌和张集是什么关系?”郑直的声音越来越高,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如同一吨重的石头压在原明伟的胸口上,“张集为什么要为你去杀金宁?你和林斌又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不知道……”原明伟嚎啕大哭起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和我没关系,我真的不知道。”


    宋明明拽住郑直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问话,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走到原明伟身前递给他,“张集已经把事情讲了一遍,我们会对林斌展开调查,你现在说出来算是主动交代,否则等我们查出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冷静了、想好了再回答。”


    审讯室又陷入沉默,空气中只有原明伟抽泣的声音,郑直抱着肩膀端坐着,“我们也没有时间陪你耗下去,最多给你十分钟。”


    每过去一分钟,郑直就会摁动一次签字笔,弹簧被压缩到极致,在松手那刻得到喘息,笔就会从手里飞出来,落在笔记本的前方,原明伟盯着笔尖,直到第七次时,他开口了。


    “我没见过张集。”他的抽泣声没有间断,只是变小了藏在话里,“但是我知道张景之,林斌现在用的肺就是他的,他当年肺癌要进行置换手术,等了好久都没有合适的配型,有人就把手伸到医院里那些重症的病人身上,张景之就是那个时候被盯上的。”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二连击


    第102章


    郑直站在会议桌前,“现在原明伟和张集的供词都指向林斌,我建议咱们沿着这条线走,对林斌展开全面调查。。”


    此话一出,徐望“啧”了一声,李富德转头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有话就说。”


    “上次咱们去查他医疗记录的事您这么快就忘了?”徐望放下二郎腿,坐直身体,“如果对他展开调查,势必要牵扯多方,不说远的,就说张集的案子,咱们要是溯源第一个就得查长河区法院,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贸贸然行动。”


    宋明明的眼睛在会议桌上轮了一圈,“那你认为咱们应该怎么办?”


    “不知道。”徐望怂了下肩膀,做出无辜状,“但我个人认为可以从周边往中心过度,林斌作为一个大学书记能搭上常中生的线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张集也说了,他的老板对常中生的态度从杀变保,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李富德点头,他合上笔记本,“既然张集的案子涉及达业钢铁,不如就从这查起,至于当年案子的事情,只要我们有了证据他们也不得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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