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个人来。”郑直主动拉起勾陈一的手,“妈妈应该知道,这些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这个人。”
勾陈一眼睛瞪的老大,他的脸上又添了春风,语气温柔地说:“叔叔阿姨好,我叫勾陈一。”
【作者有话说】
注:关于警号继承的相关信息都是我从网络上查阅得出的,可能和现实有出入。
李富德说的事情在赵自立的番外里出现过,没看的话联系前文六十九章的内容也能猜出七七八八。(秦芬是郑直的妈妈)
这两天在练车,一边觉得自己搞得太露骨一边又觉得感情不到位,这件事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等我练练,练习成果到时候放在@哇绝激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第96章
扫完墓后两人按照原路返回,郑直突然沉默不语,只管低着头往前走,直到上了车,勾陈一才发现郑直脸上的眼泪。
他大概能明白这种情绪,毕竟人生总有遗憾,过得不好会怀念以前和他们的时光,过得好了又可惜不能和他们分享。
“我没事。”郑直转头的时候发现勾陈一正在看他,“就是有点想我妈了。”
勾陈一把手搭在郑直的手上,顺着手背摸了摸,就当作是安慰。
“我妈年轻的时候长得美,当时有几个亲戚给她说媒她都拒绝了,说孩子她小,她怕人欺负我,等到我大了又说孩子大了,怕我不习惯。”郑直用手背擦掉眼泪,“其实她不光是为了我,主要是为了我爸,我那个时候不明白人这辈子为什么能一直爱一个人,或者对那个人如此念念不忘,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勾陈一有些期待地问,按照大众剧情,他即将听到来自爱人的情话,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用温,时间将永远铭记这一刻。
“没什么,开车吧。”
听到这话,勾陈一有点失望,他发动汽车,漫不经心地说:“新房的家具添完了,今晚咱们过去住。”
“这么快?”郑直反问道:“新家具得散味儿,再过两天吧。”
“没用新家具,都是从东华名苑搬的,省钱。”勾陈一仿佛料到他会这么说,补充道:“洗漱用品和衣服是回家属院拿的,你的、我的都拿了。”
你家和我家变成了东华名苑和家属院,新房代替它们成为了咱们家。
“那就回家吧。”郑直眯着眼一笑,“都见过家长了,不住一起不合适。”
郑直打开房门,一个巨大的红双喜映入眼帘,房顶垂下来三四个红灯笼,玄关旁边的鞋柜上摆了一大束玫瑰花,勾陈一摘下上面的礼品卡,里面的字歪歪扭扭:
【祝郑哥、小勾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礼物放在床头了。你们的好朋友杨川】
郑直脱了鞋站在红双喜旁边,他歪着脑袋,右手抬起摆了一个v字,“给我拍一张。”
勾陈一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后半蹲下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跑过去,站在郑直身边也比起剪刀手。
相机镜头反转,两个人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勾陈一摁下拍摄键,笑容被保留下来,他举着手机,放大再缩小,颇为满意地说:“咱俩第一张正经合照。”
郑直回忆了一下,确实是第一张,之前的大多数是勾陈一偷拍,他在镜头里总有点奇怪。
“洗出来,挂在墙上。”勾陈一想起之前在郑直家看见的照片墙,“留着老了看。”
“那还要好多年。”郑直玩着灯笼下面坠着的穗儿,笑着看向他,“杨川不是说准备了礼物。”
勾陈一扶着肩膀把郑直往厨房推,“礼物晚上再看,我让陈妈送了好多菜,今天新家第一顿,郑大厨务必好好表现。”
他虽然不知道礼物是什么,但他百分百了解杨川,看着郑直处理蔬菜,他蹑手蹑脚地走进主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果然是爱的大礼包两瓶润滑液和一堆花里胡哨的安全套,他随手拿起一个,上面的名称比手指头还长,什么螺纹凸点颗粒魔法刺激狼牙,但凡是人类能想到的花样全部罗列在顶上。
勾陈一把不该出现的东西藏起来,转身又回到厨房,坐在岛台前看郑直忙活,他撑着脑袋,感觉心里舒服得要命,“郑哥好贤惠,我捡了个大便宜。”
郑直正在给鸡翅改刀,他咧嘴一笑,“我这个贤惠也就是和你比,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李队家吃饭,师母手艺比我好一百倍。”
“你们李队能让我进门就不错了。”勾陈一走到后面搂住郑直的腰,“再说了,我要是敢坐在那不干活,李富德会剥夺我和你结婚权利终身,到时候我就变成老光棍了,得不偿失。”
“那你去找别人结呗,什么timmy、jack、fiona不都对你念念不忘。”
这话落在勾陈一耳朵里就从揶揄变成吃醋。特别是郑直这个人平时不爱把这些情绪挂嘴上,由此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那不行,我就认定你了。”勾陈一的下巴搁在郑直的肩膀上,“我今天还在阿姨面前发誓了,要是对你不好,我就被天打雷劈。”
“别瞎说话!”郑直抖掉勾陈一的脑袋,把西兰花倒进锅里,“再说你什么时候说了。”
“我在心里偷偷说的,念了好几次。”勾陈一把装虾仁的碗递过去,“阿姨都答应我了,她说一定帮我看好你。”
吃完饭后勾陈一非要喝交杯酒,郑直拗不过他,陪他找出两只高脚杯。
他们站在厨房的窗前先碰了一下,随后勾陈一的手穿过郑直的臂弯,微微仰起头把醇厚的液体倒进口腔。
郑直的脸瞬间起了反应,一抹艳红从内里泛出来,勾陈一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然后急不可待地解他的衣服扣,现在东文市的气温高,大家穿的都不多,等两人挪到主卧外时,衣服己经被扒得干净,郑直的脚踝上还挂着内裤,他一抬腿,把最后的遮蔽也甩了出去。
………………
郑直被闹钟吵醒后,下意识去拿手机,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勾陈一拽了回来。
“醒了?”勾陈一的嗓子好像被保鲜膜盖住,发出黏黏糊糊的声音,“闹钟都响了一轮,好吵。”
郑直搂着他,低下头亲吻他的睫毛,然后一路向下,一边亲一边喃喃道:“我的错…我的错…”
“下次再这样我就去报警。”勾陈一的脑袋往枕头里埋,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变成独立器官,只要稍微一动就抽筋似的疼,“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记得去找那个叫郑直的警察,他一定为你主持公道。”郑直翻身关了闹钟,他看了一眼时间,新房距离市局有段距离,他得稍微走早点。
“再抱五分钟。”勾陈一不放过他,像个孩子一样拱在郑直胸口,“作为补偿。”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郑副队长上任第一天就遇到这样前朝后宫矛盾的大事,他心中纠结了两秒,默默地把步行改成打车,然后钻进被窝,搂着勾爱妃的脖子闭上了眼。
还没体验够这样的暧昧,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闹钟,是电话。郑直没挪动身体,他翻身接起电话,还没等说话,就听见李富德严肃的声音,“刚刚从金宁家抓的那个人吐了新证据,你抓紧来市局。”
【作者有话说】
哇绝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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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当晚刺杀金宁的黑衣男子名叫张集,三十六岁,早年在钢铁厂做技术工,后来因为倒卖废钢进去蹲了五年,出来以后在农贸市场支了个肉摊,靠批发牛羊肉过活。
孙建树带人审了他好几天也没问出背后老板究竟是谁,直到今天早上,他突然喊值班的警察,说有重要的事交待。
像他这样的“死士”和背后的金主中间常常有一条牢不可破的“绳索”,这是他们之间交易的基础,倘若绳索断裂,双方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甚至是同归于尽。
后天就要开庭了,张集却在这个时候提供新的证据,一定是收到了什么信息。
郑直和徐望坐在审讯室内,漆黑的房间只靠一盏大瓦数的白灯照亮,张集坐在对面,眼袋高高凸起,像两个毛毛虫似的挂着。
“说吧。”徐望打开电脑,他也是一大早被薅起来,没什么好脾气。
“我想知道我老婆孩子在哪。”张集的嗓子哑着,像被风沙侵犯的破锣,“作为交换,我会交代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宋明明之前调查过张集的背景,他的前妻在他入狱后带着孩子改嫁一位美籍华人,现居加拿大。这件事张集是知情的,他还给前妻和孩子寄过东西。
“什么意思?”郑直用手指节敲桌子,“这里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
张集瞪着眼睛,眼球下方一片血红,仿佛要吃人,“我说,我要知道我的老婆孩子在哪,否则我什么都不说!”
这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坚定,或许是因为郑直和徐望没有反应,他补充道:“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算你们饶我,他们也不会绕了我,只要找到我的老婆孩子,我能说的绝对比你们想象中多,你们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要帮金宁,又为什么要杀她?”
“你老婆在加拿大。”徐望扣上电脑,两个胳膊叉在胸前,“所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郑直怔住了,他看见了张集的眼睛里滑出一滴泪。
“为什么这么问?”徐望开门见山,“你是聪明人,告诉我们一点信息是给你自己节省时间。”
“快去查吧。”张集抖了下脚镣,哗啦啦的声音回荡在审讯室内,“咱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从审讯室出来,徐望第一时间去找宋明明,他们没办法把手伸到别的国家,只能从移民信息下手。郑直则是去了农贸市场,他想看看张集的肉摊。
农贸市场在两年前由区政府牵头进行统一整改,规划出几个区域,听说黄金旺铺一年租金就要三万多,郑直从东门进入,沿着生鲜区往里走,看见一片红色,那是鲜肉摊的标准配置,红色的灯显得商品卖相更好,这是所有商家默认的潜规则。
张集的摊位在第二排尽头,这样的位置少有人光顾,和他并行的摊位都空着。郑直抬头看了眼红底白字的招牌,上面写着“张哥肉铺”。
“小伙子,来找人呀。”斜对面的摊子里钻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她穿着黑色胶皮围裙,手里托着一把瓜子,说起话来摇头晃脑,“张哥不在啊,好几天没看到喽,你要找他打电话好啦。”
“他去哪了您知道吗?”郑直抬头看了眼女人的摊位,上面写着晓妍精肉,“电话打不通,好几天了。”
“你找他干嘛啊?”晓妍仰着头看向郑直,舌头往外顶出瓜子皮,“批肉啊?”
“别的事。”郑直岔开腿,歪着身子,尽量和她齐平,“姐姐你和他平时关系好吗?”
郑直这张脸主攻三十到八十岁的女性,他一声姐姐叫的晓妍眼睛都亮了,头立马低下去,“也不算太好,偶尔互相看看店罢了。”
“他以前也经常不来吗?”
“人家有大客户,不在乎这点小钱。”晓妍把瓜子皮吐在地上,随手抹了一把嘴唇,“总有人来他这订货,每次都拎一个黑色塑料袋,我有一次没忍住趁他上厕所看了一眼,里面装的都是钱,美钞!就是不知道真假,毕竟小张看起来穷哈哈的,连双像样的鞋都不买。”
郑直把包夹在腋下,“都是什么样的人?”
“每次都不一样,但袋子是一样的,小张好像也不在乎,钱就扔在柜子底下,不过听说他有个美国婆娘,骗了他钱又骗感情,其实人家在那头早就结婚了,就他在这痴心妄想。”
“美国婆娘?”郑直嘲弄的笑了下,“不是早就离了吗?”
“你知道他家里事?”晓妍两只手对着拍了拍,瓜子皮残留的渣子被她抖出去。
“知道点,他欠我们大哥点钱。”郑直抖着脚,装出一副流氓样,“姐,咱俩也别在这站着,让我上你摊里坐坐呗,我蹲他一会儿,不然大哥回去好说我不干活了。”
晓妍这个摊位平时也没什么客人,大上午正无聊,有这么个小帅哥陪着她何乐不为,赶紧带着郑直从展示台下面钻进来,还挪了一把红色塑料凳给他。
“谢谢姐。” 郑直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他把包扔在桌子上,“张集和他前妻都离了好几年了,这小子牛逼又找了一个外国的?”
“就那个。”晓妍抓了一把瓜子给郑直,“他以前蹲过牢,听说是让人冤的。”
“冤的?不是说他偷人家厂子东西吗?怎么又成冤的了。”郑直解开一颗扣子,“秋老虎挺厉害,这两天可太热了。”
“我也拿不准,就是有一次来送钱的人和他吵吵,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好像挺复杂,说是拿他的事当引子去盖另一件事。”晓妍朝外看了一眼,也拖了一把凳子坐下,低声说:“他儿子有病,国内治不了,前妻为了给孩子治病,找了个外国老头。”
“还有这事儿?”郑直也压低身子,“我大哥都不知道。”
“他能告诉你们嘛!那不是小辫子都让人抓手里。”
郑直着她的黑色围裙,突然想起另一位女性杨春华。